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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徐州屠城

﻿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是曹操初平年间所作的《蒿里行》，短短一首诗，就将东汉末初平元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时众诸侯互相观望、裹足不前，甚至各怀鬼胎，为了争夺霸权，图谋私利，竟互相厮杀，而至百姓于不顾。

    《蒿里行》在汉乐府诗中本来是唱于殡葬之时，如今以十八路诸侯讨董为背景创作，悼念死难百姓之余，其矛头亦直指私藏玉玺的袁术和想废献帝而改立刘虞为帝的袁绍。

    十八路诸侯讨董的失败，让整个大汉天下分崩离析。关东群雄割据，关西也在王允以连环计除掉董卓之下，而陷入了无休止的乱战中。唯一稍安的，恐怕只有西南的益州和南方的荆州了，然这些地方也是世家豪族林立，不好管治。方今乱象已成，只待英雄出世，振臂一呼，以扫六合，平八荒之势而一天下！

    汉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徐州，广威城上。一支身穿缟素，大旗上书“报仇雪恨”四个大字的军队正在广威城上将一个个百姓压至城头之上。所有百姓眼中都透着深深的惊恐之色，就在一刻钟前，他们已经知道眼前这支军队要做的是什么，那就是屠城！

    原本，他们还对这支身穿缟素的军队抱以同情。特别是指挥作战的县令，在抵抗的时候还下令不需要用命，没想到他们的同情，最后却要牺牲广威全城三万老幼性命。这让县令感到深深的后悔。

    拳头紧握，广威县令手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完全掐进了手掌中，殷红的鲜血一滴接一滴地落到黑硬斑驳的城墙上，然而这并不能让广威县令的恨减少分毫。猛然抬起头，用愤恨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指挥屠城的大将，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你回去告诉曹操，我周若还有广威城三万老幼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让他曹家子孙永世不得安宁！”

    如此狠辣的话那名大将却仿若未觉，只是冷淡地说道：“周县令，这事你也不能怪曹将军。要怨就怨陶谦那老儿，是他害死将军之父，这罪孽他一人不足以赎清。而陶老儿一家性命亦不足以抵曹公一命，故只能让你们徐州的百姓陪葬了。本将可以清楚告诉你，广威只是第一个地方而已，后面我军所到之处还要继续屠城！只有屠得泗水断流，方可小泄曹将军心中怒火。所以，你就……死吧！”

    说到最后，曹军大将目露凶光，握着手中宝剑的拇指往前用力一推。寒光乍现，宝剑出鞘，在骄阳之下带着凛然杀气，宝剑向着周若的项颈处立劈而去！周围百姓全都闭起了眼睛，仿佛不愿看到那个爱民如子，勤政清廉的好官身首分离的一刻。

    “剑下留人！曹将军有命，不准屠城！”

    就在周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耳边竟然响起了一把稚嫩但有力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孩童所有，周若听到的时候根本每当一回事。然而让他意料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那名持剑大将听到孩童的声音，手中宝剑竟然“铛”一声停在了周若的项颈之上。

    锋利的宝剑单凭方才激起的森然寒气，就将周若项颈处的表皮划破，渗出一阵血丝。周若此时早就忘记了项颈处的传来的微痛，抬起头来惊疑不定地望着上城墙的石梯处。

    不止周若，城上所有曹军以及那些自以为必死的百姓都看向石梯处，不同的是曹军士卒眼中多以疑惑为主，间中夹杂着不少庆幸。而广威城的百姓，原本死寂的目光中竟猛然绽放出神采，那是生的希望！

    但他们没有一个敢声张，生怕他们大声说话会惹怒说话的人，而使得大家丧命。因此都只是不停地伸长着脖子，希望见到说话的人。

    嗒嗒嗒……

    轻响从石梯处传来，城上众人目光聚焦之下，只见一名年约五岁，身穿长袍的稚嫩孩童从石梯上走上来。由于长袍太大，穿在这孩童身上明显不是太合身，加上这孩童努力装出严肃的大人模样，怎么看都很是滑稽。只不过城上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因为这个稚童，关乎广威三万百姓的生死，没有人敢拿这事来开玩笑！

    见到孩童的时候，曹军大将一直保持冷酷的脸上忽然多了丝人气，不过为了保持形象，他还是用一贯的冷语问道：“四公子，你缘何在此？”

    孩童见到大将，乌溜溜充满狡黠神情的眼珠子一转，继而装模作样地向着大将行了一礼。在周若看来，孩童此礼行得十分标准，然而配上那大他不止一号的长袍，怎么看都十分滑稽。

    冷酷的曹军大将见到，嘴角也忍不住一翘。这时，孩童已经行礼完毕，用他那稚嫩的童音脆声说道：“妙才叔，父亲让植儿来传口令，不准屠城的！”孩童说话时十分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说谎。

    “妙才叔？”听到孩童的话，周若已经知道眼前执行屠城令此人，正是与曹操同宗的兄弟，夏侯渊。而所谓的四公子，应该就是曹操四子曹植了。

    知道几人身份之后，周若眉头紧皱，他怎么都不相信，如此重要的军令曹操会让一个孩童来传达。何止周若不信，夏侯渊也不相信，只见他脸色重新冷了起来，凝声问道：“四公子，这可是将军亲口所说？”说完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

    面对夏侯渊逼人的目光，曹植这个小小孩童竟然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镇定地回道：“千真万确，如若妙才叔不信，可以随植儿一同去见曹将军！”

    “嗯？”曹植如此正式的称呼，让夏侯渊疑惑又增了一分，此时他心中实在拿不定主意。其实夏侯渊心中有七、八分觉得曹植是在说谎，然而他又不敢赌，若是屠了城之后才发现曹植所传乃是真的命令，以曹家和夏侯家的关系，曹操虽然不会真的杀他，但他夏侯渊在天下人面前的名声也就臭到极点了。

    握了握拳头，夏侯渊还是决定不赌，于是回头对另外一员曹将唤道：“文谦，汝且在此看着，本将现在就去见将军。”说完三两步已经走到曹植跟前一把将其拉住，和声道：“如此，妙才叔就和你一同去见大人。”

    曹植也不畏惧，捉住夏侯渊的小手紧了紧，展颜笑着淡定地应道：“好！”之后还反用力拉着夏侯渊，蹦蹦跳跳地走下城头。

    待得曹植和夏侯渊这杀星走远之后，城上那些被绑住的百姓才轻吐了口气。离周若近的百姓却是小声问道：“周大人，你说方才这四公子传的可是真命令？”

    原来不止周若，就连一些稍有智慧或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不太相信曹植所言的话，故此才来向周若求证。周若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真的。”

    一众百姓听到周若肯定之言，全都大声欢呼起来，谁喜欢死，百姓的反应也在常理之中。

    一旁的大将乐进见到，眉头一皱，冷声喝道：“再有喧哗者，杀无赦！”身上冰冷的杀气涌现之下，所有百姓立即闭上了嘴，不敢多言，城头之上再次回复了鸦雀无声。

    周若对此仿如未觉，反而看着夏侯渊和曹植离开的方向，暗暗念道：“曹四公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广威三万老幼的性命都在你手上，周若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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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辩曹操

﻿    拖着一直蹦蹦跳跳的曹植，夏侯渊忽然说道：“植儿，你就这么有信心说服大兄？”

    “呃……”夏侯渊的话让曹植整个人滞了一下，继而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夏侯渊，向着他做了个鬼脸之后说道：“妙才叔怎么知道了？”

    夏侯渊轻拈颔下短须，说道：“外人可能会被植儿瞒过去，但妙才叔是看着你出生长大的，你这小把戏又怎能瞒得过妙才叔。”说到这里，夏侯渊以手指着曹植，说道：“你平时虽然机灵，但并不好动，方才如此多动作，只怕是为了掩饰心中慌乱吧。”

    被夏侯渊一语道破心中所想，曹植倒是没有争辩，反而大方地点头道：“妙才叔所言甚是。面对妙才叔身上的杀气，植儿心中根本不能保持平静，为了不让手脚颤抖，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啪！重重地拍了一下曹植的肩膀，夏侯渊忍不住开声称赞道：“好小子！年纪轻轻就有此定力，不愧为我曹家子弟！”

    被夏侯渊一拍，曹植痛得呲牙咧嘴，而对于夏侯渊的话，曹植却是不置可否。而这原因，正是与他心中所蕴含的一个大秘有关，却是这个曹植已非历史上的曹植，或者说与历史上曹植所不同的是，这个曹植脑海中有一段来自一千八百年后一个文史、经济双料博士的记忆。正是这段记忆，才让年纪轻轻的曹植有如此沉稳不凡的表现。

    虽然多了一段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记忆，然而曹植的身份依旧没有改变，他还是汉末英雄，三国之一魏国的奠基人曹操的四子。曹操戎马一生，所取得的成就辉煌，然而其人生却有几个大污点不能洗去。

    其中一个就是三战徐州之时，对徐州发动报复性屠城，整条泗水为之断流。不论曹植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还是作为曹操的儿子，看到此等惨状都不可能不阻止。因此在曹操率军征徐州之时，他就悄悄混入军中。而在曹操让夏侯渊屠城之时，他毅然挺身而出，阻止屠城惨事发生，不过现在还未能保证能不能阻止，曹植心中也只能暗暗鼓励自己，尽全力吧！

    夏侯渊步速很快，拉着曹植很快就到了主帐之前。放下曹植，夏侯渊大步而入，这时主位之上，细眼长髯，身上自有一股慑人霸气的曹操正和众谋士在商议军情。见到夏侯渊来到，曹操却是长笑道：“妙才，这么快就来交令了？”

    听到曹操这话，夏侯渊并没有露出惊讶，只是抱拳道：“回将军，末将正准备执行将军之命，不想四公子忽然来到城头，以将军口令阻止末将行事！”

    “嗯？”夏侯渊话音未落，主位之上曹操心中又惊又怒，脸色剧变之下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只见其砰地猛拍了案桌一下，凛然大喝道：“那逆子竟然私闯军营？还假传军令？妙才，那逆子现在何处，将他押过来……”

    “父亲，孩儿在此。”

    还未等曹操说完，帐外的曹植已经昂首而入，稚嫩的童声让帐中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曹操霍然而起，瞪大双目指着曹植冷喝道：“将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拿下！”

    夏侯渊就在曹植附近，听得曹操命令怕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卒伤了他，于是回身抢先一步，将曹植按住。不过夏侯渊看似凶猛，但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只是将曹植按住罢了。而曹植也知道夏侯渊的意思，并没有挣扎，只是大嚷道：“父亲，孩儿并无不忠不孝！”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平日最喜爱的儿子，曹操细眼半眯，直直地盯着他。感受到曹操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就算曹植脑海中多了一千八百年的见识，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毛，最后忍不住低下头去。

    将曹植的气势完全压下去之后，曹操猛然咆哮道：“假传军令，是为不忠！不思为祖父报仇，反助敌人脱罪是为不孝！逆子，你还有何狡辩？”

    听到曹操所列的罪名，曹植握了握拳头，咬牙再次迎着曹操的气势，抬头答道：“孩儿假传军乃是为父亲名声，怎算不忠。而杀祖父之凶手，乃是陶谦，父亲要杀陶谦，就算移其九族孩儿亦不会阻止。但百姓乃是无辜的……”

    “住嘴！”曹植还未说完，曹操就已经将其喝住！

    “霍……”

    下一刻，但见曹操已经将腰间宝剑拔出。但看剑上寒光霍霍，杀气凛然，曹操持剑之下，威势更盛，剑尖那一点寒芒遥指曹植，厉声道：“军令如山，就算是为父亦不可轻犯。如今你这逆子犯下之军法，当是死罪，莫不是你以为为父不敢杀你！”

    曹操发起火来，曹营上下根本没有一个人敢顶撞，就连荀彧、郭嘉此等最受重用之人，也只能在其火气渐消之后方敢说话。如今曹植所做已经让曹操怒火中烧，这等情况下的曹操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只会杀人如麻，就算是自己儿子也一样。

    夏侯渊见到曹操那赤红的双目，知道他已经怒不可遏，于是连忙拉住曹植，轻声说道：“四公子，不可再顶撞将军了，不然……”

    夏侯渊边说，曹植心中却是在暗暗思量，他很清楚能不能救徐州百姓就看现在了。暗想之下，心中已有计较，猛然用力挣脱了虚按住自己的夏侯渊，上前几步走到曹操跟前，让曹操手中宝剑横在自己项颈之间。

    曹植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曹操一念间！

    帐中夏侯渊、曹洪等人见到，悉数霍然而起。他们知道正在兴头之上的曹操真可谓六亲不认，而这个最小的四子，则被曹操经常挂在嘴边称赞为“曹家的千里驹”。他们可不想曹操因为一时冲动而杀了这匹“千里幼驹”，于是齐齐跪倒在主帐前面，大声说道：“大兄，四公子年纪尚幼，少不更事，罪不致死啊！”

    对于夏侯渊几人的话，曹操完全没有听入耳中。反而死死地盯着曹植，语气森然一字一顿地问道：“逆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曹植此时已经将生死放到曹操手上，却是没有了任何畏惧，生死置之度外，曹植心中也变得坦然，于是大声应道：“能以孩儿一人之性命以救徐州百姓之性命，孩儿死得其所。”

    听到曹植的话，曹操眼中杀气更浓，手中宝剑也往前递了一分，那森森寒气将曹植项颈处稚嫩的肌肤划破，流出殷红的鲜血。

    夏侯渊见得更急，顾不得许多，以膝跪走了几步，上前拉住曹植说道：“植儿，不要再说了，快跪下向汝父请罪！”

    曹植不为所动，轻声说道：“妙才叔，植没有罪。”说到这里，曹植毫不畏惧地与曹操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对视，而后念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这是父亲所作诗句，孩儿每日反复诵读，铭记心中。父亲既然可以写出百姓如此惨状，为何还要屠城，行此惨绝人寰之事！”

    “嗯？”听到曹植之言，帐中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虽然知道曹操这个四子自小聪明，之前那一番话已经颇出他们的意料，但此话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竟然懂得用曹操自己所作的诗来游说，因此望向曹植的眼中，闪过了一阵赞赏。

    夏侯渊几人见到曹植年纪轻轻就有此见识，更加不想他就此命丧曹操剑下。三人心中同时想道：“植儿不愧是大兄之子，父子俩都如此倔强，却教我等如何是好。”三人无计可施，只能硬起头皮来劝较为理智一点的曹操道：“大兄……”

    未等三人说话，曹操猛然一摆左手，三人不敢不尊曹操之命，只好闭嘴默言。

    而此时，曹操虽然还是以一副厉色望着曹植，但脸上阴晴不定，神态不住转换之下让人感觉到一阵可怖。周围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担心曹操一个想不开，挥剑就将曹植的人头斩下来！

    大帐之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觉得每过一分一秒都仿佛过十年、百年一般艰难。众人目光都放在了大帐正中那对正在对视的父子身上。

    父子俩对视了好一阵，未料到曹操竟然“哈哈哈”地仰天发出长笑，笑声充斥着无尽的喜意，让曹植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暗暗吐了口气。虽说虎毒不吃儿，然而当真正处在弱势地位，与这个千古奸雄对视的时候，却是虽然极大的勇气。对其性情极为熟悉的曹植，听到曹操的笑声之后，心才算真正地定下来。

    不过曹操笑过之后，将手中宝剑放下。然而下一刻，脸上重新布满了杀气，冷哼一声道：“逆子，只此一言，只够换汝性命，要救徐州百姓，此言分量未免太轻了！”

    曹植知道这是曹操在考校自己，眼珠子一转，心中已有了计较，大声念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此理父亲应该比植儿更加清楚，何以还要与百姓为难。父亲当知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父亲此舟才刚刚离岸起行，前面还有更多的未知与凶险，此时就惹怒天下百姓，恐怕当父亲遇到凶险之时，水不眷顾，就有覆舟之危。而百姓兴亡皆苦，父亲只需施以仁德仁政，天下民心随手可得，而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孩儿希望父亲所行乃王道而非霸道，望父亲明鉴！”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载舟覆舟？王道霸道？”曹植一下子抛出三个论点，让帐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看着曹操与众人闻得此言后俱陷入深思，曹植心中暗暗庆幸不已，暗道：“流传千古的名句，加上魏征上疏太宗之言，还有王道霸道之辩。就算是乱世之奸雄，总也挑不出问题来吧。”

    果然，曹操在原地沉思了好一阵之后，却是神情严肃地回到后面的案桌上，取过毛笔蘸了些墨，而后就在衣袍襟底写了起来。

    曹植看得大奇，倒是一边久随曹操的夏侯渊，脸露微笑地点了点头。当曹操写完之后，便大声说道：“诸位回去之后，切记将植儿今日之言皆写于衣袍襟底以记之，不可忘却。

    众人听得齐声应诺，而曹植也终于恍然大悟。自己所言虽然精辟，但曹操竟然能将自己一个五岁小儿之言谨慎地记下，此等胸襟由不得曹植不服。心情激荡之下，忍不住拱手大声道：“父亲英明！只不知……”

    听到曹植后面的话，曹操脸色一沉，未等他说完便道：“植儿觉得为父是此等言而无信之人？”

    听到曹操答允之话，曹植大喜道：“孩儿代徐州百姓谢过父亲。”

    曹操轻点了一下头，摆手道：“且不要高兴得太早，你擅闯军营，假传军令之事为父若不对你责罚自不能服众。不过现在大军正行进间，所谓兵贵神速，责罚之事待回到兖州再议。你且先下去吧，为父还要和诸位先生商议军情。”

    曹植得了便宜，呵呵笑道：“父亲教训得是，孩儿现在就去将此好消息告诉徐州百姓。”说完向帐中众人都拱了拱手，腼腆一笑告辞离去。

    待得曹植走后，曹操向还跪在中间的夏侯渊等人虚抬手道：“都起来吧，子廉你去看着那小子，莫要让他弄出什么乱子来。妙才且坐下，我等继续商议军情。”

    下首身子瘦弱，脸色有些苍白的郭嘉却是哈哈一笑，向曹操拱手道：“恭喜主公。”

    曹操听得，淡然一笑道：“奉孝，植儿那小子就只有这些小聪明，不值得称道，你就不必赞他了。”

    郭嘉却是摇头笑道：“四公子天资聪敏，小小年纪就懂如此道理，自然可喜。但嘉这次道贺的原因却非四公子，而是主公你。”

    “哦？”曹操小小地惊讶一下，继而问道：“奉孝且言，本将何喜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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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攻心之计

﻿    郭嘉淡笑道：“孙子有云：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主公自问，此次攻徐州，因何而兴师？”说到后来，郭嘉神情却是变得严肃起来。

    曹操听到郭嘉此言，沉默了一会，才哈哈大笑，点头道：“奉孝说得好，确实该道贺！本将此次虽言志在徐州，然的确是怒而兴师了。若是屠城，只怕徐州难陷，幸好大错未铸成，好！实在好！”

    外表看起来瘦弱怯懦，且一向严肃的荀攸听到，也忍不住挤出一点笑容，说道：“主公所言甚是，这次四公子当记一功。特别是他仅五岁稚龄，就懂得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未明之理，甘罗再世亦不过如此。特别是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实在是妙到毫巅，此言定能名垂千古！”

    曹操心中虽喜，但还是不愿意在人前太过称赞自己的儿子，只是呵呵淡笑道：“公达谬赞了，此言未必是那小子所想。”

    面对曹操开玩笑之言，荀攸却是严肃地摇头道：“未必，如此名言应该早就流传天下，但此言攸也是第一次听到。而四公子自小天资聪敏，以其一贯表现加之方才言论，此语出自其口亦不无可能。古有甘罗十二拜相，主公有子如此，可喜可贺！”

    曹操听得，哂然一笑，无奈地指着荀攸，说道：“公达，你未免太过较真了，若是被那小子听见，只怕其心会骄。”

    荀攸沉思了一下，恭敬地拱手道：“主公所言甚至，攸明白了。”说完正襟危坐，不再说话。

    曹操见到，无奈地以手抚额，小声道：“公达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了些。”

    而与荀攸不同，另一边的郭嘉却是毫无形象地斜躺在案桌前，喝酒吃菜之余却是有些醉眼惺忪地说道：“主公，那言是否出自四公子之口，待嘉相试就知。不过现在嘛，我等好像还在商议军情呢。”说完拿起酒觞，一饮而尽。

    看着手下两名最为倚重的谋士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态，曹操忍不住干咳了几声，说道：“奉孝果然是浪子。”顿了一下，曹操便正色道：“诸位，对于攻略徐州，诸位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夏侯惇和曹仁皆不在，曹营之中就以夏侯渊为武将之首，只见其当先发言道：“将军，自黄巾乱后，徐州已近十年未历战火，州内承平，军备废弛。而用兵贵在神速，我军当以雷霆之势，突进徐州，在陶谦老儿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将徐州攻下。到时将军家仇可报，而富庶之徐州又可以尽量少受破坏而收入囊中，可收一箭双雕之效！”

    夏侯渊从军事角度分析，此策可算中规中距，并无太大过失。不过其说完之后，新投的泰山钜平人于禁却是说道：“主公，妙才将军所言虽有理。然而徐州丹阳兵以善战名天下，文谦善攻城，然而打这无太多兵卒守御的广威小城，亦耗时半日，可见丹阳兵不是轻与之辈。”

    听到于禁所言，曹操眉头也跟着皱了皱，夏侯渊见得，却是说道：“文则所言虽不无道理，但丹阳兵再善战，亦需上将统领方能发挥战力。徐州以曹豹统兵，此人才能平庸，丹阳兵再强，然在此人统领下亦好比羊群，当不是我军之敌！”说到这里，夏侯渊脸上露出傲然之色。

    夏侯渊此言一出，众将齐齐点头，就连于禁也是如此。不过就在此时，一直在小酌的郭嘉忽然脸色一正，对曹操说道：“主公，诸位将军所言甚是有理。然而孙子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可见攻城当是下下等之策，如今主公已然掌握主动，当闻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曹操边听郭嘉之言，嘴角边露出欣喜的笑意。当郭嘉停下来之后，却是愣了一下，盯着郭嘉道：“奉孝，怎么不说了，快说下去吧。”

    郭嘉拿起酒觞，笑道：“主公恐怕心中早有计较，嘉又何必多此一举。”

    曹操听得，抚髯大笑道：“知我者，奉孝也。”说到这里，曹操按剑而立，大喝道：“荀攸、于禁听令！”

    “属下（末将）在。”

    “公达，命汝立即将今日植儿所为以及在帐内与本将辩论之言流传出去，将本将不屠徐州之事散布到徐州各城。文则，汝所部全听荀先生调遣。”

    二人听得，齐声应道：“遵命（诺）！”

    曹操轻点了一下头，摆手道：“妙才，你派人传令给先锋的元让，着他大军停一下，暂不往下邳进攻，先将广威附近小县都打下来，并且不准杀任何一个百姓，有违令者斩立决！奉孝，处理完其他事之后，你也去助公达一臂之力。其余诸将，与本将在广威停留数天，再作计较。”

    帐中众人皆非笨人，此时已经明白曹操所谓攻心之计，于是齐声应道：“诺！”曹操命令已经下达，众人也就纷纷散去。

    ……

    而此时，曹植却是和曹洪往城头上赶去，曹植走得甚急，仿佛怕那些百姓会被斩了一般。曹洪见到曹植这么一个孩子都走得如此快，忍不住叫道：“植儿，大兄的命令已经下达，谁敢违令杀百姓，你就别急了。”

    曹植停下了脚步，回头用不哭更难看的笑容对曹洪说道：“子廉叔，植儿走得快不是心忧乐将军违令将百姓斩了，而是想早点远离父亲的大帐。”

    曹洪这个粗人听到，先是一阵错愕，继而指着曹植哈哈大笑道：“方才看你小子镇定自若，子廉叔还以为你……想不到原来你小子也会害怕。哈哈哈……”

    听到曹洪那得意的笑声，曹植忍不住反击道：“子廉叔，不要说植儿，你方才难道不害怕？”

    曹植听得，脸容当即一滞，曹操自从入主兖州之后，威严日盛。当初曹嵩被杀，曹操怒火中烧之时，他们曹氏和夏侯氏中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相劝，生怕一个不好被曹操杀了。如今听到曹植的话，又想起曹操方才怒发冲冠的模样，曹洪也不由得一阵心悸。被一个后辈看穿心中所想，曹洪的脸皮有点挂不住了，于是干笑两声道：“植儿，我等还是不要说这个了。还是快走吧，若是让文谦等得急了，斩了那些百姓就不好了。”说完拉着曹植的小手，加速前进起来。

    小小地胜了曹洪一阵，曹植狡黠一笑，露出他那刚长出来的可爱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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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百姓感恩

﻿    “周若代全城三万老幼，多谢四公子活命之恩！”

    “多谢四公子活命之恩……”

    “四公子宅心仁厚……”

    “四公子多福多寿……”

    广威城上，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跪倒在曹植那小身躯面前，带头的正是广威县令周若。整个广威城上百姓也跟着跪倒，有些激动的老人家更是抱着刚出生的小孙子，老泪纵横地看着曹植不住磕头谢恩。

    而那些带着孩子的妇女，却是一边将自己的孩子按倒在地上向曹植磕头，一边低声说道：“儿啊，且认好了，那个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曹家四公子。如若不是他，我们全家大小都要被杀了，日后长大了当好好为四公子效力，报答他的活命之恩啊……”

    相似的一幕出现在广威城内各处，年纪大的对曹植感恩戴德，而年纪小的虽然还有些懵然，但却本能地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对于父母之言默默记于心中。

    饶是曹植多了一千八百年的见识，也未曾经过此等大场面，看着一大片跪倒在地的百姓，曹植一阵手足无措。只能手忙脚乱地上前扶住几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和声道：“老人家先起来吧，植当不起如此大礼。”

    那几名老人见曹植上前扶自己，就变得更加激动，连连叩首道：“多谢四公子活命之恩……”

    这种场面是最不好控制的了，曹植接连用力，希望能先将几名老人扶起，但他人小力弱，几名老人又是铁了心，一时之间竟然扶不起来。曹植只得不住地说道：“老人家，快起来吧，植受你们如此大礼会折寿的。”

    只是几名老人和后面的百姓仿若未觉，还在不停地磕头。曹植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扶不起，最后只能也“噗通”一声，跟着跪倒在一众百姓面前。

    城头上百姓见得，齐齐激动道：“四公子，你怎么了，快起来……”

    不理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曹植大声嚷道：“诸位叔伯兄弟，你们的好意曹植心领了。但曹植年纪尚小，当不得你们如此大礼。你们都起来吧，若不如此，曹植亦长跪不起！”

    “这个……”曹植此言，让众百姓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广威县令周若反应最快，当先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四公子守礼不敢擅越，诸位乡亲赶快起来吧，不要让四公子为难。”

    周若这个县令在众百姓中还颇有威严，听得之后，几名年纪最大的老人当先互相搀扶着起来，而后对曹植说道：“老朽等已经起来，四公子还是莫要再跪了，老朽等受不起。”

    周若见到，立即上前扶住曹植，说道：“四公子，你看大家都起来了，你也莫要再跪了，不然就要重复刚刚的事了。”

    曹植对于这个可以坦然赴死的县令还是颇有好感，于是在他搀扶下站了起来。周若向着曹植淡淡一笑，继而回身对那些已经起来的百姓大呼道：“各位乡亲，四公子救了我们广威三万老幼，我们只是嘴上答谢，未免不够诚意！”

    人群中有些年轻的小伙子听到，于是高声嚷道：“县令大人，俺们都十分感激四公子活命之恩。但俺们都是粗人，大字不懂一个，不知道该咋答谢。俺们都听县令大人你的，大人你说咋样就咋样，俺们如果说一声‘不’的，都不是广威的好汉子！”

    “对……俺们都听大人你的……”

    看着周围群情汹涌的百姓，周若双手高举虚按，说道：“大家现在围着四公子也无用，且都回去准备最好的食物，然后一同拿来衙门款待四公子！”

    “好！”

    听到周若的吩咐，周围百姓应了一声之后，却是扶着老人，拖着家中小孩下城。所有人脸上都不自觉地流露出急色，而经过曹植身边的时候，无论老幼都恭敬地向小曹植躬身行礼，以感谢其救命之恩。

    受了几次礼之后，曹植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于是便和周若退到一边，避开人群。这时曹植身后忽然有人说道：“百姓所要的从来都是最简单，只要有口饭吃，只要有屋遮头，他们就心满意足。可惜当权者往往连这最简单的需要都给不了他们。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四公子此言道尽千百年来百姓所受之难，当千古绝句也！”

    曹植听得来人声音，连忙回头视之，只见来人身子瘦弱，脸色苍白，但双目灵气过人，身上又有一股懒庸之气，提着酒壶正往嘴里猛灌。曹植认得正是郭嘉。于是腼腆一笑，礼貌地行礼道：“植见过奉孝先生。”

    郭嘉轻点一下头，站到曹植身边喝酒，不过双目却是落到曹植身旁的周若身上。原来曹植对于郭嘉之话没有感觉，但他身边的周若一听之下，却是浑身一颤，整个人也呆愣在原地，同时不断地喃喃念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曹植听见身边的周若神经质似地在念道，怕他有事，就要出言叫醒。却被眼明手快的郭嘉一把按住，并轻声道：“这位县令心有所悟，四公子还是莫要打扰。”

    曹植应了一声，用有些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周若。对于这个周若，曹植了解最深的莫过于他慷慨负死，没有求饶的硬汉表现。面对死亡的威胁，实在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这样。而在这个贪官污吏横行的时代，周若竟然能得到广威百姓的敬重，可见其平日为官颇得民心。

    不过若是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周若现在应该是人头落地了，但自己的意外阻止，却是让周若逃过大难。而如今其听到刘晔所言，又心有所感，显然是有真本事之人。

    果然，未让曹植等了多久，周若却是叹道：“承平年间，百姓要受各种徭役、要纳各种赋税，若是风调雨顺，还能有个温饱。而若有几个大灾小难，或是如方今一般天下大乱，百姓只怕是朝不保夕，只能卖儿卖女度日，遇上粮荒，还要易子而食。百姓之苦，确实无分兴亡，大汉五百年江山，能保百姓温饱的日子，也就文景、武皇帝、光武帝寥寥几代罢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四公子实在说得太好了，周若敬服！”说完这周若走到曹植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不以长幼而定学问之深浅，这个周若胸襟见识皆不错。”郭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而曹植耳中听着周若感慨之言，眼睛却是清楚地瞥见那些百姓投来感激的目光，幼小的躯体下，那个超越一千八百年的灵魂却为此震撼不已。联想到自己穿越前那个年代，还有来到汉末之后数年的所见所闻，曹植知道周若所言非虚，心底也忍不住慨叹道：“确实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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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对弈

﻿    周若叹道道：“若身为一方父母官，对于四公子所言感受最深。故此若此生不求有功，但求可保一方百姓安稳。”

    曹植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世人每有凌云志，然多是志高而才薄，殊不知世事皆知易行难。周县令志只在保一方百姓，然却是做到了，比世上那些只懂夸夸其谈之辈强上数倍不止，植佩服！”

    周若眼中闪过异彩，重重地点头道：“知我者，四公子也。”说到这里，周若叹了口气道：“不过这次如不是四公子挺身相救，恐怕若和广威三万百姓都要身首异处。若感激不尽，四公子且少歇，若现在就去为四公子准备晚宴。”却是周若看出郭嘉寻曹植有事，告辞而去了。

    曹植也没有阻拦，任由周若离去，自己却是与郭嘉走在了城墙边上。边走，郭嘉却是轻笑道：“平日只闻四公子一岁能言识字，两岁就读懂《孝经》、《论语》，通晓诸艺，未料到四公子亦懂如此多常人一辈子亦不能懂之大道理，虽甘罗再生亦不过如此。”

    听到郭嘉的赞誉，曹植非但没有一点高兴之意，反而摇头道：“奉孝先生，植不愿意做甘罗。”

    郭嘉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饶有兴趣地打量曹植，问道：“甘罗十二能拜相，四公子为何不愿做甘罗呢？”

    曹植没有回答，反而望着郭嘉问道：“先生如此聪明，然每次献谋给予父亲，都只是得父亲赞誉为‘奉孝所言，甚合我意’。先生如此献谋之因，正是植不愿当甘罗之因。”说完还向着郭嘉眨了眨眼睛。

    “嗯？”这一次，郭嘉神色终于有所变化了，眼眉轻挑，心中惊讶道：“小小年纪竟然能将世事看得如此通透？”想罢，郭嘉脸上惊色收敛，恢复那懒庸之态，说道：“闻说四公子通晓棋艺，不若我俩手谈一局，如何？”

    曹植呵呵一笑道：“求之不得。”二人就在城墙上，郭嘉便让乐进派人去拿来棋盘案桌，就这么在城头上对弈起来。

    汉末的生活其实还是比较单调的，由于此时的粮食产量并不高，就算是承平时日，平民百姓中无论男女一年到头皆要忙活，才能让一家勉强保个温饱。至于门第世家子弟，平日倒是不需要下田，闲暇的时间也颇多。但没有集合民间百姓的智慧，加上世家子弟还要保持风度，不可玩太俗的游戏，因此也导致这时代娱乐业并不丰富。

    诸如抚琴、行酒令这类是属于文人的娱乐，而武人则以投壶、射箭等娱乐为主。若是天气好或是有钱的，就会邀些亲朋好友，出外踏青、打猎，或是在家中以诗酒会友。不过正是这时代娱乐业的单调，才养成了汉儒最为务实的风格。

    围棋对弈，其实在汉代地位并不高，后世君子所谓必须掌握的四艺（琴棋书画）里面，除了琴之外现在其他三艺地位并不高。书画主要是受制于纸张昂贵的原因，就不说了，而弈棋，也饱受批判。

    西汉贾谊就曾说过：“失礼迷风围棋是也。”其原因乃是儒家最重长幼尊卑，围棋对弈双方平等，如此就坏了儒家礼法。不过进入东汉之后，围棋的地位随着古文经学家地位逐渐提高也得到相应提升。如班固、马融等大儒都对围棋加以肯定，认为围棋乃是小战场，可当用兵作战。

    故此，随着烽烟传遍了整个大汉，战争已经成为这时代的主题，对弈也开始受到极大的追捧。诸如曹植现在的便宜老爸曹操，本身就是一个围棋高手，除此之外小一辈中现在还在袁术手下的孙策，以及历史上东吴四杰之一的陆逊、建安七子中的王粲都是个中好手。这里面，前三人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用兵高手，围棋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

    曹植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带了一千八百年的见识，小时候实在太过无聊，故此才会在一岁的时候开口求曹操让他看书识字，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虽然曹植现在只有五岁，然而以前双料博士的知识加上这四年来每日的自学，以曹植这躯体本身的聪明程度，也就成了郭嘉口中所言那个一岁能言，两岁读懂《孝经》、《论语》，通晓诸艺的曹家神童了。

    这时代的围棋与曹植所认识的围棋颇有不同，现在的围棋棋盘纵横十七道，合二百八十九道，黑白棋子各一百五十。而且棋子也非后世那般，而是木质方形。不过这并没有难倒曹植，在曹府的时候就着匠人造了个纵横十九道的棋盘，又以石磨成圆形棋子，涂上黑白颜料，又引入后世棋制到对弈中。曹操看过之后，多加赞誉，以为新棋制更好。主公开口了，下面众文武自然相随，短短半年，曹营上下就皆以曹植所改之棋制、棋盘对弈，而曹植神童的名声，也是在此时传遍附近几个州。

    不过说起来，曹植还是第一次与郭嘉对弈，历史上虽然没有记载郭嘉棋艺如何，但这时代的文人，特别是有成就的文人棋艺都不会太差。曹植自然不敢怠慢，二人猜子之后，曹植执白子先行，却是毫不客气地拿着棋子，往棋盘上“啪”一声放了下去。

    “嗯？这开局？”看到曹植开局这一手，郭嘉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充满灵气的双目瞥了曹植一眼，而后才拿起黑子跟着下。

    曹植可不管郭嘉如何想，手上不停接着下，如此你来我往就下了十几手，郭嘉眉头皱得更深了，抬起他那苍白的脸，疑惑道：“嘉闻四公子自造棋盘而改棋制，只不知四公子这棋跟谁学的？”

    曹植之前专心下棋，并没有注意到郭嘉的神色，此时听得才抬头茫然道：“这是植自己看棋谱琢磨的，怎么奉孝先生和荀老师问的一般无二？”

    荀老师指的乃是荀彧，却是在荀彧投了曹操之后，曹操请他负责上曹家子弟的读书问题，因此凡是曹家子弟皆称其为老师。

    郭嘉脸上却是露出了然之色，笑问道：“文若如何说四公子？”

    曹植摇头叹气道：“不知道，植曾经问过荀老师，但老师他不肯说，故此植也没有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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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郭嘉之思

﻿    郭嘉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暗道：“原来文若也看出来了。”却是曹植虽然改了棋盘和棋制，然而这时代的人下棋的风格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汉末围棋虽言如小战场，但毕竟未脱出娱乐的范畴，故此这时代的人棋风光明正大，点到即止，绝不会像曹植用后世手段那般咄咄逼人，死缠烂打。荀彧，显然是看出了曹植下棋的手段有欠君子之风，但不知为何没有对他明言。

    听到荀彧没有说，郭嘉便也不再说话，二人你来我往继续下棋。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郭嘉每下一步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他那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下到后来，白子声势浩大，黑子被杀得七零八落。又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郭嘉却是投子认负了。

    当郭嘉抬起头来看着曹植的时候，却见到他脸上一片淡然，并没有一般小孩子赢了棋之后的兴奋模样。郭嘉见到，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曹植那稚嫩的童颜，还有头上那两个孩童特有的羊角髻，暗暗摇头不止。

    曹植感觉到郭嘉的目光，却是摆了摆小手，有些不解地问道：“奉孝先生，你怎么了？”

    郭嘉干咳了一声，将自己的尴尬掩饰过去。曹植见到，却是呵呵笑道：“奉孝先生无需激动，其实荀老师也常常负于植的。”

    郭嘉看着曹植眼中那真诚之色，丝毫不似挖苦，却是摸了摸鼻子暗道：“怪不得赢了棋如此镇定了，原来是赢多了。不过也是，以你这种下棋手段，当世能赢你的确实没有几个，只是……”想到这里，郭嘉叹了口气。

    两人正在收拾棋子之时，未料到乐进却是走了过来，小声说道：“郭先生，主公有请。”

    曹植听得，却是抬头笑道：“奉孝先生，你就先去见父亲吧，这里由植收拾即可。”

    郭嘉淡笑着点了下头，继而望向城外的军营，有些担忧地想道：“看来确实要跟主公说说四公子之事。”想罢，对乐进轻声道：“走吧。”

    ……

    “哈哈哈，奉孝，听说你和那小子对弈了，胜负如何了？”大帐之中，传出曹操爽朗的笑声。

    帐内，郭嘉斜座在案桌前，苦笑道：“嘉棋艺不精，败给四公子了。”

    “哦？想不到连鬼才郭奉孝也败了。”边说曹操脸上边露出得意的笑容，显然对曹植十分满意。

    郭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主公你早就知道四公子棋艺了得，连文若都不是他对手吧。”

    说起曹植，曹操脸上威严尽褪，露出慈父的笑容点头道：“这个劣子就只有这手棋还拿得出手。”

    见到曹操嘴上虽然贬斥，但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郭嘉怎会猜不出曹操其实对口中这个所谓的劣子非常满意。见状郭嘉却是眼珠一转，说道：“四公子天资聪敏，只怕甘罗再生亦不过如此。只需主公加以调教，以后必成大器。”

    曹操脸露喜色笑道：“奉孝所言甚是，此言文若亦曾对操说过。这劣子虽然聪敏，但也并非毫无惧怕，方才妙才对操说过，这劣子见到妙才杀气，手舞足蹈。而子廉也来说，这劣子去城头上之时，走得甚急。”

    “手舞足蹈？走得甚急？”郭嘉听到之后，低声念叨了几句，而后惊讶道：“四公子一向沉稳有度，怎会……”

    还未说完，便听见曹操哈哈大笑道：“这小子怕了吧！”

    对于曹操这个答案，郭嘉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他本想提醒曹操，不料最后竟得到这个答案，心中暗道：“棋可观人，以四公子棋路处处不留情面的表现与手段这里面……莫非四公子竟有如此深沉之城府？但既然有如此城府，又为何要锋芒毕露！”一向以猜度人心见长，仅十余日就能将袁绍本人性格看透的郭嘉，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而且还只是一个五岁稚童。

    郭嘉对于看不透的人特别重视，此时也不再转弯抹角，郑重地对曹操说道：“主公，四公子天资聪敏，实在百年难得一见之天才。只不过锋芒太露，嘉还是觉得主公需要遮蔽一二方可。”

    曹操并没有不愉，自信一笑点头道：“奉孝所言有理，正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劣子确实不能太纵。”

    郭嘉见到曹操智珠在握的神情，只能点头道：“主公想得周到。”口中虽然如此说，但心中已经对曹植种下了好奇的种子。

    ……

    就在曹操和郭嘉在帐中商谈之时，外面却是传来阵阵喧哗之声。曹操眉头一皱，对一直站在旁边，身高超过八尺的犹如铁塔一般相貌极其丑陋的黝黑大汉说道：“典韦，去看看外面何事喧哗。”

    “诺！”没有多余的废话，典韦面无表情地走出帐外，未几典韦就已经回来，向曹操禀报道：“明公，是四公子带着广威百姓，到军营前派粮，以致引起士卒喧哗。”

    “派粮？怎么回事？”曹操一听之下，脸上就露出惊讶之色。

    典韦摇了摇他那有如斗大的头颅，瓮声瓮气道：“明公，这个俺不知道。”

    就在曹操疑惑间，那边郭嘉就已经呵呵笑道：“主公何须猜度，去一看便知。”

    曹操哈哈一笑道：“奉孝所言甚是，好，就去看一下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说完当先走出大帐，郭嘉和典韦二人陪在身侧。

    还未到达辕门，曹操远远就见到一大批士卒手持木碗、木箸等物，有序地排成三列。而辕门口处，则有百姓负责分发食物。

    曹操还是第一次看到见到这种列队拿食物的方法，用有些惊讶的语气喝道：“何人来告诉本将，究竟怎么回事？”

    曹操的到来自然早就引起了士卒的注意，聪明的已经立即去禀报。故此当曹操问完之后，夏侯渊就已经来到曹操跟前，拱手道：“将军，是四公子带着广威城的百姓带着食物在犒劳我军。”

    曹操眼眉一挑，喃喃道：“劳军？这小子就弄什么？”说到这里，曹操以手指着士卒，问道：“妙才，那他们是怎么一回事。缘何会排成三列了？”

    听到曹操的问题，夏侯渊脸上却是闪过一阵赞赏，继而才说道：“将军，这是四公子想出来的方法。劳军的百姓刚来的时候，军中士卒乱成一团，争抢食物。末将虽然加以叱责指挥，然收效不大。这时四公子刚好来到，让士卒排成三列等候取食物，若有不尊规矩的军法处置，如此一来军中士卒秩序立即变好。”

    旁边的郭嘉眼睛一亮，笑着对曹操说道：“主公，四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协调指挥大军，实属不易。”

    “嗯。”曹操却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而后沉着脸色对夏侯渊说道：“妙才，将那小子带来。”

    夏侯渊熟知曹操脾性，见到他脸色就知道曹操心中不愉了，但又猜不出因为何事。只能应了一声，上前将协助百姓派食物的曹植拉了出来，带到曹操跟前。

    当曹植来到之时还未等他行礼，曹操却是厉声喝道：“逆子，你莫不是以为为父不会罚你，故此来敢屡犯军规？”

    曹植正和一众百姓派食物派得高兴，被夏侯渊扯了出来之后还没有清楚发生什么事，便被曹操劈头劈脸地骂了，心中却是有些憋屈。深吸了口气抬头问道：“敢问父亲，孩儿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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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书生意气

﻿    “嗯？”曹操没有料到曹植敢再次顶撞自己。周围的气氛也一下子僵持住了，夏侯渊和郭嘉等都熟知其性情，曹植虽是其子，然而出言顶撞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于是纷纷向曹植打眼色，让他莫要再说。

    曹植装作没有见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曹操。而那边曹操鼻孔发出轻“嗯”之后，冷笑道：“军中规定，无故接近军营百步者，杀无赦！你这逆子竟敢带人接近我大军军营，还敢在没有为父命令之下随意劳军，该当何罪？”

    曹操此话一出，最惊的并非曹植，而是夏侯渊，因为没有请示曹操而让士卒去取食者，正是他。于是连忙低头拱手道：“没有请示将军罪在末将，不干四公子之事，请将军责罚。”

    曹操瞥了一眼夏侯渊，冷冷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妙才你也不是第一次领军了，也不须本将多说了，等下自己去领二十军棍吧。”

    夏侯渊不敢辩驳，低声应道：“诺！”

    不过就在此时，曹植却忽然开口道：“父亲，孩儿和妙才叔俱没有罪！”

    “哼！”曹植三次当面顶撞自己，曹操就算再大度，威严也被尽扫了。盛怒之下，左手竟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之上，目光凝视曹植，只待他一个说不好，就要拔剑。

    夏侯渊和郭嘉见得大惊，想要上前相劝，但曹植对于曹操的杀意却是凛然不惧，反而挺起小胸脯说道：“父亲，孩儿以为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难道父亲就是如此不讲理之人？”

    被曹植反问了一句，曹操就算心中再怒也不得不按住怒火，冷冷道：“小子，我今日就看看你有何道理。”

    曹植自信一笑，用他特有的稚嫩童声说道：“父亲且看，孩儿领百姓来劳军，都只在军营百步之外，并无越线，只此一条孩儿就已经无罪。其次，父亲乃是军中主帅，如今士卒不尊军令，肆意闯出军营，父亲难辞其咎。其三，妙才叔方才是奉父亲之命，派人去传令给元让叔才刚回来，而其他将军只能够管理自己一军而非能号令全军。如此情况下有士卒违反军纪，当罚者乃父亲而非妙才叔！”

    “你……”曹操听完，以手指着曹植，就要开骂。然而曹植句句在理，就连曹操也说不出话来。

    夏侯渊见到父子两人争辩，知道一个不好惹怒了曹操麻烦就大，于是连忙劝道：“将军，这些青州兵乃是新近归附，还未能训练到令行禁止，此乃末将之罪，请将军责罚。”

    不过对于夏侯渊之言，曹操是完全无视，左手按住宝剑的拇指往前一顶，宝剑出鞘，寒光乍现。下一刻，锋利的宝剑猛地向曹植的头颅削去！

    “大兄剑下留情！”

    “主公……”

    曹操出剑，夏侯渊和郭嘉齐齐出声，只不过曹操也是通晓武艺之人，骤然发难，还是对着自己平日最喜爱的儿子，就连夏侯渊也始料不及，只赶得住喊了句“剑下留情”至于郭嘉，反应就更慢了半拍了。

    曹植面对霍霍剑光，已经不能再保持镇定，惊得连忙阖上双目！

    “呼呼……”

    幸好剑光所过，只削下几缕发丝。

    见到没有血溅当场，夏侯渊和郭嘉齐齐松了口气，原本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不过曹操仍然杀气腾腾地以剑横在曹植的项颈处，喝道：“逆子你只知道讲理，可曾想过天下讲理之人百不足一，遇上不与你讲理之徒，你此时早就身首异处了！”

    对于横在自己项颈处的长剑，曹植并无畏惧，反而抬头迎着曹操的目光，笑道：“孩儿相信，父亲乃是天下那百不足一的讲理之徒。”

    “哼。”听得曹植的话，曹操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收回了长剑，之后一声不响便转身离开。

    看着曹操的背影，郭嘉却是小声对夏侯渊道：“妙才将军，你且和四公子在此，嘉跟去看看。”

    夏侯渊虽然是沙场猛将，然而面对兴头之上的曹操，还是不敢触其霉头。现在有郭嘉跟去，自然一万个愿意了，于是点了点头，让郭嘉速去。同时也拉住曹植，小声地埋怨道：“植儿，你何以如此跟大兄说话，你应该清楚他最不喜欢就是有人当面顶撞于他。”

    曹植却是向着夏侯渊眨了眨眼睛道：“妙才叔，你没有看出来吗，父亲他并没有着恼呢。”说完之后，曹植便不再多言，转移话题道：“好了妙才叔，我们我们还是赶紧将劳军之事弄好。”说完挣脱了夏侯渊拉着他的手，重新加入到劳军的行列。

    看着曹植那矮小的身影，夏侯渊忍不住摇头无奈地笑道：“这小子……”

    ……

    这边郭嘉毕竟是文人，速度及不上曹操，到得大帐前就听见帐内传来曹操“哈哈哈”不断的大笑声。

    郭嘉加快速度走上去问守在大帐前的典韦道：“典韦，主公他怎么了？”

    典韦的丑脸难得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先生进去便知。”虽然典韦这笑容十分难看，但观人之术了得的郭嘉却能看出。

    郭嘉点了点头，掀开帷幄信步而入，刚走进去就听见曹操大笑之余兴奋道：“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儿子！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好，说得太好了！”

    听到曹操赞誉之言，郭嘉才算松了口气，笑道：“原来主公是欣赏四公子，害得嘉白担心了。”

    曹操回过身来，望着郭嘉道：“奉孝此言差矣，本将方才实在是怒了，只不过这小子确实说得有理，本将也辩不过他。”

    看着曹操，郭嘉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点头道：“昔年武皇帝下罪己诏，如今主公肯承认四公子言之有理，胸襟堪比武皇帝，何愁大业不成！”

    “哈哈哈，奉孝过誉了，操又怎可与武皇帝相提并论。”曹操虽然摇头，但说出此话之时脸上却颇有得色。不过很快摸着下巴皱眉道：“这劣子天资聪敏，胆识不小，只可惜书生气太重了些。”说到这里，曹操忍不住叹了口气。

    郭嘉淡笑道：“书生之气重些，也非是坏事。特别是四公子尚且年幼，书生气重自然就能分辨是非黑白，对不解之事又能刨根问底，主公何以叹气。”

    曹操摇头道：“书生气过重，易于执拗，为人处事不够圆滑，非是好事。”

    郭嘉背着手笑道：“主公怕是过滤了，书生气重证明四公子为人方正，行事直白，难道主公还想四公子年纪轻轻就城府深重不成？”

    听得郭嘉之言，曹操却是抚髯道：“奉孝所言倒是有理，植儿年纪尚轻，方正些未尝不是好事。然待其渐大，却是需教其圆滑处世之道方可。”

    郭嘉摆了摆手，哈哈一笑道：“主公未免太小看四公子了，他此次劳军之举，何尝不是圆滑处世之道。”

    “劳军之举乃圆滑处世之道？奉孝，你是说……”

    见到曹操脸上有些了然，郭嘉点头道：“方才嘉与四公子对弈前，就听闻广威县令周若要百姓设宴款待四公子。而现在四公子却是劝百姓以他们准备之食物来劳军，如此一来，广威百姓显然已经不再追究主公先前欲屠城之举，而与主公大军之间亦化干戈为玉帛。嘉以为，四公子非是不懂圆滑处世之道，而是想时刻提醒主公勿要犯错，实出于一片孝义之心。”

    曹操抚髯指着郭嘉呵呵笑道：“奉孝，你倒是为你小子说话。”

    郭嘉无所谓地一耸肩，说道：“主公，嘉说的也是事实。”二人说完之后，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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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禁足

﻿    曹植让广威百姓劳军一风波就此结束，曹操也没有责罚任何人。而经过此事之后，广威城百姓对于曹军也没有开始时的惊恐，生活也在县令周若的处理下恢复正常。而曹军由于要施行攻心之计，因而中军主力却是驻扎在广威城外按兵不动。

    主力中军虽然不动，但曹军攻伐的脚步并未停下，先锋夏侯惇所部以及主力的于禁、乐进两部人马开始以广威城为中心，攻略附近大小城池。而这些小城池守军本来就不多，加上军备废弛，遇上曹军基本上抵御不了半天就被攻陷。

    打下这些小城池之后，曹军与开战前的态度截然相反，除了开仓将钱粮取走之外，其余都没有动。而在荀攸的建议下，曹操还下令曹军主动分发部分米粮给百姓，虽然这米粮极少，但此举无疑让曹军收得不少民心。

    时值盛夏，暑气厉害，驻扎在广威城外的曹军主力上下面对炎炎夏日，却是没有了训练的心思。除了大清早刚起来的时候，夏侯渊还能指挥一下大军进行操练，其余时间都不敢进行训练，生怕这些士卒中暑，削弱战斗力。

    这时，在行军帐内的曹植早就脱去了那一身长袍汉服，这等天气如若再穿汉服，恐怕要直接热昏过去。曹植手持羽扇轻摇，皱眉喃喃地念道：“怎么今年的天气这么热，都入夏已经两个月了，还没有下过一点雨，这等天气对农民并非好事啊。”

    曹植穿越之前乃是农村子弟，虽然是家中嫡子，主要任务乃是读书，父母也不要他帮忙下田。不过对于农务，耳濡目染之下，曹植总知道不少。进入炎夏之后已经整整两月没有下雨了，长此下去只怕就要酿成大旱，春耕的苗子只怕未到秋收就要枯死。

    曹植此时年岁虽然只是一个孩童，但经常在曹操身边走动对于曹操此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前年曹操入主兖州，又荡平青州黄巾，收编了三十万青州兵，人口百万，看起来风光无比。只不过曹植知道，这都是外强中干罢了，百万人口去年就将兖州的存粮全部耗尽。而去年秋末的时候，由于曹嵩被杀，曹操打着这个借口到徐州边境打了一次秋风，才堪堪让兖州上下渡过冬天。

    要将青州百万人口和三十万战力完全消化吸收，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谈何容易。曹操凭一个破烂的兖州顶过了最艰难的第一年，已经是荀彧、荀攸、刘晔等一大批内政天才强强联手的超水平发挥了。

    而去年的超水平发挥，在兖州完成春耕之后，也没有再多的余粮来养三十万青州兵了。这等情况下，曹操就从了几个谋士的意见，领着大部分青州兵和剩余的粮草，来攻略徐州。此举一是可夺徐州富庶之地，其次是以战养战，边以战争提高青州兵战斗力，边舒缓兖州粮困。而今年只要兖州风调雨顺，来个大丰收，那么曹操从青州收来的百万流民可算是消化了大半，曹操在众诸侯中的综合实力也会提升一大截。故而，今年才是曹操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容有失。

    然而看到此等晴空万里的天气，曹植脸上闪过一阵忧色。随手将竹简放下，曹植便走出自己的行军帐。

    只不过刚出帐，就被两名士卒拦住，其中一人道：“四公子，将军有令让你不可在军营内乱走，请四公子还是回帐中读书吧。”

    曹植一听，止不住摸了摸小鼻子。原来自从自己说服周若和广威百姓劳军之后，曹操心中虽然赞赏，但还是罚了曹植禁足。一来是曹植年纪小，之前不知道他悄悄溜进军中还好，现在知道了自然要保护他。其次曹操两次被曹植当面顶撞，虽然曹植都说得有理，但为了保做父亲的面子，这些责罚还是需要的。因而，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曹植无奈一笑道：“本公子有急事要去见将军，你们就跟本公子一起去吧。”

    “这个……”两名士卒面面相俱，他们实在不敢违反曹操之命，但曹植说是去见曹操，子要去向父请安，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又怎敢阻挠。

    曹植见得，便笑道：“放心好了，将军禁足令只是不许本公子随意乱走生事，又没有说不许去见将军，你们同行便是。若将军怪罪，就由本公子一力承担。”

    “呃……”两名士卒再次对视了一眼，最后只能无奈地应道：“诺！”

    曹植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而后大摇大摆地领着两名士卒往外走去。当走到一分岔路口时，曹植不走往主帐最近的左面，反而往右面而去。两名士卒见得，连忙拦住道：“四公子，将军大帐在那边。”说完还以手指了指左面，提醒曹植。

    曹植眼珠子一转，装出迷惑的样子道：“军营不是四通八达吗，本公子走这边难道就不能去见将军？”

    “不是，只不过走这边前往大帐要走上半个时辰……”

    未等士卒说完，曹植就说道：“这就对了，本公子喜欢走远路，而且走远路也是去大帐，难道不可以吗？”说到这里，曹植还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

    “这个……但是……”两名士卒面面相俱，他们虽然感觉到曹植所言有问题，但两人目不识丁，愣是想不出有什么问题来，在原地支支唔唔了好一阵。

    曹植见得，便笑道：“你们说不出问题来，那就没有问题了，我们走。”说完趁着两名士卒不觉之际，加快步速冲破了阻拦。两名士卒见得，立即跟上，而见到曹植已经走上了此路，也不好再让他回头，只能苦笑着默默跟随。

    这条路确实如两名士卒所言，要远上许多，首先要经过的乃是练箭的校场。曹植来到汉末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都在曹府内渡过，虽然偶然会见到大哥曹昂练箭，但只要他一出现在这些地方，家中仆人都会以怕他受伤为由强行将他带走。

    这次算是曹植第一次见识到古人练习弓箭，故而当曹植到得练箭校场旁边的时候，却是驻足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校场内练箭的人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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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箭囊与酸梅汤（上）

﻿    弓箭，可以说是古代战争中极为重要的一种兵器之一，特别是在火器没有发明的时代，弓箭在远程攻击兵器中处于无可替代的地位。

    而远程打击兵器除了弓箭之外，还有一种乃是弩。弩是在弓箭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弩的攻击力无疑比弓更加强，但技术精密，制造不易，而且造价方面亦是弓箭的数倍。像现在的曹军，基本上处于一穷二白的状态，没有能工巧匠，也没有足够的钱财铁器去打造弩。因此弓箭可以算是曹军中唯一的远程打击兵器了。

    曹军现在并不富裕，因此这些士卒所使用的弓只是普通的硬木弓，至于箭一名弓箭手最多也就拥有五根有铁箭头的利箭，其余的仅是最原始，削尖了的木箭。由于兵器的简陋，这样就更考验弓箭手的准确程度了，而现在曹植见到的，正是乐进教导一众弓箭手如何更准确地进行射击。

    曹植站在校场之外，认真地听着不远处的乐进在讲解射箭的要领，同时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一旁那些正在自行练习的弓箭手。

    不过让曹植颇为失望的是，这些弓箭手射十箭，只有七箭左右中靶，而看了这么久，曹植还没有看到一人能射中红心。

    两名跟着曹植的士卒见到曹植停下，头当即大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四公子，我等不是要前往大帐去见将军吗，还是快走吧。”

    曹植仿若未觉，反而指着那些弓箭手问道：“你们会射术吗？”

    “呃……”两人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曹植回过头望着二人问道：“不会吗？”

    见到曹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其中一名士卒忍不住大声应道：“四公子，小人等作为保护将军之亲卫，刀枪剑戟骑射样样皆精。乐将军所训练的这些弓箭手只是刚入门，他们的射术怎能与小人等相比！”

    见到激将法成功，曹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哦？那你们这么厉害，十箭能有多少箭中靶。”

    那名跟随曹植的士卒神色傲然地应道：“全中！”

    曹植不屈不挠地追问道：“那红心呢？”

    “这个……”听到曹植这追问，这名士卒却是滞了一下，最后弱弱地应了句：“约能二十中一。”说到这里，这名士卒却是争辩道：“小人并非神射手，但战场之上弓箭手并非要求箭箭射中要害，只需要箭射中敌人，而且数量较多就足够了。”

    “数量较多？”听到这话，曹植却是将目光落到其中一名正在射箭的弓箭手上。好巧不巧，他的箭囊处却是“啪”一声掉了一根木箭落地。

    曹植见得之下，指着那箭囊道：“你们上战场之时，箭会这样掉到地上吗？”

    曹植身后的两名士卒齐齐点头，方才说完那人继续道：“经常如此，我们的箭囊一般能装二十支箭，但经过行军之后，到上战场之时能用的最多也就十五支，有时少的甚至只有十支。所以战场之上，我们的弓箭其实不太够用。”说到这里，两名士卒都露出苦恼的神色。

    “箭囊如此，战前箭支的消耗岂不是占了箭支消耗的三分之一？”听到两名士卒的话，曹植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与此同时，曹植的目光却是落到乐进身后的箭囊上，发现与普通士卒的箭囊结构一般无二，不同的只是乐进的箭囊以更加贵重的皮革制造。

    嘴角一翘，曹植小手一招，说道：“不看了，我们去伙头军那。”

    两名跟随的士卒听到曹植又要去别处，脸有难色道：“四公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大帐见将军吗？怎么又去伙头军那里了？”

    曹植猛一瞪眼睛，抬起了空空如也的双手说道：“你们不是要本公子空着双手去见将军吧？”

    “这个……”曹植此问，两人当然不能答“是”了，于是苦着脸应了一声在前引路。这一次曹植不再多看，一边前进一边低头默默沉思，很快就到得伙头军那里。

    所谓伙头军，就是负责整支大军伙食的地方了。此时乃是下午，还未到起灶的时辰，因此当曹植来到的时候，绝大部分士卒正在附近的大树或行军帐内乘凉歇息。

    瘦小的身躯，孩童的面孔，数万曹军中如此模样的除了曹植之外别无分号。这几天以来曹植阻止曹军屠城之举已经传遍军中上下，所有士卒对于曹植敢当面说服曹操都颇为赞赏。

    要知道，这些青州兵都是桀骜不驯之徒，被收编之后全军上下只服曹操一人，也唯有曹操的军令方能指挥得动他们。这里面固然是因为曹操赏罚分明，恩威并施，但其实这些青州兵肯服曹操，也是由于他早年担任济南相一职时，为官清廉，使百姓生活无忧有关。济南乃是青州重镇，曹操名声在济南一地如此响亮，使得青州百姓亦慕曹操之名。

    前年青州黄巾作乱并入寇兖州，兖州牧刘岱不能挡而请曹操来，其实也是想借曹操在青州一地的名声。盖因这些所谓的青州黄巾，其实在反之前也是寻常百姓罢了。青州黄巾一反，无论曹操的谋士程昱等人，还是远在长安的贾诩都建议派曹操去平乱，也是考虑到曹操在青州的名声。

    最后曹操不辱使命，收复百万黄巾，以其中三十万青壮编为青州兵。而青州黄巾降的第一年，曹操就算咬紧牙关，也兑现了当初承诺会让他们有饱饭食的诺言，这使得青州兵对曹操忠心急剧飙升。

    而这些桀骜不驯之徒平日谁都不服，只服曹操一人。今日竟然对曹植也露出赞赏之色，却是殊为不易。

    当见到曹植来到之后，伙头军的其中一名校尉就迎上来笑问道：“四公子，甚风将你吹来这里了。”

    曹植展颜一笑，露出他那小虎牙，拱手问道：“校尉大人，你们伙头军这里可有乌梅？”

    见到曹植竟然称呼自己做大人，校尉却是有些惶恐道：“四公子，大人不敢当。小人名唤李成，四公子喊小人贱名就可以了。乌梅并非我伙头军中常备的食材，倒是前些天有几个小兵闲着无事，见附近树林长有乌梅，就摘了一些回来。四公子若要，小人现在就去为你取来。”

    曹植呵呵一笑道：“如此甚好，李成你再着人帮我起个灶，将乌梅、山楂和糖等都拿来，本公子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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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箭囊与酸梅汤（中）

﻿    听到曹植竟然要食材，李成惊讶道：“四公子莫不是要下厨？”见到曹植点头承认，李成急道：“不可，正所谓君子远庖厨，若是被将军知道，定会重罚小人。”

    曹植摆手道：“怎会，本公子正是为父亲准备一份酸梅汤以解暑气。父亲若是知道，奖赏也来不及，怎会重罚。”

    李成听得，还是摇头道：“四公子有孝敬将军之心，小人等自当尽力协助，不过四公子还是莫要下厨为好。”

    曹植听得，笑呵呵地反问道：“你们会弄酸梅汤不成？”

    “这个……小人等虽不会弄，但只需四公子从旁指导即可。四公子年纪尚幼，进庖厨容易受伤。”李成眼珠一转，便想出了这个折中之法。

    听得李成死活不让自己去弄，曹植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并将制作酸梅汤的方法细说了一遍，以指点李成去煮。

    中华美食源远流长、菜式丰富多变，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吃，都会被拿来当成食材，制作成各种各样的菜式。不过在汉代，菜式花样远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完善，能吃上好菜式的仅限于世家门第，普通百姓最常用的做法还是以清水煮烂就吃，并没有太多的花样。

    这些伙头军平日负责军队膳食，做法自然和普通百姓一般，用清水煮烂就行。今天曹植指点他们所做的酸梅汤，还真让这里的伙头军士卒开了一回眼界。乌梅这种果子在中原地方并不少见，寻常百姓也经常会摘些来吃，因此要找并不难。除此之外，其他配料像糖在伙头军中就有。不过糖在这时代却是极为珍贵之物，军中的糖大部分是供应给将领使用的，而且存量极少。

    现在曹植要用，而且还是做给曹操的，李成自然十个愿意拿出来了。而制作酸梅汤，还需要山楂、桂花、甘草等配料，这些东西在汉末是作药材为主，伙头军这里没有李成便派人到军需处那里取一些来。

    酸梅汤乃是后世北平的传统消暑食品，曹植灵魂穿越之前，曾经在北平呆过一段日子，对做酸梅汤也颇有心得。幸好那些士卒摘回来的乌梅已经放了几天，又这几天炎热至极，乌梅挂在行军帐外已经有风干的趋势。曹植便直接取来使用，指点李成的人，将乌梅、山楂、甘草等悉数放进烧开的水里面煮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便加入糖而后调匀。

    由于新鲜煮好的酸梅汤是热的，加上天气炎热，军中又没有冰，很难让酸梅汤变冷。曹植便教人将酸梅汤倒入竹筒之内，而后封好口子，直接扔到井水里面。这些井水由于在地下，温度比一般的水凉，放进去之后效果虽然不如冰镇，但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弄了足足一个时辰有多，曹植才满心欢喜地拿着一竹筒酸梅汤往主帐那边赶去。至于多出来的那些，曹植便让李成和他手下的人分掉，毕竟人家帮自己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如此炎热的天气还要生火是十分难受的，便让他们吃一下酸梅汤作为酬谢。

    ……

    当见到曹植的时候，守门的典韦眼珠子狠狠地瞪了两名士卒一眼，沉声喝道：“将军有令，四公子不可出行军帐半步，你们胆敢违令？”

    这两名士卒皆是典韦亲自选出来的精锐，当然知道典韦的厉害，此时见得他发怒，俱都一缩头，不敢看他。

    曹植见得，连忙上前道：“典将军不要责怪他们，是本公子自己悄悄走出来的，他们来到这里才追上，要罚就罚本公子吧。”

    “这个……”曹植毕竟是曹操最喜欢的儿子，典韦又怎敢罚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两名士卒一眼，喝道：“罚是不罚，俺做不了主，只能禀报将军由他定夺。”

    曹植微微一笑，回头向两名士卒打了个眼色，说道：“放心，本公子自会向将军解释，你们不必担心。”两人看向曹植露出感激之色。

    说完之后，曹植却是问典韦道：“典将军，父亲可在里面，本公子有急事求见。”

    典韦抱拳答道：“四公子，将军正在里面和毛先生议事，还请四公子稍待一下。”

    “毛先生？”曹操帐下只有一人姓毛的只有毛玠一人，他现在乃是军中从事，主要负责粮草。

    听到曹操与毛玠议事，曹植不来由地感觉到有些不妙，于是追问道：“父亲可是与毛先生商议粮草之事？”

    这话确实问倒了典韦，只见他愣在当场，挠头道：“这个俺实在不知道。”

    正在此时，帐中却是响起了曹操那威严沉稳的声音：“可是植儿？进来吧。”

    得了曹操的命令，典韦才让开他那铁塔般的身子，露出了方才完全被他挡在了背后的帷幄。以身挡帷幄，欲闯大帐者先要杀死典韦方可，仅此一个小动作，就可见典韦忠心。

    曹植向着典韦善意一笑，而后才信步走进大帐之内，入目见到一名年约三十许岁，脸容持重的中年人正一面愁眉地坐在下首。而曹操见到曹植进来之后，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闪出一点笑容，说道：“植儿，才静了几天怎么又出来胡闹了？”

    曹植装出天真的神情，说道：“父亲，孩儿并没有胡闹。天气炎热，孩儿亲手做了一道酸梅汤来让父亲解暑气，并向父亲请安问好。”

    “酸梅汤？”听到曹植的话，曹操却是以手抚髯，眼中露出惊奇之色，目光也很快就落到曹植手中捧着的那个竹筒上。

    见到曹操目光已经落到竹筒上，便上前将竹筒递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父亲，酸梅汤在此，且尝一下做得如何？”

    “哦？”曹操接过竹筒，信手打开，一眼就看到竹筒内泛着点点黄色的桂花瓣，还有那红色的汤水。曹操以前在何进手下的时候，也跟着他吃过不少美食，但这酸梅汤还是第一次见到。由于汤已经变凉，因此并没有香气溢出，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曹操对这道酸梅汤的关注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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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箭囊与酸梅汤（下）

﻿    曹植上前将酸梅汤分别倒进两个木碗内，先将其中一只木碗连同汤匙递给曹操。曹操接过之后，首先捞起了一颗乌梅，连着汤水一同放入嘴中。入口先是感到一阵清凉，顷刻间就将曹操体内那闷热之气扫清一大半。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清甜感，一下子就将体内剩余的暑气扫空，继而传来淡淡的酸味。曹操只感觉到到舌底生津，原本炎炎夏日是最没有食欲的，但这酸梅却是直接将曹操的食欲提起。

    入口之下还未咀嚼掉口中的乌梅，曹操便已经忍不住将汤匙探进木碗内，取来食用。而曹植则是拿起另外一只木碗，端到毛玠之前，笑道：“毛先生也来尝尝植所做的酸梅汤。”

    毛玠见到曹操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已经猜到这道酸梅汤定是十分美味，也不客气接过之后直接取来食用。毛玠的情况与曹操类同，几乎尝了第一口之后便停不下来。

    直到将一竹筒的酸梅汤都吃完之后，二人还舔着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曹操放下汤匙，哈哈大笑道：“植儿孝心可嘉，这道酸梅汤为父甚喜。”

    曹植点头道：“父亲喜欢就好，孩儿便教家中厨子制作方法，到时就算孩儿不再家中，也有人能制作这酸梅汤，让父亲、母亲还有诸位兄长一同品尝。”

    听得曹植此言，曹操心中更喜。毛玠这时却是拱手道：“恭喜主公，四公子不仅聪颖，还对父母孝义，对兄长恭敬，主公有子如此实在可喜可贺。”

    曹操哈哈一笑道：“孝先，你就别要赞坏这小子了。”

    毛玠抚髯道：“玠也就实话实说而已。”

    曹植毕竟不是一般孩子，对于曹操和毛玠连番称赞也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恭敬地拱手道：“植还要继续向父亲和先生学习。”

    曹植的恭敬让曹操更喜，毛玠也是满脸赞赏。不过就在这时，曹植却忽然说道：“父亲可以在此享用孩儿制作的酸梅汤，但徐、兖州的百姓非但没有如此幸运。方才孩儿去找伙头军制作酸梅汤时听到他们说，现在附近的水源已经干涸了，他们要打深井才能取水。孩儿虽然年少，但也知道种粮需要水，如果农民伯伯都没有水用了，恐怕大家都没有米粮了，请父亲明鉴！”

    “嗯？”曹植此话一出，曹操和毛玠脸上笑意立即敛去，而两道目光亦猛然集中在其小小身躯之上！

    毛玠看着那瘦小的躯体，双目闪过道道异彩。对于曹操这个四子，毛玠早有耳闻，但像他们这类大汉的精英，本身就是天才，因此孩童时候总会有异于常人的表现，故此初听曹植之时毛玠并没有在意。然而数日前曹植在帐中的表现，让毛玠知道这个曹四公子并非比普通孩童聪明一点那么简单，其智恐怕已经能跟寻常成年人相较。

    不过这样的人虽然能称天才，然而历史上并非没有。远的不说，现在已经成为一代名士，与曹操、毛玠等人同辈的孔融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故此对于曹植，毛玠也就抱着赞赏的态度，同时有点期望，希望他日后可以成为孔融一般的大人物。

    然而现在曹植张口就说到政事，这已经完全超出毛玠的认知了。五岁就能通过没有水联想到会农民会失收，就算古之甘罗亦稍有不及。因此毛玠这时看向曹植的眼中，充满惊奇，他实在很想知道，这个小小孩童对于政事有何独到的见解。

    与毛玠有相同想法的还有曹操，对于这个四子的聪颖，曹操已经有些习惯了，并没有当成一般孩童的戏言，正色道：“弄这道酸梅汤，还能听到这么多，想到这么多，不错。”

    曹植嘻嘻笑道：“父亲谬赞了，孩儿只是想更多人能不饿肚子而已。教孩儿做这酸梅汤的老人说，这汤能起到消暑安神之效，父亲饮完之后头脑应该更加清醒，对处理此等大事极有裨益。”

    听到曹植这话，曹操才发觉饮完酸梅汤之后，胸中因为炎夏而经久不散的郁闷之气果然已经一扫而空，头脑也果如曹植所言变得更加清醒。于是淡笑着点头道：“这酸梅汤确实不错。”顿了一下，曹操脸现忧色，叹气道：“为父也正在与毛先生为此事烦恼。”

    毛玠拱手道：“主公，今年自从春耕初期开始雨水比较多之外，到了清明之后雨水就已经逐渐减少。而端午时节本来就应该雨水十足，但却并没有下多少雨，进入盛夏之后如此长时间的暴晒，各河流水位必然下降。如若十天之内还没有雨，只怕土地干裂、禾苗枯死就在所难免，今年收成必然受到极为严重的影响。而此地乃属徐州西部，与兖州相邻，气候与兖州类同。广威都如此，恐怕兖州那边更不好过。”

    短短一番分析，就可以看出毛玠在天时、地利、农务方面有扎实的基础，恐怕找来上了年纪的老农分析，情况也就相若。

    曹操听完，苦笑道：“孝先分析有理，不过兖州真实的情况比孝先所言更加遭。文若已经发来急信，兖州大旱已然出现，特别是西部禾苗大量枯死，今年收成恐怕不足去年两分。”

    帐中曹植听得，心中一凛，暗道：“原来已经迟了。”想罢，顾不上许多急问曹操道：“父亲可有什么办法救救那些可怜的百姓。”

    年纪轻轻就有此爱民之心，曹操和毛玠见到都是暗暗点头。不过对于这等事，曹操和毛玠并非天人，也是束手无策，只见曹操摊手道：“还能有何办法，此乃天灾，非人力可为。若真有办法，为父和孝先就不会在此枯坐半天了。”

    确实，就算是一千八百年后，面对天灾人所能起到的力量也极为单薄，更莫说是这个时代了。大旱之下，人所能做的只能加大往河流里取水，或是多挖水井。这些建议就算曹植不说，荀彧这个王佐之才恐怕都已经做了。

    见到曹植呆愣在原地，二人也知道他不可能想出办法。毕竟现在就连他们也是如此，更莫说是曹植这么一个五岁小童了。曹操摆了摆手，认真对毛玠道：“孝先，你立即回信与文若，让他注意兖州内百姓情绪，切勿让天灾再酿成人祸，兖州不能再经折腾了。”

    毛玠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放心，玠明白。”说完之后，毛玠知道曹植找曹操另外还有事，就准备离开了。

    怎知道就在此时，原本一直呆愣的曹植猛然抬头，对曹操说道：“父亲，孩儿以前读书曾经看过一段写着‘旱极而蝗’现在大旱已经发生，恐怕会有蝗灾而起，父亲让老师切勿留意此事！”

    “旱极而蝗！”听到曹植此言，曹操和已经起身的毛玠身体猛然一震，这个说法在民间早就有传闻，而古籍上亦多有记载。曹操和毛玠也曾经听说过，但心思都已经放到大旱上，并没有联想到这里，此时听得曹植之言，却是为二人敲响了警钟。

    曹操急叫住毛玠道：“植儿所言有理，孝先将此事亦告诉文若，让他多加注意。今年大旱农田已经失收，如若蝗灾再起，只怕余粮所剩无几，切不可怠慢！”

    毛玠也深知蝗灾的严重性，拱手掷地有声道：“玠明白！”说完就急急转身而去。

    看着帐中的曹植，曹操心中颇为欣慰，向他招了招手道：“植儿且过来为父这里。”曹植闻得，当即几步上前，钻到曹操怀里。

    看着怀中自己最喜欢的四子，曹操呵呵笑道：“植儿这次又立下大功了，想为父给你什么奖励。”

    曹植抬起头望着露出慈父神情的曹操，脆声道：“父亲，植儿想要一块皮革。”

    “皮革？”听到曹植竟然提出这么奇怪的条件，曹操不解地问道：“植儿要皮革来作甚？”

    曹植认真地说道：“植儿想要皮革来造一个箭囊。”

    听到曹植要造箭囊，曹操脸色当即一沉，摇头道：“不可以，你年纪尚小，还未到习武的年纪，这个奖励为父过几年再给你，这次先换一个。”

    听到曹操以为自己要学箭，曹植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父亲，孩儿造箭囊不是为了学箭。”

    “嗯？”曹操虽然乃是当世智谋之士，但很少能猜到这个四子想的是什么，心下好奇便笑问道：“植儿不是为了学箭，那要箭囊来作甚？”

    曹植小脸露出认真的神情，说道：“父亲，方才孩儿来见父亲的时候见到士卒练箭。但他们的箭囊只能装二十支箭，而且箭还经常掉出箭囊。孩儿计算过，仅行军和战前掉落的箭支，就有箭支总损耗的三分。所以孩儿想造一个新的箭囊，既可以装更多的箭，让士卒上阵之后有更多的箭支使用，又可以不让箭从箭囊内掉出来造成损耗。”

    箭囊的问题身为主帅的曹操自然知道，但都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而且这箭囊是大汉军队沿用数百年来的制式箭囊，这问题一直没有人能解决。曹操知道曹植绝对不会无矢放的之人，如今听到他之言，惊喜地问道：“植儿可是想到解决之法？”

    曹植没有想到曹操反应如此大，挠了挠头道：“这个孩儿只是有些想法，并未试过是否可行，故此才想向父亲讨要皮革回去试验。”

    曹操哈哈一笑道：“既然有想法，就在为父帐中做即可。做得好，为父重重有赏，就算做不好为父亦不怪你。”

    曹植听得，跳出曹操怀抱，向着他拱手道：“孩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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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折叠式箭囊

﻿    得了曹操军令，立即有士卒将一段皮革拿了进来。曹植虽然说是自己造，但动手的自然不会是他，随便找了两个懂得缝制的士卒，曹植便当场指点起他们来。

    只见曹植和两名士卒凑在一起，拿着皮革一摺，而后说道：“就这样，先缝起来。然后反过来再一摺，如此成叠式缝制起来即可。”曹植边说，还边指点比划。

    曹植说得清晰，那两名士卒也非太笨，讲了半个时辰左右，两名士卒已经完全明白过来，而后一同在原地缝制起来。

    曹植的指点曹操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到曹植让士卒将皮革摺叠缝制，曹操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原来曹植所指点缝制的，乃是挤压式箭囊。这种箭囊有别于普通的箭囊，是明代根据蒙古人的箭囊的样式加以改变而成。这种挤压式箭囊，大约只有现在汉军所使用的制式箭囊的一半大小不到，但里面皮革却是层层叠叠，每一层皮革相距大约一拇宽，整体呈扇形。

    如此一来，整个箭囊上宽下窄，弓箭放进箭囊内之后，箭头所在处就全部聚拢在扇形结构狭窄的一端，再通过挤压就可以让箭支固定而不掉出来。而箭囊由于是交叠式的，一层就可以放两至四支利箭，就算交叠到五层，胀起来体积所占空间，也就跟原来大汉制式箭囊相差无几。这里面，还可以在旁多开一边，宽度才与原本的制式箭囊相当。也就是说，仅仅一层的挤压式箭囊，就可以装上十根左右的利箭。

    现在曹植也没有让士卒缝制到五层，仅仅三层，挤压式箭囊就可以装上三十支利箭而不掉出来。

    当士卒缝制好之后，曹植兴奋地拿起旁边的利箭，一支接一支地放进挤压式箭囊里面，而后直接将整个箭囊在曹操面前倒转过来。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插在箭囊内的三十支利箭，倒转过来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支箭因此而掉出来。还是好好地插在箭囊内部，任凭曹植如何把玩翻转，都不为所动。

    见到自己指点所做的这个箭囊如此成功，曹植有些得意地看向曹操，笑道：“父亲，你看孩儿做的这个箭囊如何？”

    曹操并没有曹植想象中见过箭囊那么高兴，反而接过箭囊查看了好一阵之后才叹了口气道：“植儿，你这箭囊确实制作得精巧，但所耗皮革也太多了，我军实在用不起。”

    “呃……”曹植完全没有想到，曹操所顾虑的竟然是成本问题。于是指着方才用剩下的皮革，问两名士卒道：“你们制作旧式的箭囊所耗皮与本公子这种新式箭囊所耗皮相比如何？”

    两名士卒平日就是负责缝制箭囊的，心中默算了一下一人便答道：“回将军、四公子，新式的箭囊虽然小，但由于里面乃是摺叠，所耗皮比旧式箭囊还要多上两分。”

    “两分，也不是太多嘛。”听到士卒的话，曹植歪着头喃喃自语道。

    曹操看着曹植那认真的神情，探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植儿，你可别小看这两分，我军弓箭手上万，多出两分的皮足够再制作数千个箭囊了，可以让我军平添不少战力。”

    听得此言，曹植却是郑重地摇了摇头，说道：“父亲此言差矣，新式箭囊可装三十支箭，而旧式箭囊只能装二十支，且不算会掉箭的损耗，就算多出的两分皮制作成旧式箭囊，所能装到的箭支也没有新式箭囊多。而孩儿更以为兵贵精而不贵多，就如守城，就算弓箭手再多，然而守城之时城墙就只此一段。一名弓箭手如若用新式箭囊，绝对可以比用旧式箭囊的弓箭手多战斗半刻钟时间。而守城之时城上弓箭手换防，就容易给敌军可趁之机，至于野战道理亦是相同。”

    曹操并非愚笨之人，曹植先是以数字进行分析，其次将作战时可能出现的实际效果也分析了进去。曹操可是经历过战火的人，对于曹植这一番纸上谈兵，倒是觉得颇为有理。但生性多疑谨慎的他，却不敢贸然行事，于是点头道：“植儿所言不无道理，但全军换装干系甚大，不可草率行事。”

    曹操的谨慎让曹植心中极为赞赏，重重地点头道：“父亲言之有理，植儿以为可择一部弓箭手进行换装，待上战场时以为试验，就可知道孰优孰劣。”

    曹操听得，哈哈一笑，击掌道：“有理！”之后便大声往外喊道：“典韦，派人着伯宁和文谦来见本将。”外面传来典韦瓮声瓮气的应答声。

    曹操拉过曹植到案桌前，指着上面泛黄的纸片笑道：“植儿且将图样也画出来，写上要领，如此也好让伯宁督造。”

    曹植欣然应诺，取过案桌上的毛笔，就在上面那张泛黄并起毛糙的纸上写画了起来。这泛黄的纸片，就是历史上颇为有名的蔡侯纸，不过这纸的质量确实不敢恭维，曹植小时候用过一次就基本没用，平时习字都是用更为便宜的绢帛。

    说来可能让人惊讶，但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如此劣质的一张纸却是比绢帛还要贵。而纸也就是曹操这等身份的人才可以用上，其余的人一般要记载文字都是用竹简，紧急情况方可用绢帛，这也造就了汉代文人惜字如金。

    而曹操让曹植使用纸来画图样，可见对这新式箭囊还是极为重视的。当曹植画完之后，满宠和乐进二人也来到了帐中。曹操直接将新鲜出炉的图样交给满宠，而后指着方才在曹植指点下制作新式箭囊的士卒说道：“伯宁，你且按着这图样先制作五百个箭囊，若是所余皮革不够，可拆掉旧的箭囊制作。此二人方才已经制作了一个，你可以拿去参考。”说完又指了指刚做好放在一旁的新式箭囊。

    满宠接过图样之后看了几眼，就已经发现其中妙处，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来说道：“主公，这里面所需皮革恐怕……”

    未等满宠说完，曹操便点头道：“本将所担心的正是这个，故而才命伯宁先行制作五百个，试看效果。至于试验的士卒，就从文谦所部挑五百精锐弓箭手来使用。”

    满宠二人对于曹操所言已经心领神会，齐声应道：“诺！”

    曹操呵呵一笑，挥退二人之后对曹植说道：“植儿今晚就在帐内陪为父一起用膳吧。”

    “孩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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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攻心计成

﻿    就在曹植与曹操用膳之时，徐州境内各重要城池中，却是流传着这么一条消息。为报父仇，来势汹汹杀来徐州的曹操并没有屠城，反而还开仓派粮。

    徐州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初听到此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不过接下来的一条消息，却是让徐州百姓对曹操本人和曹家更多了几分了解。消息大概内容就是说，曹操为报父仇，本想屠城，不料最后却被其年仅五岁的四子阻止并说服。而曹植劝说曹操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也开始在徐州士人中广为流传。不过大多数士人，都不太相信这句话乃是出自曹植之口。

    与士人不同，百姓关心的更多乃是曹操有没有屠城之事。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威、夏丘附近各城的一些行脚商和百姓，将曹操非但没有屠城，还派粮之事传出。尔后短短半月不到，这条消息就已经传遍徐州各城池的大街小巷，基本上有些见识的百姓都知道，曹家四公子正是阻止屠城的最大功臣。而曹植所言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也随着这两则消息广为流传，一时之间徐州上下百姓都知道曹家四公子曹植文采非凡，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童，更仁德兼备，长大之后必成大器。

    而如若说这两条消息只是打响了曹植的名声，那么接下来的一条消息却是使曹植平添了几分神秘。

    自佛教东传以来，大汉各地都建了不少寺庙，其中以雒阳的白马寺最为著名。不过佛教只是初来乍道，并没有后世那么大行其道。然而这也有例外，徐州牧陶谦本人，却是极为信佛，中国本土最早的浮屠寺，可容纳三千僧人讲经的“九镜塔”就是由其和笮融一同在下邳修建。加之徐州在黄巾之乱后到现在，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承平之下佛教在徐州大肆发展。

    恰好在曹植神童之名传出之后，徐州佛寺中的僧人中竟然有人说曹植是佛的转世，他的出现让曹操放弃屠城之举，是佛见世人苦难，转世来打救世人。如若这话在大汉其他州，肯定没有人相信，只是在徐州这个上下皆受佛教熏陶的地方，信的人竟然还真不小。而曹植乃是佛的转世，也正好解释了他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智慧，能作千古名句以警后人，又可劝已经举起屠刀的曹操弃恶从善。

    一时之间，曹植成为徐州境内风头最劲之人，就连邻近的青州、江东等地百姓也开始有所耳闻，曹植所言的那名句流传更广。曹植仁德之名在徐州已经完全盖过了曹操的名声，不过这并没有削弱到曹操的威望，反而让徐州百姓对曹操接受和认同程度急剧飙升。

    那些信佛的徐州百姓是如此评价曹操的。原本那个即将要屠城的魔，在佛子的劝说下将屠刀放下，并开仓派粮以显善心。曹操已然向善，又有佛子从旁引导，如若徐州在他的管治之下，百姓生活定会变得更好。相反，陶谦派人去杀佛子的祖父，方是佛的敌人！

    ……

    短短半月时间，陶谦发现自己的民望竟然急剧下跌，吓得大惊，将众文武都叫到州牧府中商议。

    徐州下邳，州牧府中。

    已经年过六十的陶谦满脸忧色，在主位上连连咳嗽。下首一众徐州官员见到陶谦的模样，更是忧心不已。

    陶谦咳了约有一炷香时间，才停了下来，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强打精神说道：“今日谦将各位唤来，相信各位亦心中有数。现在外有曹孟德大军犯境，而徐州内亦流传谦与佛为敌之事。徐州不少百姓已经不再信任本官，如此下去只怕无需曹军攻城，只要其大军一到，百姓就会开城以迎曹军。徐州情况堪忧啊！”陶谦短短数言已经将徐州此时的内忧外患道出，正厅之中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

    沉寂的气氛让陶谦的心变得更加不安，接连吸气以缓解紧张的心情。未料到吸得太猛，却是一下子岔了气，又在“咳咳咳”地猛烈咳嗽起来。

    下首，一名相貌俊朗的年轻文士和一名老者对视了一眼，俱看到双方眼中闪烁的神采。原来这两人乃是一对父子，年轻者姓陈名登，自元龙；老者则是其父名唤陈珪，字汉瑜，二人皆是徐州名士，颇受陶谦器重。

    不过最先开口的并非这对父子，却是一名身穿长袍的大汉，不过观其相貌却是与其衣着颇不相趁，只怕换上一套甲胃更适合他。只见这大汉出列奏道：“州牧大人何须担忧，此等造谣伎俩必是曹军所为，我徐州丹阳兵以善战而闻天下，区区曹军又怎会是我丹阳兵对手。只要下官领徐州大军一出，必能击退曹军，到时大人自可从容对付那等造谣生事的宵小之辈！”

    说话此人乃是徐州世家曹家这代家主曹豹，同时也是掌管徐州军事之人。曹豹此话虽然说得雄壮，但并没有让厅中众人同意。当曹豹说完之后，徐州另外一重要世家，糜家家主糜竺却是出列道：“曹将军所言虽然有理，然而曹军亦以善战而闻天下，当初黄巾横行青州，不时亦侵扰我徐州，若非有泰山之险，只怕黄巾已然为祸徐州了。如今曹孟德手下青州兵，乃是凶悍的青州黄巾加以整编训练而成，极为善战，曹将军切不可轻敌。”

    糜竺此话，立即将曹豹惹怒了，只见其怒哼一声，以手指糜竺骂道：“糜子仲，你何以在此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微风，莫非你是曹孟德奸细不成？”

    糜竺一听，不由得为之气结，这曹豹确实对得起他的姓名，确确实实是草包一个。但糜竺毕竟是谦谦君子，心中虽怒，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向陶谦行礼道：“下官对大人忠心耿耿，绝非忘恩负义之徒！”

    陶谦见到二人争吵，却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道：“都别闹了，老夫相信子仲为人。元龙，汝可有退敌保徐州之法？”

    陈登可算是徐州名气最大，智谋最高之人，听得陶谦问自己，陈登不慌不忙地长身而起，自信地陶谦拱手道：“大人，登并无退敌之法，然却有保徐州之法。”

    陶谦一听，原本浑浊的双眼忽然闪过一丝精光，惊喜道：“元龙有何法以保徐州？”

    陈登笑道：“无他，只需大人向曹孟德投诚，自可保徐州上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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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徐州陈元龙（上）

﻿    只听见陈登笑道：“无他，只需大人向曹孟德投诚，自可保徐州上下平安！”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上是一片愕然，所有人都以惊讶的目光望着这个年轻的徐州名士。曹豹最为激动，整个人霍然而起，以手指着陈登怒骂道：“陈元龙，我等俱在商议破曹军之事，你竟敢劝主公投降！来人，将此曹军奸细拿下！”

    曹豹乃是徐州军中第一人，他这么一喝，自然有大量士卒涌进来将陈登围住。不过对于这些围上来的士卒，陈登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反而从容淡定地站在原地，以似笑非笑的目光凝视着主位上的陶谦。

    “住手……咳咳……”

    眼看曹豹就要上前命令拿人，正在此时，陶谦那微弱的声音阻止了曹豹那莽撞之举。陶谦此时虽然已经老迈，但年轻时经营徐州，确实有一番作为，故此曹豹等人对其亦极为尊重。这时陶谦发话，曹豹只是轻“哼”一声，摆了摆手，让士卒们都退下去。

    迎上陶谦投来那深邃的目光，陈登暗暗点头道：“州牧大人虽然老迈，但头脑还没有到达不清醒的地步。”想罢，陈登望着陶谦露出自信的微笑。

    那边陶谦连咳了许久，有喘了阵粗气，才问道：“嗬……元龙，你且细细道来，为何老夫要降曹孟德。”

    年老体衰之下还能保持睿智，陶谦能在群雄中占一席位确实有其资本。又看了看陶谦那老态龙钟的模样，陈登暗暗叹了口气，才拱手道：“主公以为，现在徐州与曹孟德之间相比如何？”

    陶谦听得之后，闭起双眼，在主位上沉思。这一刻，整个大厅中除了陶谦那粗重的呼吸声外，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良久之后，陶谦才睁开眼睛，这时陈登清楚地见到，陶谦的双目中再也见不到一点浑浊，反而神采凛凛。果然，只见陶谦深吸了口气，凝声道：“张闿杀了曹孟德之父，其领兵来攻报仇，我徐州先就陷于不义之地。如若曹军当真屠城，我徐州则可扭转劣势，反占大义名分，到时只需团结徐州上下据坚城而守即可。然而如今曹军非但没有屠城，反而还放出诸多流言，老夫岂不知这是曹军攻心之计。此等情况下，我徐州可谓人和尽失，天时不可用而唯依仗地利尚且能与曹军一战。”

    厅中众人见到陶谦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见到当年那个有雄心壮志的陶谦又回来了一般，俱都精神一振。

    不过就在这时，陈登的话就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将众人内心刚升起的火焰浇灭。只听其说道：“主公所言人和尽失，虽不完全准确，然相去亦不远矣。天时亦确实不可用，至于地利，徐州境内本就不多险要，想据险而守唯城池尔。但曹军以攻心之计对之，若无我大军主力驻扎，曹军所到之处恐怕各城自会开城降之，如此可谓地利亦不能用……”

    陈登说到这里，曹豹却是猛然大喝道：“陈元龙，你在此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居心何在？我徐州丹阳兵以善战闻天下，只要本将亲自领兵，区区曹军自能手到擒来！”

    曹豹此话说完，陈登只是冷笑以对，并不说话。

    陈登的模样，仿佛在笑自己不自量力一般，曹豹心中憋屈，忍不住向陶谦大声道：“主公，豹愿立军令状，亲自领丹阳兵以讨曹军，若不能胜，就斩某头！”

    “这个……”曹豹在陶谦手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有多少斤两陶谦自然清楚。而曹操手下的大将，在诸侯讨董之时陶谦也见识过。与曹军交战，陶谦唯一能依仗的确实只有丹阳兵。见到曹豹如此自信满满的模样，陶谦确实不忍拂了他的一番心思，而且陶谦心中确实有想一拼的心态。

    眼见陶谦一副意动的模样，陈登心中却是大急，暗暗埋怨曹豹不自量力，同时高呼道：“主公，丹阳兵久未临战场，虽有善战之名然亦生疏。相反曹军之青州兵，降曹之前乃是横行青州之黄巾，英勇善战。丹阳兵与之交手，未必有胜算。”

    曹豹听得不忿，就要反驳。陶谦却是先摆手，阻止了曹豹说话，进而问陈登道：“元龙再三反对我军与曹孟德开战，可是有破敌之策？”陶谦毕竟老辣，做事并不冲动，曹豹虽然请战，但陶谦并不想凭其一时意气而失了计较。

    陈登见到，重新恢复了那从容之态，点头道：“只需主公降了曹孟德即可。”

    “嗯？”又一次劝降，就算陶谦再大度，心中也有一丝愠怒。脸上不复和气，冷声问道：“元龙三番四次劝老夫降曹，是何用意？”

    曹豹见到陶谦发怒，也乐得见陈登难堪，于是环抱双手，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对于陶谦愠怒，陈登仿佛早有所料一般，好整以暇道：“然则主公以为，与曹军交战胜算几何？”

    “呃……”陶谦被陈登问得一时语塞，低头默想了一下，先是伸出四根手指说道：“怎么也有……不……”打断了自己的话，陶谦再多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应该有五分。”

    望着陶谦那五根手指，陈登心中一阵无奈，暗道：“五分？曹军为复仇而来，上下一心恐怕一分胜算也没有。”不过此言陈登自不会说出来以开罪陶谦，而是说道：“就算五分，亦不多。百战百胜的沙场大将或许有，然而就算用兵如韩信，亦不敢明言必胜。自古两军交战，当未算胜先算败。此战我军若败，曹军自可长驱而进下邳，若无大变，以如今徐州之民心，下邳亦不可久守，徐州必陷。相反，曹军若败，最多就返回兖州，明年重整军容之后还可卷土再来。而百姓大多同情弱者，曹军现在已有仁义之名，若曹军败而不能报父仇，徐州百姓只怕拥曹之心更增几分，其卷土重来时，我徐州胜算更低。故登以为，破敌之关键不在破其军，而在于击杀曹孟德！”说到这里，陈登语带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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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徐州陈元龙（下）

﻿    击杀曹孟德！

    闻到此言，厅中所有人精神一振，所有目光悉数集中在陈登的身上，满是期待！

    而陶谦此时，脸上也闪过一阵潮红，语带兴奋道：“元龙既出此言，想来必有击杀曹孟德之良策。”

    陈登自信地点头道：“然也，故此登才教主公向曹孟德请降。”

    “这……”陈登再出投降之言，厅中气氛又回到了冰点，陶谦脸上那潮红退去，愠色满布脸上。

    见到陶谦的样子，陈登暗叹道：“主公还是老了，英明不复当年。”

    陈登三次提出向曹操投降，自然让人生疑。曹豹这等智商的人理解不了，陶谦老了也反应不过来，但并不代表没有能人理解。

    只见糜竺皱着眉头，试探地问道：“元龙劝主公向曹孟德请降，莫不是要诈降？”

    听到终于有人猜出自己的计策，陈登却是没有一点欣喜，反而暗暗摇头道：“徐州就只有糜子仲一个二流之才，余者皆碌碌无为之辈。曹孟德手下荀文若、荀公达、程仲德、刘子扬哪个是轻与之辈，唉……”

    陈登心中虽然叹气，但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点头道：“子仲所言甚是。现在曹孟德以攻心之计对我徐州，我徐州于人心上已处于不利。此时以主公病重不能理政为由，我等私下决意降曹。只要将曹孟德诱入下邳，以伏兵杀之，大事可定矣！”

    陈登此计说起来并不算特别的高明，但其中以陶谦病重不能理政，如今徐州民心向曹等事对其进行迷惑，又用私下决意为诱，要引曹操上钩机会还是颇大的。况且现在曹操以攻心之计收徐州民心，徐州决意投降其不可能不来接受。

    与以大军跟曹军交手比较，陈登此谋的确算是上策。不过糜竺听后却不无担心地说道：“元龙之谋不失为一良策，然而却非君子所为。况且就算杀了曹孟德，其城外有大军，手下大将夏侯兄弟皆其宗亲，自当为其报仇。曹军若不计损失强攻，下邳亦未必能守住。”

    对于糜竺之言，陈登轻笑道：“所谓兵不厌诈，两军对阵岂能事事讲究君子所为。至于子仲所言，击杀曹孟德后曹军会报复，确实有可能。然而下邳乃是徐州第一坚城，就算曹军不计损失强攻，也非一时三刻能攻下。而有此缓冲，主公自可挟击杀曹操之威，令泰山臧霸所部回师断曹军粮道。而曹操一死，曹军主心骨即断，兖州世家早就不满曹操大肆启用寒门，有此良机他们岂会不反。到时就算荀文若、程仲德亦必会为此烦得焦头烂额。兖州根基一坏，纵是三十万青州兵，亦只无根之浮萍，夏侯兄弟再勇也无力报仇。到时徐州无忧矣！”

    听得陈登此言，厅中陶谦、糜竺、曹豹等人相顾骇然地盯着陈登，仿佛不相信如此天衣无缝、环环相扣之计是出自这年轻人之手。

    曹豹先是佩服，然而很快脸色就变了数变，妒忌之色流于表面，狠狠地盯了陈登一眼。而糜竺却在点头与摇头间交替，以他之智显然已经看出陈登此计极妙，但心中君子信条却让糜竺本能地拒绝行此毒计。

    这两人虽然各有心思，但毕竟只是下属，无关紧要。而主位之上的陶谦，这时脸色也阴晴不定，双目之中眼神闪烁。陈登说得如此直白，陶谦岂不知道这确实是破敌上上之策，但是陶谦心中顾虑的比任何都要多。

    当陈登说完之后，除了一开始时听到厅中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之外，其他时间都是静默一片，恐怕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登干脆闭目养神，不再看那脸色还阴晴不定的陶谦。他身为谋士，本分都已经做足，剩下的事已经不是他所能做的了。糜竺、曹豹心中虽然各有所思，但都不敢在此时打断陶谦思路，故而也低头不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陶谦眼神一定，抬起头来清咳一声。厅中除了陈登父子之外，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望着陶谦。

    陶谦以目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才说道：“元龙之策虽好，然关键在于设伏击杀曹孟德。此人老夫颇为了解，当年就敢只身行刺董贼，而他亦是诸侯讨董之首义。如今又并未以一己私仇加害百姓，可谓大汉忠节之臣。相反老夫治下不严，使其父命丧徐州。若再行此毒计以害他，老夫恐怕死后会受万民唾弃，故老夫宁愿堂堂正正与其交兵，亦断不行此不义之举！”

    说到这里，陶谦话音一顿，继而双目圆睁，威严地喝道：“曹豹听令！”

    “末将在！”

    “命汝率下邳五万丹阳兵先去彭城战曹军，老夫随后就到！”

    曹豹听得大喜，高声应道：“诺！”

    糜竺见到陶谦没有行不义之举，也松了口气，拱手说道：“主公英明。”而后转身对曹豹说道：“竺亦在此祝曹将军旗开得胜。”

    听到糜竺的祝贺，曹豹难得挤出一点微笑，向着糜竺点头致意。

    这边众人如此，陈登倒是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相反只是与其父陈珪对视一眼，就没有再说话了。

    主战方向已定，而后陶谦便安排糜竺、陈登等人负责调运大军粮草等琐碎事宜，众人一一遵令而行。

    当散会之后，曹豹却是得意洋洋地瞥了陈登一眼，继而拉着糜竺大笑离开。当曹豹走远之后，陈登却是不屑一笑，对陈珪道：“若是孩儿所料不差，曹豹此去必败。”

    陈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道：“元龙说得不差，但为父还是想其能胜。若曹豹战败，徐州堪忧。以曹操此人对兖州诸世家之所为，恐怕在徐州亦会如此行事，到时我陈家堪忧。”

    陈登无奈一笑道：“父亲所言甚是，曹操此人有大志，确实是雄主之资。可惜不以我世家为重，反提拔寒门以制豪门，其此举必触怒天下世家。孩儿以为，兖州迟早必有一乱，这或许可解徐州之危。”

    陈珪欣慰地点头道：“元龙这几年读书，看来颇有所得，陈家后继有人矣。”

    对于陈珪的称赞，陈登只是一笑置之，继而看着后堂的方向，不无担心地说道：“可惜州牧大人已老，唉……”

    陈珪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元龙可是有徐州新主之人选？”

    陈登笑道：“孩儿确实有些想法，不过还想听父亲意见。”

    陈珪轻“嗯”了一声，而后低声说道：“隔墙有耳，我等回去再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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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郭嘉的重要性

﻿    就在陶谦等人为了曹军攻心之计而烦恼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广威城下，曹操大军主帐中，荀攸、郭嘉、夏侯渊、曹洪等一众文武赫然在列。而主帐的末座处，还有一个小身影坐着，以好奇的目光打量帐中众人。

    只见主位之上，曹操如沐春风地举起酒觞大笑道：“攻心之计已成，徐州民心皆向我军，要定徐州只在股掌间，公达与奉孝当记首功。”

    荀攸听得，摇头道：“主公，当记首功者乃奉孝，而非攸。”

    “哦？”听到荀攸之言，帐中众人大奇。荀攸乃是谦谦君子，让功之事并不让众人觉得惊讶，而让众人觉得奇怪的是为何荀攸要让功，毕竟当初亲自施行此攻心之计的乃是荀攸而非郭嘉。

    荀攸见到众人聚焦而来的目光，淡淡一笑道：“宣扬主公和四公子仁义之名者，乃是攸之所为。如若仅凭此，并不足以让徐州民心向主公。真正能让徐州民心背陶恭祖而向主公的，乃是奉孝着那些和尚宣扬四公子乃是佛子之谋。”

    “哦？”这次不止帐中众人，就连曹操也听得大奇。对于佛教，这时代的人还是颇为陌生的，像曹操在雒阳呆过比较长时间，又见识过人才知道一二。而像夏侯渊、于禁、乐进这类，可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连毛玠这些地方名士，对佛教也就是听过其名罢了。

    众人都想不到，这次曹操攻心之计最关键之处，竟然就在这佛教。荀攸见到众人惊奇，于是笑道：“主公，其实攸之前也只是知道徐州上下信佛，不过对于这佛，攸也是一知半解。而在施计之时，奉孝忽然让攸派些军士装成佛门弟子去放流言，攸也本着一试心态，不想最后能收此奇效。故攸以为，首功非奉孝莫属。”

    郭嘉还是一副浪子的神态，斜躺在案桌前，拿着酒觞在不停地灌。听到荀攸说到自己，却是打了个酒嗝，笑道：“公达过誉了，嘉以为此皆主公英明，让我等行攻心之计，才有此奇效。”

    被郭嘉冷不防一记马屁拍过来，曹操只感觉到浑身舒爽无比，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张开，哈哈大笑地指着郭嘉道：“你这浪子……”

    郭嘉摸了摸鼻子，耸肩道：“嘉只是说事实罢了，主公既然不爱听，那嘉就不说了。”曹操听得，脸露微笑并不住摇头。

    这时，夏侯渊却是问道：“奉孝还未解释，缘何有此一着。”

    夏侯渊此问，确实问出了厅中众人包括曹操的心思。郭嘉也不卖关子，清咳一声，笑道：“其实这佛教，嘉在读书之时早有耳闻。明帝永平十年（67年）帝夜梦金人飞行殿庭，明晨问于群臣。太史傅毅答说：西方大圣人，其名曰佛；陛下所梦恐怕就是他。帝就派遣中郎将蔡愔等十八人去西域，访求佛道。蔡愔等于西域遇竺法兰，摄摩腾两人，并得佛像经卷，用白马驮着共还雒阳。帝特为他们设精舍，此精舍就是后来雒阳白马寺。”

    说到这里，毛玠就插嘴道：“奉孝所言佛教传入我大汉之事，我等皆有耳闻，但又与徐州有何干系？”

    郭嘉摆了摆手，示意毛玠莫急，而后继续说道：“佛教传入我大汉虽有百余年，不过这期间佛教发展并不大。及至灵帝中平元年，黄巾张角作乱，除了陛下所在之司州，以及偏远之凉、并、益、交几州之外，大汉十三州反了八州。不过这八州黄巾之祸，亦有轻重，其中最轻者当属徐州，境内几乎没有大规模的黄巾乱民，朝廷也不需要派大军征讨。按理说徐州境内险关要隘不多，城池又富庶，黄巾又岂会放过。嘉好奇之下，于是暗访了一番，发现徐州境内百姓多信佛。而佛道之间教义颇有不同，两者似乎水火难容，故此黄巾教义很难徐州立足，对于外来的黄巾贼，徐州百姓亦会众志澄城地跟着陶恭祖一同抵抗，这也是黄巾没有大肆祸乱徐州之重要原因。而主公欲行攻心之计，嘉自思陶恭祖自任徐州牧以来，百姓生活安乐，颇得民心。若只以寻常之法，难以收到奇效。故就从徐州百姓所信奉的佛教下手，嘉曾查知佛教有转世一说，而四公子天资聪颖，又劝服主公不屠城，颇合佛教从善弃恶之教义，因而嘉便以四公子为佛转世之佛子，以为主公争得徐州民心。”

    帐中众人听郭嘉一番详细分析，听得如痴如醉，如此攻心奇谋，若不是对敌方内部上下都了如指掌，绝对不能用出来，而且还是用到如此恰到好处。

    这时所有人看向郭嘉的目光都变得极为佩服，原本曹操的谋主乃是戏志才，攻青州收百万黄巾就是出自其手笔，可惜其身患重疾，曹操征青州回来后不久即亡。戏志才死后，二荀、程立（后改昱，以后再表）虽有谋，然曹操生性多疑，虽多有良谋然不能断。

    诸位莫要小看有谋而不能断，历史上袁绍为何会败于曹操，正是与其有谋而不能断有关。此点曹营上至曹操，下至二荀、程昱、郭嘉等谋士皆批之为其大弊。而后世唐太宗手下房玄龄、杜如晦二人，正是一谋一断合作无间，方使太宗能成大业。而杜如晦死后，虽房玄龄仍在，然太宗也常有选错谋之时候。

    戏志才一死，曹操缺善断之人，荀彧便荐郭嘉与曹操，二人一番对答之下，曹操即对郭嘉替戏志才之位，委以重任。

    虽然郭嘉已经被委以重任，然其实在太过年轻（虚岁27），加上为人轻浮，无厚重感。使得曹操旧臣能以信服，平日慑于曹操之威不说，但私下里对郭嘉却不以为然。然而今日之后，他们对于郭嘉却是完全改观，正如曹操当初见郭嘉之后所言：“能助其成大业者，必此人！”

    由此可见，无论是一方之主还是天下之君，在众谋中择其善而断之，是极为重要。正因为此，郭嘉才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极为重要，堪与荀彧相比而犹胜荀攸、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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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淮南刘子扬

﻿    席间众人都在听郭嘉分析，末座的曹植自然也不例外，歪着脑袋望着众人那惊喜不已的目光，曹植却是撇了撇嘴，暗道：“有什么好惊讶的，鬼才郭奉孝的名号岂是吹出来的。”

    心中不惊讶，并不代表曹植对郭嘉不敬服，这个鬼才竟然在汉末就已经看出了佛道之间的水火不容，眼光不可谓不深远。要知道，历史上这佛道之争可是持续了数百年，特别是后来儒家也加入到争斗中就变得更加激烈了。到了南宋时期，才由朱熹集三教大成于一体，发展成理学。不过这已经是整整一千年后的事了，可见佛道儒相争，几乎贯穿了中国历史的早期至中期。事实上，也确实只有宋代那等开放的文化气氛，才能使三教归儒，换了别个朝代都不可能。

    主位之上，曹操听完郭嘉的长篇大论之后，赞赏地点头道：“好一个郭奉孝，此等攻心奇谋之下，要定徐州易如反掌！”

    曹操话音刚落，坐在郭嘉下首的一名比其更年轻一点的文士却忽然开口道：“主公，攻心之计虽已成。然徐州乃是经陶谦数年经营，其岂肯就此拱手相让。丹阳兵以善战闻天下，主公当戒骄心，全力应战，争取一战定徐州！”

    这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忽然开口却是让曹植留意上他。看其脸容确实比郭嘉还有年轻几分，不过眉宇间稚气全无，相反还还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曹植虽不太擅长于观人，但这年轻人怎么看都不简单，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果然，很快就有人为曹植道出此人身份。只见毛玠眼眉一挑，问道：“徐州多智谋之士，就如广陵陈汉瑜、陈元龙父子皆大才，如今主公大占上风，其等岂会让陶恭祖轻易出兵以正面迎战我军。如若说陶恭祖有阴谋以对主公，玠还信，不过言陶恭祖会派兵与我军正面交手，却是不太可能，子扬可是弄错了？”

    “子扬？原来是他，历史上两次献谋皆有机会提早结束三国乱世之人——刘晔！想不到这时已经投到父亲麾下效力。”对于刘晔此人，曹植还是知道不少，由于其乃是真正汉室苗裔的身份，使得其在曹操势力发展起来之后备受冷落，后世人称之为汉末三国第一屈才之人。

    听到毛玠那有些挑战的话，曹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刘晔，想知道这被称之为汉末三国第一屈才之人有何独特见解。

    只见刘晔自信一笑，胸有成竹道：“孝先所言确实有一定道理，以陈家父子之才，为保其家族，必会向陶恭祖献阴谋以对付主公。只不过晔以为，陶恭祖必不会采纳，相反其还会派兵与我军交手！”

    毛玠拈髯追问道：“子扬缘何觉得陶恭祖不会采纳，当年的他可是连张（温）司空也敢当面羞辱，平徐州黄巾又以狠辣著称。用毒计以对主公，并非没有可能。”

    刘晔听完，哈哈一笑道：“孝先自己也说了，那是当年之陶恭祖，而非现在之陶恭祖。当年的他确实是狂放不羁，做事也不会瞻前顾后、拖泥带水。但现在之陶恭祖却不同了，早前就盛传陶恭祖身染重病，行将就木。将死之人自然皆爱惜名声，用谋或许能收得奇效，然其断不会在最之时刻行此自毁名声之举。相反，若派兵与主公堂堂正正交手，就算败了也能得光明磊落之名。如今主公以仁义收徐州百姓之心，陶恭祖一个将死之人，只要最后这段时间，数年经营徐州之心血收于手中而不被毁，死后就可在徐州百姓中留名，这应该算是他最后之心愿了。主公只需行仁义之举，以堂堂之师击败徐州军，徐州内部将再无可抗之力。而唯一可虑者，只有徐州各世家，主公只需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分别去说降徐州各主要世家家主。整个富庶之徐州，即可被主公兵不血刃收入囊中。”

    刘晔一番分析，从陶谦本人的角度将败敌之计一一详述，可见刘晔对于徐州上下各人和州内形势了如指掌。

    “熟知情报、洞悉人心，从中献破敌之策，刘子扬不愧为佐世之才！”听完刘晔的话，曹植心中暗暗评价，继而感叹道：“现在的父亲虽不是当世最强的诸侯，然而手下文武兼备，无一不是大才，只需善加利用，确实大业可成！”

    曹植心中感叹之时，那边众人中最先赞同刘晔所言的，乃是与其一样观人之术了得的郭嘉。并没有太多的废话，郭嘉只是淡淡地道了句：“子扬所言甚是。”便拿起木箸，继续和桌上的菜肴搏斗去了。

    曹操目光再往旁边一瞥，见到荀攸轻点起头，毛玠也脸露赞赏之色，朝曹操点头。众谋士一致认同，曹操也没有其他太多的考虑，回头冷喝道：“夏侯渊！”

    “末将在！”

    “传令元让，着其先锋急速挺进，目标下邳。我大军明日早上立即开拨，由妙才你和文则率领前部以支援元让，其余诸将随本将中军同行。一应粮草，俱由孝先负责调配，不得怠慢！”

    夏侯渊听得大喜，兴奋地应高声应道：“诺！”其说完之后，于禁、乐进和毛玠等人也一一起立，拱手应道：“诺！”

    命令下达完之后，曹操目光却是落到末席的曹植身上，严肃地说道：“植儿，战场凶险非同寻常，你就不要想着乱跑了，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诸位先生的身边，不可在随意乱走。”

    曹植之前听到曹操的命令，眼珠子还在乱转，想偷偷溜进夏侯渊的前部军中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沙场交锋，不想立即就被曹操识破心中想法，并让荀攸、郭嘉等人看着他。

    看着一面坏笑地望着他的郭嘉，曹植低着头小声叫苦道：“靠，跟着奉孝先生，这次麻烦大了。”

    刚说完，却听见郭嘉那招牌的懒洋洋声音在耳边响起道：“四公子，跟着嘉不知麻烦有多大呢？”

    抬起头，见到郭嘉那笑眯眯的样子，曹植只感觉到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一个大阴谋一般。打了个寒颤之后，向郭嘉陪笑：“先生你恐怕是听错了，植能跟在先生身边学习，那是求之不得。”

    郭嘉坏坏一笑，不置可否道：“既然如此，嘉定会好好教导四公子的。”曹植听得，和霜打的茄子一般无二，只余下满脸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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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浪子郭嘉

﻿    “啪！奉孝先生，到你了。”

    “咦，怎么会这样，不算不算……这步不算，再来再来！”

    “奉孝先生，你怎么能这样，说好落子无悔的，你这是第几次了……”

    “四公子，都不是第一次，你就让嘉再重走这一步吧。顶多嘉在主公面前，说四公子你功课做得很好，怎么样……”

    不消多说，整个曹营中如此说话的，除了曹植和郭嘉，就没有其他人了。却是自从那日得了曹操命令之后，郭嘉便从早到晚都来到曹植帐中，缠着他下棋。曹操等人也忙于准备出征事宜，没时间管二人。

    本来，曹植对于郭嘉来找自己，还十分欢喜的，毕竟是历史上有名的鬼才，曹植还指望和他打好关系，在他身上学点什么本事。怎知道这郭嘉，竟然是一个臭棋篓子，面对曹植那些超时代的对弈手段，郭嘉千方百计想学过来。

    两人初下之时还好，但下着下着，郭嘉便发觉曹植每一局的手法都不一样，每次自己以为已经学全之时，曹植就用其他更新的方法来击败他，久而久之便开始耍赖起来。而且耍赖的花样还极多，面对一个五岁的孩童，竟然还使尽了浑身解数，将鬼才的智谋发挥到极致。而像今天诱惑曹植，在曹操面前说好话，已经属于最低级别的耍赖，不过这才是二人下棋的第一局，郭嘉就已经用上这招。曹植忍不住心中暗骂道：“这浪子，不止棋臭，连棋品也臭！”

    郭嘉棋品虽然臭，但曹植却不敢不让他，若是惹得这鬼才一个不高兴，恐怕就会中了他的诡计受苦。这事，曹植已经领教过，自然不想再试，而这也是郭嘉有恃无恐的根本。不过话说回来，能让这鬼才引起如此大的极大兴趣，曹植可算荣幸之极了，虽然现在的曹植不稀罕这荣幸。

    就在帐中曹植，正苦着脸色，要答应让郭嘉悔子的时候，外面忽然“呼”一下闯进来数人。还未待曹植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听见其中一人大喝道：“好你个郭奉孝，晔和公达等忙得死去活来，你这浪子竟然还有闲心在此下棋？”

    郭嘉听得，眼皮也没有抬半分，自顾自地说道：“子扬和公达能者多劳嘛，嘉也是奉了主公军令，看紧四公子的。”

    一同进来的毛玠不住摇头道：“之前听文若说奉孝有点懒，玠还不信，现在看来文若是谦谦君子，对奉孝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一向方正的荀攸也看不惯郭嘉欺负小孩的模样，难点点头附和道：“孝先所言甚是，小叔确实是嘴下留情了。依攸看，奉孝不止是懒，还喜欢在自己偷闲的时候弄些东西出来让别人忙碌，而后自己在旁边清闲地看着别人被自己弄出来的事情忙得疲惫不堪！”

    “这个……”荀攸话音刚落，帐中四道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继而曹植、刘晔、毛玠又将目光投到郭嘉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十分明显，仿佛在说道：“郭奉孝，你这浪子这回有麻烦了，惹得老实人也发火了。”眼神之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不过对于这三道目光，郭嘉凛然不惧，直接完全无视，反而抄起放在地上的一柄羽扇，死命地摇着，同时悠然地说道：“公达啊，这你也不能怪嘉，毕竟嘉乃是谋士。谋士要做的，就是为主公出主意，嘉也是奉命而行。”

    刘晔见到荀攸眼神闪烁不定，知道是老实人要爆发的先兆，暗道：“郭浪子，你这次有难了。”

    而这时，一旁在看戏的曹植还唯恐这个天下不够乱，用他那脆生生的童声说道：“奉孝先生，到你了，快下子吧。”

    郭嘉听得，目光重新放回棋盘上，思考着棋路。由于悔过一步，郭嘉很快就拿起一枚黑子。就在其准备落子之时，曹植嘴角露出一道轻微的弧线，忽然开口道：“其实公达先生也是谋士啊。”

    郭嘉这时精神都集中在棋盘上，听到之后本能地轻佻一笑，嘴角翘起了一道迷人的笑意，摇着羽扇侃侃而谈道：“公达能者多劳嘛……”

    “郭奉孝！”

    听到荀攸大喝之声，郭嘉心中一惊，棋子也脱手落到棋盘上，心中暗道：“糟了……中了那小子奸计！”

    还未等郭嘉反应过来，那边荀攸已经一手捉住郭嘉的后衣领，说道：“你这浪子，上次出计让攸派人假扮佛门之人去行攻心之计。汝出谋就动动嘴皮子的事，殊不知要装成那些佛门之人而不被识穿何等困难……”

    听到荀攸的语言轰炸，郭嘉目光却是瞥向了一旁在掩嘴低笑的曹植，暗道：“想不到这小子竟然如此阴险算计于我，你小子等着！”

    收回看向曹植那恶狠狠的神色，郭嘉向着荀攸赔笑道：“公达形象要紧，莫要动粗，若是被外人见到有辱名声啊……”

    “呃……”被郭嘉一提醒，荀攸才发觉自己实在有些激动了。于是松开捉住郭嘉后衣领的手，轻哼一声，继而在旁整理起仪容来。

    刘晔和毛玠已经凑到了一起，毛玠拈着颔下的短髯，低笑着对刘晔道：“子扬，依玠看，这世上能让公达如此失态的，非奉孝莫属。”

    刘晔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孝先高见啊！”

    一边的曹植已经注意到郭嘉方才那恶狠狠的神色，知道自己孤立无援恐怕会被这浪子玩弄得团团转，心念一动之下立即便决定加入到幸灾乐祸二人组里面，组成三人同盟。只见曹植在案桌上拿起一枚白子“啪”一声放在棋盘上，大笑道：“奉孝先生，你的大龙又被植屠掉了，这次不会又想悔子吧？”

    “这……”众人听到曹植的话，连忙将目光放到棋盘上，果然见到黑白交错间，黑子那条大龙已经被白子拦腰屠掉。

    不过众人注意力显然不再这里，而是在曹植的话中。刘晔和毛玠同时摇头，刘晔低声道：“想不到奉孝与四公子对弈竟然屡屡悔子，可耻，实在可耻啊……若是这事传出去，孝先兄你说会怎样？”

    毛玠会心一笑，继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子扬你懂的。”

    幸灾乐祸二人组刚说完，那边荀攸已经整理完仪容，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郭嘉身上，说道：“奉孝，我等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你还是莫要在此再欺负四公子了，随攸来吧。”

    荀攸虽然神色平淡，但郭嘉很清楚，如果不答允的话，这老实人发起飙来自己绝对不会好过。只能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嘉天生辛苦命。”这话一出，又引来了在场四道鄙视的目光，郭嘉连忙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不过一想到自己被曹植算计，才会落得如斯下场，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曹植。

    感受到郭嘉的目光，曹植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浪子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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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兖州布置

﻿    果然，郭嘉一手便指着曹植说道：“嘉奉命要看好四公子，这个……公达你还是放过嘉好了。”

    对于郭嘉的求情，荀攸果断地摇头道：“奉孝你这次别想逃过去了，现在大军准备开拨，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四公子也是曹家子弟，日后也有接触军旅之事，就一同跟来，如此有攸等看着，奉孝就不必担心了。”

    郭嘉要的就是曹植跟去，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曹植自小在曹府中长大，娇生惯养，而外面烈日当空，让他受些苦也能小小地报复一下。

    殊不知曹植听到可以出去，心中就更加欢喜了，恭敬地拱手道：“是。”

    见到曹植淡然的样子，郭嘉有些不解，但现在木已成舟，也不能反悔，于是无奈地一耸肩，对荀攸说道：“那走吧。”

    五人结伴出了行军帐，曹植则是跟在了刘晔身边，远离郭嘉。不过让曹植惊讶的是，郭嘉一出了行军帐，整个人气质也变了，那放荡不羁完全收敛起来，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严肃。曹植看了之后，暗暗点头，心道：“原来这方是真正的鬼才。”

    边走郭嘉却是低声问荀攸道：“公达，现在大军准备得如何？”

    见到郭嘉终于正色了，荀攸脸上也恢复了平静，压低到只有五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情况不太妙，小叔派心腹来传信，兖州大旱，禾苗枯死超过一半，只怕今年粮食只有去年两分。现在大军所用之粮多是从徐州各城粮仓收缴所得，兖州那边要存起粮草，以渡寒冬，故调来徐州的粮食已经不多。”

    荀攸将现在曹军所面临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郭嘉听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毛玠不无担心地说道：“粮草方是根本，今年大旱，前年收容的百万黄巾非但不能让主公增加实力，反而更成了掣肘。”

    刘晔叹了口气道：“若是不收这百万黄巾，主公焉能有此实力，怪只能怪天不助主公。”

    荀攸也叹气道：“没有办法，只能尽人事了，奉孝可有奇谋以解此局？”

    郭嘉听得，苦笑道：“公达莫要说笑了，嘉不是神人，岂能凭空变出粮食来。为今之计我军只能以战养战，尽快拿下徐州几个大城，方能解粮困。”

    听到荀攸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曹植也将现在曹军的处境了解得八九不离十。对于历史上曹军这次征徐州，曹植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曹军一路攻徐州，所过之处皆屠城，徐州上下震动，而后陶谦往外请救兵。而他这一请，就请来了父亲曹操毕生最大的对手，刘备刘玄德。而后就是吕布袭兖州，曹军无奈退兵，给了刘备坐收徐州的机会。

    现在由于自己的出现，让曹操没有屠城，而且在郭嘉、荀攸等人的施计下，徐州百姓反而有点心向曹军。不过曹植改的只是小势，陶谦会不会请刘备来，曹植不知道，但曹植现在改了的只是徐州这边，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吕布都会入兖州。

    想到吕布会入兖州，曹植心中一惊，这仗可说是曹操出道以来败得最惨的一仗，偌大一个兖州只余下三座小城。而今年兖州粮食的情况曹植也清楚，正如毛玠所说，粮才是根本。

    想到这里，曹植忽然眼前一亮，暗道：“既然吕布入兖州已经是定局，而我军只余下三城，加之兖州又缺粮。如若此时趁吕布未来，将粮食都集中到曹军保住的三城之中，吕布纵然夺得兖州，无粮可食之下，实力必然骤降。而我军养精蓄锐，来年自可夺回兖州！”

    曹植思绪到了这里，忍不住以手摸着鼻子，暗道：“计是好计，但应该怎么跟他们说好呢，如若直接说我猜到吕布会来攻，那肯定不行。”年龄太小，这才是曹植真正犯难的地方。

    “但也不能袖手旁观，虽说父亲在赤壁之前都没有大败，然而他数次行事都弄险。现在我这只蝴蝶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程度的狂风来，一个不好恐怕就是败亡之局了。”

    就在曹植苦思如何献计的时候，毛玠却是说道：“现在大军粮草皆存放在濮阳，主公已经决定弃西面陈留郡等地而保东郡。”

    兖州西面靠近帝乡南阳以及帝都洛阳，一直以来都是富庶之地。只不过自从经过黄巾之乱后，兖州已经富庶不再，而陈留郡更是诸侯讨董时驻兵的前哨，那些诸侯兵虽名为讨贼，然所过之处有如蝗虫过境，将陈留郡的西面祸害得体无完肤。因此经过两场大乱之后，这里却是已经变得千苍百孔，而兖州的重心也转移到东郡这边来。（濮阳是东郡治所）

    本来曹操和荀彧此举是无可口非，但熟知历史的曹植心中却是升起了滔天巨浪，历史上濮阳就是被吕布攻陷，而曹操千方百计想夺回濮阳而不得。而如今曹军的粮食大部分存放在濮阳，那么……想到这里，曹植已经不敢再想下去。眼珠子不停转动，想劝荀攸等人切勿将粮食都存放在濮阳。

    曹植心中虽急，然而也有点低估了曹营谋士的智力，只听见郭嘉皱眉道：“孝先，将粮草皆存在濮阳殊为不妥，须知道狡兔三窟……”

    郭嘉还未说完，刘晔便哈哈大笑道：“奉孝，想不到你竟然信了孝先之言。”

    “哦？”刘晔的反应让郭嘉眼眉一挑，继而冷笑一声，说道：“只是一场大旱，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刘晔神秘一笑，点头道：“文若已经请示过主公，正好趁此机会将兖州清洗一次，如此一来明年政令就好推行了。”

    郭嘉轻点了一下头，不过很快就皱眉道：“文若之策虽好，然兖州内部错综复杂，若要一举清洗，只怕其中会生变数。”

    毛玠淡笑道：“奉孝过滤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有文若定策些许变数亦翻不出大浪，而且兖州除了文若之外，还有仲德，以其老辣，何人能算计得了他。”

    郭嘉心中虽然有些担心，但毛玠所言也确实不无道理，以程立的经验，当世能算计到他的人寥寥无几。而且荀彧定的大方向战略，纵使变数再多，到时候顶多就见招拆招。在战略眼光上，郭嘉也自认不及荀彧。因此想清楚之后，郭嘉便轻轻点头，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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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女子

﻿    郭嘉虽然不问，但曹植心中却颇为犹豫。吕布能入兖州，其因乃是兖州世家与其勾结。曹操入主兖州之后，也犯了个大错，杀了陈留名士边让。曹操此举，可谓让整个兖州的世家人心惶惶，这才导致了人心思变。

    不过接吕布入兖州的两个关键人物，张邈、陈宫，一个是曹操少年时代就认识的好友，数次相助于他。而另外一个，则是曹操的恩人，曹植很清楚，就算自己点出这二人会反，自己年纪尚小，曹操绝对不会信，这才使得曹植颇为犹豫。

    “唉……”心中轻叹口气，曹植暗中无奈道：“看来要改变此事太难了。”

    荀攸四人不知道曹植心中所想，如今郭嘉已经明白所谓存粮于濮阳乃是计谋，也放心多了。于是淡笑道：“兖州那边有文若在，大可放心，不过徐州这边……”

    刘晔哈哈一笑道：“奉孝攻心之计已成，主公大军所到之处，必望风而降。公达所担心的并非别样，乃是怕粮草跟不上。”

    郭嘉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嘉并非巧匠，粮草之事也帮不上忙。”

    毛玠嘿嘿一笑道：“我等知道奉孝并非巧匠，但我等看不惯奉孝在旁偷懒，因此……”说到这里，毛玠笑而不语。

    话不需要点透，郭嘉已经很明白，这四个人来寻自己，完全是没事找事做。无奈之下只能一摊手，叹了口气道：“只能怪嘉误交损友了。”

    一直没有开腔的荀攸冷不防在此时插了句：“说起来，应该是我们误交了奉孝你这个损友。”刘晔、毛玠听得，齐齐点头。

    五人冒着烈日边行边说，很快就进入了负责后勤的民夫所在处。以民夫为运力，乃是秦时就已经留下来的传统，到现在也没有改变。一般来说，这些民夫身体远不如沙场士卒强壮，不过一旦士卒损失过多，也会从这些民夫中择精壮以补充军力。

    砰……

    五人正行进间，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闷响，五人同时侧目。曹植一眼看去，就见到一名瘦弱的民夫，用力不均的情况下，木车推不上一个小斜坡而翻侧，木车上一袋袋的粮食都掉到地上了。而粮食落地之后，那布袋却是被尖石划穿，袋中的粮食“哗啦哗啦”地从洞孔中流出来。

    噼啪……

    “混账！你这窝囊废，这么多粮食足够买起了小命几次了！”

    却是负责监督的民夫头，拿着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那名瘦弱的民夫身上，背后立即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见到那名民夫头还要继续打，曹植怕他会将那瘦弱民夫打死，连忙上前喝道：“住手！”

    “嗯？那个不识死的……”那民夫头没有看到这边情况，听到有人喝止，一脸不爽地转过身来，就要开骂。只不过当他转过身来，看到喝止的是曹植，而他身后还站着荀攸四名文士打扮的人后，脸上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赔笑道：“小人，见过各位大人！”

    本来惩罚民夫之事颇为平常，特别是这名民夫还犯错。荀攸几人事忙，对于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多理会，但现在曹植已经开腔了，他们也不得不支持，于是皱了皱眉，凝声说道：“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名民夫头不敢怠慢，躬身禀报道：“大人，是那个家伙力弱，用力不均使得木车翻侧，粮食都掉下来被尖石划破。小人只是对其略施惩戒。”

    曹植没有理会那民夫头说的是什么，反而走到那瘦弱的民夫身侧捉住他小臂往回一拉，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那民夫衣着破烂，脸上、手上俱黑，被曹植骤然拉住，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继而才说道：“多谢四公子关心，小人没事。”

    “嗯？”听到这人说话的声音和举止神态，曹植却是觉得有异，目光如电之下一下子就瞥向他的咽喉处。

    下一刻，曹植便惊讶地问道：“你是女子？”

    曹植的话，让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那边荀攸几人同时皱眉。说起来，这时代由于民力不足，以强壮妇女充任民夫时有发生，不过看这女子瘦弱不堪，看来是被拉来滥竽充数居多。

    见到曹植揭穿了眼前这人的身份，民夫头大惊，立即跪倒在地上磕头道：“请大人恕罪，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荀攸虽非直接掌兵，但军中一应后勤事务皆出自其手，见到有人敢顶风作案，征调民力时以弱女滥竽充数，脸色一正，大喝道：“拿下！”荀攸开口，不远处立即就有两名士卒冲过来，联手将这名民夫头按住。

    那民夫头这时已经知道不好，连忙磕头道：“大人饶命啊，小人也是遵命而行，精壮不足时可征女子入伍。”

    荀攸冷冷一笑，说道：“此乃本官亲自下的命令，本官怎会不知。”

    那民夫头听到，才算清楚荀攸的身份，连滚带爬要到荀攸身边，可惜被两名士卒死死按住。无奈之下，只能不住磕头道：“大人饶命啊，小人也是奉命而行。”

    荀攸不屑道：“有没有奉命而行，你自己心知肚明。征入伍的壮妇皆须本官亲自批准，另编一营。而此女身在男子营中，后面的也不消本官多言了吧。将他押下去，军法处置！”

    “诺！”

    两名士卒应了一声，直接将还在高声大嚷的民夫头押了下去。

    这时，曹植身边那女子晃了晃，却是往曹植这边倒了下来。这女子虽然身子瘦弱，但毕竟已经不小，比曹植要大多了，这一倒之下，五岁的曹植想扶也无能为力。幸好她旁边与其一同合力推车的汉子几步抢上，将那女子扶住，才救了曹植。

    那汉子扶住了女子之后，却是小声对曹植说道：“四公子，她被罚了几次，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曹植眉头紧皱，这种事他还未曾经历过，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恰好这时，刘晔却是带着两名士卒走了过来，指着那女子道：“四公子，且将此女送到帐中，晔已着人去寻大夫了。”

    曹植知道依照刘晔的安排最为妥当，于是轻点了一下头道：“如此就有劳先生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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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郭嬛

﻿    “嗯……”曹植行军帐中，忽然响起了一声低吟。

    听到这声音，一直坐在案桌前摆着棋谱的曹植立即站了起来，走到榻边关切地问道：“咦，你醒了？”

    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植从民夫营中救回来那个女子。不过此时这女子已经不是之前那般，一身破烂衣服被换掉，背后被民夫头抽出的那道血痕也上了药，脸上手上也不见了灰黑，反而露出雪白的肌肤。

    那女子这时已经完全醒过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异，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捂住胸口往后急退，用惊恐和戒备的目光盯着曹植。

    见到这模样，曹植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暗道：“靠，我才一个五岁小孩，用得着像防色狼那样防我吗？就算我想做那事……”想到这里，曹植不自觉地低下头，暗暗叹了口气。

    抬起头来，用真诚的目光对那女子说道：“姐姐你不必害怕，本公子是着妇人来给你沐浴更衣的。”

    听到曹植的话，这女子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个四公子还是一个小豆丁，确实对自己做不了什么。脸色微红，小声道：“多谢四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曹植干笑两声，摆着小手道：“不必，也是我军不好，胡乱将你征入军中，说起来还是那些军卒的错，让姐姐受苦。本公子代他们向姐姐赔罪了。”

    见到曹植要鞠躬，这女子连忙上前将曹植扶住，说道：“四公子言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当不得四公子如此大礼。”

    曹植笑了笑，而后捧起旁边的一个装着稀粥的木碗，说道：“姐姐你三天没有吃东西，想来也饿了，快吃点东西吧。”

    见到曹植亲自端木碗给自己，女子连忙抢上接过，说道：“四公子，小女子自己来即可。”抢过曹植手上的木碗之后，这女子也顾不得仪态，在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曹植才有心思看一下眼前这个女子。只观相貌，这个女子其实并非太大，约是十岁左右。不过那经过清洗之后，已经不是之前那灰黑丑陋的模样可比。曹植前生阅人无数，此女年纪虽小，然却不失为一美人坯子，再过数年，恐怕就是一出落的大美人了。

    这女子边吃，曹植便说道：“姐姐你慢点，饿了三天忽然吃得这么急，容易出毛病的。”

    那女子听了曹植的话，果然放慢了吃粥的速度。曹植一见之下，心中惊讶道：“竟然知道这些道理，看来并非寻常女子？”

    想到这里，曹植便问道：“姐姐不知是何方人士，缘何会被强征进我军中？”

    听到曹植的话，女子神情一滞，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用她那仿如黄莺般的声音说道：“小女子姓郭名嬛，乃安平广宗人士。”

    “郭嬛？”听到这名，曹植喃喃地念了几句之后，问道：“姐姐能以嬛字为名，想来不会是寻常人家，怎会沦落到如斯田地？”

    郭嬛再次叹了口气，说道：“四公子英明，家严曾任荆州南郡太守，只可惜后来黄巾大乱，家严和家慈还有嬛的兄姊还有弟弟都死于黄巾贼之手。嬛侥幸得以逃过大难，但也只能混入黄巾之中四处流浪。后来辗转到了青州，随大伙一同被曹大人收容，而后也不知道为何，嬛便被招进军中当民夫了，此次幸得四公子相救，嬛感激不尽。”

    听到郭嬛之言，曹植了然道：“原来是名门之后，只不知姐姐年岁几何？”

    郭嬛答道：“嬛虚岁十一。”

    “虚岁十一？”听到郭嬛之言，曹植心中惊叹。他实在想不到，眼前的郭嬛年仅十一岁，竟然就遭逢了父母兄弟皆亡，又颠沛流离的生活。惊叹之余，曹植也觉得眼前的小郭嬛实在可怜。如若换了在一千八百年后，此时的郭嬛恐怕还在小学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生逢乱世之下，她却经历了如此多，曹植心中也对她暗暗佩服，同时怜意大生。

    眼珠子一转，曹植说道：“郭姐姐既然是名门之后，就且在本公子这里先住下，待战事完结，植禀明父亲之后再作安排。不知郭姐姐意下如何？”

    郭嬛毕竟是小女孩，吃了这么多苦此时得曹植收留，却是喜形于色，连忙挣扎着下榻，向曹植磕头道：“多谢四公子，多谢四公子……”

    曹植开始不知，此时见得郭嬛磕头，连忙将她扶起，说道：“郭姐姐不必多礼，植让人多找一张榻来让姐姐用。”

    “四公子，不用了。嬛是粗人，睡在地上便可以，四公子不必大费周章。”

    曹植听得，连忙摇头道：“郭姐姐是女孩子，植又怎可让姐姐睡在地上，一切就按植所说去做即可。”说完，也不再管郭嬛反对，直接出帐找人去了。帐中，只留下满脸感激之色的郭嬛。

    曹植刚出行军帐不久，就见到郭嘉和刘晔在外面等着。郭嘉比较八卦，见到曹植之后便问道：“四公子，可问出此女身世了？”

    曹植也不隐瞒，将郭嬛所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郭嘉和刘晔。二人听完之后，刘晔并无任何异样，反倒是郭嘉以手拍了拍脑袋，喃喃道：“荆州南郡太守，姓郭的？咦，莫非是广宗郭永？”

    刘晔点了点头，说道：“亏得奉孝博闻强记，只怕是此人了。这么说来，此女身上那玉佩也能说过去了，应该是清白之人。”

    曹植白了二人一眼，说道：“植就说，郭姐姐身世可怜，怎会是坏人。”

    听得曹植此言，刘晔和郭嘉同时皱眉，不过这只是在一瞬间，曹植并未有见过。郭嘉摆了摆手，嘻嘻笑道：“四公子你还是快着人去为你那个小媳妇准备床榻吧。”

    曹植听得，白了郭嘉一眼，不服输道：“父亲说得不错，奉孝先生果然是浪子。”说完躲过郭嘉挥来的一掌，撒腿跑开。

    待得曹植走远之后，郭嘉脸色一正，皱眉道：“子扬可是觉得，四公子太过善良了？”

    刘晔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止是晔，公达、孝先他们亦觉。若是盛世，四公子脾性当可造福一方百姓，只是如今乱世初临，纲常倒转。四公子如此心善，未必是好事。”

    郭嘉长叹了口气，说道：“子扬所言不差，然而四公子生性如此，唉……可惜……”一旁的刘晔跟着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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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童

﻿    接下来几天，军中文武皆因为准备大军要开拨之事，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最懒的郭嘉，也被荀攸、刘晔几人联手扯了去干活。身为主帅的曹操更是如此了，所以曹植救了郭嬛这小事也没有人过问。而这几天，曹植也再次被禁足，只能留在自己的行军帐中。幸好多了个郭嬛陪自己，不然的话曹植可就郁闷死了。

    这郭嬛也不愧是名门之后，小时候就跟其父读过书，学过抚琴、对弈。郭嘉不能来，曹植便教了郭嬛经过自己修改之后的对弈方法。这郭嬛也聪明，一点就透，因而其很快就代替了郭嘉，每日和曹植对弈，而且让曹植欢喜的是，郭嬛的棋品并没有郭嘉那么臭，虽然输多赢少，但也不会说什么，不似郭嘉经常耍赖。

    行军帐内，曹植和郭嬛又对弈完一局，毫无疑问，这次胜的还是曹植。这时，郭嬛忽然轻启朱唇道：“四公子，我们又下了一天了。”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现在还未曾到晚膳时间，我们继续吧。”

    郭嬛皱了皱可爱的眉头，提醒道：“四公子，嬛儿虽然不懂事，但小时候跟在阿父身边他经常教导嬛儿，当多读书。四公子你年纪轻轻就如此聪明，不应该将光阴都浪费在对弈中，而是应该去好好读书，将来成为一代大儒。”

    听到郭嬛之言，曹植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望着她。见到小女孩眼中充满了真诚，心中一暖，笑道：“嬛儿怎知道本公子没有读书？”

    郭嬛指着棋盘，有些决绝地说道：“自从四公子救了嬛儿之后，四公子每天就沉迷对弈，嬛儿自知身份低微，但事关四公子前途，嬛儿不得不说。”

    见到小女孩决绝且真诚的神色，曹植心中暗赞，这个童年饱受折磨的女孩，心智成熟得特别快。忍不住脸露微笑，点头道：“嬛儿说得对，本公子这几天确实太沉迷于对弈了，然则嬛儿以为，本公子应该读何书为好？”

    郭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而后才说道：“嬛儿记得阿父曾经说过，童子当先学《孝经》而后乃《论语》。”

    曹植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两本本公子三岁之时已经读通了。”

    “呃……”郭嬛接触曹植时间不长，虽然偶尔听过他的神童事迹，但没有想过他这么厉害。歪着脑袋又想了想，而后说道：“那往后应该是读《尚书》、《礼》、《易》和《春秋》。”

    曹植听得郭嬛说这几本书，反倒是不说话了，当场沉默起来。郭嬛见得曹植不说话，还以为他发怒了，良久之后，才鼓起勇气小声道：“四公子可是觉得嬛儿说得不对了？”

    曹植长身而起，走到行军帐边上拉起帷幄，望着外面火红色的晚霞轻轻摇头道：“没有，嬛儿你并没有说错。《孝经》、《论语》乃童子必学之书，而日后若要晋身仕途，其余四经也必须读。不过嬛儿你可曾想过，如今天下大乱，单靠这几本经书，真能找到治世良方？”

    “这……”看着眼前只有五岁稚龄的曹植竟然会问出此言，如若这番话传出去，等若是向天下大儒发起挑战。郭嬛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个饱受磨难，心智早熟的小女孩，本能地觉得这个只有自己肩头高的小豆丁，恐怕日后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眼神有些复杂的盯着曹植，郭嬛暗道：“他日后会是一名大人物？或许吧，毕竟曹将军成就已经这么厉害，但是……”想到这里，郭嬛心中又升起了另外一种想法，暗道：“或许他的成就不是依仗父亲余荫。”

    郭嬛的年龄毕竟只有十岁，她就算心思再复杂，也不会想得多远。来到汉末已经几年，曹植的秘密也一直藏在心中。明明一个年近三十的人，却要在外人面前装小孩，这种感觉其实让曹植很不爽，但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恐怕就只有在郭嬛这个小女孩面前，才能稍微抒发一下心中的闷气。

    良久之后，曹植才收回叹息声。见到曹植回头，郭嬛却是眨着大眼睛，问道：“四公子，那既然说经书中找不到治世良方，那什么地方才能找到治世良方？”

    “这丫头不简单！”听到郭嬛此问，曹植心中一凛，继而无奈地摇头道：“若真能找到，本公子就不需要如此烦恼了。”

    “哦。”郭嬛听到之后，只是诺诺地应了声，便没有再问了。反而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拾好，对曹植道：“四公子，那我们再来对弈一局吧。”

    见到郭嬛的动作，曹植会心一笑，暗道：“这丫头还真聪明，知道不该问的就不会问。”

    几步走到棋盘前，曹植展颜一笑，露出那小虎牙，继而说道：“嬛儿，我们不对弈，来推演一局如何？”

    “推演一局？推演什么？”

    曹植指着棋盘，说道：“季长公曾说过，围棋乃是小战场。而我们现在就身处徐州这个大战场中，自然是要推演徐州的战事了。现在这棋盘就是徐州，白子就是我军，而黑子就是徐州军，而后这里是沛县、这里是下邳……”曹植边说，边拿起黑子放在棋盘各处，以为城池。

    仅仅片刻，整个棋盘就仿佛变成一个缩小版的徐州战场一般。郭嬛瞪大妙目，不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若不是亲眼所见，郭嬛实在很难相信，年仅五岁的曹植，竟然能将整个徐州都化到了棋盘中，这要对徐州地理极为熟识，还要有良好的大局观方能做到的。

    见到郭嬛小嘴仿佛能塞进一只鸡蛋，曹植无奈地一耸肩道：“嬛儿，今日之事切不可向其他人说起，本公子还不想惹麻烦上身。”

    听得曹植的话，郭嬛心中一凛，继而臻首连点，说道：“嬛儿明白。”

    曹植微笑道：“那开始吧。”

    “嗯。”郭嬛应了一声，低头拿起白子，就在思考。

    深深地看了郭嬛一眼，曹植无奈地暗道：“看来是憋得太久了，不过有人倾诉也是一件好事。”曹植本身就不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心中藏有太多秘密他也不舒服。如今的郭嬛虽然只认识了数天，但曹植已经觉得此女乃是聪明人，如果周围说曹植的秘密，对其也没有好处。况且曹植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顶多是更加聪明罢了，就算曹操知道也只会更加欢喜，相反郭嬛泄了密，对她自己只会有害无益。曹植相信，以郭嬛的聪明，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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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彭城之下

﻿    徐州彭城，乃是华夏古都之一，同时也是禹分九州时，徐州的中心。而彭城最辉煌的时期，当属秦末楚汉相争，项羽定都彭城，自号西楚霸王。可惜霸王虽勇，然亦败于刘邦之手，继而有汉。

    刘邦建国之后，在徐州设彭城郡，不过这个西楚故都，地位就有点尴尬了。刘邦设徐州时，却是没有将治所定在彭城，而是转移到东海郡的郯县。郯县在两汉四百年内，都作为徐州治所而存在。

    不过纵是如此，彭城还是徐州重镇，而实际情况是徐州诸郡国里面，最富庶的还是彭城国。对于这个西楚故都的富庶，大汉统治者是忌讳极深，因而在光武帝刘秀重立大汉之后不久，便在彭城国内分出了一个下邳国，将彭城国一分为二以削彭城国的地位。

    大汉王朝这一手确实比较成功，到了现在，整个徐州最富庶的地方已非彭城国，而是分出来的下邳国。而又由于黄巾大乱，以及前些年青州黄巾横行，徐州牧陶谦直接就将治所从郯县搬到下邳国。纵是如此，彭城那极为重要的地理位置，还是无可替代地使其成为徐州第二大城池。

    汉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夏，古老的彭城外迎来一支身穿缟素，杀气冲天的大军。远远看去，但见彭城之外雪白一片，如若不是天上高悬着的骄阳，以及那不住滴下的汉水告诉着彭城上面的守军，现在正是炎热的盛夏，恐怕他们以为已经到了银装素裹的寒冬！

    “咕……”

    彭城那古老斑驳的城墙上，手持兵戈的士卒看着城下一片雪白，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额上、脸上不住渗出汉水，“滴答滴答”地落到地面之上，顷刻间就被高悬在九天的炎阳所蒸干。

    汗水已经流满浃背，然而让彭城上面所有士卒感到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炎热的感觉，相反背脊还凉得可怕，这是城下那支犹如铺霜涌雪一般的部队所带来的！

    呼呼……

    下一刻，两面雪白的大旗在中军竖起，离远看去，清晰地见到两面白旗上面各写着两个硕大的黑色字体。

    “报仇！”

    “雪恨！”

    “嘶……”

    老旧的城墙上，不少认得上面所写四个大字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城墙上的士卒，见到自己一方的大人物目露惊色，心情也开始不安起来。很快，这种不安就发展成轻微的躁动。

    “慌什么，全部拿好兵器！看着你们的前面，我们据彭城而守。所有人全数给本将记好，你们乃是天下精锐丹阳兵，何须怕区区曹军！”

    听到城中主将激励的话语，这些士卒忽然想起，自己乃是天下精锐丹阳兵，何曾怕过其他军队。一想及此，所有士卒眼神顷刻间变得无比坚定，看向城下那支身穿缟素的部队也不再有畏惧，反而透着无比镇定和跃跃欲试之态。

    城楼之上，一名身穿甲胃，手持长枪的中年大将向旁边一名手持拐杖的老人自信地禀报道：“州牧大人，敌军虽猛，然丹阳兵耐天下精锐，经过豹鼓舞之后，士气已然可用。只待州牧大人一声令下，就可出城迎战曹军！”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统徐州大军的曹豹，而那老者乃是徐州牧陶谦。

    陶谦轻点了一下头，双目之中不见半点浑浊，反而神采奕奕地看着下方高举大旗的曹军。神色凝重地说道：“曹军军容整齐，加之上下一心只为报仇雪恨，断不可轻敌。”

    曹豹不置可否地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末将明白。”

    陶谦也看不到曹豹的笑容，目光只集中在城下的曹军之中。就在此时，城下一片雪白的曹军忽然向左右两边裂开，几名身穿缟素之人策马冲阵而出。见到这一幕，一直跟在陶谦身后的陈登眼神猛然一缩，如若细心看去，就可以见到陈登眼中闪过一阵惊讶，同时还有深深的戒备。

    那几骑冲出之后，当即朝着城上大喝道：“陶谦老匹夫，曹孟德在此，且出来答话！”

    “这……”陶谦见到竟然是曹操在下面喊话，却是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陈登却是上前小声对陶谦说道：“州牧大人不必担心，尽管下城去与曹孟德答话，他要收徐州民心，断不会暗施诡计。”

    听得陈登的话，陶谦心中没来由一定，继而回头对曹豹和糜竺道：“汝等且和老夫一同下城，会一会这曹孟德。”

    曹豹眼中精光一闪，语带兴奋地应道：“诺！”糜竺则是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曹操脸色铁青地在城下侯了一阵，就见到古老的彭城城门大开，三人三骑才城内缓缓走出。曹操那双小眼睛一下子就自动略过了曹豹和糜竺，眼神聚焦在须发皆白的陶谦身上。右手持马鞭遥指陶谦，厉声骂道：“你这欺世盗名的老匹夫，吾与你向来无仇，更兼有讨董之谊，汝为何要杀吾父？”

    曹操的话骂得响亮，城上城下两军士卒皆听得轻轻楚楚。而此话一出，两军士卒却是有截然不同的反应，曹军一边怒意上涌，最前排的士卒满布煞气，连带着气势也增添了几分。反观城上的徐州军，听到曹操的话却是面面相俱，双方本来无仇无怨，而自家州牧却是杀了人父亲，身为人子，带大军来复仇在所难免。

    只此一句说话，已经让曹军占得大义名分，徐州军士气骤然跌了几分。

    陶谦虽然已经认识曹操不少日子，但没有想到其言辞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切中要害。浑浊的双目中精光暴射，上下扫了曹操几下。

    不过很快，陶谦就收回了目光，继而跃下战马。跟在曹操身边的夏侯惇和夏侯渊，开始见到陶谦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时，还以为他有诡计要偷袭曹操，皆全身戒备。然而当见到陶谦忽然下马的时候，兄弟二人却是错愕了一下，满脸不解。

    倒是曹操，见到陶谦下马，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果然，曹操的忧虑并没有错，陶谦下马之后，向着曹操躬身行了一礼，继而说道：“谦本欲结好孟德，故托张闿护送。不想其贼心不改，致有此事。实不干谦之故。望孟德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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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怪风

﻿    陶谦此话一出，曹操眼睛立即半眯起来，心中暗呼道：“这老匹夫不简单！”

    原来按照曹操和荀攸等人的计算，首先以这兴师问罪的姿态问陶谦，这么一来自可抢占大义名分，打击徐州军士气。如若此时陶谦拒不承认或是砌词狡辩，那曹操就准备了多种方法让陶谦身败名裂。

    只不过陶谦一上来就认错，又将主要责任都推到张闿身上，他的责任基本撇清，而曹操也变得出师无名了。

    果然，陶谦这一席话，让城上原本军心有些浮动的徐州军再次坚定起来。

    但是以曹操本人，再加上荀攸、郭嘉、刘晔几名谋士的智慧，又岂会没有此料。冷冷一笑，只见曹操轻哼一声，喝道：“老匹夫休要狡辩，你这老糊涂纵容部下杀吾父，以汝之能怎可当徐州牧。且将徐州牧印信交出，由本将上奏陛下，另觅贤能继任，而后随本将一同回兖州，再吾父堂前请罪，本将自可放过你家人。”

    曹操此话一出，陶谦还没有回话，旁边的糜竺已经策马上前几步，以马鞭指着曹操骂道：“曹阿瞒，你狼子野心想吞我徐州，以为瞒得过我们。州牧大人数年经营徐州有道，百姓归心。而你这兖州牧，自当了区区一年，不仅在境内大肆施暴行，还杀名士边让，上下离心。况且你又不是当今陛下，徐州之事岂容你过问，州牧大人又岂容你说换就换！”

    “哼！”曹操并没有理会说得义正言辞的糜竺，反倒将目光瞥向陶谦，喝问道：“老匹夫，本将给你三息时间，徐州牧印信交是不交？”

    见到曹操逼问陶谦，曹豹和糜竺同时回头道：“大人，不可中计！”

    陶谦却是摆了摆手，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曹操，凝声道：“徐州乃是老夫数年心血，要老夫弃徐州百姓于不顾，恕难从命！”

    此话一出，曹操脸色立变，喝道：“老匹夫既然不听劝告，就休怪本将手下不留情了。何人与吾拿下此老贼？”

    曹操此话一出，身后夏侯惇、夏侯渊兄弟二人同时策马挺枪冲出，直扑陶谦。糜竺见得大惊，他哪会想到曹操说动手就动手。

    幸好身为武将的曹豹比较镇定，回头对糜竺喝道：“子仲，速护州牧大人回城，这里由豹来抵挡！”说完却是策马挺枪，迎向夏侯兄弟。

    糜竺不敢怠慢，立即扶陶谦上马，往回就走。幸好陶谦几人离城不远，曹操几人又在城上弓箭手的范围之外。

    而曹操一动手之时，城上的陈登已经有所反应，见到夏侯兄弟冲进弓箭手的攻击范围，毫不犹豫地厉声喝道：“弓箭手，目标敌军大将，放！”

    彭城上的弓箭手，听到陈登的命令之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大弓拉至满弦，看准下面前冲的夏侯兄弟，猛然松开那紧扣着利箭的手！

    “咻咻咻……”

    顷刻间，一大蓬利箭从城上飞射而出，在半空之中交织成箭网，向着城下的夏侯兄弟笼罩而去。

    已经退到军中的曹操眼睛半眯地看着从城上落下那一大蓬黑色的箭雨，脸色一暗，喃喃道：“仓促之间出手，竟然都能射出百十来根利箭，不愧是天下精锐的丹阳兵。不过……”说到这里，曹操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而后才接着说道：“兵好，但是指挥的人更好！”边说，曹操已经将目光落到城上那个正在指挥的年轻人身上。

    且不说曹操这边如何想，面对百十来根覆盖而来的利箭，夏侯兄弟却是凛然不惧，两人同时一拉缰绳，分别冲向左右两边，尽量让过箭雨的覆盖范围。

    噗噗……叮叮叮

    大部分利箭都被夏侯兄弟让过，洒落在干硬的泥土上，其余小部分还未来得及射落到夏侯兄弟身上，已经被二人以兵器挡出。

    虽然分开了，但二人目标俱是一致，让过箭雨之后加速策马追向正往彭城内退走的陶谦。

    “休要猖狂，且吃我曹豹一枪！”

    正在夏侯惇前进间，曹豹持枪迎面杀来，更厉声大喝。不过夏侯惇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嘴角轻扯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手中长枪急抖，朵朵枪花爆现，直罩向曹豹！

    战马速度不减，然而马上的曹豹见到罩来的枪花时，脸上满是不信，瞳孔之中闪过无尽的惊讶，还有深深的畏惧！

    “死来！”

    战马疾驰间，夏侯惇断喝咆哮。迎面而来的曹豹吓得心胆俱裂，如此猛将他平生罕见，只能持枪运起全身力气来迎抗！

    当……嗡……

    下一刻，彭城之下金铁交鸣之声大作，两杆长枪狠狠地撞到了一起。以曹豹之能，哪里会是夏侯惇的对手，一个硬碰硬的对撼，曹豹连人带马被夏侯惇轰退到十步开外。夏侯惇只是稍微动了动手臂，曹豹全身力量所造成的轻微酸麻感已经散去。

    目光立即聚焦在十步外狼狈不堪的曹豹身上，夏侯惇冷酷的脸容上闪过一阵不屑。轻夹马腹，长枪在烈日的映照下，带着森森的寒气，直指向曹豹的项颈处！

    嗖……

    曹豹眼中透着惊骇，由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接近死亡！

    “世上竟有如斯强悍的武艺！我要死了吗？”曹豹内心无助地叫喊着。

    不远处曹军阵中，看着夏侯惇持枪就要冲到那已经吓得呆愣在场的曹豹跟前，嘴角闪过一道笑意，喃喃道：“大将阵亡，就算陶老儿你不降，亦军无战心，此战再无悬念！”

    就在曹操和夏侯惇都胜券在握之时，上天仿佛要跟他们开一个玩笑一般。只见原本平静的城下，忽然间狂风大作，继而飞沙走石。

    夏侯惇策马已经冲到曹豹跟前，长枪带着森森寒气就要刺穿他的咽喉，只不过这大风猛然吹来，竟然将夏侯惇连人带马向旁边吹开了半步。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平日这半步看起来很短，只不过在战场之上却非如此，仅仅半步，就让夏侯惇这一枪刺了个空。

    曹豹闻得耳边风响，感受夏侯惇那柄长枪竟然擦耳而过，又惊又喜。见到夏侯惇还忙着在操控战马，曹豹知道机不可失，立即以长枪压住夏侯惇的枪，继而拨马往回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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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糜竺之谋（上）

﻿    “该死！”见到关键时刻竟然有一阵狂风救了曹豹的性命，就连曹操也忍不住大骂出声，实在是徐州太幸运了。

    此时狂风还未完，这狂风不仅救了曹豹性命，还使得那边追击陶谦的夏侯渊也慢了下来，让城内的士卒有时间冲出来，将陶谦救回城内。

    轰隆……

    那足以连人带马吹开的狂风停歇的时候，彭城的城门也在这一刻合拢。曹操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过曹操愣着，不代表城上的陈登没有反应。眼见陶谦已经入了城内，陈登高悬的心也放下，目光同时放到深入弓箭手攻击范围的夏侯兄弟二人，陈登没有片刻犹豫，举起右手大喝道：“天降神风，佑我徐州，弓箭手准备，目标敌方大将，放箭！”

    听到城上陈登再次开腔，夏侯兄弟心中一凛，方才正是此人反应最快，当机立断让弓箭手放箭阻击。对于说话此人的指挥能力，二人心中暗暗佩服，此时听得他又再开腔指挥，不敢怠慢，立即策马往回便走。

    咻咻咻……

    利箭接二连三地被城上弓箭手放出，落在夏侯兄弟附近，不过二人早有准备，听声辨位之下，控着战马左闪右避，同时手中长枪连动。大部分袭向二人的利箭均落在干硬的地面上，少部分则被二人以长枪挡格。一轮箭雨过后，二人毫发无伤地退出了彭城的攻击范围，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那高大的城池。

    这边曹军阵中，曹操目光凶光，死死地盯着彭城那高大的城墙，本来十拿九稳的一计，不想被这一阵风给坏了。握了握拳头，曹操的右臂缓缓举起。

    不过就在此时，曹操身边的荀攸急道：“主公不可意气用事！”

    “嗯？”曹操听得，满脸不喜地回头对着荀攸怒目而视。

    荀攸怡然不惧地迎上了曹操的目光，说道：“如今天助徐州，我军上下皆见，士气正是最低之时。主公若此时攻城，只怕是徒增损伤。攸以为当安营扎寨，歇息一夜，明日再攻城。”荀攸话音刚落，一旁的郭嘉和刘晔也同时点头。

    曹操不愧是一代雄主，虽然杀父仇人就在前面，但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怒气，继而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退兵！”

    当当当……

    曹操命令下达，城下一时之间鸣金之声大作。而重新上了城头的陶谦、曹豹见得曹军退兵，却是松了口气。特别是曹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转回来，可谓胆气全失，哪里敢再和曹军交手。如今曹军撤退，心中庆幸不已。

    见到曹军撤兵，陶谦也松了口气，对陈登道：“幸好元龙指挥得当，老夫才能逃得入城。”

    陈登脸有愧色道：“都是登算计有误，未料到曹阿瞒竟会当场动手，才致主公险遭大难，此登之罪也。”

    这边曹豹听到陈登之言，想起方才确实是陈登建议陶谦下城与曹操对话，才使得自己差点命丧敌将枪下。想到这里，曹豹狠狠地瞪了陈登一眼，阴阳怪气道：“元龙既然知道是自己的错，就去军中领罚吧。”

    陈登听得，却是轻皱一下眉头，没有说话。而一边的糜竺，倒是暗呼不妙。于是上前打完场道：“曹阿瞒狡诈，元龙有所疏忽亦在所难免，曹将军莫怪。”边说，糜竺还边向陶谦打眼色，这里面能压住二人的也只有陶谦了。

    陶谦已经是人精，哪里不明白糜竺的意思，点了点头，摆手道：“好了，现在大敌当前，我等当合力方可退曹军。元龙，汝安排些人看着曹军，半个时辰后若无大事，且到彭城太守府商议退敌之事。”

    有陶谦劝阻，曹豹也不再埋怨，与众人齐声应道：“诺！”

    ……

    半个时辰后，彭城国相府中。

    陶谦面露忧色地坐在主位之上不住唉声叹气，这时曹豹、陈登、糜竺几名重要人士都已到齐。

    现在的局势已经对陶谦颇为不利，今日两军虽然未曾交战，然而陶谦可不是普通老头。数年前西凉北宫伯玉叛乱，陶谦就有份去平叛，可以说是能文能武。而之前青州黄巾横行，整个青州无人能挡，但是当这青州黄巾要入徐州的时候，也是陶谦亲自带兵将其击退，而后青州黄巾就再也不敢到徐州撒野了。

    由此可见，陶谦带兵本事不差。而方才在城上见到曹军的军容，陶谦已经知道这绝对是一场硬仗。曹操所依仗的青州兵，前身乃是青州黄巾，对于这老对手，陶谦也算熟识。如若是一盘散沙的黄巾，陶谦绝对不怕，但这些青州黄巾经过曹操整训，已经今非昔比。加上方才曹豹与曹军大将交过手，仅仅一个回合已经不能抵挡，曹军有如斯悍勇的大将，沙场之上所起到的作用绝对巨大，这也是陶谦所担心的一点。

    陶谦在主位上唉声叹气，良久之后却是说道：“曹兵势大难敌，况且曹孟德待我徐州百姓深厚。一旦起兵戈，恐怕徐州百姓就要遭难，老夫数载心血毁于一旦。吾当如曹孟德所言，持州牧印信自缚往其营，任凭剖割，如此当可息徐州战事。”

    听得陶谦所言，厅中所有人均当即大惊，就在此时，一人长身而起，朗声说道：“府君久镇徐州，百姓感恩。今曹兵虽众，未能即破我城。府君与百姓坚守勿出；某虽不才，愿施小策，教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竟然有人敢放此豪言？众人惊讶之余，寻声望去，但见说话的不是别个，正是方才护陶谦回来的东海糜家家主糜竺糜子仲！

    听到糜竺所言，厅中众人都脸露惊喜，倒是只有陈登，坐在那里轻皱眉头。

    陶谦所言，其实只是以退为进之计，并非真要降。如今见糜竺放下豪言，连忙问道：“不知子仲有何妙计？”

    糜竺自信一笑道：“如今主公大军屯于彭城，曹军未可轻易攻破。两军胶着于此，竺正好趁此机会，往北海孔文举处借兵。而主公与幽州公孙将军乃同盟，主公可再派一人到青州公孙将军部下田楷处借兵，两路兵马齐来，与我大军里应外合，当可大破曹军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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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糜竺之谋（下）

﻿    “嗯？”听到糜竺的话，陶谦眼中精光闪动。

    自从讨董结束之后，关东各诸侯回归各自统辖之地，实力小的则自保，实力强的则兼并附近郡县，以扩大势力。不过关东众诸侯之间的战争并非完全的混战，而是以袁绍、袁术两兄弟为中心，形成两大比较松散的联盟来对抗。

    河北这边，袁绍以假途灭虢之计吞韩馥之冀州，势力大增，又与南方荆州的刘表联系，使其牵制淮南袁术，而曹操作为袁绍少年时的好友，出任兖州牧之后也依附于袁绍。

    而另外一边，袁术讨董之后便派手下孙坚入荆州，以图一统南方。与此同时，袁术又北连与袁绍有仇的公孙瓒，与袁绍形成实际对抗。这等情况下，陶谦的徐州北部与兖州、河北相连，受到袁绍和曹操联合威胁，因此其果断地选择投靠了袁术一方。如此，整个关东地区就形成了两大松散联盟的对抗。

    可惜袁术南图荆州之时，以勇烈著称的孙坚折戟襄阳，其更是身死，公孙瓒又于界桥一役大败，袁术这一边实力大挫。相对而言，陶谦算是这里面比较幸运的一边，损失并不是太严重。就在陶谦准备弃袁术而结交袁绍、曹操一边的时候，却发生了曹嵩被杀一事，将陶谦原本之谋完全打乱。

    曹军来攻，陶谦只能无奈迎战，并重新向公孙瓒一边靠拢。这时候的陶谦可不敢再请袁术，却是袁术折戟于荆州之后，身居淮南寿春，东进之意不言而喻。陶谦可不敢在此时引狼入室，故此只能向在自己当幽州刺史之时就认识的公孙瓒靠拢。

    糜竺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提议陶谦向公孙瓒求援而只字不提袁术。而现在糜竺建议向公孙瓒和孔融请援兵，这里面却是有两层用意。其一公孙瓒善战，虽然败于袁绍之手，但以糜竺看来以公孙瓒之幽燕铁骑，对付只有步卒的曹操还是绰绰有余的，加上还有自己的徐州丹阳兵为助力，这一手乃是硬。而孔融一路，其实兵不会太多，要的乃是孔融之名声。孔融乃孔子后裔，世人所敬仰之大儒，又其出面劝曹操退兵，曹操怎么也会给孔融几分薄面，这一手是软。如此软硬兼施，确实乃是退曹军之良策。

    不过退曹军或许有可能，但教曹操死无葬身之地就有点夸张了，不过曹军势大，糜竺此言也有鼓舞士气的用意，陶谦自然明白。

    而糜竺此言一出，厅中陶谦、曹豹等人俱是眉开眼笑，有糜竺此计，想退曹军应该不难。不过这眉开眼笑的众人之中，却不包括陈登。这个徐州第一名士，此时正紧皱眉头。说起来，糜竺此不失为好计，孔融一路好请，但如若没有公孙瓒的大军，孔融来了也是无用。要知道，现在公孙瓒部下田楷，正在与袁绍争夺青州，这等重要时刻，岂会分心派兵来救徐州。

    对于糜竺之策，陈登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很识时务地没有说出来，反而任由糜竺表现。

    那边陶谦见到没有人出言反对，于是点头道：“子仲此谋确实是妙计。事不宜迟，就由子仲去北海请孔文举来助；而元龙就去青州田楷处求援，相信以元龙之才，定能将田楷请至。”说到最后，陶谦却是饱含深意地瞥了陈登一眼。

    见到陶谦这一眼，陈登只能无奈一笑，心中却是暗叹道：“州牧大人眼光手段确实不错，如若年轻十年，就算不能为一方雄主，亦可守住徐州基业，可惜……”暗暗摇头，陈登继续想道：“算了，这几年我陈家毕竟受了他不少恩惠，此次就当报恩吧。”想到这里，陈登长身而起坚定地应道：“登定不辱命！”

    陶谦点头道：“事不宜迟，子仲、元龙你们立即出发！”

    二人齐声应诺，临走之时，陈登却是说道：“主公，曹军势大只宜坚守。如若是不可为，当可退往郯城以守之。”

    听得此言，陶谦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随便摆了摆手算了事。陈登见到，脸色不由得一沉，当走出大厅之时却是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希望主公记好我这话，如若退往下邳就坏了。”

    如若曹操和一众谋士在此听得陈登之言，必会赞赏。徐州最重要也是最坚固的三座城池分别是彭城、郯城、下邳。其中彭城在最东面，首当其冲面对曹军，定是前哨无疑。而郯城虽然此时已经不再作为徐州治所，但毕竟已经当了四百余年，绝对是三座城池里面最坚固的。至于下邳，经过陶谦在徐州数年大治之后，已经成为徐州最发达之地。陈登建议陶谦若彭城不可守则退往郯城而非退往下邳，其一是借郯城坚固的城墙以御曹军，其二是想将曹军引去郯城那边交战，弃郯城以保最富庶的下邳。

    待得糜竺、陈登二人去后，陶谦也总算安心，摆了摆手对剩余的曹豹等人道：“好了，大家也乏了，且都回去歇息吧。”

    见到陶谦的样子，众人自不会不识趣留下，纷纷散去。

    ……

    这边陶谦准备请援兵对付曹操，那边曹操大帐中，一众大将、谋士齐集，亦在商讨取徐州之计。

    曹军大帐中，主位之上的曹操不住拍着身前的案桌，惋惜道：“可恨那大风，救了陶谦老儿一命，让我军不能一战定徐州！”

    夏侯惇和夏侯渊齐声附和，特别是夏侯惇，差点就能杀掉曹豹，到时徐州军上下当群龙无首。此时不住叹气道：“将军所言甚是，那阵风来得实在不合时宜！”

    乐进倒是不无担心地说道：“主公，天降神风而助徐州，恐怕对我军有所不利。”

    乐进此言，也是代表了不少军中将士的砍伐，其实汉代人对于谶纬是极为忌讳的，而谶纬最盛之时当属西汉。虽然此时已经是汉末，古文经学大行其道，使得属于今文经学的谶纬影响力也削弱，然而这毕竟不是容易消除的，特别是早上那道怪风，实在让一众武将以及众多兵卒忌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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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定计

﻿    “哈哈哈，乐将军过滤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晔。

    曹操其实也颇为担心早上那道怪风会影响军心，而事实正如其所料，连乐进这等大将也受到影响，曹操也颇为烦恼。见到刘晔大笑，曹操便知道其已经知道因由，于是大喜问道：“子扬可是已经知道那道怪风出现的缘由？”

    刘晔淡笑道：“晔虽不能尽知其由，但亦略懂一二。”

    曹操连忙问道：“子扬博学，且来为诸位解释。”

    刘晔一点头，说道：“其实强风之形成，不外乎天时与地形。且先说地形，整个彭城被北铜山、龟山、狮子山呈三面包围，风则只能从其中缺口吹进。如此一来，自然更容易形成大风。”

    众人听得，齐齐点头，这并不是那么难理解。不过有缺口而无风，亦未必能形成如此强的怪风，于是众人都将目光继续集中在刘晔身上。

    刘晔自信一笑，继续说道：“诸位应该也知道，这数十天来，天气特别炎热且无雨水。”众人都颔首，兖州大旱的消息已经传至，加上之前屯兵广威，也一直没有下雨。不过他们却是不太明白，这与大风有何关联。

    刘晔仿佛猜到了众人的疑问一般，笑道：“晔曾见一古籍上说过，天气越热就越容易形成大风。如若附近乃湖泊、江河，更会形成龙吸水。”

    龙吸水，也就是在水中形成的龙卷风了，破坏力极为惊人。帐中众人虽然都没有见过此等惊人的巨风，然而读过书的他们都可从古籍记载了解一二。

    这时，主位上的曹操却是不解道：“子扬所言，本将还是有些不解。”见到刘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操接着问道：“之前一段时间天气都极为炎热，然却为何没有那阵怪风。彭城的地形并不算太特别，我军经过之地类似的地方也遇到过。”

    三山环绕之地确实不少，那些山或许不如彭城外这三座山来得大，但类似的总会有。然而那些地方却没有怪风，众人听得，再次用疑惑的目光投向刘晔。

    刘晔淡定一笑，说道：“主公有所不知，除了长期炎热之天气外，形成此怪风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天气将变！只有在天气将要大变之间，方有机会出现如此怪风！”

    “嗯？”这一次，帐中上至曹操，下至夏侯兄弟、乐进、于禁以及荀攸、郭嘉等谋士同时侧目，眼中俱是精光四射。

    天时会有剧变，这对任何一个精通兵法的人来说，都是极为重要。虽然他们之中，能预知天时的人寥寥无几，然而当刘晔道出这个问题之后，他们几乎都能注意到这个问题，可见曹营文武素质之高。

    曹操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此时暑夏未过，烈阳高悬如此久，天时剧变当有暴雨！”

    刘晔淡淡一笑，点头道：“主公英明，若是晔所料不差，今夜暴雨必至！”

    夏侯渊听得，皱眉道：“如此，我军当早作准备，以防士卒淋雨染病。”其余夏侯惇和于禁等人，齐齐点头。

    相反，曹操和一众谋士听到之后，却是默言不语。良久之后，曹操才抬起头，凝声问刘晔道：“子扬可有把握？”

    刘晔轻笑道：“虽无十足，但亦八成。”

    曹操兴奋地握了握拳头，重重地点头道：“八成，足矣！”说完扭头问道：“公达、奉孝可有良策？”

    荀攸与郭嘉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双方眼中的笑意，继而回头向曹操齐声道：“无他，声东击西，攻其不备足矣！”

    曹操哈哈一笑道：“大善！”顿了一下，立即喝道：“于禁、乐进！”

    “末将在！”

    “命汝二人入夜之后分别率本军潜伏于彭城南北两座城门外，待听得城西喊杀声，立即攻城，本将再各配备三千飞勾给汝等，务必在天亮前将彭城拿下！”

    “诺！”

    “夏侯惇！”

    “末将在！”

    “命汝今夜率领先锋前军，待得暴雨起时大张旗鼓，猛攻西门。天亮之前，不可有一刻停止！”

    “末将领命！”

    “夏侯渊！”

    “末将在！”

    “命汝率领本部，在元让发起进攻之后前往城东埋伏，一旦陶谦老儿弃城而逃，则立即出击。本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这边曹操传下命令，众将皆有任务，自然大喜。不理这边喜形于色的众将，曹操回头望着荀攸、毛玠几人，神色凝重道：“公达、孝先，暴雨将至，汝等立即让民夫将我军粮草封存遮掩起来，切勿让粮草沾水。”

    荀攸和毛玠自然知道此事严重，毕竟曹军的粮草已然不多。这些都是从广威来彭城的路上，攻陷不少城池而取得的。不过这些大部分都是小城，徐州虽然富庶，但存粮亦不多，堪堪足够支持曹军半月左右时间作战。故此曹军面临压力也很多，需要速战速决，不然的话曹操早上在彭城下也不会施计以杀陶谦了。而如若粮草在这场大雨中损失太多了，恐怕曹军就无法再战了。当然，如若能攻陷彭城，里面应该会得到不少粮草的补给。但身为一军统帅，曹操自不可能将这等未知计算在内了。

    曹操命令下达，一众武将立即出去整军备战，而荀攸、毛玠还有刘晔几人却是前往后营处理粮草之事。当然，精明的三人自不会忘了将那爱偷闲的浪子也带上，面对三人的压榨，郭嘉只能露出一脸苦相，曹操只是“哈哈哈”地大笑三声，便转过脸不看了。

    荀攸在前，毛玠和刘晔一左一右夹着郭嘉，来到后营。而刚进后营的主帐，四人却是见到两个小身影就在帐中的主位上。荀攸向后面的郭嘉打了个眼色，郭嘉摸了摸鼻子，上前道：“四公子，你怎会来到后营了？”

    整个曹营之中，如此年纪就能乱闯的，除了曹植就没有别个了，而跟在身边的，乃是现在成为其贴身丫鬟的郭嬛。

    曹植见到四人齐来，仰起小脸露出那小虎牙，笑道：“四位先生，植闲着无事，来这里看记录粮草的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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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算术（上）

﻿    荀攸听到曹植在看记录粮草的本子之后大惊，连忙上前。曹植虽然在众人面前表现得聪明、成熟，然而说穿了还是一名孩童，荀攸怕他毁了记录粮草数目的本子。

    只不过上前之后，却是愣了一下。但见那本子上面，自己原本还未计算完的数目此时已经被人填上了，荀攸眉头紧皱，盯着曹植。

    感受到荀攸投来的目光，曹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公达先生，植方才无事，见到先生有些地方还没做完，就擅自帮先生完成了。若是有错，请先生莫怪。”

    荀攸轻哼一声，抢过本子，继而拿起案桌上的数筹计旁若无人地计算起上来。曹植见得，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让开。郭嘉上前拉过曹植，低声埋怨道：“四公子，你应该知道公达最不喜欢就是有人将他做的事搞混了。”

    曹植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植也是想帮公达先生减轻一下负担而已。”

    毛玠这时也摇头道：“四公子你是出于好意，但算术极为复杂，而且你一旦算错，全军粮草调配都会出现极大偏差。这个，若是将军知晓，恐怕要重重责罚啊。”

    见到郭嘉和毛玠一副郑重的模样，曹植一耸肩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啊……”

    郭嘉听到，眼睛一亮，他自从接触到曹植之后就觉得这个四公子不简单，此时听得他懂算术于是问道：“四公子学过算术？”

    “呃……学过一点吧。”曹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郭嘉此问，也就模糊地应了句。

    怎料刘晔却不准备就此放过他，轻声念道：“四公子既然学过算术，那有田广一步半。求田一亩，问从几何？”

    刘晔所问，乃是《九章算术》中比较有名的一道题，这《九章算术》成书在东汉中期，此时各大世家中均存了几本。除了让世家子弟学习算术之外，也会让家中管事学习，帮忙记数。

    曹植来到东汉这么久，却没有学过《九章算术》，虽然如此但这道简单题目却难不倒他。略一沉思，便微笑着答道：“一百六十步。”

    “咦？这么快就能算出？”刘晔心中暗暗惊讶，还以为曹植读过《九章算术》看过这道问题，于是略一沉思，问道：“田广六步。求田八亩半，问从几何？”

    曹植轻皱一下眉头，暗道：“这个刘子扬，还真不死心。”其实刘晔问这道题目也不难，只是改变了一下方才的数字罢了，但步和亩之间，中间还相差了尺一个单位。因为一步等于五尺，而一亩是六千平方尺，只要将单位转化好，一千八百年后随便在路上拦个与曹植现在一般大小的小学生都懂如何计算。

    方才刘晔第一个问题数字比较简单，曹植还可以心算，这道题就要用笔算了。但就算用笔，也难不了曹植。

    从旁边的案桌上取了杯水，曹植便用手指蘸了蘸便在案桌上写了起来。郭嘉、刘晔、毛玠三人好奇，都围上去观看。不过见到曹植在案桌上写了一大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心中均是大奇，然而也不敢打扰曹植的思路。

    不到半炷香时间，曹植便已经抬头笑道：“三百四十步。”

    “咦，这么快？”刘晔三人惊讶无比，毛玠却是有些不信，也学着曹植的模样，蘸了些水计算。

    曹植也饶有兴趣地望着毛玠，他也很想知道，这时代的人是如何计算的。只不过这时代的人以汉字作为计算工具，记录甚是麻烦，毛玠在案桌上算了一下，发现不行。于是到荀攸身边，取了几枚数筹，在数筹的帮助下，又花了一炷香有多的时间才算了出来。只不过得出答案之后，毛玠是惊讶道：“三百四十步？”

    郭嘉、刘晔听得，心中大惊，他们还以为曹植是胡乱说个答案，不想竟然和毛玠所做一模一样。要知道毛玠长期负责管理粮草，算术在众人之中属于比较好的，就算与现在正在不停对着本子的荀攸相比，也分毫不差。然而算术高手毛玠，还是要在数筹的帮助下，花了一炷香时间有多才能算出来。那么曹植的计算方法和速度，算是顶级中的顶级了。

    只不过众人的惊讶并未因此而停止，那边原本还默默计算的荀攸忽然大呼道：“所算之数，竟然悉数无误？”

    荀攸此言一出，帐中所有人都以惊异的目光望向曹植，看得曹植都有些脸红起来。摸了摸鼻子，说道：“诸位先生，你们为何这样看植。”

    郭嘉反应最快，一下子便想到曹植方才在案桌上所写的那些符号，连忙凑到案桌上观看。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此时案桌上的水已经干了，那些符号也不见了痕迹。然而这并未打消郭嘉的疑心，似笑非笑地盯着曹植，说道：“四公子，不若来跟我等说一下，你的计算之法吧。”

    曹植见得，心中暗道：“果然瞒不过这鬼才。”不过其此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时代落后的记数之法，于是也不隐瞒，反而笑道：“其实植的算术水平可能还比不上诸位先生，只不过植是用了更方便的记数之法罢了。”

    更方便的记数之法，听到曹植之言，毛玠立即便想到曹植方才写的符号，同时又望了望自己跟前的数筹。所谓数筹，其实就是中国古代的一种记数工具，使用时间也很长，从两汉至明清时期，都一直沿用。不过数筹是属于高级货，其他人要记数只能用结绳的方法来记录。

    这时，连荀攸也止不住好奇之色，围了上来。曹植也不怕，着人到外面拿了根树枝进来，而后在帐中一片比较松软的泥土上，以树枝为笔，将0到9十个后世极为普及的阿拉伯数字写了出来。之后才对众人说道：“植就是用这些符号来代替汉字进行计算，这是零，这是一……”

    见到新符号，众人并没有露出惊喜之色，反而疑惑更增，这只是将汉字变换一下，其实对算术影响不会太大。但曹植后面一步，就让四人见得之后多了几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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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算术（下）

﻿    用阿拉伯数字计算和用汉字计算，最大的不同点在于阿拉伯数字在进位的时候只需要多写一列。在一千八百年后的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个很微小的问题，然而在中国古代，这问题就成了中国古代计算繁复的关键因素。

    要知道中国古代以汉字记数，这里面还有大小写之分，如“一”乃是小写，其大写即乃“壹”。后者往往用于十位、百位以上的记录，而前者则是个位，当然大小写也是后人的区分了，在中国古代并没有这种说法。

    而用汉字记录，简单的如个位、十位计算还要，然而一旦成百上千，麻烦就出来了。特别是好像荀攸、毛玠这些人，负责整支大军的粮草计算，所用到的记数绝对不止千、百，而是数以十万计。虽然有数筹的帮助，然而数字越大，以汉字为记录的数字就会变得越繁复。相反，以阿拉伯数字计算，多的仅仅是一列罢了，无论加减法还是乘除法，只要对齐了个位即可计算。

    当曹植将阿拉伯数字介绍完之后，也不废话，直接演示了一次六位数字以上的加减和乘除计算。中国人十分聪明，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有九九乘法表，这也省去了曹植更多的时间，直接念乘法表出来，几人都能听懂。

    见到六位以上数字的计算如此轻易就被曹植通过这堆符号算出答案，四人俱是瞠目结舌，惊诧不已。四人惊诧之余，当属荀攸和毛玠最为兴奋，曹植这种计算方法，可以说将他们从极为繁重的计算工作中解救了出来，虽然最终还要计算，但相信以这种简便的计算方法，他们的功夫将省却很多。

    荀攸的脸上也难得出现赞赏的微笑，毛玠更是喃喃地念道：“天才！绝对是天才！算术之繁复从今以后当可迎刃而解！”

    而在四人惊讶之余，曹植心中却是暗暗庆幸道：“原来万恶的填鸭式教育也不是没有好处。虽然我是一个文科生，大学时期的高等数学也没有认真听过，但就凭初高中的数学，应付这些已经绰绰有余了。”

    古人以诗赋经学取胜，曹植也终于发现，自己有一方面可以完胜他们了，心中也得意不已。

    好奇的毛玠这时也已经不当曹植是一名孩童，低声请教道：“对了四公子，玠有一事不明，若是以除法计算，里面有得不到之整数该如何？”

    曹植听得，却是错愕了一下，暗道：“靠，中国人还真聪明，这时代已经注意到了有小数的存在。”

    如若毛玠这问题问其他人，当真解答不了，但对于曹植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拿起树枝随便写出了一堆数字作了一个除法运算。对这些聪明人来说，讲理论既累，也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演示，以他们才智，就算不是一看就懂，也应该很快明白。

    果然，曹植第三道计算还未做完，四人已经注意到那个小数点存在的重要性，刘晔淡淡一笑，说道：“这个数点竟然有如此作用，妙哉！四公子奇思至此，晔佩服！”

    曹植谦逊道：“子扬先生谬赞了，其实此法根本不难，植只是将记数符号变换一下，方便自己所用而已。此等数字一出，其他的自然水到渠成。”曹植为了不过多解释，撒了一个小谎。而他也不怕这个谎言会被揭穿，阿拉伯数字是在西元3世纪发明，这时代根本没有人知道，曹植可算是首创。

    此举虽然是曹植有意为之，但其实也是为了方便，毕竟看着那一大堆由汉字拼凑成的数字，还有那以汉字组成的数学问题，曹植就感到异常头大。而引入阿拉伯数字，不仅士人计算能更加方便，就算日后流落到民间，百姓要学习也极为容易。

    这时郭嘉指着地上那一大堆数字，哈哈大笑道：“此符号乃是由四公子所创，我等当为其命名，不若就以四公子之名唤作植数，如何？”

    三人齐齐抚掌大笑道：“妙！”

    曹植脸色微红，挠了挠头道：“这个植不敢当。”

    荀攸微笑道：“既然是四公子所创，如何不敢当。攸当即去禀明主公，日后主公治下，当用此植数来计算记录。”

    “呃……公达，汝和孝先还要负责将粮草都遮掩，禀报主公之事就由嘉来代劳吧。”一听此言，就知道肯定是那个想偷懒的浪子说的。

    不过荀攸今日心情极佳，毫不介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你这浪子，去吧。如今有了四公子这种计算之法，可省却不少记录时间。”

    郭嘉“哈哈哈”地大笑三声，继而向三人拱手道：“如此三位同僚，嘉就先告辞了。”说完之后，郭嘉立即转出大帐，仿佛怕荀攸会反悔一般。

    看着郭嘉已经走得不见踪影，荀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浪子……”说完之后，荀攸回头望着曹植，笑道：“四公子既然精通算术，不若就留下来帮攸吧。这套植数我等也是刚学，恐怕会有错漏，到时也可以让四公子指点。”

    曹植听得，连忙拱手道：“岂敢当，公达先生有命，植自当遵命而行。”

    荀攸是个行动派，见得曹植答允了，加上方才也浪费了不少时间，便立即转入工作之中。曹操命令的所谓要将粮草的遮掩好，防止被雨水浸泡，除了要做这些之外，还要在遮掩之余对粮草作一个大致的清点计算，看看粮草所余几何，还够大军用几日。这等清点，可以说是每日必做之事了，故此处理后勤事务的荀攸、毛玠等人，才会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毕竟十万大军每日的消耗，岂是等闲。不过现在有了曹植所献的这套超时代计算方法，就让荀攸等人的工作量减轻了许多。

    植数如此好用，其实也不消曹操的命令，很快就在曹军上下普及。那些算账先生每次见到曹植，都是双目冒光，敬佩之意不言而喻。而郭嘉所命名的植数在曹操治下流传开来之后，也多了很多个名，最常用的却是不知哪个人起的公子数。这名易记也不拗口，很快就代替了郭嘉所想的植数。而曹植这套记数法，也被称之为“公子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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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夜袭彭城序幕

﻿    曹植这套算术影响虽然深远，而且对处理内政军务的文士帮助极大，然而此时，却还未受到曹操的过分关注。原因并非曹操看不到这套算术的重要性，而是因为他正忙于布置大军夜袭彭城之事。

    彭城一战，对曹军极为重要，如若能在此时大败徐州军，那么曹军入徐州可以说是一片坦途了。如若在彭城与徐州军陷入拉锯战，那么对于缺粮的曹军来说极为不利。而事情发展到现在，由于曹植阻止了曹操屠徐州，历史也发生了不少的偏差。

    如若是正常历史，由于曹操在徐州大肆屠戮，使得曹军在徐州天怒人怨。陶谦领兵迎战，由于陶谦看到了民心、军心皆可用，决定在彭城外与曹军决战，结果自然是陶谦大败了。然而现在情况截然不同，曹植阻止了曹操屠城，加上荀攸、郭嘉联手施展的攻心之计，使得徐州上下非但没有惧怕曹军，相反还欢迎至极。民心不可用，军心又浮动，加上曹军势大，陶谦自然不敢与曹军死磕，如此就直接进入了历史上徐州之战的后期状态，陶谦死守坚城以拒曹军。

    这种情况下，曹操方面有得有失，得的方面是毫不费力地拿下几乎没有损伤的徐州西北部彭城以西的一大片土地，这些土地与兖州相连，而又民心归附，曹操拿下之后怕是直接派人管理即可。

    曹操并非不智之人，其来攻徐州时准备大肆屠城，除了要报父仇之外，主要是怕徐州百姓归附于陶谦，不好管治。其实曹操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毕竟陶谦管治徐州数年，百姓安居乐业，民心所向也在常理中。

    然而曹操所担心的问题，却是在荀攸和郭嘉联手施展的攻心之计下迎刃而解，当然这里面还借助了曹植的名声。恐怕陶谦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信佛，为佛教贡献了这么多，转过头来竟然便宜了曹操父子。

    事实上，徐州百姓也并非都是愚昧之人，陶谦这数年来所做的政绩也有目共睹，曹操开仓派粮施恩，又多种手段宣传，加上徐州百姓也同情其丧父之痛，在民心上才与陶谦拼了个平分秋色。

    对此，曹操却是十分满足，有此民心基础，曹操夺下来的地方就直接可以派人管治了。徐州富庶，又未经战火破坏，而西面的地方又非世家集中之地，对吸纳了百万黄巾而未能消化的曹军来说可谓甘霖。

    当然，获得这些地方好处不少，坏处也不是没有，正是由于徐州的富庶，因此居住的百姓不少，夺来的土地能自己分配的只是极少部分。这么一来，曹军内部消化的时间比之以屠城手段获取土地要来得长。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软的手段曹操已经用尽，剩下来就只有来硬的了。陶谦率军屯驻彭城，正是拿其开刀的好时机，只要这时破了陶谦，那么军心大振之下要将整个徐州拿下难度就不会太大了。正是由于此因，曹操对于今晚夜袭彭城之战才如此重视，以至于将曹植这个影响深远的算术也摆到一边去了。

    主帐之上，郭嘉露出淡定的神情，不住地摇着在广威的时候曹植硬塞给他的羽扇，说道：“如今主公已得人和，天时又被子扬所料。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主公此时应该相信诸将军之能，他们今夜定能送来捷报！”

    曹操先用奇怪的眼神瞥了郭嘉手上的羽扇一眼，继而才叹道：“奉孝，操不是信不过元让、妙才他们，实在是此战对我军至关重要。文若的书信你也应该知道，今年兖州大旱，也不知道种粮够不够，只有拿下徐州，方能解兖州之困。操的心情，奉孝应该明白。”

    郭嘉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轻摇羽扇道：“嘉以为，今夜我军必胜！”

    “哦？”听到郭嘉的话，曹操惊讶侧目，虽然郭嘉并没有多解释，但见到他这自信的风采，曹操心中的底气也不由得增加了几分，重重地点头道：“奉孝言之有理！”

    说到这里，曹操忽然指了指郭嘉手中的羽扇，呵呵笑道：“奉孝，何时多了这么一柄羽扇。看上去倒是少了些浪子气，多了几分风采嘛。”

    郭嘉听到，耸了耸肩道：“这羽扇是四公子在广威时所赠，他说嘉为主公谋士，理应配上这羽扇方能显出军师风采。”

    曹操摸了摸鼻子，无奈道：“这小子，就是多鬼灵精的想法。”顿了一下，曹操又哈哈笑道：“不过这小子倒没有说错，奉孝你拿上这羽扇，确实有军师风采。”

    郭嘉又摇了几下羽扇，说道：“风采嘛嘉不甚了了，倒是现在的天气拿上这羽扇还是不错的。”说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曹操直接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低语了一句：“果然是浪子。”

    不过被郭嘉这么一弄，曹操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着人送来晚膳，与郭嘉一同在在帐中食用。之后，又让人拿来棋盘，与其对弈。这一对弈，就是几个时辰，连外面“滴答滴答”地下起雨来，曹操也仿若未觉，整一副淡定的模样，郭嘉见得，暗暗点头。

    咚咚咚……

    哗啦哗啦……

    锵锵锵……

    营外，听得人昂扬兴奋、热血沸腾的战鼓声伴随着雨点落地的声音开始响起，紧接着是成片连绵不绝的喊杀声。彭城内外顷刻间就充斥了这种声音，无边的杀气与天空中的密云、雷光纠缠在一起，随着冰冷的雨水降落到彭城上。

    城头上那些徐州军士卒也不知道是被杀气所慑，还是被冰冷的雨水所激，轻轻地打着寒颤。国相府内，一片混乱，陶谦慌忙穿戴整齐，腰悬佩剑急赶往城西，心中暗暗着急道：“竟然来得这么快，要守住啊！”

    与此同时，曹军大帐之内，曹操拈着黑子大力“啪”一声按在棋盘上，继而大笑道：“奉孝，你败了！”

    郭嘉没有任何不快，反而哈哈大笑道：“主公定力十足，嘉佩服！”

    曹操只是微微一笑，指着棋盘说道：“如此，那就再来一局吧。”

    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亦不过如此！

    面对曹操的淡定，郭嘉反而苦着脸色，弱弱地问道：“主公，可以让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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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夜袭彭城激战

﻿    咔嚓……轰隆……

    哗啦呼啦……

    雷光乍现，轰雷震天，盛夏的暴雨总伴随着恐怖的雷暴，那一条条纵横在夜空之中的明蓝色闪电，让整个彭城内的军民颤抖不已。天地自然之威，岂是人力所能撼动，这一刻的人类，是何等渺小！

    哗啦呼啦……

    咚咚咚……

    豪雨持续，也只有在盛夏的时节，才有令人如此畅快的雨。仅仅片刻间，就将这段时间来所积聚的暑气驱散得一干二净。甘霖如此，干旱已解，彭城的百姓本该感到痛快，然而夹杂在雨声之中，还有那让人压抑的战鼓声提醒彭城上下所有人，城外还有一支大军在虎视眈眈！

    “快！攻上去！云梯队，云梯队快跟上！冲啊！”西城门下，夏侯惇高举右手，在大喝指挥。此时的夏侯惇身上并没有穿任何金属甲胃，只有一件普通的皮甲护身，手上更是连武器也没有拿。

    像他这种读过书的大将，可是知道铁会引雷。而事实上，在这时代，中国人已经知道引雷、避雷之法，当然这种方法多用在房屋建设上。夏侯惇既知此事，自然不会傻傻的拿上兵器和穿上甲胃引雷了，其实就算夏侯惇不知道，曹操和郭嘉等人在出征之前也有暗暗嘱咐一番。

    大将为了自己安全着想没有拿金属，但士卒却不同，夏侯惇所率领的两万曹军，人人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器跟着云梯队向前冲。

    天色昏暗，大雨滂沱，单靠旗号和鼓声根本不能对大军如臂般指挥，因而现在的曹军，基本上是一股脑往城墙上冲。激越的战鼓声之下，所有曹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冲！冲！”

    曹军进攻混乱，不过守城的徐州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曹军所遭受的问题他们也一样。看不清的旗号，混乱的鼓声已经指挥不动城上的徐州军，他们只知道要在城墙边抵挡从城下狂攻上来的曹军。

    弓箭在大雨和昏暗的天色中已经失去了作用，面对城下铺天盖地冲过来的曹军，徐州军心惊不已。曹豹赶到的时候，见到混乱的一幕，忍不住咒骂道：“该死的曹阿瞒，竟然选这时来进攻，真是疯子！”

    不过曹豹的咒骂没有任何作用，曹军此时已经冒着豪雨跟雷暴，在彭城之下架设起五条云梯。城下，那些内穿缟素，外着皮甲的曹军士卒，冒着暴雨，手提兵器“蹬蹬蹬”地沿着云梯直冲往城上。

    “曹军来了！杀啊！”

    也不知道城上是哪个士卒喊了一声，所有徐州军听得之后，疯狂地冲到城墙边上。不过曹军只架起了五条云梯，大部分徐州军都找不着敌人。

    这时，城上又有一人大喝道：“曹军在这边，杀啊！”

    风雨中，声音已经有些走样，但大部分徐州士卒还是侧耳倾听，寻着声音来源处杀去。一时之间，城头之上混乱尽显，士卒只知道盲目地听声音来回走动。不过这仅仅是混乱的开始，随着曹军士卒逐渐从五条云梯上冲上来，叫喊的地方越来越多，风雨之中声音也不似寻常清晰，城头之上的徐州军直接就成了盲头苍蝇，不知道该向那边。

    彭城西城墙一片混乱，城下的曹军自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见到五架云梯被徐州军拦住，并不能扩大战果。指挥的夏侯惇嘴角轻扯，右手一招，低喝道：“其余所有云梯队，冲击城墙，上！”

    嗒嗒嗒……

    暴雨中，几下不易察觉的轻响在城墙上响起，却是曹军新的云梯已经架设好。曹军士卒虽然乱，但进攻的点只有那么几个，一见到云梯架好，城下的曹军立即蜂拥而上。

    夏侯惇先以五架云梯引得城上大乱，而后再以四面开花之法让其余云梯队在城墙各处进攻，这招虽然简单，然而在昏暗的天色之下配合大雨却异常好用。一时之间，城下的曹军大占优势。

    西城墙接近南面的角落，大量徐州军涌到了最初的五架云梯所在的城墙中部，这里竟然留下了一大片空挡，只有寥寥十几名徐州军士卒看守。混乱之中，一条曹军云梯不知何时在此架好，顷刻间城下大量曹军就从这里杀了上来。

    为首一人手持战刀，威风凛凛，第一个踏着云梯往城墙上猛冲。城上徐州士卒见得其来势汹汹，“嗬”地暴喝一声，挺起手中长矛向着来人直刺而去！

    只不过这人却是凛然不惧，见到长矛刺来，眼中精光一闪，战刀闪电般劈出，重重地砍在长矛的矛身处！

    下一刻，那名持矛的徐州军士卒只感到一股巨力从长矛处传来。还未待其反应过来，手中长矛就猛烈颤动，战刀所砍之处传来“咔嚓”一下轻响，长矛立时断开，连身带头被直接削飞出去。

    那名徐州军士卒惊惧不已，为首那员曹军大汉却是嘿嘿地发出两声冷笑。脚下一踩，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飞跃而起，在那名徐州军士卒慌乱的神色下，战刀带着一道惊艳的银芒削向其项颈处！

    噗嗤……

    红光飚起，血光乍现，一大蓬鲜血从战刀所砍处溅出，洒落在银晃晃的刀面上。而那颗圆滚滚的头颅则是直接被战刀削飞到半空中，继而“噼啪”地摔落在城墙的青砖上，裂成两半，殷红的血水、白色的脑浆连同血迹斑斑的碎骨流到城墙上跟那些雨水混杂到一起。

    这一幕，看得那些久未上战场的徐州军忍不住往后急退，以骇然的目光打量着那名已经稳稳站在了城墙之上的曹军大汉。

    那员大汉看也没有多看地上那尸体多一眼，反而向下一招手，大喝道：“小兔崽子们，别磨蹭，快给老子上来！”

    城下那些曹军士卒听得，“嗷嗷嗷”地应了几声，继而“蹬蹬蹬”地踩着云梯扑上来。见到退到一边的徐州军，他们并没有急于进攻，反而立足好之后几人联手在城上结好阵势，虎视眈眈地望着前面那些徐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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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袭彭城曹休

﻿    那员曹军大汉见到之下，忍不住以赞赏之色对结阵的曹军点了点头。同样面对如此恶劣环境，曹军在城下虽然混乱，然而攻上城之后，竟然懂得自动结阵迎敌，这种素质已经远胜过号称天下精锐的徐州丹阳兵了。

    青州兵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从散乱的青州黄巾蜕变到这等地步，曹操本人和曹营诸将的统兵及训练能力绝对毋庸置疑。

    为首那员大汉这时对领头的一员什长说道：“结阵护住缺口，且待老子上去杀上一阵！”说完之后，大汉不理地面湿滑，右脚猛蹬，如同猎豹一般前冲，手中血色的战刀已经带起一道寒芒，目标直指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徐州军什长。

    徐州丹阳兵精锐之名也非白叫，经过慌乱之后，又见到曹军结阵已然反应过来，在那名什长的指挥下也开始结阵。曹军领头的那条大汉，正是看到了徐州军有结阵的趋势才决定上前冲杀的。

    为首的丹阳兵什长见到之后，眼中闪过强烈的不服，暗道：“凭一人之力竟然想冲击我们的战阵？”想到这里，这么丹阳兵什长持矛指着就要扑上来的大汉喝道：“妄想，结阵，杀！”

    “嗬嗬嗬……”

    什长以己为箭头，冲在最前，两边各有一名丹阳兵护在侧翼，再往后则是三名如此类推直到最后一排有五人。顷刻间一个锥形战阵就已经形成，以武力最高的什长为首举着锋利的长矛直杀向曹军那条大汉！

    “不自量力！”面对十五名丹阳兵组成的战阵，曹军中的这条大汉非但没有惧怕，反而还弄出嘲弄的神色，战刀带着凛然杀气，于滂沱大雨之下突前猛劈！

    咔嚓……轰隆……

    恰好此时，天空响起一声惊雷，只不过双方对此都仿若未觉。而借着这道惊雷闪起的白光，丹阳兵也终于看清楚了大汉的相貌。脸容稚嫩，颔下无须，虽然块头很大，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刚及加冠，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这么年轻！”一众丹阳兵惊讶无比。

    不过战场之上从来都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靠的还是真本事！

    “杀！”趁着一众丹阳兵的惊讶，大汉借着惊天闪过的亮光眼睛已经锁定了最前方丹阳兵什长身上的破绽。足下猛蹬，原本就已经快的速度徒然间增加了一大截，整个人身体下压，战刀霍霍，带起无尽杀意，银芒闪烁随风雨怒劈！

    呼……

    “好快！”丹阳兵什长眼见银芒乍现，立即举矛抵挡！

    当……

    战刀与矛头激烈碰撞，丹阳兵什长只感觉到两条手臂在刀矛对撞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如此良机，大汉岂会放过，在左右两边的丹阳兵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汉立即欺身上身。

    身形半蹲，战刀毫不留情地照着丹阳兵什长的胸膛横扫过去！

    “哗啦”锋利的战刀轻而易举地将其身上的皮甲划穿，继而刀刃划过他那柔嫩的肉体。

    战刀收，血线现！

    丹阳兵什长神色愕然地盯着前方，胸腹处的剧痛告诉他，自己已经中刀了，生命力更是飞快流失。然而现在这状况，与他预料截然相反。

    砰……

    丹阳兵什长摔倒在地，手艰难地捂住了胸腹处，不让那粘稠的液体流出，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睛闭合，他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为他报仇。

    然而入目的一幕让他无限失望，曹军大汉一刀重伤了丹阳兵什长之后，直接冲入剩余十四名名丹阳兵组成的小战阵中。战刀上下挥舞，大开大合，十四名丹阳兵竟然无人能挡，更是毫不留情地将左右两名丹阳兵枭首。

    看到这里，丹阳兵什长已经知道自己的袍泽非但不能为自己报仇，反而极有可能都会死在其刀下，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这时，丹阳兵什长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曹军大汉又是一刀将一名丹阳兵枭首，在对方剩余一半士卒合围之前，才往后飞退。一进一退数息间，已经立斩过半人数，此人武艺之高，根本不是这些普通士卒可以比拟的。

    大汉飞退间，更是张狂地大笑道：“传闻中的大汉精锐丹阳兵，也不外如是！”

    恨！剩余的丹阳兵看着大汉张狂大笑侮辱着他们，心中虽然恨，但实力不如人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身后的曹军，见到这一幕却是齐声发喊道：“将军威武！”顷刻间，西南角这边曹军喊杀声震天，大汉笑声更加得意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响起道：“兀那贼将，东海糜芳在此，可敢一战？”

    一众丹阳兵听得，齐齐大喜，高声喊道：“糜将军威武！”

    “嗯？糜芳？他不是守南门的吗？竟然来了！”大汉闻得糜芳自报名号，先是一愣，继而大喜。糜芳到此，也就是说他们这边已经将南门的守军吸引过来了。

    这些念头在大汉心中一闪而过，继而对后面的曹军轻喝道：“待会跟老子一起上。”继而朝着糜芳大喝声来源处回道：“东海糜芳？好，且待我曹休来会你！”说完脚下一踩，持刀猛进，后面大批冲上来的曹军齐齐发了声喊，挥舞着手中兵器立即跟上。

    “曹休？被曹阿瞒称为曹家千里驹之人？”糜芳听到曹休报上名号，心下了然。他们糜家乃是以商起家，虽然名声不如大的豪族世家，但胜在消息灵通，这在乱世之中作用极大。糜芳之才虽然不如他哥哥糜竺，然而糜竺管教甚严，耳濡目染之下，糜芳脑中也记下了不少人物。由于这次曹操乃是敌人，糜竺自然对曹军多加研究，曹休这个被曹操称赞为“千里驹”之人，自不会放过。

    只不过糜竺重视，不代表糜芳也如此，听到来人是曹休之后，糜芳冷冷一笑，骂道：“本将还道是谁，原来只是一只会终身为奴的小马驹！”

    曹休生平最得意就是被曹操称赞为曹家“千里驹”，此时听得糜芳竟然以此辱骂他，心中恼怒至极，胸中热血不住上涌，怒极反笑道：“好！本将就要看看你的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纳命来！”边喝，曹休已经带起一往无前之势加速冲向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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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夜袭彭城计成

﻿    哗啦呼啦……

    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还越下越大，倒是方才连绵不绝，将整个夜空都照得发亮的雷暴暂时停了一下。

    雷暴虽止，然而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夏侯惇指挥大军，先以五架云梯攻击诱得黑暗中的徐州军大乱，而后再以四面开花之法让其余云梯队一拥而上，突袭整条西城墙。其中，城南、城北两个角，夏侯惇更让曹家两名得意大将，曹休、曹纯分别领兵进攻。如此一来，城上本就混乱的徐州军一下子就被曹军找到了突破口。

    而在西城这边指挥的曹豹也是无奈，大雨滂沱的情况下，滚木、礌石这些最有用的守城工具根本运不上来，而城上存放的一些，也由于天色昏暗看不到目标，被士卒胡乱扔了下去。也不知道造成多少伤亡，但以曹军丝毫没有得到遏止的情况看来，作用并不大。

    曹豹知道，若是再下去，西城墙恐怕就守不住了，于是立即向守御城南和城北的糜芳及陶谦本部求援。二人都知道情况危急，于是立即领着精锐来救，只是刚到边角，就已经被曹纯和曹休两路截住。

    虽然如此，但西城墙的压力总算消减了一些，让曹豹能有时间喘息一阵。此时，看着周围乱成一锅粥的模样，曹豹忍不住暗骂道：“该死的曹操，竟然选这时机来突袭。娘的，这贼老天怎么就非要在此时下雨！”说到这里，曹豹愤怒之下忍不住将手中战刀高举，要劈向一边城墙。

    然而就在此时，却见到天空中一道蓝色光芒闪现，将整个夜空照得发亮！

    嗖……

    下一刻，白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曹豹这边袭来！

    轰隆……

    天雷滚滚，与此同时曹豹身边那城墙处竟然“砰”一下猛然爆开。正围在城墙边的徐州军士卒，受到这强烈的冲击立即向着四面八方倒飞而出。借着那还未消逝的光芒，曹豹清楚地见到倒飞出的士卒脸皮焦黑，显然被雷击中死得不能再死了。

    曹豹见到这一幕，心中大惊，暗暗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走近，若非如此，恐怕自己也变成一具焦尸了。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曹豹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过，金可引雷之事，曹豹心中更惊，本能地将手中兵器一把扔到地上。

    咔嚓……轰隆……

    就在此时，天雷再响，曹豹想起方才的一幕心惊之下，竟然双手抱着头脑，伏倒在地上。

    良久，没有感觉到身体传来痛感的曹豹才急忙爬起来，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同时雨水声以及喊杀声交织不断，见到没有人注意到他，曹豹才拍了拍胸口，一脚将脚边的战刀踢走，而后走向另外一边以手指挥起来。

    曹豹人如其名，有如此“草包”之人指挥作战，不知道是不是丹阳兵的悲哀。然而徐州军中无能的绝不止曹豹一人。

    徐州牧陶谦虽然在内政上颇有一手，以前也曾经到军中领兵与叛乱的羌人作战，又曾领徐州军破过黄巾。可惜这都是陶谦以前的事了，现在的陶谦已是风烛残年之时，加上天降大雨，领着城北的援军与曹纯所部战了一阵，身体就已经撑不住，只能由亲卫扶走。而陶谦一走，剩下的丹阳兵群龙无首，被镇定自若的曹纯指挥曹军杀得节节败退。

    相对而言，表现最好的应该算是糜芳了。在西南角这边领军与曹休硬拼，不得不说，历史上能被刘备所看重，糜芳除了依仗其大哥与妹子之外，本身能力还是有一点的。以言语激得曹休上前之后，糜芳却是从容退入军中，指挥丹阳兵结阵对付曹休。

    方才曹休敢一人独闯十五名丹阳兵所结成的战争，其一是看到那些丹阳兵已经为其微所慑，其二是当时他们人少无援。然而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糜芳退入阵中，指挥丹阳兵上前，曹休虽然勇武，然也不敢独闯有敌将指挥的战阵。

    被曹操称为曹家“千里驹”之人，事实上又岂会是一个莽夫，曹休见激不得糜芳出来，也没有在意，也跟着退入曹军阵中，指挥曹军结阵上前与丹阳兵交战。

    黑暗不能视物，加上雨势极大，都影响了双方指挥的判断与士卒的战力，这种情况下的混战就算指挥能力再强的大将来到所起的作用也不会太大。因此西南角这边原本还算有序的战斗，很快便成为了混战。

    曹休见到，直接就不上最前方，而是退到曹军上来的缺口处，督促曹军上城。若是曹操在此，定然会对曹休多加赞赏，此举虽然失之勇武，然而却是顾全大局之举。毕竟现在交战，这个打开的缺口对曹军极为重要，如若被徐州军夺回，那已经上城的曹军便成了孤军，迟早会被围杀。而曹休退到此处，可以督促曹军上城之余，还可以加强缺口的防守，实在是英明之举。事实上，为将者也确实不是一定要斩将才显得厉害，曹休年纪轻轻已经深明此理，确实当得起曹操如此称赞。

    西北角曹纯虽占优势，然而要击退城北援军还需一段时间，西南角曹休、糜芳两部混战。曹军两个突击点不能发挥作用，却是让城上的曹豹有了挽回劣势的机会。曹豹看清楚情况之下，忍不住嘴角轻翘，冷笑道：“曹阿瞒，如若你只有这么一手，今夜想从我曹豹手中攻下彭城，绝不可能！”

    呜呜呜……

    不过事实往往是残酷的，就在曹豹以为可以保住彭城，击退曹军而沾沾自喜之时。城南、城北两边同时传来苍凉的号角声。号角声虽然在大雨之下没有了往日的气势，然而就是这两股声音，就成了徐州军的催命符一般。

    曹豹听得声音之下，也不知道是惊慌还是地上湿滑，竟然跌了一跤。他已经将城南和城北的部队掉来增援，而接替的部队由于天气原因还未来得及出来。趁此空挡，两边皆有曹军进攻，后果他很清楚。一边狼狈地爬起来，曹豹一边喃喃地念道：“怎么可能！如此大雨之下，曹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下绕到城南和城北！”

    城内道路比城外道路好走，这时人所共知的事，现在身在城外的曹军速度竟然比城内接替防守的徐州军还要快，这自然让曹豹惊惧。不过以曹豹之能，有怎么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曹操与几名谋士算计的结果，可以说在刘晔预料出有大雨，而徐州上下无人知晓的时候，彭城一战徐州军已经注定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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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夜袭彭城乐进

﻿    “杀啊……”

    雷声、雨声，混杂着两军交战的激烈声音充斥着彭城内外。南城墙和北城墙两边，乐进和于禁二人各领本部人马趁着两边去支援西城墙的时候发动突袭。暴雨滂沱之下，简单的飞钩比之以云梯攻城来得更加便捷，空虚的防守顷刻间就被两路人马突破。

    拿下彭城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陶谦听到南北两边同时传来喊杀声，知道已经中了曹军声东击西之计，虽然身体已经虚弱，但陶谦还是坚持住着人去传令城内兵卒往两边城墙增援。

    不过正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徐州军错了一步，就已经落入被动，处处为曹军所制。

    南北两边城墙上，于禁和乐进两人身穿简单的皮甲，手提战刀身先士卒扑上城头。这二人，可以说是曹军中的步战能手，特别是乐进，堪称曹营步战第一人，历史上曹操每有难以攻下的坚城，都会派乐进上阵，而最后往往都能被其拿下。因此，曹操着二人领兵突袭，而不用夏侯兄弟可见去拿下彭城之决心。

    城南这边，乐进口咬战刀，整个人如同灵活的猿猴一般沿着飞钩垂下来的飞索攀城。在他身旁也有十余条垂下来的飞索有曹军士卒在攀爬，然而速度远不如乐进来得快。

    仅仅一炷香时间不到，乐进已经爬到女墙上，而那些曹军还在中部。没有箭雨的威胁，乐进凛然无惧，忽然猛一拉飞索，整个人顷刻间拨高，如同大鸟一般越过剩下的几尺，稳稳地落在城头之上。

    然而站稳之后向四周一看，乐进哑然失笑，原来附近竟然没有一名敌兵。对此乐进也不着急，反而握着战刀，凝神戒备起来，等候着后面的曹军上城。

    借着等候，乐进目光已经落到西南角，那边可算是整个战场中最为激烈的地方。嘴角轻翘，乐进不屑一笑。守南城的糜芳竟然将绝大部分士卒都用以支援西城，这绝对是经验不足的表现，若是经验够的大将绝对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随着一名接一名的曹军翻身上了城墙，乐进的心更加定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高呼：“曹军就在前面，兄弟们，杀啊！”

    乐进听得这声音，不屑一笑，冷冷道：“现在才来？迟了！”下一刻，就见到乐进战刀一摆，凛然喝道：“杀！”

    边说，乐进整个人已经骤然飚出，动作快若猎豹，手中战刀也带着滔天杀气，寻着方才徐州军带队的那名校尉声音处杀去。

    咔嚓……轰隆……

    电闪雷鸣，借着电光，乐进眼珠一扫，将前面几十名徐州军的位置都记好。而这时，对面的徐州军也看到了扑来的曹军，高呼着朝最前方的乐进杀来。

    电光停，周围重新恢复黑暗，那些徐州军一下子就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然而此时，乐进犹如黑暗中的猎杀者一般来到，足下轻点，闪身到得记忆中一名徐州军士卒的跟前，战刀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项颈处抹去。

    “啊……”

    黑暗中传出凄厉的惨叫，剩余所有徐州军知道不妙，齐声大叫。然而这叫声，就仿佛给了黑暗中的乐进一盏指路明灯一般。“滴答”的雨声阻隔不了人的呼叫，听声辨位之下，乐进脚下踩着一套玄妙的步法，欺身闯入人群中。

    啊！啊！啊……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不断传出，人群中的乐进展开了疯狂杀戮，短短片刻已经立斩十余人。一时之间，所有徐州军士卒对于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惊悚不已，寒毛根根倒竖。

    “小……噗嗤！啊……”那一个“心”字还未说出口，那边就传来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继而就是一声惨呼。

    “大……噗嗤！啊……”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现，又是一名士卒开口，话音未落就已经被斩杀。

    这时，所有徐州军都不敢再开口了，这黑暗中的敌人实力确实强大，恐怕一开口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们不开口，不代表乐进没有动作。黑暗中，乐进忽然高呼道：“青州兵，快给老子杀！”

    “这里！”

    呼呼呼……

    乐进刚开口，数名徐州军就挥舞着兵刃杀向他。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数下利刃切入的轻响，听得人心悸。而后面跟来的一众曹军，听到之后也大惊道：“将军！”

    咔嚓……

    恰好在此时，天上划过一道蓝芒，借着雷光，一众曹军见到身穿徐州军战争中的乐进身上、脸上满布鲜血，手中战刀的刀尖不住地往下滴着鲜血。而他脚步已经倒下了二十余具尸体，而真正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二十余名倒下的徐州军，竟然全部都被枭首！

    “好精准的判断！好厉害的手法！”这时，所有曹军士卒脑海中俱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乐进并没有理会这些，趁着两军士卒俱惊之时，手中战刀连动，将两名呆愣的徐州军直接枭首斩杀，同时口中大喝道：“都愣着作甚！杀啊！”

    听到乐进的暴喝，两军士卒同时如梦初醒，曹军见得乐进悍勇如斯，士气大震，俱“嚎嚎嚎”地大叫着扑向前面的徐州军士卒。相反那些号称天下精锐的徐州丹阳兵俱面露惊色，竟然往后败退。

    电光消逝，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然而杀戮并未因此而停止，黑暗中的乐进又再手刃了十余名徐州军。这时，城上的徐州军终于崩溃了，面对黑暗中滑如泥鳅，根本摸不着半片衣衫的敌人，他们无能为力。然而敌人却可以精准地杀死他们的人，只有在雷光闪过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看到对手。只可惜雷光闪现之下，他们的死伤更加严重，敌军大将的悍勇加上紧随而至的曹军，精锐的丹阳兵可谓寡不敌众。

    也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走啊”，继而城南这边的丹阳兵直接四散溃逃，不然的话就是跪地请降。

    乐进这时也顾不上这些，随着越来越多曹军上城，他直接拉过一名校尉吩咐道：“你领一些人，往西南角支援文烈将军。”说完之后，又招手大喝道：“其他的人，跟某杀进去！”说完乐进也不废话，领着一对人摸黑沿着石梯往城内杀去，那些溃散的徐州军，根本不是黑暗中乐进的对手。

    几乎凭一己之力扫平城南的徐州军，乐进绝对当得起曹营第一步将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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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夜袭彭城破城

﻿    “州牧大人，大事不妙了，城南和城北已经被曹军攻破，正向国相府这边杀来啊！”

    “什么！”听到亲卫短短半刻钟之后就传来如此惊人的消息，方才淋了些雨就体力不支躺在国相府榻上的陶谦大惊失色。“咳咳”激动之下，陶谦连连咳嗽，等了好一会，陶谦才问道：“曹豹呢，他在那里？”

    亲卫慌忙答道：“据城西那边的人所报，曹将军在一炷香之前不知所踪，看来已经是逃了！”

    “混账！”听到曹豹逃跑，陶谦激动之下猛地锤了一下床榻。“咳咳”，只不过他这一激动，就岔了气，连连咳嗽起来。看到陶谦的样子，亲卫面露忧色，他实在没有把握，在乱军中将陶谦这么一个病老头安全掩护出城。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继而陶谦就听到有人喊道：“糜将军，糜将军的。”

    未几，就见到糜芳满身血污、泥污地闯了进来，全身上下已经湿透，还滴着淡红色的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

    然而陶谦见到之后，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还面露喜色道：“子方，你来了？”

    糜芳只是地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将陶谦扶住，说道：“大人，彭城已经不可守。大哥临走前吩咐芳，一定要护得大人安全，请大人速随子方离开。”

    陶谦也知道情况紧急，听得糜芳之话也顾不上找曹豹了，连连点头。几名亲卫上前将陶谦扶住，就要往外走。只不过陶谦身体实在太弱，走了几步就气喘呼呼，却是走不动了。

    糜芳皱了皱眉头，向着陶谦抱拳道：“大人，得罪了！”说完对着自己几名亲卫一招手，喝道：“你们一同合力，将大人架上，走！”

    亲卫们也不含糊，一同将陶谦架上，跟着糜芳出了国相府。这时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糜芳着人将陶谦放到马车上，自己则跳到前面驱马车，二人的亲卫则跳上零星几匹战马，护在马车四周，没抢到马的就只能步行相随了。幸好陶谦平时颇得军心，这些士卒也愿意誓死相随。

    糜芳不敢在耽搁，左手抄起马鞭猛地抽到马匹上，驾着马车就要往城东而去。只不过就在此时，马车内传出陶谦虚弱的声音道：“子方，往南门走！”

    “南门？”听到陶谦的话，糜芳惊讶万分。

    陶谦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曹军大举攻西城以虚张声势，诱我军支援，而后突袭南北。此乃声东击西之计，其独留东面而不攻，那里必有埋伏。大雨之下道路泥泞，若是我等往东走，必为其一网成擒。子方刚才西南角守得最稳，从南门突围机会最大……咳咳……”

    说到这里，陶谦再次猛烈咳嗽。糜芳已经清楚陶谦的意思，劝道：“芳明白，大人勿要多说了！驾！”说完，糜芳便勒转马头，控着马车往城南那边突围而去。

    ……

    曹军一边，进展最快的自然是乐进，于禁那边虽然慢上一些，但也不会差太远。而城西处，曹豹听到厮杀声已经进入了城内，而西南、西北两角也渐渐被曹军压制，知道大势已去，彭城不可能守住了，就领着几名亲卫，匆匆弃城而去。

    曹豹一去，城西那边的徐州军也已经无心再守了，不是跪地请降就是四散溃逃。再花了半刻钟，逐步空城西城墙的曹军终于将西城门打开，放夏侯惇大军进来，此时堪称大局已定。

    国相府，陶谦刚走了不久，最先杀入城内的乐进带着大批士卒冲了进来。只不过此时的国相府早就人去楼空，浑身混杂着鲜血和雨水的乐进脸色阴沉地立在厅中。未几，就有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卒压着一名仆人打扮的人进来。

    乐进见到，直接将战刀架在其项颈之上，神色可怖地厉声喝问道：“说！陶谦老儿何在？”

    这名仆人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见到乐进眼中透出那犹如实质的杀气，胯下竟然流出了一股水流，继而就是一阵臭气传遍整个大厅。

    周围士卒闻得，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乐进只是皱了皱眉头，继而收回了那柄还在滴血的战刀，放在跟前以手轻弹了一下。

    嗡……

    战刀轻弹之下发出一阵清鸣，乐进盯着那仆人，尽量放缓语气，半眯着眼睛道：“快说，陶谦老儿何人！说得好了，老子可以饶你狗命，若是一个不好……哼！”最后那声冷哼，乐进原本那半眯着的眼睛徒然增大，浑身杀气逼向那仆人。

    那仆人受到乐进杀气所逼，颤声道：“小……人……说说……”

    “不要废话，快讲！”乐进有些不耐烦，手中战刀再次架到了那仆人项颈处。

    感受到刀锋上的寒气，那仆人竟然被其所慑，一下子变得冷静起来，利索地说道：“州牧大人和糜将军，驾着马车往城南突围而去了。”

    “城南？”听到这仆人的话，乐进心中一突。继而握刀的手紧了紧，厉声喝问道：“所言可属实？”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小人可不敢隐……”

    噗嗤……

    话还未说完，就见大厅中血光一闪，一颗目带不可思议神色，圆滚滚的头颅高高飞起，继而“噼啪”一下摔落在大厅中的木地板上，使得原本富丽堂皇的国相府大厅，蒙上了一层杀戮的猩红。

    完全无视那具还在不停喷着滚烫热血的尸体，乐进轻轻咬牙道：“该死的陶老儿，竟然如此狡诈！”说完，乐进一招手，喝道：“留下几人通知夏侯将军和于将军，其他的都随本将杀回城南，去追陶老儿！”

    “诺……”

    轰然应诺声之下，乐进带着那些刚刚才从城南杀来的曹军士卒，匆匆又从原路返回，向城南那边追去。

    当夏侯惇和于禁联诀来到国相府的时候，乐进留下的士卒却是向他们禀报的情况。夏侯惇眉头一皱，同时向于禁看了一眼，低声道：“这老匹夫竟然能看穿大兄和几位先生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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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擒了曹豹，走了陶谦

﻿    于禁也皱起眉头，对夏侯惇道：“将军，末将现在就率本部去追陶老儿！”

    轻摆了一下手，夏侯惇阻止道：“不必了，文谦已经去了一段时间，我军只有步卒，糜战一夜已然筋疲力尽，此时外间道路泥泞，要追也追之不上，还不如稳定城内更好，这次降了不少丹阳兵，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说到最后，夏侯惇无奈地叹了口气。

    曹军缺粮，诸将皆知，夏侯惇此言并非毫无道理。于禁却是微微一笑道：“元让将军，我等已经将彭城拿下，看陶老儿走得匆忙，城内粮草应该没能来得及烧毁，彭城内这批粮草应该足以供给我军一段时间。”

    夏侯惇眼睛当即一亮，拍了拍脑袋道：“若无文则提醒，几近忘了此事。走，且和本将一同看查看彭城内有多少粮草。”

    “诺！”

    ……

    彭城东郊，夏侯渊所部已经在此冒着大雨潜伏了一夜，期间雷暴连连，他们藏身在树林中却是不幸有数名士卒遭了雷劈，当场被劈死。周围的士卒见到之后，俱人心惶惶，如若不是凭着夏侯渊的威望压住，恐怕这些士卒早就乱了套。天威之前，没有人可以逆天而行。

    雨越来越大，而彭城那边也传出了激烈的厮杀声，听到这声音，夏侯渊凝视西面，拳头紧紧握住。

    等了约两个时辰有多，就在夏侯渊都等得不耐烦，以为三路人马进攻不利，准备带大军去助战的时候，彭城的东城门忽然“嘎吱”一声，打开了！

    城门打开，无论夏侯渊还是其手下士卒俱大喜，淋着冷冷的雨水，没有一名士卒是觉得舒服的。

    夏侯渊聚精会神，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东城门那边。未几，就见到十余骑从东城门内疾驰而出，夏侯渊见得大喜，低喝道：“都准备好！”

    咯哒咯哒……

    暴雨中，马蹄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而这十余骑慌乱无比，根本没有来查探前方的道路，只是不断策马飞驰。

    黑暗中，夏侯渊低声吩咐了几句，继而就传来“嗖嗖”几下轻响，但很快就隐没在雨声之中，几乎没有人留意到。

    近了！

    看着十余骑逐渐接近，夏侯渊的心没来由地悬了起来。喉部忍不住发出低嚎道：“中！”

    嘶……

    仿佛印证了夏侯渊所言一般，，忽然间黑暗中传来战马悲嘶痛鸣声，同时就听见有人惊呼道：“不好，绊马索！”

    听声辨位也不是乐进一人才懂，有人高声惊呼，夏侯渊就知道机不可失了，猛然大喝道：“杀！”整个人也如同猛虎出闸一般，手持长枪直冲向声音来源处。而后面埋伏的一众曹军也不慢，跟着飞快地杀出。

    曹军声势不小，黑暗中那十余骑已经全部被绊马索拦下，听得喊杀声俱惊呼道：“遭了，这里有曹军埋伏！”

    黑暗中，传来一个稍为冷静的声音喝道：“镇定！”

    咔嚓……轰隆……

    话音刚落，天边惊雷闪过，电光之下那十余骑已经见到他们已经被近千名曹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而为首一员大将威风凛凛，手持长枪，那些徐州军都认得，正是早上在城下突袭陶谦的夏侯渊！

    夏侯渊只是让曹军包围了这十余骑并没有急于下令进攻，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方才高呼“镇定”的那人。

    电光逝，那人在陷入黑暗前清楚地看到了夏侯渊已经举起了右手，于是连忙高呼道：“且慢！”

    “有何话说？”黑暗中传来夏侯渊沉稳的声音。

    “某乃下邳曹豹，今愿降！”

    夏侯渊早就认出了曹豹，方才没有急于杀他就是等他这番说话。曹家乃是徐州大族，曹豹更是曹家的家主，夏侯渊战前就听夏侯惇说过这曹豹本事平平。此等有身份而又本事平平的人，活捉了比杀了更有价值。

    也没有多想，夏侯渊便说道：“放下兵器，自缚双手！”

    未几，黑暗中就传来“哐当哐当”的响声。

    ……

    而就在夏侯渊逼降曹豹的同时，城南处，一辆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中艰难前进着，而在马车旁边，只有寥寥几名士卒相随。

    这辆马车正是陶谦所乘，用以突围的马车。只不过离开国相府时的上百名士卒，都在突围时战死了。

    糜芳坐在马车前，马鞭不停地抽打在战马之上。那三匹战马不住地发出“嘶嘶”的悲鸣，仅余的几名士卒在马车后面不住奋力推，然而车轮深陷于泥沼中的马车就是不能脱出来。

    糜芳心中大急，不停地骂道：“该死的畜牲，快跑啊！”可惜无论糜芳怎么骂，那些战马就是不能跑出来。

    砰……

    “可恶！”糜芳激动之下，一拳重重地打在车辕上。

    就在此时，马车内的陶谦却是爬了出来，一手拍着糜芳的肩头，说道：“子方，我等弃车走吧。”

    糜芳听得，心中一惊，说道：“大人，但是外面还下着大雨，以大人的身体，恐怕……”

    陶谦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若是再迟，恐怕曹军就要追来了，走吧。”

    “诺！”糜芳应了一声，闪身跳下马车，用背对着陶谦说道：“大人，让芳来背你吧。”陶谦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体不可能跑得快，只能依靠糜芳背他。因此也不客气，颤抖着身体爬到糜芳的背上。

    就在陶谦和糜芳刚离开了马车走了几步，却听见那边传来“嘶”几声清鸣，继而那些士卒却是激动道：“将军，马车出来了！”

    糜芳大喜，回头对陶谦说道：“大人，我等回去乘车。”说完就要回身。

    但是陶谦却阻止道：“不可！我等在此耽搁太久，曹军可沿车轨追上，汝且让他们几个驾马车往南走，我等向东！”

    “这个……”糜芳听得，一阵犹豫。

    这时，陶谦却是瞪大眼睛，怒喝道：“不要迟疑，按老夫所言去做！我等去下邳！”

    “下邳？”糜芳心中惊讶，不解地问道：“大人，元龙走前提过，若彭城守不住，当往郯城……”

    陶谦摇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去郯城路途不短，恐怕我等到了郯城，半个徐州已经陷落了。不要废话了，速往下邳，我等还有一线生机！”

    “诺！”

    一盏茶之后，乐进率领大队曹军赶至，借着那已经有些微明的天色，却是看到了车轨向南而行。乐进轻哼一声，招手喝道：“陶老儿向南逃了，快随本将追！”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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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胜？那是当然的！

﻿    第二天天色微明，此时下了整整一夜的雨终于停了，附近树木的叶子上挂着一点点晶莹的雨水。树林中的鸟虫走兽，苦等这场甘霖久已，如今雨一停，悉数都从暗处钻出来，不断地发出欢乐的鸣叫。

    草木无情，整整一夜的雨为密林带来了无限生机，然而也为彭城上的两军士卒带来无限杀机，生和死，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预知，死亡何时到来。

    这时，彭城上已经换上了曹军的旗帜，而城外的曹军大营，却是一片喜庆。

    中军的一顶行军帐内，手捧清水面巾的郭嬛走到榻前，看着还熟睡不醒的曹植，忍不住掩住了小嘴。同在一个帐中，彭城上整整大半夜传来的厮杀声让她昨晚根本未能入睡。战争无情，经历过战祸的郭嬛听到那厮杀声，整夜提心吊胆，担心对面的徐州军会在半夜中冲进来，将她杀死。

    看着榻上那稚嫩的脸容，郭嬛忍不住喃喃地问道：“你究竟是如此有信心，还是无知呢？”

    “唉……”轻叹了口气，郭嬛放下水盆，轻轻拍了拍曹植，说道：“四公子，快醒醒……”

    “嗯？”被郭嬛拍了好一会，熟睡中的曹植才醒了过来，睁眼便见到郭嬛那姣好的脸容上挂着一丝微笑，曹植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说道：“嬛儿，天明了？”

    “是的，四公子。你让嬛儿天明就叫醒你的。”

    “哦。”应了一声，曹植拍了拍小脑瓜让自己清醒一下，继而便问道：“对了，陶老儿可被我军擒住了？”

    郭嬛听得，心中惊讶不已，失声道：“四公子怎么知道曹将军胜了？”

    曹植听到郭嬛的话，才醒悟自己好像说漏了嘴，挠了挠那还未经梳洗，蓬松的头发装作自信地道：“当然了，父亲的大军岂会这么轻易被打败。加上还有诸位先生设计，陶老儿手下兵虽多然将寡，反观我军，元让叔和妙才叔乃是当世名头极响的大将，于将军和乐将军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他们一同合力，陶老儿焉有不败之理！”

    郭嬛听得莞尔，曹植这话虽然听起来好像头头是道，但稍微想深一层，更像是一个孩子向别人炫耀一般。因此郭嬛听后，也没有放在心上。殊不知，曹植心中对于汉末三国稍有名气的人，心中都有一个能力评价表，而且还是准确无比的那种。

    谈笑间，曹植在郭嬛的服侍下进行了梳洗，换上了衣衫，继而便急急忙忙往大帐那边赶去。对于这场大战，曹植心中确实有把握，但由于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历史，故此现在关心的乃是曹军能不能一战擒住陶谦。

    当曹植赶到大帐前的时候，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曹操的声音道：“好了，妙才、文谦，陶老儿毕竟人老成精，被他逃脱也并非全是你们的错。”

    听到曹操此言，曹植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被他逃了！”

    曹植说话的声音虽然小，然而其话音刚落，帐内就传出一声仿似远古荒兽般的咆哮道：“谁在外面！”

    能来到大帐外而不被别人阻止，肯定有些身份。曹营上下能有此大嗓门，而且又这么愣的，除了典韦别无二个。曹植揉了揉耳朵，苦笑着掀开帷幄走了进去，向着曹操和众人拱手行礼，而后才说道：“植见过父亲和诸位先生、将军。”

    见到进来的是曹植，典韦那丑脸上恶狠狠的神色才敛去，变回了淡漠。

    不过典韦凶恶之色虽然敛去，主位上曹操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眼中精光吞吐，盯着曹植喝问道：“为父不是让你好好地呆在自己帐中吗，怎么来了？看不到为父正在和诸位先生、将军商议要事？”

    不得不说，曹操在历史上能闯出如此一番功业，确实有原因的。此时曹操霸业虽然只是刚起步，然而身上已经有一方霸主的气势了。正所谓不怒而威，虽然对曹植所说的话算是不咸不淡，然而他身上所涌现出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让再世为人的曹植也感到一阵心悸。

    低下头不敢与曹操对望，而后才说道：“孩儿听说父亲大胜，特来祝贺。既然父亲与诸位先生和将军商议要事，孩儿先行告退。”该打听的也已经打听了出来，曹植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便准备退出去。

    曹操也没有阻止，听到曹植的话只是摆了摆手。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郭嘉却是笑道：“主公，我等商议的也并非什么大事。四公子作为主公之子，日后自然要助主公一臂之力，如此难得良机，不若让他从旁听上一听，也无坏处。”

    一众武将听得，俱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嘉会说这话，要知道曹植只是一个五岁孩童。虽然他是神童，但如此年岁，应该是读书的时候。不过与武将的惊讶相反，文臣一方，荀攸、刘晔、毛玠等人齐齐点头，对曹操说道：“主公，奉孝所言甚是。”

    见到文臣这边如此一致，让曹操本人和武将都瞪大眼睛，满是惊讶。曹操目光一扫，深深地盯了曹植一眼，此子聪慧他早就知，然而这段时间都忙于对付陶谦之事，却是少了对他的关注。反而郭嘉等人经常和曹植接触，看他们的模样，应该对自己这聪慧的儿子颇为认同。毕竟，荀攸、郭嘉、刘晔等都是当世大才，曹操也相信他们的眼光。

    脸上露出玩味的微笑，暗道：“看来等战事结束，还要探探这小子的底方可。”想罢，便点头道：“既然如此，就留下吧。”

    “诺！”可以从旁听众人议事，曹植心中自然欢喜，这也可以说明是曹操对自己的一种认同。

    想罢，曹植便准备走向末座。而就在此时，曹操忽然向着自己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道：“且到为父这边来吧。”

    曹植听得，先是一愣，继而大喜抬头望向曹操，仿佛要证实这是不是事实。见到曹操微笑着点头，曹植忍不住握了握小拳头，向主位那边走去，心中同时暗喜道：“坐在曹操身边，这可是大哥、二哥都没有的待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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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谋主荀公达

﻿    待得曹植坐到自己身旁之后，曹操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众人身上，凝声问道：“元让，彭城内所存粮草几何？”

    夏侯惇听到曹操此问，嘴角忍不住泛起微笑道：“若是惇所料不差，陶老儿应该是想坚守彭城，因而城内存放了大量粮草。而我军攻得甚急，这些粮食几乎没有用过。经过粗略估计，彭城内所存粮草接近十万石！”

    “十万石？”听到夏侯惇此言，大帐中众人忍不住齐齐惊呼了一下，语气之中带着无限的欣喜，就连曹操脸上也布上了一层喜意。

    曹植听得，心中也惊讶。十万石粮食可不是少数目，足够五万大军三个月饱食。而这饱食，意义就深了，乱世之中，普通百姓也是有一餐没一餐，不能保障每天都饱肚。一般能吃上一半饱，那都是要谢天谢地的了。

    要知道现在乃是盛夏，古代一般是到了冬天便停战，也就是说陶谦大约只需要守三个月左右，曹军便肯定要退。不然大雪来临，曹军可就进退不得了。而彭城内原本徐州军虽然只有两万左右，不过若是真要攻坚，曹军恐怕没有半载也拿不下来。陶谦显然将曹军可能会冬战的因素也计算在内，存了十万石粮食，足够两万大军饱食半年有余。由此亦可知道，能保障士卒饱食的徐州是何等富庶。

    缴获了十万石粮食，以曹军对士卒粮食的配给，足够三月用度了。一战下来，非但夺了彭城，而且更解决了大军短期之内的粮食问题，帐中所有人俱松了口气。而下一刻，无论文臣还是武将，眼中都闪烁着好战的目光。

    一边的曹植不难看出，帐中所有人脑海中恐怕都在打着徐州粮食的主意。

    这时，曹操满脸红光地摆了摆手，呵呵笑道：“这次拿下彭城，收获颇丰，诸位皆功不可没，本将自会将功劳记下，待拿下徐州之后再一并封赏！”

    现在曹操还是刚起步，众文武极为团结，也没有太多的私心，他们俱明白，现在的曹操并没有太多的赏赐，此时他们肯跟随曹操并拧成一团，更多的是依靠曹操的个人魅力以及众人的志同道合。因此对于曹操所言的赏赐，众人也没有多在意，只是随便拱手应道：“谢主公。”

    这道理曹操也明白，因此只是微微点头便带过，继而说道：“这次妙才虽然没有擒下陶老儿，不过却是将掌管徐州大军，下邳曹家的家主曹豹生擒而来，诸位以为该如何处置为好？”

    夏侯渊捉了曹豹，众人已经有所耳闻，倒是曹植未曾知晓。此时一听，心中闪过一丝惊讶，历史上曹豹是陶谦部下的时候，可没有被曹操生擒过，这次竟然被捉了，自然有些意外，因而变得格外留意。

    夏侯渊身为生擒曹豹之人，于是最先发言道：“将军，曹豹此人本事平平，昨日在城下与族兄交战，非一合之敌，如若不是那阵怪风，恐怕早就命丧族兄枪下。而除却武艺之外，此人兵法也无甚可取之处，只看昨夜指挥便可知。如此平庸之人却被陶老儿用为大将，可见此人所依仗的仅是家势。末将以为，可先将此人性命留下，在我军进攻下邳之时，或有大用。”

    “嗯？”曹操听得，微点了一下头，继而将目光瞥向谋士一侧。

    荀攸与郭嘉、刘晔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拱手道：“主公，妙才将军所言甚是。下邳最大之世家莫过于曹家，而据攸所知这曹家亦人丁单薄，曹豹已经是曹家的顶梁柱。现在曹豹在我军手中，曹家为了曹豹性命与保存曹家家业，应该会与我军合作。”

    这时的荀攸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怯懦之色，看得曹植双目异彩连连。说起来，以前的曹植对于荀攸并没有太深的印象，虽然历史上他也是曹营五大谋士之一，但他没有荀彧“王佐之才”那般有名，为曹操制定战略，管理后勤；也没有郭嘉那天马行空般的奇谋，英年早逝的可惜；同时也不如贾诩的狡猾与毒辣，就算与程昱相比，也好像少了一份果敢。与其他四名各有特色的谋士相比，在曹植看来荀攸更像一名酱油众。

    然而当他身处曹营，与荀攸接触过之后，才发现并非如此。荀攸和荀彧一样，都是出自颍川荀家，由于荀家在士林中声望极高，因此荀攸跟荀彧一样，在行为上极为正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古板。

    古肃且严于律己，使得荀攸不可能做出太出格之事。不过二荀这方面，曹植早就领教过了，而与荀彧相比，荀攸最大的特点在于相貌。荀彧可以说是当世著名的美男子，史籍上就有“荀令留香”的记载。而荀攸与荀彧不同，荀攸相貌平平，如若换上一身普通百姓装，不说话，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一名寻常百姓。

    汉末士族颇重仪容，也有观人先观其外貌的传统。好像同时代中势力较大的袁氏兄弟、公孙瓒、孙氏父子、刘表等人都是相貌英伟之人，就连刘备三兄弟也异于常人，而刘备初见诸葛亮，虽然有司马徽的引荐，然而诸葛亮那仿如天人般的飘逸形象，确实给了刘备很大的信心。

    反观荀攸，如此平庸的相貌，绝对不似是一名智者。然而事实恰恰相反，相貌生的平庸，而由于长期读书看起来瘦弱怯懦的荀攸，其实胸中怀有大智慧，堪称外愚内智的典范。荀攸的相貌，让何进、袁绍等人都错过了他，幸好曹操唯才是举，一试荀攸才学之下，就知道是当世大才，对其极为倚重。

    外愚内智，也就是荀攸的特色了，这个若非亲自见到其人，倒是很难感受得到。也难怪一直以来，荀攸给曹植的感觉都像是一个打酱油般的人物，其实这乃是荀攸无意所营造出来的结果。

    后人常说历史上贾诩明哲保身之道了得，设计害了曹操长子而还能善终。那么与其叔同样拥汉，最后亦能善终的荀攸，其明哲保身之道也堪与贾诩相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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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荀攸之谋

﻿    荀攸的判断坚定了曹操的信心，于是吩咐道：“妙才，这曹豹为你所擒，你且看好他。”

    “诺！”

    听到夏侯渊的应答，曹操微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诸位，彭城虽然被我军攻下，然而陶老儿却是逃了出去。虽然其已经年老体衰，在暴雨之中潜逃或会大病一场，然而我等不可寄望于天意。陶老儿不死，徐州难安。如今制约我军之粮草问题已经暂时解决，本将以为此时当乘胜追击，在陶老儿还未来得及重整旗鼓，再败其一场！”

    夏侯惇咧嘴一笑，大声应道：“将军言之有理，我军理当立即进兵！”

    夏侯渊也不甘示弱，接口道：“所谓兵贵神速，渊愿为先锋！”

    有夏侯兄弟带头，下面乐进、于禁、曹纯、曹休等人纷纷高呼请战，一时之间帐内群情汹涌。

    看着一帮子大将如此激动的神色，曹操是乐得呵呵直笑。而曹植哪曾见过这等模样，要知道夏侯惇、夏侯渊这些人，平日在他跟前都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严肃古板，这一幕让曹植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看了一阵，曹植就收回了目光，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都还没有确定打哪里，这么激动作甚。”

    曹植虽然是喃喃自语，然而曹操就在他旁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继而摆手道：“都且住，如今目标未定，我等先商议好再决定先锋之职。”

    一众大将听得，齐齐哑火，同时目光瞥向谋士一边。他们现在只是为将而非为帅，打哪里还是由谋士们决定好些。当然，一众大将也聚精会神，听众谋士的分析。他们现在虽然暂时未够经验为帅，但难保日后不会挂帅，因此对于谋士的对战况的分析极为在意，这可是难得的知识和经验。

    谋士之首，乃是荀攸，因此听得曹操之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位外表平庸的智者身上。郭嘉和刘晔二人却是相视一眼，齐齐含笑地望向荀攸。却是二人分别在攻心之计与彭城一战中立了功，现在此战的功劳，却是不准备争了。

    荀攸也不客气，微微一笑，向曹操拱手分析道：“徐州有琅邪、东海、彭城、下邳、广陵五郡国，其中彭城已经在主公手中，而琅邪偏远多山，并不富庶，暂时无需理会。而剩下三郡，俱为徐州富庶之郡，不过广陵相较于东海和下邳两郡来说，亦属偏远。而东海郡的治所乃是郯城，同时也是先汉、后汉相加四百余年之徐州治所，当属徐州第一坚城。以陶恭祖之能，不难判断出，若是彭城失陷，当退守东海郯城为上上之选。”

    夏侯渊急躁，听到之后连忙追问道：“如此按公达判断，陶老儿当退守郯城？”

    荀攸淡然一笑，摇头道：“非也。”听到荀攸此人，众将都露出不解之色，荀攸则是施施然地解释道：“若彭城是被我军强攻而破，陶恭祖确实会退往郯城。然而现在我军乃是突袭彭城，打了陶恭祖一个措手不及，其仓皇逃脱之下，若是前往郯城，就会怠误战机，错过了重整旗鼓的机会。因此以攸的判断，陶恭祖必然退往下邳！”

    荀攸分析合情合理，众人齐齐点头。曹操轻拈了一下颔下短髯，问道：“如此，我军当攻下邳？”

    荀攸淡笑道：“主公所言只是其中一策，而攸却另外有两策以供主公选择。”

    “哦？”曹操也想不到，平日古肃的荀攸也有卖关子的时候，于是笑道：“愿闻其详。”

    荀攸点头道：“上策乃是不攻下邳而转攻东海郡，既然陶恭祖逃往下邳，此时东海郡必然空虚，东海之富庶虽不如下邳，然亦相差不远。现在主公已拥彭城国，再拿下东海郡之后，就可与兖州东面的泰山郡连成一线。自从主公收拢了青州黄巾之后，对于东面的泰山郡、济北国、鲁国、东平国等不太重视，如若将东海郡拿下之后，就可以富庶之东海郡而资兖州东面的泰山诸郡，巩固兖州根基。况且东海被拿下之后，北部的琅邪国将会被主公所隔绝，这里屯有陶恭祖麾下最为善战，由泰山人臧宣高所统领的泰山军。不过臧宣高一向对陶恭祖阳奉阴违，只要主公截断下邳与臧宣高之间的联系，假以时日泰山军粮尽，则只能向主公请降。如此一来，徐州五郡主公拥其三，剩余的下邳和广陵两郡，真要拿下来只是稍费时日罢了。”

    “好策！”曹植听完之后，心中暗暗称妙，荀攸这个上策一出，那么无论是吕布或者刘备如何蹦跶，亦逃不出曹军的手掌，而曹植是打心底里支持的。然而当曹植抬起头扫了一眼帐中众人的表情时，心却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却见到众人之中上至曹操，下至一众大将悉数皱起了眉头。曹植连忙看向郭嘉和刘晔二人，却看到二人面露忧色，但猜不出心中所想。

    果然，只等了一会，便见到曹操皱眉摆手道：“公达此策的确是好计，也甚是稳妥，然而进展太慢。现在淮南的袁公路折戟荆州，已然将目标放到徐州，本将若不能尽快将徐州拿下，恐怕就会便宜了袁公路。以公达此策，要拿下三郡确实不难，但以陶老儿与袁公路同盟之谊，难保在我军攻下东海郡之后，会依附于他，再有甚者更可能会将下邳、广陵两郡拱手相让。一旦让袁公路得手，以徐州之富庶，虽两郡之地，亦足以让其恢复大半实力了。现在本初与公孙伯珪之间还陷于胶着，只怕分不出兵来助本将，因此徐州决不可有一郡落入袁公路之手！”

    曹植听得，心中凛然，这时他才算真正明白曹操的难处，也隐约有点明白历史上曹操为何要对徐州实行屠城了。实在是袁术太强，一旦得了徐州势力刚起步的曹操绝非其对手，而历史上曹操明知道不可能快速得到徐州，于是就决定玉石俱焚，自己挟裹粮草回兖州，留下一个破烂的徐州。

    以曹操的性格，区区两败俱伤之计，施行起来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不过现在由于曹植的到来，徐州的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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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化腐朽为神奇的下策

﻿    曹植这只小蝴蝶的到来，让曹操不可能再以施暴徐州。然而内部虽有变化，但外部形势却未曾改变。说起来，曹操在霸业的道路上敌人很多，而最先的两位就是袁氏兄弟。袁绍乃是曹操大敌这个应该是人所共知的事，然而实际上，讨董之后关东最强的诸侯并非袁绍，而是他的兄弟袁术。

    历史上讨董结束之后，袁术占南阳、豫州、扬州的江北地区，势力庞大。不过当其折戟于荆州之后，南阳遭到刘表反攻，只能无奈放弃，转而向东。现在的袁术势力虽然受到削弱，然而还坐拥偌大一个豫州，以及富庶的淮南，还是天下一等一的诸侯。

    而实际历史中，徐州后来陆续被刘备和吕布所据，他们二人虽屡屡想独立，然而最终却不得不成为曹操和袁术两大势力博弈的棋子。曹操控刘备这颗棋子，而袁术则拉拢吕布，徐州在刘备和吕布之间来回争夺，时和时战，实质上乃是四股势力的明暗对抗。

    后面的事会不会发生，曹植现在也说不准，而现在荀攸这个上策，却是不为曹操所接受。

    荀攸知道袁术势大，曹操的担忧亦不无道理，因此也不辩驳，而是接着说道：“既然主公不用上策，那攸就说中策吧。”见到曹操点头，荀攸淡然道：“中策乃是如主公方才所言，大军攻下邳，只要一战破下邳，若能生擒陶恭祖，徐州可定。就算再被陶恭祖逃跑，只要我军兵分两路，分袭东海郡和广陵郡，亦可定徐州。”

    听到这里，曹操和帐中众将俱暗暗点头。然而看到这一幕，曹植的心却不由得一沉，现在历史虽然有些偏差，但历史上曹军也有彭城大捷，最后徐州还是被陶谦守住了。荀攸这个中策听上去比上策更加好，只要成功，徐州基本就定矣。然而实质上，这个中策要成功极难。彭城由于大汉顾虑乃是西楚故都，因此刻意打压，其城防并非太坚固，只是比一般的小县要强些罢了。但下邳却不同，这个被汉庭刻意照料，又经过陶谦数年经营的坚城，可不是这么容易攻陷的，历史上吕布凭借一座下邳，硬是守了三月之久。而曹军能攻破下邳，也非是强攻，而是先用水淹，再用离间，如此多管齐下方将下邳拿下，可见此城之坚。

    曹植心下大急之余，连忙看向郭嘉，这里面所有人中，能让曹操改变主意的，除了他别无二个了。

    但让曹植感到无奈的是，如此关键时刻，郭嘉这厮竟然在闭目养神。看到这浪子的模样，曹植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正不知所措之际，那边曹操已经开腔道：“公达此中策不错，老匹夫昨夜方逃，其年老体衰，不可能如此快赶到下邳。只要我军施以突袭，破下邳当如彭城一般轻易。”

    曹操话音刚落，夏侯渊就急道：“将军所言甚是，渊愿为先锋！”夏侯渊一开了头，下面就是一大片请战之声。

    这时，毛玠忍不住皱眉说道：“将军，能破彭城实在有助于天时，得几分侥幸。而下邳又非彭城可比，其内世家林立，就算陶恭祖未回，那些世家恐怕亦会自行派私兵协助守城。无天时之助，我军又无重型攻城器械，要破下邳恐怕不易。公达中策收效虽大，然把握难料，望主公三思。”

    曹植听到，轻吐了口气，暗道：“总算有个头脑清醒的。”

    但曹植还是高兴得有些早了，他旁边的曹操却是轻摇了一下头，说道：“孝先多虑了，下邳的世家这次非但不是阻本将的绊脚石，反而是本将的助力。本将手中还有一人，可牵制下邳世家！”

    看到曹操脸上那自信的神色，帐中众人皆了然，知道其所说的乃是被夏侯渊生擒而来的曹豹。

    领会到曹操所提及的曹豹，曹植却是一愣，这个被生擒而来的曹豹，的确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以曹植只来到汉末区区数年的见识，也分析不出他在这场战事中所能发挥的影响力有多大。

    曹植心中沉默，而毛玠也哑然，只是微一拱手，便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中，不再说话。

    荀攸虽然见到曹操已经意动，但还是将下策也说完道：“下策乃是主公派一路奇兵南下广陵，将广陵粮草财物皆掠来。以攸之见，此策既可单独行事，亦可配合上中二策施为。”

    “嗯？这个……”能坐在帐中的都非笨人，荀攸这个下策听起来平平无奇，然而最后实际上最后那句才是关键。所谓配合上中二策施为，就中策而言，只要破了下邳，广陵恐怕亦会在手，似是多此一举。然而这下策一旦与上策配合，那么曹操早前对于上策过缓的担心，就可以完全丢到一边了。广陵为曹军所掠，那么就算让袁术得到了，也无甚大不了，得益最大的还是曹操。

    这时，坐在曹操一边的曹植也忍不住暗暗感叹道：“好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下策！荀公达，果然名不虚传！”

    荀攸这个下策的增补，让原本已经做出抉择的曹操再次陷入到思想的胶着中。上策胜在稳妥，而下策胜在收效大，可以一战定徐州，这绝对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见到曹操闭目沉思，大将们都纷纷闭口不语，就连呼吸的声音也尽量放轻，怕打扰了曹操的思绪。而荀攸则是静静坐回自己的座位中，闭目养神起来。身为谋士，献谋的责任已经完成，而且从上策和中策的排名中，也吐出了自己在两策中的取舍，至于最后如何抉择乃是曹操的问题了。

    曹操沉吟不语，这时曹植却是发现，郭嘉这浪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笑眯眯地向荀攸点头示意。曹植看得一阵无语，暗道：“天生鬼才，这名号果然没有白叫。看情形，恐怕这一切都在其掌握中，只是……”看到郭嘉又抄起桌案上的酒觞猛灌，曹植摸了摸鼻子，小声骂了句：“果然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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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还是选择中策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曹植这话虽然说得小声，但就在他身旁的曹操怎会听不见。因此，当曹植刚说完，曹操的眼睛就猛然瞪大，盯着那正在间刘晔谈笑的郭嘉问道：“奉孝，汝以为两策何为佳？”

    “呃……”郭嘉听到曹操忽然叫他，却是愣了一下，继而才回过头来问曹操道：“呃……主公，你说啥？”

    众人听得郭嘉之言，齐齐翻了翻白眼，继而都向郭嘉头去佩服的目光。曹植心中更是邪恶地想道：“这浪子，莫非方才闭目养神就是为了逃避老爹的问策？”

    曹操见到郭嘉的反应，也不禁莞尔。不过他也知道郭嘉性格如此，并没有责备，反而和声再次问道：“奉孝，汝以为两策何为佳？”

    郭嘉这时，脸色一正，想了想才说道：“敢问主公，可有把握破下邳？”

    “这个……”曹操被郭嘉这么一问，再次陷入了沉思。

    而曹植见到这一幕，心中却是暗暗叫遭。郭嘉天生好奇计，荀攸的上策稳妥有余，然而收效确实不如中策。以郭嘉的性格，鼓励曹操行中策并不意外。

    果然，曹操沉默了一会，便笑道：“若那老匹夫未能赶在我军前回到下邳，本将就有把握。”

    见到曹操自信的神色，郭嘉却是一阵错愕。而他旁边的荀攸和刘晔见到，却是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已经拿定主意的曹操，再次发挥了雷厉风行的本性，立即高呼道：“夏侯渊！”

    听到第一个点自己，夏侯渊大喜出列应道：“末将在！”

    曹操点头说道：“命汝率领两万先锋，前往下邳。本将别无要求，唯独一个‘快’字，若能攻下最好，若不能功成，亦要将下邳合围，不得有误！”

    “诺！”

    曹操将半边虎符向夏侯渊一抛，夏侯渊抬手稳稳接住，继而一抱拳便转而离去。未等夏侯渊完全退出大帐，曹操便喝道：“夏侯惇、乐进、于禁！”

    三人虽然抢不到先锋之职，但听到曹操第二批便点他们，也兴奋地出列大声应道：“末将在！”

    “汝三人立即整军，明日一早，本将大军要开拨起行，前往下邳！”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昨夜大军才刚拿下彭城，明日就要出发，时间上还是比较紧迫的。但他们也明白此战贵在神速，于是也就犹豫了一下，便齐声应道：“诺！”

    曹操摆了摆手，让三人退回坐位，继续下令道：“曹纯！”

    “末将在！”

    听到曹操点到曹纯，曹植立即抬头看了过去，但见这个出列的汉子相貌比较木讷，性格上应该是比较严谨之人。曹纯在历史上或许不太出名，然而他日后所统领的曹军精锐却是鼎鼎大名的虎豹骑。能训练和统领如此精锐的人物，自然引起曹植的关注。不过可惜，仅从外表看不出曹纯有何特别。

    这时，就听到曹操喝道：“本将留下五千人与你守彭城。此城乃是我军夺下徐州第一座大城，切记管束好军纪，不可失却民心。”

    “诺！”

    下完军令，曹操便看向文官一边，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道：“孝先，汝就留在彭城，总揽全军粮草，并处理彭城政事，本将派文烈助你。”

    曹休听到自己也助毛玠处理文政，脸色当即发苦。曹操眼观六路，早就留意到曹休神情的变化，于是脸色一板，喝道：“文烈，汝乃是曹家小一辈中最为年长之人，自当以身作则。身为曹家子弟，当文武兼资，岂能独善武事。况且两军交战，粮草乃是重中之重，跟在孝先身旁，当用心学习。”

    能对自己说这么多话，显然证明了曹操对自己的器重，曹休一扫脸上苦色，恭敬地拱手道：“休定不会让叔父失望！”

    曹操呵呵一笑，抚髯道：“好！”说完之后，曹操转过头对荀攸等人道：“公达，汝等就继续随军参赞，同时负责军中粮草事宜。”

    对此安排，荀攸三人也不觉得意外，拱手应道：“诺。”

    众人都吩咐完，曹操却是将目光落到身旁的曹植身上打量了好一阵，直到盯得曹植浑身发毛，才说道：“至于植儿，这次也跟在为父身边吧。”

    曹植大喜，之前他还担心，曹操会将他扔在彭城。毕竟之前所拿下广威那些皆是小城，曹军也不会留下太多部队防守，自己的安全会受到威胁，曹操带上他并不意外。然而拿下彭城之后，曹军在徐州已经有了立足之地，前线凶险，曹操很有可能留他在彭城。然而曹操的这个决定，却是让曹植有些意外。

    不仅是曹植，就连荀攸几人听到之后，也皱了皱眉头。不过让曹植随军，毕竟乃是曹操的家事，几人身为外人也不太好过问。

    然而几人不过问，不代表没有人不反对。只见木讷的曹纯忽然出列道：“将军，战场凶险，纯以为将四公子留在军中殊为不妥。”

    有人反应也在情理中，然而曹植没有料到反对的竟然是曹纯。不过曹操却是铁了心，只听见他说道：“战场虽然凶险，但植儿难得来一次军中，让他见识一下亦非坏事。况且本将麾下数万大军，难道还护不住区区孩童？”

    见到曹纯还想说完，曹操却是摆手道：“本将心意已决，子和不必多言。”曹纯听得，也只能无奈地退回坐位中。

    该商议的也商议完，曹操便摆手道：“时间紧迫，元让汝等立即去整军，其余的都散了吧。”顿了一下，曹操转头对郭嘉道：“奉孝，这段时间你还是帮本将继续看着这小子。”

    郭嘉呵呵一笑道：“主公且放心。”说完便在曹操含笑之下，上前来拉起曹植，与荀攸几人一同退出大帐。

    当曹植随着几人离开了大帐百步左右，却见到荀攸和刘晔上前几步同时将郭嘉拦住，喝道：“郭奉孝，你一言可是将大事坏了！”

    曹植听得，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就见到郭嘉对着二人一脸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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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曹植相劝

﻿    见到郭嘉的神色，曹植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然后静静地看着三人。只见郭嘉一摊手，说道：“嘉也没有料到，主公如此冒进。”

    荀攸和刘晔相视无语，不过也实在怪不得郭嘉。他虽然善于观人心，然而怎么说也是新投之人，加之曹操一直以来表现沉稳，凡事也谋定而后动，对于每个重要决策都商议再三才决定。现在看郭嘉这副表情，曹植便明白方才他并非是鼓励曹操选中策，而是还有话未说完，曹操便已经拿定主意了。

    刘晔轻摇了一下头，小声说道：“得胜而生骄心，唉……”

    听到刘晔的评价，以及荀攸和郭嘉默默点头的样子，曹植心中一突，暗呼不妙。这些顶级谋士能投曹操，主要是折服于他的个人魅力，而曹操现在这表现，确实让他们有些失望。不过事实上，刘晔所言亦不无道理，纵观曹操一生，往往是遇强越强，反而有时候遇到一些弱的对手，就会被打败，这骄心也是主因之一。

    不过身为曹操之子，曹植在这种时刻自然需要坚定众谋士的决心。眼珠子一转，继而便说道：“三位先生，植想起一事。”

    三人正在讨论曹操之事，听到曹植开口，与其最熟的郭嘉便笑道：“四公子有话不妨直言。”

    曹植微微一笑，露出那标志性的小虎牙，继而说道：“先生，植想起去年随三位兄长去摘果子之事。”

    “摘果子？”听到曹植的话，三人狐疑地对望了一眼，他们还以为这个神童有什么厉害见解，想不到是孩童之事，于是三人也没有了兴趣。

    曹植倒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三位先生都应该知道，果树高大，植年幼虽然对果树上之果子垂涎，然而却爬畏惧果树高大而不敢上树摘果子。而三位兄长虽然可以将果子摘下来给植，但他们并无如此做，植知道若不能自己爬上树，就吃不了果子。因此植便鼓起勇气爬上树摘果，最终植摘了最低的一个果子下来，而植也因此信心大增，不再畏惧果树高大。吃掉那果子之后，植犹未够，于是决定再上树，可惜爬这果树对于植来说确实很难，这次植虽然有信心，但最后非但摘不了果子，还掉到地上摔伤了。不过这并未影响植的信心，养好伤之后，植再次爬树去摘果子，这次植小心不大意，加上有三位兄长从旁提醒，又成功摘到果子了。植知道摘果子虽然危险，然若是连爬树摘果子的信心也没有，恐怕植一辈子也吃不到果子。”

    曹植这看似孩童的戏言，其实就是在暗暗告诉三人，曹操有骄心是正常，会打败仗也不意外，但是他还有一颗争雄的心，就算他犯错了，只要心不死，又有人从旁提醒，自有得胜的机会。

    三人皆是当世大才，一点就透，听完曹植这故事后，齐声哈哈大笑，之前对曹操的不满也一扫而空。郭嘉拍了拍曹植，笑眯眯道：“四公子不知何时带我们几个去摘果子？”

    曹植摸了摸鼻子，说道：“只要奉孝先生愿意，随时都可以。”

    荀攸和刘晔对视一眼，齐声道了句：“善！”

    “呃……”曹植神情一滞，喏喏道：“三位先生不是想现在去摘果子吧。”

    见到曹植信以为真的可爱模样，三人放声大笑。笑罢，郭嘉才拖着一面迷糊的曹植，将他带回自己的行军帐中。

    ……

    曹军大营内，一切正在密锣紧鼓地进行着，大军经过一夜的激战，需要重新调整，夏侯惇三人忙得不可开交。而在曹操军议完一个时辰之后，夏侯渊则领着两万大军往下邳而去。夏侯渊在曹营之中是有名的神速将军，他带领的部队最善突袭，行军速度极快，是普通部队的两倍有余，曹操用他作先锋也是看重他这一点。

    军中大将繁忙，文官一边也不轻松。毛玠此时已经身处彭城内，调配粮草到曹营之中，好让明天大军出发时，粮草补给能及时跟上。曹休则指挥民夫，负责协助押运，工作量比他当一军之长时多出数倍，这时才算明白曹操那句“粮草方是重中之重”的含义。

    而负责守御彭城的曹纯也不轻松，现在虽然没有敌军来袭，但大战之后总有宵小之辈出来趁乱抢掠。现在的曹纯就将拨出三千士卒，在全城巡察，捉拿趁乱抢掠之辈，维持治安。而荀攸和刘晔，也在帮助毛玠将大军粮草尽快调配好，他们可知道毛玠还要负责接手彭城政事，那些事情恐怕让毛玠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处理不完，由此可见攻下一座城池并要守好它并非易事。

    当然，在忙碌的人中总有例外的，而这例外的人也算是常客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手持羽扇，正在行军帐内与曹植对弈的浪子郭嘉。

    “先生，你怎么又偷懒了，若是被公达先生看到，恐怕你就麻烦了。”

    “四公子可不要胡说，嘉没有偷懒，嘉是奉了主公之命，看好四公子的。而且公达他们此时应该被一大堆竹简埋住，不可能来找嘉的。”

    “先生，你真狡猾。”

    “四公子谬矣，这叫智慧！真正的聪明人不是做事情的，而是要想事情来给别的聪明人来做。”

    随侍在一旁的郭嬛听到，翻了翻白眼，用鄙视的目光瞥了那洋洋自得的浪子一眼。

    郭嘉算计虽然好，然而事实却是残酷的，过了不久，就听见行军帐外传来一把瓮声瓮气的大喝声道：“郭先生可在？”

    “咦！典韦？不妙……”

    果然，郭嘉话音刚落，那边耳目灵敏，已经听到行军帐内郭嘉声音的典韦直接大步而入，小山般的身躯拦在了郭嘉面前，继续用他那粗声说道：“奉孝先生，俺奉公达先生之命来请你的。”

    郭嘉一听是荀攸来请，脸上惊慌之色收敛，继而笑嘻嘻地说道：“嘉可是奉了……”

    郭嘉的话未说完，典韦便打断道：“公达先生今天将俺从主公那里借去了，公达先生说，如若奉孝先生不愿去，要俺绑也要将奉孝先生绑去，奉孝先生还是不要让俺难做了。”

    “这个……”说到这里，郭嘉忽然脸色一板“哼”了一声道：“你就听公达的话不听嘉的话……”

    呼……

    还是未等郭嘉说完，典韦右手探出，带起一阵劲风将瘦弱的郭嘉直接提起，说道：“公达先生说，奉孝先生能言善辩，让俺不要听他废话，直接绑了去便是。所以，奉孝先生，俺得罪了。”说完也不管郭嘉如何抗议，直接提着郭嘉往外就走。

    隐约间，曹植还听到郭嘉幽怨地喊道：“荀公达，你等着，我郭嘉会报复的！”

    汗……

    帐中，曹植和郭嬛同时滴汗。郭嬛有些担心地问道：“四公子，郭先生这样被捉走，不会有事吧。”

    曹植掩着嘴轻笑道：“无妨无妨，他这浪子就是要受到应得的教训。看来公达先生找到对付这浪子的方法了，哈哈哈……”说完在郭嬛不解的目光下，放声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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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孙乾师徒

﻿    下邳城南山中栖迟岩下有一石屋，这天，一名青年文士，行色匆匆地从远处策马奔来，在石屋外下马之后，便急急唤道：“老师，孙乾求见！”

    不过石屋的门并没有打开，反而还传出一把苍老但沉稳的声音道：“君子遇事岂可心浮气躁，不见！”

    “呃……”孙乾听得却是一愣，但没有反驳，更没有转身离去，反而站立在原地闭目养神。等了约一盏茶左右，孙乾徒然睁开眼睛，深吸口气，凝声再次说道：“老师，孙乾求见！”

    “进来吧。”

    这次苍老的声音终于批准了孙乾的请求。而听得之后，孙乾并没有立即推门而进，反而在原地整了整长袍，才缓步走到石屋前，推门而进。

    刚踏进石屋，光线忽然一暗，孙乾有些不适应地半眯着眼睛，但还是强忍住不适，走进石屋内将石门合上。这时，孙乾却是嗅到屋内有一大股药味儿，孙乾眉头紧皱，问道：“老师可是身体不适？”

    主位上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到孙乾的话却是“咳咳”地咳嗽了几声，而后摆手道：“无妨，人老了自然多病痛，已经着大夫来开了几服药，吃了已经无事。”

    孙乾知道老人性格，说了无事便不准再多问，因此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在门口处静立了一会，当适应了光线变化之后，孙乾才脱去布履，到一案桌前坐下，同时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满头白发，早已过了花甲之年的老人身上。

    乍看下去，这老人与寻常老头并没有太大区别，然而仔细观看之下，就会发现，这个老人双目中闪动着智慧的神采，清明无比，远非普通老人那浑浊的眼睛可比。所谓眼睛乃是心灵的门户，从一个人的双眼就大概能猜出他是什么样的人物。已过花甲之年都有如此灵动有神的双眼，这个老人绝非无名之辈。

    在老人所坐位置的周围，还堆满了像小山一般，密密麻麻的竹简，中间还夹杂了好几叠写有文字的绢帛。在当世能拥有堆积如山般的藏书，如若不是大世家，就是要大儒级的人物才能做到，普通名士家中藏书，恐怕不到这里的十分一。

    当孙乾坐下良久之后，老人才放下手中竹简，和声问道：“公佑，如此着急要见老夫，所谓何事？”

    孙乾恭敬地向着老人行了一礼之后，才答道：“老师，乾收到确切消息，曹军决定不屠城了。”

    “哦？”老人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继而便问道：“曹孟德信誓旦旦说要让徐州上下为其父陪葬，最后怎会改变主意？”

    孙乾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禀报道：“据闻是曹孟德四子曹植，在其下屠城令之时阻止杀戮，最后更成功劝服曹孟德不屠城。”

    老人这次更加惊奇了，问道：“此子竟有如此本事？”

    孙乾点了点头道：“据闻其是以曹孟德所作诗《蒿里行》来劝曹孟德，更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曹孟德听后，便决定不再屠城。”

    听到孙乾的话，老人却是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诗赋，小道尔，始终难登大雅之堂。公佑可要记好，大汉立国四百年有余，经学方是根本。”

    孙乾恭敬地应道：“老师之言，乾铭记五内。不过乾以为，曹孟德四子年纪轻轻，就有此见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也。”

    听语气，老人虽然不太满意曹操，但当孙乾说到曹植的时候，老人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点头道：“确实是可造之材。当年孔文举四岁让梨，当世称颂。现在此子之举，比之当年孔文举亦不遑多让矣。”

    孙乾点头道：“曹孟德有子如此，真可谓三生有幸。”

    老人也赞同道：“此子倒可化其戾气。”顿了一下，老人继续问道：“那如今曹军如何，徐州百姓如何了？”

    孙乾答道：“曹孟德不屠城，徐州百姓倒死伤倒是不重，而且曹军所过之处还开仓派粮，自助穷苦百姓，争得不少民心。而曹军却进展神速，昨日乾闻得一点风声，说曹军破了彭城，陶大人不知所踪。今日就已经听一些百姓说，曹军已到下邳二十里外，现在整个下邳乱成一团。”

    “攻破彭城，杀到下邳？”听到孙乾之言，老人语气之中再次带上了惊讶。

    而孙乾只能暗暗苦笑，能让自己这个一向心情平静如水的老师这么短时间内惊讶两次，曹家父子都足够光荣了。心中虽然如此想，孙乾表面上并未展现出来，而是解释道：“老师前些日子说要闭门著书，乾不敢打扰。但曹军此时已到二十里外，恐怕栖迟岩这里也会受到波及，弟子恳请老师随弟子暂时离开这里，待大战结束才返回亦不迟。”

    话音刚落，老人却是一摆手道：“公佑多虑了，老夫与曹孟德无仇无怨，其岂会找老夫麻烦。况且老夫一向乃是闲散之人，天下皆知，他找老夫麻烦亦无好处。”

    孙乾苦笑道：“老师所言有理，然而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曹孟德认得老师自然不敢冒犯，但他手下的士卒却认不得，到时恐怕会冲撞了老师。”

    “这个……汝所言倒是有些道理。”老人沉默了一阵，才说出此话。

    孙乾听得，便催促道：“既然如此，老师便随乾暂时离开这里吧。”

    老人一摆手，说道：“不必，公佑汝且代老夫手书一封送与曹孟德，就言老夫在此著书，让他手下莫要打扰便是，相信曹孟德亦会卖老夫这个面子。”

    孙乾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老人便摇头道：“公佑，老夫年纪已经不小，在这里住了数年已经惯了，不想再挪地方。”

    孙乾听得，只能叹了口气道：“老师放心，乾明白。”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甚好。”

    孙乾拱手行了一礼，恭敬道：“如此，乾就先行告退。”见到老人摆手，孙乾才敢退下。从进屋到离开，一应礼节俱做到十足，并无半点错漏。

    出了石屋之后，孙乾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老人的固执，身为弟子的他岂会不知晓。但既然是弟子，就自然需要为老师分忧。跳上马匹，孙乾喃喃地念道：“还是先去曹军那里一趟吧，希望领军之人不要太粗鄙。”说完猛一夹马腹，策马往西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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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天下儒宗郑玄

﻿    就在孙乾离开之后，老人忽然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对地下说道：“子方，速扶恭祖出来吧。”

    咯咯……

    老人原来所坐的地方，忽然发出几下轻响，不一会儿，就见到那里的石板忽然揭开。而就在石板揭开的同时，整个石屋内的药味骤然增加了十倍有余。继而就见到一名年轻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很快，那年轻人又返身从里面抱了一名满脸倦容的老人出来。这两个非是别人，正是从彭城逃脱的陶谦和糜芳！

    你道陶谦和糜芳缘何到此，却是当日逃离彭城之后，糜芳带着陶谦到了附近一小县。幸好糜家在徐州势大，在各地安插了不少人手。而糜竺也有先见之明，知道曹军要攻彭城的时候便在彭城附近小县安排了些人手，以为探查敌情。而这探查敌情的人，现在却成了帮助二人逃跑的助力，糜芳着人以高价买了一辆牛车，护送陶谦前往下邳。

    也幸好彭城离下邳比较近，有牛车的帮助陶谦成功快过曹军回到这里。不过正如曹营众人所料，陶谦年老体衰，又淋冷雨，却是病倒了。当糜芳护着他到达下邳城外的时候，陶谦却是阻止了要带他入城的糜芳，反而来到城南这边的栖迟岩这里，寻求住在这里的老人帮助。

    而这老人，其实就是享誉大汉士林的郑玄，郑康成！

    说起汉末三国的文臣谋士，后世的人可能可以数出诸如曹营五大谋士、卧龙凤雏之流。郑玄的名声，其实在当时比起他们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当这些人日后成名了，名声也未必就能盖过郑玄。后人不知道郑玄，主要是因为他们不熟悉郑玄所在的领域罢了。

    如若是武官，里面最简单的分法就是以将、帅之才来区分。不过说到文士，却比较复杂，“文”之一途极为驳杂，里面分支极多，如长于谋略者可为谋士、长于政事者可为官一方乃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长于诗赋者亦能凭诗赋而名垂千古、长于律法者则可定制……

    “文”之一途可谓极为广大，样样皆精者恐怕遍数中华上下五千年，仅寥寥数人罢了。郑玄不见长于政事、亦不见长于谋略、更不见长于诗赋。他所擅长者，乃经学！

    对于经学，一千八百年后的人可谓极为陌生，而这也是他们对于郑玄陌生的原因。如若说经学的地位不好理解，那么稍微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后世中唐朝科举大盛，而唐朝科举先是考策论，最后就变成考诗赋为主。正是由于唐朝考诗赋，才造就了唐诗的灿烂。又如明清两代科举，考的乃是八股，这也造就了八股文的鼎盛。

    两汉虽然没有科举，然而他们还是需要学习、研究的，而他们所学习研究的，就是经学。由此可见，经学在两汉的地位，就如诗赋之于唐、八股之于明清。

    而两汉经学，又分为今文经和古文经两种，两派自西汉末开始一直就互相争执，这里面的道道太多，就暂且不说。而郑玄成名的原因，乃是他将今文经和古文经两派进行了融合，结束了两百余年的学术争端，经学也在他手上进入了小一统时代。

    由此可知，郑玄堪称汉末学术界的泰斗。而在这时代，任何人要从文学习儒家经典，最先读的就是郑玄作注的经书，其地位亦高固如泰山！这时代所有儒者见到他，都要执弟子礼，乃为当代儒宗！

    这时，整间石屋中早就充斥满了药味，而药味散发处，正是陶谦本人。郑玄对着陶谦苦笑一声，说道：“恭祖，这次老夫为了你可是打了次诳语。”

    陶谦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微微抬手道：“谦谢过康成公。”

    而糜芳听得，自然知道郑玄所说乃是欺瞒孙乾之事，于是却是插嘴道：“郑君此言差矣，且不说郑君所为乃是救州牧大人，乃是义举。而我等来时郑君本身亦有小病，自有吃药，故郑君并无打诳语。”

    如若是其他人，听到糜芳帮忙辩驳，自会赞誉有嘉。可惜眼前这位却非常人可比，一边躺着的陶谦听得之后已经暗呼不妙，可惜想阻止时已经迟了。

    果然，郑玄原本还算和善的脸色忽然一板，冷“哼”一声，喝道：“打了诳语又非不可告人之事，君子当诚信，若不是念你一片救主忠心，老夫立刻就将你撵出去！”

    糜芳本想拍马屁，可惜却摸到了老虎屁股，被数落了一顿满脸尴尬。而陶谦这时也感念糜芳生死相随，将自己救出来，于是劝道：“康成公，子方他尚年幼，就莫要过分责备了。”

    “嗯。”冷冷地应了一声，老人语气转和问陶谦道：“恭祖，方才公佑的话你也应该听到，曹军就在下邳二十里外，你待如何？”

    陶谦脸色发苦，说道：“我军在彭城大败，下邳内如何，老夫怎会不知。现在只望他们暂时能团结一致，共抗曹军。只要顶住一阵，待老夫养好身体，再回去重整旗鼓。不然的话，以老夫现在这副残躯回到下邳，只怕无人能服，最后只会架空老夫而向曹军请降。”

    郑玄只是默默点头，倒是糜芳，听完之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这时，他总算明白为何陶谦没有立即入下邳，反而还来到这个荒山野岭了，如此心计手段，糜芳心中暗暗佩服。这时糜芳也想起自己大哥曾经评价陶谦为“若非其年老体衰，绝对是值得效力之人。”

    说完之后，陶谦向着郑玄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致谢，继而对糜芳吩咐道：“子方，现在曹军已到下邳城外，恐怕城内大乱。汝立即回城，然后去请陈汉瑜主持大局，再将老夫现在的情况转告他，他就会知道如何的了。汝再修书一封与你兄长，告诉他徐州危急，让他速请救兵来，迟恐生变，其他的由汉瑜代老夫处理即可。”

    糜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疑惑道：“大人，曹孟德大军压境，陈汉瑜当真可信？”

    陶谦坚定地点头道：“现在能拖住曹军者，非陈汉瑜莫属，汝不要多问，速去吧！”

    糜芳立即向陶谦一抱拳，大声应道：“诺！”继而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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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夏侯渊到

﻿    郑玄没有多理会糜芳的离去，转而对陶谦说道：“既然恭祖心中已有计较，那就暂且留在老夫这里养病吧。谅曹孟德，也不敢来得罪老夫。”

    陶谦自然都知道郑玄这话并非虚言，自武帝罢黜百家之后，历朝历代文人虽然地位有高有低。然而只要声望达到一定程度，就连皇帝都不敢擅杀，毕竟这些皇帝也不想自己死后被那些录史之人骂个狗血淋头、遗臭万年。名声，也成为历代文人最重要的护身符了。

    陶谦知道，眼前这位康成公，如若其真要摆排场，其去到哪里，哪个诸侯都绝对要当他上宾那样供着，就算他骂你，也不可还口。当然，以郑玄过惯无忧无虑的简朴生活也不会这么做，他助陶谦，其实也只为报当年其落难时的收留之恩罢了。

    将陶谦交给照料自己的童子看顾之后，郑玄便不再理会这些杂事，重新埋首于竹简之中，看得陶谦既佩服，又羡慕。

    ……

    这边，孙乾与郑玄告辞之后，策马缓缓出山。就在他思考着该如何去见曹军先锋统帅的时候，出到官道入目的一幕却是让他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

    但见一支身披缟素的大军已经开到下邳城的西面，骤眼看去，原本那黑黄的土地已经消逝，余下的就仿佛是暴雪过后一般，素白铺地，气势恢宏。然而孙乾很清楚，眼前的并非白雪，而是一支足以将一方大地都遮蔽起来的大军！

    整支部队进退有据，列阵仰视下邳城之际鸦雀无声，由此可见曹军之精锐。能做到令行禁止的部队，当世寥寥无几。下邳城上，徐州军看到曹军如此整齐有度，握着兵器的手，掌心已经满是汗迹，眼神中略带畏惧地看着城下这支大军。

    “报仇！”

    “雪恨！”

    白旗黑字，两杆大旗迎风竖起，在一片素白间触目惊心！

    嘶……

    如此气势，让孙乾胯下的战马也被其所慑，长嘶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满头大汗的孙乾才勒住了战马，暗呼道：“短短数年，当初几近全军覆没的曹孟德竟培养出如此精锐？”

    就在孙乾惊叹的时候，其战马之前的一声长嘶已经引起了曹军斥候的注意。其喃喃自语间，已经有一小队斥候策马往这边而来。孙乾也不惧怕，整理了一下衣饰之后迎了上去。

    曹军斥候虽然见到孙乾只是一人一骑，但并没有放松警惕，那名什长一招手，让手下将孙乾围上，自己才在马上向孙乾抱拳道：“先生，在下乃是征东将军麾下斥候三队什长，现在我军已经包围下邳城，请问先生身份，欲往何处？”

    这人只是一名小小的什长，说话和行为竟然如此彬彬有礼，这让一开始对曹军印象极坏的孙乾心底闪过诧异。诧异过后，便拱手回道：“竟然是征东将军麾下，那就最好了。在下北海孙乾，特奉师命求见征东将军。”

    “北海孙乾？”这几名斥候愣了一下，虽然他们没有听说过孙乾的名字，但人家是求见曹操，他们还是不敢得罪。

    那名什长抱拳道：“原来是孙先生，既然先生想见我家将军，请随小人来。”

    “嗯？曹孟德不是不在这里吗？”听到什长的话，孙乾心中惊疑不定，但看到什长那淡定的神情，却不似作伪，于是便决定跟去看一下。反正他并未出仕，又是郑玄之徒，天下诸侯都会卖几分面子与他老师。

    对于孙乾答允前往曹营，那几名曹军斥候也很很客气，只是远远地从四面护着孙乾，走向曹营。

    这时曹军虽然列阵，但明显不是想攻城，反而是列阵后大量士卒到附近砍伐树木，搭建大营。孙乾跟着几名斥候顺利进了曹营，但并未能立即见到曹操，而是先被安排到一顶搭好的行军帐内歇息，而那些斥候再去禀报。对于这样的程序，孙乾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只在帐内闭目养神，静待接见。

    这边，曹军大帐内，夏侯渊脸色阴沉地对跟前四名斥候什长喝道：“东南西北四面都寻不到陶老儿踪迹？”

    其中一名什长抱拳道：“是的，将军！我等已经绕过下邳，到东面寻了两个时辰，也找不到！”

    “愚蠢！”听到这名什长的解释，夏侯渊劈头劈脸地大骂出声道：“陶老儿如若到了下邳，早就进城，哪会再去东面！”

    那名斥候被夏侯渊臭骂，苦着脸待其骂完之后，才说道：“将军，我等一路上已经向四面尽力查探。”

    “哼！”听到斥候此话，夏侯渊怒气也收敛一些，他平日并非那些只会拿士卒来出气的大将，相反还对手下甚好，这次也因为寻不到陶谦，气不打来才找人发泄。

    砰！

    右手握拳，重重地锤了一下案桌，夏侯渊低声骂道：“该死的老匹夫，怎么可能逃这么快！”

    就在此时，外面亲卫高声禀报道：“报，南面斥候队最后一小队什长求见！”

    “嗯？莫非有所发现！”夏侯渊心中念了一句，便急道：“快让他进来。”

    未几，就见到将孙乾带来大营的那名什长大步走了进来，还未等他说话，夏侯渊就急问道：“可是寻到那老匹夫踪迹？”

    “呃……”什长愣了一下，继而摇头道：“回禀将军，小人并未寻到将军要找的人。但是有一人，自称北海孙乾，奉师命求见征东将军。”

    “北海孙乾？”对于天下名士，夏侯渊只知道出名的几个，而像孙乾这种还未出师的却是闻所未闻。轻皱了一下眉头，凝声问道：“他有说他的老师是谁？”

    什长摇了摇头道：“没有。”

    “有古怪！”想到这里，夏侯渊又详细问一下这名什长如何遇见孙乾，问完之后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之意更深。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走了几步，而后说道：“去将这个北海孙乾唤来，本将且看一下他是何方人物！”边说的时候，夏侯渊心中却是冷笑道：“本将遍寻陶老匹夫不到，你竟然此时要见大兄，定是与其有所联系！好，本将就看一下你那个‘老师’是谁，敢冒兵锋以保那老匹夫！”

    想到这里，夏侯渊却是加了句道：“传令下去，大军将下邳四面合围，任何人若无本将命令，进入包围圈内外百步者，斩立决！”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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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事情有变

﻿    孙乾在几名士卒的带领下走进大帐中，一眼就见到主位上威风凛凛、英气勃勃的夏侯渊。只不过一见之下，孙乾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暗道：“他是曹孟德？如此气度，怎能成为一方诸侯？”

    心中虽然如此想，然而孙乾脸色并没改变，恭敬地向着主位上的夏侯渊拱手道：“在下北海孙乾，草字公佑，见过征东将军！”

    “嗯？征东将军？”听到孙乾误会自己是曹操了，夏侯渊不咸不淡地摆了摆手，说道：“本将并非征东将军，乃是征东将军麾下别部司马夏侯渊。”

    听到夏侯渊说出自己身份，孙乾才了然。对于斥候并没有跟他说清楚，也没有抱怨，毕竟营中主帅是何人，可算是军中机密，不可轻易透露。于是重新见礼道：“北海孙乾，见过夏侯将军。”

    夏侯渊摆手说道：“先生不必多礼，未知先生寻我家将军所谓何事？”

    孙乾微笑着说道：“乾奉师命，要转交一封书信与征东将军。”

    夏侯渊并没有多想，随口便回道：“哦？未知尊师是哪位大贤，那书信可否由本将代为转交？”

    听到夏侯渊问及自己老师名讳，孙乾脸上闪过自豪之色，胸口微挺道：“乾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暂居徐州的郑君康成公。”

    “郑君康成公？”夏侯渊刚听到还未反应过来，在原地愣了一下，然而念叨了几句记起郑玄的身份时，脸色一变，之前不咸不淡的神色立即不见，转而正色对孙乾道：“不想先生是郑君高足，渊失礼，先生莫怪。”

    自己报出身份之后，夏侯渊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让孙乾心中暗喜不已。不过他终究是大儒弟子，养气功夫有几分火候，自然不会在此时失态，反而恭敬地回礼道：“将军客气了。”

    夏侯渊以手指旁边的案桌，笑道：“先生请上座。”

    孙乾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落座。

    夏侯渊见得孙乾虽然身为郑玄弟子，然而礼数周全，无丝毫高踞之态，心中暗暗称赞之余也无奈道：“竟然是郑康成，这次麻烦了，他若是要保陶老匹夫，大兄也奈何不了他。”

    孙乾坐好之后，也不含糊，直接便从怀中取出书信，递给夏侯渊道：“将军，老师他这数年来都在城南的栖迟岩下著书，现在征东将军麾下大军过境，老师怕大军扰了清静，特命乾将此书信转交与征东将军，请他行过方便，勿要打扰老师。”

    “这个……”夏侯渊摆了摆手，让亲卫上千接过用布帛所写的书信，继而笑道：“先生且放心，本将自会将此书信转交到征东将军手上。”

    这么顺利，并没有让孙乾露出意外之色，淡然一笑道：“如此就多谢……”

    只不过孙乾答谢的说话还未说完，帐外忽然有人大喊道：“将军，末将有急事求见！”

    夏侯渊眉头一皱，先是向孙乾歉意一笑，继而才喝道：“进来！”

    未几，就见到一名校尉转了进来，急向夏侯渊抱拳行礼。见到其如此神色，夏侯渊便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名校尉急道：“将军方才下令让我军包围下邳，不许任何人靠近，违令者杀。但是就在我军合围下邳城之前，有人驾着一辆牛车从城南往城内冲去。我等立即阻截，可惜牛车出现得突然，我等又皆是步行，追之不上。后来我等以箭雨射牛车，最终将牛车留在了城外，然而却被赶车人成功逃入下邳城内。我等自知此事严重，不敢隐瞒，请将军恕罪！”

    “什么！”听到校尉的禀报，夏侯渊整个人霍然而起。只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责怪校尉，反而用阴冷的目光瞥向一边的孙乾。

    听到校尉的禀报，孙乾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他自己就是从城南而来，他的老师郑玄也是隐居在城南，如此一来，夏侯渊怎么会不怀疑他与闯入下邳城那人会有联系。孙乾虽非笨人，但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百口莫辩。不过坐以待毙却非他的风格，于是硬着头皮想夏侯渊拱手道：“夏侯将军，乾对此事并不知晓，请夏侯将军明辨是非。”

    “哼！”夏侯渊冷哼一声，继而便不说话，现场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孙乾看着夏侯渊双目不住涌现的杀气，吓得心惊肉跳，这种情况下他还真怕夏侯渊会下杀手。他虽然是郑玄的徒弟，然而还是名声不显，加上来曹营除了郑玄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知晓，就算夏侯渊杀了自己，又谎称没有见过自己，郑玄也奈何不了他。

    这时，孙乾心中只能暗暗叫苦，第一次做事，不想就落入如此凶险之局。不过孙乾养气功夫确实了得，面对这种情况，还能气定神闲地坐在案桌前，定定地看着夏侯渊。

    帐中一片寂静，几乎是落针可闻，同时杀气也充斥其中，就连那名经历过沙场战火的校尉，也忍不住握紧双拳，以迎抗夏侯渊身上散发的杀气。

    良久，孙乾只感觉到那逼人的杀气猛然消失，心中当即一定。而后就见到夏侯渊回头说道：“孙先生也见到，本将军务繁忙，分身乏术。我家将军不日就到下邳，此信还是请孙先生自行交给征东将军吧。”

    说到这里，夏侯渊朝亲卫摆了摆手，说道：这几天，孙先生会暂时住在营内，汝等且要侍候周详，切勿怠慢了孙先生。”

    “诺！”

    孙乾听到夏侯渊毋庸置疑的命令，心中暗暗苦笑道：“唉，这就被软禁了。”不过孙乾一介文士，也知道自己此时形势不如人，只能听夏侯渊的话。于是强颜一笑，说道：“多谢夏侯将军。”

    夏侯渊点了点头，说道：“本将还有军务需要处理，先生就请先回去歇息吧。”

    刚说完，就有两名亲卫走到孙乾跟前，说道：“先生，请！”孙乾只能苦笑着，跟两名亲卫离开大帐。

    待得孙乾走后，夏侯渊脸色变得更沉，皱眉对那校尉低喝道：“那牛车何在，速带本将去一观，还有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本将，不可有一丝遗漏！”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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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老辣陈珪

﻿    “将军，那牛车就在此处！”

    “呼……”夏侯渊脸色阴晴不定地扫了那牛车一眼，继而大步上前直接将牛车车厢上的帷幄拉开。

    “嗯？”刚拉开帷幄，夏侯渊就闻到一阵刺鼻的药味扑面传来。夏侯渊眼眉一挑，指着牛车问道：“这里一开始就有这股药味。”

    “是的，将军。”缴获牛车的一名校尉恭声回答。

    皱了皱眉头，夏侯渊又问道：“那逃脱的人可有受伤或病态？”

    校尉想了想，才答道：“回将军，那人并未受伤，看其手脚麻利，与常人无异。我等以弓箭射击，那人闪避灵活，亦不似有病。”

    夏侯渊听完，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继而重“哼”一声道：“陶老匹夫定是用这牛车逃跑，怪不得一直以来我军皆搜不到他！”

    校尉听得，拱手问道：“将军，这牛车从南面山中开出来，我等可要……”

    还未说完，夏侯渊就抬手止住了说话的校尉，摇头道：“不必，此间还有变数。”想了一下，夏侯渊便凝声道：“传本将命令，增兵五千到南城，不可再让一人成功突围进下邳城，如若有违令者，斩！”最后那一个“斩”字，配合夏侯渊适时涌出的杀气，惊得周围士卒身形不自觉地晃了晃。

    定了定神之后，那名校尉才抱拳应了声“诺”，但看向夏侯渊的眼神之中，却带着深深的敬畏。

    夏侯渊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士卒如何看他，只是深深地望了南面群山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说道：“郑康成，你一世隐士，现在已经半只脚要入棺材了，又何必来搅这趟浑水。”冷冷一笑，夏侯渊继续自语道：“不过徐州我军志在必得，就算是你，也阻不了我军脚步！”

    说完之后，夏侯渊便猛一回身，大步走回大帐中，取过绢帛与笔，急急写了封书信交给一名亲卫，说道：“速将此书信交给征东将军，越快越好，不可怠慢！”

    “诺！”

    看着亲卫离开，夏侯渊才吐了口气，目光继而一凝，喝道：“传令下去，今夜左一营五千精锐，由本将亲自带队，在三更时分夜袭下邳！着他们早点用膳歇息。”

    “诺！”

    当一切都吩咐好之后，夏侯渊才目带深邃地看了大帐外面那高大的下邳城一眼，喃喃道：“只要本将今晚将下邳拿下，那么……哼！”

    ……

    且说这边，糜芳趁着曹军未完全对下邳合围之际，成功突入城内。此时刚进城的糜芳还心有余悸，被数千曹军追击可不好过。“嘿嘿”地得意一笑，糜芳喃喃道：“在曹军追击下突入城内，这以后也可以吹嘘一下了。”

    守城的校尉认得糜芳，连忙上前拱手问道：“糜大人，只有你一个人吗，州牧大人呢？”

    “遭了，差点忘了正事。”听到校尉之言，糜芳才转醒过来，但对于校尉所问，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不过就在此时，一把老而弥坚且洪亮的声音说道：“放心，州牧大人已经在州牧府内处理要事，糜将军正是被州牧大人派出去办事的。汝等方才也见到了，糜将军一人就可突破曹军包围杀进城内，那些曹军也并非传闻中那么可怕！”

    糜芳听到声音，连忙转头看了过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登之父，陈珪陈汉瑜！

    “见过陈大人！”

    此时，陶谦不在，城内主事之人就是陈珪，因此众将士见到都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陈珪只是轻轻点头，继而说道：“好了，汝等且守好城池。子方，你随老夫来。”陶谦的命令正是要糜芳找陈珪，也不含糊，应了一声便跟在陈珪身后走回州牧府中。

    刚入州牧府正厅，陈珪着人将门带上，脸上原本精神奕奕的模样骤然一松，拉着糜芳急问道：“子方，究竟怎么一回事。我军在彭城怎会大败，还有州牧大人在何处？”

    糜芳见到陈珪脸上的急色，轻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段日子以来俱是晴天，我等都没有料到那天晚上会下起滂沱大雨了。而曹军正是趁着大雨打乱我军防御，骤然发动了夜袭。黑暗中下着大雨，也点不起火把，我军只能与曹军摸黑大战。当时芳负责守南城，后来由于曹将军把守的西城紧急，芳便带人去支援，不料就在芳走后，曹军在南北两处的伏兵杀出，一举将南北两边夺去，彭城也就被攻陷了。芳护州牧大人离开，一路上有州牧大人指点，有惊无险地回到下邳，但州牧大人年纪已大，受不住一路风霜，病倒了。因此他不敢入城，着芳将他带到城南郑君隐居处养伤。方才郑君的徒弟北海孙公佑先生来过，向郑君禀报了曹军已经压境之事，州牧大人便让芳入城，着陈伯父主持下邳大局。”

    “嗯。”听完糜芳的话，陈珪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继而拈髯思索，双目之中不时精光吞吐。

    糜芳见得陈珪的样子，也不敢打扰，只能静静地在一旁候着。等了约半个时辰，陈珪猛然抬头，凝声道：“子方，汝家在下邳城内有多少家兵？”

    “呃……”糜芳没有料到陈珪想这么久，第一句却是问这个，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老实回答道：“有三百。”

    陈珪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老夫再将陈家的二百家兵也交给汝指挥。若是老夫所料不差，今夜曹军必来夜袭，那么汝就……”说到这里，陈珪压低声音凑到糜芳耳边低语。

    糜芳边听边点头，最后拱手道：“陈伯父放心，芳定完成此事！”

    “好！那老夫就放心了。”

    顿了一下，糜芳又问道：“对了伯父，州牧大人那里……”

    陈珪微微一笑，摆手道：“不必担心，老夫自有计较。而且元龙和汝兄长那里，老夫已经着人携书信去告诉他们现在徐州的情况，让他们尽早借兵回来。”

    “咦？伯父知道借兵之事？”糜芳听得，惊讶不已，毕竟借兵乃是当初在彭城时糜竺所献之策。

    陈珪脸上闪过高深莫测的笑意，自信道：“徐州诸事，皆瞒不过老夫！”

    听到陈珪的话，糜芳心中暗暗惊诧，暗附道：“想不到这个陈老头竟厉害如斯，怪不得州牧大人让他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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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莽撞糜芳

﻿    兴平元年，夏末。征东将军曹操率军大破陶谦于彭城，大将曹豹被生擒，陶谦虽侥幸逃脱，但仍不知所踪。而曹军攻陷彭城之后，曹操便派大将夏侯渊率领两万先锋急攻下邳，仅三日，夏侯渊所部便来到下邳城下并将其重重包围，城内军民惶恐。

    关键时刻，威望极高，前太尉陈球之甥，曾任沛相的广陵人陈珪出面，稳住了下邳城浮动的人心。

    夜幕渐渐降临，下邳城内百姓过完了提心吊胆的一天，都早早地用过晚膳歇息。这时代没有太丰富的夜生活，不过就算有，他们此时也不会进行了，城外可是有两万曹军。虽说曹军一路上都秋毫无犯，但百姓对于战争皆怀惊惧之意。

    入夜之后的徐州城静悄悄，然而就在这安静的街道暗处，却忽然转出了几十人。他们也没有举火把，只是借着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月色摸黑前进。这些人虽然不停地在街巷中穿插，然而目标却十分明显，正是下邳的西城门处。

    当这批人也赶到西城门的时候，这时西城门附近的一大片地方，埋伏了整整三、四百人，这些人都是如方才这批人一般，摸黑而来的。由于是分成十余人这样一小批来，因此城内巡查的士卒并没有发现。

    黑暗中，却听见有人压低声音问道：“二老爷，我们啥时候行动？”

    被称为二老爷的人也压低声音道：“不急，听到曹军在南城那边发动进攻，我们就杀出去打开城门。只要迎了曹军进城，大哥就得救了。汝等到时听吾命令行事即可。”

    “是，二老爷。”

    时间静静流淌，黑暗中传来“当当当”三下敲锣的声音。埋伏在西城门处的人听到锣响，心中一紧，这正是三更的响声。

    “杀啊……”

    咚咚咚……

    “快起来，曹军夜袭了！举火！举火！”

    果然，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听见城南那边传来阵阵激越的战鼓声，继而就是士卒的厮杀叫唤声。

    城西这里，被称为二老爷的人听到喊杀声，眼珠子一转，手臂猛然一招，大喝道：“夺城，冲啊！”

    “杀……”

    听到二老爷的声音，黑暗中三、四百人手中那银晃晃的兵器亮出，继而直接扑了出去，目标正正是西城门！

    那二老爷喊完之后，也抽出腰间宝剑，就要冲出去。不过刚踏了一步，心中不来由闪过一丝危机感，后面那步便没有迈出去。

    咻咻咻……

    就在此时，却听见黑暗中传来阵阵利箭破空的轻响！

    “啊……”

    “不好！有埋伏……”

    “有埋伏！他们放箭了！啊……快逃！”

    刚冲出去的三、四百人，在箭雨之下顷刻间乱成一盘散沙。

    呼呼呼……

    城上火把紧接着被点起，一下子就将黑暗驱散。那二老爷缩在墙角边上。以手遮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却是方才在他一声令下冲出去的三、四百人，竟然有一半倒在了箭雨之下。二老爷心中惊惧，他此时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

    这时，城门暗处转出一人，向着二老爷所站的位置大笑道：“曹安，出来吧。你们曹家与城外曹军勾结之事已经被陈大人识破，本将看在两家情谊，加上你们家主被擒之事上，可以不追究此事！”

    “不追究？竟有这般好事？”曹安不敢相信地盯着从黑暗中转出来的那个人，定睛一看，发现正是下午突围进城的糜芳。而曹安也认得，此时糜芳身后手持弓箭兵器的，并非精锐的徐州丹阳兵，而只是城内糜、陈两家的家兵。

    不过自家家兵被一次伏击掉一半，曹安也知道这仗没办法再打，此时听得糜芳的话，前思后想了好一阵，曹安才喝道：“子方此言当真？”

    糜芳重重地点头道：“本将说到做到！本将也知道曹将军被擒，你们曹家受制于曹军，是迫不得已。现在城南那边危急，你们也知道，只要你们放下兵器，再由你曹二老爷随本将往南城一趟，本将就可以放过你们。”

    “去南城一趟？”曹安听得，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糜芳持剑点头道：“不错，夏侯渊夜袭，所依仗的不过是你们的接应。他自以为声东击西袭了彭城，想来下邳故技重施，其实这一切早就在陈大人的算计中。大家都是徐州人，曹操在兖州所做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以你们曹家家大业大，投了曹操也没有任何好处。我等三大世家连结自保，岂不是胜过投曹操许多？”

    曹安听得，苦笑道：“话虽如此，但是……”

    未等曹安说完，糜芳便答道：“令兄之事就请放心，州牧大人和陈大人自有计较，曹军绝不会伤令兄一根头发。”

    听得糜芳以陶谦和陈珪的名义保证，曹安才信了几分，从黑暗中转出来，点头道：“好，如此我就……”

    未等曹安将话说完，糜芳看到曹安走出来，左手持弓猛然举起，右手拈着的利箭搭上，抬手照着曹安便是一箭，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迅捷无比！

    嗖……

    利箭破空而至，带起阵阵呼啸之声，在曹安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箭贯穿咽喉。趁着最后一口气未咽下，曹安不敢相信地以手指了指糜芳。

    糜芳盯着已经被利箭贯穿咽喉的曹安，平静地放下弓箭，冷笑道：“曹二老爷，你养尊处优，自然没有听说过兵不厌诈了！”继而猛然抽出腰间宝剑，高举大喝道：“一个不留，杀！”

    噗嗤噗嗤……

    那些曹家的家兵还处于惊变中未醒过来，糜陈两家的家兵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群龙无首的曹家家兵当场斩杀。

    糜芳冷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倒提宝剑缓步走到曹安跟前，施施然地俯下身子将曹安的首级割下。当糜芳一手拿住曹安的首级时，在场的曹家家兵也悉数被杀尽。

    这时，陈家主事之人走上前来，向糜芳拱手道：“糜大人，可要前往曹家，将他们也……”说到这里，陈家主事之人做了个格杀的手势。

    糜芳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听好了，曹安今夜之举乃是私自行动，与曹家上下无关，切不可伤了曹家分毫！”

    听到糜芳之言，陈家主事之人皱眉道：“糜大人，为何要留曹家的人……”

    糜芳一摊手，说道：“这可是你们家主吩咐，他说一旦杀了曹家满门，曹豹恐怕就会投敌。到时以曹豹在徐州的威望以及人脉，若是被曹军利用了，下邳只怕难守。此时杀曹安，只为杀鸡儆猴！”

    陈家主事之人听得，才露出了然之色，恭敬地行了一礼。糜芳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等兵分两路。汝带领你们家的家兵前往曹家，将他们包围。陈大人有言，虽然不能动他们，但亦要监视好。本将就带曹安首级和我糜家的人，去南城支援陈大人。”

    听得糜芳吩咐，陈家主事之人拱手应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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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曹军退

﻿    下邳城南城墙处，糜芳提着曹安的人头急急上城，这里正面临曹军的袭击，战况颇为激烈。

    夜色中，徐州军的弓箭命中率不高，城下的曹军借着飞钩之便，不断地攀爬冲上来。虽然城上有陈珪在指挥，然而整条城墙极长，曹军分成数十个点抢攻，陈珪一时之间也照顾不了这么多地方，有几个点被曹军夺了过去。

    这时糜芳冲到城头上，伸手夺了旁边一名士卒手上的火把，上前几步冲到女墙边上。当糜芳上前的时候，恰好有一名曹兵爬到城上，糜芳眼明手快，抢上前抬起一脚就踢在那名曹军的胸口处。

    砰……

    那名曹军闷哼一声，继而“啊”地惨叫着掉下城里。糜芳的一脚当即吸引了附近不少曹军的注意，糜芳将火把高举继而一手将曹安的人头提起，大喝道：“城下的贼军听着，汝等所依仗的内应曹安以及其手下已经被本将格杀，我下邳城上下一心，汝等贼军休想破城！”

    听到城内竟然有叛徒作为内应，所有士卒俱是一惊。但当听见所有叛徒已经被糜芳格杀，所有守城的士卒那悬起的心也安静了下来，有些在下邳城内呆的时间比较久的士卒已经认出了曹安，知道糜芳所言非虚，忍不住欢呼道：“将军威武！”

    糜芳很是享受这样的呼叫，而城下的曹军听到糜芳之言，原本汹涌的攻势却是顿了一下。糜芳将曹安的人头展示了好一会之后，便将其直接抛下城去，然而就在此时，却听见下方的黑暗处忽然传来一道冷风！

    嗖……

    黑暗中的利箭快若闪电，糜芳感受到冷风，全身上下的汗毛根根倒竖，间不容发地往旁边躲闪！

    噗嗤！

    血箭飚出，那根利箭直直地插在糜芳持火把的右臂上，吃痛之下糜芳直接将火把扔到城下，周围顿时一暗。

    黑暗中的糜芳暗呼侥幸，如若自己躲闪迟了半分，恐怕这利箭就不是射中自己右臂这么简单，而是直接穿喉而过。糜芳庆幸之余，还暗暗惊诧道：“这箭是从城下而来，下邳城墙高大，箭射上来竟然还有如此力度，加上天色昏暗，世间竟有人的箭术如斯高明？”

    糜芳的惊诧并非不无道理，放箭偷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次领兵夜袭的曹军大将夏侯渊。看着自己所射的一箭竟然被糜芳避开，夏侯渊忍不住暗暗皱眉道：“能躲开本将之箭，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这时，糜芳在城上的举动特别是他高呼的那句说话，引起指挥的陈珪的注意。当陈珪来到糜芳跟前的时候，忍不住皱眉道：“子方，老夫不是让你莫杀曹安的吗？”

    糜芳装作无奈的样子，苦笑道：“陈伯父，小侄曾对曹家的人劝降，可惜曹安他冥顽不灵，小侄无奈只能下杀手了。”糜芳此言说得绘声绘色，更细心地编了一段曹安不愿投降，自己无奈下令格杀说给陈珪听。说到最后，糜芳更抱拳道：“芳有负伯父所托，请伯父恕罪。”

    陈珪边听边点头，最后也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不能怪子方。”只是当糜芳眼中露喜意地转过脸去的时候，陈珪盯着糜芳的神色却变得无比阴冷，冷笑着暗道：“东海糜家，也只有糜子仲尚算有些本事，这糜子方，只是一目光短浅之辈罢了。老夫让你别杀曹安，也是为你们糜家着想，现在杀了曹安就以为可以削弱曹家实力？可笑！既然不愿意领情那就算了，待你们糜曹两家相斗，老夫坐收渔翁之利。”

    仿佛要印证陈珪所想一般，城下面已经有一名士卒将一颗人头拿到夏侯渊面前道：“将军，这就是城上那将扔下来的人头。”

    夏侯渊接过人头并没有细看，而是直接递给他旁边那人，问道：“这可是你二弟？”夏侯渊边问，已经有士卒为二人点起火把用以辨认。

    夏侯渊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彭城外向曹军投降的曹豹。此时曹豹借着微弱的火光，满脸震惊地看着夏侯渊递来的人头。下一刻，曹豹拳头紧握，手上、脖子、额头各处青筋条条鼓起，脑门在盛怒之下充血，神色变得极为狰狞。满身杀气浮现，双目变得赤红，忽然以手指着城上，大喝道：“糜芳，你敢杀我二弟，此仇不报，我曹豹誓不为人！”

    城上糜芳本来已经在几名士卒的护持中退后，此时忽然听见城下传来曹豹的怒骂声，心中一经，脚下踉跄着差点跌了一跤。不远处的陈珪却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糜芳，并没有说话。

    这时，城下的夏侯渊一手按住怒火中烧，就要冲上城的曹豹，低喝道：“鸣金收兵！”

    曹豹听得大急，拦着夏侯渊问道：“将军，我二弟被糜芳那贼子所杀，怎可在此时退兵？”

    夏侯渊听得，冷着脸“哼”了一声道：“内应被杀，我军已经不可能攻陷下邳，此时不退兵你还要我军损失多少人？”

    曹豹急道：“但是……”

    未等其说完，夏侯渊便一摆手道：“莫要但是了，汝二弟的仇本将日后再想办法为你报，现在事不可为，退兵！”

    当当当……

    黑暗中，鸣金之声大作，原本还如同潮水一般蜂拥攻城的曹军，听到鸣金之声后却是立即结好阵势，手持皮盾顶着城上射下来的利箭，有序撤退。

    城上一众徐州军见到曹军退却，纷纷大笑着欢呼起来，就连糜芳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不过陈珪看着曹军进退有据，却没有露出丝毫喜色，反而脸上忧色更深。

    这时糜芳来到陈珪跟前，笑道：“伯父神机妙算，识破曹军夜袭之计，下邳有伯父来主持大局，破曹军当易如反掌。”

    面对糜芳的恭维，陈珪只是淡淡一笑带过，继而提醒道：“子方莫要轻敌，这只是曹军先锋，其主力尚未到。我等要趁着这段时间，多作准备。汝跟老夫来州牧府，我等商议一下防务之事。”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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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曹操的应对（上）

﻿    自入徐州以来，曹军一路皆势如破竹，就连坚城彭城也挡不住曹军锋芒，这次曹军首次攻下邳就被击退，让城内的徐州军民安心不少，至少经过此战他们知道一个道理，曹军并非不可战胜的。

    与普通军民不同，陈珪和糜芳还有各将领在州牧府内紧张地商议防务。虽然以陈珪之智，识破了夏侯渊的夜袭并将其军击退，但并不就代表下邳稳如泰山。陈珪久在徐州，自然知道众将中唯一有些本事的就是糜芳，其余的虽非酒囊饭袋，但面对强势的曹军能力实在不够看。故此他所能依仗的，只有徐州精锐丹阳兵，所谓兵多将寡的苦况，陈珪这时算是体验到了。

    而与下邳城上的紧张相比较，曹军大帐内夏侯渊则是脸色阴沉。以他之智自然不难猜出，下邳城内能如此迅速斩杀曹安，稳住局势，肯定是有高人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夏侯渊战前就通过曹豹之口，得知下邳城内只有陈珪一个老头子算是有些能耐，本来夏侯渊并没有将陈珪放在眼里，不想就是这个老头看破了自己的计策。此时，夏侯渊就知道，有陈珪这个老头在，单凭自己两万先锋确实能以破下邳。

    因此当夜退兵之后，夏侯渊就没有发动进攻、到了天明之后，夏侯渊再次发动了试探性进攻，可惜都被陈珪指挥徐州军打退。最后，只能让曹军将下邳四面合围，不让军民进出。同时又派人将这里的情况紧急通知曹操，而后便等候曹操主力到来。

    ……

    就在下邳城两军交战之时，曹操主力大营中。

    收到夏侯渊送来的消息，曹操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坐在主位之上。未几，曹营文武纷纷赶到，当见到曹操的脸色之后，这些人都料到有事发生，于是皆默默地进帐之后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待得众人坐好之后，曹操也不客套，扬了扬手中的一块绢帛道：“妙才派人送来消息，说青州郑康成派其徒弟孙乾来访，要本将大军不要往城南骚扰他著书，妙才不敢作主，问计于本将。”

    曹操说到郑玄，语气平淡而无恭敬之意，仿佛在诉说一个普通人一般。一众谋士听得，忍不住都眉头紧皱，郑玄可不是之前曹操在兖州所杀的名士边让可比。

    荀攸眉头很快就舒展，没有立即追问此事，反而问道：“请问主公，妙才将军书信中可有言明，下邳守将何人？”

    曹操虽然不清楚荀攸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轻声答道：“广陵陈珪陈汉瑜。”

    “是他？”刘晔听得，止不住惊讶地叫了出来。

    听到刘晔的惊呼，曹操的心忍不住“咯噔”地跳了一下，问道：“子扬知道此人？”

    刘晔少有地露出郑重之色，点头道：“略知一二，晔在淮南时就听闻，广陵陈家有一对父子十分了得，其中父就是这个陈珪陈汉瑜，至于子则是陈登陈元龙。对于陈元龙之才，诸位应该知道一些，至于这个陈汉瑜名声虽有，然自从党锢之禁致仕之后，就再没有出仕。一般人皆以为，陈元龙才学胜过其父百倍，其实这个陈汉瑜之才，绝不在陈元龙之下，而且在老辣方面犹有过之！”

    听完之后，曹操眉头皱得更深了，轻声道：“如若子扬所言属实，那么这个陈汉瑜不好对付！恐怕妙才还会在他手上吃亏！”

    曹操话音刚落，仿佛要印证他所言一般，主帐帷幄被拉起，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形大步走入帐内，向曹操抱拳道：“主公，妙才将军派人送来急报！”

    帐中众人听得典韦之言，脸色齐齐一变，曹操脸色更沉，向一边的夏侯惇打了个眼色道：“元让，你来念。”

    “诺。”夏侯惇应了一声，上前从典韦手中接过书信，打开之后便大声念道：“征东将军亲启……末将率五千军士以曹家为内应，夜袭下邳，惜乎妙计为敌将看破，曹家内应均授首，末将惧我军损失过重，故退兵。又于今晨组织进攻，均无果，请将军恕罪……另据末将派斥候查探后猜测，陶老匹夫可能藏于栖迟岩郑君所居之处，末将不敢擅自行动，请将军定夺。”

    曹操听完夏侯渊禀报之后，怒哼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案桌，骂道：“这个夏侯妙才，直接派兵去栖迟岩搜便是，何须瞻前顾后！”

    听到曹操之言，荀攸和刘晔齐齐向着旁边的郭嘉打了个眼色，郭嘉会意，点头道：“主公，妙才将军做法并无不妥，康成公威望非同小可，主公绝不可轻易得罪。况且妙才将军此次夜袭失败，嘉以为除了陈汉瑜识破妙才将军之计外，还因为陈汉瑜幕后有一位高人！”

    “嗯？”听到是郭嘉出言，曹操并无气恼，反而皱起眉头问道：“奉孝，莫非这高人就是郑康成？”

    这时荀攸却是替曹操解了疑惑，只见他淡淡一笑，摇头道：“高人并非康成公，而是陶恭祖！他才是幕后布置一切之人！”

    “嗯？”荀攸之言，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曹操皱眉问道：“陶谦只一垂垂老头，公达为何觉得是他？”

    荀攸向着曹操淡淡一笑，说道：“主公可曾记得，妙才将军昨日还送来一封书信，言糜芳突围入城之事？”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此人虽有几分本事，但以此人之能影响不了大局。”

    荀攸并没有反对，而是继续说道：“然也，而文烈在彭城时曾与这个糜芳交手，由此不难判断出护陶恭祖来下邳的乃是糜子方。若是糜子方奉陶恭祖之命，突围入城请陈汉瑜主持大局呢？”说到这里，荀攸只是笑而不语。

    曹操听得，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大点其头道：“公达言之有理。陈汉瑜虽颇有名声，然而自从党锢之禁致仕之后就没有再出仕，徐州糜、曹两家老一辈皆已故去，知道陈汉瑜胸中才学的，唯陶谦那个老匹夫！妙才折戟下邳，定是陶谦那个老匹夫早就算计好之事！”

    刘晔这时也出列道：“主公言之有理，正如妙才将军书信所言，陶恭祖此时必然并未入城，而还藏在康成公所居的栖迟岩中！”

    “哦？子扬何以如此笃定？”曹操眼中边露出思索之色，边问刘晔。

    刘晔点头道：“我军大破徐州军于彭城，想来下邳必然震动。而以陶恭祖年老体衰，一直赶路，加上那夜的冷雨，必然染病在身。以其染病之躯，就算赶回下邳，恐怕亦无力重整旗鼓，反而下邳内各世家见到陶恭祖染病，人心会变得更加散乱，不利于守城。陶恭祖正是看出这一点，才让糜芳入城，着有威望，能力亦足够的陈汉瑜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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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曹操的应对（下）

﻿    刘晔的猜测与真实情况相去不远，曹操和众谋士亦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一帮子大将听到他们绕了这么久的圈子，还未说到重点，却是有些急了。乐进最先忍不住说道：“三位先生，你们讨论了这么久，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听得我们都是云里雾里的，究竟我们此时当如何？”

    郭嘉呵呵一笑道：“文谦此言差矣，听起来我等只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实质上我们此时已经将陶恭祖的全盘计谋洞悉了。如此一来，我等就可针对其所设之局，对症下药，施以破局之策。”

    “呃……”乐进愣了一下，不过细想之后，发现情况确实如郭嘉所言一般。

    曹操此时脸上的阴沉也散去了几分，问三人道：“如此，那我军当如何？”

    笃笃笃……

    荀攸以手指轻敲了案桌几下，继而答道：“以陈汉瑜在徐州的威望，加上其手段，若是死守下邳，我军强攻未必就能将下邳拿下！”

    曹操一听，心中就急了，眉头再次皱成“川”字形追问道：“下邳取不下，此次出兵徐州岂不是全功尽废？”

    荀攸淡然一笑，道：“主公莫急，孙子有云，上兵伐谋。既然强攻难以取下邳，当施之以谋，攻心为上！”

    “攻心？”荀攸刚说完，曹操便陷入了沉思，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而三名谋士见到曹操的样子，干脆就闭起双目，不言不语。曹操和荀攸三人不急，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急。对面以夏侯惇为首的一众大将，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案桌前也坐不稳，只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夏侯惇不停地向于禁、乐进二人打眼色，希望他二人出言问曹操。不过二人也非笨人，此等触霉头之事当然不愿意接，于是只当看不见。这时，夏侯惇又将目光放到几名谋士身上，可惜三人俱闭目养神，不知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了。

    就在夏侯惇大急之时，一道小巧的身影从帷幄那里悄悄溜了进来，夏侯惇眼尖，一眼就见到这瘦小的身影正是曹植！

    原来曹植听到大帐中曹操与众人有要事商量，就悄悄跟来了，只不过方才典韦守在营门外，他进不了来。此时典韦入帐中禀报未退出去，他就可以凭借身份，大摇大摆地从外面溜了进来。当然，由于曹植惧怕曹操，因此进来的时候有些鬼鬼祟祟。

    当曹植进帐之后，抬眼便见到夏侯惇向他打了个眼色，继而又指了指荀攸几人。曹植对当前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因此选择无视夏侯惇的眼色，溜到与他最为亲善的郭嘉身侧坐下。

    见到这小子竟然无视自己，夏侯惇是恨得牙痒痒的，偏偏此时曹操正在思考，夏侯惇很清楚曹操最讨厌的就是他想事情的时候被打断，因此也不能出声。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仿佛在说：“小子，等会你就知错！”

    不过曹植完全不鸟夏侯惇这一套，貌似正襟危坐，却悄悄地给夏侯惇做了个鬼脸，看得夏侯惇旁边的于禁和乐进忍不住“嘿”地低笑出声。不过刚笑出声，二人就意识到不妥，立即捂住嘴并迅速瞥了主位那边一眼。

    砰……

    恰好在此时，曹操右手猛地拍了一下案桌，吓得二人心几乎都要跳出来，对于曹操的威严他们可是已经深入骨髓中。只不过下一刻，他们高悬的心就放了下来。只见曹操拍完案桌之后，却是仰头“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虽然曹操经常会笑，但一般他笑就代表他已经想通了一切困难，因此于禁和乐进是松了口气，知道方才曹操那一拍并不是责怪他们。

    果然，曹操大笑完之后便说道：“好一个攻心之计！徐州军民之心，皆系在一人身上，只要拿住此人，任陈汉瑜再多谋，也守不住人心尽散的下邳！”

    荀攸、刘晔、郭嘉三人听得，猛然睁开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向曹操拱手道：“主公英明！”

    曹操轻摆了一下手，笑道：“若无公达提醒，本将也险些乱了方寸，恐怕就着了那老匹夫之计了。”

    三人听得，笑而不语。但曹操和三人说的话，一旁的夏侯惇却是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忍不住问道：“将军，你和三位先生究竟在说啥。”

    夏侯惇虽然也学过兵法，然而毕竟是武人，不可能想得如此复杂，也怪不得他听不懂。曹操见得，便笑道：“元让，汝以为整个徐州，威望最高乃是何人？”

    夏侯惇歪着头想了想，而后试探地答道：“陶谦？”

    曹操哈哈一笑，击掌道：“然也！”顿了一顿，曹操接着说道：“根据妙才所料，这老匹夫此时定是躲在栖迟岩，我等只要将他拿住，下邳民心、军心自散，我军当可兵不血刃夺下邳！”

    夏侯惇听得，也跟着大笑道：“如此，那将军还等什么，着妙才派人去栖迟岩，将那老匹夫拿来便是！”

    夏侯惇此话一出，荀攸三人齐齐大喝道：“不可！”

    夏侯惇却是苦着脸回头问道：“三位先生，又怎么？”

    刘晔摆手道：“康成公乃是天下儒宗，若是对他施之以强，对主公名声损害极大，断不可如此鲁莽行事。”

    于禁皱眉点头道：“这个老匹夫确实狡猾，借康成公之名声来护着自己，让我军束手束脚，不能行事。”于禁几人的对答，正说中了曹操的顾虑，一念及此，曹操的眉头忍不住再次皱了起来。

    不过就在众人皆皱眉之时，也有人例外。当郭嘉瞥见旁边的曹植时，眼睛却是一亮，轻笑一声，自信道：“不能用强擒那老匹夫，不代表不可用软的。”

    “软的？”众人听到郭嘉之言，均大奇。曹操最为熟悉郭嘉的脾性，听得之后惊喜道：“奉孝可是有妙策？”

    郭嘉哈哈一笑道：“妙策不敢当，不过妙人倒是有一个。”

    “妙人？”

    见到曹操不解，郭嘉也不再卖关子了，微笑着以手指着曹植，笑道：“主公，四公子聪颖好学，既然有康成公此等大儒在，何不备上厚礼，携四公子去拜师。”

    “拜师？”众人听得，先是一愣，继而荀攸、刘晔齐齐脸露微笑，那边曹操则是不需要顾虑这么多，“哈哈哈”地大笑三声，说道：“拜师！果然是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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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曹植又登场了~~大家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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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初见孙乾

﻿    一直听得曹操和郭嘉对话的曹植，哪里不明白所谓“拜师”的用意，不过他也想借此机会，见一下这个一代儒宗。

    计较已定，曹操便留夏侯惇和乐进统领大军继续前进，自己则和荀攸、刘晔、郭嘉以及典韦、于禁和一众亲卫携上曹植骑快马脱离大军先行前往下邳。这也是荀攸所献之谋，提前出发，为的就是打陶谦一个措手不及，不然的话，陶谦知道曹操主力来到，定然会猜出曹操要派人到栖迟岩，这样就很可能会让陶谦走脱。

    而下邳城这边，时间便在两军的对峙中静静过去。次日早上，轻装出发的曹操一行没有遇到太多阻滞，便到了夏侯渊大营。

    夏侯渊见到曹操一行的时候，还颇为惊讶，将他们接入大帐之后，便紧张地问道：“将军，怎么来了，大军呢？”

    看到夏侯渊那紧张神色，曹操不难猜出夏侯渊是担心主力全军覆没了。曹操微笑着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道：“妙才不必担心，主力正由元让率领从后赶来。本将此次来，只为到栖迟岩走一趟。”

    “栖迟岩？”知道曹操的目的，夏侯渊皱眉道：“将军，康成公乃是天下儒宗，如若用强，恐怕……”

    曹操哈哈一笑道：“妙才多虑了，本将这次并非以征东将军的身份去，而是以植儿的父亲去，请康成公为植儿的老师。”说完还向夏侯渊眨了眨眼睛。

    “哦？”夏侯渊并非笨人，小小地惊讶了一阵之后，便已经领会到曹操的用意，忍不住点头道：“将军好计策！”

    曹操呵呵一笑道：“此皆奉孝之功。”那边郭嘉听到，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不居功自傲。曹操回过头对夏侯渊继续说道：“妙才，汝将那北海孙公佑请出来，栖迟岩的路本将并不认得。”

    夏侯渊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曹操看着其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能被康成公收入门墙，本将倒要见识下其风采。”

    未几，一身文士打扮，相貌清秀，文士气十足的孙乾就被带到主帐中。这一次，孙乾一入帐就留意到主位之上已经换了人，而且看是夏侯渊亲自带他来，已经猜到主位之上是何人。因此连忙行礼道：“北海孙乾，见过征东将军。”

    这孙乾虽然是在行礼，但不忘偷眼往主位之上打量，但见主位之上那人细眼长髯，眉宇间自藏有一股威严，虽然是微笑，但却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上位者气息浓烈，而且又非是夏侯渊那种凛然杀气，表面上给孙乾的感觉是平和，然而仔细感受之后，又发现气息之中潜藏着暴虐。

    孙乾观人之术了得，只看了一眼便敢肯定，主位之上那人定是现在威震兖徐青三州的征东将军曹操曹孟德！

    而在孙乾打量曹操之余，曹操也在观看这个郑玄的门徒。见到孙乾面对自己淡淡压上的气势，竟然可以不亢不卑地行礼，曹操对其第一印象便极佳，于是右手虚托道：“先生不必多礼，赐座。”

    孙乾大方地道了声谢，便缓步走到案桌前落座，行走间并无紧张不适，让曹操对其更高看了一分。

    就在曹操打量孙乾的时候，曹植也同时在观看。对于孙乾此人，曹植并不陌生。汉末英雄当数曹刘，知道曹操的人，自然对其毕生最大的敌人刘备并不陌生，而历史上孙乾就是最早跟随刘备的一批文士了。

    最后随刘备的文士并一直跟到入蜀的，只有简雍、糜竺还有孙乾三人。对于简雍，曹植印象不深，只知道其乃是刘备同乡；糜竺倒是知道他倾全数家资助刘备成大业，又将妹妹许配于他；至于这个孙乾，一直以来倒是以刘备外交官的形象出现居多。从历史上刘备投曹操、投袁绍、投刘表等众多行动中，负责最先联络的都是孙乾。

    以前曹植还以颇为奇怪，刘备为何每次让孙乾为使求助于他人，几乎都能成功。开始时曹植还以为这个孙乾很有能耐，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矛盾，如若孙乾真有能耐，刘备前半生就不需要经常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奔西跑。现在听到孙乾的出身之后，曹植才算明白过来，这个孙乾并非有多大的能耐，其实是占了出身好，乃是郑玄的徒弟的缘故。只要他将自己师从郑玄报上，关东各路诸侯肯定要大排筵席欢迎他的到来，这从刘备派孙乾联络袁绍时，袁绍设盛宴款待孙乾便可知。

    明白了因由之后，曹植又见孙乾在坐上能宠辱不惊，倒是暗暗点了点头道：“毕竟是名家子弟，气度倒是不凡，怪不得能在汉末扬名，果然有些本事。可惜出身虽好，其余谋略、民政等本事却平平，远比不上我曹营众谋士。”

    就在曹植暗暗评价孙乾的时候，曹操便笑着对孙乾道：“听闻先生乃是康成公高徒？”

    孙乾拱手道：“乾本资质愚钝，蒙老师不弃，收入门墙。能拜在老师门下，倒是有几分侥幸。”

    曹操摆手道：“康成公乃是天下儒宗，他能看得上先生，先生自然有过人之处，方才先生所言未免过谦了。”

    孙乾淡笑道：“征东将军过誉了，乾学得多少本事，乾心中自知。”顿了一下，孙乾便从怀中拿出一绢帛道：“将军，这是老师托乾转交的书信，请将军可以行过方便，让手下莫要到栖迟岩打扰老师著书。”

    曹操摆了摆手，让典韦将绢帛拿到跟前，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之后，点头道：“康成公著书乃是为了天下士子，本将自不能打扰康成公清净，先生大可放心。”

    孙乾听得大喜，拱手道：“如此乾便替老师多谢征东将军了。”

    曹操微笑着点了点头，又与孙乾拉扯了几句之后，忽然指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曹植道：“先生，此是犬儿曹植。自小顽劣，操这个当父亲的每日忙于公务，对其也是疏于管教，倒是想问找个名师来好好教一下他。康成公乃是当世儒宗，学究天人，只不知犬儿可有幸拜在他门下？”

    “这……”孙乾也被曹操突如其来的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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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曹家的处境，时代的悲哀

﻿    曹操此言，可是一下子将难题抛给孙乾了，如若回答不能，那么孙乾也猜不出盛怒之下的曹操会做出些什么。但要他说可以，他却又不敢，毕竟人家要让儿子拜自己的老师，郑玄的脾气孙乾可是清楚的很，自不敢贸然代郑玄决定了。

    左思右想之下，只能无奈答道：“曹公，此事乾也做不得主，还得回禀老师方能定夺。”

    主位上，曹操听得孙乾此言，嘴角泛起一道弧线，暗道：“等的就是你这句！”想罢，曹操便笑道：“这个自然。”说完指了指曹植说道：“这个小子，虽不算资质绝佳，倒是能读几本书，只不知能不能入郑君法眼。”

    见到曹操露出一副慈父望子成龙的模样，孙乾也没有起疑心，反而笑道：“四公子天资聪敏，况且又有仁爱之心，长大之后必成大器。”

    孙乾此言说得圆滑，既没有许下一定成功，也没有得罪曹操，这可算是做使节的人必备的手段了。曹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曹操也不急，又与孙乾开始东拉西扯，这一次说的内容不外乎是如何教子，如何引导孩子学习，完全不见了征东将军的威势，只余下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模样。可怜孙乾年纪不大，连妻也是刚娶，怎会有曹操如此丰富的教子经验。对于曹操的问题，孙乾只能以自己的学习经历来回答，而大部分时间，整个大帐就变成了曹操教子经验讲堂一般。

    孙乾被曹操一番胡吹海扯弄得云里雾里，最后听着听着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仿佛真是来参加曹操举办的亲子教育讲堂一般。那边主位之上，曹操见到孙乾已经完全投入其中，嘴角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冷笑，却是止住了话题，沉默了一阵，凝声道：“先生，康成公乃是当世儒宗，如若只由先生去拜请，未能显示操的诚意。如今这里离栖迟岩也不远，不若就由先生带路，操备上厚礼，带上这小子去拜会康成公，如此方显诚意。”

    曹操之前一大番的言论，确实起到很好的铺垫作用，此言一出，孙乾只以为他是为了曹植着想。于是也没有多考虑，便点头道：“愿为曹公效劳。”

    听得孙乾答允，曹操得意地向着旁边的三名谋士打了个眼色，三人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曹操留下孙乾继续胡吹，而让荀攸等人出去准备礼物。等了约一个时辰左右，荀攸便进来禀报道：“曹公，礼物已经准备好。”

    曹操听得大喜，对孙乾道：“事不宜迟，先生我等现在就出发吧。”说完便拖着曹植走下主位。

    孙乾虽然暗暗疑惑，但并没有深究，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和曹操父子一同走出大帐。一出去，但见整整三大车礼物就摆在帐前，除此之外，前面还有几辆马车。于禁领着近百名士卒护持车队，还有荀攸、刘晔、郭嘉等已经在马车旁边等候，典韦则不动声色地站到曹操身后。

    孙乾见得如此大阵仗，忍不住皱眉道：“曹公，家师喜欢清净，这会不会太多人了？”

    曹操呵呵一笑，摆手道：“先生放心，他们只是负责运送礼物，并不会上山的。”说完对着孙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乾这时虽然已经感觉到不妥，然而正所谓骑虎难下，他也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况且就算曹操去拜访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便信步上了其中一辆马车。曹操向郭嘉打了个眼色之后，自己便和曹植登上最中间的马车。郭嘉会意，跟着上了孙乾所乘的马车，荀攸和刘晔两人乘一辆。

    后面于禁、典韦以及一众士卒则是步行护持。如此，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大营，往城南那座大山上的栖迟岩而去。

    当然，曹操为了不让城上的徐州军看出自己的目的，因此让夏侯渊在他们出发前对下邳发动了一次进攻，分散下邳城上守军的注意力。这次进攻，曹军又损失了数百人，代价不可谓不大，因此在马车中，曹植明显见到曹操拳头紧握，少有地露出紧张之色。

    曹植见得，便以小手拍了拍曹操，说道：“父亲，莫要担心了，奉孝先生算无遗策，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曹操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边笑还边拍着曹植的脑袋，说道：“植儿说得对，为父看得还不如你通透。”

    曹植其实是猜不出曹操此话的意思，他方才之言只不过是本着对郭嘉这汉末顶级谋士的信任罢了。那边曹操笑完之后，却是叹了口气道：“植儿，为父这次却是误了你的前途。”

    曹植不解地抬起头，眨着眼睛问道：“父亲何出此言？”

    曹操轻叹道：“康成公乃是当世儒宗，如若你能拜入他门下，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如今为父借你名义去康成公那里搜捕陶谦，就算康成公再宽宏，我们曹家也已经开罪于他，你也不再可能拜他为师。”

    听到曹操的原因，曹植用他特有的童声，发出稚嫩的笑声道：“孩儿觉得父亲是想得太多了，康成公虽然是当世儒宗，其学问绝顶教出来的徒弟未必就好。孩儿看方才那个孙先生，就不如公达先生、奉孝先生他们多矣。”

    曹操却是不置可否地摆手道：“植儿你还小，不懂这些。我们曹家始终是宦官之后，与袁家那些豪门大族相比只能算是寒门小户。关东诸侯各个都是显赫豪门出身，也只有如此背景方可得到更多的支持。如若汝这次能拜在康成公门下，对我曹家大业绝对大有裨益！”

    听到曹操之言，曹植心中暗道：“靠，原来老爹打的是这个主意。”

    曹家的确属于寒门，名声不显，对早期发展极为不利。而像袁氏兄弟，借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头，一开始投效的人就多如牛毛，短短数年就可称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与袁家相比，曹操这边的确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也怪不得曹操会生出壮大曹家名声之心。

    毕竟，现在掌握天下大势的乃是豪门世家，历史上曹操一生都想改变这种状况，可惜大势岂是这么容易改，最后也不得不与天下世家妥协。而曹魏的江山，也在这种妥协中被豪门司马氏篡夺，这是曹家的悲哀，更是历史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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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栖迟岩书院

﻿    事业刚起步的曹操，对于以寒门抗衡天下豪门很有决心，只看其所颁布那唯才是举的求贤令便知道。这求贤令打破了豪门世家赖以出仕的举孝廉的垄断地位，对豪门世家出仕道路的打击可想而知。

    不过这时候的曹操虽然有决心，但是已经意识到一味对抗是不可行的，因此也在寻求妥协的手段，希望以一手软一手硬的方法来对付豪门世家。

    一般情况下，曹操这种一手软一手硬的方法可以说是对付任何人和事都万试万灵。不过这万试万灵要建立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使用者手段和经验丰富。这对曹操本人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不过一旦曹操本人去世，后继者就未必有如此厉害的手段和魄力了。这种情况下，平衡往往就会被打破，使得后继者反而受制。

    曹植很清楚曹魏的结局，历史上的曹丕远不如曹操英明，完全被司马懿玩弄于股掌间，最后连江山也拱手相送。曹植身为曹家子弟，自然不允许曹家那悲惨的结局重现。

    此时听得曹操有跟世家妥协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而后说道：“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

    对于这个聪明的四子，曹操还是十分喜欢的，虽然他经常做出些会让自己大发雷霆的事，但最后静下心来一想，凭心而论曹操也觉得曹植的做法十分正确，因此对曹植喜欢之意就更深了。此时听得他有不明，便和声问道：“植儿有何不明，不妨直说。”

    曹植脆生生道：“孩儿不明的是，父亲缘何这么惧怕豪门世家。按三哥的话，既然是敌人就要打败他，他不服就打到他服，如若还是不服那就斩草除根好了！战场上一向都是这样的。”

    听得曹植那孩子之言，曹操不禁莞尔，最后想了想便说道：“你三哥平日只知道好勇斗狠，莫要学他。而且世间敌人也有很多种，很多敌人往往表面上对你恭敬，实际上是暗地里才在你背后捅刀子，植儿你需要谨记！”

    “呃……”曹植心中苦笑，本想劝曹操坚定对付豪门世家，不想反被教训了。其实曹植也无奈，年龄太小很多话都不敢说出来。这时候有些小聪明，会是神童，得到别人称赞，然而聪明太过，那就是妖孽了，下场可是会截然相反。

    左思右想，曹植也找不到更好的突破口。不过现在曹操还未迎汉帝，又未曾与袁绍反面，这方面的事情还未需要曹操作出抉择。因此曹植也决定放一放，等过多数年，自己长大了再向曹操献策解局不迟。

    如此，父子二人也不再纠结于这些事。曹操趁着在马车上的时间，对曹植的学问进行一番问答考校，虽然这次是打着拜师的名号去，但到时还是需要争取些时间拖住郑玄，如若曹植的知识水平太低，献丑了那就不妙。

    经过近一个时辰，曹操一行才在孙乾的带领下到得南山上面一片建筑群前。众人皆下了马车，曹操便皱着眉头问孙乾道：“公佑，这里就是康成公隐居之地？”

    见到曹操的神色，孙乾哪里不明白曹操的意思，于是笑道：“非也，这里其实乃是乾如诸师兄弟学习的地方，老师不时会到这里来讲学。平日就隐居在离这里三里以外的深山中著书。”

    听到孙乾的解释，曹操才了然，不过当孙乾转身在前引路的时候，曹操眉头皱得更紧，这片建筑的出现可是完全打乱了曹操的布置。向荀攸打了个眼色，让他去拖住孙乾，自己则是不动声色地走到于禁身侧，轻声道：“文则，这里地方大，人多，搜查的时候务必要仔细，不可放走一人！”说到最后，曹操声色俱厉。

    于禁却是脸露难色道：“主公，他们可都是康成公的弟子，如此做恐怕……”

    曹操盯着于禁，语气有些森然道：“能不惊动他们就尽量不要惊动，若是无法，也就只能用强了，陶谦这个老匹夫，本将志在必得！”

    “诺！”

    就在此时，那边孙乾却是快步来到曹操身边，惊喜地说道：“曹公大喜啊。”

    曹操立即住嘴不言，神色也恢复正常，不解道：“何喜之有？”

    孙乾笑逐颜开道：“方才听一位师弟说，老师今日会在书院的大殿开讲。”

    曹操一听，大笑道：“果然是大喜之事。如此，公佑汝且先着一下，曹某着人打点好礼物。”孙乾微笑着点头退开。

    曹操立即招过典韦吩咐道：“汝引十人，从山路上绕过这书院，到郑康成隐居的地方搜查一番。切记不可乱了那里的摆设。”

    典韦压低声音应道：“诺！”

    转过头来，曹操脸上已经重新泛起笑意，拉着曹植和荀攸、刘晔、郭嘉三人一同上前，于禁则在后面装模作样地指挥士卒们卸下礼物。

    这时，书院内已经有一人迎了出来，荀攸上前递上拜帖道：“我家主公，大汉征东将军、兖州牧曹孟德求见康成公。”

    那名出迎的人听得来的是曹操，却是愣了一下，目光已经落在旁边的孙乾身上。见得孙乾轻轻点头，那人接过拜帖，拱手回礼道：“请曹将军和诸位大人稍后，在下去禀报老师。”

    荀攸微微一笑，点头道了句“有劳”，便回到曹操身侧，与众人一同欣赏这附近的风景。

    说起来，郑玄隐居这地方倒也不差，周围山清水秀，风景秀美，徐州境内有此美景的山并不多。而且这座山还不算高，出入也方便，旁边就是治所下邳，要置办些生活用品也简单。

    欣赏了好一阵之后，那边迎客的人已经回来，先是神色古怪地瞥了曹操等人一眼，继而才拱手道：“曹将军，诸位大人，老师有请。”

    曹操也不客气，携着曹植便和荀攸三人一齐昂首而进。后面的于禁会意，留下十人在书院大门前之外，便领着其余士卒，人人捧着一个盒子跟在曹操身后而进，速度快得那迎客的士子想拦也拦不住。

    最后，那迎客之人与孙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曹操一行数十人，悉数进入了书院之中。见到如此阵仗，孙乾已经意识到不妙了。但他也无法，只能硬着头发对那迎客之人道：“关上大门，先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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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凭什么？

﻿    荀攸和郭嘉二人随着曹操一同进入了学宫之内，看着学宫内的清幽环境以及周围的摆设，二人仿佛回到了当初在颍川书院求学时的情景一般，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像荀彧、已逝的戏志才等皆是颍川书院所走出来的高徒，惜乎颍川书院已经毁于黄巾之乱中，现在只余下残垣败瓦了。

    郑玄讲学这个书院，其实建起来也就短短三、四年左右。当初郑玄避难入徐州，隐居在栖迟岩，徐州士子闻得郑玄隐居于此，纷纷来到求学。郑玄的名声何等厉害，来求学的士子前后竟多达三千人，被这些人打扰了清净，郑玄又怎么能著书。但这些士子都是出于一片求学之心，郑玄也不忍心赶他们离开，于是在山中一平坦处搭了一个草庐，每隔一段时间便到此讲学。

    一众学子见到，也自觉地不再上山打扰郑玄清净，平日就在草庐旁边读书，每当到郑玄讲学之时，草庐内外坐满学子，情况鼎盛，这便是如今这书院的前身。不过这时代能读书的，家境一般都不错，家里人得知这里的情况之后，便出资建了这座书院，除了最开始郑玄吩咐搭建那草棚他们不敢拆除之外，周围的环境与以前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了。

    由于郑玄隐居之处乃是栖迟岩，因此这些学子便擅作主张，帮这里命名为栖迟岩书院。

    曹植跟着曹操一行来到一座简陋的草棚前，一眼就见到草棚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栖迟岩书院”五个大字！

    字迹虽无斑驳之色，然而浑然天成的隶书体上面，锋芒内敛，透显着一股圆润之意，可见写字之人绝对是已经历过风霜的老人。可惜上面并无落款，让众人猜不出写字之人。

    曹操也驻足欣赏了好一阵之后，才脸露微笑，昂然走入草庐内。

    进到草庐内，众人一眼便落到主位那个老人身上，曹操脸容一肃，与荀攸等人齐齐向着那老人恭敬地行礼道：“谯郡曹操，颍川荀攸（郭嘉）、淮南刘晔见过康成公！”

    周围一众士子听得除了曹操之外，荀攸和刘晔都来了，都发出了一声低呼。这时，寒门出身的郭嘉名声未显，但出自颍川荀家的荀攸以及汉室宗亲后裔淮南刘晔的名声却是极为响亮，乃是当世有数的名士之人，自然让这些求学士子惊叹。

    见到四人如此郑重行礼，曹植也跟着拱手，不过眼珠子却是偷眼打量主位上那个老人。

    然而面对四人行礼，老人却是侧身让过，不咸不淡地答道：“老朽山野之人，当不起曹征东和诸位大人如此大礼。”

    听到郑玄的回答，曹操几人的心不由得“咯噔”地急跳几下。正常情况下，郑玄确实应该避而不受礼，毕竟曹操乃是朝廷命官。然而如此不咸不淡的回答，显然就是在说，老头子我现在不满意你们。

    郑玄的不满，就连曹植也听出来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过曹操此行另有目的，因此对于郑玄的不满只能选择无视。只见曹操淡笑道：“康成公乃是天下儒宗，操等自小便读郑学经书，犹如严师，自然当得起此礼了。”

    “哼”郑玄听得，只是冷哼一声，淡淡道：“曹征东劳师动众来到徐州，不好好地去攻打下邳，来老朽这里作甚？老朽可没有杀汝父，曹征东不会也想找老朽报仇雪恨吧！”说完，郑玄对着曹操冷笑不止。

    看着郑玄的态度和语气，曹植心中暗骂道：“靠！这老头吃了火药不成，我老爹与你无仇无怨，用得着这样挖苦？”

    不止曹植，就连荀攸三人听得之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曹操，却是向着郑玄展颜一笑，拱手道：“康成公言重了，本将此次来徐州，并无伤害徐州百姓分毫，相反还接济了不少穷苦百姓。至于报仇一事，操身为人子，父亲被害自然要找出凶手，以尽孝道。康成公乃是当世儒宗，当熟读《孝经》操此举亦是尽人子之道。”

    相较而言，曹操此话十分得体，而郑玄方才之言却是有失儒宗风度了。郑玄也没有料到这个曹操竟然如斯厉害，双目闪过一丝精芒，默想了一阵之后，语气转和道：“既然如此，不知曹征东这次拜访老夫所为何事？”

    曹操淡然一笑，以手指着旁边的曹植，笑道：“此乃犬儿曹植，自小顽劣，康成公乃是当世儒宗，操身为人父却是想让小儿拜入门墙。”

    “嗯？”听到曹操之言，郑玄先是惊讶，继而露出了然之色道：“原来你就是曹植。”说到这里，郑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语带不屑地问曹植道：“要老夫收你入门墙可以，但老夫门徒众多，凭什么要收你这小小孺子？”

    郑玄此话说得高傲，配合上他的身份，却是给曹植一股盛气凌人的感觉。曹植虽然明知道这是郑玄不满曹操本人，为了拒绝他而刻意装出来的，但心中的气还是不打一处来。

    一千八百年后的曹植自小就是天才，长大以后也是知识界的一颗明珠，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中心。重生之后，虽然受限于年龄，不能展现太多才华，然而无论是在父亲曹操，还是二荀、郭嘉等顶级谋士眼中，都是神童。

    这时骤然被一个老头子看扁，虽然曹植知道他在历史上很有名气，但心中怎么都是不服。

    想到这里，曹植抢先曹操一步，上前先是向郑玄拱手一礼，傲然地抬头道：“植一岁能言，两岁读书。至今五岁，已然读通《孝经》、《论语》、《诗》、《春秋》同龄人中，植自认无人能及。”

    郑玄听得，不屑一笑，冷冷地回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这句乃是当年中大夫陈韪讽刺孩童时候孔融的说话，当时孔融的回答是：“想君小时，必当了了。”作为讥讽。

    只不过，郑玄乃是当世儒宗，曹植自不可能以此句讽刺了。而一边的曹操听到郑玄此言，也知道自己这个四子自小心高气傲，最受不得人气，此时恐怕会说出无礼之言，因此便想将曹植拉回来。

    不想曹植更快了一步，抬起小头颅，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郑玄，凝声问道：“先生问凭什么收植，那植也敢问先生凭什么当植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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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针锋相对

﻿    曹植之言一出，曹操几人就暗暗叫遭，他们俱没有想到曹植性子如此烈。不过正所谓覆水难收，说出的话就如泼出的水，曹操就算这时叫回曹植也于事无补，只能无奈地瞥了曹植一眼，看看这小子如何跟郑玄辩论了。

    果然，郑玄虽然是天下儒宗，养气功夫了得，然而被一个黄口孺子质问，脸皮也挂不住了。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中怒气之后，双目精光闪动，冷冷道：“方才汝言熟读《孝经》、《论语》、《诗》、《春秋》。老夫非止熟读经书，更为诸经作注。老夫所注的古文经费氏《易》流行，而今文经施、孟、梁邱三家《易》废止；老夫注《古文尚书》流传，而今文经之欧阳、大小夏侯三家《尚书》散失；老夫笺注了古文经之《毛诗》，而今文经之齐、鲁、韩三家的《诗》不显。黄口孺子，你凭什么言老夫没资格收汝为徒？”说到最后，郑玄脸上也闪过傲然之色。

    郑玄确实是一代儒宗，融合今古文经，其郑学一出，天下诸般学说都只能甘拜下风。

    周围士子听得，也纷纷点头赞同郑玄之话，同时望向曹植的神色也变得鄙夷，如此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此撒野，他们自然感到不满。虽然这小子五岁已经读了这么多书，堪称神童，但知识如海，岂是人力所能穷尽的。此时众人心中皆觉得，郑玄方才引用那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是无比正确。

    倒是曹操一边，四人皆向曹植投去紧张的目光。事情发展至此，已经超出了几人的预料，曹植如若辩不倒郑玄，那么他此生的名声可谓全臭了，就算日后长大了有所成就，也未必能掩盖掉这污点。

    郭嘉想得更远，脸上担忧之色更浓。曹操能在徐州得到民心，所依仗的就是曹植，如若曹植的名声臭了，那么不止是对他本人的打击，更是对曹操的打击。此时，郭嘉心中焦急不已。不过这种情况，就算聪明如郭嘉，也想不到破局的办法。眼睛盯着曹植，暗骂道：“四公子，你实在太冲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曹植身上，而大部分目光，都是郑玄那些坐在旁边的徒弟投来的，不屑、鄙夷之意浓烈至极。

    就在众人都准备看曹植笑话的时候，未料到曹植却是向着主位上半眯着眼睛的郑玄恭敬行了一礼，赞道：“先生不愧是一代儒宗。”

    “这小子认负了？”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如此疑问，曹操几人更是目露失望，但失望之余还是有几分庆幸，毕竟这小子还知道进退，没有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

    然而下一刻，曹植却再次语出惊人，大声问郑玄道：“先生虽是一代儒宗，然圣人当初尚且能不耻下问，先生莫非连如此气度亦没有？”顿了一顿，曹植不等郑玄回答，便继续说道：“小子今有三问，若先生能将这三问答出，小子就承认先生有资格当小子的老师！”说到这里，曹植原本恭敬之意消失，再次露出傲然之色。

    听得曹植之言，郑玄众门徒脸上惊愕，而曹操几人却脸露微笑，郭嘉更是喃喃地念道：“好小子，这一计反客为主用得妙！”

    荀攸怕郭嘉说得大声被别人听到，连忙轻踢了他一脚，以示提醒。郭嘉却是向荀攸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边郑玄眼睛已经瞪大，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几次重新打量曹植，继而才点头道：“你问吧，若是老夫答不了你三问，的确没有资格当你老师。”

    就在此时，郑玄的徒弟中有人大叫道：“老师不可上当，这小子使诈！”

    “嗯？”这人的话，当即吸引了草庐内众人的注意力。

    那人也不慌张，站起来先是向着郑玄拱手一礼，而后才说道：“老师，世间本多稀奇古怪难解之题，莫说是老师，就算圣人亦答不出来。这小子说有三问，若是俱以此等怪题以考老师，此取巧之道矣。”

    郑玄听得，淡笑着摆了摆手，问曹植道：“以汝之心气，当不会行此取巧之道。”

    曹植摆出一副当然如此的神色，点头道：“这个自然了。”

    郑玄也不在意，左手探出，想曹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围一众士子见得，都不敢再多言，屏住呼吸盯着草庐正中的曹植，眼中露出好奇之色，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小子究竟有何能耐，可以出题难倒自家老师。

    曹操则淡淡一笑，向荀攸三人摆了摆手，三人会意，跟着曹操一同退到旁边坐下，盯着草庐中的曹植。

    曹植并没有如众人所料一般立即发问，反而立在原地不动，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郑玄见得曹植不问，也跟着闭起双目来。周围士子见到，开始时还以为曹植是在思考问什么，然而当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之后，这些士子俱露出不耐烦之色。

    一个时辰后，周围士子已经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有些急躁的更是已经对曹植指指点点。熙熙攘攘间，曹操隐约听到士子群中有人低声笑道：“嘿，依我看来，这小子是不懂了，便在此装模作样吧。”

    曹操眉头轻皱，回头冷冷地瞥了那说话的士子一眼。感受到曹操身上传来的凛然杀气，那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仿佛都被曹操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解剖个遍一般，吓得脸如土色，低头不敢再语。

    回过投来，曹操低哼一声，喃喃道：“不外如是。”

    话音刚落，旁边也传来荀攸应和的声音道：“确实良莠不齐，难成大器。”

    这算是来到栖迟岩书院这么久，曹操一行第一次对这书院的评价了，曹操可能还带有点个人色彩，但以荀攸的品性，他的评价算是比较中肯的了。因此，当荀攸说完之后，郭嘉和刘晔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言。

    四人只是悄声说话，并没有引起周围士子的注意，而这时，站在草庐正中的曹植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仰望着主位之上，须发斑白的郑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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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三问（上）

﻿    只见曹植仰起小脸，盯着主位上须发皆白的郑玄，凝声问道：“先生贯通两派经学，乃三百年来第一人，那先生以为方今天下大乱，当如今文经学所言，通经致用，治乱世；还是当如古文经学所言，当闭门训诂治经而不问世事？”

    曹植此问，一下子就点中了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最为相异之处。

    由于秦始皇焚书坑儒，战国时期的典籍大都被焚毁，因此汉初的时候，大汉朝廷着人寻找那些未死的老学究，让他们将儒家经典背诵出来，这就是今文经的由来。而古文经，则是西汉时期，从地下出土了避过了焚书坑儒，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典籍。由于所用文字记载的不同，因此便称为今文经和古文经。

    由于出土经书跟现存的经书对照，发现不少相异之处，因此两派就互相攻击。古文经学派的就攻击今文经多错漏，而今文经学派则直接攻击出土的古文经是后人所造的伪书。这些本是学术之争，有争论无可口非，然而由于这时已经是独尊儒术，学术之争就掺杂了政治因素，变得更加复杂。

    因此，这里面又掺杂了政治主张。今文经学派注重讲经学中的大义，比较进取，因此主张通经致用。而古文经学派，则更注重考究学术内容，对于一言一词的考究极为严谨，而且以为古代社会比现在所处的社会更加圣明，常想恢复古制。信奉古文经学，曾经篡汉的王莽就试图恢复古制，可惜他失败了。

    这两派经学，其实争执一直没有结束，从内容上的争执一直到形式主张上都相互攻击，范围也不仅仅限于经学。就如一千八百年后，史学派里面就有史观学派和史料学派之争，这跟经学今古文相争极为相似。

    这经学之争，以曹植的眼光看来，可是够无聊的。无论今文经有没有错漏，但时至今日已经流传了四百年，怎么也算是经典了；而古文经无论是不是伪书，但也跟今文经一样，俱属于中华文化的瑰宝，根本没什么可争的。而且每个人所学不同，经历不同，也很难认定哪种才是对的，这根本就没有一个准则。

    在曹植看来，这些研究儒家经典的人，大都是死脑筋，自己认定是好的就要千方百计去证明给天下人看都是好的，甚至要穷一生之力对一字一句进行考究。这简直是空费光阴，同时也没有领悟到孔子所言的中庸之道。历史也已经证明了，学术上百家争鸣时代的发展，远比一家独大的发展来得好，然而儒家却偏偏喜欢兼收并蓄而后实行一家独大。当然，曹植也觉得兼收并蓄并非坏事，但问题是凭儒家之力，难以将世间事理完全兼收。

    两派经学发展至今，在郑玄手上已经渐趋于融合，而主导这次融合的乃是古文经学，这也使得古文经学主导中国学术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这从两派的主张中就已经能看到结果，古文经学的人重考据，在学术上发展迅猛，而今文经学重通经致用，研究的是现实问题。因此一旦遇上学术争执，今文经学的根基就会逐点逐点被古文经学所占据，最终在郑玄手上完成小一统。

    不过既然只是说小一统而非大一统，就证明两者之间并非完美融合。特别是在学术上可以融合，然而一旦遇到政治主张和问题，相异之处就很难融合了。而凭古文经学重考据的传统，遇到政治上的实际问题，也确实难以一一解决，毕竟时代是进步的，不可能事事都有典籍事例参考。

    因此，古文经学派屡攻不破的一个堡垒，就是今文经学派通经致用这个政治主张。学术上古文经学尽占上风，但到了政治主张，他们却是完败，最经典的事例莫过于王莽篡政之事。

    既然两派之争在这个点最为激烈，这就给了曹植攻破郑玄学术的机会了。

    果然，郑玄听到之后，眉头紧皱，沉思了良久之后才答道：“古文经虽重训诂，然而并非是要一味闭门治经。避世非我儒家所为，而是黄老之术，而我儒家亦未必就无救世良方。”

    郑玄此言，连消带打，将曹植刻意制造出来的矛盾归合到儒家这一整体里面去，破了曹植那针锋相对的尖锐问题。

    不过曹植也不在意，淡然一笑道：“既然先生如此说，那小子第二问便是先生可有救世良方？”

    曹植此言再出，那边已经睁开眼睛的郑玄眉头却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显然没有料到，曹植这么一个五岁小儿，连续问了这么两个高深问题。不过认真说起来，这两个问题也不算特别难想，第一个问题今古文之争，恐怕读书第一天先生就已经有教；而第二个问题就是天下大乱这个现实问题，恐怕任何一个有识之士都想找到解决的办法，读过书的自然也会想。

    而说起来，曹植第二个问题也却是切中了郑玄的软肋。他一生皆沉醉于经学，并无出仕，理政经验可以说没有。

    草庐周围的士子，都知道郑玄的情况，虽然佩服他的学问，但现在天下大乱，也没有哪个人敢放言有救天下之良方。因此都暗暗为郑玄担心，同时看向曹植的目光也不同了，能在如此年岁问出如此高深的问题，绝不可以用寻常孩童的目光去看待。

    郭嘉在一边笑谓曹操道：“恭喜主公，四公子大孝。”

    郭嘉董袭人心，已经知道曹植这些问题，不仅是问了问题，更是让一旁的曹操能听到郑玄的答案。郑玄虽然没有出仕，然而毕竟学究天人，对于天下大势，必然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或许不一定正确和适合曹操施政所用，但毕竟也是一种意见，普通人更是连听的机会也没有。故此，郭嘉才说曹植大孝。

    那边郑玄沉思了一会，才说道：“老夫以为，天下大乱之因由，当在人心散乱。救天下之道当在挽人心，只要人心归附，天下自然得救。而我儒家之学，正正是可挽天下人心之法！只要大兴儒学，用廉臣能吏以施清明之政，莫再让宦官、外戚此等小人当道，乱世自当能早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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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三问（下）

﻿    听了郑玄的话，曹植摸了摸鼻子，暗道：“果然是一个只懂研究学问，思想单纯的老头。”

    果然，不止曹植对郑玄的答案不满，就连曹操、荀攸几人也皱起了眉头，郭嘉更是摇头低声道：“康成公学问当是天下第一，不过论治政，实在是……”说到这里，郭嘉连连叹气。

    这时，曹操反而轻笑道：“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就如奉孝你亦只善谋略而不善治政一样，康成公如此亦在常理中。

    众人听得曹操之言，齐齐点头。

    而那边，曹植却是向着郑玄拱手一礼，说道：“植年幼，亦断不了康成公此法是否乃是良方。”

    郑玄不置可否地问道：“那你待如何？”

    曹植展颜一笑道：“便当康成公答到了。”

    “哦？”郑玄原本还以为曹植会讨价还价，毕竟第一条问题已经被自己答出来了，如若此问再算自己答出，那就还剩下一问了。虽然以自己的学问胜了一个黄口小儿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但曹植此时表现出来的胸襟，让郑玄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郑玄心中虽然惊讶，但表面上并无表现出来，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曹植提出第三个问题。

    曹植也不客气，拱手行礼之后便问道：“方才康成公言，莫在让小人当道，那么乱世自当早日结束。那么植第三问便是，三皇五帝之时，缘何就没有小人当道，要知道三皇五帝亦非一生无错之圣人，如尧帝就错用禹之父鲧来治水。”

    此问一出，包括曹操等人，悉数愕然。曹植此问并不算太高深，不过却胜在大胆。一般这时代的人，对于三皇五帝，总会称颂他们圣明，是理想中的时代。而一般人有人问起，三皇五帝时期为什么没有小人，那么得到的回答一般就是他们是圣明贤君，不会受小人所蛊惑。但现在曹植就提出一个矛盾点来，尧帝错用鲧来治水，那么尧帝就并非不会做错事的人，既然如此，他又为何可以让百姓所称颂，而他所在的时代亦没有小人当道呢？

    这时代最讲究尊师重道，岂会有人胡乱猜测或怀疑圣人和三皇五帝这种已经被捧上神坛的圣明贤君所做的事。也就是曹植这种来自一千八百年之后，脑海中多是平等思想而无如此深的等级分化，才可能提出这种疑古的问题。

    看着主位上的郑玄低头苦思的样子，曹植心中暗笑。一直以来的标准答案尧帝圣明，已经被曹植用鲧的故事所破掉。除非郑玄否定尧帝的功绩，但尧帝位列五帝之一，其功绩受到历代先贤所肯定，郑玄虽是当代儒宗，但亦不可能否定。

    一个会做错事，用错人的贤君，为何他所在的时代没有小人当道？曹植这招，完全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曹植问完之后，便不再说话，只站在原地闭目养神。主位上的郑玄听得之后，心中一惊，暗道：“这……”边想脸上亦露出错愕之色，继而便低头苦思起来。郑玄如此，更遑论他的一众门生了，草庐内当即陷入了沉寂，

    不止他们，曹操、荀攸和刘晔也在低头苦思，反倒是郭嘉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并没有如他们一般愁眉苦脸。曹操瞥见郭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奉孝，植儿这问题值得深思，汝缘何不想？”

    郭嘉嘿嘿低笑道：“主公，这有何好想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问题根本就无解，嘉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问题上。况且四公子此问一出，今日之后必定为天下所传诵，到时自有天下人为嘉想答案，如此何必庸人自扰。”说到“庸人自扰”四个字的时候，郭嘉语气还加重了一点。

    曹操听得一愣，继而指着郭嘉低笑道：“你这浪子，文若就曾数次向操告状说你太懒，现在看来文若还是说得轻了。”

    郭嘉听到，得意一笑。不过曹操下一句话却是让郭嘉笑不出来了，只见曹操摸了摸下巴，自语道：“看来当如文若所言，该多安排些事与奉孝做方可，他实在太懒了。”

    郭嘉一听，立即苦着脸哀求道：“主公，你是不可听荀文若那等小人之言，这样会累死一个大忠臣的！”

    二人的对话让沉思中的荀攸和刘晔也没有了心情，连同曹操一起翻了翻白眼，荀攸忍不住低声对刘晔道：“子扬，你觉得小叔他像小人么？”

    刘晔摇了摇头，继而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说话：“奉孝更像！”

    曹操听得，以衣袖挡住脸，咯咯低笑。如若这里不是郑玄的草庐，恐怕他早就大笑出声了。郭嘉只能以哀怨的目光瞥了三人一眼，不过三人早就领教过郭嘉这招，齐齐转过身，对郭嘉进行无视。

    郭嘉见到，低骂了一声：“靠！”继而伸出了双手的中指朝着荀攸和刘晔的背部比了比。做完这一切之后，郭嘉便觉得心理平衡了很多，暗笑道：“四公子发明这鄙视人的手势真好，公达他们皆看不懂。”说完发出“嘿嘿嘿”的让人听到毛骨悚然的奸诈笑声。

    前面的荀攸和刘晔再次翻了翻白眼，同时选择了继续无视。

    ……

    郭嘉将曹操三人的思路完全打散，不过几人的笑闹并没有影响到郑玄和其一众门生的沉思，整个草庐内的人呈现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姿态。有的抱首苦思、有的念念有词、有的不住以手在比划，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而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就在沉默间，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人，也不顾郑玄思考，大声说道：“老师，曹孟德的人实在欺人太甚！他手下的士卒没有得到老师的允许便到处搜查，将整个书院弄得乱七八糟，请老师主持公道！”

    “嗯？”郑玄一听，眉头当即皱起来，同时目光落到刚进来的孙乾身上。

    孙乾已经听到那人的禀报，又见到自己老师的目光，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想罢却是转过头望向曹操，见到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哪来还不明白过来，暗呼道：“不好，中计了！”

    孙乾心念电转，回身皱眉问曹操道：“曹公，汝到书院来不是携四公子拜师而来？缘何纵容士卒随意搜查书院？”

    面对孙乾的质问，曹操知道已经不能再装下去，于是哈哈一笑，长身而起道：“本将自然是为此事而来，只不过除此之外，还要追查一人！”说到最后，曹操眼光闪过一阵冷光，瞥向郑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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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老夫无解

﻿    强势！

    听到曹操此言，草庐内郑玄的门生同时升起这样的感觉。面对天下儒宗，竟然都敢用这样的口气来说话，曹操可谓强势至极！

    与此同时，不少人的目光却是瞥向草庐正中的曹植，暗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孩子如此表现，恐怕亦受到其父影响颇深。”

    曹操此举可谓完全没有将郑玄这个天下儒宗放在眼里，不过此时郑玄心中虽然怒，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面对曹操的强势，只是半眯起眼睛，凝声问道：“不知曹征东欲寻何人？”

    曹操嘴角轻扯，一字一顿地念道：“杀父仇人！”

    “嘶……”

    此言一出，草庐内众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脾气不好的门生却是已经忍不住，指着曹操大喝道：“曹孟德，你此话的意思，就是说老师窝藏了你的杀父仇人？”

    曹操负手而立，小眼精芒吞吐，闪电般环视了众人一眼，虽然曹操站在下面，然而其强势之态让郑玄的所有门生都感觉到自己像是下位者一般，面对其扫来的目光，所有人竟都不自觉地低下头避过曹操的目光。

    仿佛很是满意众人的表现，曹操仰起头直视郑玄，冷冷道：“究竟有没有窝藏本将的杀父仇人，只有康成公自知。”

    郑玄可不是那些门生可比，面对曹操的强势，却是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冷笑道：“曹征东既然已经让手下搜查了，又何必再来问老夫。”说到这里，郑玄以手指着曹操，喝道：“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老夫这里都不再欢迎你曹孟德的人！”说完郑玄一拂衣袖，转身就离去。

    显然郑玄对于曹操不问他意见，擅自让手下搜查书院极为气恼。以郑玄的身份，放出如此狠话，等同于向天下人说明，他极为讨厌曹操了。只要自认是郑玄门徒的人，从此恐怕都不会再投到曹操麾下，这对曹操极为不利。

    曹操本来就是冒着得罪郑玄的风险来搜寻陶谦的，但郑玄毕竟是儒宗，此举虽然会得罪于他，但按曹操的料算应该还算是在郑玄的容忍范围之内。然而曹操显然料错了郑玄对他的第一印象，其实从踏足草庐之后，郑玄对他说话的态度，曹操已经知道不妙，但也想不到郑玄会如此决绝。

    “麻烦大了！”这是曹操的现在脑海中唯一留下的念头，以郑玄天下儒宗的身份，放出如此狠话，对曹操的打击可想而知。但若是要曹操此时向郑玄认错，求他收回此话，不要说曹操办不到，就是能做到了恐怕天下间也没有多少个士人会再来投效这么一个没有骨气的主公。

    进亦难，退亦难！

    就在面对此两难之局时，郭嘉忽然上前半步，站在曹操斜后面向还未转进出草庐的郑玄喝道：“康成公还未曾回答曹家四公子的问题呢？”

    “好一个鬼才郭奉孝！”听到郭嘉此言，曹操心中立即想过如此念头，同时微微侧首向郭嘉点了点头，郭嘉回了曹操一个放心的眼神。有郭嘉在身边，曹操心中自信大涨，原本的慌乱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郭嘉此言一出，顿时让草庐内众人都回过神来，他们此时才记起，方才曹植与郑玄的三问之约还未结束。

    郑玄现在正是盛怒之时，气极之下听到郭嘉之言，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如若答了曹植此问，就要当他老师。他现在将曹操与其手下都恨上，更遑论是其儿子曹植了，于是冷哼一声道：“老夫无解！”说完便拂袖大步离开。

    郑玄此话一出，草庐内众人俱是一愣，而当郑玄走远之后，草庐内就“轰”一下变得纷乱起来。所有人都惊诧地盯着曹植，同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俱不敢相信，曹植这么一个黄口小儿，竟然能提出问题难倒当世儒宗郑玄郑康成！这可算是当今士林最为爆炸的消息了！

    曹操听到郑玄之言，也是一愣，继而脸上便露出了然之色，指着郭嘉笑道：“好一个鬼才，好一招釜底抽薪，妙！”

    郭嘉淡淡一笑道：“主公谬赞了，其实就算嘉不说话，康成公亦未必能答得出四公子之问。”

    曹操摆手道：“话虽如此，然而若是奉孝不出言，他却可以用‘拖’字诀来解决。”

    荀攸这时也走过来，笑着对郭嘉道：“能让养气功夫如此了得的康成公乱了方寸，奉孝的确该赞。”

    刘晔这时也凑过来，点头笑道：“康成公以为可以打压主公，然而今日败于四公子手上，如此主公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还得益不少。”

    曹操自然知道刘晔话里的意思，只要他安排人刻意宣传此事，曹植名声必然大盛，连带着曹家也是如此。曹操兴奋得拈髯大笑，那小眼睛几乎笑到看不见了，同时将曹植拉到身边，不住拍着其头道：“好小子！为父没有白疼你这小子！今日一仗能反败为胜，植儿应记首功！”

    曹植听得，翻了翻白眼，暗道：“这老爹，打仗打坏脑子了，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然而细想一层，曹操此话也没有说错，这次曹操与天下儒宗郑玄的较量，虽然并没有明刀明枪，动的只是嘴皮子。然而舌战之凶险，比之战场更甚，一个不好就是名誉扫地，这年头，名声在整体实力上可是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就如历史上的刘备，没有皇叔的名头手下只有大猫小猫几只，然而一旦得了皇叔名头，那龙那凤都去投靠于他，前后简直是天渊之别。

    荀攸最为稳重，这次曹操虽然在郑玄手上成功占了便宜，值得道喜，但他还能于大喜中保持冷静。拉了拉曹操衣袖，提醒道：“主公，康成公之事并非此行重点，还是速将文则他们唤来，看可擒住陶恭祖。”

    曹操听得，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连忙道：“是极是极！”说完却是不理草庐内那些正在热烈讨论的士子，拉着曹植，和荀攸等人一同悄悄退出了出去，径直去寻于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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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还是逃了

﻿    栖迟岩书院某一角落，于禁苦着脸向匆匆赶来的曹操抱拳道：“主公，禁有负所托，未能在书院内搜到陶谦！”

    “什么？”

    听到于禁的禀报，不仅曹操，就连荀攸、郭嘉和刘晔也失声惊呼。郭嘉双手环抱，喃喃地念道：“怎么可能，陶谦除了此处，整个下邳他不可能再有其他地方藏身！”

    于禁试探性地问道：“先生，莫非他并未来下邳……”

    “不可能！”

    未等于禁的话说完，郭嘉、荀攸和刘晔异口同声地否定了于禁的猜测。这时，站在一边的曹操眼眉一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这里人多口杂，陶老儿不是藏在这里也很正常，因为还有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郭嘉、荀攸、刘晔三人眼睛当即一亮，齐齐击掌道：“主公所言甚是！”

    曹操点了点头，回身问于禁道：“典韦去了多久，回来了没有？”

    于禁抱拳道：“主公刚进来典将军就已经去了，不过此时还未回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把瓮声瓮气的声音道：“主公，俺回来了。”

    众人立即寻声看去，但见典韦和十名士卒齐齐赶了回来，但除此之外，就别无他人了。曹操见得一急，忙问道：“典韦，汝没有见到陶谦那老匹夫？”

    典韦摇了摇头道：“那石屋很小，俺仔细搜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后来俺不想，又再搜了一遍，被俺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但打开密室之后，里面除了一大股药味之外，就啥也没有了。”

    “什么！”众人再次惊叫。

    郭嘉脑海急转，手指敲了敲头颅，喃喃道：“有药味，空无一人。肯定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来接走陶老儿了！”

    于禁听得，不解道：“奉孝先生，那究竟是谁？”

    郭嘉苦笑一声，继而叹了口气摇头道：“还能是谁，自然……”

    然而未等郭嘉将话说完，正门那边“砰”一下大响，一名身穿曹军军服的校尉从外面大步冲了进来。书院内有士子见得，连忙上前喝止，只不过那名校尉脸色一沉“刷”一下将腰间佩剑拔出，指着一名士子喝问道：“告诉我，征东将军何在？”

    这边藏在角落的曹操见到，怕这校尉伤了这里的士子，落人口实，于是转了出去，沉声道：“本将在此，莫要伤人！”

    那校尉显然是见过曹操的，听到声音之后，直接将佩剑收起，小跑到曹操跟前，抱拳压低声音道：“征东将军，这是夏侯将军急报！”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帛。

    栖迟岩内寻不到陶谦，反而此时传来夏侯渊急报，曹操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妙。一言不发抢过校尉手上的绢帛，扬手打开，但见上面写着“陶谦现身下邳，军心大振！”十个大字。

    见到这十个字，曹操脸色黑如墨云，直接将绢帛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再踩了几下，咬牙切齿道：“狡猾的老匹夫！”

    绢帛上的内容郭嘉三人也见到，这时三人对视了一眼，凑在一边交流着意见。当曹操发泄了一轮，回过身来的时候，荀攸便拱手道：“主公，既然陶恭祖已然回到下邳，那么留在此间已然无用。我等当尽早回营，商量对策！”

    曹操听了荀攸的话，便没有回答，双目之间精芒吞吐，凛冽的杀气时隐时现，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草庐上“栖迟岩书院”那个牌匾。

    荀攸几人已经跟随了曹操一段时间，他这模样几人哪里不晓得曹操已经对郑玄动了杀机，而且一旦动手恐怕连整个栖迟岩书院也难以幸免。

    典韦最是兴奋，拳头紧握，双目间泛起嗜血的红光。而于禁却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在后面摇头轻声叹气。

    刘晔向荀攸打了个眼色，荀攸会意点了点头，轻声对曹操道：“主公，郑君乃是海内大儒，声望非比寻常。为大业着想，绝不可率性而为，此事当以‘忍’为上。”

    曹操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回道：“究竟是何人，竟然将本将一举一动都算计得如此清楚。本将自举兵以来，从来没有试过如此被动！”

    众人听得，一阵默言。一边的曹植此时心中亦凛然，整件事由于要借他的名义，所以曹植都参与到里面来。这件事由曹营三位顶级谋士所布置，只为捉陶谦一人，不想最后竟然还被他成功逃脱了。

    这时，郭嘉却是摸了摸下巴，说道：“主公，依嘉看，整个徐州有能力和经验识破我等之计的，非陈汉瑜莫属！”

    “是他？”曹操听后都有些惊讶旋即又有些了然。

    郭嘉轻声道：“主公，嘉以为此时还是莫要纠结于此，正如公达所言郑君乃是海内大儒，杀之无益。而现在主公当务之急，是攻破下邳，有陶谦在，破城难度增大，我等应该尽快想法子。主公莫要忘了，攻破彭城之后，那些投诚之人就说过陈元龙和糜子仲往青州请救兵，若是我等再拖下去，恐怕难以一举夺徐州。”

    郭嘉此话，确实让警醒了曹操，一顿足恨声道：“好一个陈汉瑜！备马，先返回军营再说，文则留下百人在此，以为监视！”

    于禁听得，抱拳应道：“诺！”

    荀攸三人则是相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之色。曹操所谓对栖迟岩的监视，显然是不甘心的情况下所做的安排，其实并无太大用处，相反此举还会惹怒不少士子。不过百人并不算太多，也不会对曹军造成什么影响，三人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算是曹操的一种情绪发泄。

    曹操一声令下，所有人也没有跟郑玄告别，便直接跟着他大步出了山门，上了马车离开。整个过程迅速，毫不拖泥带水，足见曹操魄力与决断。

    这次回程，曹植坐在曹操身边却是不敢多言，生怕招惹盛怒之下的曹操。同时曹植也在暗暗思考，究竟陈珪是如何识破郭嘉三人的计谋。按照曹植的认知，陈珪的能力跟陈登相差无几，老辣上可能要胜上几分，但应该强不过郭嘉几人。这件事上面也并不存在有心算无心，陈珪能识破三人之谋，这实在让曹植深深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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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对策

﻿    下邳城上，看着从南面山中冲出来的一小支部队，拄着拐杖的陶谦，脸上带着庆幸之色对陈珪说道：“汉瑜，幸好以前你让老夫为康成公修建的密室里面连通了地道，不然的话老夫恐怕就会被曹贼所擒。”

    不止陶谦，就连陈珪脸上也带着侥幸道：“州牧大人言重了，其实当时珪也是出于谨慎而让州牧大人将地道和密室连通，珪也不会想到曹孟德会亲自去擒大人。”

    陶谦有些感叹道：“当年接郑君来徐州，只为不让他在颠沛流离，好有个地方落脚。不想最后修建那地方，竟然救了老夫一命。当然，若无郑君收留，老夫也逃不出性命。”

    陈珪笑道：“州牧大人这是好心有好报，依珪看来，郑君不止感激这数年来州牧大人的照顾，还应该很满意大人在徐州的治政。不然的话，一向远离政事的郑君不会如今尽心。”

    陶谦呵呵一笑，点头道：“此战之后，老夫定要重酬郑君。”

    刚说完，陈珪便摆手道：“大人不可！”

    “哦？”陶谦惊讶的望着陈珪。

    陈珪眼神坚定地看着陶谦，说道：“大人应该知道，郑君不喜这些。要报答郑君，不可以重礼，而当以诚心。”

    “汉瑜所言甚是。”陶谦了然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有些凝重地问陈珪道：“汉瑜，如今城内世家虽然已经稳住，但曹贼大军压境，汝有何退敌之策？”

    陈珪一耸肩，说道：“州牧大人，唯今之计，只有死守。有州牧大人在，下邳军心上下一心，加上粮草充足，守半年亦非难事，而且元龙和子仲已经去了青州日久，只要守到他们到来，徐州之危可解。”

    陶谦点了点头，说道：“下邳防务之事就拜托汉瑜了，老夫的身体，汉瑜应该很清楚。”

    陈珪重重地点头道：“州牧大人请放心，珪保证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陶谦感叹道：“汉瑜言重了。”

    ……

    下邳城外，曹军大营主帐。

    这时，曹操一行已经回到营内，夏侯渊正站在帐中禀报道：“将军走后，末将组织攻城并未结束，而在一个时辰之前，陶谦老儿忽然出现在城上，徐州军民震动，我军抵敌不住敌方的反击。末将见事不可为，便让大军撤退，同时派人迅速通知将军。”

    曹操眼眉一挑，凝声问道：“可曾有人突围入城？”

    夏侯渊摇了摇头道：“没有。”

    曹操眉头当即皱起，喃喃自语道：“不是突围，那陶老儿是怎么进城的？现在整个下邳已经被我军四面合围。”

    曹营众人同时沉思，这时坐在曹操身边的曹植心念一动，眼珠子一转，装作自言自语道：“不是突围进来，莫非是飞天遁地不成？”

    “嗯？飞天遁地！”曹操听到曹植之言，心中一动，不止是他，下面郭嘉三人也猛然抬起头来。

    曹操与郭嘉对视了一眼，见到郭嘉肯定地点了点头，才击掌道：“这陶老儿定是从预先挖好的地道进城的！该死！怪不得他如此笃定地不随糜芳突围进城，而留在郑康成那里养病，原来早有此着，狡猾的老狐狸！”说到这里，曹操又皱眉道：“虽然有地道，但这地道的入口修筑在何处……”

    未等曹操说完，郭嘉却是神色肯定地说道：“就在典将军在康成公住处所见到的那个密室！”说到这里，郭嘉眼中神光湛湛地说道：“若是嘉所料不差，陶谦定是听到典将军的人在康成公所住的地方搜寻，才从密室内逃进地道。而典将军搜到密室的时候，他已经从地道遁去。一般人也想不到，密室之内还有逃生之通道，好一个陶恭祖，心思竟然如此慎密，如若不是年纪老迈，绝对是主公劲敌！”

    听到郭嘉之言，夏侯渊却是眼前一亮，拱手道：“将军，既然奉孝猜出通往城内地道的入口所在，我等可从那里攻进城内啊！”

    “不可能！”夏侯渊此言一出，就听到刘晔果断的回答。见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刘晔说道：“晔在淮南时就听过，广陵陈汉瑜智谋绝顶，手段老辣。陶恭祖已然入城，以其一贯手段，定会将地道弄塌，而不会留机会给我军。”

    一边的于禁点头道：“主公，子扬先生所言不无道理。方才我等回来的时候，确实听到山中传来一声巨响。只不过当时我等回来甚急，没有太过在意罢了。”

    于禁之言让曹植记起了方才回来的时候确实无端传来一声巨响，不过正如于禁所言，他们归心似箭，谁也没有在意罢了。

    曹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子扬所言有理，地道应该已经被陶老儿所毁。”顿了一顿，曹操回头凝视荀攸，沉声问道：“公达，如今有陶老儿坐镇下邳，陈汉瑜又已经为其肃清一切，重整好旗鼓。汝可有取下邳之良策？”

    荀攸以手指轻敲案桌，沉思了好一阵才苦笑道：“自古攻城之法，不外乎水攻、地道、强攻以及用谋。今年天气干燥，附近河流水量不丰，难以行水计。地道之法耗时太久，况且陶恭祖刚才从地道入城，恐怕难以奏效，至于强攻，恐怕主公亦心中有数。而用谋，以陶恭祖和陈汉瑜之谨慎，下邳亦上下一心，未必就会中计，而取彭城我军依仗天时，也无法故技重施。”

    荀攸越说，曹操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不住问道：“那以公达所言，我军岂不是难以攻破下邳？”

    荀攸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最起码攸以为下邳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攻破，要破此城，必须进行长时间的攻坚战。”

    见到曹操苦恼地以手敲案桌，荀攸大着胆子禀报道：“主公，陶恭祖又派人往青州请援军，我军时间并不多。攸以为，主公不应再将时间浪费在下邳，而应该转行上策，北取东海郡！”

    此时此刻，荀攸再次提出他在彭城时所推荐的上策。这一次，曹操听到之后头颅猛然抬起，双目之中闪过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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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还是要行上策

﻿    听到荀攸再次提起在彭城时所献的上策，曹操摸着下巴皱眉道：“陶谦那老匹夫派人去青州请援兵，这援兵要来救下邳，必然要经过东海郡。我军北上取东海郡，会不会与这些援兵遇上了……”

    陶谦北上请援兵，除了公孙瓒之外就别无他人了。公孙瓒虽然在界桥一战败于袁绍，白马义从也损失惨重，与袁绍的斗争落于下风。然而公孙瓒的弱势毕竟是相比较于袁绍而言，对于曹操来说，对公孙瓒的实力还是十分忌惮的。特别是公孙瓒手下残余的那些白马义从，没有骑兵的曹操与其对上，会吃很大的亏。因此，曹操对于陶谦请来的援兵，还是有所顾忌的。

    荀攸身为曹操谋士，自然已经猜出曹操的顾虑，只见他微微一笑道：“主公不必顾虑太多，东海郡地方不小，我军未必就与援兵对上。若是主公还担心，那就让大军先绕回彭城国，而后从彭城国去攻郯城而不直接从下邳而去。这样一来，更可以打郯城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攻陷郯城，东海郡的西面则可为我军所掌控，再有彭城国已为我军夺下，这些地方便可与兖州连成一片。”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道：“有理！那下邳这里……”

    荀攸拈髯笑道：“下邳军民上下一心，对其围而不攻即可！”

    曹操眉头当即皱起道：“如此一来，我军粮草恐怕拖不起如此大战，况且还有援兵……”

    荀攸似笑非笑地说道：“主公一直所顾虑者，应该就是援兵。但攸以为，这援兵既是我军的挑战，也是我军之机遇！主公试想一下，如若我军在下邳城下将援兵击败，如此对下邳的士气影响可想而知，若再在此时传出郯城被我军攻破之消息，下邳上下人心必散，到时就是我军破城之机！”

    “果然是妙计！”荀攸说得如此清晰，曹操怎会不明白。说白了，荀攸此计的重点还是攻心，郯城乃是徐州曾经的治所，若是被曹军攻破，再加上曹军在下邳城下击败援军，那么下邳城内的人恐怕就会生出此城乃是孤城的感觉，那么连败之下就算陶谦恐怕也难以再将人心凝聚起来。人心一散，那么曹军的机会就来了，此谋不得不说是一招妙着。

    曹操眼睛瞥向刘晔、郭嘉还有夏侯渊等人，见到几人俱是点头，于是便喝道：“如此传令元让，着他率领三万人绕回彭城国北上袭郯城，着文谦将剩余的人马都带到下邳来。另外妙才，除了将下邳围起来之外，汝多派斥候，摸清楚何人来助陶谦老儿，最好将兵马、敌军大将都探清楚。还有，若是援军有骑兵，务必立即禀报！”

    夏侯渊听得，大步出列抱拳应道：“诺！”

    曹操点了点头，继而摆手道：“好了，诸位一路劳顿，也乏了，先回去歇息吧。奉孝，你继续代本将看好植儿，战场凶险，莫要让他乱跑。”

    郭嘉微笑着拱手应了声，便拖着曹植和众人一并出了大帐。

    当曹植随着几名谋士出了大帐之后，便听见刘晔轻声对荀攸说道：“公达，幸好主公已经重新采纳了上策，虽然浪费了些时间。”

    郭嘉摇头道：“子扬谬矣，主公看似采纳了上策，其实他还是想毕全功于一役。北攻东海郡之偏师，只是辅助罢了。”

    荀攸点头道：“不错，如今此战之关键便是援军了，只不知公孙伯圭会派何人来救。”说完，荀攸脸上也少有地露出担忧的神色。

    听到三人的对话，曹植自然知道公孙瓒派何人来救，那可是曹操一生最大的对手。想到这里，曹植眼珠子一转，摇了摇郭嘉的手说道：“奉孝先生，这个应该不难猜吧。我以前就听父亲说过，公孙伯圭手下能人并非很多。”

    未等郭嘉回答，刘晔便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公孙家只在辽东有些名声，而且自从其击杀刘虞之后，声望大跌，手下亦开始离心。”

    荀攸淡笑道：“如此，不若就让我等来猜上一猜，如何？”

    郭嘉嘿嘿一笑，点头道：“青州除了田楷之外，有能力来救的就只有……”

    说到这里郭嘉顿了一下，继而三人异口同声地念道：“平原刘备！”

    曹植听到，却是翻了翻白眼，继而摸了摸鼻子暗道：“娘的，都是妖孽级的人物，我是知道历史发展才知道刘备会来，这三个妖孽竟然一同猜中了。”

    不过三人自然不知道曹植所想，那边三人念出刘备之后，郭嘉便笑道：“刘玄德此人好名，手下关羽、张飞只有匹夫之勇，要胜之不难。唯一可虑者，就是其可能会带一部分白马义从来。”

    曹植听完，再次翻了翻白眼，对如此妖孽的人物，他已经无语了。

    荀攸轻摆一下手，说道：“奉孝过虑了，界桥一战白马义从损失惨重，就算公孙伯圭肯派来救，数量亦不会太多。而且公孙伯圭应该亦不肯让白马义从在此损失太多，应该多以震慑为主，我军有五万之众，若是真要战亦未必怕他！”

    郭嘉和刘晔听得，齐齐点头道：“公达所言有理。”

    这时，曹植脸上早就没有了担心之色，这三个妖孽级的家伙三言两语便将刘备援军的弱点都数了个遍，只要曹操听三人的话，要取胜并不难。而真正让曹植担心的，其实是兖州。不过徐州这边战事顺利，就算曹植此时去告诉曹操，兖州会被吕布打破，恐怕曹操也不会退兵。连荀攸那稳妥的上策都不取而冒险行中策，由此可见曹操对于徐州可是志在必得，因此曹植也不再理会了。反正他来徐州，要做的只是阻止曹操屠城，这事已经做完，现在完全是处于打酱油的状态。

    不过曹植虽然想打酱油，但郭嘉却不想放过他。商量完正事，待荀攸和刘晔都走后，郭嘉一下子就恢复了他浪子之态，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曹植好一阵，直到看得曹植心中发毛之后，才嘿嘿地笑道：“四公子，今日与郑君的辩论很是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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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答案

﻿    见到郭嘉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曹植倒是十分光棍，直接摊手道：“奉孝先生，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郭嘉边发出“嘿嘿嘿”的古怪笑声，边以手指扣曹植的小脑瓜道：“嘉想知道，四公子的脑袋里究竟还装着多少秘密。今日跟郑君的对答的话，可不简单啊。”

    曹植翻了翻白眼，耸肩道：“植只是比较大胆罢了。”

    郭嘉少有地认真点头道：“四公子你确实大胆，三皇五帝那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你竟敢怀疑他们的圣明。”说到这里，郭嘉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四公子的怀疑却亦有理，嘉佩服四公子的胆量。”

    少有地听见郭嘉称赞，曹植只能淡笑着拱了拱手道：“奉孝先生谬赞了。”

    咚……

    趁着曹植低下头，郭嘉以食指扣了一下曹植的脑袋，嬉皮笑脸地骂道：“好了小子，在我面前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藏了拙，你小子现在恐怕比你大哥都要聪明。我也不问其他，早上你与郑君的最后一问，快告诉嘉答案。”

    曹植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揉着脑袋被郭嘉敲的地方道：“奉孝先生，你不知道敲得多会笨的吗？”

    郭嘉撇了撇嘴，不屑道：“你小子就是太聪明了，我才要敲打敲打。”说完亮出右手食指，作势欲敲。

    曹植见得，连忙用那双肉呼呼的小手捂住脑瓜，继而猛然往后跃开，露出戒备之色道：“好了，先生莫敲了，再敲的话植就不说答案了。”

    郭嘉听得，果然将右手收起，笑嘻嘻地问道：“现在好了，快说吧。”

    曹植见到郭嘉这无赖的样子，暗骂了一句，继而小脸一板，凝声说道：“植早上也说过，三皇五帝虽然贤明，但并非完全无过，就如尧帝就错用鲧治水。因此植以为，三皇五帝之时并非没有小人，而是小人不能久居于庙堂。”

    郭嘉此时脸色已经变得严肃，对着曹植毫无羞愧之色，反而认真请教道：“此话何解？”

    曹植接着说道：“很简单，三皇五帝之时，普通百姓要见他们，可以随时去见。有何难处亦可直接向他们禀报，一旦出了小人，百姓禀报之下，小人自不能久在高位。在文、景二帝之时，百姓要见天子尚且容易。然而自武皇帝之后，天子便开始疏远百姓独居深宫，百姓亦不能随时见天子，而天下诸事皆由臣下禀报，一旦有小人居于高位，自可欺上瞒下。如此一来，要天子做到亲贤臣、远小人又谈何容易。”

    曹植这番言论，其实已经涉及到制度的内容了。而曹植此论除了表面这些意思之外，还隐含暗讽汉武帝独尊儒术，摆起了架子疏远了百姓。要知道汉武帝在历代地位极高，而曹植可算是这时代第一个敢说他不是的人了。

    郭嘉虽然长于谋略而不善于理政，不过也只是他懒罢了，毕竟处理政事可是最最麻烦的了。而真要他处理，其实亦难不了他。

    边摸着下巴的短须，郭嘉边皱眉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如此，可有解决之道？”

    曹植听到这里，白眼连番，没好气地对郭嘉说道：“奉孝先生实在太高看植了，植能看出这些已经不容易，又如何会有解决之法。植将此问题说出来，只是想请几位先生一同思考可有解决之道。”

    听到曹植的话，陷入沉思中的郭嘉才醒悟曹植还只是一个五岁孩童，灿灿一笑道：“却是嘉着急了。”顿了一顿便继续说道：“四公子之言不无道理，文若他对此道研究最深，待嘉回去与他探讨一二，若能有解决之道，对主公应该有很大助力。”

    看着曹植，郭嘉暗叹了口气道：“主公真是生的好孩儿，我如他一般大小之时，书虽然读得更多，但却无如此见识、胆略。他日长大之后，此子成就不可限量。”

    曹植被郭嘉盯得发毛，于是轻声说道：“奉孝先生，今日之事还请先生为植保密。”

    郭嘉摇了摇头，笑道：“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慎密。”说完见到曹植还盯着自己，郭嘉便苦笑道：“行了，四公子就放心好了。”

    得到郭嘉的答允，曹植才松了口气。其实并不是他不想展露自己的才华，但有时候将自己所有的才华都展示出来，未必是好事，特别是曹植年纪还如此小。同是神童的郭嘉自然明白这种苦况，因此便答允下来。

    曹植见到，嘿嘿一笑，说道：“先生，植有一事相求。”

    郭嘉听得，没好气地道：“四公子有啥鬼点子，就说吧。”

    曹植自信一笑，招了招手让郭嘉伏下身子，而后在他耳边低语。郭嘉听得之后，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回头神色古怪地问道：“四公子所言此法当真可行？”

    曹植一摊手，耸肩道：“先生且和植一同去找于将军一试便知。”

    郭嘉想了想，才点头道：“好吧，姑且一试亦无妨。”说完郭嘉也不废话，直接带着曹植往于禁营中赶去。

    ……

    且不说曹操这边让夏侯惇分兵去取郯城，且说另外一边，糜竺赶到青州北海的时候，碰巧遇到北海被管亥率领青州黄巾残部围攻。无奈之下，糜竺便在孔融的建议，由东莱人太史慈护着突围，往平原去见刘备。

    此时的刘备还只是公孙瓒麾下一默默无名的小辈，远非历史上那个刘皇叔可比。平原城，位于青州境内黄河北岸，乃是公孙瓒和袁绍争夺青州的前哨。自从十八路诸侯讨董之后，刘备便跟随公孙瓒回归幽州，而后又被公孙瓒安排来到平原城。

    之前公孙瓒曾联合袁术、陶谦一齐进攻袁绍和曹操的联盟，刘备所部也曾参战，可比公孙瓒主力大败于袁绍，刘备也被迫撤回平原。

    这平原城，在河北来说也算一座大城，与袁绍一开始落脚的渤海相比也分毫不差。然而对于野心勃勃的刘备来说，这里并不能实现他的野心！

    平原太守府中，刘备如往常一般将自己的两个结义兄弟关羽、张飞以及同乡简雍叫来一起议事。

    这刘备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但见生得其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要知道，在古代生得异相者，必有过人之处。汉末三国中，除了刘备之外，东吴之主孙权生得碧眼紫髯，相貌甚异。这在外人看来，乃是福相，能成大业。

    相反，魏国的奠基者曹操却是相貌生得普通，并无异相，也怪不得他在历史上会见匈奴左贤王的时候，要找人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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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平原刘备

﻿    正厅中，满面胡渣如同钢针一般的张飞瓮声瓮气地喊道：“大哥，唤俺们来有何事？”

    主位之上，刘备脸色平静，摆了摆手让张飞稍安勿躁，而后才说道：“二弟、三弟、宪和，曹孟德进攻徐州之事你们可知？”

    关羽听得，眼中精光闪过，轻点头道：“略有耳闻，据说是其父被陶恭祖所杀，出兵为其父报仇雪恨。”说到这里，关羽眉头不由得一皱，凝声问道：“我们在平原这边对抗袁绍，兄长缘何无端说起此事？”

    谈起军略，这里面刘备也只能和关羽一个商量，其余张飞和简雍都是插不上嘴。刘备苦笑一声，说道：“二弟，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好？”

    关羽轻摇了一下头，说道：“虽说不上很好，然而亦过得充实。兄长来平原数年，施行仁政，百姓都对兄长感恩戴德。”

    听关羽此言，刘备不来由落寞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二弟可曾记得，当年我们在桃园之誓言？”

    未等关羽回答，张飞便已经抢着说道：“俺自然记得，俺要和二哥一同辅助大哥，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刘备听得，低着的头颅眼中精光闪动，当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中已经有几滴眼泪在打旋，语带哭腔地说道：“在平原数年，我们让百姓安居乐业，总算做到下安黎庶。但是二弟、三弟你们看看，现在整个大汉如何？诸侯混战，百姓流离失所。为兄以为，汉室一日不兴，天下百姓一日难安，故此我等兄弟当同心协力，匡扶汉室！为兄虽与伯圭有同窗之谊，然而说实在的，伯圭与袁本初之战，本就是不义之战。二弟，你之前也不是对伯圭杀刘（虞）伯安颇为不忿。如今天子尚且蒙尘西京，天下百姓亦流离失所，天子需要忠直之臣、百姓需要治世之臣！为兄以为，我等在此危急之时，自当奋勇向前，匡扶汉室，而不应再在此虚度光阴！”最后这话，刘备说得大义凛然，仿佛天下没有他们兄弟就没救了一般。

    而刘备这话，确实说得张飞和简雍热血沸腾，关羽眼中精光闪烁。体内热血激荡之下，张飞“砰”一下猛然锤了一下案桌，大喝道：“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俺都听你的！”

    简雍也含笑点头道：“雍唯主公之命是从。”

    关羽先是轻点，继而有些犹豫道：“大哥所言甚是，但公孙伯圭那里……”

    未等关羽说完，刘备便一摆手，说道：“二弟不必担心，这数年来我等兄弟助伯圭战袁本初，同窗之谊已经尽了，我等兄弟亦问心无愧。”|

    听到刘备此言，关羽才认真地点头道：“大哥所言甚是。”顿了一顿，关羽又问道：“既然大哥决定离开平原，匡扶汉室，我等可是前往西京长安以救天子？”

    刘备淡笑着摇头道：“非也，长安远在千里之外，而我等兄弟也势单力孤，去了亦无用。为兄以为，当今忠于汉室之臣，除了各地汉室宗亲之外，唯徐州陶恭祖。如今陶恭祖为曹孟德兵锋所挟，徐州百姓亦蒙难，我等兄弟自当尽力救援徐州，以保汉室力量！”

    关羽听得，眉头紧皱道：“大哥所言不无道理，然而我等兄弟无名无分，岂能轻易入徐州？”

    就在此时，一边的简雍却是笑道：“二将军过虑了，现有徐州从事糜竺糜子仲先生在外，他昨日已请主公去救徐州。当时二位将军还在城外，主公亦不敢立即答允，因此方才才问你们的意见。”

    对于刘备的信任，关羽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感激，继而了然道：“原来如此，那弟无异议。”

    刘备点了点头，对简雍说道：“宪和，去将子仲先生请进来吧。”

    未几，风尘仆仆的糜竺便被请了进来，向刘备行礼之后，糜竺便急道：“竺在徐州时便听闻玄德公乃是大汉宗亲，以匡扶汉室为志。如今曹孟德以报仇雪恨为名，实质耐为吞并徐州，徐州百姓亦因此而蒙难。竺请求玄德公起兵往救徐州，徐州上下感激不尽！”

    刘备听得糜竺的称赞，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大义凛然的模样下来将糜竺亲自扶起，而后双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子仲放心，备定效死命！”

    糜竺心中一喜，继而又想到北海被围，于是说道：“玄德公，徐州虽然危急，然而有一地比徐州更急，望玄德公亦出兵相助！”

    “哦？”

    见刘备语带惊讶，糜竺便说道：“竺不通兵事，还是请子义来为玄德公道明情况吧。”

    刘备听得，便向简雍点了点头，简雍会意出去，未几便带着一名剑眉星目、相貌堂堂、仪表非凡的小将进来。关羽和张飞二人见到这小将衣袍上那点点斑驳的血迹时，眼睛不由得一亮，暗暗点头。

    当这小将走近之后，糜竺便指着他说道：“这位乃是东莱人太史慈，字子义。数日前竺去北海请孔太守救援，不想却遭到黄巾残部围城。幸好子义及时出现，助孔太守杀退了贼军，由于城内兵少，孔太守便着子义护竺来平原，请求玄德公救援。”

    听到来人是太史慈，刘备立即肃容点头。其实这时的太史慈并非一无名小辈，数年前就曾在家乡东莱郡担任曹史，颇具名声。后来得罪了东莱郡的一世家州家，因此避祸辽东。孔融任北海相时，也是闻得太史慈名声，才对其老母多加照料。

    面对刘备的客气，太史慈只是随意地轻点了一下头，而后便将黄巾围北海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刘备听完之后，敛容感叹道：“孔北海竟知世间有刘备耶？”叹过之后，刘备也不再废话，着关羽、张飞二人出去点兵，又遣简雍往北平见公孙瓒，求他借白马义从一用。简雍临行间，又仔细吩咐简雍，一定要借到赵云。

    半日之后，刘备便带着三千精兵，和关羽、张飞、太史慈、糜竺四人在城内百姓依依不舍的送别之下，离开了居住了数年的平原城，先行前往北海救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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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先声夺人

﻿    历史虽然有些改变，变成了由糜竺劝刘备出兵，但大势却并无更改。刘备率领大军到了北海城下，大军就直接将黄巾残部击破，首领管亥被关羽斩杀，北海之围因此解除。

    由于糜竺收到陈珪书信，备言曹操破了彭城，着他尽快搬救兵，因此在糜竺多番催促下，孔融决定先行出发，让刘备在北海静候公孙瓒的援兵。

    接下来几天，刘备便在北海国等候，但他亦自知今次的对手非比寻常，因此让关羽和张飞捉紧时间训练士卒。待得简雍借来赵云以及两千白马义从之后，刘备便一声令下，带着五千人马出发，南下徐州救援。而刘备本想邀太史慈同行，奈何太史慈已经报了孔融之恩，刘备此时的名声又非日后可比，以太史慈自己的声望自然亦不会投刘备了。于是以刘繇书信婉拒了刘备的邀请，而后投扬州而去。

    走了个太史慈，刘备虽然觉得可惜，然而他也明白，以自己的名气，要留住太史慈这般这些已经小有名气的人实在太难。况且自己与太史慈之间既无恩义，谈话间刘备也听出太史慈并非那种对汉室死忠之人，相反还对汉室颇为不满，志不同道不合，又怎能留得住他。

    当刘备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开入徐州之后，心情也开始转好了。特别是看着那个白马银枪的少年，带着两千白马义从跟着自己一并前来，心中得意可想而知。

    ……

    下邳城外，曹军大营。

    身披锁子甲的夏侯渊风风火火地大步走进帐中，向着主位上神情肃穆的曹操一抱拳之后，便说道：“禀报将军，斥候探得北面有两路兵马往下邳而来。一路乃是青州田楷、一路乃是北海孔融。两路人马加起来，总数不到万人，他们皆在离我军大营四十里外扎营。”

    “四十里外？”听到夏侯渊的禀报，曹操脸上原本紧张的神色一松，继而错愕道：“他们真是来打仗的？”

    也怪不得曹操惊讶，两军交战将大营驻在四十里外，那还打什么，恐怕从他们的大营来到曹营这里，用跑也要个把时辰。而这不仅是浪费时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体力，试想一下，一方是长途跋涉四十里来进攻，另外一方却以逸待劳，结果不言而喻。

    下首的荀攸却是说道：“主公不必惊讶，孔融本来就兵少，以攸看陶恭祖请他来，恐怕是要借助他的名声以劝退我军。至于田楷，其重点乃是与袁本初争夺青州，此次来徐州恐怕是怕道义上说不过去，特意来跑一趟，主公不必理会他们。”

    曹操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公达所言本将自然明白，但他们不来，本将如何杀鸡儆猴，震慑下邳。”

    众谋士听得，翻了翻白眼，若是曹操此言被田楷、孔融他们听见，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立即提兵来攻。

    就在此时，夏侯渊再次开声道：“将军，末将还有一事禀报！”

    “说！”

    得到曹操的允许，夏侯渊便继续说道：“除了这两路兵马之外，斥候还发现尚有一路兵马进入了徐州。据斥候禀报，他们只见到这路敌军打着刘字大旗，其余的就俱不知道。”

    听得夏侯渊此言，曹操脸上那轻松的神情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只见其眼眉一挑，凝声问道：“我军斥候皆是军中精锐，怎会只探出敌军旗号，其余诸事皆探不出来？”

    听到曹操有问罪的意思，夏侯渊无奈地应道：“将军，非是斥候无能，实在是敌军麾下有一队骑兵。往往斥候近前打探，都会被敌军所射杀。派出去总共六队斥候，其中三队都尝试过接近敌军，但无一例外俱被射杀，唯独只有一名斥候队长逃了回来！”

    “什么！”听到夏侯渊此言，曹操再也坐不住了。

    要知道他麾下的青州兵本身就善战，加以整训之后战力提升了数倍不止。而在军中能当斥候的，无一例外都是精锐，而且除了战斗之外，更擅长于隐匿、伪装用以打探军情。而每名斥候都配备了曹军中极为稀缺的战斗，三队斥候三十人，竟然只有一人逃了回来。敌军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曹操自然忌惮不已！

    眉头紧皱，曹操边以手指敲着案桌，边说道：“妙才，将详细情况禀报一次。”

    夏侯渊无奈一笑道：“根据那名斥候队长所言，击杀他们的敌军骑的是清一色的白马，而三队斥候里面，超过半数人都是被一名骑白马持枪的敌军小将所射杀！”

    “嘶……”曹操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人射杀超过一半骑在战马上的精锐斥候，如此恐怖的战力与弓术，绝非默默无名之辈。只见曹操神色凝重地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好一会才喃喃自语道：“白马……白马义从！姓刘的？平原刘备！”说到最后，曹操猛然瞪大眼睛，喝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边，一直坐在曹操身旁的曹植其实在听完夏侯渊所言之后，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这时听到曹操喝出刘备的名字，心中那个答案却是变得十分清晰，低着头暗着一个人的姓名道：“白马银枪赵子龙！”

    想起记忆中赵云的强悍，又扫了一下曹营众将，却是暗暗摇头。这时曹操麾下，虎痴许褚尚未加盟，真正武力达到顶尖的只有典韦一人。不过据曹植所知，典韦更擅长于步战，至于马战恐怕要弱上一点。而刘备麾下关张俱是马战高手，这次再加上一个赵云，大将方面其实曹军已经处于下风，虽然兵力上还是占优，但真要打起来敌军也有两千骑兵，曹营这边也不可能像打陶谦的部队那么容易了。

    心中计较已定，曹植便装出惊慌之色，扯了扯曹操衣袖道：“父亲，既然那敌将这么厉害，千万要让诸位将军小心，切莫大意。”

    曹植这是有意装出来，但是曹操见到之后，却是颇为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骂道：“身为曹家子弟，岂能如此胆小！”

    曹植听得，暗暗叫遭。只不过曹操也并非不智之人，虽然不满于曹植装出来的胆小，但还是语气凝重地警告夏侯渊、于禁和乐进道：“妙才，汝等对上刘玄德所部，切勿大意。关云长之威，你等应该见识过！”

    听见曹操提到关羽，夏侯渊和乐进同时凛然，只有于禁不屑地冷笑了几声。而曹操的目光已经转向的北面，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自言自语道：“刘玄德，既然你来搅这趟浑水，那么你这只鸡，本将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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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曹刘初战

﻿    三日之后的早上，太阳初升，暑气还未曾现，空气中透着少有的清凉。然而这清爽的空气中，却是混杂着逼人的杀气，鸟虫受到杀气的影响，纷纷躲得远远的，就算没来得及躲起来的，也不敢发出鸣叫。

    整个下邳城外，鸦雀无声。只余下两支竖起大旗的军队缓缓逼近曹军大营。下邳城上早就看到情况，陶谦和陈珪同时上城，指挥部队在城头上戒备。

    咚咚咚……

    忽然间，激越的战鼓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原本停留在半空中那平静的杀气顷刻间随着战鼓沸腾起来！

    锵锵锵……

    嗬嗬嗬……

    大营之内，曹军士卒边发出低喝，边操着兵器整齐有序地到营外列阵。震撼人心的鼓点声让曹军士卒那已经冷了十数天的血液唤醒，并逐渐变得滚烫起来。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之下，两万曹军士卒已然列阵，银晃晃的兵刃带着无尽杀气悍然前指，对准了前面五里外田楷和孔融的部队！

    嘶……

    受到曹军那凛然杀气所逼，田楷和孔融所部的士卒，竟然在前进间忽然一顿，整支部队就此迟滞了一下。孔融虽然衣冠整齐，但此时此刻也变得脸如土色，如斯军威让他惊惧，如若不是养气功夫了得，恐怕他此时浑身上下已经在颤抖了。孔融都如此，田楷就更加不堪了，脸带难色，此时他真的很想下令大军撤退。

    “哼！”看到田楷额上大汗淋漓，关羽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握了握手中青龙刀，当眼睛扫过前面的曹军时却已经猛然睁开，脸上杀气乍现！

    嗒嗒嗒……

    耳边传来马蹄的轻响声，当关羽回头见到那白袍白甲，骑着白马手持银枪的年轻身影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认同的微笑。

    当那白色的身影来到关羽身侧的时候，却是抱拳朗声说道：“关将军，敌军势大，单凭步兵难以冲垮敌阵。不若先由云带领白马义从冲杀一阵，将敌军阵型都冲散之后，关将军再带领大军掩杀，如此可退敌军！”

    关羽听得，瞥了一眼周围自家的部队，眼中难掩失望之色。此时阵中孔融所部只有两千来人，这些连黄巾残部都打不过的部队，战力可想而知。而田楷那边也只有步兵，而关羽一眼就看出，这次田楷领来的五千人里面，不是老弱便是新兵，打顺风仗可以，要与曹军硬碰硬，就是关羽也没有信心。

    三部人马中，唯一可用的还是刘备的部队，不过刘备那边另有计较，这里只分了一千步卒与一千白马义从给关羽。要凭这不到一万的乌合之众击退两万精锐曹军，难度确实很大。

    不过在关羽的认识中，就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冷冷地瞥了曹军阵中指挥的夏侯渊一眼，而后回头对赵云点了点头道：“曹军势大，子龙切记小心。”

    赵云自信一笑，对着关羽一抱拳，继而将手中银枪高举，大喝道：“白马义从，随我冲！”说完便一策胯下战马，当先冲出。一千白马义从也不慢，紧跟赵云之后。

    咯哒咯哒……

    一开始还是散乱的马蹄声，然而当这一千白马义从前进了一里之后，散乱的马蹄声已然不见，转而凝聚成一股仿如洪流冲击一般的声音！

    轰轰轰……

    持续的轰鸣冲进了两万曹军的心间。对面冲出来的虽然仅是一千骑兵，然而马蹄重踏之下，将地上面那干硬的泥沙悉数激起，迷乱了原本晴朗的天空。白马义从冲阵而出，顷刻间就形成了千军万马之势，看得两万曹军全部目瞪口呆！

    阵中夏侯渊见到白马义从冲来，知道不好惹，连忙喝道：“列阵！举盾！快！弓箭手准备……”

    夏侯渊所发出的一连串命令，通过旗号以及来回于阵中的传令兵不住下达。曹军阵中最前方，数十名传令兵手持红色三角旗，在使劲摇动。最前排的曹军见到，眼中紧张之色更浓，无论是纵横青州，还是投到曹操麾下，他们都从来没有试过与骑兵正面交锋。这时一向善战的青州兵，也忍不住露出紧张之色。

    “举盾！”

    “喝！”

    不远处，传来几名校尉一致的大喝声，最前排的青州兵听到，本能地应和了一声，继而将手中那大皮盾高高举起，挡在身前。

    “弓箭手上前！”

    踏踏……

    “喝！”

    又是一道命令，藏身在最前排举盾士卒身后的弓箭手毫不畏惧地向前迈进了三步，越过刀盾手。

    “弓上弦！”

    哗啦呼啦……

    整齐一致的动作，最前排一千余弓箭手动作仿如行云流水一般，手中大弓猛然举起，同时已经从箭囊处探手取出一根利箭搭在大弓之上。如若细心留意就会发现，这一千弓箭手里面，有五百人所用的箭囊正是曹植所设计的折叠式箭囊。

    烟尘滚滚、沙土飞扬之下，曹军这边比较难观测到白马义从的实际距离，然而身先士卒的赵云，已经清楚地见到曹军的弓箭手上前了。知道弓箭会对骑兵做成不少伤害，赵云猛然举起手中那柄银枪。在艳阳照射之下，银枪闪起湛湛亮光。之后，一众白马义从就见到那杆高举的银枪忽然打了个圈。

    这支白马义从跟随赵云已经有一段时间，一看这手势便明白了赵云的意思。而这时，前面也传来赵云的大喝声：“散开！”

    几乎就在赵云说出这话的同时，之前还堆在一起的白马义从骤然向两边散开，却是准备从侧翼骚扰曹军！

    夏侯渊虽然没有带过骑兵，然而对阵董卓的时候也已经见识过西凉军对骑兵的运用手段，累积了不少经验。此时见得白马义从分开，脸色当即变了数变，夏侯渊很清楚，若是让白马义从绕道侧翼骚扰，那么对曹军是极为不利的。

    此时已经容不得再寻找战机了，而夏侯渊也确实当得起大将之名，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毅然振臂大喝道：“放箭！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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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白马义从

﻿    所有传令兵早就准备就绪，夏侯渊话音刚吐出，紧接着整个军阵中就不断响起：“放箭……放箭……”的回响声。

    短短数息功夫，夏侯渊的命令就已经传达到最前方的弓箭手耳中。所有弓箭手听得命令之后，猛然松手，原本就被扣在弦上的利箭骤然攒射而出！

    咻咻咻……

    千余根利箭划破空气，爆起阵阵低鸣，交织起的箭雨仿如密云，让地面留下一大蓬阴影，锋利的箭头已然对准那正准备分散的白马义从士卒身上！凛然杀气凝聚，箭雨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气骤然飞降入人群之中！

    “小心！”赵云一边大喝，手中银枪如银龙一般狂舞。由于他那一身大将打扮，吸引了不少弓箭手的注意，骤然袭向他的利箭多达十余根，赵云神色不变，手中长枪舞动，朵朵枪花乍现，拨向那些袭来的利箭。

    叮叮叮叮……

    一连串轻响传出，那十余根利箭竟然毫不例外地被赵云以银枪悉数拨了出去。不过其武艺出众，并不代表所有白马义从皆是如此。利箭带起阵阵呼啸声，飞降而下！

    嗖……噗嗤！

    一名白马义从的士卒手臂中箭，不过他强忍着痛楚，继续策马前进！

    嘶……

    一匹白马的马头连续被三根利箭射中，右眼都被射瞎了，泛出殷红的鲜血。战马负伤之上带着骑卒又前冲了几步，终于坚持不住，发出一声长嘶倒在了冲锋的路上。而他背上的骑卒，却是被紧随其后的同伴控着战马，毫不留情地踩踏致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飞扬的尘土遮掩不了白马义从士卒的身影，一大簇飞降的利箭扑面而来，接二连三利刃切割声和惨呼声交叠而起，形成了一股战场独有的杀戮之音！

    听到这喊杀声，赵云心中大惊，连忙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的结果让他原本悬着的心定了一下。

    原来利箭飞降而下，虽然射中了不少白马义从，但大部分利箭射中的都仅仅是手臂、肩头这种不致命的地方。而像射中战马或者射中士卒要害的，仅仅是少数。因此惨叫声虽然听起来很多，但其实一千白马义从里面，真正落马的还不到三十人。

    这就是以弓箭对骑的劣势了，弓箭速度不快，再受到大风影响，控着战马的骑卒不难躲避，最起码想在利箭下保住性命，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除此之外，弓箭还有一个弊端，就是换箭速度慢，赵云已经带领过骑兵有一段时间，此时见得曹军一轮弓箭已过，便知道机会来了。银枪高举，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气沉丹田大喝道：“冲啊！冲啊！”

    咯哒咯哒……轰……

    被弓箭打乱的马蹄声在一瞬间重新聚合成一股洪流，再次向着前方的曹军军阵发出猛烈的冲锋！

    “杀啊……”

    咚咚咚……

    喊杀声震天，后面的关羽适时地让鼓手将那面大鼓敲起，有力的鼓点声一下接击打在白马义从士卒的心间，和着心脏那一下接一下有力的跳动，所有白马义从体内那本就滚烫的鲜血在顷刻间沸腾了起来。

    双目赤红，手握骑枪“嚎嚎”乱叫；骑枪乱舞、战马狂飙，风驰电掣之下白马义从悍然挺进了两里有多，眼看就要杀到曹军前阵了！

    最前方的所有曹军校尉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马义从，听着那“嚎嚎”乱叫的幽燕骑士，心中不来由地闪过了一丝慌乱，正如溺水之人在危急时刻，捉到稻草恐怕都当成可以逃生之物一般。这时所有曹军校尉都清楚，步卒难以抵挡敌军骑兵的冲阵，唯一能稍微延迟一下的，只有弓箭手。

    想到这里，几乎所有曹军校尉都大喝道：“弓箭手！快放箭！还愣着作甚！”

    一千名弓箭手中，其中五百名还在艰难地从箭囊中取箭，中军处，夏侯渊见到前军迟迟未能放出第二轮箭雨，心中大急。此时白马义从已经越来越近了，能放箭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再迟的话，弓箭手就算能放出利箭，也来不及退入阵中了。

    另外一边，带领白马义从冲锋的赵云英俊的脸上翘起了一道得意的弧线，这让原本就英俊的他平添了几分奇特的魅力，如若在城中被一些年轻女子见到，也不知道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五里！这是赵云带领骑兵数年来和一些老兵商量试验之后才所得出骑兵冲锋最佳的距离，这种情况下无论敌军有弩还是弓箭，他们都仅仅能发射一轮，想发射第二轮根本就没有这时间。如若要强行发射，可能会让骑兵受些伤害，但弓箭手也来不及退入阵中，没有了刀盾手的保护，弓箭手这种近战和防御能力最低的兵种，面对骑兵只能是一面倒的状况。而且弓箭手一旦遭到屠戮，对于敌军士气的打击也是巨大的，故此现在曹军所面对的一切，其实都已经在赵云的计算之中。

    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马义从，而弓箭手迟迟未能放箭，夏侯渊已经知道不可能再有第二轮箭雨放出去了。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敌军主将绝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骑将，对骑兵的把握以及对敌军的情况掌握得了如指掌。夏侯渊忍不住暗暗拿当年对阵的西凉铁骑来对比，发现就算是当年面对西凉军的骑兵时，都没有这种完全落入敌方算计的感觉，就算是面对由天下第一武将吕布所带领的骑兵，都没有这感觉！

    死死地盯着对面领兵的那个年轻小将，夏侯渊额上冷汗连连，心底忍不住暗呼道：“该死的刘大耳，究竟从哪来找来如斯厉害的小将！”

    轰隆隆……

    马蹄声急，白马义从已经越来越近了，夏侯渊手臂已经举起，准备传令弓箭手后退。然而就在此关键时刻，最前方忽然传出“嗖”一下微弱的破空声。

    夏侯渊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到一根利箭从阵中飞出，见到这一幕，夏侯渊还以为是哪个士卒箭术了得，换箭速度比普通士卒要快。然而下一刻，夏侯渊眼睛忍不住猛然瞪大，满是不信的神色，然而这神色顷刻间就转变成狂喜！

    咻咻咻……

    只见曹军前方阵中，五百根利箭飞射而出，如同密云一般遮蔽了一方小天地，箭影疾急，在半空之中交织成箭雨，在赵云满是不信的目光中向着一千白马义从飞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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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曹植指点的成果

﻿    “怎么可能！”看着五百根已经飞射到半空中，将一方小天地都遮蔽了得箭雨，赵云眼中全是不信的神色！这可不是五根、五十根，如果是小数目，赵云还可以理解为曹军弓箭手中有那么几个箭术了得，然而五百根，这才是赵云想不明白的根源！

    然而现在乃是关键时刻，赵云的惊骇在顷刻间收敛，银枪高举同时嘶声力竭地大喝道：“小心！小心！”

    赵云的大喝将白马义从们从震惊中唤醒，看着已经飞袭而来得利箭，所有白马义从才慌张地舞起骑枪抵挡。

    可惜，迟了！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传来，这次飞射而出的五百根利箭完全打了白马义从一个措手不及。除了少部分射偏了得利箭，落到干硬的泥土之上外，其余大部分利箭飞袭而下都带起了一大蓬的血光！

    “啊……”

    “嘶……”

    人的惨呼，马的悲鸣在这一刻成为了战场杀戮乐曲的主旋律，赵云双目泛红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足足五十名白马义从，悄无声色地倒在了这一轮突袭而来得箭雨之下，而受伤的人和马就更多了！第二轮的箭雨虽然少了一半，但白马义从死伤竟然比第一轮还要多出一倍有余！

    赵云心中罕有地升起愤怒的感觉。白马义从，这支公孙瓒亲手训练的精锐，在界桥一战留下的种子，竟然还未与敌军接触，就损失了差不多十分一，赵云心中的怒可想而知。

    握着银枪的右手青筋如同蚯蚓一半条条鼓起，因为愤怒使得原本白皙的脸上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阴沉，双目中凶光连连。赵云一向都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模样，然而毕竟是沙场悍将，总有脾气爆发的一刻，这时的赵云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呼……

    银枪遥指曹军大阵，赵云咬牙冷冷地喝道：“白马义从，报仇！杀！”

    嗬嗬嗬……

    听到赵云的冷喝声，所有白马义从原本惊惧的心同时平复，重新凝聚在赵云的指挥下。这次恨的不止是赵云，还有剩下的九百余白马义从，策马疾驰，骑枪遥指，眼中只剩下一个目标——曹军，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看到白马义从受到忽然升起的一簇弓箭打击，非但没有乱了阵脚，相反冲击速度还加快了数分，夏侯渊不再迟疑。猛然将右臂举起，大喝道：“快！弓箭手撤下来！刀盾手、长枪手顶上！快！”

    “弓箭手撤……刀盾手、长枪兵顶上……”夏侯渊的命令在数息间传了出去，回声不绝于耳。

    “退！快退！”最前方，校尉们指挥着弓箭手迅速退下。一千名弓箭手中，用老式箭囊的弓箭手听到命令。慌忙后退。然而那五百名用新式箭囊的弓箭手，边撤退的时候还边从箭囊处探出一根利箭，搭在大弓之上。

    “李云，找死吗？将军已经传来命令，让你的人快退下！快啊！”

    李云，正是指挥这支用新式箭囊弓箭手的校尉。听到袍泽的话，李云不慌不忙地点头应道：“没看到我们正在后撤吗？”

    “愚蠢！后撤还拿什么箭，你这是找死！”

    这次李云没有回答，脸上闪过一些诡异的笑容，继而猛然大喝道：“弟兄们，现在就是给其他人看看四公子指点我们，于将军亲自教导特训的成果了！退步上弦，快！”

    五百名用新式箭囊的弓箭手齐齐应了一声，在其余曹军惊讶的目光中，五百名弓箭手一边整齐地往后退，一边将手中已经拈出的利箭搭到大弓之上。

    仅仅后退了三步，五百名弓箭手已经利箭已经上好了弦！

    见到这一幕，李云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间不容发地厉声喝道：“退步拉弓，快！”

    五百名弓箭手继续后退中，五百张大弓被弓箭手拉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木响声音。

    下一刻，无需李云再指挥，五百张已经拉成满月的大弓斜指天空。而这时，五百名弓箭手恰好退到刀盾手的身侧。

    李云这时拳头紧握，脸上全是兴奋之色，到现在为止，他手下五百名弓箭手的表现还是十分出众，没有错一步。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马义从，李云眼中兴奋之色更浓，紧握着得拳头猛然击出，同时口中暴喝道：“放箭！”

    咻咻咻……

    五百根利箭再次飞射而出，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昏暗的洪流！

    “怎么可能！”

    这时，无论夏侯渊还是赵云，脑海之中同时闪过震惊。第二轮箭雨的出现，已经让夏侯渊感到惊喜，出乎了赵云的意料。然而这些弓箭手在后撤间竟然也能放出第三轮箭雨，那就让人感觉震惊了！

    与夏侯渊震惊之中带着浓浓的喜意不同，赵云是惊怒交加，由于此时双方之间距离更近，赵云已经没有时间再多想，看到弓箭射出之后旋即大喝道：“小心箭……”

    那个“雨”字还未喝出来，五百根利箭已经飞降而下！

    噗嗤噗嗤……

    惨呼、悲鸣、厮杀的声音再次交织而起，让战场这首乐曲再次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利箭横飞、血水飞溅、白马悲鸣，这一轮更加出乎人意料的箭雨将白马义从的损失直接翻了一番。数十匹白马连同上面的骑卒堕地，立即在袍泽毫不留情的践踏下化作一堆肉泥，战争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残酷了。

    面对三轮箭雨的袭击，赵云感觉到白马义从的士气已经降低了很多，眼看就要和曹军短兵相接了，赵云很清楚这种情况下的白马义从对上曹军可能会损失更多。银枪平举，口中大喝道：“白马义从，乃幽燕第一骑兵！为故去的兄弟报仇，死战不退，杀啊！”说完，赵云独自让胯下战马加速，比一众白马义从冲出超过一个马位，直撞向一名举盾迎上来的曹军士卒。

    砰……

    战马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锋利的银枪毫无阻碍地将那个看似坚固的皮盾击成了粉碎！

    噗嗤！

    赵云目光如电，枪速快若蛟龙，在那名曹军士卒还未反应过来得情况下，一枪刺穿了其咽喉，夺走了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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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白马银枪赵子龙

﻿    银枪如龙，洞穿了那名曹军士卒。血水溅起，赵云却是巧妙地让过，而眼睛已经瞥见了前面得两名曹军士卒。目光一凝，赵云手中银枪一晃，原本如龙的银枪顷刻间一分为二，分别袭向两名曹军士卒。

    看着殉烂的枪花，两名曹军士卒呆了一呆。然而就是这呆愣的片刻，银枪悍然突刺，只听见“噗噗”两下轻响，两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而他们得眼神中还透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以极快的速度击杀三名士卒，赵云脸上无悲无喜，只是趁着三名士卒死亡之后的空挡，捉住了机会策马突进了曹军前阵中，打开了缺口。

    赵云在白马义从中声望颇高，当其一声断喝的时候，已经将白马义从们那低落的士气鼓起。而当其突入曹军阵中，打开缺口展示勇武的时候，那些白马义从体内的热血同时被点燃！

    “杀啊……”

    喊杀声之下，最前方百骑白马义从，仿如奔腾的潮水一般，直撞入曹军阵中！

    砰，皮甲碎！噗，士卒亡！

    白马义从确实是幽燕第一骑兵，当短兵相接之时，曹军最前方的防线竟然一下子就被白马义从撞出了数个缺口。而这数个缺口中，当属赵云所在的那个正逐渐扩大。

    刀盾手完全挡不住白马义从强劲的攻势，夏侯渊脸上一片焦急，本来以为经过三轮弓箭的洗礼，白马义从的冲阵能力会削弱，然而结果却截然相反。白马义从虽然丢下了百余具尸体，然而仅仅八百余的白马义从，就足以将曹军的防线冲得一塌糊涂。

    夏侯渊右臂高举，连连大呼道：“长枪手！快上！”

    利用刀盾手的血肉之躯拦下白马义从的速度，再利用长枪手进行突刺，这是步兵对付骑兵的唯一方法。然而这方法还是需要军阵的配合，毫无疑问，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利用强劲的冲击力将军阵冲散，而一盘散沙形成不了军阵的步兵，对上骑兵恐怕只是上演一场被杀戮罢了。

    夏侯渊虽然已经急调长枪手上前，但他还是慢了半拍，或者说他还是低估了白马义从那恐怖的战斗力。短兵相接之下，刀盾手面对白马义从最先一股强劲的攻势，虽然说不上被直接冲垮，但也相差无几。长枪手这时才在夏侯渊的命令下顶上，实质上已经慢了一步，与刀盾手形成不了配合，就算是三、四名长枪兵也围攻不了来去如风的白马义从。

    “该死！”看着白马义从在自己阵中横冲直撞，那速度没有降下来多少，夏侯渊心中的窝火可想而知。特别是敌军之中那员小将，每当曹军成功对一小部分白马义从形成围攻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那里，银枪所过之处，精锐的曹军青州兵纷纷毙命，手上无一合之敌！

    夏侯渊眼眉急跳，低声骂道：“该死的刘大耳，究竟从哪里找来如此骁将！”

    就在夏侯渊感叹之时，后面一直驱兵前进的关羽见到赵云领着白马义从将曹军军阵冲乱，脸上大喜，青龙刀一指，冷喝道：“冲锋！”

    一千刘备军得步卒最先冲出，而在关羽冷眼相瞥，青龙刀寒芒吞吐的威慑之下，田楷也无奈地抽出佩剑，指挥本部跟随刘备军步卒发动了冲锋。孔融见得，也一并指挥他麾下那些战力最弱的杂兵加入到冲锋行列。

    有赵云在前，关羽并没有上前督军，反而隐匿在军阵中，丹凤眼来回扫射，寻找着曹军之中的大将。

    三路援兵忽然加速，撞入了被冲乱的曹军前阵，一下子便让战况变得更加混乱。曹军没能组成军阵，而三路援兵中有两路都是杂兵，冲锋之下也保持不了军阵。没有了阵势，整个战场便变成了一片混战。

    援军一边胜在有白马义从在横冲直撞，没能让曹军有重新组阵的机会。而曹军一方则胜在人多，士卒单兵战力虽然比不上白马义从，但却远胜过三路援军中的步兵。因此两军厮杀起来却是斗了个半斤八两。

    看着混乱的战况，夏侯渊拳头紧握，盯着白马义从恨声道：“如若我军亦有一部骑兵，怎容得你们在我军阵中横冲直撞！”

    骑兵，号称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在这时展现出与这名号相匹配的战斗力。仅仅不足一千的白马义从，已经能将原本必败的局势变成了势均力敌，骑兵的厉害可想而知！

    而就在曹营北面两军混战之时，曹营的东北面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守营的士卒连忙寻声望去，但见东北角处出现了一排排的小黑点，并逐渐放大。

    指挥的夏侯渊也同时听见，转过头望向东北角，惊骇地失声道：“还有骑兵？”

    轰隆隆……

    马蹄声急，原本还在远处的小黑点，逐渐放大，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露出了他们得真面目！

    白马、白甲的骑卒手持白色骑枪。

    如此熟悉的一幕，夏侯渊见到之后忍不住皱眉道：“该死！竟然还藏了一部白马义从？”夏侯渊眼珠子一扫，便已经粗略估算到这部白马义从的数量与方才相仿。

    看过之后，夏侯渊将目光重新聚焦到战场上，只见到一片纷乱，两军士卒纠缠在一起胡乱厮杀，想分开基本不可能。原本见到还有一部白马义从，心中叫遭之余此时却是生出了一点庆幸感。夏侯渊很清楚，这种情况下敌军新出现得白马义从根本不可能再冲阵，因为再冲阵的话，就很会伤到袍泽，这对军心影响可谓极大。

    夏侯渊的猜测完全正确，新出现得那部白马义从目标根本不是北面那纷乱的战场，而是曹军大营本身！

    看着那部白马义从毫不畏惧地冲来，守营的曹军士卒心中没来由地闪过一丝危险。这时，辕门处得曹军校尉大声喝道：“还愣着作甚，关辕门！快关辕门！”说完之后，这名校尉顿了一下，拉过一名曹军士卒喝道：“你，快去禀报于将军，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诺！”

    当士卒去后，曹军校尉和剩余的士卒一同合力，不住卖力地推着辕门，希望能赶在白马义从杀到之前将辕门合上。眼看辕门差一点就要合上，而对面那些悍不畏死冲锋的白马义从还在百步之内，校尉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冷笑，喃喃地念道：“骑兵竟敢冲我大营？找死！”

    然而就在校尉自信满满，以为必然能在白马义从赶到的时候将辕门闭合的时候，却听到营外忽然响起一声暴喝，仿如平地炸起的惊雷般暴喝道：“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伴随着暴喝声而至的，还有一道黑色的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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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燕人张翼德

﻿    “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暴喝声仿如平地响起的一声惊雷，震得曹营内外两军士卒头昏脑胀，耳朵嗡嗡作响。

    在一团白影中那匹黑色的马，还有那个皮肤黝黑的人显得特别扎眼。原本曹军校尉以为百步的距离足以在白马义从杀到的时候将辕门闭合，然而他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随着暴喝声，张飞一人一骑飚飞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百步距离转瞬间已经只剩下五十步，盯着辕门后面的曹军，双目凶光连连，脸上也显露出嗜血的神色。

    “快！加把劲，快将辕门合上，不然的话我们都得死！”见到张飞胯下那匹战马如此神骏，竟然在高速之下还能提速，让这名校尉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连番催促之下，他旁边的那些曹军士卒也意识到了不妙，连忙加紧用力，希望能赶在张飞这个凶人杀到之前将辕门闭合，将他挡在营外。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张飞的凶悍程度，眼见两扇大门越来越靠近，只剩下一道缝隙能看到后面那位曹军校尉，张飞眼中忽然闪过一道血色的红芒。右臂用力猛地一握他手中那柄长达一丈八（4米左右）的兵器，轻轻举到手臂之上。

    下一刻，但见张飞右臂肌肉块块鼓起，全身力量都已经集中在右臂之上！

    “喝！！”

    嗖……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疾驰间的张飞竟然直接将手中的丈八蛇矛猛然投了出去！阳光之下，蛇矛闪着乌光，仿如流星一般向着曹营大门飞袭而去。在大门就要闭合之前，丈八蛇矛间不容发地从那一条还没有拳头宽的缝隙穿了过去！

    噗嗤……

    在混乱的战场中，这一下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在两军士卒震惊的目光之下，丈八蛇矛的从那名曹军校尉的前额刺入，后脑洞出。那黝黑的矛尖上，挂着星星白点，而矛尖处的血水正“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干硬的泥土上。

    张飞彪悍如斯，让站在这名曹军校尉的两旁的士卒惊魂未定，看向那根黝黑的长矛时，脸上还闪过恐惧之色。

    咯嗒咯嗒……

    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亮，然而营门口的曹军仿佛定格了一般，对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毫无反应。

    就在此时，营内传来一声暴喝道：“还愣着作甚，给本将关营门！”听到这声暴喝，营门口的曹军士卒才如梦初醒，连忙加紧用力闭合营门。

    哐当……

    脆鸣声之下，这时曹军士卒才发现，被张飞投来的丈八蛇矛还夹在两扇营门的中间，让营门闭合不了。曹军士卒们见得大急，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想将丈八蛇矛弄走，可惜他们这一缓，却是迟了！

    张飞，仿如一道黑色的旋风转眼袭至，策着胯下乌锥马来到曹营辕门口处，右手猛然探出捉住丈八蛇矛的末端。继而往右边一推，整柄丈八蛇矛便在张飞一推之力下，撬动整座曹军大营。

    “喝……给俺开！”人马合一，加上张飞暴力猛推，那一扇还未完全闭合的营门却是被张飞缓缓推开。

    营门后的曹军士卒大急，来不及细想，几名曹军士卒已经抄起战刀，照着张飞猛劈而去！

    不屑地扫了几名曹军士卒一眼，张飞冷冷地喝道：“找死！”

    边说张飞右臂猛力一抽，蛇矛从那名曹军校尉的的头颅中抽出，在狭小的空间中徒然抡动。下一刻，但见整个营门处炸起一团乌光，蛇矛仿佛化身一条巨大的蟒蛇一般，将营门口处得曹军士卒直接吞没！

    噗噗噗……

    眨眼间，围攻张飞的数名曹军士卒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事，便倒在了蛇矛如同暴雨一般猛烈的进攻之下。而张飞的暴虐，仅从那些曹军士卒飞起的断肢、碎开的头颅中便清楚。

    剩余的曹军士卒见到张飞彪悍如斯，纷纷不敢再上前。机会如此难得，张飞又怎会放过，眼睛猛然瞪大，脸上煞气闪过，双臂持矛用力猛推，同时喉头涌动，气沉丹田地再次大喝道：“开！”

    嘎吱……轰隆……

    曹军营门发出一阵哀鸣，这次没有了曹军的阻拦，张飞终于凭一人之力，将那座还未来得及闭合的营门再次推开！

    营门大开，整座曹营在后面一众白马义从眼中，就仿佛一个没有穿衣服得女子一般，任凭他们蹂躏。

    “将军威武！杀啊！”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张飞的悍勇感染了白马义从中每一个人，士气高涨之下，所有白马义从皆策马狂奔，一窝蜂似地从张飞打开的曹营大门处直接撞了入去，在毫无防备的曹营之内不停厮杀。

    张飞一马当先，引着一千白马义从在营内横冲直撞，看见曹军便杀。杀到酿处，张飞心中止不住豪气激荡，仰天哈哈大笑道：“人言曹军善战，在俺看来也不外如是！”

    咚咚咚……

    就在张飞志得意满之时，曹军中军大营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张飞愣了一下，寻声望去，却见到大队曹军士卒从中军大营处拥将出来，如浪似潮，一下子便将白马义从那高涨的气势压了回去。众曹兵中当头一员大将，听到张飞那张狂的话，勒住持枪指着张飞大喝道：“何处狂徒，看泰山于文则来拿你！”边喝，于禁已经策马直冲向张飞，显然他是打了擒贼先擒王得主意。

    不过那边张飞见得，怡然不惧，相反还“哈哈哈”地大笑三声，一夹乌骓马，挥舞着丈八蛇矛悍然迎上！

    呼……嗖……

    两人两骑冲阵而出，正面对撞！

    哐当！！

    长枪与蛇矛在顷刻间来了个硬碰硬，兵器相撞的声音一下子充斥了整座曹营，震得两军士卒两耳嗡鸣。张飞见得眼前这个有些偏瘦的汉子竟然能硬接自己一招，眼珠子一瞪，继而哈哈大笑道“好汉子，再来！”边说，蛇矛快速抡动，带着无匹之势砸向那双臂在微微轻抖，目露惊骇之色的于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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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刘备退

﻿    面对张飞悍然砸下来的一矛，于禁脸色大变。其实方才交手的那一下，于禁就已经大惊，自己全力一击轰过去，力量仿佛石沉大海一般，而对面的张飞更是脸不改色。于禁可是未曾见过张飞，根本没有料到忽然间会杀出如斯悍将。

    而张飞接下来毫不停顿的一击，就更让于禁惊讶了。恨一咬牙，于禁使出吃奶的力量，双手持枪奋力迎上张飞这一砸！

    哐当……

    枪矛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大作，于禁拼尽全力，终于挡住了张飞这全力一砸。

    见到于禁再次挡住了自己一击，张飞嘎嘎大笑道：“不错不错！”

    就在张飞准备再次进攻于禁的时候，那边刘备已经率领着剩余的两千步卒冲进了大营。刘备手持双股剑，见到张飞正在和一员曹营大将交战，深知曹军大将厉害得刘备也没有看到张飞与于禁前面得交战，怕他有失，双股剑猛地向前挥动，同时大喝道：“众将士，冲！”

    这边张飞听到刘备的声音，大喜之下回头喊了一声：“大哥！”

    战场之中岂容分心，于禁见到张飞回头对刘备说话，知道机会难得，虽然手臂已经颤抖但还是勉力挺枪直刺向张飞。

    呼……

    张飞看似分心与刘备说话，然而当听到于禁出手的时候，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猛然回身持矛向于禁扫去，动作之快，根本不似是一个分心说话的人。

    “这黑厮，竟然用计？”见到张飞如此迅速回身，于禁岂会不知道他是用计。然而他脸上毫无慌张之色，反而嘴角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呼……

    张飞蛇矛横扫，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金铁交鸣之声，反而是蛇矛扫了个空。而于禁却是趁着张飞扫了个空，旧力用尽新力未接之时，左手猛地一拉缰绳，掉转马头策马便走。

    张飞见得，先是露出错愕的神色，既然气得哇哇大叫道：“该死得家伙！竟然逃了！”

    其实张飞也是借故与刘备说话，设计诱于禁来偷袭，如若于禁当真要对张飞进行偷袭，那么张飞回身那一扫，凭其力量就足以将于禁的长枪扫开，到时胸前破绽大露，那么于禁就麻烦了。

    只不过张飞显然高估了于禁的武艺，接连交手两次，于禁已经知道自己并非张飞的对手，而且刘备也率军来援了。于禁便决定假意偷袭，而后直接逃跑，两人之间相互算计，最后却是于禁却是高了半筹。

    眼见于禁掉头逃走，张飞大怒之下一策乌锥，舞动蛇矛就向于禁追去。后面刘备见到张飞杀退了曹将，心中大喜，旋即又见到张飞想追击，立即朝他大喊道：“三弟，穷寇莫追！”

    张飞平日最为听刘备的话，此时听见心中虽然不愿，但还是勒住了战马。这时刘备一边策马前往张飞那里，一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但见东面这个曹军的营寨，里面得曹军不是被白马义从杀死便是撤到了附近相连的营寨处。

    刘备默默点了点头，来到张飞身边对他说道：“三弟，曹军势大，我等虽然一时占优，但恐怕难以久战，我等先入城再说。”

    张飞点了点头道：“大哥放心，俺来殿后。”

    刘备也不废话，一招手便带着掌旗的士卒往大营外撤去，营内一众刘备军得士卒和白马义从皆跟随帅旗而动。不一会儿，刘备军便悉数撤出曹军大营，望下邳城而去。由于刘备打破了曹军的一个营寨，使得曹军纷纷调兵去救这个营寨，因此刘备一路向下邳进发都没有曹军来拦截。

    而见到刘备帅旗一撤，关羽也不含糊，让传令兵向田楷、孔融发出撤入城内的消息，同时自己拍马上前，对还在曹军阵中来回冲杀的赵云喝道：“子龙，入城！”

    赵云听到关羽之言，回马向他点了点头，策马欲走。那边曹营诸将，见到方才杀了他们如此多人的年轻小将竟然要走，哪来肯舍，在乐进的带领下上前围堵赵云。

    见到乐进领着一大堆曹军校尉杀来，赵云脸上闪过一阵不屑，策马走了几步之后忽然挂起银枪，从背后拿出大弓，搭上利箭。弓如满月，赵云轻呼着气，同时照着追得最近的乐进一箭射去！

    嗖……

    利箭快若追星赶月，弓弦响起，那边乐进已经感觉到劲风扑面而来。不及细想，乐进足下连，准备向旁边跃开，手中战刀也同时举起。可惜利箭速度实在太快，他刚侧偏了一点身子，利箭已经袭至。

    如斯厉害得箭术，让乐进心中大骇，足下虽然慢了一点，幸好手上没有缓。利箭袭至的同时，雪亮的战刀也一并举起！

    叮……

    细微的轻响几若不可闻，然而就是这一声轻响，告诉乐进，他手中的战刀磕中了袭来的利箭。利箭贴面而过，劲风掠过乐进的面颊，刮损了皮肤，溢出了一丝血痕。这时乐进已经无心理会，他的心还在“砰砰”急跳，方才那一刻，他发觉自己是前所未有地接近死亡。

    盯着已经策马远去的赵云，乐进眼中闪过一抹骇然，喃喃地念道：“好厉害得一员小将，他日绝非无名之辈！”而看着赵云的背影，此时的乐进竟生不出半点追击的念头。

    那边关羽接着赵云，方才他最后射向乐进的一箭关羽自己都收在眼底，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向赵云点头道：“子龙，很好！”

    得到关羽的赞赏，赵云俊脸竟然难得地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仿佛一个被兄长称赞而感到害羞的孩子一般，抱拳道：“二将军谬赞了。”

    关羽含笑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好了，大哥他已经往下邳而去，我们也不要迟了，走！”说完之后，关羽便和赵云策马并肩往已经撤向下邳的大军追去。

    而此时下邳城上，陶谦望见一支大军从曹营内出来，还有些惊惧。不过当他见到那支军队中的有一部骑兵举起红旗，上面用白字写着“平原刘玄德”五个大字时，却是大喜。连忙对守城的校尉吩咐道：“快，打开城门，迎援军进来！”

    校尉听得，不无担心地问道：“州牧大人，可会有诈？”

    陶谦摆手道：“曹军岂会有骑兵，这绝对是援军，快打开城门，莫要怠慢了援兵！”

    “诺！”校尉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而此时，曹军中军大营处，曹植一面不解地摇了摇郭嘉的衣袖，问道：“奉孝先生，为何父亲要放援军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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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放入城的原因

﻿    曹军大营深处，曹植跟在郭嘉身后，看着“平原刘玄德”那面大旗离下邳城越来越近，却是不解地拉了拉郭嘉的衣袖，问道：“奉孝先生，父亲为何要放援军进城？”说完之后，曹植顿了一下，又追问道：“之前奉孝先生不是跟父亲说，要在城外击破援军的吗？”

    郭嘉摆了摆手道：“四公子有所不知。我军军力虽然占优，然而敌人援军中有两千骑兵，如若我军要与其野战，肯定损失惨重。”

    曹植皱着眉头问道：“奉孝先生，骑兵真的这么厉害？我军就没有任何办法对付他们？”

    郭嘉摇头叹气道：“四公子未曾亲历战场，自不知道骑兵的厉害。别看敌军只有区区两千骑兵，而我军有步卒数万。如若这骑兵用得好，我军可能就会败在敌军的手上！”郭嘉语气严肃，一点也不似开玩笑。

    见到郭嘉的样子，曹植连忙回忆一下历史上骑兵作战的战例。纵观整个中国历史，用骑兵规模最大的莫过于南北朝时期以及南宋到元朝这两段时间。南宋那一段离汉末已经有千年，骑兵发展已经与汉末有很大的不同，可比性弱了很多。而南北朝一段只在百年之后，参考性却是比较大。

    而南北朝时期，最不乏的就是以少胜多的战例，真正用骑兵正面交锋，以弱胜强最夸张的莫过于冉闵。每战几乎都以数千骑兵而破敌军数万，或许数据上面有所夸大，然而毫无疑问的是，数千骑兵的确能做到击破大量敌军。

    如此也可以说明，郭嘉所言并非虚言。当然有可能归有可能，实际上要刘备凭两千白马义从杀败数万曹军，曹植第一个就不相信。或许领兵的赵云、关羽、张飞是当世虎将，特别是赵云对骑兵的运用也极为娴熟。不过要杀败数万曹军，除非曹操和曹营一众谋士大将集体智力下降一半，不然刘备都不可能成功。

    曹植想明白之后，才抬头问道：“敌军骑兵虽然厉害，但以父亲和诸位先生之能，恐怕亦不会让敌军如愿吧。”

    郭嘉装作潇洒的样子扇了扇曹植给他的羽扇，只不过这柄羽扇上面的鹅毛，早就掉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根扇骨和几片羽毛在。怎么看都没有曹植想象中的那种风度，如若换上一套邋遢衣服，可能更像曹植记忆中的那个济公。

    因而看到郭嘉的模样，曹植直接翻了翻白眼，郭嘉也知道自己形象不佳，清咳了几声便将羽扇收在背后，继而说道：“所以我军便让援军入城咯。”

    听到郭嘉之言，曹植忍不住低声骂道：“靠！我问的问题怎么变成答案了。”

    曹植的悄悄低语自然瞒不过郭嘉的耳朵，继而用他那柄破烂羽扇指着曹植发出“嘿嘿嘿”的阴险笑声。

    对于这个浪子，曹植这段时间已经琢磨出一套对付他的方法了。毫不理会他仿如傻子一般的阴笑，摸了摸鼻子装出小大人的模样，背着手自言自语地叹道：“唉，听说公达先生那边很忙，看来植应该去告诉他，奉孝先生闲得可以，让公达先生派典将军来捉先生方可。”

    听到曹植的话，郭嘉装出不屑的神情，摇了摇他那柄烂羽扇，对曹植道：“小子，你不用威胁了。典韦那傻大个正在抄书来着，他没有时间来捉本先生。”

    见到郭嘉笑得如此奸诈，曹植哪里不明白典韦肯定是被郭嘉忽悠去抄书了。不过这却难不倒曹植，听到郭嘉之言后，直接转身往后营赶去，同时喃喃地念道：“这几天都没有去向公达先生请益了，公达先生应该能为植解惑。”

    听到曹植的自语，又见到他向荀攸所在的后营走去，这次郭嘉真有点慌了。要说郭嘉这浪子，虽然看上去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其实他还有怕的人。这个不是曹操，因为曹操待他如同自己的弟弟，对他很是放纵。他真正怕的乃是每时每刻都保持严肃的二荀，其中最怕的乃是荀彧。

    因此当听见曹植要去找荀攸的时候，郭嘉便知道自己的把柄已经被这个小子拿着了。只能无奈地说道：“四公子，还有由嘉来为你解惑吧。”

    曹植听得，连忙转身，笑嘻嘻地道：“奉孝先生早就该这么说吧。”

    见到曹植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郭嘉是恨得牙痒痒，盯着他暗道：“臭小子，今天就先让你一局，下次我肯定讨回场子的！”

    曹植与郭嘉经常呆在一起，看到他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这斗智已经成为了二人无聊时的娱乐了，因此也不在意。同时装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向郭嘉拱手道：“请先生解惑。”

    见到曹植的模样，郭嘉脸上神情也一肃，点头道：“方才嘉也说过，这两千白马义从若是用得好，要击破我军亦是有可能。因此我军人数虽多，然而真要野战，我军其实不如敌军。现在我军有大营依托防守还好，若是要进攻，面对来去如风的骑兵恐怕败多胜少。而敌援军也知道我军势大，只有进城联合下邳守军，兵力上方可与我军抗衡。不过援军主将显然对骑兵认识不深，虽然知道用法，但却不懂精粹。骑兵入城之后，就会受制于地形必须出城方能施展。如此一来，城门就是其必经之路，我军只要在城门口处多设弓箭，趁骑兵出来之时聚拢到一起施以打击，将可最大限度地限制敌军骑兵。只要骑兵一破，敌军就再没依仗，到时下邳自然是我军囊中之物了。”

    郭嘉的解释十分清晰，曹植一听便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继而向着郭嘉拱手答谢。

    郭嘉摆了摆手，哈哈一笑道：“四公子如此好学，真是主公之福。而且这次四公子立下大功，主公必定大加赞赏……”

    说到这里，未等郭嘉的话说完，便有一名曹操亲卫小跑过来，向着郭嘉抱拳行礼道：“郭先生，将军有请。并请郭先生将四公子也一并带去主帐。”

    郭嘉听得点了点头，而后拍了几下曹植的小脑袋道：“四公子，定是主公的赏赐来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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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战书

﻿    大帐之内，主位上的曹操红光满脸，丝毫没有打败仗应该有的颓废。当郭嘉领着曹植进帐的时候，曹操第一次将目光立即落到曹植身上，脸上喜意更浓，大笑道：“植儿，来为父身边坐。”

    曹植听得，并没有失礼，而是分别向曹操以及帐内的文臣武将皆行了一礼之后，才缓步走到曹操身边坐下。那边郭嘉也寻到了自己得位置落座。

    待得众人都到齐之后，曹操大手却是放到曹植的头上揉了揉，哈哈哈地大笑道：“不愧为我曹孟德的儿子，好！”

    曹植并没有立即回话，反而将目光落在了这次也被请到大帐来的李云身上。李云见到曹植看过来，却是含笑点了点头。

    这时，曹操却是大手一挥，笑道：“文则，你训练的好兵，这次汝也有大功！”

    未料到于禁却是有些魂不守舍，听到曹操的话之后才醒过来，强颜笑道：“主公谬赞了，此皆四公子献计之功，禁愧不敢当。况且禁这次败于敌将之手，致我军损失不少，请主公责罚！”说完，于禁却是出列跪下，向曹操请罪。

    “呃……”于禁的行为却是让曹操愣了一下，继而哂然一笑道：“文则不必过于自责，张翼德本就是世之虎将，文则不敌亦不出奇，况且为将者非是以武取胜，武力再强亦只是匹夫之勇，真正之上将当胜在兵法韬略。本将相信，若是论兵法，张翼德必非文则之敌手！”

    听到曹操非但没有责怪自己，相反还开解鼓励自己，于禁低着头的眼眶微微湿润，心中已经升起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大力抱拳，向着曹操大声道：“谢主公！”此话说得掷地有声，就连在一旁的曹植也感受到于禁那激动的心情。

    曹操只是淡淡一笑，摆手让于禁退回座位中，继而笑着问李云道：“李云，这次汝所部射杀白马义从超过百骑，想本将如何奖励你？”

    “百骑？”听到曹操的话，曹植心中骇然。其实那天曹植和郭嘉秘密说了几句之后便去找于禁，其实就是去传授那五百名改用了新式箭囊的弓箭手，边退边放箭的技巧战术。曹植这想法本来就是妙手偶得，完全没有想到一战之下李云所率领的这五百使用新式箭囊的弓箭手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

    别看仅仅是一百骑白马义从，人数已经是冲锋的白马义从的十分一，而且敌方领兵的还是赵云。以步对骑，还让赵云的部队减员十分一，的确值得自豪。当然，曹操不清楚赵云的本事有多强，然而在步骑对战中，伤亡比例往往超过三比一的步兵一方，竟然有一支部队能在短兵相接前就让敌军减员十分一，也足够让曹操看重了。

    面对曹操的赞赏，李云却是诚惶诚恐地出列抱拳道：“将军谬赞了，此皆四公子献技之功，云只是听命行事，愧不敢当！”

    曹操却是不以为然，摆手道：“临阵指挥镇定自若，放完第二轮箭雨本可后退却在敌军骑兵冲锋之下指挥放出第三轮箭雨，而不损本部一人。虽然是植儿授技，然而指挥能力与心性亦值得称道。本将从来都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汝立下大功如若本将不赏，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而陷本将于不义？”

    曹操以大义压下来，李云当即惊慌道：“属下不敢，属下但凭将军作主！”

    听到李云后面那句，曹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李云便加官三级，领弓箭手两千。”李云听得，连忙拜谢，在曹操挥手中退回座位。

    这时，在战场上见识了新式箭囊好处的夏侯渊却是开口道：“将军，四公子所设计的新式箭囊极为巧妙，让我军弓箭手实力平添数倍。与敌军交战更可起到出奇制胜之效。末将恳请主公批准，让全军弓箭手皆用新式箭囊！”

    新式箭囊的效果曹操已经知道，之前他还顾虑成本太大，然而通过这次实战对比，曹操很清楚新式箭囊的价值。因此对于夏侯渊的请求，曹操重重地点头道：“妙才所言有理，不过如今战事未停，不宜大规模更换。待得我军拿下徐州之后，再统一更换不迟。”

    夏侯渊也知道曹操所言有理，于是抱拳应道：“主公英明。”

    曹操回过头来，环视众人一眼之后，便说道：“如今陶谦老儿的援军已经悉数入城，我军已经再次将下邳合围。不知诸位有何破城妙策？”

    作为曹操谋主，第一个说话的还是荀攸。只见他拱手道：“今日一战相信诸位将军亦看出了援军的实力。除了平原刘玄德所部之外，其余两路皆战力平平，不足为虑。而刘玄德所部唯一可虑者，乃白马义从，其军已然入城，受制于城门地势，白马义从战力大大削弱。因此攸以为，对付下邳还是围而不攻为上，如若敌军要突围则尽力阻止。待得元让将军打破郯城的消息传来，主公可再散播更多的流言入下邳，离间下邳内外各种势力，其大乱之际，便是我军攻城之时！”

    曹操边听边点头，待荀攸说完之后曹操击掌赞道：“步步为营，一举而陷徐州，果然是妙计……”

    就在曹操刚赞完的时候，帐外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只听见典韦在外面瓮声瓮气地禀报道：“主公，刘备派人送来战书！”

    帐内曹操听得，眼眉一挑，不屑道：“战书？”继而冷“哼”一声，喝道：“拿进来！”

    典韦应声而入，将书信呈到曹操面前。曹操取过书信，有些粗鲁地拆开，小眼睛略带不屑的神色扫了几眼。曹植就在曹操身边，侧身偷眼往那书信看去，但见那书信中写道：“备自关外得拜君颜，嗣后天各一方，不及趋侍。向者，尊父曹侯，实因张闿不仁，以致被害，非陶恭祖之罪也。目今黄巾遗孽，扰乱于外；董卓余党，盘踞于内。愿明公先朝廷之急，而后私仇；撤徐州之兵，以救国难：则徐州幸甚，天下幸甚！”

    曹植看完，撇了撇嘴，暗道：“不想刘备这厮竟然有这般文采。”

    而曹操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直接将书信扯个粉碎，一扬手任由那昂贵的纸片在空中飘落，口中大骂道：“刘备何人，敢以书来劝我！且中间有讥讽之意！”顿了一顿，便厉声喝道：“来人，将刘备的使者推出去斩了！妙才，立即整军，准备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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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波三折

﻿    帐中众人皆没有料到，曹操竟然被刘备这一封书信激得大怒。荀攸怕曹操冲动之下做出不智的行为，连忙向郭嘉打了个眼色，郭嘉会意，立即拱手道：“刘备远来救援，先礼后兵，主公当用好言答之，以慢其心；然后进兵攻城，城可破也。”

    说来也奇怪，暴怒中的曹操，也只有郭嘉才能劝服他。听到郭嘉之言后，曹操却是静了一静，继而沉思了片刻，又扫了荀攸、郭嘉一眼之后，才深吸口气点头道：“奉孝所言有理。子扬，汝安排人去款待来使，待本将回书与他。”

    刘晔拱手应了一声，就要出去。然而当刘晔刚走到帷幄前得时候，外面再次响起了典韦的大嗓门道：“主公，兖州急报！”

    “兖州！”

    听到典韦的话，帐中所有人的心都突了一下，脸上露出错愕之色。特别是郭嘉、荀攸和刘晔三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荀攸更是喃喃地念道：“兖州急报，连小叔也解决不了的麻烦？”

    以荀攸对荀彧的熟悉，自然知道，荀彧做事谨慎，一般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都解决。而以荀彧之能，其解决不了的事情已经是很棘手的了，现在还要用上急报，那么麻烦恐怕不是棘手这么简单了。

    显然曹操也熟悉荀彧的性格，听到之后脸色大变，喝道：“快进来。”同时又对刘晔喊道：“子扬且留下。”刘晔应声退回座位中。

    看着典韦再次大步走进来，曹植心中暗暗苦笑道：“如若我大上十年，还能阻止此事。可惜……”想到这里，曹植轻叹了口气，回头望着兖州的方向，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边曹操一手抢过典韦递上来的书信迅速拆开，往里面一扫，脸色剧变。而帐中所有人都盯着曹操，见到其脸色就都意识到不妙了。

    良久，曹操才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张邈、陈宫迎吕布入兖州。短短十日，整个兖州西面已然沦陷，子孝死守濮阳不住往后东撤退。幸得文若和仲德设计死守，才堪堪保住鄄城、东阿、范县三处。”

    众人听得，脸色也跟着变得极为难看。整个兖州自黄巾乱起就纷乱不休，西面的陈留郡在讨董之时几乎全毁，东面的鲁国、东平国、泰山郡等地，亦在青州黄巾肆虐的时候破坏得体无完肤。因此在曹操入主之时，整个兖州最富庶的地方只余下东郡。现在整个兖州连同最富庶的东郡在内大部分城池都被吕布拿下，曹操的处境可想而知。

    曹操扬起书信，苦笑道：“兖州有失，使吾无家可归矣，不可不亟图之！”

    郭嘉连忙拱手道：“主公正好卖个人情与刘备，退兵去救兖州。”

    曹操却是一拍案桌，死死地盯着下邳城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甘。

    郭嘉轻叹了口气，提醒道：“主公，兖州方是根本。”

    曹操闭起双目，深吸了口气，随即摆手道：“奉孝，本将明白。传令下去……”

    今日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就在曹操准备下令的时候，帐外再次有士卒高呼道：“禀报将军，郯城夏侯将军急报！”

    “郯城？元让！”听到帐外士卒的高呼，曹操是惊喜交加，与荀攸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曹操连忙喝道：“进来。”

    待得信使刚进来，曹操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主位，走上前一把将书信抢过，拆开观看。信使识趣地退到一边。而曹植看到曹操那轻扯的嘴角，已经明白肯定是夏侯惇攻陷郯城，送来捷报了。

    果然，曹操大步走到主位按桌前，将书信大力一拍按在桌上，说道：“元让送来捷报，已然在一天前攻陷郯城，信使来得慢了。另外郯城内存有大量粮草，具体数目还未点算出来，但粗略估算要比彭城多。”

    “这……”帐中众人，此时都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说起来今天还真是一波三折，心情起伏之大恐怕帐中这些精英都从来没有经历过。

    帐中三位谋士同时皱起眉头，口中喃喃自语，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计算着得失以及曹军该应对之策。

    如若没有夏侯惇攻陷郯城这一着，三位谋士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建议曹操退兵。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值得磋商了。曹操之前虽然名为兖州牧，然而兖州真正有用的地方仅东郡一处，其他的地方之前战乱破坏得太厉害，没有数载功夫绝不能恢复过来。也就是说，曹操真正能用的地方也就一郡之地，当东郡被吕布拿下之后，就正如其所说，无家可归。

    然而现在夏侯惇拿下了郯城，曹军原本极为危急的形势一下子就发生了大转变。郯城位于东海郡的中部，拿下郯城就意味着曹军可将兖州西面和之前拿下的彭城国连成一片，其中彭城国还有郯城以西的东海郡富庶程度比兖州的东郡犹有过之，这也可以带动起兖州东部泰山郡、鲁国、东平国等地。加之以曹操现在在徐州的民望，拿下的地方要稳定民心实行统治并非太难，大约只需一月功夫，让可以让曹操重新有立足的地方。

    如此一来，摆在曹军面前可以选择的道路，就多了很多，无需回师对抗吕布，行孤注一掷之策了。

    荀攸敲了敲案桌，然后才向曹操拱手道：“攸有两策，可供主公参详。”

    听到荀攸这么快就有策，曹操大喜道：“公达且细细道来！”

    荀攸点了点头，气定神闲地说道：“所谓两策，不外乎回师与继续攻下邳。”

    曹操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情，反而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点头笑道：“不知公达此两策，好坏各如何？”

    荀攸不急不慢地说道：“若是回师，那么要与吕布交战的主公，恐怕未来两年皆无法插手徐州事务。两年时间，足以让徐州形势大变，到时徐州变得如何皆未可知。如若不回师，继续进攻下邳，却是一冒险之策。下邳城坚，未可短时攻陷，一旦被城内得知兖州危急，城中上下必然众志成城，破城更是难上加难。若是再被陶恭祖与吕奉先联系上，两家夹击我军，到时我军恐怕只能保有半个东海郡以及兖州东面破败之地。如何权衡利害得失，望主公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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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算计陶谦

﻿    荀攸一下子便将利害摆在了曹操面前。撤，徐州这只到手的鸽子就要跑了；不撤，曹军需要面临更大的风险，一旦让吕布在兖州站稳阵脚，而下邳又攻不下，那么曹操以后就只能在青州、兖州、徐州三州得夹缝之间生存。

    历史上曹操能在汉末群豪中脱颖而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他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冒险，什么时候该保守。这种情况下，曹操就知道是该保守的时候了。狠狠地向下邳城的方向剜了一眼，恨声道：“妙才，传令下去，准备撤军！”

    夏侯渊没敢多说，只是恭敬地出列抱拳道：诺！“而后便转身大步而去。

    就在此时，郭嘉忽然说道：“主公就此撤兵，未免过于便宜陶恭祖了。”

    “哦？”听到郭嘉之言，曹操立即露出感兴趣得神色。主臣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嘿嘿嘿”地发出一阵奸诈的笑声。

    一旁的曹植见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骂道：“为老不尊的家伙。”

    曹操自然不知道曹植在心中如此评价他，边笑边问郭嘉道：“奉孝准备趁火打劫些什么？”

    郭嘉摸了摸鼻子，奸诈的笑容适时收起，装作严肃道：“主公新得彭城国和半个东海郡，要代陶恭祖管治这么多的百姓，他岂能只在嘴上感谢主公而不送上粮草帮主公一把呢。”说完，郭嘉自己都先笑了起来。

    曹操指着郭嘉，摇头大笑道：“好一个鬼才郭奉孝！”顿了一下才问道：“那依奉孝之见，当要多少粮草为好？”

    郭嘉不紧不慢地伸出五根手指，在曹操面前晃了晃。曹操见得，眉头一皱，说道：“五千石？未免太少了些。”

    郭嘉摇头笑道：“主公，是五万石！”

    “嘶……”帐中众人听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五万石，可不是少数目，足足是彭城存粮的一半。现在陶谦损失了彭城、郯城两座大城的存粮，若是下邳的存粮再被曹操要去五万石，那么徐州数年积累就大部分都便宜曹操了。因此当帐内众人听到郭嘉所言，都满脸不信。

    曹操心中虽然也怀疑，但他很清楚郭嘉的性格，既然说出了就肯定有办法，于是凝声问道：“奉孝有何计策可从陶老儿手里要来五万石粮草？”

    郭嘉不知从哪来抽出他那柄破烂的羽扇很没风度地在摇了数下，在众人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时，喃喃地念道：“主公，秋天到，麦熟了。”而后便闭起双眼，自顾自地摇起那柄破烂羽扇来。

    “麦熟？”听到郭嘉之言，帐中众将都脸露不解之色。

    曹操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喜意，当眼珠子瞥见旁边的曹植嘴角也露出微笑时，却是升起了考校的心思，问曹植道：“植儿可知奉孝此言何解？”

    “呃……”曹植显然没有料到曹操会问他，这时候却是有些犯难了。若是回答不知道，以曹操的性格肯定不高兴，但若是说原因，也太锋芒毕露了。无奈之下，脑筋急转，最后却是灵光一闪，用他那特有的童声说道：“孩儿读《春秋》之时，记得郑庄公曾以割麦盗禾之策震慑周室，虽失之以大义，然却是一妙策。孩儿以为，奉孝先生此策与郑庄公割麦盗禾有异曲同工之妙。”

    曹植所言的郑庄公割麦盗禾，其实是春秋初期的一个典故。平王东迁之后，周朝所在的洛邑与郑国都城新郑（汉末陈留，今开封）离得很近。周郑之间明争暗斗不止。然而周天子怎么说也是天下共主，郑庄公如若随意进攻周室，恐怕会遭天下诸侯讨伐。因此其便以粮荒为名，派兵到周室治下割麦，以此来震慑周室。

    曹植这时举这个典故，其实也是说中了郭嘉之计。曹操与陶谦虽然不是郑庄公与周天子的关系，因此曹操若是割麦，那么就不是威慑那么简单，而正是要实现郭嘉所谋的目的——五万石粮草！

    曹操听完曹植所言，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果不愧是我曹孟德之子！”

    而帐中众将，听到曹植点头郑庄公割麦盗禾的典故，也已经明白了郭嘉之谋，看向他的目光都投去敬服。

    曹操淡淡一笑，着人去将纸笔取来，而后洋洋洒洒便在上面回复了一大段说话。意思不外乎刘备说得很对，如今国贼未除不应为一己之私而报仇，因而决定退兵。然而现在兖州大旱，粮食失收饥荒，希望陶谦能资助他十万石粮草以解困厄。当然，这些只是明言，曹操还有暗语威胁，如若陶谦不给粮，那么数万曹军就会将下邳城外的麦田全部收割，同时还会派兵到广陵郡去收粮。

    历史上曹操不敢行此策，是因为形势不同。当时曹操因为屠城，一路进攻徐州都是硬仗，打得特别艰苦。而攻下的城池也没有留下多少粮草与他，加上吕布攻得急，也确实没有时间去收割徐州的粮草。现在却是不同，曹军一路上打的硬仗不多，兵力损失不大，而且又攻陷郯城，粮草足够用到明年，向陶谦要粮只为锦上添花。而郯城在手，吕布的威胁对于曹操就没有那么大了，因此曹操也有时间从容应对。

    曹操写完之后，便下令道：“妙才，汝立即整军，明日一早回师兖州。文谦，汝所部留下，准备接收陶老儿送来的粮草，一旦他不给粮，连夜割麦而后撤退，奉孝汝留下助文谦。”

    夏侯渊和乐进听得，同时出列应道：“诺！”

    曹操转过头望向于禁，下令道：“文则，到时汝率领本部埋伏在三十里外那两座小山上，掩护文谦所部撤退！”

    于禁也跟着出列抱拳道：“诺！”

    曹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公达汝派人传令元让，留下一半兵马守郯城，让他率领剩余的人马去反攻濮阳，不得有误！”荀攸拱手领命。

    当曹操的目光落到曹植身上，犹豫了一阵之后才叹了口气道：“兖州兵凶战危，植儿你还是跟在奉孝身边吧。”

    曹植知道曹操是为他安全着想，况且曹操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因此也不辩驳，直接拱手应道：“孩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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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郭嘉出招

﻿    汉初平元年（公元194年）秋，在徐州糜战超过三月的曹操，在拿下彭城、郯城等重镇，兵围下邳的时候，收到吕布入寇兖州的消息。无奈之下为保老巢，大汉征东将军曹操果断撤军。以大将夏侯渊为先锋，亲领主力为中军，快速回师兖州。

    不过曹操虽已撤军，但仍留下乐进、于禁两人所部两万大军断后。这名为断后，实质上曹操却另有所图。

    下邳城外曹军大营处，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营走了五万多大军之后此时显然冷清了许多。中军大帐中，原本由曹操所坐得主位上此时正斜躺着一个流里流气，一手执破烂羽扇，一手正提着酒觞在猛灌的斯文败类。不消多说，整个曹营内有如此行为的，除了郭嘉别无二个。

    而曹植此时，正坐在下首，一面无奈地看着这个浪子。见到他抄起自己着人为他制作，此时已经变成一柄破扇的鹅毛扇，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与他早先所想的形象实在差太远了。没好气地说道：“奉孝先生，我说你是不是要顾虑一下形象，怎么说你也是一个谋士。植现在看来，你更像一个流氓。”

    听了曹植的话，如若有些羞耻心的人应该都会整理一下形象，殊不知郭嘉非但没有如此，反而还笑嘻嘻地说道：“现在将军又不在，何须什么形象。”

    郭嘉的话让曹植无语，再次翻了翻白眼，说道：“奉孝先生，现在你也算是后军主事之人，如此形象岂能服众。”

    郭嘉听得，抄起酒觞猛灌，嘴里却是说道：“切，我们当谋士的，不需要服众，只需要主公听意见便好了。其他的，概不负责。”

    曹植摸了摸鼻子，喃喃低语道：“你这是不负责任吧……”

    曹植的话虽然小声，但郭嘉耳目聪敏，听得之后整个人跳了起来，用那柄破烂羽扇指着曹植说道：“四公子，你可莫要胡说，嘉可是一个负责人的哦！”说完，郭嘉昂起头，一副自得的模样，拿着那柄烂扇在乱摇。

    “靠！”心中暗骂了一句，曹植悄悄朝郭嘉比了比中指。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大声说道：“禀报郭先生，乐将军求见！”

    听到乐进来到，郭嘉原本摇着羽扇的手顿了一下，继而整个人飞快地坐正身子，那柄破烂羽扇也收了起来，双手整了整衣物。整个过程快速无比，当模样都理正之后，也就过去了数息功夫，而后严肃地沉声喝道：“进来吧。”

    曹植见得目瞪口呆，暗道：“这郭浪子，莫非是学变脸的？”

    就在曹植暗想之时，乐进已经大步走进帐中，向郭嘉抱拳一礼之后，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才说道：“郭先生，刘备的信使已经携了主公的书信进了城，我们此时当如何？”

    只见郭嘉半眯着眼睛，冷冷地笑道：“主公退兵声势如此浩大，绝对难逃下邳耳目。若是嘉所料不差，此时下邳城内定是在猜测，究竟主公是真退兵还是假退兵。”

    “呃……”乐进听得愣了一下，继而不解道：“先生，下邳城内猜不透，那又如何？”

    郭嘉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淡笑道：“用兵之道当在虚实交替，陶恭祖猜不出主公用意，而主公又威胁向他要粮。在摸不透我军意图之前，其必不敢轻举妄动！”说到这里，郭嘉顿了一下，而后问道：“文谦将军，可让拿信使‘无意中’听去我军攻下郯城的消息？”

    乐进抱拳答道：“末将已经安排了，而且还很顺利。”

    郭嘉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自语道：“很好。陈汉瑜、陈元龙，嘉就看你们父子如何接招！”

    下首的曹植清楚地见到，郭嘉边说这话的时候，还双目放光地盯着下邳的方向，以曹植对郭嘉的熟悉，却是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兴奋！不错，就是兴奋，能让这鬼才出现兴奋神情，显然他已经承认了陈珪、陈登父子的能力，要跟他们进行一番斗智！

    就在曹植暗暗猜想的时候，那边郭嘉已经恢复正常，回过头对曹植笑道：“四公子，趁现在还有闲暇，不若随嘉去看一下那个人能送给我们多少东西。”

    曹植听得愣了一下，不解道：“那个人？”

    郭嘉见到曹植不解，淡然一笑道：“去看过便知。”说完回头对乐进道：“文谦将军，这里就暂时拜托了。”

    乐进微笑着拱手道：“先生请便。”

    郭嘉哈哈一笑，走下主位一手提起曹植，便向帐外走去。

    ……

    且不说郭嘉和曹植这边，此时下邳城内，收到曹操回信的陶谦等人，如同郭嘉所料一般乱成一团。

    下邳城州牧府大厅内，陶谦收到曹操的回信，先是向刘备拱手道：“这次能退曹军，皆玄德之功。”

    刘备听得，连忙谦逊道：“公言重了，备愧不敢当。况且此次若无孔太守和田将军，亦未必能退曹军。”

    主位之上，陶谦一直留意刘备，见得他谦逊有礼，也不邀功，却是暗暗点了点头。一番客套过后，却是将曹操的书信展开道：“这是曹孟德书信，其言兖州粮荒，向老夫要五万石粮草，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什么！”听到陶谦之言，糜芳最为激动，整个人霍然而起，朝陶谦抱拳道：“州牧大人，曹操狼子野心，此次进攻徐州已经让百姓涂炭，又岂能再以粮草资助！”

    糜芳刚说完，未等陶谦有所反应，其兄糜竺却是轻轻拉了拉他。糜芳不解其意，信手将糜竺甩开，高声道：“大兄，你别拦我！”

    对于自己这个没什么头脑的弟弟，糜竺感到一阵头大。那边陶谦听到糜芳的高呼，却是先向糜芳虚按一下，示意他坐下，继而转过头问糜竺道：“子仲，你有何想法？”

    糜竺却是不愿意立即下定论，于是建议道：“州牧大人，竺以为信使从曹营中来，应该知道曹军的一些情况，不若先向他打听一二，我等再商议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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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评区不少读者提到曹植打酱油的问题....这个由于年龄原因很难避免...最起码在离开徐州战场之前很难避免...预告一下徐州之战结束之后...曹植就不会再跟着CC乱跑...而在徐州战场中曹植也不是什么也没做...之前有劝不要屠城...有跟郑玄的辩论...接下来郭嘉这个计谋也跟曹植很有关系...所以在此只说一句...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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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陶谦应对（上）

﻿    陶谦很是欣赏糜竺的谨慎，于是同意其建议。未几，那信使再次来到厅中，先向众人拱手一礼，而后便说道：“回禀州牧大人，属下离开的时候，曹军已然开始退兵，看其架势，却是退得甚急。”

    厅中众人听到此言，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情，毕竟五万余曹军撤退，如此大的动作下邳城上早就探到，亦不须这信使再多言。

    见到众人的神色，信使静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州牧大人，属下离开曹营之时，还偷听到一个消息。只不过其真实与否，属下难以判断。”

    陶谦淡淡一笑，说道：“但说无妨，在座的都是当世智者。”

    信使点了点道：“属下偷听两名曹军校尉的谈话，他们说曹军大将夏侯元让，大军已然攻破郯城！”

    “什么！”

    信使此言，让陶谦、糜氏兄弟再也坐不住了，就连陈珪、陈登父子，听得之后眼中也露出惊异之色，并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徐州众人大惊，而另外一边的孔融、田楷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有刘备，表面上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实际上当听到信使所言后，瞳孔深处也闪过惊讶之色。只不过他的情绪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厅中没有人觉察到罢了。

    而当陶谦挥退了信使之后，糜竺脸露紧张之色，拱手道：“州牧大人，曹孟德攻陷郯城忽然退兵，恐怕其中有诈！其恐怕是借要粮之机，进而突袭下邳！”

    “这个……”陶谦听得，眉头紧皱，糜竺所言似乎合情合理。所谓兵不厌诈，与曹操交手这么长时间，陶谦已经意识到曹操是一个用兵高手，想出此等计谋的可能性极大。

    糜芳对糜竺甚是信服，听得之后急道：“大兄，那我等该如何应对？”糜竺并没有理会糜芳，只是一直将目光投到陶谦的身上。

    那边陶谦还是眉头紧皱，良久之后才转过头问道：“汉瑜，汝有何想法？”

    陈珪静默了一会，才拱手答道：“子仲所言不无道理。然而据信使所说，此消息亦是其偷听而来，难保其中不会是曹孟德之计谋。”

    陶谦眉头皱得更紧，反问道：“如此说来，汉瑜以为曹军并没有攻陷郯城？”

    陶谦虽然问的是陈珪，但回答的却是陈登，只听其说道：“未必，进攻彭城之时，曹孟德是以夏侯元让为先锋。然而其军兵围下邳这么久，我等皆没有见过夏侯元让之身影。其去偷袭郯城之事，未必是假。而一旦夏侯元让亲率大军去攻郯城，以郯城士卒之守备与士气，的确难以久守。登以为，这或许是曹军想借信使之口向城内散布此消息，以乱军心。”

    陶谦眼睛当即一亮，喃喃道：“如此说来，这应该是曹孟德夺下邳之计？”

    陈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才说道：“或许如此，但又未必。之前登到青州请援兵之时，曾听见一些消息，说兖州反了。如若真是兖州有变，或许曹孟德并非假退兵。”

    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确实让陶谦判断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另外一边，孔融和田楷也露出深思的神色。

    就在陶谦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刘备却是开腔问道：“陶大人，备以为其实无论曹孟德有何诡计，如若我等将其所谋算都想出破解之策，到时亦只需见招拆招即可。”

    刘备此言，仿如暮鼓晨钟一般，直接将陶谦敲醒，当即大喜道：“玄德言之有理，那玄德以为曹孟德究竟有何谋算？”

    刘备谦逊一礼，笑道：“陶大人，若论冲锋陷阵，备是当仁不让。而若论运筹帷幄，却是元龙兄所长。”

    陶谦听得，却是抚额大笑道：“哈哈，玄德你看，老夫都糊涂了。元龙，汝以为曹孟德此计究竟有多少种后招？”

    陈登自然将刘备和陶谦的对话看在眼中，此时装作低头沉思，双目却是偷眼去打量刘备。之前他对这个自称汉室宗亲的人却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来援的另外两人孔融和田楷都比刘备名气大很多。而虽然破曹军让援军入城的主力是刘备所部，然而在陈登看来主要是因为刘备所部有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罢了。真正让陈登对刘备不太重视的原因，乃是陈登觉得，刘备让援军入城，根本就是一个大错误，有骑兵之利，应该留在城外将骑兵的优势完全发挥，到时就可以与下邳这边内外夹击。而结果恰恰相反，刘备引援兵悉数入城，让曹操最忌惮的骑兵战力大为削弱，这使陈登觉得，刘备只是一无能之辈罢了。

    不过现在刘备与陶谦的对答，却是让陈登对刘备此人再次改观。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却能提出如此清晰的思路，这人或许军略不如何，但绝对有当一方之主的底蕴！

    陈登偷眼打量刘备之下，发现其相貌堂堂，而又生有异相。陈登也粗通相人之术，知道生得如此异相之人，他日成就绝不简单！

    就在陈登暗暗打量刘备的时候，陶谦却是催促道：“元龙，可有计较？”

    其实陈登心中早有想法，听得陶谦催促便说道：“登以为曹孟德所谋，不外乎三种。其一就如子仲所言，假退兵而真谋下邳。其二就是真退兵而故弄玄虚，让其可以顺利撤军。其三则是真退兵而想讨要粮草。至于攻陷郯城或是割麦之威胁，悉数皆是迷惑之策。”

    “哦？”听到陈登这么一针见血的分析，陶谦脑袋当即清醒过来，仔细一想也确实如陈登所言，曹操只有这么三种计较。于是拍了拍脑袋，问道：“那元龙以为，曹孟德所谋如何？”

    陈登自信一笑，说道：“其实登以为，曹孟德所谋只有两种。所谓故弄玄虚退兵，几乎不可能。如今曹军强而我军弱，曹军退兵以我军之士气根本不敢再追。因此登以为，州牧大人当防备的，只在曹军是否会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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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陶谦应对（下）

﻿    听到陈登的分析，陶谦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想了一下，便问道：“以元龙之见，曹军会否逆袭？”

    这时，一直都自信满满得陈登却是无奈地摇头道：“此事登亦猜不透，因此登以为州牧大人当有两手准备，如此可以不变应万变。”

    陶谦轻轻点头，而一边的刘备此时眼中却露出极为热切的目光，问陈登道：“那以元龙之见，当有何准备？”

    刘备此举却是有些檀越了，不过陶谦却是不以为许，那边陈登见到，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继而礼貌地向刘备拱手道：“以登之见，曹军有诈者当在要粮一节。如若曹军要反攻下邳，最佳时机莫过于我军将粮草送出城之时。”

    刘备听得，皱眉道：“如此说来，我们只需要不答允曹军送粮便可。”

    陈登摆了摆手道：“确实如此，但曹孟德信中也留下暗语，如若州牧大人不送上粮食，他会指挥部下将下邳国内粮食割去，同时也会挥军到广陵。而此时彭城国已为曹军所陷，若是信使所言郯城亦被曹军攻陷消息属实，那么可以说整个徐州今年的粮草九成为曹军所得。百姓之损失，亦要州牧大人来承担，如此一来，恐怕徐州剩余郡县的存粮加起来，亦未必足够徐州所有百姓用到明年。这样的损失，非五万石粮食可比。”

    那边张飞听完陈登的分析，忍不住大声骂道：“好卑鄙的曹贼，竟然用此毒计！”声音仿如雷鸣，震得厅中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所有人都以惊异的目光看着张飞。

    而陶谦听到张飞的大嗓门，又见得他如此威武的形象，忍不住赞道：“玄德的三弟果不愧是沙场猛将！”

    刘备当即谦逊道：“陶公谬赞了。”说完之后，又回头瞪了张飞一眼，教训道：“三弟，所谓兵不厌诈，曹孟德能出此谋，自有其高明之处。”

    陈登听得刘备之言，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暗道：“能不带丝毫偏颇之心正视对手，这个刘备不简单！”边想，陈登已经与陈珪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感觉到刘备不凡的，又何止陈登父子，他们旁边的糜竺，还有主位上的陶谦，都是暗暗点头。只不过他们心中是如何想，却是不清楚了。

    陶谦神色恢复得很快，转头问陈登道：“元龙，那可有破解之策？”

    陈登点了点头道：“破解之策自然有，玄德公麾下白马义从来去如风，如若曹军割麦，可派白马义从袭之！”

    听到陈登之言，陶谦已经将目光落到刘备身上。那边刘备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拱手道：“州牧大人放心，备义不容辞！”

    就在陶谦准备拿定主意的时候，陈登却是阻止道：“州牧大人，登以为此法虽然可行。然而难保不会是曹军诱敌之策。毕竟其所忌惮的就是玄德公麾下的白马义从，一旦我们将白马义从派出去，曹军可能会设下埋伏！”

    “嘶……”

    听到陈登之言，厅中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以骑兵对付可能会割麦的曹军，不少人心中都隐约有这个念头，他们也以为这个是对付曹军最好得办法。然而他们没有料到，陈登这时提出可能会是曹军诱敌之计，让他们再次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困局。这时他们才真正发现，曹军所出此计，实在是高，心中更为曹军中有如此厉害得谋士感到心悸不已。

    厅中众人都束手无策，却是将张飞彻底惹怒了，高声咆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来这么多废话，大哥只要给俺三千精锐，俺直接杀得曹操他哭爹喊娘的！”

    “三弟不可冲动！”这次说话的并非刘备，而是一直都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关羽。

    张飞平生最服的就是刘备和关羽，此时听得关羽开腔，不敢辩驳，用略带委屈望着关羽道：“二哥，那你以为如何是好？”

    关羽不答，只是将目光瞥向刘备。

    刘备却是再次将目光落到陈登身上，说道：“先生既然能洞悉曹军之计，应该已有应对之策。”

    刘备的话，再次让陈登成为众人的焦点。陈登并没有怯场，只是向着刘备淡淡一笑，而后说道：“登以为，对付曹军此计最好的办法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以不变应万变？”陶谦不解地问道。

    陈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解释道：“州牧大人以为，下邳城外方圆百里所有良田相加，粮草可有五万石？”

    陶谦默想一下，而后答道：“虽不至，但亦相差无几。”

    陈登笑着点头道：“正是，曹军现在所能割走的粮食，就只有下邳城外的这点。如若他要割其他粮食，必然要分兵。既然如此，我等可先待曹军，将下邳城方圆百里的粮食割走，才应对不迟。到时曹军若是继续要盗粮，那么玄德公麾下的白马义从便可出击，要知道曹军割粮，其必然要将粮食运回大营，到时我等便可一改被动之势，让骑兵袭粮车。如此一来，曹军若兵少便保不住粮，若兵多，大营必然空虚，到时我等便可趁机挥军出城进袭曹营！”

    “果然妙计！”厅中众人齐齐拍案叫绝。陈登此计虽然建立在要损失五万石粮草的基础上，然而此计后发制人，更隐含破敌之策。一旦让徐州军破了曹军，那么之前损失的粮草便可悉数讨回来。

    以五万石粮草作为诱饵，这个诱饵虽然不小，然而相对于下邳危急的局势来说，这个代价还是值的。

    陶谦大喜，当即提气大声说道：“传令下去，加强防守，同时盯紧曹军动静，一旦发现曹军离营去盗粮，立即回报！”

    “诺！”自然有校尉接令而去。

    这边陶谦却是和声对孔融三人笑道：“文举你们远道来援我徐州，老夫感激不尽。今晚老夫便在此州牧府设宴，答谢诸位救援之恩。”

    孔融三人听得，连忙回礼道：“州牧大人客气了。”话虽如此，但三人都没有拒绝，而是答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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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以人换粮

﻿    下邳一边，陶谦决定从陈登之计，以不变应万变。而曹营这里，郭嘉却是带着曹植到了一个独立的行军帐前。这个行军帐设在中军大营处，而附近五十步皆没有其余行军帐，四面八方有数百名士卒将这个团团包围，怎么看都像一个极为重要的地方。

    曹植在营内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里竟然有一个守卫如此森然的地方，此时跟着郭嘉来到，心中充满疑惑，暗道：“莫非里面收藏了什么重宝机密不成？”

    怀着重重疑虑，曹植跟着郭嘉大步走进了行军帐内。只不过入目一看，脸上神情却是一愣，继而露出苦笑之色。

    原来行军帐内不是藏有什么重宝，也不是放了什么机密，而是住着一个人。

    这时，进帐的曹植二人却是吸引了行军帐内那人的目光，当那人回过身来的时候，曹植却是连忙打量此人。但见其年约三十左右，不修篇幅，脸容憔悴，目光还有些呆滞。感受到曹植投来不解的目光，郭嘉朗声笑道：“曹将军，别来无恙乎？”

    “曹将军？”听到郭嘉的称呼，曹植心中更加奇怪了。虽然曹植来到汉末之后一直都是呆在家中，但家族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却是没有见过曹氏宗族内有这么一人。而且看外面士卒的架势，怎么看都不似是来保护此人，更像是软禁。

    就在曹植不解之时，那边被称为曹将军的人却是向郭嘉抱了抱拳，神情憔悴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知郭先生这次来寻豹所为何事，如若要豹联络内应，就免了。豹的兄弟只有一个，已然被糜芳那贼子杀了，再也帮不了你们！”说到糜芳之时，此人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同时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活剐了糜芳一般。

    而听到此人之言，曹植总算清楚此人身份了，正是被夏侯渊所擒，曹营内唯一的高级将领俘虏——曹豹！

    郭嘉并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曹植在帐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而后指了指曹植说道：“这是四公子。”

    能被郭嘉都称之为公子，那自然是曹操的儿子了。如若在平时，曹豹见到曹植此等小屁孩自然不屑一顾，然而现在人在屋檐下，也只能收起自己得傲气，向着曹植抱拳道：“曹豹见过四公子。”

    这种情况下，曹豹不自称败军之将，反而自称姓名，可见其极重面皮。不过曹植也不在意，曹豹此人除了在徐州有些家族力量之外，能力不足道哉。而想到曹豹的家世，曹植也开始隐隐猜到，郭嘉来此的用意了。

    果然，郭嘉等曹豹和曹植见完礼之后，便笑道：“曹将军，这次嘉来是有一事想曹将军帮忙。”

    曹豹轻叹口气，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曹某方才的话已经说得清楚，郭先生如若想让曹某再联络内应，恕难从命！”

    郭嘉并未着恼，淡淡笑道：“嘉并未想过要曹将军再联络内应，曹将军也是经验老道之将，当明白同一计谋不可多用之理。”

    曹豹眼眉一挑，沉声问道：“那郭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郭嘉呵呵一笑，不知从哪里又掏出那柄破羽扇来乱摇，看得一旁的曹植直翻白眼。而曹豹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郭嘉身上。但见郭嘉乱摇一通之后，施施然地说道：“嘉这次来，其实不是要寻曹将军，而是要寻曹家主的。”

    “曹家主？”曹豹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之人，但毕竟经验老道，加上郭嘉说得如此明显，立即便明白郭嘉的意思了。于是皱眉道：“不知郭先生要让我曹家如何？”

    郭嘉忽然探出左右，五根修长的手指在曹豹面前张开并扬了扬，而后说道：“我军准备向陶恭祖讨要五万石粮草，想请曹家主协助。”

    “哦？讨要五万石粮草？”曹豹念叨了一会之后，忽然惊讶地问道：“征东将军不是准备攻下邳吗，怎么？”

    郭嘉神色不变，还是保持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我军已经撤兵了，只不过想再向陶恭祖讨要一些粮草罢了，别无他意。”

    听得郭嘉之言，曹豹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曹某怎么说也是徐州兵曹，郭先生要曹某向州牧大人讨要粮草，未免找错人了。”

    郭嘉哈哈一笑道：“所以嘉今天找的并非曹将军，而是曹家主。令弟已然在之前大战中死于糜芳之手，下邳曹家此时已经无人主事。若是曹家主不能及时回去，恐怕曹家不久就要除名。嘉相信曹家主是聪明人，为了曹家之命运，又为了令弟之仇，曹家主应该会做出适当的选择！”说完郭嘉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瞥了曹豹一眼。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曹豹十分清楚自己得处境，听完郭嘉的话后，低头沉默了一下，最后深吸口气，抬起头望着郭嘉，凝声道：“那郭先生要曹某如何？”

    郭嘉大笑道：“哈哈哈，曹家主果然是爽快之人。不过此事可能要委屈一下曹家主，嘉想借曹家主本人来向陶恭祖要粮！”

    听到郭嘉之言，曹豹脸色剧变，目露惊惧之色，慌张道：“你要杀我？”

    曹豹的表现，让曹植一阵鄙夷，如若郭嘉真要杀他，何须这么多废话。果然，郭嘉脸露微笑说道：“曹家主，如若嘉要杀你，又怎会与你说这么多话。”

    曹豹一想，也是道理，沉默了一阵便问道：“曹某乃是败军之将，郭先生要拿曹某向下邳要粮，又何须征询曹某之意。”

    郭嘉摆了摆手，笑道：“曹家主与我家主公有同宗之谊，其实我家主公一直都不想与曹家主为敌。这段时间在我军中，相信曹家主也没有吃什么苦，至于令弟之死，皆因糜芳嗜杀，其实主公也为曹家主感到不值。”

    “那……”

    未等曹豹说完，郭嘉便笑道：“只要曹家主助我军成事，那么嘉自会让曹家主安全回下邳，与家人团聚。”

    曹豹听得，原本暗淡的双目徒然一亮，惊喜地问道：“郭先生此言当真？”

    郭嘉重重地点头道：“郭某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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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陈家父子的打算

﻿    从软禁曹豹的行军帐中出来，曹植却是不解地问郭嘉道：“先生，那个曹豹本事平平，其实又何须跟他这么多废话？”

    郭嘉摆手笑道：“四公子有所不知，这个曹豹的确本事平平，但徐州三大富庶之郡，有三个大族。分别是东海郡糜家、广陵郡陈家，剩下的便是下邳国曹家。现在主公回师兖州与吕布交战，恐怕两年内都不能染指徐州，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让徐州世家抱成一团。糜芳在早前杀了曹豹之弟，糜曹两家已结下不解之仇，陈家中庸，只为保家业。如此情况下，若是将曹豹放回徐州，自可让糜曹两家争斗，徐州当抱不成团。而当主公卷土重来之时，我军与曹豹相善，自可加以利用！”

    听完郭嘉的布置，曹植不止是对他佩服不已，同时佩服的还有曹操。将郭嘉留下来善后，确实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策。要知道郭嘉对曹操可是重要无比，如若换上自己，亦未必肯将郭嘉留下来，毕竟这次回去要面对的是天下第一武将吕布。而他手下，则拥有让关东众诸侯都忌惮不已的并州狼骑以及凉州铁骑！

    想明白之后，曹植仰起头问郭嘉道：“奉孝先生，那讨粮之事该如何？”

    郭嘉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抬头望了望天色，笑道：“不急，若是午时城上还没有回复，我等再行动亦不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下邳城上陶谦已经拿定主意，决定施行陈登那以不变应万变之策。与下邳城头徐州精锐的丹阳兵正紧张的守城不同，下邳城内的州牧府，却是一片忙碌，都为今晚将要举行的晚宴做准备。

    就在这时刻，一名校尉急冲冲地骑着快马来到州牧府前，对门房说道：“禀报大人，西城急报！”

    那名门房早就知道外间战事，此时听得不敢怠慢，立即进去禀报。未几，门房便重新走了出来，对校尉道：“大人请跟小人来。”说完便在前引路。

    校尉连忙紧随其后，门房将校尉引到主房间前才离去。这时，里面已经传来陶谦那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进来吧。”校尉立即推门而进，入目间就见到陶谦一脸病容地躺在榻上。

    校尉见得陶谦如此，轻叹了口气，抱拳对陶谦道：“州牧大人，曹军派人送来书信，请州牧大人过目！”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帛。

    早有侍女上前来接过校尉递出的书信，拿到陶谦手上。陶谦颤抖着双手，艰难地将书信打开，一看之下，脸色变了数变。继而抬起那干枯的手，对校尉道：“你……立即去传令，让文举、玄德还有诸位先生一同来见老夫，快……”最后那一声“快”字，陶谦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当说完之后，陶谦却是无力地躺在榻上喘着粗气。

    那校尉是土生土长的下邳人，见到曾经英明神武的陶谦，此时病得骨瘦如磷，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之后，校尉立即去将众人请来。

    这边刘备等人也没有料到，陶谦忽然间会如此着急地召见，毕竟之前陈登已然献策，而且征得众人的同意。

    当消息传至陈府的时候，陈登皱眉对陈珪说道：“父亲，怎么曹军不到半天又有动作？”

    陈珪眼中闪现一道精芒，拈髯道：“其实元龙你那以不变应万变之策颇妙，如若曹军没有后手，那么你这招的确能将曹军制得死死的。只可惜，曹军尚有后手！”

    “尚有后手？”陈登心中一凛，皱眉问道：“孩儿虽不能料定兖州有变，但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此一来，孩儿实在猜不出，曹军尚有何后手！”

    陈珪并没有立即为陈登解惑，而是轻轻摇头道：“元龙身在局中，难免被迷。曹军之后手，又岂止曹军本身。曹军自入徐州以来，多行攻心之计而少用征伐之策，元龙可知……”

    未等陈珪说完，陈登已经击掌道：“攻心之计？原来如此，差点忘了他！可恨糜子方，不听父亲布置！”

    见到陈登已经明白过来，陈珪只是淡淡一笑，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陈登之智其实还要比自己强，欠缺的只不过是经验以及稳重罢了。这一点陈珪很清楚，因此才只对其多加引导。

    说完之后，陈登却是喃喃念道：“该死！曹军这后招用得妙，曹豹毕竟是徐州的人，虽然其先负于徐州，然而以州牧大人以德报怨之性情，必不会见死不救。曹军正是看中了州牧大人好名之弱点，这次麻烦了！”

    陈珪摇头叹道：“看来这五万石粮草肯定要送出去了。”

    “粮草？”听得陈珪之言，陈登不解道：“父亲怎么说粮草，难道此不会是曹军逆袭之计么……”然而刚说到这里，陈登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忽然高声道：“不对！曹军既然肯将曹豹放回来，应该没有逆袭之意，肯定是兖州有变！”

    见到陈登这么快醒悟过来，陈珪暗暗点头。而这时，陈登却是喃喃念道：“如此说来，我等岂不是可以反袭曹军，与吕布一同对其夹击？”

    陈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元龙以为，此举对我陈家有何好处？”

    “这……”听到陈珪之言，陈登眉头紧皱，继而摇头道：“确实没有好处，曹军狡诈，既然敢只留下些许人马来讨粮，定然有全身而退之策。若是我等贸然出击，恐怕会中曹军之计。相反，若是将五万石粮草送出来，曹军满意之下自会退兵回兖州。吕布并非无名之辈，其麾下并州狼骑、西凉铁骑皆虎狼之辈，曹孟德虽多谋善断，然而与吕布交手，非短时能分出胜负。而双方战场便在兖州，大战过后曹孟德亦要一段时间来重建兖州，这么一来足以让徐州平静一段时间了。”

    陈登的推测并无差错，陈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却是提醒道：“元龙，此时天下已然大乱，徐州很难独善其身。汝需要做的并非竭力尽忠，而是保存我陈家。为父已老，这亦是为父对你的唯一要求！”

    陈登听得，连忙拱手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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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曹植为使（上）

﻿    下邳城州牧府，众人再次被紧急召集到这里来。陶谦也不废话，直接将曹军送来的书信给众人传阅。而陈登父子一看之下，便知道自己没有料错，曹军果然以曹豹作为要挟，向陶谦讨要五万石粮食。

    如此一来，陈登早前定下的以不变应万变之策宣告无效，曹军逼迫陶谦，必须在日落前给予答复，不然的话将斩杀曹豹。

    传阅完书信之后，糜芳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州牧大人何须理会，曹豹那厮上次就与曹军勾结，妄想里应外合破城。幸好被汉瑜先生识破，才堪堪保住下邳。依芳看，他肯定是已经降了曹军，州牧大人无须理会，曹军喜欢杀便让他杀吧！”

    糜芳刚说完，糜竺就立即皱眉责怪道：“二弟不可胡言！”糜芳听得，正要反驳，但见到糜竺狠狠地瞪着他，后面那句话也咽下了肚子里。

    “究竟如何是好？”面对曹军抛出的难题，厅中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咳咳……”沉默间有人清咳几声，众人抬眼看去，见到正是陈登。这时众人对于这个将曹军早先计谋识破，并提出解决之策的年轻人已经颇为信服，陶谦当即喜道：“元龙可有破解之策？”

    陈登自信一笑，说道：“州牧大人，区区五万石粮食，我徐州还能拿出来。而曹将军之性命，却事关重大，若是大人对其不闻不问，恐怕亦会寒了徐州上下的心。登以为，用五万石粮食换大人之名声，值！”

    此间关系，陶谦自然明白，因此听完之后是轻轻点头。

    这时，糜竺却是向着陈登拱手道：“元龙兄所言不无道理，然而竺始终担心，曹军有诈，此恐怕是其反袭下邳之计！”

    糜竺提出的问题，确实才是徐州众人所关心的重点。不过陈登听得之后，却是自信一笑，说道：“子仲兄无需担心，登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兖州危急，曹孟德已然回师去救。其向大人讨要五万石粮食，只因为兖州今年大旱，颗粒无收，曹孟德要筹集粮食罢了。”

    糜芳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冷道：“曹孟德入寇我徐州，此时兖州危急，我徐州又怎可再以粮食资敌！”

    陈登心中虽然鄙夷糜芳，但表面上却含笑道：“子方此言差矣。曹军自入寇我徐州以来，兵力损失有限，现在曹孟德已然率主力回救兖州，然而城外还有为数不少的曹军。现在下邳城上兵无战心，曹军又诡计多端，我军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此等情况下，曹军只需要花些时间，就可从容地将城外粮食割去。如此一来，既然都是损失，还不如用些陈粮将曹将军换回来，如此亦可存大人之名声。”

    陶谦边听，边点头，不过此时陶谦还有一层顾虑，于是凝声问陈登道：“元龙真有把握，这并非曹军反袭下邳之计？”

    陈登自然不能跟陶谦说明原因，毕竟这又涉及到糜曹两家的问题，于是重重地点头道：“大人且放心，登与父亲都仔细确认过，曹孟德确实是退兵了。如若州牧大人还不放心，可让曹军早上进行交换，同时在城内设下埋伏，一旦有麻烦可立即关闭城门。而曹军若是反袭下邳，大人则可占道义，就算曹将军被杀，于大人名声亦无损。”

    陈登基本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计算在内，加上陶谦对于相识数十年的陈珪亦颇为信任，之前如若不是他，恐怕下邳就已经被曹军攻陷了。因而此时也选择相信陈登，拈髯说道：“元龙，此事由汝负责，派人回信告诉曹军，明日一早老夫便凑齐五万石粮食，在城外交换，让他们切勿伤人。”

    陈登微笑道：“大人放心，登明白！”

    就在此时，客席上得刘备忽然开口道：“陶大人，曹孟德所忌惮者，乃白马义从。备以为明白当可让子龙率领白马义从，押运粮食与曹军交换。一旦有变，凭白马义从之速度，当可摆脱曹军。”

    让白马义从来押运，陶谦其实早就知道这是最好得办法，但刘备毕竟是来支援的人，而并非自己得手下。而且这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的皇牌，一旦在此损失太多，陶谦也不知道要怎么赔给公孙瓒。

    此时刘备开腔自动提出帮忙，陶谦自然求之不得，笑道：“如此老夫便多谢玄德了。”

    刘备立即谦逊道：“大人客气。”

    ……

    咯嗒咯嗒……

    清脆的马蹄声在下邳城和不远处的曹营中来回，一名曹军骑卒飞快地在旷野中策马而过，而后直接冲入曹军大营之内。

    半刻钟之内，这名骑卒已经站在大帐之内，双手给主位上的郭嘉递上一封书信，在一旁的还有乐进和曹植。

    只见郭嘉挥退骑卒，而后才施施然地拆开书信观看，边看嘴角上已经露出一丝微笑。

    乐进比较着急，见到之后连忙问道：“先生，究竟如何了？”

    郭嘉随手将书信一搓，然后扔到一边，对乐进笑道：“成矣，陶恭祖约明日辰时在城外交换！”

    乐进听得大喜，五万石粮食绝对不是少数目，然而很快脸上便闪过担忧之色，对郭嘉道：“先生，陶谦那个老匹夫虽然答允交换。然而我等所持的只有曹豹一人，而他们则要给五万石粮食。一旦他们得了曹豹而出尔反尔，我军岂不是大受损失？”

    你算计着别人，别人何尝不会在算计你。乐进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

    郭嘉听得之后，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文谦过滤了，且不说陶谦没这个胆，就算他有，嘉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乐进并非完全的武夫，已经从郭嘉的话里听出其有计了，于是问道：“不知先生有何妙策？”

    郭嘉淡淡一笑，回道：“能否顺利拿到五万石粮食，必须要一人！”

    乐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谁？”

    郭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而后瞥向曹植，一字一顿地说道：“四公子！”

    “什么？”曹植听得，语带惊讶和不解地惊呼一声，而同时惊呼的不止是他，还有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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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曹植为使（下）

﻿    听到郭嘉说要曹植负责交换粮草之事，乐进是大惊，连忙摆手道：“先生不可，四公子尚且年幼，一旦有所闪失，你我都担当不起！”

    郭嘉神色倒是没有变化，依然笑呵呵地问乐进道：“那文谦以为，徐州上下谁会伤四公子？”

    “这个……”郭嘉此问，却是让乐进哑口无言，他确实想不出来，陶谦和其手下会有谁伤害一个孩子。毕竟无论是陶谦本人，还是其麾下的陈登父子、糜竺以及来援的孔融、刘备，每个身上都有贤名。

    如若当真杀了曹植一个孩子，恐怕对他们的名声有极其严重的影响。要知道，此时的曹植也并非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之前曹植阻止曹操屠城，名声已然大振，徐州百姓都对其感恩戴德。而后郭嘉又来了一通攻心之计，将曹植包装成佛子，而徐州百姓不少都是信佛的，郭嘉此举，让曹植的名声再次深入徐州百姓心中。

    不论其他，只说曹植在徐州百姓中的名声，就足够陶谦等人忌惮了。如若真是杀了曹植，恐怕他们这一批人以后要管治徐州就棘手了。民心这东西最是飘渺，要得到很难，但要失去很容易。以曹植现在在徐州百姓中的名声，谁杀了他恐怕就算不被徐州百姓活活打死，也不可能再在徐州立足。

    而且自从上次曹植与郑玄辩论，并获胜之后，曹植的名声已经不再局限于百姓之中和徐州一地之内。附近得豫州、扬州、青州甚至河北的士人都已经知道，曹操的儿子，年仅五岁的曹植在辩论中辩倒了当世儒宗郑玄。这消息仿如一阵旋风，席卷整个大汉士林，以郑玄的身份、地位、学识竟然败在了一个五岁小儿手上，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得。然而早有人将曹植的三问记录了下来，而曹植那最后一问，放到天下各个名士手上，大部分都想不出答案来。这也证实了，曹植辩倒郑玄，并非虚言。

    这件事，让天下读书之人都将曹植这个神童记在了心中。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曹植的名声已经不亚于随便一个享誉一州的名士，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曹植三问郑玄的事传遍整个大汉之后，恐怕其名声会更盛。也由于曹植年幼，恐怕会惹来更加多的关注。

    乐进将徐州上下所有人从脑袋之中都过滤了一遍，最后摇头苦笑道：“奉孝先生所言甚是，四公子在徐州确实无人能伤得了他。”

    郭嘉微微点头，对曹植道：“既然如此，明日与陶恭祖换粮之事，就拜托四公子了。”

    自己在徐州的名声，曹植自然清楚，而且曹植也了解陶谦、孔融以及刘备的为人，前两个都是当世名士，坦荡荡的君子，可以绝对放心。至于刘备，虽然曹植也猜不透他的为人，但毫无疑问他是极为爱惜自己得羽翼，他会明着出手害自己，曹植第一个不信。而且曹植对于郭嘉，也极为信任，于是微笑着拱手道：“身为人子，自然该为父分忧！”

    听得曹植答允，乐进又有几分不放心，于是抱拳对郭嘉道：“先生，不若就由进来保护四公子。”

    郭嘉闻言，轻轻点头。而曹植却是向乐进拱手道：“如此便有劳文谦将军。”

    “四公子客气了。”

    ……

    曹军这边计较已定，由曹植来负责此次交换之事。而下邳城内，散会之后，刘备几人却是回到陶谦安排的府邸中。这时，书房内除了刘备三兄弟之外，还多了一名英气勃勃的小将。这小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战场上显威的赵云赵子龙！

    四人同时坐在一张案桌前，刘备不无担心地说道：“子龙，曹军一向诡计多端，汝明日率领白马义从与曹军交换曹豹将军，切记要谨慎！”

    听到刘备语带关切，赵云眼中闪过感激之色，抱拳道：“多谢刘使君关心，云晓得！”

    这时，张飞却是嚷道：“大哥，若是你不放心子龙，俺也一并去便好。曹军若是耍什么花招，俺就用蛇矛捅他们十个八个咕隆！”

    刘备听得，连忙摆手道：“不可！”

    张飞有些不忿地问道：“有何不可？”

    刘备拍了拍张飞道：“三弟你太冲动了，一旦曹军那里有人挑衅，恐怕你就忍不住了。这事依为兄看，还是子龙去最佳。况且白马义从乃是天下精锐，来去如风，曹军又无骑兵，只要小心谨慎，应该没有问题。”

    赵云的谨慎不仅刘备知道，就连关张二人都十分认同，因此听完刘备的话后，关羽也点头道：“三弟，大哥言之有理，此事还是由子龙去最好！”

    刘备和关羽都同时表态，张飞也只能无奈答允。刘备朝赵云笑了笑，说道：“子龙，既然如此你就先去与白马义从交代清楚明天之事吧。”

    赵云听得，立即抱拳应道：“诺！”继而便向刘备告辞，出了书房。

    当赵云走后，关羽却是凝声说道：“大哥，我等已经来到徐州了，若是那陈元龙所料不差，曹军应该就要撤退。我等又当如何？”

    刘备轻摆了一下手，笑道：“二弟莫急，要知道徐州乃是四战之地，除了曹孟德之外，袁公路亦是对徐州虎视眈眈，相信陶大人不会看不清楚这点。而据为兄观察，徐州内智谋之士不少，然而却缺乏大将。那个曹豹在彭城一战大败被擒，想来也非大将之才，至于泰山臧霸，对于陶大人的命令却阳奉阴违。以我等兄弟之才，若是留在徐州，必然能得到陶大人之重用。而陶大人乃是汉室之忠臣，我等就可辅助陶大人靖平天下，匡扶汉室！”

    刘备一席话，便将一个美好得蓝图勾勒了出来，关羽和张飞都听得出神，继而齐齐击掌道：“大哥说得好！弟唯大哥之命是从！”

    刘备摆了摆手，笑道：“二弟、三弟，今晚陶大人还准备了晚宴款待，我等且去沐浴更衣，切勿失礼于人。”

    关羽、张飞二人听得，齐齐抱拳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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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交换（上）

﻿    入秋过后，天气渐渐转凉，盛夏的暑气在秋风之下亦被驱散了不少。古老斑驳的下邳城外，原本翠绿的树林已经变成了一片金黄，灿灿的金色让人感觉到丰收的喜意。而树林的旁边，则是一排排已经成熟饱满的麦穗。

    好一派丰收美景，百姓农夫，一年到头所盼望的，不外乎如此。然而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却没有任何一人出来，拿起镰刀收割这喜人的麦穗。整个下邳城外，除了偶尔响起的鸟鸣和虫叫，就再无别的声音，一切都充满诡异的气氛。

    咯吱……轰隆……

    伤痕累累的西城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城门缓缓打开，将落在城头上打盹的鸟儿惊走，未几一排排身穿白甲、手持银枪，骑着白马的士卒便从城内整齐地列阵而出。他们身后，则跟着一辆辆平板大车，上面堆满了一个个的麻布大袋。

    距离西城门两里之外的曹军大营辕门处，有五千兵卒列成阵势，整齐地站在辕门口处等候命令。

    高台之上，手持一柄破烂羽扇在乱摇的郭嘉嘴角翘起一道弧线，云淡风轻地对辕门口处叫道：“出发！”

    下面辕门口处，一身戎装，手执长刀的乐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向着旁边的牛车拱手道：“四公子，郭先生命令大军可以出发了。”

    曹植虽然年幼，但这次他是作为与徐州交换人质的主事之人，因而乐进还是需要请示一下曹植的。未几，牛车内就传来曹植稚嫩的声音道：“一切就由乐将军安排。”

    乐进应了一声，继而猛然回身，手中那银晃晃的长刀在初升的阳光下高举，眼睛徒然睁大，厉声大喝道：“全军出发，走！”

    “喝喝……”

    五千曹军齐齐发出一声低喝，簇拥着牛车往下邳城的方向缓缓前进。

    牛车之内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车内除了曹植之外，还绑着一人，正是之前被俘的曹豹。这时车之内的曹豹，脸上却是透着愠怒，其实在上车之前他已经认得，这牛车正是当初夏侯渊在糜芳突围进下邳城的时候所缴获的。为了向曹豹彰显曹军的勇武，夏侯渊还特地带他去看了一下这辆牛车，而后告诉他这是陶谦用来逃跑时所乘坐的。

    这时曹植坐着这辆缴获而来的牛车去和陶谦交换粮食，显然是为了削陶谦的面子。而让曹豹坐这辆牛车回去，不止有削陶谦面子的意思，更是暗讽曹豹无能。不消多说都知道，这又是郭嘉的计谋，然而曹植却猜不透郭嘉此举的用意，而由于要乘坐这牛车是曹植出发前才知道，也没有时间多问。

    咯嗒咯嗒……

    牛车内，曹植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马蹄的轻响声。曹豹也是上过战场之人，听到马蹄声之后愣了一下，轻声自语道：“我徐州怎么会有骑兵？”

    曹植心中一动，并没有多理会曹豹，反而拉起车窗上得布帘，探出小脑袋去观看。入目之下，但见一排排整齐的白甲骑士迎面而来，而最前方的一名小将，胯下一匹神骏的白马，手上提着银枪，英气勃勃、威风凛凛。曹植见到此人，惊喜地念道：“莫非真是他？”

    这时，乐进见到曹植探出头来，连忙凑过来，语带紧张地说道：“四公子不要出来，敌将弓箭厉害得紧！”

    “哦？”在曹植一向的印象中，乐进是每战必先，也没有他惧怕的人物。然而见到他此时脸上少有地露出紧张之色，曹植奇道：“乐将军与敌将交过手？”

    乐进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正是！不怕告诉四公子，前日一战，末将差点命丧此人箭下！“说到这里，乐进眼中的惊恐一闪而逝。

    能将乐进如此勇将都逼得露出惊恐神色，曹植心中更加肯定对面那白袍小将的身份了。但还是想确认道：“乐将军可知敌将姓名？”

    乐进摇了摇头，叹道：“说来惭愧，末将却是不知。”

    曹植轻笑道：“无妨，本公子等下问他便可。”

    乐进眉头一皱，不无担心地说道：“敌将骁勇，末将担心四公子……”

    未等乐进说完，曹植便摆手笑道：“乐将军莫非忘了郭先生之言，徐州上下没有人敢伤本公子。”

    乐进见到曹植自信神色，还是有些担忧道：“话虽如此，但此人乃是青州援军，白马义从又非陶恭祖手下。末将还是怕……”

    曹植听得，却是探出小手，拍了拍乐进的肩膀，笑道：“父亲经常沙场血战，植这个当儿子的岂能堕了父亲威风。况且敌将虽勇，然乐将军也是父亲手下骁将，本公子有乐将军保护，安心得紧！”

    听到曹植之言，乐进明显愣了一下，被信任的感激顿时遍布全身，眼神深处闪过感激之色。如若此话是出自一个成人之口，乐进可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然而出自曹植这个五岁孩童之口，感受却是深了，乐进不相信，小小孩童不会厉害的心计，这应该是出自真心。因此当曹植说完之后，乐进却是立即抱拳慷慨地应道：“末将拼死也会保护四公子安全！”

    二人的对话，曹豹悉数收入耳中，听到乐进最后的话，曹豹心中一凛，看向曹植的眼神中闪过奇色，暗呼道：“这就是曹孟德的儿子，好生厉害！”曹豹虽然也觉得以曹植的年岁不可能有厉害的心计，但能说出此话，也证明曹植的不简单。

    这时曹豹看向曹植的眼中，没来由地闪过妒忌之色，然而这神色很快就消失，曹豹的脸色也归于平静。

    两支部队越来越接近了，忽然间，曹植听到外面有人大喝道：“平原刘玄德麾下赵云，奉命押运五万石粮食前来，不知曹豹将军在何处，烦请将曹将军带出来。”

    赵云的声音虽然没有张飞那么厉害，但却胜在清朗，恰到好处的音量让牛车内的曹植一字不漏地将赵云之言都收入耳中。

    微微一笑，曹植心中暗道：“果然是你，赵云赵子龙！”想罢，曹植站了起来，他现在的身高足够整个人站在车内。继而自己掀开车前帷幄，走到车夫所坐的位置，迎着赵云投来的目光，用稚嫩的童声回道：“曹植奉命到此，已将曹将军带到！”

    见到牛车内转出曹植那矮小的身子，自赵云而下，原本杀气腾腾的白马义从悉数一愣，脸上透着古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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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交换（下）

﻿    “这个……”见到牛车上那瘦小的身影，赵云原本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愧色，继而望了他旁边的糜竺一眼。

    见到糜竺也以同样的目光投过来，赵云苦笑道：“子仲兄，看来这次我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糜竺听得，同样露出苦笑之色。曹军派曹植这么一个孩童来主持，显然表示没有交战或者埋伏之心，不然也不会让曹操最疼爱的儿子身陷险境了。而当糜竺扫了一眼曹军之后，糜竺脸上苦色更浓，对赵云道：“子龙且看曹军。”

    赵云眼眉一挑，而后扫了曹军一眼，然而他这一扫之后，与糜竺露出相同的苦笑。却是五千曹军，除了带兵的乐进之外，没有一个人拿着兵器。而反观自己一边，整整一千五百名白马义从，手持银光闪闪的骑枪，一片肃杀之气。而那推粮食的三千民夫，其实也并非真正的民夫，而是三千下邳城内最精锐的丹阳兵假扮而成的。

    赵云和糜竺都是诚实君子，此时见到双方之间对比如此之大，脸上都闪过愧色。赵云还好，毕竟是武将，脸皮不是看得这么重，糜竺却是已经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去看曹军了。

    深吸了口气，赵云向着牛车上的曹植抱拳道：“四公子，不知曹豹将军在何处？”

    赵云和糜竺的反应已经一点不漏地让曹植收于眼底，见到二人如此，曹植心中暗笑道：“果然如奉孝先生所料一般！”边想，脸上却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侧身将车帘掀开，露出里面曹豹的身影，笑道：“曹将军在此，请赵将军认人！”

    赵云自然不认识曹豹，不过他旁边还有个糜竺，其实陶谦让糜竺一并来，也是为了让他认人。只见糜竺抬起头来，向牛车内看去。却一眼就见到，牛车内投来两道充满怨恨的目光，糜竺心中一凛，暗呼道：“糟了！”

    糜竺心中自然清楚，曹豹这两道充满怨恨的目光是冲着自己的糜家而来，怪只能怪糜芳，将曹豹的弟弟曹安杀了，惹来曹豹的怒火。这一刻，糜竺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说此人不是曹豹进而击杀他，那么我们糜家……”这个念头一起，就在糜竺脑海之中疯狂滋长，现在在其身侧的，都是白马义从，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认得曹豹。

    糜竺脸色阴晴不定，击杀曹豹与放过他这两个念头不住在脑海之中徘徊。“若是认他，我们糜家以后就和他们曹家势成水火了。但若是不认……”想到这里，糜竺偷眼瞥了赵云一眼。虽然他跟赵云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知道他是谨慎之人，曹军已经派出曹植这么一个孩童以及五千没有拿兵刃的士卒来交换，诚意尽显，赵云并非鲁莽之人，就算自己不承认他是曹豹，后面还有三千丹阳兵，就算他们不全部认识曹豹，但其中总有那么一两个。

    这些念头在糜竺心中一闪而逝，很快便拿定了主意，向赵云点了点头道：“赵将军，正是曹将军。”

    糜竺这么久才回答，倒没有引起赵云的怀疑，他只是以为糜竺一个文人目力不够好罢了。此时见到糜竺已经认出，于是再次抱拳向曹植说道：“四公子，五万石粮食云已经送到，请四公子派人点算。”

    曹植放下车帘，而后对旁边的乐进点了点头道：“乐将军，有劳了。”继而抬起头望向赵云道：“请赵将军的人将粮草推到两军中间，好让我军清点。”

    这要求不算过分，赵云应了一声，便回头下令让后面的丹阳兵将粮车都推上前来。而乐进已经率领士卒上前点算。当乐进上前的时候，赵云已经发现了前日躲过自己一箭的对手，二人在空中交换了一下眼神，顷刻间一股肃杀之气以两人为中心分别向四面扩散，一下子就吸引了两军士卒的眼球，周围的气氛一下子也变得紧张起来。两军士卒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立即被打破！

    曹植见到，暗呼不妙，连忙高呼道：“乐将军！”

    不止曹植，那边的糜竺也感觉到不妙，小声提醒道：“子龙切勿冲动！”

    有了曹植和糜竺的提醒，加上赵云和乐进也非不智之人，两人同时收回对峙的目光。不过乐进还是有些不忿地说道：“赵云，记好了，吾乃阳平乐进，下次见到必取汝首级！”

    赵云听得，哈哈一笑道：“败军之将安敢言勇，常山赵子龙恭候！”

    曹植听得此言，却是感受到赵云风采，看向他的目光中闪过一阵热切，同时忍不住开口赞道：“常山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

    乐进和赵云虽然俱下了战贴，但显然已经没有了相斗之心，随着丹阳兵将粮车都推了上来，乐进也不管赵云，领着曹军士卒上前忙碌地清点了。

    随着粮草的交割开始，两军士卒原本的敌意也放松了不少，糜竺见那边忙碌，也走过去一并帮忙。如此一来，对峙的两军就只剩下被白马义从簇拥着的赵云和被曹军保护着，还站在牛车上的曹植。

    这时，放下戒心的赵云，却是有时间上下打量这个被称之为神童的人。赵云虽然是武将，但其实并不喜欢战争，他之所以战斗，只为还天下一个太平罢了。而曹植阻止曹操屠城之举，恰恰让赵云十分欣赏。而身在下邳，赵云自然已经听到曹植三问郑玄的事迹，郑玄乃是当世儒宗，大名如雷贯耳，赵云自然清楚。对于眼前这个与寻常小孩子没有什么差异的孩童竟然能辩赢郑玄，赵云心底处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好奇。

    正巧此时，那边的曹植却是向赵云展颜一笑，拱手道：“赵将军既有闲暇，不若过来一聚。”

    “嗯？”听得曹植的邀请，赵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时，旁边的白马义从却是提醒道：“将军不可许，小心曹军有诈！”

    赵云并未理会，反而抬头望向曹植，迎面投来的却是曹植真诚的目光。见到这目光，赵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淡淡道：“对方只是一孩童，如若本将都害怕岂不是堕了本将威风？”说完随手将银枪抛给后面的的士卒，轻策马匹走向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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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曹植与赵云（上）

﻿    “如此坦然无惧，方是浑身是胆赵子龙的风格。”见到赵云连银枪也不带来，曹植心中默默评价着。

    轻轻跳下牛车，曹植迎上来已经策马来到的赵云。仰起小脸，曹植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赵云。发现确实如书中记载一般，脸如冠玉，净白无须，加之一身戎装显得英气勃勃。赵云此时虽然名声不显，但拥有后世人的记忆的曹植，可以说是听着赵云的英雄故事长大的，长坂坡七进七出，当时的曹植可是听得热血沸腾。此时见到真人便在自己面前，曹植心中不由得闪过一阵激动。

    与曹植的激动心情有些不同，这时已经跳下马来的赵云却是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这个神童，当瞥见曹植眼睛，见到他眼神之中透着激动之时，心中却是升起了一阵疑惑。

    这时，曹植已经按下心中激动，恢复神态自若的样子，向赵云拱手道：“赵将军，敢单人匹马，不持兵器到来，果然豪气！”

    赵云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道：“四公子难道就不怕赵某将汝生擒回去？”

    曹植微笑答道：“植曾经见过赵将军战场风采，相信赵将军要做到不难，同时植也相信将军有这胆量。不过植以为，将军性情并不会如此。”

    “哦？”见到眼前这个小不点如此笃定自己的性格决定不会这么做，赵云心中好奇之意更盛。

    就在此时，就听到耳边再次传来曹植那脆生生的童声道：“赵将军可用过早膳？”

    “呃……”听到曹植此问，赵云愣了一下之后本能地应道：“还没。”

    那边曹植已经拍了拍小手，回头道：“将早膳取来，待本公子与赵将军一同享用。”

    说完，很快就有人应了一声，在赵云惊讶的目光中将一个大食盒捧了出来。曹植也不嫌脏，接过食盒之后席地而坐，而后还向赵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曹植一个身穿文士袍的公子都不介意地面脏直接坐下，赵云一个武将又怎么嫌弃。身在战场，再脏再恶心的情景他也经历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因此赵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曹植的对面。一大一小跟前，放着那么一个大食盒。

    赵云的目光很自觉地落到大食盒上，只见此食盒外表精美无比，制作此盒子的木料乃是南方稀有的小紫楠木造成，用得起的人绝对是非富则贵。而食盒上面除了刻有雕花之外，上面有一朵以金缕缠绕成做出盛开模样的莲花，尽显食盒贵气。

    不过这食盒倒是有些美中不足，上面的金缕线有些脱落，使得莲花美态受到不少影响。然而在赵云眼中，这些并不算什么，他看到如此精美的食盒，脸上不由得闪过了厌恶的神色。

    咔嚓……

    一声轻响传来，却是曹植没有理会赵云，自顾自地轻轻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得珍馐来。

    “粗胡饼？”当见到食盒内的食物时，赵云忍不住惊呼起来。他惊呼的原因并非食盒内的食物有多精巧昂贵，而是这食物实在太粗糙了，恐怕生活水平好些的百姓，都不会吃这种粗胡饼。这绝对是下等食物中的下等食物！

    其实汉代是中华饮食文化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无论炊具、原料以及烹调技巧都比先秦时期有很大的进步。当然，这主要是体现在世家豪门之中。不过相对而言，一般的平民百姓的餐桌上也多了不少东西。

    而现在曹植食盒上所装的胡饼便是其中一种，食物如其名，胡饼这东西正是由北方胡人所发明。其制作方式倒是与后世的肉夹馍有些相似，当然肉是没可能这么多。由于北方胡人多蓄养牛羊，胡饼里面总能夹杂些肉，但传到来南方的大汉，胡饼却是有了变化。由于大汉缺乏肉类，特别是寻常百姓，可能一辈子都吃不了一次肉，因此这些胡饼流传来到的时候，汉人便将胡饼内的肉去掉。这种经过改良的胡饼，被称之为粗胡饼。

    这种没有肉的粗胡饼，干硬无比，与传统的胡饼味道简直是天渊之别。因此便是家境不错的百姓，都不会吃，只有最穷苦的百姓，以及军队之中，才会制作出来以作充饥之用。

    如此精美的一个食盒内，竟然放着最下等的食物，让目睹这一幕的赵云脑袋仿佛不够使一般。

    曹植倒是没有惊讶，反而十分自然地探出小手，抓起一块干硬的粗胡饼，继而取过水囊往嘴里灌了一口水，而后才往粗胡饼上咬去。看样子，还吃得津津有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吃着世间珍馐。

    赵云没有去拿粗胡饼，反是惊疑不定地盯着曹植，问道：“四公子，你平时就是吃这些粗胡饼？”

    曹植不解地抬起头，点头道：“是啊，赵将军觉得有问题？”

    赵云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不过这食盒……”

    听到赵云提到食盒，曹植了然道：“哦，这食盒乃是祖上留下来的，乃是父亲所用，这次却是暂时借给植用了。”

    虽然明白了食盒的由来，但赵云还是皱眉不解道：“曹家虽非显赫豪门，然征东将军也算是一州之主，四公子怎会用如此粗食？”

    曹植听到，小眉头一皱，抬头露出有些气愤的神色问赵云道：“赵将军是看不起这些食物？”

    见到曹植的模样，赵云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于是连连摆手道：“四公子误会了，云只是不解，以四公子之身份，应当不是用如此粗食。”

    曹植听得，瞥了赵云一眼，冷哼一声道：“赵将军真以为我曹家是那些不顾百姓死活，只知自己享乐的世家大族？我曹家自吾父而下，包括吾父手下文臣、大将，所有人每日用的都只是粗粮伴以青菜。吾父以为，为官者当以身作则，若自己亦不能节衣缩食，与百姓同甘共苦，又岂能让百姓信服。”

    赵云一听，原本心中对曹操攻略徐州不满之意顿时消散，神情一凛，叹道：“征东将军高义，云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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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曹植与赵云（下）

﻿    见到赵云脸上写满佩服之色，曹植暗笑道：“小样，本公子略施手段，就改变了你对我父的看法。”曹植如此作为，其目的可想而知。

    而边想，曹植亦向赵云做了个“请”的手势。赵云倒是没有丝毫犹豫，捉起食盒内得粗胡饼放进口里便咬。

    曹植见得，笑道：“赵将军果然好胆量。”

    赵云自然知道曹植话里的意思，笑道：“赵某无名之辈，想来四公子也不会因为赵某而下毒自毁名声。”

    曹植一听，却是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赵将军武艺惊人，本公子会如此做也不出奇。”

    赵云心中暗惊道：“这真是一个五岁孩童？”

    其实曹植如此没有多加隐藏的表现，也是因为他知道赵云此战之后肯定会回归幽州公孙瓒手下，往后几年双方都不太可能有交集，不同于曹营内的人经常要碰面，因此也不需要多加掩饰。

    而曹植并非没有想过，在此时将赵云拿下，但要知道，就连刘备也不能从公孙瓒手下将他挖来，更遑论是初次见面的曹植了。因此，曹植只能借此机会，让自己在赵云心中留下深印象。

    曹植不在意地一笑，说道：“方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赵将军以为天下何以至此？”

    赵云一愣，他没有料到曹植会忽然问如此高深的问题，而隐约间赵云感觉到，眼前这个瘦小的孩童身影，仿佛与那个脸如冠玉、唇若涂脂、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的身影重合到一起。

    不过很快，赵云就暗暗摇头，虽然二人在对待百姓上都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仁义之心，但赵云还是从曹植的话中感觉到二人的不同。想了想，便决定用那人的答案来回答曹植的问题，只听见赵云道：“天下大乱之因，究其根本在于人心散乱，人心不思汉而至诸侯割据，群豪并起。而解救之法，当在于匡扶汉室，只要重振汉室威名，天下自当重新大治！”说到这里，赵云脸上亦闪过一丝信服。

    曹植自然不知道，这并非赵云自己的答案，因此听到之后，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暗道：“这么忠于汉室，看来有些麻烦。”不过这难不倒曹植，于是辩道：“那以赵将军所言，当年周得天下，周公作礼乐，天下大治，人心所向。若是如赵将军所言那为何现在不是周天子在位，而是汉家天子？”说完，曹植更以似笑非笑的神色盯着赵云。

    “这个……”周得天下可谓名正言顺，而周公作礼乐，也正如曹植所言，天下大治，人心所向。而至平王东迁，踏入春秋之后，亦有数名霸主先后辅助周室，可惜最后结果享八百年国运的大周都是亡了。

    群豪割据、诸侯并起，天子蒙尘，现在的大汉与平王东迁之后的周室何其相似。这一刻，赵云忽然觉得，那人给出曾经完美的答案，忽然间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看到赵云沉默，曹植心中暗笑，不过曹植深知打铁趁热之理，并没有停下留机会给赵云深思，而是说道：“赵将军可曾听过植与郑君第三问？”

    曹植三问事迹已然传开，特别在徐州流传更广，赵云听到之后，虽然曹植方才之言令他还有些魂不守舍，但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曹植微笑道：“植三问郑君，缘何尧帝时小人不能当道，其实并非只是普通一问。”

    听到曹植之言，赵云再次一愣，继而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浑身一颤，有些激动地问道：“四公子可有办法恢复三皇五帝时之大治？”

    见到赵云如此快就能领悟到自己话里的意思，曹植心中暗暗称赞，不过表面上却是叹了口气道：“植有所想法，然限于年岁，无法实践，得不出答案。不过待植再学数年，或许就有答案了，到时植必然倾尽全力辅助父亲，打造让天下百姓富足无忧之盛世！”

    见到曹植眼中闪现憧憬的目光，赵云却是摇头道：“天下崩坏至此，四公子要实现理想何其难也！”说完就连赵云自己也叹了口气。

    曹植忽然探出小手，往赵云肩膀上拍了一下。赵云猛然抬头，迎向他的却是曹植稚嫩但自信的笑容。当赵云有些不解之时，曹植却已经开口道：“植以为，只要悟通孟子所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心中自有答案。”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听到曹植之言，赵云不停地喃喃重复着。

    曹植不理赵云的喃喃自语，自顾自地唱起屈子的《离骚》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曹植每低唱一句，赵云的身体都不自觉地轻抖了一下，显然触动极深。唱到最后，赵云神色复杂地看着曹植那稚嫩的相貌，暗道：“区区一个孩童，我竟然看不透他的胸襟又多阔，亦看不出他所说的理想究竟如何？但是为何，我会觉得他所言会实现到而非是孩童之戏言？”

    唱完之后，曹植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将食盒内得粗胡饼悉数取出，放到赵云手上，笑道：“赵将军且拿好。”赵云本能地接过粗胡饼，但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曹植，仿佛想将他完全看透一般。

    曹植微微一笑，指着赵云手中的粗胡饼道：“赵将军，植以为，君与民若能同甘共苦，那盛世来临之日便不远矣！”说完之后，不等赵云回答，曹植便指了指粮车的方向，笑道：“赵将军，我军已经清点好粮食，植告辞。我等有缘再会吧！”说完曹植合上食盒，将其挽起并长身而起，往曹军阵中而去。

    看着曹植离开的背影，赵云神色复杂，正巧在此时，那边飘来曹植稚嫩的童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听到此句，赵云浑身再次一震，想到了昨晚陶谦设宴款待他们的情景，正恰恰如曹植所言一般。想到这里，赵云心情激荡，忍不住冲口而出问道：“四公子所说盛世，当真可实现？”

    曹植没有回身，举起小手摆了摆，大声回道：“总有一日，植会实现的！不过植希望，能得更多志士相助。”这时曹植已经走到另外一架马车边上，猛然回身，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向赵云笑道：“赵将军，植相信你我乃是同道中人！”说完便跳上马车，钻进车内再也没有露头。

    良久，呆立在原地神色复杂的赵云才轻吐了口气，大声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但云还想寻找不同的答案，告辞！”说完赵云翻身上马，奔回阵中，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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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杀机

﻿    粮食交换还是十分成功，当乐进清点完粮食之后，便命五千曹军将粮车推回曹营，将曹豹连同那辆缴获而来的牛车一并留下，让他随赵云等人返回下邳城。

    半个时辰后，曹植一行顺利返回曹营，离远已经见到郭嘉在辕门处候着，当马车来到郭嘉跟前的时候，曹植直接跳下马车，拱手笑道：“奉孝先生，植幸不辱命！”

    郭嘉微微一笑，点头道：“嘉就知道四公子此趟定能功成……”

    只不过这边曹植和郭嘉还未谈完话，乐进却是急急跑过来，愤愤不平地对郭嘉道：“郭先生，陶老儿实在欺人太甚了！方才有士卒不慎弄翻了粮车，竟然发现里面俱是陈粮。末将仔细查探之后发现，除了最开始对方给我们看的几辆粮车是新粮之外，其余粮车上悉数皆是陈粮！”

    曹植听得，心中一凛，暗道：“不好，只顾着找赵云谈话，竟然忘了这事，该死！”

    只不过与曹植变得脸色极为难看不同，郭嘉倒是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之色，反而笑道：“陈粮就陈粮吧，反正也是五万石粮草。”

    乐进大急道：“郭先生，这恐怕会被将军责怪……”

    郭嘉从背后拿出他那柄破烂羽扇，虚按了一下，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陶恭祖给我们陈粮，我们也让他得不到新粮？”说完郭嘉还向乐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乐进明显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惊喜道：“先生的意思是……”

    “嘘！”郭嘉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而露出悠然的神情道：“天机不可泄露，乐将军速去准备干柴硫磺等物吧！”乐进会意地点了点头，立即转身而去。

    听到郭嘉说到干柴硫磺这等物件，曹植哪来还不明白郭嘉的用意。脑海之中闪过了之前在战场上一掠而过，那个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的身影。继而眼珠一转问道：“先生，这么做恐怕有损父亲名声吧。”

    郭嘉摇了摇那柄破烂羽扇道：“是他们先不仁，怎能怪嘉不义。况且嘉也会让他们拿不到把柄。”

    曹植听得，压低声音道：“先生想向陶谦出手？”

    郭嘉“嘿嘿”低笑道：“那要看陶恭祖派多少人出来了。”

    曹植了然地点了点头，继而脸色一正，凝声道：“植有一事想求先生帮忙！”

    见到曹植少有地露出此等神色，郭嘉神态自若轻笑道：“四公子但说无妨。”

    曹植眼珠子一瞥，望向下邳城的方向露出一阵杀气，握了握小拳头，语气森然道：“希望先生可以设计击杀刘备！”

    “击杀刘备？”听到曹植之言，郭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曹植会提出此等要求。

    刘备日后的成就，曹植自然知之甚祥，曹操想要击杀他确实有很多机会，最大的机会莫过于刘备兵败徐州投靠曹操的时候。然而那次也是刘备脱掉凡身，化为真龙的时候。刘协确认了刘备大汉皇叔的名号，使得刘备名声大振，曹操当时虽然已经得势，然若是杀了刘备，可谓后患无穷，正是如此历史上曹操才放过了刘备。而按曹植所想，击杀刘备的最好机会并非刘备入许昌之时，而是在他还未出名的时候。

    现在的刘备名义上只是公孙瓒的属下，连一方诸侯也说不上，此时击杀他，名声上根本不会受太大影响。正是基于此原因，曹植才想趁此机会击杀这个曹操毕生的大敌，若然成功那曹家要一统天下那机会就大多了。

    不过此时曹植并没有掌兵，而听到郭嘉要算计陶谦，曹植忽然觉得这正是击杀刘备的最好机会，因此才提了出来。

    郭嘉立在原地边摸着下巴，边沉思，良久才皱眉问道：“四公子缘何想要击杀刘备？此人虽然薄有名声，然未至于要必须除掉吧。”

    郭嘉此言，曹植也是心中有数，郭嘉虽然是当世顶级谋士，但也不能预知未来，自然不知道现在的刘备日后能坐拥三分天下了。不过对此，曹植早有说辞，只见他用特有的稚嫩童音说道：“植且来问先生，徐州丹阳兵乃是天下闻名之精锐，为何此次屡败于我军？”

    对于这个问题，郭嘉并没有多想便答道：“徐州兵虽多，然将寡，败在我军手下亦不足为奇。”

    曹植听得，微笑地击掌道：“正是如此！这个平原刘备，乃是幽州公孙瓒手下，在青州的时候就配合公孙瓒以对抗袁绍，其在平原之时，将袁绍大军拖住，可见其用兵之不凡。再者刘备有两个结义兄弟关羽和张飞，乃是大将之才，特别是那个关羽，连父亲也交口称赞，可见非是等闲之辈。今日植去换粮，就见过那指挥白马义从的小将，乐将军曾言当日差点命丧在其箭下，可见此人亦不简单。若刘备留在徐州，便可弥补徐州兵多将寡之弊，如此一来对父亲极为不利。因此植以为，先生应借此机会，击杀刘备，以除大患！”

    曹植此言，合情合理，郭嘉听完之后脸上神色也不住变幻，显然在思考计划的可行性。良久，郭嘉才点头道：“四公子言之有理，不过要在野战中击杀一将并不容易，况且刘备亦未必会来。”

    曹植微微一笑道：“先生所言甚是，不过若刘备出来……”说到这里，曹植住口不语。

    郭嘉已然明白过来，点头笑道：“若是其出城，嘉倒是有几分把握。然陈家父子皆非等闲之辈，要击杀刘备嘉把握不足一成。”

    听到郭嘉说出如此低的成功率，曹植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如此，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郭嘉轻轻点点头，道：“亦只能如此。”计较已定，郭嘉便提起声音，向帐外大喝道：“传令下去，粮车先行，打起旗号，回师彭城！”

    曹植听到郭嘉肯施计，虽然成功率偏低，但也不失为一个机会，握了握小拳头，双目暗藏精光，低头想道：“大耳贼，本公子就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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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让徐州（上）

﻿    下邳城州牧府。

    一名守城的校尉兴冲冲地走入州牧府大厅，向陶谦禀报道：“州牧大人，曹军退兵啦！”

    “退兵！此言当真？”陶谦猛然听到此消息，忍不住以手扶着案桌，身体前倾惊喜地问道。

    校尉重重地点头道：“末将可以用人头担保！城上的兄弟都见到曹军打起旗号往西撤退了，其中以粮车先行，大军殿后。”

    这校尉既然敢用性命担保，又将曹军撤退情况说得如此详细，众人又怎会不信。陶谦摆了摆手道：“好，先下去吧，日后再论功行赏！”

    校尉大喜应道：“诺！”之后便缓缓退出大厅。

    那边陶谦却是喜道：“曹军退兵，下邳得保，实在是一件喜事，老夫准备今晚设宴庆祝，诸位务必要出席。”

    下面一众文官听得，原本在曹军压境时提心吊胆的脸色已经褪去，此时听到陶谦要设宴，自然大喜答允。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是响起道：“州牧大人，末将知道曹操兖州遭到吕布袭击。现在曹军退得仓促，我军当乘胜追击，将那五万石粮草都夺回来，顺便将曹军断后部队杀败，好让曹操知道我徐州并不好惹！”

    声音一响，众人立即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个，正是刚刚才被曹军放回来的曹豹！

    你道原本与郭嘉谈得甚欢的曹豹为何忽然会变卦，与曹军为敌。这却是要从他乘坐入城的那辆牛车说起，由于当初糜芳突围的时候城上不少士卒都见到，他们自然也认得这辆牛车了。士卒的想法很简单，只佩服强者，因此对于能单身杀入城内的糜芳很是敬佩。倒是曹豹，其窝囊投降的事迹早就被曹军放了出来，因此当城上的士卒看到曹豹乘着糜芳突围时所用的那辆牛车，看向他的目光透着深深的鄙夷。

    而曹豹在家人耳中知道事情的因由后，却是觉得这是郭嘉对其的羞辱，因此压抑不住心中怒意之下，便建议陶谦派兵追击了。

    不过曹豹这意见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最先发难的乃是与曹豹有杀弟之仇的糜芳，只听见他冷哼一声道：“曹军善战，现在能保住下邳，全赖我家兄长请来援兵。曹将军此时说要追击，不是想再被曹军俘去吧，要知道州牧大人再也没有五万石粮草去赎曹将军的了。”

    糜芳这话说得刻薄，糜竺听到忍不住扯了扯他衣袖，脸上带有责怪之意。但话已出口，已然无用。曹豹听到之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然而糜芳所说都是事实，这次救徐州援兵中出力最大者刘备，正是糜竺请来的。因此曹豹脸色一会儿涨得通红，一会儿又变得铁青，最后愣是没有反驳，而是向陶谦抱拳道：“大人，末将身体抱恙，不能议事，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管陶谦答不答允，直接转身离开。临走时却是回头用怨毒的眼神，瞪了糜家兄弟一眼。

    曹豹这一眼，瞪得糜竺心中猛然跳了几下，同时也意识到大大的不妙。倒是糜芳，没有理会，而是回了曹豹一个鄙夷的眼神。

    曹豹虽然退去，但在众人中陶谦也不能不给曹豹面子，于是和声问陈登道：“元龙以为，曹将军之意如何？”

    陈登乐得见到糜曹两家相斗，因此嘴角露出笑意。而他见到陶谦的神色，也已经明白了其心中所想，于是施施然地说道：“道义上现在两家战争未停，大人确实可以追击。然而正如子方所言，曹军善战，我军并无把握。加之曹军狡猾，难免有诈，登以为还是莫要多生事端为好。”

    陶谦等的便是这话，因此当陈登说完之后，不给其他人有反驳的机会，便拍板道：“元龙所言甚是，曹军既退，我等还是莫要再多生事端了。”顿了一顿，陶谦脸上闪过微笑，说道：“今晚老夫设宴，诸位可都要出席啊。”

    陶谦话音刚落，客席上孔融却是率先拱手道：“陶公，既然曹军已退，在下也要赶回北海了。早前北海黄巾所围，虽然被击退，但难保不会重新聚拢。融还是要尽快赶回北海，主持大局。”

    孔融北海之事，陶谦也听说过，他也曾经和青州黄巾交手，知道他们凶猛。孔融不在，单凭其手下确实有些震不住局面，因此也不便阻拦，只是点头道：“文举之事，老夫也略闻一二，若是文举回到北海之后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只需派人送来书信即可。”

    孔融微笑着点头道：“如此融先谢过陶公。”

    陶谦微微一笑道：“文举客气了。”

    这边孔融刚说完，那边田楷也抱拳道：“陶大人，既然此间事了，楷亦要告辞。如今青州战事危急，我主与袁本初剑张弩拔，若是没有楷在青州主持大局，恐难挡袁本初锋芒。”

    “这个……”听到田楷也告辞，陶谦脸色也是有些不愉。但他也清楚，青州的战事其实比徐州这边更加紧张，曹军撤去包围之后，各地消息陆续传入，陶谦已经知道袁绍已经派遣其长子袁谭率领大军入青州。若是田楷不能及时回去，恐怕会被袁谭所趁。

    陶谦也清楚，公孙瓒在此时双方同盟之中所起作用极为重要，而青州更是自己与公孙瓒联系的纽带。若是青州被袁绍夺去，那么双方之间联系就会被割裂，到时形势就会对自己更加不利。陶谦并非不顾大局之人，听到田楷之言便点头道：“既然青州危急，老夫也不便留田将军，若是田将军需要老夫帮忙，亦只需要书信一封即可。”

    田楷虽然不太看得上眼陶谦的战力，但还是微笑着点头道：“多谢陶公。”

    三路援军两路要走，陶谦直接将目光落到刘备身上，脸露苦涩道：“玄德可是亦要离开？”

    刘备脸露难色，拱手道：“不瞒陶公，备方才已经收到消息，袁本初派遣其长子袁谭率领大军入青州，此时已然将平原攻陷，备算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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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让徐州（下）

﻿    刘备脸露难色，拱手道：“不瞒陶公，备方才已经收到消息，袁本初派遣其长子袁谭率领大军入青州，此时已然将平原攻陷，备算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啊……”听到刘备之言，陶谦却是失声惊叫，脸上立即闪过愧疚之色道：“却是老夫连累玄德了。”

    刘备眼睛一眨，顷刻间已经有无数泪珠在眼眶之中打旋，语带萧瑟地说道：“这不干陶公之事，陶公乃是大汉忠直之臣，备身为汉室宗亲，又岂能坐看陶公蒙难。此次出兵来助陶公，备绝不后悔！”说到最后，刘备脸上闪过一丝决然，配合上他那斩钉截铁之语，当即让人感觉到他身上大义之气息。

    陶谦心中一暖，连忙说道：“玄德莫急，老夫这徐州虽然被曹孟德夺去不少地方，但供玄德容身之所，还是有的。若是玄德无处可去，便留在徐州吧，老夫自当倒履相迎。”

    刘备听得，立即打蛇随棍上，拱手道：“备多谢陶公。”

    一边的田楷听得，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刘备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投靠公孙瓒，但怎么说也归公孙瓒统辖，他要离去田楷确实阻止不了。但关键在于，刘备手上还握有一支白马义从，那可是公孙瓒仅余不多的精锐，田楷身为公孙瓒下属，决不允许刘备将白马义从留在徐州。

    只不过还未等田楷开声，那边赵云却是已经抱拳道：“既然如此，云亦要告辞了。”

    “这个……”对于赵云的告辞，陶谦显然愣了一下。他之所以力邀刘备留下，除了看重他的能力之外，白马义从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有这支骑兵在，陶谦就有足够的资本震慑曹操了。不过陶谦却不知道，赵云这路白马义从，乃是刘备从公孙瓒手上借来的。

    见此情况，刘备自然尽力挽留，只不过赵云去意已决，刘备亦劝不住。最后，三路人马都决定离开，陶谦见留不住赵云，也打消了念头，亲自送他们出城了。

    虽然走了孔融三人，但刘备三兄弟和简雍等还在，陶谦设下晚宴，怕冷场，于是便派人到栖迟岩书院，请来了以孙乾为首的一帮郑玄的徒弟一同入席。

    夜幕渐渐降临，下邳城内州牧府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一众宾客已然入席，主位上的陶谦见得曹军退去，脸上也喜意连连。

    不过就在此时，却见到州牧府的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在陶谦耳边低声道：“老爷，曹将军说身体不适，来不了参加老爷的晚宴。”

    陶谦听得，心中恼怒，眼眉一挑，低喝道：“小儿竟敢如此？若非老夫那五万石粮草，他岂能回来！”

    下首的刘备察言观色，加之陶谦话音不小，悉数被刘备收入耳中。只见其微微一笑，向陶谦拱手道：“陶公，曹将军志坚不屈，恐怕在敌营中吃了不少苦，之前还能苦忍，而回到家中之后怕是放松了心情，那积病便发作了。备以为，陶公应该派人去探视一番，如此方显大度。”

    听到刘备相劝之言，陶谦心中怒意全消，看向刘备的眼中满是欣赏，大笑道：“玄德言之有理！”说完便叫过管家，吩咐他去探视曹豹。

    开席前的小风波便就此被刘备化解，在陶谦主持之下，晚宴便开始。桌案上摆满珍馐美酒，厅中歌舞连连，可谓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之后，陶谦脸上也略显醉意，却是让人撤去歌舞。众人见得，便知道陶谦有话要说，也停下了吃喝，专心看着他。

    只见陶谦清咳了几声之后，走下来执起刘备之手，拉着有些茫然的他走到主位上，继而向四周拱手道：“老夫年迈，二子不才，不堪国家重任。刘公乃帝室之胄，德广才高，可领徐州。老夫情愿乞闲养病，就此颐养天年。”

    “什么！”众人听得陶谦毫无征兆地放出此言论，均是大惊。陈登父亲眉头紧皱，糜竺兄弟双目圆睁，至于其他人，更是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刘备也没有料到陶谦忽然会来这一手，连忙摆手道：“备来救徐州，为义也。今无端据而有之，天下将以备为无义人矣，备决不可领！”

    刘备在上面推迟，而下面陈登父子在听到陶谦之话后，却是压低声音在讨论。只听见陈登说道：“父亲，州牧大人此举何意？刘玄德一个外来之人，虽有救徐州之功，然而名声不显，怎能让他执掌徐州！”

    陈珪倒是摇了摇头道：“名声却是不够，然元龙以为刘玄德手段如何？其比之州牧大人二子又如何？”

    听到陈珪提到陶谦的两个儿子陶商和陶应，陈登却是说道：“与刘玄德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说到这里，陈登却是顿了一下道：“虽然刘玄德手段了得，然而其坐领徐州，恐怕众人不服。”

    陈珪轻哼一声，说道：“若得我陈家和糜家同时支持，谁敢不服！”

    陈登立即皱眉：“父亲要支持刘玄德？”

    陈珪认真地点头道：“泰山臧霸阳奉阴违，州牧大人二子之能不足以稳徐州，以现在州牧大人之身体，一旦故去，徐州必乱。而徐州乱于我陈家无益，遍观徐州上下，能稳住局势者非刘玄德莫属。恐怕州牧大人也是看出此点，才决定让刘玄德接任。”

    陈登了然道：“如此登明白了。”

    就在陈登准备附和之时，有人却比他快了一步，大声应和道：“今汉室陵迟，海宇颠覆，树功立业，正在此时。徐州殷富，户口百万，刘使君领此，不可辞也。”

    刘备见到连糜竺也出来附和，还是推辞道：“此事决不敢应命。”

    陈登这时也附和道：“陶府君多病，不能视事，明公勿辞。”

    刘备却是说道：“袁公路四世三公，海内所归，近在寿春，何不以州让之？”

    陈登却是摆手道：“刘使君此言差矣，袁公路冢中枯骨，何足挂齿！”

    有了糜竺和陈登带头，那些徐州世家虽然不愿，但还是应声附和。就连关羽和张飞也从旁相劝，怎料刘备仿佛铁了心一般，就是不允。

    正推让间，却见到之前陶谦遣出去的管家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拱手道：“老爷，大事不妙了。守城的校尉来通报，曹将军率领五千精锐出城，不知要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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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伏击（一）

﻿    砰……

    这次，主位上的陶谦无论多大度，也终于压不住怒火了。猛地拍了一下案桌，骂道：“曹豹小儿，竟然视老夫如无物！来人，立即派兵去将曹豹拿回来！”

    刘备见到，连忙劝道：“陶公不可冲动！若是公信得过备，不若就由备去劝曹将军回来。”

    听到刘备肯帮忙，陶谦脸上怒意收敛，说道：“老夫连州亦可相让，怎会信不过玄德。如此便有劳玄德了，至于玄德代领之事，我等容后再议。”刘备听得，只能苦笑应诺。

    这时，陈登却是上前劝道：“刘使君，登观曹将军日间言行，只怕是想去追击曹军。而曹军狡诈，刘使君还需多加小心。”

    刘备微微一笑，拱手道：“先生放心，备晓得。”说完却是往后面一招手，大声道：“二弟、三弟，立即去整军！”

    “诺！”后面当即传来关张二人的应诺声。

    ……

    另外一边，距离下邳城西面十里处的小山上，郭嘉、曹植俱在。

    就在二人百无聊赖之际，忽然一人身穿甲胃，大将打扮的人从山下走了上来，到得二人跟前之后抱拳道：“末将见过郭先生、四公子。”

    郭嘉听到来人的声音，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之后，才问道：“文则将军，现在情况如何了？”

    来者不是别个，正是之前被曹操安排埋伏的于禁。听到郭嘉的话，于禁笑道：“先生真是神机妙算，斥候已经探到，曹豹正率领一军往这边来着，人数不少于三千。”禀报完之后，于禁当即问道：“郭先生，末将需要立即准备吗？”

    郭嘉掏出那柄破烂羽扇，边驱赶伏在他旁边的蚊虫，边说道：“不必，那只是些杂鱼罢了，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让士卒继续潜伏，不要轻举妄动。”

    于禁虽然不解，但还是低声应道：“诺！”继而转身传令而去。

    当于禁走后，曹植却是有些紧张地问郭嘉道：“先生，你说刘备会来会来？”

    郭嘉轻摇羽扇，笑道：“若是之前，嘉不敢回答四公子，如今却敢肯定，他必定会来？”

    曹植听到，脸上立即闪过喜色，但还是颇为不解道：“却是为何？”

    郭嘉淡笑道：“方才斥候来报，在日落之前，有三路大军相继离开了下邳，望北而去。他们分别打着田楷、孔融的旗号，还有一路乃是白马义从。若是嘉所料不差，他们应该是见到我军退兵，便离开徐州。而这其中，并未见到刘备之旗号，想来其应该是留在徐州，曹豹已然出来，那徐州可用之将便只有刘备。加之其新投陶谦帐下，肯定急于表现，嘉估计，刘备这次十有八九会来！”说完，郭嘉脸上闪过自信的神采。

    听到郭嘉的肯定，曹植自然笑逐颜开。只不过等待是枯燥的，二人又聊了一会之后，还未见到有人来回报消息，一大一小又再次恢复了百无聊赖的状态，郭嘉的惰性正以极快的速度侵蚀着曹植，如若曹操见到这一幕，恐怕也不会这么放心将自己的儿子交给这个浪子了。

    一大一小昏昏欲睡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期间山下曾经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这时候山上的曹军没有一个敢开腔，悉数闭嘴不语，连大气也不敢吸一下。当那熙熙攘攘的声音消失之后大概半个时辰，才听到低微的脚步声传来，却见到于禁快步来到二人身侧，拍了拍斜躺在一边的郭嘉禀报道：“先生，城北那边起火了！”

    听到起火，郭嘉的精神终于振作了一下，坐直了身子说道：“文谦终于得手了吗？那敌军那边如何了？”

    于禁立即回道：“下邳城上并无反应，而城外除了之前探得曹豹所部之外，后来下邳城内还有人引了八千兵卒出来，看旗号乃是平原刘备。”

    曹植听到，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大喜着低呼道：“果然来了！”

    郭嘉并无异样，只是凝声问道：“可有骑兵？”见得于禁摇头，郭嘉又问道：“那他们两部何在？”

    于禁拱手道：“两路人马方才已经从这里经过，他们并未发现我军在此埋伏，径直往更西的地方追去。”

    郭嘉听得，脸上闪过诡秘的笑容道：“很好！文则速去准备，这次让我军将这两条鱼都收入网中！”于禁听得，大声应诺。

    就在于禁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曹植忽然将他叫住道：“文则将军，本公子有一个要求！”于禁颇为奇怪的回过头，望向曹植。就见到曹植目露凶光，语气森然道：“本公子希望将军能将刘备的人头取来！”

    于禁听得，愣了一下满脸不解之色，同时以目光瞥向郭嘉。曹植虽然身份特殊，但这里主事的并非他，于禁还是要征求郭嘉的意见。但见旁边的郭嘉轻轻点头之后，于禁才拱手道：“末将遵命！”说完大步离去。

    ……

    且说刘备这边，和关羽、张飞二人出来之后一直追了十余里，却还未曾追到曹豹。就在刘备踌躇，该不该再追的时候，却见到后方的关羽急急策马而至，抱拳道：“大哥，大事不妙了，下邳方向起火！”

    “什么！”听到关羽之言，刘备大惊失色，继而脸色剧变，低声骂道：“该死，竟然中了敌军调虎离山之计！”

    关羽听到，脸色也跟着大变，于是问道：“大哥，那我等该如何？”

    刘备一摆手，干脆道：“立即回军，若下邳有失，恐怕徐州亦危矣！二弟，汝所部立即掉头，为我军前部。另外宪和，你立即去通知三弟，所他不要再追并让他先锋为后合，我等立即回军！”

    关羽和简雍听得，齐齐拱手应道：“诺！”

    当二人去后，刘备望着红光冲天的下邳那边，喃喃地念道：“一定要顶着，若是下邳有失，那么……”说到这里，刘备握了握拳头，毅然策马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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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伏击（二）

﻿    锵锵锵……

    黑暗中传来金属与地面摩擦的轻响，除此之外就是“嗒嗒嗒”的急行军跑步的声音。这支大军中，当头一名身长八尺、脸如重枣，颔下留有长须的人骑在一匹瘦马上，只见他手持大刀，那柄大刀在淡淡的月色下闪着幽幽的青光，骤眼望去，仿如一条青色的巨龙一般，惊心动魄。此人不是别个，正是刘备二弟，河东解良人关羽关云长！

    正行走间，马上的关羽忽然听了下来，而后发出“嗯”一声轻叫。

    咻咻咻……

    下一刻，两边的山上骤然传来阵阵强烈的破空之声！

    关羽心中一惊，半眯着的丹凤眼徒然睁大，厉声喝道：“小心！敌袭！”说话间，一排箭雨已经急袭而至，首当其冲者正是骑在马上的关羽。

    面对如此多的箭雨，关羽提刀的左手一拉，改为双臂持刀，耳朵微动，听声辨位之下手中青龙偃月刀急舞！

    呼……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传来，关羽青龙偃月刀一个横扫，就将大部分利箭击落。只不过关羽有精湛的武艺傍身不惧箭雨，并不代表那些士卒不怕。因为之前他们已经走过这一段路，没有遭到袭击，因此士卒的警戒性放得很低，加之又要急行赶回下邳，阵型早就变得散乱。骤然遭到袭击，一轮箭雨之下关羽却是听到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此时的关羽额上冷汗连连，曹军在其他们早前经过的时候没有袭击，反而此时才来袭击，显然早有预谋。关羽暗骂自己大意之余，也对下邳的情况更加担心了。借着淡淡的月色，关羽往左右两边看了几眼。

    但见两边各有一座低矮的小山，而箭雨正是从山上而来，取得居高临下之势，使得敌军的箭雨比寻常猛烈了几分。关羽平日也有读兵书，看了一阵之后，却是发现其实此地并非绝佳的伏击场所，最起码远非那种九死一生的伏击可比。两座小山延绵不长，只要大军过了此处，应该就不会再受到攻击。

    看清楚情况之后，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猛然举起，大喝道：“众将士，随本将……”

    只可惜未等关羽将话喊出，两边再次射来一波箭雨！

    咻咻咻……

    利箭破空之声在黑暗中特别刺耳，这时的刘备军已经变得慌乱，听到破空声之后竟然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以为抵挡。只不过箭雨的数量虽多，但平摊下去却非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相反这些士卒挥舞兵器，更容易伤到旁边的袍泽。

    关羽手举青龙偃月刀，更是成了众矢之的。“嗖嗖嗖”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关羽边挥舞着青龙偃月刀抵挡，心中暗暗着急。说起来，关羽武艺虽然属于顶尖，然而他躲避利箭的能力可说是顶尖武将里面垫底的那个，因此面对如此多的箭雨，关羽自己也是不敢大意。

    正混乱间，关羽却是听到后面传来一人大呼的声音：“二弟莫急，为兄来也！”

    听到刘备的声音，关羽立即大定。刘备所部的中军，可说最多刀盾手，有刀盾手来援，让大军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因此关羽大喜之下，大喝道：“大哥，羽在此！”

    话音刚落，关羽忽然心中一突，强烈的危机感充斥着全身，关羽全身寒毛根根倒竖，而这危机的来源却是黑暗中传来的一道极为强烈的破空声！

    嗖……

    刷！青光闪现，青龙刀出！

    可惜利箭速度实在太快，几乎贴着青龙偃月刀的刀刃而过。而那根利箭突破了青龙偃月刀的防御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袭向关羽咽喉！

    危急关头，关羽一咬牙，猛然抬起右臂抵挡。

    噗嗤……

    伴随着利箭射入血肉的声音，几滴鲜血顺着箭头处溅出来，剧烈的痛楚顷刻间传遍了关羽全身。只不过对于这条硬汉来说，这等痛楚还能在忍受的范围内。

    只不过危机还没有完，黑暗中放箭的那人见到关羽中箭却未曾倒地，手中大弓再次拉成满月，利箭再次朝着关羽射去，口中大喝道：“记好了，取汝命者，泰山于禁是也！”

    嗖……

    利箭再次急袭关羽，这一次关羽右臂受伤，方才双手持刀也来不及将利箭挡住，现在只余左手就更不必说了。

    就在关羽以为自己这次难逃一劫的时候，斜里冲出一将，手持双股剑猛地朝空中急射的那根利箭砍去。

    “咔嚓”一下轻响，利箭被砍落。而这时才响起那人的声音道：“刘备在此，贼子休伤吾二弟！”

    关羽见到刘备杀到却是大喜，策马到得刘备身边小声道：“大哥，敌军埋伏在两边山上，只要我们过了此处，便可脱险。”

    刘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时于禁再次放箭射来。只不过沙场之中放冷箭，是可一不可再，于禁出手两次皆有取关羽性命的机会，可谓极为难得的了。见到刘备一剑将射来的利箭砍落，关羽丹凤眼瞥向于禁所在处却是闪过一道厉芒，恨声喝道：“泰山于禁，我记住你了！他日沙场交锋，关羽定取汝首级！”

    “哈哈哈”黑暗中传来于禁张狂的笑声，继而就听见他大声道：“取本将首级？你们今日有命逃出去再说吧！”

    仿佛印证于禁所言一般，原本无事的后军忽然响起阵阵厮杀声，刘备脸色当即变得煞白，低声骂道：“该死！”

    只可惜话音未完，前面却是传来阵阵激越的战鼓声和苍凉的号角声！

    咚咚咚……

    呜呜呜……

    这战鼓声和号角声之下，大队排列着整齐阵势，手持刀盾枪矛的曹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前方缓缓压过来。

    “嗬嗬嗬……”

    呼喝声中，前方的曹军不仅装备精良，还士气如虹。这支在前方出现得精锐曹兵，成了压垮刘备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敌军四面合围，而且兵力又远不如人，此情此景，刘备脸上再无血色。忍不住仰天悲呼长叹道：“莫非此处就是我刘玄德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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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伏击（三）

﻿    刘备高呼的时候，一边的关羽这时已经趁此机会，咬牙用力将手臂上的利箭拔出来，再撕下一块布料草草包扎了伤口。听得刘备长叹，关羽连忙说道：“大哥放心，羽定保大哥安全。”

    听到关羽的话，刘备回过头双目含泪地看着他，激动道：“二弟……”

    见到刘备的样子，熟悉他的关羽哪里不知道他将要如何，不过此时兵凶战危，关羽也没有时间听刘备废话，于是拉住他说道：“大哥，三弟还在后军，我等且找到他再一同突围。”

    刘备重重地点头道：“既是兄弟，不可弃也！走！”说完一策马匹，手中雌雄双股剑抡动，将射来那稀稀疏疏的箭雨拨开，往后军而去。关羽虽然受伤，但虎威仍在，紧随刘备之后。

    只不过他们两个一走，原本就遭到箭雨袭击的前军此时更加混乱不堪，有些精明的见到二人往后走，也一并跟上。失去指挥之下，前部的刘备军任由曹军肆意屠戮。

    黑暗中，于禁连放三箭却只是射伤了关羽，却是在顿足咒骂。也是于禁新投曹操，之前并没有随他一同讨伐董卓，见不到关羽在汜水关下的虎威，不然的话于禁也应该为自己能射伤关羽而自豪。不过，正所谓武无第二，所有练武之人对于未见过的对手都不会承认不如他，于禁自然也是这样了。

    于禁顿足之下，却见到后面转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定睛一看发现正是郭嘉和曹植。于禁见到二人，脸有愧色道：“郭先生、四公子，禁未能成功射杀敌将，请先生降罪。”

    郭嘉摆了摆手道：“敌将骁勇，文则何罪之有。现在敌军已然中计，文则还是加紧进攻吧，下邳那边的火已经停了，我们时间亦不多矣。”听到郭嘉的话，于禁心中一惊，连忙向下邳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原本火光冲天的地方，此时已经消失，留下一片黑暗。

    于禁眉头一皱，问道：“那先生，我军当……”

    未等于禁说完，郭嘉便答道：“破了前军和中军，立即撤退！”旁边的曹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于禁应命之下，两边的山上同时鼓声大作，大队曹军从山上冲下来，配合着正与前军作战的曹军一同夹击刘备所部，三支大军齐攻之下，失去指挥加之原本就饱受箭雨侵袭的刘备军士气再无，被杀得节节败退。

    前军和中军危急，而刘备和关羽已经策马冲到后军处，一看之下，却发现骑在乌骓马上的大块头张飞正被数十名敌军围攻中。

    这边没有火光，只有时浓时淡的月色，刘备和关羽见到张飞被围，大急之下连忙策马冲去，同时口中大喝道：“三弟休慌，大哥和二哥来了！”

    张飞听得刘备的声音，大喜道：“大哥、二哥你们来了？俺正打得舒爽呢！”边说，张飞的丈八蛇矛又是一个横扫，将围攻的几名敌军扫了出去。只不过敌军很快就在敌将的指挥下重新围了上去。

    刘备虽然知道张飞骁勇，但亦怕他有失，跟关羽对望一眼之后，二人同时策马。这一次关羽在前，青龙偃月刀犹如破浪分水一般，将人群破开，所过之处两军士卒纷纷退避。刘备手持双股剑乱舞，护卫在后。

    当杀至张飞旁边的时候，关羽原本半眯着的丹凤眼徒然睁开，青龙偃月刀一路上积聚起来的气势猛然喷发，青光乍现，横扫之下十余股血箭飚飞而出，原本包围着张飞跟前的敌军骤然一空。速度之快，使得原本张飞想刺的一个士卒也刺了个空。

    稍微愣了一下，张飞已经认出了那道青光，哈哈大笑道：“二哥刀法又有进步，看来俺又不是二哥对手了。”

    黑暗中，那些敌军见到关羽一刀之威，却是惊得不敢近前。而关羽也没有追杀，只是在原地拈髯道：“三弟过谦了。”

    张飞听得，只是挠了挠头，“嘎嘎嘎”地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张飞便见到刘备已然杀到，于是嚷道：“大哥，现在俺们三兄弟都在，且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说完就要动手。

    只不过就在此时，刘备却是一把按着他，凝声道：“三弟不要冲动！”

    张飞听得，不解地回头道：“大哥怎么了？他们可是敌军啊？”

    刘备摇了摇头，反而大声问道：“来者可是曹豹将军？”

    “嗯？”听到刘备的话，关羽和张飞同时一惊，不解地问了出来。

    黑暗中，传来一声厉喝：“狗贼，既然知道本将军在此，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关羽和张飞听得此言，却是大怒，同时握紧兵器就要策马往声音来源处杀去。只不过未等二人行动，就一把被刘备按住，而后就听见他说道：“曹将军恐怕有所误会，吾乃陶大人请来的援军，平原刘备。备正是奉陶大人之命出城来追曹将军。”

    “平原刘备？”听到刘备之言，曹豹大奇，不过等了一会之后，就再次传来厉喝道：“既然是友军，为何要袭击本将所部！”

    刘备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张飞道：“三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飞挠了挠头，说道：“俺怎么知道，俺们撤退的时候，他的人忽然杀过来，俺当然还手了。”

    听到张飞的解释，刘备再蠢也明白过来了，连忙说道：“曹将军，我等皆中了曹操奸计矣！是他们引我们两军自相残杀，而他们则派出大军在前面堵截！”

    黑暗中传来曹豹的冷哼声道：“本将凭什么信你！”

    此时云辰恰好飘过，露出明亮的月色，刘备连忙说道：“曹将军还认不得备，我等曾经在州牧大人府中见过。”

    借着这点月色，曹豹终于看清楚了刘备三兄弟的相貌，虽然曹豹回到下邳城内没有呆多久，但刘备三兄弟相貌甚异，他倒是记得。此时见到，再无疑虑，连忙喝道：“停手！全部停手！都是自己人！”刘备听得大喜，也连忙喝止住自己的部队，总算让两部杀红了眼睛的大军没有拼了个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刘备准备和曹豹商议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前面却是鼓号之声大作，刘备三兄弟和曹豹听得，心中俱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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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伏击（四）

﻿    听到前军鼓号之声大作，紧接着就是阵阵厮杀声，知道前面情况的刘备和关羽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关羽语带苦涩地问刘备道：“大哥，此时当如何是好？”

    前军和中军没有了他们的指挥，结果可想而知，刘备沉默了片刻，却是一咬牙对已经走了过来的曹豹道：“曹将军，这里可有小路返回下邳？”

    曹豹听到刘备此言，哪里还不明白刘备要放弃前军和中军了，但他本来就是一个怕死之人，要他此时去冲锋陷阵恐怕更不愿意。于是点了点头道：“玄德且跟我来。”说完便转身领路。

    听到刘备之言，张飞却是一把拉住他说道：“大哥，那些皆是我等从平原训练出来得精锐，若是此时放弃，那么……”

    未等张飞说完，刘备便咬牙摇头道：“三弟，汝所言为兄岂会不知，但若是再杀回去，我们会是曹军的对手吗？大丈夫只有留下三尺之躯，日后自有东山再起之时，走！”说完便策马跟上曹豹，那边关羽面无表情，一并跟上。

    只有张飞，回头了几次，当刘备和关羽走远之后，却是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朝刘备那边大喝道：“大哥，俺不能看着那些士卒就此战死，俺一定要将他们带出来！”说完却是一勒马匹，掉转马头手持丈八蛇矛，冲向前军所在处。

    正行间的刘备听到张飞之言，却是大惊失色，回头猛喝道：“三弟回来！”

    只不过这次张飞仿佛铁了心一般，对刘备的喝骂不闻不问，继续策马远去。刘备见得，低声骂道：“该死！三弟实在太鲁莽了！”

    关羽勒住马头，说道：“大哥，羽这就去追三弟！”

    刘备见到关羽手臂伤口处已经红了一大片，而还有更多的血水在渗出来，连忙止住道：“二弟已然受伤，不可再犯险，就由为兄去吧！”说完却是一勒马头，策马去追张飞。

    留在原地的关羽又岂会让刘备独自去追，没有多言，也掉转马头往前军处追去。那边曹豹见到刘备三兄弟都没有跟来，却是回头低笑了一声，不屑道：“愚蠢！”而后便领着自己得人继续往小路逃去。

    且说那边，刘备领着后军一并去追张飞，当其杀回中军处的时候，却见到张飞单人独骑在阵中来回冲杀，凭其悍勇，却是解救出一小批被围的士卒。刘备见得，双股剑一指，后军士卒一拥而上，而被围困中的张飞和那些士卒救了出来，堪堪稳住了阵脚。

    这时，张飞却是来到刘备跟前，颓然道：“大哥，前军已经全军覆没了，中军这里弟只救出了这么一些人。”

    刘备点了点头，安慰道：“三弟，大哥知道你尽力了，我们走吧。”张飞见到形势糜烂至此，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就要跟着刘备离去。

    就在此时，却听见有人高呼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奉四公子之命，今日务必要将刘备的人头留下，众将士，随本将杀！”

    伴随着大喝声，一众曹军簇拥着于禁出来，但见于禁说完之后，手中长枪一指，一众已经重新列阵的曹军却是一拥而上，势如狼虎！

    “麻烦大了！”看到曹军如此凶相，而且听到曹军要取自己人头，刘备的脸色一片煞白。

    张飞脸带愧疚之色道：“大哥，都是弟不好……”

    未等张飞说完，刘备便摆手道：“你我兄弟，就别说这些话了。”

    关羽也点了点头道：“三弟，大哥所言甚是，但现在曹豹已逃，我等不知小路何在，那该如何是好……”

    关羽的话，也道出了现实情况，而就在刘备三兄弟说话间，大队曹军在于禁的指挥下，杀得刘备军节节败退。虽说刘备军是在平原时关羽和张飞一手训练的精锐，其中也夹杂了一些陶谦让刘备带领的丹阳兵。然而这些所谓的精锐连败几次加之屡次中计之后，在士气如虹的曹军面前却是跟绵羊没什么区别。关羽和张飞再勇，也弥补不了两军之间士气巨大的差距。

    三人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此时此刻，能让刘备脱困的方法亦只有一个！

    关羽和张飞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继而对刘备道：“大哥，羽和三弟这就去取于禁首级，到时敌军一乱，大哥就乘机逃脱！”

    刘备听得就要阻止，只不过关羽和张飞已经不等他开口，就策马直奔于禁而去。

    两人两骑冲阵而出，青龙刀，丈八矛同时出击，当世两大一流强者联手冲杀，曹军哪里能挡。而在军中指挥的于禁也已经认出了关羽以及之前打败过他的张飞，嘴角冷冷一笑，并没有策马迎击，反而缓缓后撤，退入阵中。同时不断指挥着曹军组成战阵上前围杀二人。

    见到于禁如此，张飞忍不住道：“于禁，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可敢出来与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听到张飞大骂，于禁并没有动怒，反而不屑一笑骂道：“身为大将，最重要者当在兵法，斗将只是匹夫之勇，于某不屑为之。悉日以楚霸王之勇武，亦不过百人之敌，本将今日就看你们二人能杀多少！”答完之后，于禁长枪高举，大喝道：“众将士，继续进攻！”

    “杀！杀！杀……”

    此时此刻，曹军已然杀红了眼，关羽和张飞无论杀他们多少袍泽，都不能激起他们得畏惧之心，相反双方之间仇恨会更加加深，曹军士卒拼杀起来会更加不要命。事实也正是如此，在曹军士卒不要命的进攻之下，关羽和张飞却是陆续挂彩。

    看到这一幕，于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自豪的神采，不屑道：“征东将军赞誉有加之关云长，依本将看来也不外如是。”

    就在于禁自信满满，刘备焦急如焚，关羽张飞危在旦夕的一刻，曹军的后方忽然传来了阵阵激越的战鼓声！

    咚咚咚……

    与曹军战鼓截然不同的鼓点节奏缓缓响起，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在两军士卒以及刘备三兄弟和于禁的心中。而双方的反应也完全相反，于禁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反观刘备三兄弟，却是脸露喜色。

    这等鼓点声告诉他们，下邳陶谦的援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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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伏击（五）（第一卷完）

﻿    听到这鼓点声，于禁却是低声骂道：“该死，早不来，迟不来，竟然现在才来！”边骂间，于禁却是见到人群中关羽和张飞脸上得意之色，心中却是大怒，骂道：“关羽、张飞你们别以为援军来了就无事，老子今日定要取汝二人狗命！”骂完之后，于禁大喝道：“不要停手，加紧进攻！杀了他们两个就可以退了！快！”

    于禁的话却是给原本就疯狂的曹军打了激素一般，这时所有曹军都知道，后面有敌军在冲杀，而他们想要撤退保住性命的话，就必须击杀眼前的两名敌将。如若换上普通的士卒，于禁这条命令下来恐怕早就哗变了。但是这些士卒不同，他们乃是曹军精锐的青州兵，加上于禁乃是亲手训练他们的其中一员大将，对于禁的命令他们极为信服。因而此令一出，青州兵的进攻就变得更加疯狂了。

    面对数千曹军前仆后继的疯狂进攻，冲阵中的关羽和张飞再难前进半步，反而身上再次挂了彩。后面的刘备见得，也忍不住了，双股剑一指，领着剩余的士卒一同冲了上去，双方之间进行了最关键的拼杀。

    双方之间拼命厮杀，刘备三兄弟全身上下已经满是血水，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们的周围，层层叠叠，躺着至少有数十名曹军士卒的尸体，只不过曹军还源源不绝地冲杀。

    噗嗤！噗嗤……

    青龙偃月刀连动，再次有两名曹军士卒倒下！那边张飞也不慢，丈八蛇矛被他舞得只剩下一团黑影，伴随着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四名曹军士卒咽喉被穿了个大洞。只不过奋勇的进攻未能遏止住曹军疯狂的攻势，很快二人跟前空出的地方再次被填补上，战斗继续进行。

    关张如此，刘备亦不好过，他麾下的士卒经过与曹豹所部的自相残杀，本来就已经不多，此时被如狼似虎的曹军围攻，根本前进不得。

    于禁虽然听到后面的鼓号声越来越近，但按照现在的进度，要应该能在他们来到之前击杀刘备三兄弟。想到这里，于禁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可惜于禁没有笑多久，刘备后面也传来阵阵鼓点声，继而就听见有人大喝道：“刘使君休慌，陈元龙来也！”

    话音刚落，后面就转出一将，领着大军往刘备这边冲来。于禁定睛一看，认得正是之前被俘虏的曹豹。而在阵中指挥的，却是一名身穿文士服的人，应该就是方才说话的陈登了。

    你道为何陈登会和曹豹一并杀出。却是方才曹豹从小路逃跑间，正遇上了想从小路反袭曹军的陈登，二人见到之后曹豹告知陈登情况，二人便立即合兵一处，一同来救刘备了。

    见到陈登率军杀出，于禁哪里不知道今天肯定拿不下刘备了，只能长叹一声。而这时，两边山上也传来了鸣金声，于禁只能一摆手，大喝道：“撤退！”

    于禁命令下达，原本凶悍进攻的曹军立即结阵而退，毫无破绽，不给敌军留下一分一毫的机会。

    曹豹见到，本想去追，却是被陈登一把拦住了，现在能救出四人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了，陈登哪里还敢再追。

    曹军退了不久，前面的徐州军已然杀到，领兵的不是别人，正是糜氏兄弟。糜竺见到刘备三兄弟无恙，却是松了口气。继而向陈登拱了拱手道：“幸好元龙机智，识破曹军奸计，不然的话……”说到这里，糜竺并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刘备会意，连忙向陈登拱手道：“备多谢元龙救命之恩。”

    陈登摆了摆手道：“此乃登之本份，刘使君远道来援我徐州，若是在此遭遇不测，恐怕徐州上下都不会安心。”糜竺听得，附和着点了点头。

    这时，糜芳却是催促道：“大哥、刘使君、元龙兄，客套说话就别再多言了，曹军已退，我等还是尽早回城为妙。”

    糜芳的催促不无道理，三人也不再废话同时点了点头，让士卒结阵之后才缓缓向下邳城的方向撤退。

    ……

    一夜厮杀就此而过，山上于禁和乐进和郭嘉、曹植聚首，于禁却是脸带遗憾之色，向郭嘉拱手道：“此战未能击杀敌将，末将之罪也，请先生责罚。”

    听到于禁未能击杀敌将，曹植脸上却是难掩失望之色，暗道：“这个刘大耳还真命大。”

    郭嘉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嘉倒是没有料到，下邳能这么快识破嘉之计。这陈汉瑜和陈元龙不简单。”

    乐进听得，也叹了口气道：“先生以牛车羞辱曹豹，激他来追我军，而后又派进回去下邳城下放火烧田，诱刘备和曹豹两路回师。之后伏击刘备所部，又派精锐士卒引诱曹豹所部，让曹豹误以为刘备军乃是我军，逼他两部人马厮杀。此计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竟然也被人识破，真如先生所言，陈汉瑜、陈元龙父子不简单！”

    郭嘉倒是没有在意，摆了摆手道：“此计之破绽就在于烧田，陈元龙父子能识破也不出嘉之所料。不过此仗却是打得漂亮，刘备、曹豹两部损失惨重，而文谦亦将下邳城外的粮食烧毁大半。有了这个教训，震慑之意已经够，徐州上下就算知道兖州被吕布攻下，应该亦不再敢轻举妄动。”

    对于此言，于禁和乐进俱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郭嘉也不再废话，见得徐州军已经撤退，便摆手道：“好了，消息传来已经数天，兖州只怕亦是刻不容缓，我等且立即退兵吧。”

    二人听得，齐齐拱手道：“诺！”之后便转身整军而去。

    当二人走后，郭嘉却是拍了拍曹植的肩膀，叹道：“四公子，刘备命不该绝，我等亦是无法。不过这次其军几乎全歼，想恢复元气恐怕不是这么容易。”

    曹植听得默言不语，看着下邳城的方向，脸色颇为复杂，他很清楚，这次刘备所部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按照历史，陶谦将会三让徐州，到时刘备坐领徐州之后，实力将会大涨，此等损失也可以说微乎其微。想罢，曹植便轻叹了口气，苦笑道：“先生，植明白的。”

    郭嘉微笑着摸了摸曹植的小脑袋，点头道：“那就好。”说完，二人也跟着大军一同离开。

    事情也正如曹植所料，刘备回到下邳之后，陶谦是好言相慰，听到刘备损失惨重，便拨麾下丹阳兵以补充刘备的损失。而去一应装备和粮草配给亦都是精锐标准，让刘备的实力不减反增。

    而陶谦让徐州，刘备却是推辞不受。这等情况下陶谦也没有办法，于是陶谦便表奏刘备为豫州牧到沛国驻扎。这沛国，虽属豫州管辖，但此时豫州西面为袁术所掌控，东面与徐州接壤。历史上刘备驻扎的小沛县城则是归属沛国，现在那里却是由于曹植的原因，此时被曹操所掌。陶谦虽说准备让徐州与刘备，然而此时却并不将他安置在徐州，反而将刘备扔到了豫州沛国那个三不管地带，有一国在手，陶谦也好依仗刘备来牵制驻扎在彭城国内的曹军，与在下邳的自己形成夹击。

    至于刘备到了沛国，袁术倒是没有太大的表示，以刘备的实力袁术也不将他放在眼里。加上沛国那里并非太富庶，将此地让给刘备用他来牵制曹操，袁术也很乐意，毕竟他大军要攻徐州，也不需要经过沛国。

    如此一来，却是让原本历史上只占一县的刘备平白占去了一个郡国，当然刘备并不能掌控整个沛国，但比历史上根基要好却是一定的。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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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卷完了，下面开始是更紧张的兖州争夺战。天灾、人祸、战乱交织，看小小曹植如何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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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泰山

﻿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征东将军曹操为报复仇，率领十万青州兵寇徐州，所过之处，势如破竹，徐州牧陶谦不能挡之，使人往青州求援。而就在其求援之时，曹操大军夜袭彭城，陶谦大败，徐州兵曹曹豹被俘，陶谦本人只身逃回下邳。在下邳固守月余，青州田楷、北海孔融、平原刘备三路大军来援。正在此时，操闻温侯吕布袭兖州，大惊，于是使军师郭嘉，指挥大将乐进、于禁殿后，自己则率领本部回救兖州。

    此战，征东将军曹操夺徐州彭城国，大将夏侯惇破东海郡郯城，短短三月得一国半郡在手，战力之强，天下侧目。

    除此之外，曹操四子曹植表现突出，以仁爱、机智著称于世，三问当世儒宗郑玄，郑玄不能对之，神童之名亦传开。

    而徐州之战后，征东将军曹操与温侯吕布之间的兖州争夺战，却再次惹来天下之目光，所有诸侯纷纷猜测，究竟是新晋的强势诸侯曹操厉害点，还是麾下拥有并州狼骑、凉州铁骑两路精锐，当世第一武将的温侯吕布强一点。

    这一次中原两大诸侯强强碰撞，究竟胜者是谁，自然会引来关注。而这关注的目光中，有跃跃欲试，想出仕而未下定决心择主的一方名士，也有武艺高强、精通兵法的大将。然而更多的是附近诸侯觊觎贪婪的目光，毕竟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对于有心人来说更希望曹操与吕布这两只猛虎能拼了个两败俱伤，好让他们成为获益者。

    而作为这场吸引了天下人目光的大战之一的主角曹操，经过大半个月的快速行军，终于率领大军返回了兖州东郡。

    就在天下诸侯目光齐聚东郡的时候，在连接徐州与兖州之间的大路上，一队打着曹军旗号，押运着大批粮草的队伍缓缓往西前进着。

    大汉的地形乃是西高东低，以函谷关为界，分为关东、关西。而从地形来讲，雒阳以东的地方，就多以平原为主了，非常适合骑兵施展，这也是为何吕布大军进入兖州之后，所向披靡的原因。

    只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徐州和兖州都是以平坦的地形为主，但是在兖、徐、青三州交界处，便有一座雄伟的高山将三州分隔。而这座山，天下人亦颇为熟悉，正是秦皇、汉武封禅之地，中华大地五岳之首，泰山！

    泰山乃是在平原之上突起的一座大山，山势突兀挺拔，气势磅礴，有“擎天捧日”之势，历来都被华夏统治者所推崇。而泰山占地极广，秦皇、汉武封禅之地，只是其中一处罢了。百姓要从兖州、徐州、青州之间互相来往，若想省时间，都不得不走入泰山山脉的范围之内。

    而现在这支缓缓行走的曹军，所走的正是关东地区最为难行的一段泰山山路。这条山路虽说是大路，但其中险要之处极多，大军想要完全通过，亦要耗时八至十天，而一旦有粮草辎重等物，耗时就更加长了。

    大军的中军处，却是有一辆马车，只不过由于山路崎岖，马车的前进速度比之旁边的士卒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时候马车身陷在路上，还要士卒们来帮忙将马车推出来。

    此时天气炎热，士卒汗如雨下，全身上下的衣衫早就湿透。而马车之内，更像是一个大蒸笼，比之外面的天气还要热上数分。此时车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和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文士。

    其中那年纪稍大的女孩子一身粗布衣裳，自己已然被汗水浸得湿透，但还是不断拿着手帕给那只有五岁左右的孩童抹去额上的汗珠，同时咬牙轻声骂道：“这天气真不让人活。”

    五岁左右的孩童手捧着一卷竹简在看，女孩虽然不停地给他抹汗，但那汗水还是不住滴下。到最后，孩童摆手道：“好了嬛儿，不用再抹了，本公子并非那么娇贵。”

    女孩听得，愣了一下，继而有些慌乱地说道：“这怎使得，四公子乃是天下有名的神童，岂可如此受罪。”

    不消多说都知道，马车内的两人便是在徐州一战中表现出仁爱、机智的征东将军曹操四子曹植，而那女孩便是他在军营内所救的名士之女郭嬛。而他们这路大军正是从徐州回师兖州，负责殿后的部队了。由于这次所领的部队携带粮草极多，因而导致行进速度比平时行军还要慢。

    听到郭嬛的话，曹植终于将目光离开了竹简，抬起眼皮说道：“嬛儿，我曹家一切从简，非是那些豪门大族。侍候就不必了，而且你越抹，汗反而越多。正所谓心静自然凉，此正是锻炼养气功夫的好时机。”说完避过郭嬛伸过来的白嫩小手，屁股挪开到一边继续埋首竹简之中。

    郭嬛见得，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消失了。而这一切都看在了横卧在另外一边，手持一柄破烂羽扇乱摇的中年文士眼中。如此放荡形骸，曹营之中除了郭嘉郭浪子，也没有别个了。他借着那柄破烂羽扇的遮掩，扫了郭嬛一眼，眼中闪烁了一下。当感觉到郭嬛扫过来的目光时，郭嘉已经恢复了平静，继续摇着他那羽扇。

    郭嬛目光游移到郭嘉身上时，就没有再移开，对着他笑道：“先生，不若由嬛儿为你抹汗吧……”

    还未说完，郭嘉便打了个哈哈道：“嬛儿小姐乃四公子侍婢，郭某可用不起。”

    郭嬛笑意不减，轻声道：“不要紧的……”

    还未说完，却听见外面传来“轰”一下大响，继而马车猛烈摇晃。

    如此一来，曹植却是读不了书，眉头一皱。正准备说话，那边郭嘉已经抢先问道：“发生何事？”

    未几，车外就有士卒回道：“回禀先生，是车轮陷进土坑里了。请先生稍待，马车很快就可以再次前进。”

    “嗯。”郭嘉也知道山路难行，因此并没有多追究。顿了一下便说道：“若是需要我等下车，就直说吧。”

    外面那士卒听到郭嘉没有责怪，却是松了口气，当听到郭嘉如此配合他们，更是升起了一阵感动，凝声道：“不劳先生和四公子，这坑很浅，小人和众兄弟合力不消片刻就能继续前进。”

    “如此甚好。”车内传来郭嘉淡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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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有勇无谋

﻿    就在士卒们一同合力撬马车车轮的时候，车内的曹植却是眉头一皱，叹道：“幸好没有下雨，若然天气泥泞，只怕这路更加难走了。”

    曹植话音刚落，郭嘉却是摇头道：“四公子此言差矣，下雨虽然让道路难行，然而兖州干旱，大雨却可舒缓旱情。”

    曹植听完，苦着脸点头道：“奉孝先生所言甚是，只不知道现在兖州旱情如何了。”说到这里，曹植轻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窗外却是响起一把有力的声音道：“四公子，文若先生已然发来消息，兖州旱情严重，今年可以保住种粮已经不错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指挥这支部队，赶过来查看情况的于禁。因为听到郭嘉和曹植的对答，忍不住插上了嘴，加入进来。说完之后，于禁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道：“粮食还好说，只不知道现在主公与吕布之战如何了？”

    听到于禁之言，车内的曹植也打醒了十二分精神，虽然历史告诉他，此战最终胜利者是自己老爹，然而现在历史已经有些不同，曹植自己也摸不准。因此这种事，最好是请教专业人士，想到这里，曹植眼睛闪出亮光，盯着郭嘉。

    然而郭嘉并没有如二人所希望一般立即回答，反而拉起窗帘问于禁道：“文则，你好像是泰山人？”

    车外的于禁点了点头，应道：“末将是泰山钜平人，打小就在这泰山附近生活，这身武艺也是在这山中练出来的。”

    郭嘉微微一笑，继续问道：“既然文则熟悉地利，那嘉且来问你，若你是吕布，在攻下整个兖州之后又得知我军将从徐州回师，当如何？”

    “呃……这个……”听到郭嘉之问，于禁却是愣了一下。

    这时，车内的曹植眼珠子一转，张嘴便答道：“泰山山路难行，而且多险要处，若植是吕布，肯定重兵扼守泰山各处险要，同时再埋伏兵马，配合险要伏击！”

    郭嘉这问题本来是问于禁的，以他的兵法造诣，应该不难答出来，然而没有料到的是，最先回答的竟然是曹植。不过郭嘉也没有太意外，曹植之才他心中已经有数，只是微笑着点头道：“不想四公子兵法亦学得不错。”

    曹植听到郭嘉称赞，并未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翻了翻白眼，暗想道：“扼守险要，再埋伏兵，这些计谋《三国演义》上面都写到烂了，若是我都不知道，也不用混了。”

    郭嘉和于禁自然不知道曹植心中所想，于禁皱了皱眉头，不解道：“那奉孝先生的意思是？”

    郭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继续问道：“我们一路行来，文则可有见到交战的痕迹？”

    于禁很是直接地摇摇头道：“没有。”当说完之后，又沉默了一下，于禁恍然大悟道：“末将明白了，先生可是在说，吕布有勇无谋，不足为虑！”

    这时，曹植小眉头却是一皱，凝声道：“话虽如此，但吕布麾下皆是从长安带来的虎狼之师，关西人凶悍善战，恐怕吕布不好对付。”

    于禁听得，却是大为不满，用力拍了拍胸膛，自信地大声道：“四公子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吕布麾下乃虎狼之师，我军的青州兵亦是百战精锐，岂会惧他！”

    见到于禁自信满满，曹植也不好再说。其实曹植一直跟着大军，将士卒乃至将领的心态变化都看在眼内。刚开始的时候，曹军是为报仇而来，上下一心，士气高昂，作战悍不畏死，战斗力极强。然而随着连战连捷，上至曹操和各将领，下至普通士卒，都有些骄傲了，虽然没有眼高于顶那么夸张，但军心浮躁却是肯定的。曹植虽然没有领过兵，但书和各类资讯接触不少，自然知道这是兵家大忌了。不过曹植心中虽然暗暗感觉到不妥，但是却做不了什么，此等情况下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那边郭嘉对于禁之言也是不太认同，轻轻摇头道：“这也难说，吕布虽然无谋，然而其麾下有骑兵之利，正面交战主公难挡其锋！”

    听到郭嘉此言，曹植却是担心地问道：“如此说来，父亲岂不是难有胜算。”

    郭嘉轻笑一声，摇着烂羽扇道：“未必，正如文则所言，吕布有勇无谋，我军与其交锋智取即可。”

    曹植听得，皱了皱眉头道：“父亲屡次言陈公台多智，吕布得其辅助，如虎添翼。”

    听到这里，郭嘉哈哈一笑道：“陈公台确实多智，此地之险要陈公台定能看出。然而只观其在处没有埋伏，便可猜出肯定是吕布刚愎自用，不听良谋。陈公台虽然多智，然所献之谋未必会为吕布所用，四公子大可放心。”

    见郭嘉说得自信满满，曹植也想起历史上此战曹操是击败了吕布，也便没有多问。

    三人在商谈大事，而一边的小郭嬛则歪着脑袋，认真倾听，眼中不时闪过思考和迷茫的神色。曹植见到郭嬛好学，也没有阻止她听，倒是郭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而见到曹植没有再问下去，郭嘉转而问于禁道：“文则，我军连日来却是追不上原定的行进速度，可有办法让大军前进速度加快？”

    于禁听得，苦笑道：“奉孝先生，末将也想让大军速度加快，但是粮草辎重实在太多，士卒根本走不快啊。”

    郭嘉听完，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反而是一边的曹植，思绪更多。泰山其实并不以险峻而闻名，其毕竟是在平原之上升起，山势与西南群山相比并不算太陡峭，而山路也不非是特别难行。最起码曹植这路大军走在这条大路上，还能让两辆甚至三辆粮车并排而过，此等山路已经算是好走，比之那些仅容一人通过的险峻山路好十倍有余。不过曹植心中所想的，乃是如此好走的泰山山路，曹军行进都仿如蚁爬一般，日后若要入蜀，那岂不是难比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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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大旱（上）

﻿    想到这里，曹植便问于禁道：“文则将军，你在泰山长大，可知道为何我军行进速度如此缓慢？”

    于禁歪着头想了想，才答道：“依末将愚见，这次行军速度缓慢，主要是我军押运粮草过多。若是轻装行军，从大路上穿过泰山其实并不难。”

    曹植听完，低着头以小手摸着鼻子，喃喃道：“原来是粮草辎重的问题。”其实运输不便这个问题可说是一个长期问题了，纵观后世，在工业化出现之前，也没有什么太过实质性的进步。而据曹植所知，汉末三国时期对于运输工具的改进，最著名的莫过于诸葛亮所发明的木牛流马。但是那玩意曹植只闻其名而不知道制作的办法，因此虽然想改进，亦只能叹一句有心无力了。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咯嗒咯嗒”的马蹄声，未几就见到一将策马而来。于禁远远见到，脸容一正，凝声问道：“文谦，可是前方有敌情？”来者正是在前军开路的乐进！

    乐进飞身下马，来到马车跟前，才摇头道：“文则放心，前面一直安好。只是方才元让将军派人送来书信，其所部已然从北面的的小路通过了泰山，同时打退了吕布麾下部将李丰、薛兰，现在泰山各处山路尽在我军掌握之中。其催促我等加快行军速度，尽快到濮阳城下与主公汇合！”

    于禁听完，摊手苦笑道：“非是在下不想加快行军速度，实在是粮草太多，文谦你应该明白……”

    乐进认同地点了点头，将目光瞥向郭嘉，抱拳道：“不知先生可有妙策？”

    郭嘉直接翻白眼，不顾形象地躺到马车上，说道：“嘉只是区区一谋士，又怎会有妙策让大军行进速度加快。在下以为，还不如找太平道那些神棍更实际，他们或许有仙法呢。”说到这里，郭嘉露出笑眯眯的神色。

    于禁和乐进自然知道郭嘉这是开玩笑的话，直接别过头不去理会。而于禁却是将目光落到曹植身上，虽然他也觉得此事不太可能，然而他却记得，曹植之前改进过箭囊，或许会有改进粮车的方法。

    曹植见到于禁投过来的目光，直接一摊手，做出一个无辜的手势，说道：“文则将军不要看植，此事实在太难了。若想加快行军速度，还不如放下部分粮草，让其从后跟来。反正元让叔也说过，泰山路径已经为我军所控，也不怕被敌军偷袭。”

    郭嘉不知从哪里掏出他那柄破烂羽扇，边摇边说道：“四公子所言，不失为一个办法。”

    于禁和乐进对望一眼，同时装出为难的表情。郭嘉自然知道他们心中的顾虑，于是笑道：“二位将军谨慎，在下明白。那就派人回头通知文烈，让他在彭城派些人来接应即可。陶谦老儿受过那次教训，也不敢与我军为敌。”

    二人也清楚，夏侯惇既然专门派人来松消息要他们立即赶往濮阳，肯定十分重要。此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于是同时点头道：“如此就按奉孝先生所言吧。”二人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吩咐调度去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曹植眼睛瞥了不远处那些粮车一眼，眼带忧色地想道：“看来确实要想一个办法，改进粮车，不然的话以后入蜀，肯定要吃亏。”这事已经被曹植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

    七天之后，兖州山阳郡地界。

    正如夏侯惇派人来通传一般，整个泰山山路已然被曹军所控制，于禁所部大军放下部分粮草之后，很快便通过了泰山山路，进入了兖州范围。

    刚进入兖州范围，入目之间的一幕让全军上下大为吃惊。周围四面八方，全是一片枯黄，曹植这时已经忍不住从马车之上跳了下来，仔细观察了。

    从附近的地形看来，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麦田，然而由于干旱，田里大部分小麦都已经枯死，只有远处靠近黄河其中一条支流边上的地方，才隐约见到一点绿色。而曹植脚下的土地，经过烈日暴晒，早就形成一大片网状龟裂带。曹植目测了一下，好点的地方龟裂深度都有一寸，而有些严重的更是深达三寸以上。

    “好严重的干旱！”见到此情此景，曹植心中凛然。干旱曹植其实并不陌生，在他所身处那个时代，每年或者每两年，就会出现地区性干旱，情况极为严重。原本干旱这些东西可说是几十年一遇，然而曹植之前所处那个时代，由于人类对环境过分破坏，使得气候转变，才使得这些几十年一遇的大灾频繁出现。

    大灾出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只是曹植当时在沿海地区读书，对于干旱也就从电视上看到过，并未亲身了解。此时见到土地出现如此严重的龟裂，与那时代的大旱相比亦分毫不差，曹植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要知道在汉末，可没有先进工具应对大旱，百姓只能够听天由命！

    旁边的郭嘉见到曹植所指，脸上也少有地露出严峻的神色，皱眉叹道：“这次大旱，实在太厉害了，嘉也是平生仅见！”

    郭嬛也跟着下了车，当她见到周围赤地千里的景象时，目光顷刻间变得呆滞，继而小脸一变，双目闪过惊骇，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一般，同时汝中了邪一样，癫狂大叫道：“不要！不要吃我！”边说，郭嬛还不停地乱舞着一双小手，向着一边直撞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众人一跳，曹植见到，怕她有危险，连忙大喝道：“快，拦着她！”

    旁边的两名亲卫听得，没有丝毫怠慢，立即上前。郭嬛只是一寻常女子，体虚力弱，两个壮汉上前，轻易就将其拦住。只不过虽然被截了下来，但是郭嬛双手还在不断舞动，粉拳对着两名亲卫一通乱打。

    这两名亲卫知道郭嬛是曹植的侍婢，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她乱打。幸好郭嬛力弱，粉拳落在他们身上也不觉得疼。

    曹植快步上前，刚走到郭嬛身边，就听到她大声嚷道：“别，你们别过来！别杀我……血，很多血……别吃我啊！”说到这里，郭嬛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芒，继而挣脱了两名亲卫的阻拦，张开小嘴，猛地转头扑向曹植，就要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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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大旱（下）

﻿    “四公子小心！”两名亲卫见到大惊，疾呼提醒之余还暗骂自己大意，竟然放松了警惕，继而快步抢上。

    砰……

    就在郭嬛要扑到曹植身上时，一名亲卫赶至，五指成掌刀，切在郭嬛的后颈处，将她打昏了过去。后面的那名亲卫见到，才轻吐了口气，继而两人齐齐跪倒在曹植面前，大声请罪道：“属下罪该万死！”两人请罪，而周围有更多的士卒就要走过来。

    曹植摆了摆手，挥退那些要赶过来的士卒，说道：“事出突然，不怪汝等。”

    “谢四公子。”虽然如此说，但两名亲卫还是不敢起来。

    曹植没有理会他们，反而回头望着郭嘉，问道：“先生可知嬛儿为何如此？”

    郭嘉翻了翻白眼，摊手道：“四公子，嘉并非郎中，如何知晓。”

    就在此时，一名跪倒在地的亲卫轻轻说道：“四公子，小人曾经见过相似的情况，或许知道嬛姑娘为何如此。”

    “哦？”曹植听得大喜，自从救了郭嬛之后，这个女孩就一直照顾自己，而且曹植知道这女孩身世极惨，也对她多加照拂。此时见得她如此，自然关心了。连忙虚抬一下双手，脆声说道：“本公子没事，不必再跪了，快起来告诉本公子原因。”

    “诺！”二人同时起来，刚才打晕郭嬛的那名亲卫便说道：“小人家中曾有一兄弟亦有相似之症，据当时一名姓华的神医说，他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才致如此。而且药石无效，不过却并非是长发作。而只要将病人打晕，待她醒过来的时候自然无事。”

    曹植一听，哪里还不明白过来，以现代的说法就是精神受刺激了。联想起郭嬛方才发病之前所见的景象和发病之时所说之话，很容易便猜出，应该是之前郭嬛见到类似的大旱，粮食断绝之下百姓无可奈何只能吃人，而郭嬛年幼，应该便是被吃的对象，最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想到这里，曹植怜意大生，无论是重生之前还是现在，他虽然并非锦衣玉食，但总算能有温饱，与要靠吃人度日的百姓相比，实在好太多了。郭嬛只是千千万万受灾百姓中的一个，而且她还是比较幸运的，遇上了自己。更多的百姓是食不果腹，衣不掩体，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龟裂土地，曹植忍不住叹道：“也不知道这次大旱要死多少人了。”

    曹植叹完，那名打晕郭嬛的亲卫语带落寞地应和道：“四公子说得对，俺本来就是这山阳郡人，这里原本有一条大河流过，流入北面的南阳湖，乃是一大片的良田，为李老爷家所有。俺以前还想着日后能买上几亩这样的良田就好了，想不到现在竟然成了这般模样，俺刚看到的也是吓了一跳呢！”

    这名亲卫开了腔，他旁边的那名壮汉也苦笑道：“老哥，你们这里属于山阳郡的东面，有南阳湖滋养，怎么也能保住一些粮食。如此大旱，俺老家在山阳郡的西面，那里没有湖，黄河也没有流过，那边情况也不知道如何了，只望爹娘能逃过这一劫吧。”说到这里，小个子落寞地低下了头。

    两人开了口，声音也不小，却是激起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卒在抱怨。这些人能被选为亲卫，除了武艺了得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忠心。因此，身为兖州牧的曹操，挑选亲卫最先挑的乃是兖州人，毕竟在自己治下，便于控制。

    现在连这些没有亲历旱灾，忠心耿耿的亲卫都意识到大旱的严重性，满口怨言，可想而知兖州的百姓心中所想。看着眼前一片赤地，曹植已经可以想象到，入冬之后整个兖州肯定是饿殍遍地，百姓需要易子而食！

    感觉到怨言越来越大，郭嘉眉头一皱，右手举起，低喝道：“好了，此事我等也看在眼中，你们此时满口怨言，也是于事无补。”转过头扫了两名亲卫一眼，说道：“且扶嬛姑娘到马车歇息，汝等也退下吧，容我等细想，或许能有解决之道。”

    这些亲卫都知道郭嘉是天下鲜有的智者，平时又由于他放荡不羁，丝毫没有看不起这些出身穷苦的亲卫，因此他们对郭嘉都极为信服。此时听到他开口，于是都闭起了嘴，退到一边。

    待得亲卫都退开，郭嘉却是苦笑道：“说实话，这场大旱，原本对主公来说乃是坏事。然吕布一来，这坏事基本上都转嫁到吕布头上，反而主公所受之害要轻上许多。”

    曹植听到，眉头一皱，语带责备地说道：“先生之言，未免太过无情了。无论这兖州在父亲手上还是在吕布手上，受苦的始终是百姓！”

    郭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这种问题没什么好辩论的，对待百姓的态度主要看的是一个人的心性。曹植的个性是仁义，不仅是他，其兄曹昂亦是如此。反而是他们之父，曹操乃是铁石心肠。郭嘉身为谋士，对于人的性情并不想改变，在他看来那是天性，他需要做的只是出谋划策。

    曹植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与郭嘉相处，曹植很清楚郭嘉的性情。于是回身拱手道：“先生，植只是一时……”

    未等曹植说完，郭嘉便摆手道：“无妨，四公子性格宽仁，嘉自然明白。”

    听到郭嘉此言，曹植便知道他没有将之前的都记在心上，于是拱手问道：“先生可有办法以救百姓？”

    此问却是看出曹植的智慧了，并没有问郭嘉有没有办法解旱灾，那是因为他知道在这时代根本没有好的办法。而救百姓则不同，毕竟救助百姓的办法还是比较多的。

    郭嘉苦笑道：“嘉并非神人，又有何办法。大灾之下想救助百姓，唯有派粮。”说到这里，郭嘉停下来想了想，再说道：“如若要救三城百姓，倒是勉强足够，这次从徐州来我军都是获得不少粮食，分些给百姓倒是能一同度过难关。然若是四公子想救整个兖州的百姓，只怕是无能为力了，别说我军，以现在粮食之短缺，恐怕天下诸侯联手亦断无此可能！”郭嘉说得斩钉截铁，由不得曹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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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大公子曹昂

﻿    而曹植却是直接傻了眼，不过转念一想，也知道郭嘉所言有理。曹植可是清楚地记得，历史上这次大旱非常厉害，曹操由于使用的手段过分残暴，使得在徐州战场上的收益远没有现在大。最终这次大旱，是靠程昱狠下心肠，弄了大量人肉制成肉脯才渡过的。此举让曹操麾下青州兵没有一人因为饥荒而饿死，正是此事，才让青州兵对曹操本人死心塌地，到曹操病亡的时候，这些青州兵几乎哗变，就连继任者曹丕也压不住他们。只不过有得有失，得到青州兵忠诚的曹操，也因为此事而让他和程昱在历史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污点。

    “莫非真的没有办法？”听到郭嘉那肯定的口气，曹植心中的希望早就被扑灭了一大半，现在剩下的只是不死心罢了。

    理智告诉曹植，郭嘉说的是正确的。这个时代可不像后世，汉末的粮食产量其实并不高，就算承平时代，也不能保证没有饿死人，更莫说是战乱了。华夏真正有效解决粮食问题，那还要推到几百年后的南北朝末期。由于胡人的入侵，使得华夏人增加了食肉的机会，有肉下肚，平日所食五谷就会减少。除此之外，南北朝末期乃至隋唐，农具方面得到很大的改进，而且长江中下游这个鱼米之乡得到开发，又挖通了大运河，使得南方的粮食可以运到北方，这才基本解决了粮食的困扰。

    但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天灾难以预测，但比汉代却是好上了许多。而到了宋代，引入了高产的占城稻，明代又引入了粗生高产的玉米、甘薯，粮食这个困扰统治者的最大包袱，才慢慢放下。只不过一旦有天灾出现，饿死人还是常态现象。

    正是如此，曹植也觉得历史上曹操以人肉解决饥荒问题，固然泯灭人性，然而也有他的难处。

    现在纵观整个大汉。产粮的地方也就河北、中原、青徐、荆州那么几处。由于战乱的关系，河北的粮食产量还未恢复到黄巾之乱前的水平。要知道黄巾之乱前，大汉各处粮食产量其实并不低，只不过大部分的良田都被世家所把持，百姓辛勤一年，交完田租之后也不足够糊口。加上突发了几次天灾和有心人的煽动，这才激起了黄巾之乱。

    而经过连年破坏，河北的粮食产量大不如前。至于日后粮草丰足的荆州，刘表也就刚刚打退了袁术，只占荆北几郡，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徐州的情况算是比较好，正是如此才惹来曹操的窥视。至于剩下的几处产粮地，中原今年是大旱，淮南则是水灾，关中的李傕、郭汜打得天翻地覆，百姓不事生产。最后还剩一个益州，粮食是不少，可惜运不出来。

    事实也正如郭嘉所说一般，就算全天下诸侯一同帮忙，也不可能帮助兖州渡过难关。理清思路之后，曹植只能回了郭嘉一个苦笑。

    郭嘉拍了拍曹植的肩膀，说道：“四公子，仁义是好，然而也要量力而为。”

    这是郭嘉对自己的提醒，曹植心中一凛，暗道：“曹植啊曹植，别以为你自己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知识就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解决。每一个时代都不缺智者，你那点知识还不足以帮助你解决一些历史性的大问题，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量力而为！“想到这里，曹植眼中忧色散去，恢复清明点头道：“先生放心，植明白了。”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外面却是传来于禁的声音道：“禀报郭先生、四公子，斥候探得东面十里外有一支部队，不过乃是打着我军旗号。不过禁和文谦都觉得此军可疑，特来向先生禀报。”

    “哦？打着我军旗号的部队？”郭嘉听完，轻皱眉头喃喃自语。

    曹植也清楚郭嘉几人疑惑的原因，按道理说，他们这部可算是驰援曹操最迟的部队，然而此时还有一部援军，确实让人生疑。

    未等曹植细想，郭嘉已经坐直了身子，对于禁和乐进说道：“文则、文谦且让大军停下，做好作战准备，再派斥候去问清楚，对方统帅是谁。”

    “诺！”

    见到于禁和乐进应诺而去，郭嘉眼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道：“嘉倒是要看一下，究竟是何人的部队，若敢假冒？哼！”

    出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部队，郭嘉和曹植也无心再谈下去，皆在车中静默等候。然而待了良久，也没有见到于禁或者乐进回来禀报，郭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曹植道：“四公子，我等出去看一下。”

    曹植也等得着急，因此应了一声，便率先掀开车帘，走出车外。

    然而当曹植刚走出去，却听见一把异常熟悉的声音，透着惊喜的神色在远处响起道：“四弟！原来你在此，实在是想煞为兄了！”

    听到此话，曹植浑身一颤，继而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神色。寻声望去，却见到一名相貌与曹操有几分相似，但更为高大英武，身穿锁子甲的少年将军英姿勃发地立在不远处。

    见到此人，曹植再也掩饰不住感情，连忙跳下马车，向着那少年冲了过去，边跑还边大声喊道：“大哥！”

    原来此人不是别个，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植的大兄曹昂！

    “哈哈哈！”见到曹植小跑着冲过来，曹昂朗声大笑，继而一把将已经冲到脚步的曹植抱起，并将其高高举起。而后大笑道：“四弟，没见数月，想不到你不仅长高了，还重了不少。看来在军营中也没有吃什么苦。”

    曹植嘿嘿一笑说道：“还是父亲和诸位先生照顾有加，方才让植没有吃苦。”

    曹昂听到，脸色一板，语带责备地说道：“四弟你实在太顽皮了，竟然私自跑到军营里面，一旦有了个闪失，你让你娘亲怎么办。你可知道，你跑到军营这段日子，你娘亲可是天天以泪洗面，为你担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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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张辽来袭

﻿    听到曹昂提到自己娘亲，曹植脸上也闪过愧疚之色，低声道：“植儿不孝，却是让娘亲和诸位兄长担心了。”

    见到曹植主动认错，曹昂也没有再责怪，却是用刚长出来得短须扎着曹植那稚嫩的小脸，笑道：“四弟知错就好，回去记得要向你娘请罪。”

    曹植最受不了别人用胡子扎自己，在曹昂的怀抱中四处躲闪，发现躲避不开之后，索性小手张开，捉住曹昂的短须一扯。曹昂吃痛之下，连忙将头往后缩，同时双手也一松。曹植趁此机会，一把逃出曹昂的怀抱，笑嘻嘻地点头道：“大兄放心，植自晓得。”

    曹植如此，曹昂也没有着恼，只是没好气地摇头道：“四弟你还是这么顽皮。”

    就在兄弟二人打闹间，郭嘉也下了马车，来到曹昂面前拱手道：“嘉见过大公子。”

    见到来人是郭嘉，曹昂却是立即收敛了笑容，恭敬地向郭嘉拱手行了一礼，而后郑重地说道：“奉孝先生太客气了，应该是昂要向奉孝先生见礼才是。”

    郭嘉并没有躲开，坦然受之，而后问道：“大公子缘何在此？”

    曹昂笑了笑，答道：“昂是奉文若先生之命，押运三万石粮草来支援父亲，顺便留在父亲帐下听用。”

    郭嘉听得，脸上露出了然之色道：“然则方才那支打着我军旗号的部队，就是大公子所领？”

    曹昂信服地点了点头道：“正是昂所部。昂听文则将军说四弟在此，心急之下也没有让其回来禀报，便先来见四弟了。”说完还对着曹植露出关切的笑容。

    感受到曹昂投来关切的目光，曹植心中一暖。曹昂这位大哥，确实尽到了当大哥的责任，平日曹操忙于公事，也没有时间来管教曹家兄弟的学业，而曹昂则肩负起这个重则。好像曹丕和曹植喜欢学文，曹昂便会为他们寻找书籍，有不懂的也为他们解答，若是碰到连他也不懂的，就会领着弟弟去请教荀彧等人。而像喜欢学武的曹彰，曹昂则会手把手地教导，同时督促练武。而曹昂也心知不能让三位弟弟独专一样，因此对于喜文的曹丕、曹植也会督促其练武，至于喜武的曹彰则会教导其兵法，真可谓尽心尽力。

    因此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对于肩负起教导重则的长兄曹昂，三人是极为信服。特别是曹丕和曹彰二人，如若说曹操是他们的第一榜样，那么曹昂就紧跟在曹操后面。曹植虽然没有如曹丕和曹彰一般，但对于曹昂这个阳光少年，也十分喜欢。

    一边的郭嘉点了点头，笑道：“有大公子来相助，相信主公此战把握更大。”

    曹昂谦逊道：“奉孝先生谬赞了。”

    而就在此时，乐进却是急急来到三人面前，抱拳道：“禀报大公子、四公子、郭先生，据探子回报，北面十里外正有一大队骑兵往这边杀来，看旗号应该是吕布所部！”

    “什么！”郭嘉、曹植听到同时大惊。郭嘉反应最快，失声叫了出来之后立即便镇定下来，凝声问道：“文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详细禀报！”

    未等乐进回话，旁边的曹昂却是苦笑道：“奉孝先生，此事还是由昂来说明吧。”

    “这……”曹昂此话，却是引得众人面露不解之色，乐进更是欲言又止。

    曹昂轻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昂日前奉文若先生之命率军押运粮草到濮阳前线。不想昨天晚上便碰到了这部骑兵，他们骁勇善战，昂知道正面交锋并非其对手，于是便且战且走。幸好他们远道而来，也是人困马乏，而其人数也就千人左右，如此才让昂所部侥幸摆脱掉。不想只摆脱了不到两个时辰，他们又来了！”说到这里，曹昂无奈地摇头苦笑。

    “只有千人？”听到曹昂之言，郭嘉眼眉一挑，喃喃自语。

    听到郭嘉的自语，乐进轻声问道：“先生，对方只有千人，我等可能将他们吃掉？”

    郭嘉没有回答，而曹植听到对方是打着吕布军的旗号，心中也是暗暗着急。当初在下邳城外曹植已然见识过骑兵之利，吕布麾下的骑兵战斗力绝对不逊色于白马义从甚至犹有过之。而唯一可以比较的，就只有对方的主将了。想到这里，曹植小脸严肃地问曹昂道：“大哥，他的部队追截了一天，可曾知道对方主将是何人？”

    曹昂也没有多想，立即便回道：“已经打听过，乃是一无名之辈，姓张名辽，字文远，乃是雁门马邑人。”

    听到曹昂的话，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日后曹魏五子良将之首，威震逍遥津退十万东吴大军是无名之辈？”只不过此言曹植自然不会说出来，而是沉思了一会，说道：“虽然是无名之辈，然而也不可大意。父亲常言，草莽之中英雄辈出，此人能被吕布看重，不可大意！而且我们的责任乃是将粮草顺利押运到前线。”

    曹植此言说得在情在理，曹昂虽然觉得此言出自曹植之口颇为不可思议，但转念想到其现在之名声，也就不放在心上。只不过他生性谨慎，还是回头问郭嘉道：“奉孝先生以为如何？”

    郭嘉脸带玩味之色说道：“派轻骑以袭我军粮道，确实是好计，若是在下所料不差，此谋应该是出自陈公台的手笔！”

    听到郭嘉此言，曹植心中凛然，他清楚记得，历史上陈宫根本没有建议吕布行此计，看来自己这只蝴蝶在发挥作用了。想到这里，曹植也满脸担忧之色。

    而乐进听到之后，反应更大，担忧道：“若是如先生所言，其目的志在我军之粮草，岂不是难以摆脱。要知道由此处到濮阳，起码还要数天，对方骑兵虽只有千人，若是行骚扰侵袭之法，我等亦无可奈何！”

    郭嘉轻轻点头道：“正是如此。”

    曹昂听到二人对答，一时也慌了神，连忙问道：“莫非连奉孝先生也没有任何办法？我军现在既要押运粮草，而有这些粮草辎重在此，行军速度也提不上来，这么一来，我军岂不是想逃亦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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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破敌之策

﻿    见到曹昂慌乱，郭嘉却是暗暗摇头道：“大公子初涉战场，经验还是不足啊……”

    脑中虽然如此想，然表面上却保持一贯云淡风轻的样子，从背后将那柄破烂羽扇拿了出来乱摇了几下，继而笑道：“这些粮车现在虽然成了我等行军之累赘，然而若能巧妙使用，未必不能成为破敌之利器！”

    曹昂听得大喜，连忙问道：“先生可是已经有破敌之策？”

    郭嘉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若是此军不除，我等寝食难安！”

    曹昂脸上喜色更浓，笑道：“先生可否细细道来？”

    郭嘉倒是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大公子可知道昔年赵国大将李牧，在长城边大破匈奴之战？”

    听到郭嘉此问，曹昂却是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继而脸有愧色道：“不瞒先生，昂现在每日还在研读春秋，未曾悟通不敢看其他书。”

    郭嘉听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也有一丝失落。而就在此时，立在一旁的曹植却是笑道：“大兄，植知道此战？”

    曹昂脸露喜色，笑问道：“四弟小小年纪见识就如此广博？这次真需要你来帮为兄解惑。”曹昂此话说得真诚，脸上并没有丝毫妒忌之色。

    曹植淡淡一笑，说道：“昔年匈奴为祸边境，赵国虽然已经实行了胡服骑射，然而论骑战还不及匈奴人精通。后来赵国大将李牧戍守边疆，匈奴再次犯境，李牧便率领步骑车大军出长城迎战匈奴。李牧先是连续诈败五场，让大军退到长城边，而就在匈奴人安营扎寨的时候，李牧率领大军连夜袭营。其先以骑兵为先锋，冲得匈奴大营混乱，而后让步兵杀入，同时以战车将匈奴大营堵死。此战匈奴大败，损失精锐无数，需十年以上方能恢复元气。此战也是我华夏步骑车联合破胡人骑兵之典范！”

    曹植侃侃而谈，毫无怯色，其风采让曹昂、郭嘉、乐进也暗暗赞叹，他们均知道，此子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曹植侃侃而谈，将当年赵国李牧大破匈奴之战讲得清清楚楚，于禁听完，脸上已经露出了恍然之色。目光很快地落到装运粮草的大车之上，笑着对郭嘉道：“奉孝先生可是想学当年赵国李牧，以大车封堵骑兵，为我军争来胜机。”

    听到曹昂这么快就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郭嘉暗暗点了点头，曹昂这个曹家大公子，虽然在智慧上没有其弟那么妖孽，但其实在常人中已经属于上等。再加上其性格温和、谨慎、谦虚，的确有成大事的潜质。

    这些念头在郭嘉脑海中一闪而过，继而就见到郭嘉含笑点头道：“大公子所言不差，以步对骑，我军又无强弩，已然处于劣势。而骑兵与战车之间，骑兵优势亦十分明显，不过这并不代表战车就不能破骑兵。而且现在敌军围攻我军大营，敌军亦无法完全发挥实力。因此嘉以为，可将粮草放下一些，空出两千辆大车而后以步卒推车前进，只要我军成功以车阵包围敌军，此战当可胜！”

    这里面当以乐进实战经验最为丰富，听到郭嘉之言，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道：“郭先生所言进以为有道理之处，若是真能以车阵包围敌军，的确能胜。然而我军并无战马，粮车俱是以步卒推动，其速度就不如骑兵，想以车阵包围敌军，谈何容易！”

    乐进一出言，便已经切中要害，不过郭嘉既然提出此计，自然有完全之策。只见郭嘉自信一笑，在曹昂奇怪的目光之下掏出那柄破烂羽扇在乱摇。当摇得曹昂差不多要翻白眼的时候，才施施然地说道：“乐将军所言不难解决，我等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众人边听，眼中同时闪过亮光，大喜道：“妙！实在是太妙了！”

    乐进听完郭嘉之计，已经心痒难耐，立即向曹昂抱拳道：“大公子，末将以为郭先生此计大善，当可立即施行！”

    就在此时，曹植忽然开口道：“且住！”

    众人闻言，都有些惊讶地望着曹植，却见到他微微一笑道：“奉孝先生此计虽善，然还是有破绽。植有一法可保证不露任何破绽！”

    听得曹植之言，郭嘉和乐进倒是没有异样，相反曹昂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曹植，仿佛不认识他一般。郭嘉见到，哪里不知道曹昂所想，于是笑道：“四公子三问可以难倒郑君，大公子何必惊讶。”

    曹昂听到，望着曹植稚嫩的脸容，苦笑道：“差点忘了四弟可是天下闻名之神童。”说完顿了一顿，装模作样地向曹植拱手笑道：“不知四弟有何策教大哥？”

    见到曹昂的样子，曹植翻了翻白眼道：“大哥你就不要再笑植了。其实植此法也容易，只需如此如此……即可！”

    曹植刚说完，那边郭嘉已经大笑道：“善！”

    曹昂重重地点头道：“如此就请文谦将军立即去卸下两千辆大车，再通知文则将军让大军立即集结，昂这次亲自领兵，击败敌军！”说到最后，曹昂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而乐进听得，立即应声而去。

    这边郭嘉却是皱起眉头道：“大公子，沙场拼杀刀剑无眼，大公子亲自领兵恐怕会受伤。嘉以为这次还是由乐、于两位将军去便可。”

    曹昂却是摆手道：“身为曹家长子，昂又岂能在后方观战，当与众将士共同进退！”说完之后，曹昂顿了一下，反而劝道：“奉孝先生乃是父亲最为重要之谋臣，不容有失。昂以为先生当与四弟留在此处看守粮草，待昂破了敌军，先生再行前进亦不迟。”

    曹昂所言句句在理，加上此时曹昂的身份特殊，郭嘉也不便阻拦，只能无奈地叹道：“那大公子切记小心，不可大意。”

    曹昂微笑着抱拳道：“先生且放心，昂晓得。”说完却是摸了摸曹植的小脑袋，说道：“四弟，战场凶险，你且要听奉孝先生的话不可乱跑。”

    曹植嘻嘻一笑，拱手道：“大哥放心，植在这里祝大哥马到功成！”

    曹昂“哈哈哈”地长笑一声，拍了拍曹植的肩膀道：“好！待大哥立功之后，得了父亲赏赐一并分与你们几兄弟。”

    “多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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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不知死活

﻿    伴随着大笑声，曹昂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周围的士卒也开始忙碌起来。而此时误会已消，曹植也和郭嘉一并返回马车之上，他们都知道往下的沙场决战已经不是他们的范畴，还是静等消息为好。

    马车之内，曹植想到敌军主将乃是张辽，却是已经没有方才与曹昂说话时的淡定，而是忧心忡忡地问郭嘉道：“奉孝先生，大哥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郭嘉轻摇那柄破烂羽扇，笑道：“四公子莫非信不过嘉？”

    曹植无奈地一耸肩，说道：“植自然信得过先生，但是……”

    未等曹植说完，郭嘉便哈哈一笑道：“那就可以了。”

    ……

    此时，距离曹昂和郭嘉所部北面十里之外，一队足有千人的骑兵正在驻足歇息，为首一将二十许岁，紫玉面庞，手持一柄大刀威风凛凛地立在一杆血红色上面绣着斗大一个“吕”字的大旗之下，脸上神情严肃。此人正是吕布麾下八健将之首，雁门马邑人张辽张文远！

    等了片刻之后，就见到一名骑兵自远处疾驰而来，到得张辽跟前之后也没有落马，只在马上抱拳道：“禀报将军，前面发现大队曹军！”

    张辽脸上神情不变，淡淡地问道：“可是昨日那支部队？”

    那名斥候大声答道：“回禀将军，末将不知。”

    张辽眼眉一挑，冷“哼”一声问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如何会不知？”

    感觉到张辽的怒意，那名斥候苦笑道：“将军，小人见到那支部队里面确实有昨日那支部队的大旗。但是这支部队比昨天那部人数多了许多，是以小人不敢肯定。”

    “哦？”听到这名斥候所言，张辽语气之中闪过惊讶，继而喃喃道：“人数更多了？莫非是与其他曹军汇合了？”说到这里，张辽又大声问道：“可还有其他发现，现在敌军人数如何？”

    斥候回道：“发现大量粮草，目测之下绝对不下五万石。而敌军人数足有万人以上！”

    听到斥候所言，张辽脸上闪过犹豫之色，皱眉喃喃道：“五万石粮草？万人以上？打，还是不打？”

    万人以上，数量乃是张辽所部的十倍，然而听到对方粮草超过五万石，张辽也不由得心动了。现在整个兖州大旱，吕布也就是在攻陷濮阳城的时候拿到一批粮草，数量并不多，大约在十万石左右。其他的从陈留、泰山等郡搜刮到的粮草就更加少了。如若吕布所部全部都是步卒，那么这十万石粮草勉强够渡过寒冬，然而这里面还要供养一万多骑兵，要知道供养一名骑兵可是能供养十名步卒，如此大的消耗吕布根本承受不起。因此吕布才勉为其难听从陈宫之谋，让自己和臧霸在开战前率领一小队骑兵出来劫曹军粮道。

    想到新投的臧霸，张辽脸上忍不住闪过满意之色。这臧霸原本乃是徐州陶谦部将，统领陶谦麾下最精锐的泰山军，曾经助陶谦打退青州黄巾的进攻，实力强劲。只不过随着陶谦年纪老迈，禁止不住徐州世家对其打压，臧霸心灰意冷之下便开始对其阳奉阴违了。这次吕布铁骑横扫兖州，从最西面的陈留一直打到最东面的泰山郡、鲁国等地全无对手，骁勇善战的曹军也仅仅能保住三座小城。臧霸乃是武人出身，最为崇拜强者，因此当吕布率军杀到泰山郡之后，臧霸二话不说，率领着泰山军降了吕布。有了如此一部精锐兵卒加入，吕布实力大涨，而臧霸能力也是大将之才，武艺精湛、熟悉兵法，能力仅次于高顺和张辽。能将这么一员大将收于麾下，吕布自然大喜过望了。

    这次从了陈宫之言，派张辽和臧霸率领小股骑兵侵袭曹军粮道，也有意检验一下两人的能力。

    就在张辽踌躇要不要进攻的时候，前面又有一名斥候飞马疾驰而来，到得跟前之后立即抱拳道：“禀报将军，曹军已然列阵完毕，向我军杀来！”

    “不知死活！”听到斥候之言，张辽最先反应并非惊讶，而是不屑！

    而曹军“不知死活”地向自己进攻，也坚定了张辽的决心，打！

    想到这里，张辽将手中大刀高高举起，暴喝道：“敌军依仗人数，竟敢看不起我们并州狼骑，兄弟们，就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见识一下我们并州狼骑的厉害，杀！”说完张辽猛地一夹马腹，当先策马冲了出去。

    嚎嚎嚎……

    并州狼骑哇哇乱叫，同时不断挥舞着手中兵器，跟着张辽策马向曹军所在处冲去！

    蓝色的大旗迎风飘扬，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曹”字。而大旗之下，正耸立着一持枪小将，神色略带紧张地看着眼前逐渐变得清晰的小黑点。而在少年身边，一左一右地立着两员曹将，威风凛凛，毫无惧色。

    不消多说都知道，中间一人正是曹操长子曹昂，而两员大将则分别是乐进和于禁。这时，于禁和乐进见到曹昂纹丝不动，却是连忙抱拳提醒道：“大公子，敌军正向我军杀来了！”

    曹昂听到于禁和乐进之言，才从第一次正面交锋中醒了过来，身体在轻轻颤抖，但脑海之中还保持着一份理智，凝声道：“昂经验尚浅，还请两位将军临阵指挥，昂在此为两位将军压阵。”

    听到曹昂此言，于禁和乐进同时松了口气，其实曹昂说要来指挥作战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些担心。怕不懂军事的曹昂胡乱指挥，又或者是初上战场会惊慌失措，下令撤退坏了大事。

    幸好曹昂有其自知之明，知道此时只需要压阵，其余的并没有多做。因此于禁和乐进二人见得，俱是暗暗点头。

    之后，于禁却是低声道：“文谦，汝来当先锋，禁居中指挥。”

    乐进并没有反对，洒脱一笑道：“进倒要看看，这个敌将有何本事！”

    二人在徐州一战已经结下友谊，很清楚双方之间的长处。乐进擅长阵前拼杀指挥，把握突破的战机，而于禁则长于大局把握，在合理的时候出击。因此乐进并没有责怪于禁让他到前线，反而还为有如此知心的袍泽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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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车阵

﻿    轰隆隆……

    一片坦途之下，并州狼骑的速度缓缓提高。艳阳高悬，银晃晃的兵刃吞吐着噬人的光芒，千余并州狼骑向着曹昂大军这边冲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近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骑兵，但于禁的额头还是布满汗珠，与骑兵野战，稍有不慎就是被击破完败的下场。无论对面的骑兵有多少人，都绝对不可以小视，这是上次于禁面对张飞所统领的一千白马义从时所领悟到的经验。

    随着张辽率领并州狼骑越来越近，于禁脸色更加冷峻，对方骑兵之凶猛比之白马义从更甚，已经超出了于禁的预估。见到这一幕，于禁当机立断喝道：“来人，护卫大公子到后方！”

    “什么！文则将军……”曹昂听到大为不满，连忙呼喝。

    只不过于禁已经铁了心，眼前骑兵凶悍，于禁也没有把握在乱军之中保住曹昂性命，若是有所闪失，他可担当不起。而曹昂虽然身份特殊，但这里毕竟以于禁为首，他的亲卫完全唯于禁之命是从，听到之后上前对曹昂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大公子，请！”

    曹昂虽然千般不愿，但见到于禁神情严肃，眉头紧皱，也知道对面的骑兵不好对付。曹昂虽然想上战场，但更不想打扰了于禁指挥，因此只是向于禁拱了拱手，道了句之后，便跟着于禁的亲卫退往郭嘉和曹植所在的后方。

    曹昂一走，于禁再无顾虑，目光一凝喃喃念道：“是时候了！前军，冲锋！”最后一句，却是拼尽全身力气暴喝而出！

    “杀！”

    于禁一声令下，最前方的乐进当先冲出，精锐的三千青州兵也同时狂奔出阵。一时之间，大地烟尘滚滚，将半边天空都遮蔽迷乱。与此同时，后面两千名士卒推着五百辆大车，悄悄地跟在了后面。而五百辆大车后面还绑了不少枯枝，当大车前行，枯枝便直接将地上的泥土卷起。一时之间，冲锋的三千前军被飞扬到半空的尘土所遮蔽！

    见到这一幕，于禁心中才稍微松了口气，现在他所依仗的，就只有这些大车了。

    但见那边张辽所率领的并州狼骑与乐进前军越来越近，两支大军仿佛两股洪流一般逐渐贴近，可以想象，当两股洪流相撞到一起的时候，会爆发何等激烈的碰撞！

    张辽看着乐进率领步卒冲来，脸上闪过不屑的笑意，轻声低语道：“以步对骑竟然敢正面相抗？曹军，不外如是！”说完之后，张辽大喝道：“兄弟们，我们乃是狼，而羊群就在前面，那该如何？”

    “杀！”刚开始只有几下喊杀声回应张辽，然而很快，回应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多！

    “杀杀杀……”强烈的喊杀声激起无尽的肃杀之气，与铁骑的洪流汇集到一起，向着乐进大军压了过去！

    而此时，看似必败的乐进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两股洪流此时相距仅仅百步，这么短的距离只靠两条腿走路的曹军根本不可能再逃脱出骑兵的进攻范围。见此，张辽脸上已经不自觉地升起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事情，真就这么顺利？

    但见另外一边面露诡秘笑容的乐进此时已经变成了仰天长笑，战刀遥指冲在最前方的张辽大声道：“敌将，汝中了我家军师妙计矣！”与此同时后方曹军中军处，却是响起了一连串“当当当”的清脆鸣叫声。

    “鸣金？此时收兵？”混乱之中，张辽并未听到乐进的奚落，反而对曹军忽然响起鸣金之声大为惊讶，而心中也隐隐升起了不妥。虽然如此，但张辽并没有让并州狼骑停下来，其实也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全速前进的骑兵此时一旦放缓速度，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只会是待宰的羔羊，张辽自不会做如此愚蠢的决定了。

    伴随着清脆的鸣金声，乐进所率领的前部三千名士卒竟然在顷刻间停下来，并不住往后撤退，而且阵型整齐，并不见散乱。

    见到曹军大将指挥能力如此高超，张辽也不敢小视，同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果然，在并州狼骑又前冲了约七十步之后，他们终于见到曹军步卒的后面，覆盖在烟尘之下竟然是五百辆大木板车！

    张辽见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咯噔”地狂跳了几下，同时不敢相信地大呼道：“战车？怎么可能！”

    不过现在并州狼骑已然无法停下来了，乐进已经跳到一辆大车上，手握长刀前指并州狼骑，大喝道：“长枪手立即举枪，准备迎战！”

    而在曹军鸣金的同时，于禁也大手一挥，剩余的一千五百辆大车分从左右两边冲出，向着前方战场处狂奔疾驰。一同进攻的，还有剩余的三千曹军步卒。

    这就是郭嘉所出的计策，先以步卒在前遮掩，让大车在后。当并州狼骑接近的时候，便让步兵退后，将大车露出来。这些大车虽然对骑兵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它却可以成功将狂奔疾驰的骑兵拦下来，没有了速度的骑兵就等于是没有牙齿的老虎，精锐的青州兵要对付他们就不难了，而且曹军还有人数优势。

    当然，也少不了曹植对郭嘉计谋的补充，那个将枯枝绑在大车上，将尘土弄得更多以掩饰战车的计策便是出自曹植的手笔。

    看到前面一排排的大车，而曹军中军处还有大量的士卒和战车冲来，张辽哪里不明白曹军是想以车阵围困骑兵。然而此时他们已经是放出的箭，不能再回头。张辽狠狠地咬了咬牙，长刀一引大喝道：“众将士，冲过去！”

    见到车阵，并州狼骑已经出现了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张辽此时开口，却是直接坚定了他们的决心，他们都不是傻子，当骑兵这么多年，哪里还不明白这等速度这等距离之下已经无法避开，冲过去乃是唯一的出路！

    顷刻间，所有并州狼骑的士卒热血疯狂上涌，心脏“砰砰砰”地急跳，体内血液沸腾起来，积聚在胸中的一口气猛然喷出“杀！！”

    轰隆隆……

    铁蹄疾急，泥土飞溅！张辽目光已经落在了曹军阵中最前方的乐进身上！

    而乐进凛然无惧，眼中精光爆射并带有疯狂之色，握着长刀的双手青筋蠕动，看着冲锋在前的张辽，喃喃地念道：“来吧！来吧！”

    曹军顶在最前的是乐进！而吕布军冲锋在最前的乃是张辽！两个历史上曹魏的五子良将，在这一刻展开了硬碰硬的对决！

    当！！！

    一下惊天的爆鸣声响起，乐进和张辽两柄战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点点火星乍现！站在大车上的乐进连人带车被张辽推后了数步，而顶在大车后面的四名士卒，竟然在这一个对撞之下，悉数被倒退的大车撞倒在地上。

    两人只是交错而过，并没有反身再战，张辽目光一转，已经落到了散布在车阵中的曹军士卒身上。此时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为自家大军打开出路。

    而乐进也一样，站在大车之上高度已然与骑兵持平，与张辽对撼了一招之后手臂虽然有些发麻，但他还是强忍住这不适感，挥刀劈向已经杀到的一名骑兵。

    扑哧……

    刀光所过之处，血光飞溅，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一名骑卒授首，然而乐进的大车也被骑兵的冲击力撞得不住倒退，而且后面还有更多骑兵杀至。看着自己所站立的大车，乐进知道不能在呆下去了，没有丝毫犹豫，乐进立即弃车跳落地上。同时手中战刀也不慢，刀刃扬起，直接将一名想借此机偷袭自己的并州狼骑士卒砍落马下。

    稀律律……

    战马悲鸣嘶叫，那些战马虽然凭借强劲的力量连破了三层车阵，然而曹军是有备而来，布置了车阵足有五层。并州狼骑冲破了三层之后，冲击力已然用尽，而曹军等的便是这个时刻。大量躲藏在车阵中的长枪手涌出，或是在车阵中穿插而过，或是跳上战车，疯狂地向着那些已经停下来的并州狼骑杀去！

    扑哧扑哧……

    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形成了战场独特的奏鸣曲，一颗颗头颅被挑起或是砍落，一蓬接一蓬的鲜血溅起，中间还混杂了白色的脑浆。骑兵对步兵，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优势，听着不停传来的厮杀声，张辽的心在滴血。训练一名精锐骑兵的代价，可是十倍于步卒，如此损失，让张辽又怎么会不心痛。

    战争无情，而前军的厮杀仅仅是其中一部分，此时于禁指挥两路步车混合的军队，从左右两面对张辽所部进行包抄。一旦被曹军这边成功包围，那么等着张辽的恐怕就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了！

    乐进、于禁联手之下，再加上郭嘉的奇谋，曹植的补充，却是成功逼得这个历史上曹魏五子良将之首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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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车阵战骑兵

﻿    咚咚咚……

    呜呜呜……

    急促的战鼓声，嘹亮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战场之上两军士卒已经纠缠在一起，可谓是一片飘红，无时无刻都有士卒殒命。人命在此时变得不再值钱，管你是以重金打造的精锐骑兵，还是泥腿子出身的青州兵，杀死敌人活下去，成了此刻的主旋律！

    咔嚓！轰……

    一名并州狼骑的士卒见到前面有一辆大车阻拦，他没有丝毫犹豫，咬牙策马挥刀冲了过去。伴随着一声大响，大车竟然被这名并州狼骑的士卒利用强劲的冲击力撞了个粉碎。也幸好这名士卒提前以战刀放在前面，才使得战马没有受到重伤。

    虽然冲破了第一辆大车，然而危机还未解除。但见两名曹军士卒合力，一同推着一辆大车往这名并州狼骑的士卒撞去。

    见到大车冲来，这名并州狼骑的士卒叫苦不已，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还是狠咬了一下黄牙，双手握着战刀放在前面，这时只有手中的战刀和胯下的战马能依仗。

    稀律律……

    轰……

    伴随着战马的悲鸣，大车被战马再次撞破。然而这一次却没有方才那么幸运了，破碎的大车上面飞出数条尖锐的木条，将这名并州狼骑士卒的战马划得遍体鳞伤。与此同时，战马与大车相撞之下，反震的强大力量也让战马内腑受创。

    呼呼……

    并州狼骑士卒的速度骤然减慢，两名曹军士卒已然看到机会。立即弃了大车，抄起战刀一左一右便向着这名并州狼骑士卒砍去。

    “死来！”关键时刻，这名并州狼骑的士卒爆发起无限勇气，完全不顾左面劈来的一刀，手舞大刀便向着右面扑来那名曹军砍去。

    扑哧！

    伴随着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一大蓬的鲜血激荡而起，抛洒到半空之上，而在鲜血中还有一个圆滚滚的人头。但见这人头的眼睛还未合上，从未曾散尽的眼神中看到了他深深的不甘！

    人头飞起的同时，其本体正是方才在右面奋力前冲的曹军士卒，此时还在原地的躯体颈腔处不断有滚烫的热血涌出。不到片刻，整具残躯就犹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倒下了。

    不过这名曹军士卒虽然牺牲了，但是却为他同伴制造了机会，但见左面那名曹军士卒已然欺身上前，听着袍泽临死前的惨叫声，胸中充斥着的仇恨全部集中到那一刀之上。

    扑哧！

    鲜血飞溅，并州狼骑士卒的左臂齐根而断，曹军士卒的脸上闪过了复仇的快感。然而还未等他高兴太久，耳边却是传来呼啸之声。下一刻，只感觉到项颈处一痛，眼睛一黑便再也没有知觉了。

    而在周围士卒眼中，却是见到那名并州狼骑士卒大刀回砍，那名曹军再次授首！以断一臂换两颗人头，并州狼骑的果敢与悍勇展现无遗！

    只不过战场无情，并不会因为你悍勇而就不会杀你。两名曹军虽然倒下了，但附近还有更多的曹军，在为袍泽报仇的喊杀声下一拥而上，将这名并州狼骑的士卒包围而后乱刀剁成肉酱！

    相似的一幕在战场各处接连发生，郭嘉所设计的车阵的确是让此刻战况陷入胶着的最大功臣，五层的战车任由并州狼骑的冲击力再强，也撞不过去。没有了速度的骑兵就仿佛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一般，而且一直对曹昂所部追截了这么久，张辽的部队也耗费了不少体力。之前士气如虹之下还没有将疲惫都显露出来，然而现在遭遇到不利，并州狼骑便疲态尽显了。

    “该死！狡猾的曹军！冲，都给老子冲过去！”危急时刻，张辽控着战马在左冲右突，此时也只有他还没有露出疲态。长刀乱舞，所过之处没有一名曹军士卒是其一合之敌，为并州狼骑打出不少道路。

    不过骁勇的张辽也引起大量曹军的注意，几名曹军校尉经过短暂商议之后，便立即调集麾下士卒，推着十余辆大车组成车阵，从四面向着张辽直撞过去，想要把张辽围困死。

    “可恶！真以为这样就可以困死本将？”张辽虽然不停拼杀，但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曹军一有动静，他就立即反应过来了。

    边说之时，张辽却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战马，其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撒开，速度跟着展开。张辽脸色沉静如水，长刀上下飞舞，但凡有挡在其前面的曹军士卒，都难以逃脱成为其刀下亡魂。不到片刻，整柄长刀的刀面上已然遍布鲜血，并不断沿着刀尖滴落到地面上。

    张辽这么一手，却是让胯下战马可以没有任何阻拦地全速施展，很快其战马的速度便再次提起。而此时，四面的曹军已经推着十余辆大车围了过来。张辽见到，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冷然大喝道：“且看雁门张辽神威！给老子破！”

    大喝声之下，张辽左手抄起马鞭在马屁股上连抽三鞭，其胯下战马速度本来就不慢，三鞭下来速度更快，而其正前方，就是四辆大车拦路。

    看着张辽速度不减反增地冲过来，那名曹军校尉却是冷笑道：“找死！”边说却是大声指挥道：“将车推上前，长枪手准备……突刺！”

    呼呼呼……

    八杆长枪斜向上前刺，目标正是已经来到的张辽！

    “自寻死路！”边喝，张辽手中的长刀猛然绽放出一道耀目的刀芒，八名曹军长枪手只感觉到眼前一花，竟然就这么陷入了黑暗中。而下一刻，八颗头颅几乎同时飞到半空之上，鲜血飞溅继而洒落一地。

    见到自己麾下的精锐士卒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曹军校尉大骇，连忙呼喝道：“上前！快推车上前拦着他！”

    “迟了！”校尉的话刚说完，耳边却是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曹军校尉猛然抬头，却见到让他惊叹的一幕，只见速度全开的张辽竟然就在大车之前猛地提起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用力上跃，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战马犹如跨栏一般飞越到大车的顶上。

    这时，张辽没有再给曹军士卒反应的机会，手中长刀连动，刀芒之下围在大车周围的曹军悉数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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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乐进VS张辽

﻿    呼……咯哒！

    马蹄落地的声音传来，斩杀周围曹军的张辽轻松越过了车阵。

    嘶……

    勒停战马，张辽猛然回头，却发现还有大量的并州狼骑被包围在车阵中而冲不过来。眼睛一扫，从左右两边包抄的曹军就要成功，如若不能在一盏茶时间内打开出口，那么恐怕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张辽自然不允许此等情况出现，策马在曹军的后方冲突，长刀乱舞，围绕着车阵最后面一层的曹军展开了杀戮。

    扑哧……

    又是一名曹军士卒授首，张辽眼睛圆睁，抬手便一刀砍在大车之上。

    笃！

    张辽虽然力量超乎常人，然而这次没能借马力，单凭自己的力量却未能成功将大车破开。无奈之下，张辽双手持刀，深吸一口气，目光顷刻间落到大车之上，跟着长刀猛然落下，口中更是大喝道：“开！”

    咔嚓……

    这一次，在张辽全力一击之下，大车终于被一刀砍成两段。被围困在阵中的并州狼骑大喜，而去见到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纷纷拼命将包围的曹军击杀。

    那边张辽见破开了一个缺口，算是松了口气，随即大呼道：“快，突围！”听得张辽命令，附近的并州狼骑也不再纠缠，立即向张辽打开的缺口突围。

    这边情况有转变，已然吸引了乐进的目光。当他见到马上威风凛凛的张辽时，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脚下连动，踏着玄妙的步伐在车阵群中左右穿插，很快就已经冲到张辽跟前。

    没有丝毫犹豫，乐进单手握刀，向前急迈几步之后却是高高跃起，人在空中却是已经改为双手持刀。凛然杀气在这一刻完全集中到其战刀之上，胸中积聚的杀气跟着呼出大喝道：“贼将，纳命来！”边喝，其已经向着定立在原地的张辽猛劈而去。

    张辽方才已经与乐进交过手，知道此将武艺不差，如今见得他来势汹汹，更是不敢怠慢。手中长刀一横，迎上乐进猛劈而来这一刀！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柄长刀交击之下，张辽连人带马被打退了半步，只不过乐进也不好过。人跃起在半空之中便无法借力，他这一击全凭方才前冲的冲击力加上自己跃起的力量混合到一起。

    因而与张辽硬拼一招之后，乐进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幸好底子不错没有摔落地上，但落地是还是踉跄了几下，退了五步不止。以步对骑，实在是太吃亏了，就算骑兵没有冲锋，但就是那高度就足以压制地上的人了。

    乐进一击之后，便没有再动，反而在原地谨慎地上下打量，而后凝声问道：“张辽？”

    张辽一摆长刀，冷喝道：“既然识得雁门张文远，就快快束手就擒！”

    乐进不屑一笑道：“还以为是一位英雄，不想只是一只知呈口舌之利的狂徒！”

    面对乐进的奚落，张辽没有再理会，而是直接纵骑狂奔，进袭乐进。面对此等危急的局势，张辽已经拿定主意要击杀乐进，只要杀得一员曹将，那么曹军士气自会大降，如此方可救出更多的并州狼骑士卒。

    看到张辽冲来，乐进怡然不惧，手握战刀大笑道：“来得好！看刀！”边说，乐进脚下却是一错，以极快的速度让过了张辽战马前冲的线路，从旁边对马上的张辽发动起进攻来。

    乐进的步战功夫的确厉害，然而张辽的马上功夫却更加了得。眼见乐进踏着玄妙的步伐轻易地窜到侧面对自己发动进攻，张辽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就消失，继而微微一笑，左手忽然猛提缰绳往左边一拉。

    那战马吃痛之下长嘶一声，但还是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并被张辽拉向了左边。而这一拉之下，双方却是换了位，变成了乐进直线进攻张辽的右侧。见到乐进冲来，张辽自信一笑，双手迅速握上长刀，扭身直劈向乐进。

    见到张辽居高临下劈来这一刀，乐进哪来敢怠慢，立即举刀相迎。原本先攻的乐进竟然被张辽后发先至，被迫改进攻为防守。

    如此一来，乐进的气势就先泄了，大将相斗，除了扎实的武艺基础之外，气势还是十分重要的。像是吕布，头顶天下第一武将之名，恐怕当世任何一名武将对上他，都不敢怠慢。如此一来，却是让其他武将先天上气势就不如吕布，却是让吕布占了不少便宜。

    张辽久随吕布，自然知道气势的重要，一招后发先至却是抢了先机，压制了乐进的气势。再加上以步对骑，优势更加明显，一招之后张辽长刀连动，以居高临下之势压着乐进猛打。

    也幸好乐进功底扎实，加上身在地上可以用上他那套玄妙的步法，虽然是被张辽压着打，但张辽想击杀他也不是这么容易。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让被围困中的并州狼骑有机会从缺口处突破出来，二人交手这十余合间，又有数十名并州狼骑士卒逃了出来，虽然他们连人带马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然而逃了出来就算是幸运的了。

    这里的情况已经引起了于禁的注意，没有丝毫犹豫，让手下继续指挥大军进行合围，自己则率领一队兵卒，赶来乐进这边支援。于禁很清楚，如若这个缺口不能堵住，那么此战就白打了。

    张辽虽然是在与乐进激动，然而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到于禁率军来救，暗暗着急。打了这么长时间，张辽已经知道乐进并不是这么容易拿下的了，论武艺乐进虽然不及自己，但也差不了多少。而去乐进还有一套玄妙的步法，在地上迎战，虽然力量、气势都不如自己，但胜在灵活，犹如泥鳅一般，足以和他缠斗很长一段时间了。如若等到于禁杀至，那么他的人马就危险了。

    这时张辽已经顾不上责怪，眼睛不停地左右扫动，希望寻找到突破的缺口。这一扫，却是让张辽看到两力之外那曹军车阵之前的一名少年，而张辽也已经认出，这名少年正是昨日自己不停追击的曹操长子，曹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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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冷箭

﻿    见到曹昂，张辽的心一阵热切，暗道：“如若杀得了曹昂，那么……”想到这里，张辽没有在往下考虑了，此时此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曹昂。抬手一刀将乐进逼退，张辽猛地一拉缰绳，撇下乐进策马向曹昂所在处冲去，同时大声招呼道：“并州狼骑，跟某来！”

    嚎嚎嚎……

    百余骑随张辽冲了出来的并州狼骑，发出犹如狼嚎一般的古怪叫声，撇开纠缠的曹军，挥舞着心中兵器跟张辽一同杀向曹昂所在处！

    曹昂的后面，由粮车组成的车阵之内，郭嘉见到张辽率领并州狼骑残部杀来，失声惊叹道：“不好！敌将竟然如此骁勇，能穿透车阵？”想到这里，郭嘉连忙朝车阵外的曹昂大呼道：“大公子，速退！”

    曹昂也非不知好歹的人，方才只是过于震撼，愣在当场罢了。现在被郭嘉叫醒，立即转身退入车阵之内。

    张辽策马狂奔之下，顷刻间已经飞过了两里，当见到曹昂的身影转身退入车阵的时候，张辽就知道不能让曹昂退入车阵中，不然的话就没有办法扭转乾坤了。想到此处，张辽挂起手中大刀，一手从背后取出大弓，一手便拈出利箭。弓弦瞬息间被拉成满月，利箭紧扣其中，锋利的狼牙箭在艳阳之下闪过一阵幽冷的气息，瞄准了正在急退中的曹昂！

    不过张辽虽然搭好箭，但距离还有些远。要知道张辽可不是吕布，弓箭也非其所长，吕布可以在百步之外开弓而命中目标，张辽却不可以。而当张辽策马赶到离曹昂八十步左右的时候，曹昂已然成功退入车阵之内，手持长枪并回过身来。之前张辽已经在乱军之中见过曹昂出手，知道此子武艺不俗，如此公然放箭必不能命中。

    就在张辽踌躇不已的时候，其眼睛余光却是瞥见曹昂身边有一名孩童。见到这孩童，张辽还以为自己眼花，眨了眨眼睛之后发现自己没有看错，暗暗奇道：“军中又怎么可能会有孩童出现，除非乃是身份特殊之人……”想到这里，张辽看到这孩童衣着不俗，心中已有计较，手中一直紧扣着的狼牙箭微微向旁边一偏，当瞄准孩童之后眼中精光乍现，暴喝一声：“中！”

    嗖……

    几乎在暴喝声出的同时，一声轻啸刺破空气，带着凛然杀气直扑那孩童面门要害！

    不消多说都清楚，这孩童乃是在阵前观战的曹植，不过此时的曹植还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接近，注意力还放在那边已经合围了得曹军身上！

    狼牙箭快若闪电，就在旁边的曹军士卒只看到一阵白芒亮起，利箭转瞬即至！

    后面的郭嘉见到，大急，连忙喊道：“四公子小心！”

    然而此时再喊已然无用，危急时刻，曹植身旁的曹昂也顾不上骂张辽卑鄙，整个人就扑在曹植身上，并大呼道：“四弟小心！”

    嗖……

    破空之声骤然袭至，曹植还愣在当场。他根本没有料到，五层车阵竟然被人冲破，而去距离战场足有两、三里的又一层车阵内都会有危险出现。此时刚能在前线清楚看到两军厮杀的兴奋劲头已经消失一空，只余下满额冷汗，而双腿也仿佛被浇注了铅水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砰……

    危急时刻，曹昂抢先狼牙箭一步，将曹植扑倒在地。曹植此时刚被曹昂扑倒，还没知道发生什么事，然而听到曹昂大呼那声“小心”之后，眼睛的余光瞥见那一身吕布军大将打扮的身影，立即便明白过来。见到曹昂以身躯将自己挡住，曹植心中暗暗感动，然而这时，利箭已然急射而至！

    噗……

    让人奇怪的是，这并非利箭射入血肉中响起的声音，而是利箭掉落插在泥土上的微响。与此同时，曹昂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任何痛楚。曹昂与曹植同时一愣。借着曹昂身躯覆盖不到的空隙，曹植偷眼看去，见到在离曹昂三步左右，果然插着一根利箭。由于力量不小，利箭落地的时候箭尾还在不断颤抖。

    “这……”见到这一幕，曹植不信地张了张嘴。张辽的武艺如何曹植可谓知之甚详，虽然其不以箭术著称，但应该不会太差，这射出的一箭竟然在三步之外掉落，实在太离奇了。而且张辽乃是谨慎之人，若是没有把握怎会放这一箭。

    这些念头在曹植小脑袋中飞闪而过，而就在此时，曹植却是瞥见不远处还有一道白芒袭来！

    见到这白芒，曹植心中一凛，已然明白过来。方才袭击自己的一箭乃是引曹昂上当，这一箭才是杀着！

    想到此处，曹植却是手脚并用向曹昂用力推去，同时大叫道：“大哥，小心！”

    嗖……

    利箭快若闪电，转瞬即至！曹昂听到曹植的提醒，却是愣了一下，而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曹昂已然感受到背后传来阵阵寒意。根根汗毛倒竖，整个人也仿佛掉进了冰窖之中一般，冰寒刺骨！

    曹植见到曹昂竟然愣在当场，焦急无比，无奈他虽然手脚并用，但人小力弱，根本推不动高大壮实的曹昂。

    利箭闪着幽幽冷芒，直指曹昂背椎要害，若是射中，绝对有死无生！

    莫非曹家大公子就要命丧于此？

    周围已然传来郭嘉的惊呼，然而他仅是谋士，平日虽然也学击剑，但那只是强身健体之用。加之其又离得比较远，又怎么有办法抵挡张辽这绞尽脑汁设计的一招！

    嗖……

    就在利箭要射到曹昂背椎要害的时候，一道小身影骤然扑上！

    碰！扑哧！

    “哼！哼！”

    闷响声、利箭射入血肉内的清脆鸣叫声、闷哼声顷刻间纠缠在一起。此时，周围众人只见到曹昂和曹植同时斜躺倒在地上，而地上还有那触目惊心的鲜血！

    那边飞马疾驰中的张辽见到曹昂飞扑向曹植，已经知道自己赌对了，而见到自己第二箭过后，曹昂倒卧在地上，心中更是大喜。只不过张辽生性谨慎，手中大弓并没有放心，而是快若闪电般探手取了三根利箭，向着那倒卧在地上的曹昂飞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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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硬气

﻿    看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郭嘉的心不来由地“砰砰砰”连续急跳，一向冷静的他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紧张，冷汗竟然在短短瞬间遍布整个额头。郭嘉虽然紧张，然而反应却是一流，见到血迹之后连忙疾呼道：“快！保护大公子！”

    刷刷刷……笃笃笃……

    就在旁边的刀盾手听到命令之后，快速冲了过来，大盾高举一下子便将众人围得严严实实。而“叮当”一下细微轻响正告诉郭嘉，刀盾手已然将张辽后续射来的利箭挡下。只不过郭嘉高悬的心还未放下来，快步冲到曹昂和曹植兄弟身边，低呼道：“大公子！四公子！”

    他此时可谓极为懊恼自己太大意了，以为单凭车阵就可以万无一失，没有考虑到曹昂和曹植的安全。无论是长子曹昂，还是曹操最疼爱的四子曹植，若是任何一个有所闪失，对曹操和曹家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痛！

    “大公子！四公子……”郭嘉和周围的士卒不停低呼。

    “嗯……”

    低呼间却是夹杂着一下低吟，众人都听出这是曹昂的声音。俱是大喜道：“大公子，你如何了？”他们都非笨人，按照传统，曹昂作为大公子是最有机会继承曹操衣钵的，而他也是曹操最寄予厚望的儿子，远非其他儿子可比。如若在这里出事了，恐怕他们都要跟着人头落地。

    只不过与众士卒的大喜不同，听到曹昂发出低吟，郭嘉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同时死死地盯着曹植，心中也出现前所未有的紧张，暗道：“四公子！你可不要有事，你才是曹家的将来啊！”

    “四弟！四弟怎么了？”就在郭嘉暗暗着急的同时，曹昂已然爬了起来，双手抱住曹植在乱摇，同时紧张地高呼。这时曹昂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自己这个四弟聪明伶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若是夭折在此，一念至此，曹昂不敢再想下去。只不过额上和脸上不住滴落的汗珠告诉众人，他此时的内心紧张至极！

    “咦，大公子你受伤了！”就在此时，一名较为细心的校尉注意到曹昂的手臂上，正直直地插着一根利箭，而鲜血正从曹昂的伤口处渗出，不住滴落到干硬的泥土上。

    被这校尉叫了一声，曹昂才从紧张之中清醒了过来，顷刻间一阵钻心的痛从左臂处传遍了全身，冷汗加快冒出，曹昂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见到曹昂受伤，郭嘉的反应却非关心他的伤势，而是喃喃念道：“既然是大公子中箭，那么四公子……”

    仿佛印证了郭嘉所想一般，方才还一动不动的曹植，忽然爬了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不解的神色环视了众人一眼。然而很快，不解的神色就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紧张，立即回身抱着曹昂道：“大哥，你如何了？”

    见到曹植自己爬了起来，曹昂终于松了口气，强忍着那钻心的痛，强颜笑道：“四弟放心，大哥没事。”

    曹植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曹昂受伤的左臂上，焦急道：“大哥已然受伤，怎会没事？”

    曹昂“嘿嘿”低笑道：“皮肉伤矣，男子汉大丈夫，身上自然要有些伤痕才显英伟！”

    对于曹昂这死要面子的辩驳，曹植是直接无视，正想叫士卒来扶曹昂去包扎，未料到这时张辽却是大呼道：“曹昂已死，汝等还不早降？”

    “曹昂已死！曹昂已死……”张辽大呼之余，他身旁的百余骑也跟着附和。

    身为曹操麾下的士卒，曹营之中的重要人物的名字都知道，曹昂乃是大公子，他们自然更加清楚了。如今听得张辽大叫曹昂已死，再看过去时却见到原本曹昂所站的地方被刀盾手包围，原本还是不太相信的心立即动摇了，顷刻间军心浮动不已！

    盾阵之中，曹昂冷“哼”一声道：“贼子卑鄙，竟然用这等手段？真以为本公子会怕！”说到这里，曹昂却是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大哥！大公子……”众人见得，都要上前搀扶。

    那校尉更是急道：“大公子已然受伤，不可再乱动，应该立即去包扎……”

    未等校尉说完，曹昂却是摆手道：“若是本公子去包扎，只怕会中了敌将奸计。身为曹家子弟，此等伤势，对本公子来说不算什么！”拒绝了校尉的建议之后，曹昂却是一甩手将众人拨开，只留下曹植一人并对他道：“四弟，你来扶我！”

    曹植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个大哥竟然是个硬汉，重重地点了点头，使出吃奶的力扶着曹昂那高大的身躯站起来。

    曹植的帮助其实很小，曹昂几乎是靠自己的力量，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当其站起来之后，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只不过站起来只是第一步，曹昂将腰杆挺得笔直，眼中精光闪过，大喝道：“撤去盾阵！”

    “这……”青州兵对曹家忠心耿耿，听到曹昂的话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在校尉的指挥下缓缓退开。

    就在撤盾阵的时候，曹昂低眼看到自己手臂上插着的利箭，皱了皱眉头。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右手飞速捉住箭支，一咬牙猛然往上一拨！

    扑哧……

    “啊……”

    惊呼声中，一大蓬鲜血飙飞而出，利箭连血带肉地被曹昂拨了出来。曹昂的脸色在利箭拨出的时候变得更加苍白了，不过他看也没有看这利箭一眼，随手将其扔到一边，曹植赶紧用吃奶的力，将摇摇欲坠的曹昂扶住。这时，盾阵已然撤开，露出脸来的曹昂眼中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阵外在耀武扬威的张辽，暴喝道：“本公子安然无恙！”

    听到曹昂的暴喝，原本军心浮动的曹军士卒先是一愣，继而却是大喜，齐齐举起兵器大呼道：“大公子威武！大公子威武！”

    此时由于利箭被拨出，血水彷如小溪一般从曹昂的手臂上流出来，使得他脸上神色更加苍白。强忍着眩晕的感觉，曹昂继续大喝道：“贼将卑鄙，竟然暗箭伤人，偷袭我家四弟！只不过贼将阴谋已然被本公子破掉，兄弟们，贼将如此卑鄙，竟偷袭一个五岁孩童，能不能忍？”

    “不能！不能！”就算曹植不是曹操的儿子，张辽以弓箭射一个五岁孩童也激起了士卒们的愤怒。

    见到士气可用，曹昂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右臂举起，大声下令道：“弓箭手，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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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悍勇张辽

﻿    曹军车阵之内虽然没有让弓箭手列阵以待，但是盛怒之下，所有弓箭手还是毫不犹豫地抽出箭囊中的利箭，开弓向还在疾驰而来的张辽残部射去！

    咻咻咻……

    见到一连串稀稀落落的箭雨射来，张辽不屑一笑，手中大刀一摆，喝道：“挡隔规避！”边说，手中大刀乱舞起来，一片刀幕之下，袭向他的那些稀稀落落的箭雨变扫落。而跟在张辽身后的那些并州狼骑，也展现出精湛的骑术，控着战马在箭雨中左右规避，不能避开的便以兵器挡隔。

    并州狼骑所余人数不多，而曹军的弓箭也不密集，一轮箭雨下来，却是没有一人堕马。当见到并州狼骑重新聚集起来，并疾驰而来的时候，曹昂大急，强烈的眩晕感充斥着脑袋，但曹昂知道此时绝不能倒下。咬破舌尖，钻心的痛楚让曹昂的脑袋瞬间清醒，盯着就在三十余步外的张辽，曹昂怒喝道：“长枪手准备……突刺！”

    见到张辽速度不减冲向车阵，曹昂没有片刻犹豫，立即便下令发动进攻！

    “嗬嗬嗬……”

    最前排曹军长枪手口中发出低沉的怒喝，继而猛然将手中长枪朝着张辽突刺而出！

    “滚开！”见到曹军长枪手冲来，张辽不屑地怒喝一声，同时手中大刀左右挥舞！

    噗嗤噗嗤……

    张辽的悍勇已经超出了众人的估计，借着战马前冲的力度，围攻他的四名长枪手顷刻毙命。然而他的速度并没有因此而降下来，目光依然锁定车阵中的曹昂，没有离开片刻。

    曹昂没有想到，张辽悍勇如斯，竟然可以冲破长枪手的包围，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只不过与曹昂不同，他旁边的曹植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小眼睛盯着张辽发出一阵亮光，暗道：“这才是五子良将之首的风采！”

    曹植虽然赞赏，但这赞赏之意只是一闪而逝，因为现在双方还是敌人，既然是敌人，没有一方倒下都决不能放松！

    长枪手失利的片刻，曹植已然用他稚嫩的声音高呼道：“车阵上前，围堵他！”

    这时的曹军将士已经没有时间分辨这命令来自何人，听到命令便立即执行，在曹植和曹昂跟前的几名士卒，立即推车上前，阻拦张辽。

    车阵的确是可以阻拦骑兵的好东西，而且战场上车阵的表现也确实不俗。但这要看是对付什么人，若是普通的并州狼骑自然没有问题，但对付张辽，就有点悬了。

    看着眼前的曹军准备以车阵围堵自己，张辽轻笑一声道：“故技重施，岂能对我有用！”说完猛地一提缰绳，他的战马方才已经有跨越车阵的经验，此时再次施展，可谓驾轻就熟。

    嘶……

    只见张辽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继而四蹄猛然踏地，在借着张辽一拉缰绳之力，连人带马直接飞起，试图飞越车阵。

    曹植刚才没有见到张辽飞越车阵的一幕，此时见到吓得面如土色，只不过他很清楚，若然让张辽越过车阵，那么以其悍勇恐怕是虎入羊群！想到这里，曹植小手遥指张辽，大喝道：“目标敌将，弓箭手，放箭！长枪手，突刺！刀盾手，回防，快！”

    危急时刻竟然还能指挥若定，并且有如此迅速的反应，曹植的表现远胜过许多大将。只不过此时都没有人反应到这些，他们的心神都被张辽所吸引。

    那些曹军听到曹植如此清晰的命令，立即依照行事。已经重新搭上利箭的弓箭手顷刻间瞄准了连人带马在半空之中的张辽，而一众长枪手猛然刺出手中长枪，将张辽战马落地的范围全数封死，可以说现在的张辽插翅难飞！

    形势一下子扭转，张辽额上也不自觉地冒出冷汗，然而坐以待毙却非他的性格。气沉丹田，右腿猛地一踏在右边辅助上马之用的单边马镫，继而整个人往右边倾斜。

    下方的曹植看着张辽如此表现，冷冷一笑道：“无论你马术如何精湛，今日都逃不出去！”曹昂听到，脸带惊愕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四弟，满脸不可自信之色。

    然而很快，曹昂就发觉，曹植脸上那自信之色不见了，转而变成惊骇。见到曹植如此，曹昂猛然回头。但见原本倾斜了身子的张辽此时猛地一踩右面的单边马镫，整个人凌空拔起，与此同时左脚重重地蹋在马背之上，如此借力之下，张辽再次拨高，那些射来的利箭悉数在他脚下。

    稀律律……

    张辽虽然逃过一劫，但是他的战马却是成了他的替死羔羊，顷刻间便中了数十根利箭，而后又是十余根长枪刺了进去，马血飞溅而出，喷洒到一些离得近的曹军士卒脸上，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这时张辽已经顾不上战马，人在空中，借着居高临下之势锁定了盾阵后面的曹昂和曹植。而此刻，弓箭手利箭刚射出，还未来得及重新上箭，而长枪手也将手中长枪刺出，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接之时。

    如此机会，张辽又岂会放过，在众士卒错愕的目光中落地，手中大刀横扫，四颗圆滚滚的头颅飞起，鲜血横贯长空，场面血腥至极。无论是曹昂还是曹植，自小到大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俱是愣在当场。

    两人愣在当场，张辽可不会不动，右腿用力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飙飞而出，直扑二人。

    挡在二人跟前的刀盾手见到，立即迎上。只不过张辽丝毫没有将他们看在眼中，眼中精光乍现，暴喝道：“滚开！”紧接着，长刀舞动，以横扫千军之势压向最前面的三名刀盾手！

    砰砰砰……

    烈日之下一道惊艳的刀芒闪过，三个皮盾如同豆腐一般被张辽手中的大刀切开。只不过那三下闷响告诉众人，这三面乃是货真价实的皮盾而非豆腐！而大刀破开皮盾，刀刃直接在三名刀盾手的项颈处划开一条长长的血痕。

    盾阵有了破绽，张辽疾驰突进，长刀乱舞之下又有几名曹军士卒授首。至此，曹植、曹昂跟前再无保护他们的人了。张辽猛然抬头，满脸煞气地盯着咬牙耸立的曹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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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手下留情

﻿    但见张辽猛然抬头，满脸煞气地盯着咬牙耸立的曹昂！

    “死！”

    下一刻，只听见张辽暴出一身仿如巨兽咆哮一般的怒喝，继而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飞窜而出，直扑曹昂！

    曹昂本来已经受了箭伤，又强行将利箭拨出，失血甚多。此时能站立，可以说完全凭借着意志。当见到张辽手中那柄战刀，在烈日之下散发着霍霍寒光，直指自己头颅的时候，曹昂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逃不掉了，干脆闭起眼睛，静待死亡。

    曹植见到曹昂竟然闭起眼睛，高呼道：“大哥！”边说，曹植脚下一错，闪身赶在张辽大刀杀到之前挡在曹昂的身侧，怒瞪着张辽！

    “嗯？”见到眼前这个孩童竟然悍不畏死地挡在自己身前，张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然从他们的言谈之中张辽知道眼前这个孩童也是曹操的儿子，但是面对这个稚龄幼童，张辽实在下不了狠手。

    当离二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张辽死死地盯着曹植，怒喝道：“小子，滚开！”

    曹植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上前了半步，用倔强的眼神盯着张辽，喝道：“张文远，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的话，休想伤我大哥！”

    “四弟，不可！”那边曹昂已经睁开眼睛，大声劝阻，只不过受伤之下是是有心无力。

    对于曹植、曹昂的兄弟之情，张辽也颇为赞赏，但是身为敌人，却不可留情！想到这里，张辽目光一凝，冷喝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然你想死，本将就成全你！杀！”说完，张辽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曹植！

    见到张辽速度不减，手提寒光闪闪的战刀满脸杀气地冲过来，曹植背后已然全部被冷汗浸得湿透。但事已至此，他想退回来已经没有机会了，张辽已经杀到！

    嗖……

    战刀刺破空气，带起强烈的呼啸之声，寒光闪动，在曹植惊骇的目光中，战刀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曹植的小小头颅直劈下去。恐怕不消片刻，曹植这个小脑袋就被在战刀之下变成一片模糊的血肉。

    “死！”

    砰……

    伴随着张辽的大喝，一下闷响声传来。却是关键时候，张辽飞起一脚踢在曹植腰间。张辽力量何等厉害，曹植这小身躯根本抵挡不住，站立不稳之下被其踢到一边。如此一来，曹昂却是直接暴露在其凛冽的刀锋之下！

    那边曹植被张辽一踢，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连忙高呼道：“大哥，小心！”

    刷……

    战刀没有丝毫怜悯，直劈而下！

    就在此时，一直呆在在场的曹昂终于动了，他乃是被小曹植激起了斗志。咬紧牙关，聚集起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双手之中，继而举起那杆藏在身后用以支撑自己没有倒下的长枪，迎向张辽。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之声响起，除了张辽之外，周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声音证明曹昂将张辽这一击挡下了。只不过虚弱的曹昂在张辽这一击之下，也失去了平衡，往地上掉去。

    “哼！”就在此时，张辽不屑地冷哼一声。见到曹昂往地上掉去，右腿猛然踢出，在众人惊呼之中一脚将曹昂手中那杆已经握不住的长枪踢飞。那柄已经重新高举的战刀没有片刻拖延，直接落下！

    嗖……

    “大哥！”

    就在战刀要落下的时候，旁边一道小身影扑出，挡在曹昂跟前。而曹昂见得，大惊道：“四弟，你走！”边说，曹昂想用力推开曹植，只可惜他失血过多，而力量也在方才抵挡张辽一击的时候用尽，根本推不动曹植。

    见到这一幕，众人皆不忍地闭起眼睛或是别过头去，他们都不想见到小曹植惨死于刀下的一幕。

    呼……

    众人熟悉的那利刃切割血肉的清脆声音并没有传来，而强烈的呼啸风声在也片刻之后停止。众人睁开眼睛观看，但见张辽那柄大刀并没有落下，而是停在了曹植的后脑，离其不到一寸的位置上。锋利的刀芒削去了曹植脑后不少发丝，让人心惊，周围众人毫不怀疑，若然张辽的战刀再用力下压一些，曹植必然会被一刀两断。

    他们都没有料到，一直杀气腾腾的张辽竟然会在此时停了下来。继而便听见张辽用低沉的声音喝道：“张某不屑杀孩童，你，让开！”

    曹植坚定地回道：“有我曹植在，你决不能伤我大哥！”

    听到曹植自报姓名，张辽眼眉一挑，怒哼道：“你们兄弟情深，张某佩服。但你别以为张某就杀不了你，事不过三，张某已然饶过你两次，就没有第三次机会！”说到最后，张辽语气之中带着森然的杀气。

    曹植没有片刻犹豫，大声喝道：“张文远，动手吧！”

    砰……

    曹植话音刚落，其整个人再次被张辽踢开，只不过这次张辽目标并没有放在曹昂那里，反而转到曹植身上，冷笑道：“三问郑君，曹家神童曹植，杀你的价值比曹昂更高，来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死吧！”边说，张辽手中战刀当头劈向曹植的脸上！

    盯着自己那逐渐下落的战刀，张辽发现曹植此时竟然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冷静无比。久经沙场的张辽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妙，为免夜长梦多，加快了手中战刀落下的速度。

    然而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曹植忽然大叫道：“谁人救我！”

    话音刚落，只听见“咯嗒咯嗒”清晰无比的马蹄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张辽的背后就有人大声应和道：“乐进在此，贼将休要猖狂！”此时的乐进也是心急如焚，曹植在下邳城外对他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他是放心将性命交托到自己手上，而如今……

    想到这里，乐进握紧了手中战刀，向着张辽的项颈处猛劈而去！

    呼……

    强烈的呼啸之声席卷而至，速度快若闪电，迅捷无比。顷刻间张辽只感觉到冷芒在自己项颈处游移，背后汗毛根根倒竖，如芒刺在背一般。听声音张辽清晰地分辨出，若然自己坚持砍这一刀，恐怕还未杀死曹植，自己就要授首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自己凭借残余的力量，能够以命换命，杀死曹植。

    面对抉择，张辽只咬了咬牙，战刀没有半刻停留，加速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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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要张辽降，休想！

﻿    见到张辽战刀继续落下，曹植没有半点惊惧，而是快速说道：“张文远，你文武双全，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将之才，难道就甘心本事未施展就与我这个小小孩童性命相换？”

    “这……”被曹植这么一说，张辽却是愣在了当场。他虽然此时在吕布手下效力，对吕布也是忠心耿耿，但年纪渐大的他已经和以前只注重武艺有所不同，吕布的连番失败也让张辽认识到，武艺终究只是百人敌，真正厉害的是万人敌。如今他是兵法初成，正准备大展的时候，未料到这次却是大败于曹军手上。

    自己的家族已然衰落，张辽在其父临终之前答允过，一定要重新光大张家门庭。曹植此话却是勾起了他这活下去的念头，使得他战刀之上聚集起的无匹威势猛然一挫。

    张辽是顿了一下，但是乐进却是不慢，那冰寒的气息越来越近，终于让张辽醒了过来。此时他才惊觉，曹植借着自己一愣神的功夫往后退了一点，而这一点却是让张辽错过了性命相换的机会了。

    既然机会已经失去，张辽可不想连性命也失去，立即一矮身，同时手中战刀改劈为上撩！

    当……

    矮身的张辽险之又险地避过了乐进猛劈而来的一刀，而就在乐进要变招的时候，张辽大刀已经杀至，与乐进的大刀磕碰在一起，发出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

    只不过乐进一击拦住张辽，却是不再给他离开的机会，手中战刀舞动，连绵不绝的刀势展开，罩向张辽。

    这次交手，二人的位置是调转了过来，乐进骑在一匹从并州狼骑士卒那里抢来的战马，居高临下压攻已经失去战马，只能步战的张辽。不过纵是如此，乐进很快就发现，只抢了几招先手的他很快就处于下风，而且屡屡受制于张辽。

    “该死！”乐进此时心中虽然不停咒骂，但武艺不如人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不过乐进也很清楚，现在张辽失去了战马，只要自己将他纠缠住，很快曹军士卒便可一拥而上将他拿住。

    有乐进缠住张辽，郭嘉连忙指挥那些愣在当场的士卒将曹昂和曹植兄弟抢了回来，更以层层叠叠的刀盾手将二人保护住，如此一来，就算张辽再悍勇，也不可能顷刻间撕破保护圈，伤到二人。

    刀盾阵中，郭嘉上前先是探视一下曹植，发现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当过去查看曹昂的时候，发现他失血过多晕了过来，又急急指挥士卒上前来为他包扎。

    一边的曹植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忍不住抹了抹额上冷汗，这时他发现全身衣裳已然湿透，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盯着正在与乐进激战的张辽，曹植小手拍了拍胸口，喃喃道：“幸好赌对了，这张文远果然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不然的话恐怕死十遍也不够了。”

    其实方才曹植多番上前以身阻拦张辽，完全是以赌，他敢如此赌也只是根据记忆中对张辽的记载。最为关键的一条便是张辽与关羽乃是好友，正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张辽可以跟关羽如此高傲之人成为好友，除了过硬的本事之外，最重要的应该还是他的脾性。关羽为人虽然高傲，但对于士卒、百姓却是极为爱护。而张辽与他为友，历史上他也没有什么不良事迹，加之当时形势实在危急至极，曹植方敢以赌。

    不过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看如今情形，这次曹植是赌赢了，而得到的回报肯定是巨大的。最起码，眼前的张辽便是收获之一。

    却是在曹植思考的时候，周围数十名的曹军士卒已经一拥而上，配合着乐进围攻张辽。此时张辽失去战马，逃跑不得，而他领来那百余并州狼骑，悉数被挡在了车阵之外，可以说突破进来的只有他张辽一人。

    混乱中，一名曹军校尉看准机会，一刀削在了张辽持刀的右臂之上。右臂受伤，张辽一下子便使不上力来，抵挡乐进的一招却是慢了半拍。如此机会，乐进自然不会犹豫，狞笑一声，手中战刀向着张辽项颈处用力劈去！

    眼看这位当世一等一的大将之才就要命丧乐进刀下，盾阵之中忽然传来曹植的叫喝声道：“乐将军手下留情！”

    呼……

    猛劈而下的大刀在叫声之中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张辽的项颈之处。而战刀因为速度过快，刮起的刀风却是划破了张辽项颈处那幼嫩的皮肤，渗出点点鲜血来。那刀风连带着削落了张辽头上几缕发丝。

    乐进战刀虽然停住，但张辽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周围的曹军手中的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指着他，若是他有所异动，恐怕这数十把刀枪会在顷刻间在其身上刺出无出咕隆。

    面对死亡的威胁，张辽凛然无惧，回头对着盾阵中的曹植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不想小小孩童竟有如此心计，将张某心性摸得如此通透，我张辽今日输得心服口服。享誉天下的曹家神童果然名不虚传，张辽佩服！”

    听得此言，曹植已然知道张辽也已经看穿了他方才的心思，对此曹植并没有觉得意外。微微一笑对张辽说道：“既然如此，张将军不若……”

    未等曹植说完，张辽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曹植发出彷如霹雳一般的暴喝：“要杀要刮，悉随尊便！不过若要张辽投降，休想！”

    曹植也想不到，张辽机智如此，自己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已经猜到自己想说的是什么了。原本正想趁此机会招降这员大将，纵使暂时其不愿意为曹操效力，也可以断吕布一臂，不想被他这么直接拒绝了。

    那边乐进见到张辽如此硬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异彩，只不过双方乃是敌人，虽然欣赏但决不能徇私，手中横在张辽项颈处的战刀紧了紧，冷喝道：“既然如此，就由乐某送你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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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放他离开

﻿    “乐将军且慢！”危急时刻，还是盾阵之中的曹植出言阻止了。乐进听到，回头看着曹植，脸带不解之色，就连张辽也露出狐疑的神色。

    曹植并没有立即说话，反而转过身向着郭嘉拱手行了一礼，而后才问道：“奉孝先生，此事可否交由植来处置。”

    曹植年纪尚幼，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绝对不会允许其处置，若是他胡乱施为，那就麻烦了。只不过郭嘉对曹植极为熟悉，知道他之智绝不下于常人。加之其方才指挥若定，看穿张辽脾性而与其周旋，力保曹昂性命，尽显睿智的一面。与大公子曹昂的硬气相比，各有千秋，而又毫不逊色。郭嘉相信，曹植有此一说，肯定会给出一个让众人满意的答案，于是微笑着点头道：“允！”

    曹植拱手向郭嘉道谢，而后才转过身来望向乐进，说道：“乐将军，你且先放开张将军，其余众将士，也一并退开！”

    “这……”听到曹植的吩咐，上至乐进，下至普通士卒全部都露出不解的神色，继而数十双亮晶晶的目光顷刻间聚集到郭嘉身上。显然是对于曹植的吩咐不太信服，想请郭嘉来主持。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郭嘉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继而说道：“此事由四公子处置。”

    郭嘉的话，断了众人的念想。只不过众人还未撤开，乐进紧皱着眉头，望着曹植道：“四公子，此人武艺高强，指挥一流，乃是大将之才，不可轻易将其放走啊！”

    曹植摆了摆小手道：“乐将军放心，本公子心中有数，你们且先放开张将军吧。”

    见曹植如此坚持，郭嘉也在他背后支持，乐进也不想破坏与曹植的良好关系。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对着张辽重重地“哼”了一声，撤去横在他项颈处的大刀。

    而乐进一撤走，其余曹军也“哐当哐当”几下，撤去指着张辽的兵器，退到一边。虽然如此，但众人并没有放松警惕，死死地盯着张辽，若然他有所异动，恐怕会立刻扑上去将其击杀。

    对于虎视眈眈的乐进等人，张辽看也没多看一眼，虎目凝视曹植，沉声问道：“曹四公子，你待如何？”

    曹植一脸轻松地看着他，四双眸子隔空对视，仿佛两道电流对碰一般，激起阵阵强烈的火花。

    对视了好一阵，曹植忽然开口道：“张将军，你走吧！”

    “呃……”张辽完全没有料到，曹植就这么轻易会他离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提任何条件。

    与张辽的错愕不同，乐进忍不住大呼道：“四公子，不可！”旁边的曹军也是一副群情汹涌的样子。

    曹植双手举起虚按，大声道：“乐将军稍安勿躁。”见到曹植如此说，乐进也闭起了嘴。而曹植目光重新落到张辽身上，自顾自地说道：“张将军方才对本公子手下留情，两次没有下杀手，才让大哥和本公子俱逃过一劫。本公子虽然年幼，然亦懂知恩图报之理，若然此时本公子下令取张将军性命，此乃恩将仇报，恐怕天下人亦会为之不耻。张将军既然两次手下留情，本公子亦还张将军两次。”

    说到这里，曹植目光一转，落到乐进身上，凝声道：“乐将军，将战马给张将军，让他离开吧。”

    “这……”乐进颇为犹豫，曹植所言句句在理，但张辽的悍勇以及指挥能力他方才也见识过。郭嘉所设计用以困死所有并州狼骑的车阵，竟然被张辽率军穿透了，这还不止，他还凭借一己之力，杀入后阵，几乎取了曹昂和曹植性命。如此悍将，整个曹营只有寥寥几人可比，而见他与曹植的对答，乐进也知道此人乃是聪慧之辈，非一般匹夫可比，这就让他更加担心了。今日若是放他离开，恐怕日后他会在曹吕两家的交战中发挥更大的力量，这是乐进所不愿看到的。

    仿佛看出了乐进心中所想，曹植对着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说道：“乐将军乃是父亲麾下大将，今日就算放他离开，本公子也相信乐将军可以再次将他擒来！”

    听到这话，乐进心中一暖，而郭嘉、张辽眼中同时闪过不可思议的神采，盯着曹植的眼中满是惊骇，心中不约而同地大呼道：“小小年纪，手段竟然厉害如斯！”而两人虽是惊骇，但各有不同，郭嘉是惊中带喜，而张辽是惊中带惧，这也是双方立场不同所致。

    曹植此话，却是将乐进说服了，身为武人，乐进哪里肯承认自己比张辽要差。虽然明知道曹植此言有激将法的因素在内，乐进还是直接跳下战马，退到一边，对张辽冷冷地喝道：“张文远，你走吧。这次是你幸运，下次再被本将拿住，你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张辽也不矫情，几步跳上战马，完全无视乐进放下的狠话，只是深深地盯了曹植一眼，继而一勒缰绳，策马从曹军士卒让开的道路离去。

    当张辽策马出阵之后，他领来的残余并州狼骑又折损了不少，张辽手中大刀一摆，高呼道：“撤！”那些本来就不想再打下去的并州狼骑，听到张辽的命令之后没有片刻犹豫，立即掉转马头跟随张辽离开。

    待得张辽引着百骑绝尘而去，乐进不无担心地问曹植道：“四公子，末将虽有信心将那张辽再次擒来，但是……”

    未等乐进说完，曹植便摆手道：“本公子正是看重此人，才要放他离开？”

    乐进听完，满脸不解之色，旁边的郭嘉却是轻笑着解释道：“四公子所言甚是，虽然我等与这张辽接触只是片刻，但文谦应该看出此人乃是忠义之人。”郭嘉话音刚落，乐进便想到方才张辽誓死不降的神情，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时，郭嘉又继续接口道：“既然其乃是忠义之人，那此时绝不可能投效我军。四公子此乃攻心之计，今日放了他一次，这张辽感恩之下日后对阵我军定会有所保留，当吕布覆亡之时，便是主公收下这员虎将的时候了！”说到这里，郭嘉眼中精光闪现。

    听到郭嘉的话，曹植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是暗道：“张文远迟早是父亲的人，今日与其结下善缘……嘿！”想到这里，曹植笑而不语。

    这边众人谈话的时候，于禁也带着援军赶到，对于方才张辽杀入阵中于禁也见到，回来之后紧张地问道：“奉孝先生，敌将骁勇，可曾受伤？”

    郭嘉摆了摆手道：“均无事，文则不必过滤，现在敌军如何？”郭嘉却是不想于禁担心，小小地撒了个谎。

    于禁不疑有他，抱拳答道：“除了敌将率领百骑突围之外，我军车阵将其余敌军悉数包围。其中已经击杀了三百敌军，其余投降者有百余。末将现在就去，将剩余的敌军悉数击杀！”

    听到于禁的话，曹植心疼那些战马，于是连忙大呼道：“于将军，若是可以，尽量劝降。若是誓死不降的，还请于将军费些心思，尽量不要伤着战马。”

    于禁听到，颇为疑惑地用目光投向郭嘉，后者点了点头，凝声道：“照办！”于禁这才听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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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去鄄城

﻿    张辽已然离开，剩下的并州狼骑就好办了，在于禁和乐进指挥大军合围之下，又有百余骑投降，剩下不愿投降的悉数授首。此战曹军部队损失不多，伤亡加起来五百余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张辽突破的时候和并州狼骑的士卒所致的，其余的大都是战马与车阵最开始正面交锋的时候造成。

    而张辽军情况就比较惨，除了两百余人投降，百余人随张辽离开之外，其余的悉数授首。而后来并州狼骑士卒知道自己逃不出去，而曹军要夺战马之后，也发了狠，先杀死自己的战马，继而再与曹军拼杀。故此曹军夺得战马只有三百余匹。

    但是不到一比一的伤亡战果，都说明这次遭遇战是曹军取得大胜。

    与士卒争相庆祝不同，草草搭建好的大营里面，郭嘉、于禁等人齐聚其中一个较大的行军帐前。此战最大的损失，莫过于曹家大公子身受重伤了。这时代医疗技术低下，小小的一个伤口都可能致死。别看曹昂只是手臂中箭，受的是皮肉伤，历史上周瑜的死起因也是一根小小的羽箭。而且曹昂还强行将羽箭拔出，使得失血过多，此时正一面苍白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呼……

    帷幄掀开，一道较小的身影捧着一盆红彤彤的水走了出来，满脸汗珠，正是已然清醒过来的郭嬛。之前大战之时，他还昏倒在马车之中，醒过来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曹植见到她没什么事，而曹昂受了伤，怕那些士卒粗鲁，于是便让郭嬛过来照顾他。

    见到郭嬛出来，郭嘉等人目光顷刻间集中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郭嬛脸带紧张地说道：“回先生和各位将军，嬛儿已经按照四公子吩咐，先以烈酒为大公子清洗伤口，而后再换上药了。”

    一边的小曹植听到，紧张之色不减，拉住郭嬛道：“嬛儿，大哥可有发热的情况。”

    郭嬛轻摇臻首，说道：“四公子放心，并没有出现此情况。”

    听到这话，曹植才真正松了口气，没有发热也就是说曹昂伤口没有感染，这就好办了，只需每日换药即可。想罢，曹植便对郭嬛说道：“嬛儿，这段时间你就继续在此照顾大哥。”

    郭嬛点了点头道：“嬛儿明白。”

    众人听到曹昂无事，也松了口气，郭嘉打了个手势，几人会意，便一同前往旁边那个行军帐内。

    待得众人坐好之后，于禁便神情严肃地说道：“吕布竟然派骑兵出来侵袭粮道，这次碰上了我们，侥幸击退，如若是其侵袭后面的运粮队，那就大事不妙了。”

    之前由于曹植的建议，郭嘉从徐州施计夺来的粮草现在是分批运过泰山，而当初曹操留下的殿后大军基本聚集在此。后面那些押运粮草的部队，人数根本不多，正如于禁所言，一旦被吕布骑兵侵袭，恐怕会损失惨重。

    乐进显然深知此点，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而其脾气比较急躁，想了一会无果之下，便骂道：“这该死的陈公台，竟然想出如此毒计！”

    郭嘉听到乐进埋怨之言，皱眉道：“文谦，沙场对阵当凭手段，陈公台乃是智谋之士，若你如此，恐怕日后对阵之时会吃亏。”乐进也知道郭嘉言之有理，方才只是一时气愤罢了，听了之后便向郭嘉抱拳致歉。

    郭嘉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而这时于禁却是抬起头来说道：“先生，吕布骑兵速度远在我军之上，禁以为稳妥起见，我等应当在此扎营，静待所有粮车都过了泰山，再前往濮阳，如此一来亦好有个照应。”

    于禁刚提出这个稳妥之法，乐进便反对道：“文则所言虽有理，然而元让将军早就发来消息，要我军立即前往濮阳支援主公。方才并州狼骑之威我等也见识过，吕布有两部骑兵，加上一路东来所收降的兵卒以及臧霸所训练出来的精锐泰山兵。我等若迟了，恐怕主公兵力捉襟见肘，难以应付。”乐进所言的问题，也正正是于禁所担心的，因此听完之后亦沉默不语。

    苦思无策之下，两人同时将目光集中到郭嘉身上，想看一看这个曹操所信任的谋士可有良策。

    郭嘉淡淡一笑，说道：“二位将军所言皆有理，不过嘉以为我等无需理会，可以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听到郭嘉之言，于禁和乐进均大为惊讶。倒是一边的曹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郭嘉也不隐瞒，分析道：“陈公台此的确是好计，若非碰到我军，恐怕以那张辽之能，我军损失定是不少。但现在张辽已然被我军击退，以吕布见利忘义之脾性，骑兵属于他的嫡亲部队，定然不敢多派出城。加之张辽所部大败，其他将领必不敢再轻动。而若是嘉所料不差，此时主公大军应该已到濮阳城下，吕布兵力虽然不少，但未必就强于主公，如此一来他就必须收缩兵力与主公对阵。后续的粮车要翻过泰山，起码还要三天时间，吕布必不会允许他派驻在外的骑兵再停留三天时间不回濮阳与主公对阵。故此两位将军大可放心，我等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往濮阳。当然以防万一，需多派斥候出去，打探可有敌军消息，同时派人通知后面的粮队，若是遭遇吕布骑军袭击，可以粮车结阵御敌。”

    郭嘉这一通分析，将吕布的脾性，以及时间差方面都计算进去，于禁和乐进原本还像盲头苍蝇一般乱撞，如今听完，发现形势已然被郭嘉完全洞悉，对其大为佩服。二人齐齐抱拳道：“如此我等就按先生之言去办吧。”

    郭嘉轻点了一下头，继而目光一转，落到末座的曹植身上，和声说道：“四公子，吕布骁勇善战，濮阳那边兵凶战危，非徐州可比。此处已经是兖州，往北便是鄄城，诸位夫人和公子皆在那里。嘉以为四公子还是立即回鄄城，与卞夫人团聚为好。”

    曹植听到，脸色一阵呆滞，他没有想到大战就要开启的时候，郭嘉会让他离开，一时之间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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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包围

﻿    郭嘉此言，于禁和乐进大为赞同，方才的一幕他们也见到，如若不是张辽手下留情，恐怕此时他们已经在为曹昂和曹植收敛尸首了。这种危险，他们不想再冒一次，曹家的公子任何一个有失，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曹操交代。

    因此二人没有多犹豫，立即点头，于禁说道：“奉孝先生所言甚是，前线兵凶战危，四公子还是莫要冒险为好。末将立即准备车马，派人护送四公子前往鄄城。”

    郭嘉一摆手，接着说道：“文则，大公子他受了伤，不便再去濮阳，将大公子也一并护送回鄄城吧。”

    于禁没有丝毫反对，而且还露出喜色抱拳道：“诺！”

    曹植听到几人三言两语便决定要将自己送去鄄城，大为不满道：“奉孝先生……”

    未等曹植将话说话，郭嘉便已经打断道：“四公子，送你去鄄城可不是嘉的意思，而是主公的命令。文烈在彭城的时候就特意吩咐，让嘉过了泰山便派人护送四公子去鄄城，决不能将四公子带去濮阳，不然的话嘉到了濮阳就要受主公责备。”

    听到是曹操的命令，曹植虽然千般不愿，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允。

    ……

    随着大军又前进了三天，到了济阴郡句阳之后，于禁便选了三十名士卒，拨出一辆马车，三十匹战马送曹昂、曹植兄弟二人往东北前往鄄城。而于禁等人则统领大军继续往西北方的东郡治所濮阳城而去。

    鄄城，乃是兖州济阴郡北方的一个小县城。而此战中，曹军还保住的范县则与鄄城隔黄河对望，共同扼守住黄河两岸，不让吕布的骑兵可以顺黄河而下。在下游百余里外，便是曹军保住的第三座小城东阿了，三城呈掎角之势，力保不失。

    中原历史悠久，名城极多，鄄城虽然小有名气，但在众多名城之中并不算起眼。而人们能记住这个小城，主要是在战国时期，这小城内走出了一名名传后世的兵法大师孙膑。

    只不过鄄城对于曹植来说，却是有些特别。历史上曹植所作的传世名篇《洛神赋》便是在他被封在鄄城期间所作的。其中鄄城的“鄄”字又与“甄”字相通，因此就有传闻《洛神赋》是曹植为悼念其嫂甄宓所作。

    当然，此事的真伪就算现在的曹植也答不上来，只不过鄄城这个地方，总让现在的曹植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玄妙。

    离开句阳之后，曹植等人的马车沿着大路出发。经过五天的歇息，曹昂的情况好了不少，最起码手臂上受伤的地方已经没有再渗出血水了。此时精神已经好了不少，正在马车内与曹植轻声说着话，而郭嬛则侍奉在旁。

    马车之内，曹昂苦笑着对曹植说道：“四弟，你说大哥是不是很没用，第一次为父亲分忧，还没见到他便受伤要回去了。”说完，曹昂还落寞地叹了口气。

    对于这个大哥，曹植是发自心底地敬重。他在战场上的硬气，让曹植深深折服，一个诸侯的长子，可以无惧生死，无惧伤痛，确实可赞。与曹植根据记忆所知的那个对兄弟刻薄寡恩，不留情面的曹丕相比，曹昂更适合当曹家的长公子！也怪不得历史上曹昂战死的时候，曹操会如此悲痛，丁夫人会愤而离开曹府，终身都没有原谅曹操。

    对着曹昂缓缓摇了摇头，曹植说道：“大哥，你并没有辱没曹家，相信父亲知道之后也会称赞。况且那个张辽并非无能之人，于将军和乐将军都说了，张辽的本事在他们之上，大哥此时年岁不如他，败在他手上并不冤枉。”

    曹昂盯着曹植，强颜笑道：“四弟，谢谢你安慰大哥。但是大哥很清楚，自己的本事与父亲相比差得远了，唉……”说到这里，曹昂再次长叹了口气。

    曹植听完，一阵无语，论综合能力，其实曹昂并不差，依曹植看来，曹昂除了与孙家那对兄弟相比有所不如之外，跟袁绍、刘表、刘焉等诸侯的儿子相比是胜之多矣。只不过曹昂太喜欢拿自己和曹操相比，以至于经常会自卑。

    在此事上，纵然是曹植这个兄弟，也劝不了，这是曹昂前进的动力，也是他的心结所在，能不能解开要看他自己。

    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曹植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大哥，大娘和母亲她们可好，吕布大军来时可曾受伤？”却是开始时曹操一家子都住在濮阳。

    曹昂孝义，听到曹植提到母亲，便笑道：“她们都很好。荀老师收到吕布大军入兖州的消息时，便让大家离开，前往鄄城，所以都没有受伤。只不过自从四弟你到了徐州之后，父亲虽然派人送信回来，但二夫人还是担心不已，每日以泪洗面，二弟和三弟也劝不住她，你回去可要亲自向她请罪。”

    想起那个对于任何事都能平心静气，贤良淑德的娘亲，曹植的心不由得一暖，及至想到她每日为自己担忧，以泪洗面，曹植的心也没来由的一痛。向着曹昂重重地点了点头，凝声道：“大哥放心，植晓得。”

    曹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拍了拍曹植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里有马车！”

    “马车！快上……”

    就在二人谈话之时，外面忽然响起阵阵嘈杂的声音，曹植和曹昂眉头同时一皱，本能地感觉到不妙。未及他们多想，马车之外就传来“刷刷刷”战刀出鞘的声音，伴随而起的还有“咯吱咯吱”的拉弦声。

    下一刻，马车外就传来一声大呼道：“保护大公子和四公子！”

    听到这一连串的声音，曹植二人哪里还不知道外面出事了，俱是大惊，要知道他们仅有三十人。

    另外一边，郭嬛快速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偷眼向外看去。一看之下，便吓得缩回了手，小脸变得煞白。

    曹植注意到郭嬛的一举一动，见到他小脸煞白，一股不妙的念头充斥心头，立即问道：“嬛儿，外面发生何事？”

    郭嬛可能是吓坏了，断断续续道：“四……四公子，外面都是人……我们被……被包围了！”

    “什么！”听到郭嬛之言，曹植和曹昂同时失声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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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流民

﻿    只不过曹植和曹昂皆非常人，惊呼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曹植一把将郭嬛拉到一边，凝声道：“嬛儿你自己小心。”说完就要拉开窗帘往外看。

    但是曹植的小手还未捉住窗帘，就被旁边的曹昂一把按住，曹植猛然回头，只见曹昂神情严肃地低喝道：“四弟，让大哥来。”

    曹植坚定地摇头道：“大哥受了伤，还是让植来看吧。”

    曹昂虽然只得一臂能用力，但其已经是常人，加上有武艺在身，非曹植可比。见到曹植不听，手臂猛然用力，将曹植直接按到一边，而后用毋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里由为兄说了算！”

    正在二人争执间，外面传来“刷”一下清鸣，紧接着就听见指挥这支部队的曹军校尉厉声大喝道：“所有人停下，不得上前半步，违令者斩！”

    听到情况有变，兄弟二人也顾不上争执，齐齐点了点头，由曹昂打头，当即掀开帷幄，走出马车，曹植紧随其后。

    曹植出了马车之后，入目的一幕让他震惊异常。正如郭嬛所言，他们的马车被包围了，只不过包围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吕布军，而是一大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只不过这批包围车队的人可谓极多，以马车为圆心，方圆一里多的地方已经被这些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的人数有近千人。其以骨瘦粼粼的老人，怀抱着嗷嗷待哺婴儿的妇女，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孩童为主，青壮年倒是没见多少，可谓皆是老弱妇孺。

    “流民！”见到这群老弱妇孺，这个词在曹植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对于流民，曹植并不陌生，无论是穿越之前的记忆，还是从曹操、荀彧、曹仁等人的口中，都经常能听到。他们是一群可怜人，因为饥荒、瘟疫、战乱等各种不同的原因，被迫离开了祖祖辈辈所生活的故土，离乡别井，漂泊他方去寻找能活下去的路。对于流民的认识，无论曹植还是曹昂都只停留在道听途说的阶段，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流民！

    环视了周围一眼，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紧张至极，烈日之下，战刀反射出霍霍寒光，在那些老弱妇孺眼前不住晃动。弓弦绷紧，一根根的利箭也闪起幽冷的光芒，指向包围车队的人，只不过就连身经百战的弓箭手，都不能在人群中找寻到一个足以威胁他们的敌人。然而军令不可违，他们还是无奈地以幽冷的利箭指着老人、指着孩子，只待一声令下，这些利箭就会立即变成阎王下发的请帖。

    “全部住手，放下武器！”就在气氛紧张到极致的时候，曹植身边的曹昂猛然对着前方的曹军校尉大声咆哮。

    那校尉听出是曹昂的声音，回头头来脸露难色道：“大公子，他们人实在太多了……”

    未等这校尉说完，曹昂没有受伤的手臂指着那些百姓，怒吼道：“多又如何？本公子现在问你们，他们是敌人吗？”

    听到曹昂的咆哮喝问，所有曹军士卒默然无语。一边的曹植却是劝道：“大哥，他们也是尽忠职守，不要见怪。”

    曹昂没有理会曹植，瞪着那校尉大喝道：“本公子命令你，放下武器！”

    “这……”此时此刻，那曹军校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经历过几次大战的他很清楚，如若真是打起来，自己一方虽然有兵器，但是仅仅三十人未必能斗得过这千人，更遑论要放下兵器了。他不敢拿曹昂和曹植的性命作赌注。

    砰……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现在乃是紧张时刻，一点响声都会引发起大战。因此当听到响声之后，三十名曹军手中的战刀和弓箭，全部指着声音来源处，只待一声令下就会发动起进攻！

    曹植眼尖，一下子便看到是一个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的孩童倒在地上，发出响声。而一看之下，曹植就知道不妙，未等那校尉出声，便大喝道：“所有人不许乱动！”曹植那稚嫩的童音极为好认，曹昂虽然是大公子，然而这三十名士卒都是于禁麾下征战徐州的精锐，对小神童曹植更为服气。因此当听到曹植那特有的稚嫩童声时，原本就想出手的他们都极力保持了克制。

    “哇哇哇……”

    众人目光全部聚焦到那倒下的孩童身上时，他旁边不远处，一名妇女手中的婴儿忽然大哭起来。这阵哭声虽然来得突然，但却是将周围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这三十名士卒不少是有家室的人，听到这婴儿的哭声不自觉地联想起家中孩子，因此握着兵器的手也不由得放缓了一下。

    在婴儿的哭声中，妇女旁边一名骨瘦粼粼的老人忽然“砰”一下跪倒在地上，语带哭腔，老泪横流道：“两位公子，求你们行行好，赏些吃的给老汉这媳妇吧，她已经两天没东西下肚了，之前也只是吃了些树皮。她吃不饱，也没有奶水，老汉这小孙儿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啊！求两位公子行行好，老汉给你们磕头了。”说完，这老人“砰砰砰”地不断向着曹昂和曹植磕头，没片刻，老人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

    曹昂见到，立即跳下马车冲到老人身边将他扶起，凝声道：“老人家快请起，在下受不起啊。”

    而在曹昂冲下去的时候，郭嬛却是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拉了拉曹植的衣袖，着急地压低声音道：“四公子，不可让大公子答允给他们食物，不然的话……”

    郭嬛的话未说完，曹昂那边却是有了变化。但见那老人仿佛铁了心，单手的曹昂也是扶不起来，那老人边磕头边说道：“请公子行行好，赏些吃的吧……请公子……”

    老人如此，曹昂也见到他旁边那妇人面色苍白，没有半点气血，再加上他怀中那婴儿不停地“哇哇”大哭，此情此景可谓凄惨至极。曹昂顿时起来恻隐之心，眼中晶莹打转，暗道：“同是大汉百姓，他们竟然凄惨如斯……”趁着老汉磕头时起来的一刻，借力将他扶起，而后说道：“老人家莫磕了，在下应允你……”

    曹昂一开了这口，周围千名百姓几乎同时“呼啦”一下，悉数跪倒在地上，向着曹昂磕头道：“求公子行行好，赏我等一顿吃的……”

    见到这一幕，还站在马车前的曹植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喃喃道：“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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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兄弟分歧（上）

﻿    近千人跪倒在地向他磕头，曹昂一下子就傻了眼，而周围还有更多的流民，听到这边有情况，都纷纷向这边赶来。看架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会呈几何级的增长。

    “麻烦大了！”不止是曹植，此时曹昂也惊觉过来，这么多流民，单凭他们三十人的口粮根本应付不过来，曹昂的脑袋一下子也懵了。

    这时，曹植快速跳下马车，在两名士卒的保护下排开人群，冲到曹昂身侧说道：“大哥，人实在太多，单凭我们的力量根本照顾不过来。速走！”说完握住曹昂的手掌，拉着他往马车那边走去。

    见到曹昂要离开，方才那老人再次“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爬到曹昂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凄厉地哭喊道：“这位公子莫走，求你救救老汉的孙子，老汉给你磕头了！”

    有这老人开了头，周围的妇女、老人也跟着爬向曹昂，耳边也不住传来此起彼伏不断的哭喊声：“求公子救救我的儿子……求公子救救我的孙儿啊……公子莫走……”

    见到这一幕，曹植终于知道捅了马蜂窝是怎么一回事了，一大帮衣衫褴褛的百姓哭喊大叫地走过来，跟捅了马蜂窝没有区别。曹植猛拉曹昂的大手，只不过曹昂的腿却是被那老人抱住，旁边的两名士卒拨出战刀在空中挥舞，威吓着人群使得他们暂时还不敢靠前。但是这些流民都见到，曹昂被那老人抱住，都将曹昂当成了突破口了。

    其实以曹昂的力量，随时可以挣脱开那老人离去，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内心颤动不已，见到这些老弱妇孺受难，曹昂的心难受至极，故此才犹豫了起来。很快，曹昂双目中那迷茫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的坚定。猛然用力挣脱开拉着他手的曹植，在两名士卒的惊呼中曹昂大步走入人群之内，双手高举大喝道：“大家莫急，在下现在就给你们准备吃的！”

    说到这里，曹昂立即回头，望向马车边上那名校尉，大声道：“将所有粮食都取出来，分给百姓！”

    校尉听到，一阵迟疑，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曹植。却是方才曹植的劝阻他已然看在眼中，此时能阻止曹昂的也就只有这位四公子了。

    曹植并没有让这位校尉失望，在两名士卒的保护下再次来到曹昂身侧，语气凝重地对曹昂说道：“大哥，我们只有三十人，口粮不足十日，就算全部分给这里的百姓，也未必够他们一顿。而且附近还有更多的百姓，如若今日我等在此派粮，恐怕附近的流民都会向这边涌来，我们的又有多少粮食可派！”

    曹昂心中其实很清楚曹植所言有理，但见到百姓的惨状，他就是于心不忍，眼珠子一扫，定定地看着士卒胯下的战马。继而握了握拳头道：“粮食不够，那就杀马！”

    听到曹昂说要杀马，曹植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些战马皆是之前于禁和乐进率领英勇的曹军士卒以性命换来。对于没有战马的曹军来说，每一匹战马都是极为珍贵的。于禁希望曹昂和曹植能尽快并且安全地到鄄城，才拨了三十余匹战马给他们。由曹军以性命换来，如此珍贵的战马竟然被曹昂说要杀掉做口粮，曹植不怒才怪。

    不止是曹植，就连旁边两名士卒听到之后，眼中也闪过一阵不忿。曹植可没有这么多顾虑，大声对曹昂说道：“大哥，杀马只是杀鸡取卵之道。这里有三十余匹战马，就算全杀了能够这么多人吃多少天？吃完之后又如何？还要将我们都杀了给他们吃吗？”边说还指着周围一众百姓。

    听到曹植之言，曹昂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定定地看了曹植一阵，忽然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曹植的脸上，喝道：“四弟你怎可如此冷酷无情，莫不是忘了圣人之言，忘了父亲平日之教诲？”

    被曹昂打了一掌，虽然小脸上火辣辣的痛，但曹植并没有退缩，反而仰起小脸眼睛死死地盯着曹昂，凝声道：“植并没有忘记圣人之言，也没有忘记父亲和大哥平日之教诲！植很清楚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理！但大哥以为，单凭派粮、杀马，如此意气之举便能就得了百姓？就算大哥今日可以让百姓吃饱，明日如何？我们大家都可以学着这些百姓，三日不吃，但三日之后又如何了？”

    曹植所言句句在理，曹昂根本想不到反驳的言辞。周围百姓见到这兄弟二人在争吵，知道原因是他们，俱都闭嘴不语，同时用希冀的目光投向曹昂，他们都很清楚，现在只有这位公子才能救他们，给他们吃的。

    感受到百姓那希冀的目光，曹昂原本被曹植说动，已然硬了起来的心肠再次软化，一甩衣袖，倔强地说道：“既然四弟如此说，四弟就拿上自己的口粮，先行前往鄄城吧，为兄今日定要留在这里！”说完之后，曹昂扫了众兵卒一眼，冷声道：“你们若想离开，就跟四弟一起走吧。”

    一众曹军听到，面面相俱，皆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齐齐都将目光放到那名指挥的校尉身上。那名校尉苦笑一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本能地将目光投到曹植的小身躯上。

    而听到曹昂此言，曹植并没有移开双目，也用倔强的眼神盯着曹昂，凝声问道：“大哥，莫非这就是你的处事方式？”

    “呃……”听到曹植此问，曹昂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曹植摇头叹道：“如若父亲知道，恐怕他会很失望。”

    听到曹植此言，曹昂的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仿佛看到了曹操对其此等意气用事的处理方式不满的一幕，骂得他狗血淋头。

    被曹植借着曹操的名头数落了一顿，曹昂也恢复了理智，径直闭起双眼沉思起来。周围那些百姓见到大急，就要上前来哀求。只不过曹植岂容他们打扰曹昂的思路，一双冰冷的眸子如同锋利的刀一般刮过一众百姓的心脏，顷刻间所有人竟在曹植这孩童的气势之下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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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兄弟分歧（下）

﻿    良久之后，曹昂才睁开眸子，凝视着曹植认真地说道：“四弟，大哥知道你所言俱是有理。但这里的百姓，为兄却不能不管，就算被父亲怪罪，今日为兄也要救他们！”

    曹昂此话说起来铿锵有力，斩钉截铁般的语气让跪倒一片的百姓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不断地向着曹昂磕头道：“多谢公子活命之恩……多谢公子……”

    曹植并没有理会这些百姓，而是继续盯着曹昂，问道：“然则大哥已经有了救人之法？”

    “这……”曹植之问，让曹昂一时语塞，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可将粮草先派下去，四弟汝领人回鄄城催粮……”

    未等曹昂说完，曹植便已经摇头道：“我等口粮就算悉数拿出，亦只够一顿之食。而从此处到鄄城，快马亦要两日，就算能调运粮草出城，一来一回也要五日。大哥以为单凭我们的口粮，能让如此多的百姓支撑五日？”

    如此明显的数据，听到的人都明白根本是支撑不了。曹昂也深明此点，但他还是摇头道：“大哥知道此乃不可为，然亦要为之，四弟不必再劝了。”说到这里，曹昂猛然回头，对那校尉大喝道：“来人，将所有粮食取出，再将本公子坐骑杀了，取肉俱分与百姓，不得有误！”

    曹昂话音刚落，曹植也猛然回头，盯着那校尉喝道：“粮食可以分与百姓，但马不可杀！”

    “这……”两个俱是曹家公子，两道不同的命令，让这校尉左右为难。幸好这校尉反应比较快，听到两道命令之中有一处相同，于是便立即吩咐士卒们先将粮食取出，分与百姓。

    曹昂倒是没有想到这么细，见到曹植公然发布一条与自己相反的命令，指着他怒道：“四弟，你……”

    曹植凛然无惧地凝视曹昂，说道：“战马乃是数千将士在沙场拼死战斗才夺下来的，并非大哥一人之物，不是大哥说杀就杀，必须给予那些战死的士卒一个交代！”

    “哼！”此时的曹昂，对于曹植的冷酷绝情已经感到无比失望，没有了之前的亲切，只用冷冷的目光盯着曹植，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然则四弟将如何？”

    曹植也是面无表情地望着曹昂，说道：“奉孝先生派了三十名士卒保护我们，既然道不同，植就领十五人离开，其余的留下保护大哥。”

    “你……”听到此言，曹昂抬手指着曹植，本想怒骂，可话到嘴边却是一句也说不上来，末了却是冷冷一笑道：“好！我的好四弟，想不到你是如此绝情，面对如此多的老弱妇孺竟然无动于衷！这就是我的好四弟，好！好得很！”说到最后，曹昂匹自冷笑不止。

    曹植脸上没有丝毫愧色，冷静地回道：“植并非没有恻隐之心，而是不同意大哥感情用事……”

    未等曹植说完，曹昂却是一甩衣袖转过身去，不再看曹植，同时大喝道：“走！为兄不想再见到你！”

    听到此言，曹植也不客气，向着曹昂拱手道：“如此，植告辞！”说完转身朝马车方向走去，那些百姓见到曹植，俱都不敢上前阻拦。

    来到马车前，曹植对那校尉说道：“分一半人与本公子，汝领其余的人留在这里，切记不可让大哥杀马！”

    曹植这话说得大声，刚说完之后，那边就传来曹昂强烈的咆哮道：“曹植，你实在让为兄太失望了……”

    未等曹昂说完，曹植登上马车，对曹昂说道：“大哥，植再说一遍，这些马皆我曹军士卒以性命换来，并非大哥一人之物！”

    曹昂已经再无心骂曹植，只是仰天长叹道：“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实在我曹家之不幸！”

    曹植对此充耳不闻，钻进马车里面后大声喝道：“出发！”听到曹植的命令，赶车的士卒不敢迟疑，立即挥动马鞭，控着马车离开，旁边又有几名士卒策马跟在马车边上。当马车经过那名指挥的校尉时，曹植拉开窗帘，叮嘱道：“记着本公子的话，不可杀马，不然征东将军绝对饶不过你们！”

    那校尉原本还脸有难色，听到曹植提到曹操，再想起曹操那严厉的军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继而立即向曹植抱拳道：“四公子放心，小人晓得。”

    曹植轻“嗯”了一声，放下窗帘大喝道：“走！”

    见到曹植不管不顾离开，曹昂是失望之极，然而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百姓需要自己照顾，曹昂也不再理会曹植，收拾好心情转而去指挥士卒派发干粮给一众百姓。而见到曹昂派粮，那些百姓立即蜂拥而上，生怕迟了会分不到粮食一眼，使得曹植一行可以从容离去。

    曹植一行的车队逐渐远去，而此时马车之内，郭嬛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曹植。

    被郭嬛这目光看得久了，曹植也有些不自在，于是回头苦笑着问郭嬛道：“嬛儿，是不是本公子脸上有花？”

    郭嬛听不出曹植话里的意思，很是认真地摇头道：“四公子脸上没有花啊。”

    曹植摸了摸鼻子道：“那没有花，嬛儿你一直看着本公子作甚？”

    这次终于算是听明白曹植话里的意思了，郭嬛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等了一会之后又一双妙目又重新聚焦到曹植的脸上，很是认真地说道：“在嬛儿看来，四公子并非那等冷酷无情之人，为何方才会如此？”

    听到郭嬛之言，曹植原本冷冷的目光终于回复了些许暖意，继而叹了口气道：“大哥虽然宅心仁厚，但处世经验不足，他派粮非但不能帮助百姓，更会适得其反。嬛儿你方才让本公子不要派粮，相信你也很清楚原因。”

    郭嬛听到，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喃喃道：“是的，他们会抢粮，疯狂地抢！”

    曹植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本公子才不赞同大哥此举。”

    郭嬛眼中闪过明了之色，但很快就转变为担忧，而后问道：“难道四公子就此看着那些百姓变成饿殍？”

    曹植摸了摸鼻子，露出淡淡的笑容，反问郭嬛道：“嬛儿认为本公子是此等冷酷无情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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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惊闻蝗灾

﻿    听到曹植的反问，郭嬛却是摇了摇头，而冰雪聪明的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道：“莫非四公子已有办法？”

    曹植没有回答，而是大声地对外面喊道：“停车！”

    稀律律……

    曹植一声令下，车队骤然停了下来。很快外面就传来一名曹军士卒的声音道：“四公子有何吩咐。”

    曹植钻出马车，先是往外面瞥了几眼，发现附近还有不少流民，都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涌去。不消多想都知道，肯定是曹昂在那边派粮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些流民都讨粮去了。

    心中已经有数，曹植便对守在马车边的两名士卒问道：“你们唤何名，哪里人士？”

    两名士卒飞快地答道：“小人蒋敬，济阴郡人士。小人唐乐，东郡人士。”

    “济阴郡人？很好！”听到蒋敬乃是济阴郡人，曹植当即大喜。指着唐乐说道：“汝且去请几名流民过来，本公子有话问他们。”唐乐没有丝毫迟疑，当即领命而去。

    曹植目光一转，落到蒋敬身上，问道：“汝既然是济阴郡人，可知道这附近有何世家大族？”

    蒋敬虽然不明白曹植为何有此问，但还是如实答道：“回四公子，原本这附近世家大族不少，其中以梁、陈、李、罗四家最大，俱是济阴郡内有名的大族。而由于之前吕布军攻占兖州之后，将不少家资丰足的世家都迁到濮阳，现在附近的世家应该不多了，剩余的都是些小族。”

    听到蒋敬之言，曹植眼眉一挑，笑道：“小族？那更好！可知道他们的居住之所？”

    蒋敬没有丝毫迟疑便答道：“知道，小人曾经跟随过太守大人的手下到各地收税，因此认得那些小族所居之处。”

    “很好！”听到蒋敬此言，曹植心中更喜。

    汉人以农为根本，有极为浓重的土地情结。世家大族的主要人物可能都居住在城内，然而在他们的故乡还是会有大量的田产。而为了保护这些田产，他们回在田产的附近筑有堡垒或是建设以宗族为主体的村落。

    对于堡垒，大汉朝廷是禁止的，但自从黄巾之乱后，大汉朝廷也管不了这么多，也就听之任之。当然立国四百余年的大汉还有一丝震慑力在，因此建筑堡垒的只在西北偏远的地方，中原这边比较少见。虽然如此，但以宗族为主体的村落就极多了，有些大族的村落，筑起的防御设施也堪比堡垒。而这些以宗族为主体的村落，最为人熟悉的莫过于日后曹操的贴身护卫，虎痴许褚的许家村了。历史上他投靠曹操的时候，可是整村人一起投靠的，而许家村的青壮人人俱身怀绝技，如此也让曹操得了一股强大的助力。

    扯远了，话说回来，一些大族自然有财力武装以自己宗族为主体的村落。而一些小族却没有这般财力，虽然也有防备，对付小股强盗可以，但一旦成规模却是难以解决了。从蒋敬口中听来的消息，也让曹植暗暗感谢吕布的配合。这家伙竟然只捉大族而对小族不闻不问，其原因也不难猜透，定是吕布觉得这些小族油水不足，抢了他们收益不多而得罪的人多。反观大族，油水充足得很，而且那些武装起来的村落在拥有并州狼骑和西凉铁骑的吕布眼中，也就一个冲锋就可以攻破，抢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因此便放过这些小族了。

    现在周围都缺粮，能有存粮的也就城池和世家。攻打一座城池，曹植自问没有这般能耐，因此也只能拿这些世家开刀了。反正这次引吕布入兖州，乃是这些世家联合起来的行为，虽然此时他们已经知道是引狼入室，但现在这些世家与曹军的关系也降到冰点。曹植拿这些世家开刀，非但不会受到曹操和曹营文武的责备，反而会得到赞赏，因此曹植也是心安理得。

    虽然这次曹植的目标是这些小族，然而现在其手上仅有十五人，根本没有力量打破这些小族的村落。不过对此，曹植已有定计。

    正思索间，唐乐已经将几名流民带了过来，其中有两名老人和三名健妇，另外还有三名孩童，来到马车跟前，所有人都没敢抬头，便悉数跪了下去，磕头不止。

    曹植见到之后，和声说道：“都请起来吧。”曹植的声音稚嫩，几人听了之后一阵疑惑，当抬起头来发现曹植只是个孩童的时候，俱是楞了一下却是他们被唐乐这么一个手持战刀，身穿皮甲的兵卒带来，本能地感觉到惊慌，因此都不敢抬头。只不过当发现马车上那个并非什么凶神恶煞的人，而仅是如他们孙子、孩子一般大小的孩童之后，那丝惊惧就不见了。听到曹植的话后，更是缓缓相扶，站了起来。

    曹植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本公子并无恶意，只想问你们一些话。”

    为首的一个老人拱手道：“公子请问，老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到这个老汉谈吐不俗，曹植轻轻点头，问道：“老人家，不知你们是从何处来，为何要离乡别井，成为流民？”

    听到曹植此问，这老人长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地说道：“若是能选择，老汉等何尝想离乡别井，成为流民。实在是不得不走啊，不然的话，老汉一家都要饿死。”

    曹植眼眉一挑，接着问道：“何致如此？”

    那老人苦笑着说道：“老汉一家本是沛国谯郡人，后来豫州太乱，辗转迁到陈留郡居住。不想到了陈留郡也不太平，饱食战乱之苦，后来征东将军曹大人来到兖州之后，这两年总算有些盼头。只可惜今年天公不作美，兖州大旱，作物枯死。幸好老汉一家都住在黄河边，尚能保住几亩田地。原本想着靠家中的一些存粮和今年的收成，可以渡过寒冬。不想麦未曾熟，那天煞的吕布便纵容军士，将老汉家的存粮都抢走。而老汉的唯一的儿子更是被他们掳去做民夫了，幸好当时老汉反应及时，将媳妇和孙儿都藏在灶头里面，不然的话也不知道那些禽兽会如何对待她们了。”

    听着老人说到这里，曹植也默言无语，天灾尚且有一线生机，人祸则比天灾更甚，然而这就是乱世，人命就如草芥，轻贱得很。

    想到这里，曹植叹了口气，追问道：“那老人家应该尚有几亩田地，何致要离乡别井？”

    听到曹植此问，那老人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提气仰天咆哮道：“田地？都没了！都被蝗虫全吃了！”

    “蝗虫？蝗灾！麻烦大了！”听到老人之言，曹植心中只余下这么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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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误会

﻿    曹植没有注意到，这老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而蝗灾，在古代往往就是饥荒的代名词，而饥荒往往就预示着死亡。而蝗灾一般都是在大规模干旱之后发生，因此就有“旱极而蝗”的说法。

    其实早在徐州的时候，曹植便已经提醒过曹操，要注意蝗灾。但由于后来战事越来越紧张，而他们又身在徐州，对兖州之事也是鞭长莫及。加之曹操相信，以荀彧之能，应该会注意到这个问题，因此那次之后便没有再多提了。

    此时听这老人说起，曹植已经知道这次蝗灾恐怕是不能避免了。不过对此，曹植还是有些疑惑，于是皱眉问道：“老人家你说有蝗灾，那为何只有陈留郡那边有，而本公子在济阴郡这边却还未见到？”

    老人的确有些见识，听到曹植之问后，无奈道：“回公子，其实在几个月前，荀大人已经派人来通知，要我们注意防蝗。老汉以前见识过这蝗虫的厉害，因此多加防范。只不过自从那天煞的吕布入了兖州之后，便对此不管不顾了。老汉虽然是多加注意，但其他人却非如此，久而久之便让那些蝗虫成了规模。唉……整个陈留郡都被它们吃光了。听一些人说，这蝗群南下到了颍川，有些则去了司隶，只不过依老汉看来，颍川多山，司隶那边更是无粮，那些蝗群迟早会来东边的。”

    曹植听完老人的话，已然明白过来，这蝗灾既是天灾，然人祸更是重点。荀彧早就注意到这点，让百姓多加防范已经起来不少作用。然而张邈和陈宫此时却引吕布入兖州，以吕布那个武夫，连百姓死活都不管，又岂会理会如此细微的小事。陈宫虽然当过县令，但那时候正值吕布夺取兖州的关键时候，他自然没有时间注意此时，如此便酿成了这次的蝗灾。济阴郡这边若是曹植没有猜错，应该是荀彧还在尽力补救，才没有大片蝗虫涌出来。只不过诚如老人所言，颍川多山，蝗虫过不了去，司隶那边自从讨董之后便已经丢空，蝗群找不到吃的自然就会折返，到时东郡、济阴、山阳这边就要遭难了。

    想明白之后，曹植当机立断大喝道：“唐乐，本公子命你立即快马赶往鄄城，向荀大人禀报蝗灾之事。另外再向荀大人言明此间聚集流民，让荀大人拿主意，不得有误！”

    军中士卒俱是农户出身，岂会不懂蝗灾的严重性，唐乐立即抱拳应道：“诺！”说完就要策马离去。

    就在此时，曹植一把叫住了他，继而对旁边两名士卒道：“你们下马，将马都交给唐乐。”一人三马，可以说是骑兵的最高配置了，有了三匹战马，唐乐可以毫不间歇地全速去鄄城报信。知道情况严重的唐乐只是向着曹植一抱拳，牵着另外两匹战马，绝尘而去。

    外面的情况车内的郭嬛听得清清楚楚，待唐乐走后，郭嬛却是从车内钻出头来，小声问曹植道：“四公子，那现在当如何？荀大人会不会派人送粮来给百姓？”

    郭嬛的话虽然小声，但两个老人和旁边的三个妇人都听得清楚，此时皆竖起耳朵，同时一面希冀地望着曹植。

    曹植拍了拍郭嬛的香肩，笑道：“荀大人自然会来，放心好了。只不过此地离鄄城有一段距离，荀大人就算派人来送粮，最快也要三天之后，我等俱是无粮，绝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郭嬛听得大喜，问道：“四公子已有妙策？”

    曹植点了点头，刚想说话，未料到不远处却是传来一声暴喝道：“并州的贼子们，快放了我爹和妻儿！”

    曹植听到，心中一惊，立即回头看去，但见一条汉子手持一杆长枪，飞奔着向曹植的马车冲来。

    刷刷刷……

    周围的曹军士卒无需等待命令，手中战刀已然拨出，同时五名弓箭手立即上弦，锋利的羽箭闪着幽冷的光芒指向那条壮汉。指挥的曹军士卒大声喝道：“若再近前，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只不过那条汉子对此不闻不问，挥舞着长枪继续冲来。曹植刚想出言阻止，那名指挥的曹军士卒已经大声喝道：“放箭！”

    五根利箭飞射而出，直袭那条汉子。要知道这里的曹军皆是精锐，五名弓箭手更是军中有名的神射手，五根利箭飞出，分射那条汉子头、咽喉、胸口、双腿五处要害，拿捏之准让人惊叹。

    咻咻咻……

    破空之声传出，利箭快若闪电，就在众人皆以为这条汉子要命丧箭下的时候，未料到那条汉子忽然长啸一声，整个人顷刻间高高跃起，手中长枪连动，舞得如同风车儿一般！

    叮！叮！叮！

    三下轻响传来，却是那条汉子手中长枪一拨，将那袭向他头颅、咽喉、胸口的三根利箭挡下，而分射双腿的利箭则被他跃起躲了过去。

    见到这条汉子竟然如此轻松地避过了五根利箭，曹植忍不住赞道：“好武艺！”

    只不过那条汉子可顾不得这些，躲过利箭之后稳稳落地，继而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向着马车这边飞奔而来。指挥的士卒大惊，连忙高呼道：“快，拦着他！”

    一声令下，六名士卒持刀策马迎上，而蒋敬和另外两名将马给了唐乐的士卒则没有扑上去，而是护在曹植跟前，谨慎地盯着来人。

    见到八名士卒冲来，那条汉子怡然不惧，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一错，踏着一套玄妙的步法直撞入六名士卒之中。

    呼呼呼……

    见到汉子冲入来，六名士卒当即举起手中战刀绞杀了过去。

    好一条汉子，面对六柄银晃晃的战刀，清喝一声，继而一矮身并将长枪高举！

    笃笃笃……

    闷响之声传来，六柄战刀悉数砍在他手中那根硬木枪柄上，一时之间六柄战刀却是拔不出来。如此良机，那汉子岂会放过，双手猛力一撑，将长枪举起，继而一松手，扔掉长枪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趁着众兵卒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刀上面的时候，从人群中穿插而过，继而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扑向马车这边。

    蒋敬见到大急，紧张地高呼道：“保护四公子！”而曹植见到这条杀气腾腾的汉子，也没来由地闪过一丝害怕。

    就在此时，方才那个跟曹植说话的老人忽然向前踏出一步，瞪着眼睛朝那汉子大喝道：“逆子，还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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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文家（上）

﻿    突如其来的变化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不过那老人虽然大喝，但那个骁勇的汉子并没有停下来。只是他冲到老人身边之后，便没有再前进，而是手持匕首护在老人跟前，一边谨慎地盯着蒋敬三人，一边急道：“爹，为何要停手。他们所骑的乃是并州马，不须多说肯定是吕布那个三姓家奴的爪牙！”

    话音刚落，那汉子就要扑向蒋敬三人。只不过那老人眼疾手快，而且力道十足，那汉子刚动，老人的手便已经捉住了汉子的肩头，硬生生地将他拉住。

    汉子虽然被拉住，但蒋敬三人却以为这汉子要行凶。于是齐齐大喝一声，持刀就要扑上去。

    就在此时，车上的曹植忽然大喝道：“住手！”

    “呃……”三人顿了一下，而那本想出手的汉子也被老人拉住。

    汉子回过头去望着老人，只见他摇了摇头，对汉子轻声道：“不可冲动，这位公子并非吕布手下，他来只是请爹来问些话，并无恶意。”

    听到老人的话，汉子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马车，当他的目光落到马车前曹植那小身躯上时，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错愕神色。

    曹植并未在意，反而微笑着向那汉子拱手道：“这位壮士，莫不是你以为本公子会害你一家老小不成？”

    听到曹植的话，那汉子黝黑的面皮也不由得红了一下，曹植这么一个孩童，确实没有多少攻击力可言，而那方才攻击他的人，仔细一想，便发觉他们只是想保护这孩童。加之见到自己一家老小都没事，对方也停了手，身上原本浓重的杀气也跟着散去。但这汉子脸上疑惑之色还是不去，以目扫过拉着马车的几匹战马，冷声问道：“既然不是吕布手下，缘何会有并州战马？”

    话音刚落，那老人便出声骂道：“逆子不得无礼，快向这位公子道歉！”

    这汉子看起来极为孝义，听到老人得话，心中虽然不愿，但还是向曹植抱拳道：“在下多有得罪，请公子莫怪。”

    曹植不以为许地摆了摆手，正想与这汉子说话的时候，外面又是传来一阵骚乱。曹植皱起眉头向声音来源处望去，但见六名士卒正与两名大汉在激战，这次的两条大汉，武艺就不如曹植跟前这位。在六名士卒的进攻下虽能力保不失，但也冲不过来。

    曹植正要询问，最先冲过来的那条汉子却是抱拳道：“这位公子，他们是在下的同族兄弟，并无恶意，请公子手下留情。”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大声叫道：“停手，让他们过来！”

    那六名士卒听到之后，不敢违命，立即同时。当他们回头的时候发现曹植这边并没有发生战斗，也松了口气。两条汉子快步冲到之前那条大汉跟前，低声道：“大兄……”

    未等他们说话，那条大汉便摆了摆手，继而向曹植抱拳道：“在下文稷，沛国谯郡人，未知这位公子是？”

    “文稷？沛国谯郡人？”听到这大汉的话，曹植立即将汉末有名有姓的人物在心中过滤了一遍，发现并无文稷此人，不由得大奇。曹植看起来年纪是小，但智慧早就成熟，这文稷能轻易突破六名精锐士卒的包围网，可见武艺不俗。有如此身手却没有在史上留名，确实让曹植感觉到惊讶。

    虽然心中不解，但曹植还是微微一笑道：“这位壮士，我等真可谓有缘，在下也是沛国谯郡人，算起来我等乃是同乡！”

    文稷听得，错愕了一下，疑惑道：“公子也是谯郡人？但看公子车驾、衣着，并非常人，想我谯郡之中……”

    未等文稷说完，他父亲文老头却是猛力拍了一下他的头，骂道：“真是愚钝，谯郡能有此威势的，除了曹征东家还有何人！还不赶紧向曹公子赔礼道歉！”

    “啊？”文稷一听，吓得发出一声惊呼，继而“噗通”一下单膝跪下，抱拳道：“文稷冲撞曹公子车驾，请曹公子恕罪！”

    那文老头之前已经和曹植聊了一会，加上又自报籍贯，被他猜出身份曹植并不觉得意外。见到文稷赔罪，曹植连连摆手道：“所谓不知者不罪，文壮士也是无心之失，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只不过文稷仿佛铁了心一般，就是不起来。曹植见到，却是立即将目光望向文老头，文老头见到会意，在他劝说之下文稷才长身而起。

    起来之后，文稷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双方客套了一会，文稷才抱拳道：“还未请教曹公子名讳？”

    曹植见到文稷的态度，倒是觉得有些出奇，听到他此问便随意答道：“在下曹植。”

    听到曹植自报姓名，文稷的眼中闪过惊愕，而在这惊愕间还透着狂喜，用更加恭敬的语气道：“原来是近期天下人盛传的神童，三问康成公的曹四公子，文稷鲁莽，请四公子莫怪。”

    曹植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名气，摸了摸鼻子道：“文壮士谬赞了，区区只是一童生，当不得什么神童。”

    文稷连忙说道：“四公子过谦了，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四公子之名。”

    曹植也不想在此事上过于纠缠，于是淡笑着问道：“对了，文壮士乃是谯郡人，不知缘何夸州来到济阴郡，而且听方才文老爹所言，你们好像还是从陈留郡来的？”这也是曹植对文稷一行人最大的疑问了。

    文稷刚想回答，那文老头便摆了摆手，上前拱手道：“四公子，此事还是由在下来说吧。”曹植见得，对文老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文老头顿了顿，说道：“方才在下对四公子有所隐瞒，请四公子莫怪。”

    曹植摆手笑道：“方才也是植不好，让手下的人吓着文老爹了，文老爹对本公子有所隐瞒，亦属正常。”

    文老头听到，脸上那紧张的神情消去，说道：“四公子，其实在下等确实是谯郡人，同时也是从陈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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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文家（下）

﻿    曹植听到当即就眉头紧锁，那边文老头见到，立即解释道：“四公子且容在下将事情始末告知。”

    曹植眉头一松，说道：“文老爹请说。”

    那文老头抱拳道：“在下一家确实是沛国谯郡人，只不过这几年战乱，家中已经开不了锅。而在下家中倒是传有武艺，于是去年便带着一家老小到兖州，而在下和孩儿还有他两个族中兄弟就一并投了军。当时征东将军在陈留郡见了在下，知道我等也是谯郡人，而且武艺不俗，便让在下当了个校尉，在陈留值守。只不过今年吕布入兖州，陈留失守，战乱中在下侥幸能护着家小离开。之前吕布大军对各地封锁，后来蝗灾起来，流民太多，才放行。在下等辗转来到济阴郡，正准备到鄄城，不想粮食却是吃光。于是便让孩儿他们去寻食物，在下留守，不想却是被四公子叫来问话了。”

    曹植听到了然，算是明白为何文稷知道自己身份之后如此恭敬了，原来是自己老爹在兖州被打散的部队。之前不认得，也是因为曹植这边的人怕惹来吕布军，因此皆没有穿曹军军服。

    不过一家四人皆从军，而且文稷武艺不俗，而文老头虽然看上去很瘦，但竟然能制住他，可见这父子俩皆非庸手。曹植现在正缺高手，见到文家父子自然大喜。

    不过就在此时，一边的蒋敬却是提醒道：“四公子不可轻信，他们既言是我军部队，这老头又是校尉，那可将校尉的令牌拿出来验证身份。”

    文老头也不含糊，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不仅是他，文稷以及他两个兄弟都同时掏出令牌。这四个令牌里面，文老头那个是校尉所有的令牌，上面还刻有一个篆体“文”字。而文稷和他两个兄弟拿出的乃是什长令牌，并没有刻字。

    见到这四个令牌，曹植没有再怀疑了，又问明了文老头和文稷两个兄弟的姓名，原来文老头唤作文易，而文稷的两个族弟一个唤作文强，一个唤作文彪。曹植也不客气，点头对文易道：“既然是我军部属，植有一事拜托文校尉。”

    文易连忙抱拳道：“四公子客气了，我等任凭四公子差遣。”

    曹植说道：“文校尉可是听闻那些流民中盛传前面有人派粮？”见到文易点头，曹植便说道：“其实派粮者乃是我大哥。”

    “是大公子？”听到曹植此言，文易四人同时惊呼。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我大哥见到百姓受难，于心不忍，就派粮接济百姓。但其实他的粮草亦不多，悉数拿出亦未必够百姓一餐之食。”

    文易并非普通得勇夫，听到曹植之言已经知道麻烦，皱了皱眉道：“那四公子有何吩咐？”

    文易刚问完，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曹植身上忽然涌出一股杀气，虽然这杀气在文易四个经过沙场血战的人看来很是微弱，但见到曹植如此年岁竟然已经培养出杀气也很是惊讶。

    那边曹植可不管文易几人如何想，沉声说道：“本公子准备抢粮！”

    “抢粮？抢谁？怎么抢？”一连三个问题在文易四人脑海之中浮现。

    仿佛看穿了四人所想一般，曹植向着蒋敬等人和文易四人皆招了招手道：“本公子准备煽动流民，随本公子去抢附近世家的粮草！”

    “凭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去抢世家？”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曹植太过异想天开了，如此一来，岂不是拿他们的性命来开玩笑？故此都用略带不满的目光盯着他那稚嫩的小脸

    曹植倒是没有在意，自信道：“放心，本公子自有妙计。”

    听到曹植此言，几乎所有人都闪过不相信的念头。眼前的曹植，说穿了只是个孩童，他们对他如此恭敬说话，更多是看在曹操的脸面。虽然此子有神童之名，但还是不足以让他们感觉到信任。

    曹植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将他的计划说出来。刚开始的时候几人眼中都带着不信，但是听着听着，脸上神色不自觉地变得凝重，但是这凝重之中还是带着几分疑惑。当曹植说完之后，文彪有些狐疑地问道：“四公子此法，当真可行？”

    曹植一摊手，说道：“可不可行，要试过方知。但是本公子可以清楚告诉你们，现在我们已经无粮了，不仅是本公子，相信大哥那里也没有了。虽然本公子已经派人回去鄄城求援，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从鄄城到此需要几天大家应该很清楚。故此这是现在唯一能得到粮食的方法，不然的话只能活生生地饿死！”

    “这个……”文易等人听完，相视无语，虽然是被动，但显然已经是破釜沉舟之举了。

    静默了一阵，文稷猛地顿足，沉声道：“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要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文稷此言，却是激起了其他人的斗志，在众人之中除了文易之外，其他都是青壮年，可能处事上并不成熟，但是却胜在有一腔热血。

    曹植见到大喜道：“如此甚好。”继而转过头望向文强、文彪二人说道：“两位久在流民之中，就请两位去将流民煽动，并约束好他们。”

    二人听到，齐齐抱拳道：“四公子放心，我等明白！”

    就在二人要离去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文易却是开口道：“四公子，文强、文彪勇猛有余而持重不足，不若就由在下一并跟去吧。”

    曹植心中暗喜，本来煽动流民的最佳人选莫过于文易，次选才是文强、文彪二人，现在听到文易主动请缨，那就最好不过了。

    当三人离开之后，曹植转过头望向其他人，说道：“大家将一起动手，将这马车拆了，然后削成木箭！现在周围已经没有树木，这马车已经是最后制作武器的材料，不可浪费！”众人听到，齐齐应诺。曹植又将郭嬛唤了下来，便任由他们施为了。

    当众士卒在热火朝天地制作木箭的时候，文稷却是将三个妇女和几名孩子都带到来曹植的面前，沉声对曹植说道：“四公子此策危险，文稷也没有想过回来，但是却有一事不放心。”说完指着三名妇女和孩子继续道：“若是文某有个不测，还请四公子能照拂一下家钦儿和两个兄弟的孩子……”

    曹植只听见文稷那一句钦儿，然后整个人就呆愣在场了，下一刻，曹植语带惊颤地问文稷道：“你叫你的孩儿是钦儿，那他的名字莫非是文钦？”

    文稷听不出曹植语气之中的古怪，认真地点头道：“不错，就是叫文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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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准备

﻿    文钦，这个名字对其他人来说很是普通，就算是曹植穿越之前那个年代，对汉末三国极为熟悉的人，也就对文钦此人比较耳熟罢了。但是汉末三国又称小春秋，有名有姓的文臣武将多若天上繁星，一个文钦并不起眼。

    确实，文钦并不是太过起眼的人物，但是他的儿子文鸯却不简单，堪称绝代猛将。《晋纪》、《资治通鉴》等书皆有记载，毌丘俭、文钦不满司马氏专政，起兵反叛。然而文钦却不敌率军亲征的司马师，败退而回。司马师命人率八千精锐骑兵追击，文鸯单人匹马杀入追击的八千精锐骑兵内，袭杀百余人，如是者六、七次，而后从容离去。

    如此恐怖的战斗力，可以说这厮已经达到非人的级别。要知道这可不是演义和后世其他文学作品、戏曲和民间传说，是切切实实的史载。要知道古人的史书编写极为严谨，而且惜字如金，对于一个人的勇力花了如此多的笔墨去写，可以想象此人的武艺强到何种程度。

    西楚霸王项羽只言，武艺乃是百人敌。而文鸯这厮，单人匹马杀入八千精锐骑兵之中，袭杀百余人，还冲了六、七次，就算杀的没有一千人，恐怕也相去不远了。最恐怖的是他冲的是骑兵群，如若是步兵还好说，毕竟可以借着战马的速度摆脱追击，但骑兵就占不了这般便宜了。

    现在的吕布和蜀汉的五虎说得如此厉害，但正史之中也没有他们展现武力这般详细的记载。曹植虽不能猜测文鸯的武艺到了何等地步，会不会比吕布更强，但此人是员勇将那是绝对的。而且文鸯之父文钦，也官至曹魏的前将军，败于司马师之后投降东吴又官拜镇北大将军，可见也是一个人才。

    虽说人可能有同名同姓，但文家乃是沛国谯郡人这是史册记载的，刚好文稷他们也是沛国谯郡人，曹植相信就算同名同姓，也不可能这么巧。那么这个文稷就是文钦的父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想到这里，曹植用热切的目光落到文稷所指的那个钦儿手上。只不过一看之下，曹植就失望了，此时的文钦，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此时正在呼呼熟睡，丝毫看不出历史上那个曹魏前将军的风采。

    曹植翻了翻白眼，将目光重新落到文稷身上，郑重道：“长礼且放心，此事本公子应下了。”

    文稷听得大喜，抱拳道：“有四公子此言，文稷就可放心赴死了！”

    曹植一皱眉，说道：“还未开战，胜负未知，长礼将‘死’字挂在口边，不太吉利。你要记住，还有妻儿等着你照顾，你也不想你的孩儿刚出生就没有了爹。你应该想你孩儿长大之后，将你的一身本事都教给他，所以你决不能就此死去！”说到最后，曹植定定地盯着文稷。

    感觉到曹植话中的诚恳，文稷心中暖呼呼的，大声道：“文稷决不会负四公子所托！”说完反手将曹植扶住，继而大步转身走到一边，和蒋敬等一众曹军将士一同削木箭去了。

    看着文稷那认真削箭的身影，曹植没来由地轻叹了口气。如若不是现在形势不得不去抢粮，曹植实在不想文稷去冒这个险。要知道这时代的武艺，一般都是家族之内相传，而拜师一途虽然有，然却并不多。宗族内相传，自然是以父子相传为主，方才曹植已经见到，文稷、文强、文彪三人中，以文稷武艺最好，而文易身手应该也不俗。可见文家宗族之内，武艺最好的当是文稷这一脉。虽然曹植不知道历史上的文稷何时死，但如若文钦的武艺由文稷来教，那是最好不过的。不然的话，文钦武艺学得不好，影响了那个非人类文鸯的发展，那就麻烦了。不过曹植也有些担心，他这个异数的加入，会让文钦一家的前途发生了转变，到时那个非人类文鸯会不会来到世界也不清楚。

    想了一阵，发现无果，曹植便将这些理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悉数抛诸脑后，现在最主要的是获得粮食，不然的话都饿死了也不要想文稷的孙辈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当到得金乌西坠之时，偌大一架马车就被文稷和一众曹军士卒削成了一大堆的木箭。具体数量有多少曹植不知道，但看起来已经够用了。

    这边文稷等人削好木箭，文彪也回来了，并带来文易的好消息，已经成功煽动了三百余流民，他们皆愿意听从文易的命令。不过这三百流民里面，都是老弱妇孺为主，并没有几个青壮。

    曹植知道，当然不能指望这些流民战斗了，于是便让文彪回报文易，让他继续招集人手，并跟在他们身后出发。同时又让文彪将他们文家的女人和孩子带到流民群中，由他们照顾，对此文稷和文彪都没有反对。

    曹植让文稷分派木箭与一众士卒，同时将蒋敬招了过来，对他说道：“汝是济阴郡人，对附近熟悉，就由汝来领路，找一家防御不强且经常为恶的世家，尽量要近。”

    其实早在听到曹植的计划时，蒋敬已经在心中思索该去哪里抢粮好，因而此时曹植一问，蒋敬便立即回道：“四公子，前面十里外的小河边有一个小族白家，他们经常为祸乡里。而其村落防御不强，正是下手的好对象。”

    曹植也不迟疑，点了点头摆手道：“如此甚好，就由汝来领路，出发！”

    说完在文稷的帮助下，上了一匹战马，同时将郭嬛也拉了上来。而待得二人都上马之后，文稷才跟着上马，三人共乘一骑。幸好曹植这个孩童和郭嬛这个女童都不重，两人加起来还不如一个成人，因此三人共乘一骑那匹马也不甚吃力。

    一行十余人，便在蒋敬的带领下，借着落日的余晖，往十里外的白家村冲去。而在众人之后，则是由文易三人所带领的三百余流民，也跟着浩浩荡荡地往白家村而去。让曹植等人意想不到的是，周围的流民见到文易一行前进，不明所以的他们本能地跟着出发，使得前进的人群渐渐增多，算是给曹植的一个小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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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依计行事

﻿    白家村，坐落于溪河边上，环境秀美，景色怡人。加之这条溪河乃是北面黄河的一条小小支流，平日水流并不多，就算是汛期，河水也很少会漫上河堤。

    而整个兖州境内，环境最好的莫过于陈留、济阴和东郡三处。陈留郡境内河网密布，有数十条大小支流连接黄河，所以极为适合耕种，其中治所陈留城，便是战国时期七雄之一的魏国首都大梁；而到了宋代则是世界第一大城汴京。陈留虽然不宜作一国之都，但作为经济发展的重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除此之外，兖州境内的东郡由于有黄河干流经过，也是沃野千里之地。而济阴郡，虽无陈留和东郡那么多河流，但境内有大野泽和雷泽、荷泽等湖泊与黄河相连，因此也有良田千顷。

    这白家村旁边的溪河，便是连接黄河与大野泽之间的一条河流了。正因为得到黄河和大野泽相互的补益，才使得溪河并没有在这次大旱之中干涸，故此白家村也能安然渡过大旱。

    此时金乌早就西坠，夜间的吹起的凉风驱散了早上的酷热，抬头看去，繁星点点，光芒闪耀大地。只不过曹植看着这点点星芒，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因为这星光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酷热天。

    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心情，此时白家村已然遥遥在望。汉代的人歇息比较早，基本上天一黑，就会睡觉，因此白家村中除了外围点起一些警戒的火把之外，里面是一片漆黑。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曹植的心情，文稷凑到曹植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四公子，我们此时待如何？”

    曹植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旁边一名士卒道：“文易和那些流民到何处了？”

    那名士卒抱拳回道：“就在一里之外。”

    曹植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除了蒋敬和文稷，全部下马！”

    刷……

    一声令下，所有曹军士卒几乎同时下马。曹植在马上回身对文稷说道：“长礼，本公子能拨给你的人就只有这么多，能不能取下白家村，就看你们的了。”

    文稷早就知道计划，重重地点头道：“四公子放心，稷定效死力！”

    曹植轻叹了口气，小手拍了拍文稷的肩膀道：“一定要活着回来！”说完便在两名士卒的帮助下，和郭嬛一同下了战马。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咯嗒咯嗒”的马蹄声，未几就见到文强的身影。文稷见到，眉头一皱，问道：“强弟，可是有变故？”

    文强摇头道：“没甚。只是伯父让俺送些物事来给兄长。”说完扬了扬手。

    借着淡淡的月色，曹植清楚地见到文强手中握着的是几条藤索。若是在平日，这些藤索并非什么稀罕之物，随便都能找到，但是大旱之下，百姓连草梗、树皮都要吃，更莫说藤类了。因此能找出足够的藤来制成长索，可谓极为艰难。也幸好溪河尚有水流经，使得两岸还生长一些植物。文易也是让文强。文彪二人从那些饥饿要吃草梗、树皮的百姓手中抢了一些藤回来，再让他们家的女人编成长索。仓促之间也就弄了几条，还不够十三名士卒人手一条，但这对实行曹植的计划却是大有裨益。

    接过藤索之后，文稷自己拿了一条，将其他几条分给了武艺最好的几名士卒。这时文强却是说道：“兄长，俺留在伯父那边也帮不上忙，不若让俺到你这里好了。”

    文稷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曹植，曹植见到，反问道：“长礼以为如何？”

    文稷沉吟了一下，说道：“强弟武艺亦是不差，随稷一起是不少的助力。”

    曹植点头道：“如此就由长礼安排吧。”顿了一顿，曹植接着说道：“好了，时候不早，文老爹他们就要到，长礼你们立刻绕到白家村后方，看时机发动突袭。”文稷也不含糊，向曹植一抱拳，便领着十三名士卒和文强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文稷走后，曹植却是将目光落到蒋敬身上，凝声问道：“蒋敬，本公子教你的说辞背熟了没有？”

    蒋敬认真地点头道：“四公子放心，小人已然背熟了。”

    曹植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这次能否得手，全看你的了。”

    蒋敬恭敬地抱拳道：“小人定不会让四公子失望。”

    曹植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倒是他旁边的郭嬛，脸带紧张之色，小声道：“四公子，这次……”

    未等她说完，曹植便拍了拍她的小手道：“嬛儿放心，一定会成功的。”

    正说话间，后边已经传来阵阵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了，曹植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果然，后面很快就传来“咯嗒咯嗒”的马蹄声，回头望去，就见到文彪引着十余人来到曹植跟前。这十余人衣服倒是干净，只不过脸却是脏兮兮的，让人看不清相貌。倒是文彪，穿上一件皮甲，手持一柄银晃晃的战刀，虽不是威风凛凛，但加上其不俗的相貌倒是有几分大将的气度。

    见到文彪之后，曹植也不客气，凝声问道：“他们可都会骑马？”

    文彪点头道：“都会，伯父和彪都试过他们，请四公子放心。”

    曹植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浮动，继续淡淡地问道：“他们之中有几个男子？”

    听到曹植此问，文彪脸上却有些尴尬道：“回四公子，都是女人。”仿佛怕曹植责骂一般，文彪没有停顿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都是健妇，而且都遮掩了一下，黑暗中对方应该分不清楚。”

    曹植心中也知道流民中以老弱妇孺居多，要找个青壮男子几乎不可能，因此语带担心地问道：“那她们骑术如何？”

    这次文彪倒是笑道：“四公子大可放心，她们都是关中来的。那里民风彪悍，纵是女子亦懂些骑射。”

    曹植知道，文彪此言倒是没有夸大，关中乃是老秦起家之地，民风一直一彪悍著称。加之这百余年来经常受到羌族的侵扰，所以那里的百姓无论男女都懂些武艺，熟悉骑射。当听到文彪说这十余名健妇都是关中人，总算是放心了。于是一摆小手，低喝道：“那么，依计行事！”

    文彪和蒋敬听到，齐齐抱拳应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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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虚张声势

﻿    “老爷，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白家村内，唯一一座砖石建构的三进大屋内，响起了慌乱的叫声。

    咯吱……

    木门打开，发出那令人牙酸的声音，未几就听见一把威严的声音大喝道：“何事惊慌！”边喝的同时，正厅之中也转出一个相貌威严身材略显胖的中年文士来。

    见到这名中年文士出现，所有人都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齐齐聚拢到中年文士的跟前，七嘴八舌地说道：“老爷……外面……”

    听了好一阵，中年文士终于明白过来，却是白家村被人包围了。这中年文士不是别人，正是这白家村主事之人，白家家主白偍。说起来，这白家在济阴郡也有百年历史了，传了好几代人。只不过由于家族之中一直没有出什么人才，最高的官也就当个县令，因此白家只能算是一个小世家。虽然没有出什么大才，然毕竟有百年历史，溪河两岸数百亩的良田皆归白家所有，因此也算是小世家里面比较富有的一个。

    不过这白偍为人却比较刻薄，平日收租极重，不少依附于他的农民辛勤耕作一年，都没能吃饱。而收租如此重，交纳给官府的税却不多，每次皆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纳税。蒋敬以前曾跟随过荀彧派下来的官吏到各地收田税，自然清楚这个白偍是一个刺头，可惜每次都拿他没有办法。

    白偍听到白家村被人包围了，又惊又怒，一巴掌扇在一名仆人的脸上，大喝道：“那还愣在此处作甚，快领路！”

    那仆人连忙低头应是，同时快速转身在前引路，只不过白偍没有见到，他低着头的那双眸子中，愤恨之色一闪而过。

    白偍快速来到村口登上高台，借着已经举起的火把向外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白偍脸色剧变。但见村外列着十余骑，为首一人衣着光鲜，手持一柄银晃晃的锋利战刀，身穿甲胃，威风凛凛，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而跟在他身旁的十余骑，人人则人人手持弓箭，遥指村内。

    这还是最前方的人，而在他们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片，由于天色昏暗，白偍也看不清楚究竟是多少人，但只看那么一大片，就知道人数绝对不会太少。

    白偍毕竟是一个家族之主，见识还是有的，扫了几眼便已经认出，最前方那十余骑俱是并州马。而在兖州地界出现并州马，那么背后的人是谁却是呼之欲出了。

    果然，白偍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见到那员大将前面冲出一名士卒，语带轻蔑，神情高踞地朝村内大喝道：“我家魏将军要你们能主事的人出来回话！”

    见到区区一名小卒都如此说话，白偍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只不过很快就消散，高声回道：“在下白偍，不知将军何人……”

    还未说完，那士卒就骂道：“好大的狗胆，见到我家魏将军还不见礼？”

    白偍听到，脸色一阵涨红，他白家虽然是小族，但作为一家之主却被一个小卒如此羞辱，心中恼怒可想而知。就在此时，一名家仆却是来到白偍身边，低声道：“老爷，小人认得此人，他曾经跟随曹征东麾下的小吏来收税，名叫蒋敬。”

    “嗯？”听到家仆此人，白偍皱了皱眉，而后问道：“当真？”

    那家仆答道：“绝对不会错。”

    白偍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去认认他。”

    那家仆答了一声，继而上前高声说道：“蒋敬，你只是一小卒，竟敢在此叫嚣，不怕我家老爷到曹征东那里告你一状，让你人头落地？”

    这人认得没有错，说话的正是蒋敬。听到此话，蒋敬晃了晃手中战刀，哈哈大笑道：“你就去吧，小爷又岂会怕你，有我家魏将军在此，岂会怕姓曹的！”

    家仆见到，指着蒋敬怒道：“你……”还未说完，却是被白偍一把按住，并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让他退后。此时还未弄清楚情况，白偍还是觉得不要轻举妄动，于是在高台上朝外面拱手道：“在下白偍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是……”

    还是未等白偍说完，蒋敬就抢白道：“哼！好无见识，我家魏将军还有何人，自然是温侯麾下最信任的第一大将魏将军了！”

    “温侯麾下第一大将？姓魏的？”白偍喃喃念了几句，而后惊呼道：“莫非是魏续……”

    “大胆！我家将军名讳岂容你乱叫！”

    抢白的还是蒋敬，白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着众人面前如此削他面子，白偍的恼怒可想而知。如若目光可以杀人，恐怕在白偍的目光之下蒋敬不知道要死多少遍才够。

    只不过听到来人是魏续，白偍总算明白过来，为何蒋敬会对曹操出言不逊了，却是他已然降了吕布。此也非什么大事，对大将来说可能名声还会受损，但对于小卒来说都是混口饭吃，到哪个手下都是一样。

    而对于魏续，白偍却不敢怠慢。吕布率军入兖州，虽然兖州还未与曹操分出胜负，但他们这些小世家自然都要打听吕布和他手下的消息了。魏续跟吕布有姻亲关系，自然受到众人的关注了，吕布麾下其他人都还好，唯独是这个魏续不好得罪。这时代的姻亲关系有多重要，世家出身的白偍十分清楚。

    虽然对蒋敬恨极，但白偍还是强忍住怒火，没有再理会蒋敬，而是露出一脸笑容向蒋敬后面，扮作魏续的文彪拱手道：“原来是魏将军大驾光临，白偍有失远迎，不知道魏将军此次来有何指点？”

    文彪神态高踞地轻“嗯”了一声，按着曹植教他的台词大声说道：“本将奉温侯之命来济阴郡截击曹军，刚巧粮草用尽，听蒋敬说白家主家资丰厚，特来借粮！”

    “借粮？”虽然白偍对于魏续深夜出现在此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准备，但听到魏续说出“借粮”之时，心还是不来由的一跳，同时汗流浃背。连忙用衣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拱手道：“魏将军，不是小人不愿意借，实在是……”

    未等白偍说完，文彪就怒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一句话，借还是不借？”

    仿佛为了配合魏续的气势，后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同时发出低沉的叫喊声：“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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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形势失控

﻿    面对阵阵喊杀声，这次白偍真可谓是汗如雨下了。听外面的人叫喊的声音，白偍可以判断出最起码有数百人。吕布军乃是虎狼之师，战斗力极强白偍是知道的，而吕布军军纪之差，也是天下闻名的。听到外面竟然聚集了数百人，白偍心中那丝侥幸直接被冲垮了。数百军队，就算不全是精锐，但要打破自己这个防御设施简陋的小村子，还是易如反掌。一旦村子被打破，那么面对这群恶狼，他们的后果可想而知。

    白偍心中挣扎，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恐怕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冲进来一般，白偍终于坚持不住了，拼尽全力大叫道：“魏将军息怒，我借！我借！”

    马上的文彪听到此言，终于松了口气，手中战刀高举。而白偍见到文彪这么一个动作，吓得面如土色，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以为他要指挥大军进攻。只不过很快，白偍就发现，随着文彪这一举刀，后面的喊杀声却是停了下来。

    白偍再次用衣袖抹了抹汗，再拍了拍胸口才说道：“魏将军请稍待，小人立即派人去取粮。”

    白偍话音刚落，后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却是爆发出阵阵欢呼，而其中还夹杂了不少稚嫩的嗓音。人群之中，曹植听到这欢呼声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但此时他却无能为力，因此他并不能喝止这些流民。但曹植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些仅仅是流民，而非军队，文易能组织他们一起用低沉的声音发出喊杀声，已经很了不起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幸好白偍可能是被吓着的缘故，并没有注意到狂乱的欢呼声有异，只是听到这欢呼声，更证实了他心中吕布军军纪很差的想法。

    曹植见到村内没有其他反应，与文易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文易微笑着对曹植说道：“四公子大才，一招虚张声势就逼得对方就范。”

    曹植苦笑道：“文老爹过誉了，此计只是成功了一半罢了，关键还要看长礼他们。”

    文易听到，皱了皱眉问道：“其实如此作为，我等已经可以获得粮食，四公子何以还要长礼他们去冒险。”文稷毕竟是文易的儿子，他不担心那是假的，因此说话的语气中还流露出淡淡的不满。

    曹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本公子何尝想他们去冒险，实在是不得不冒险。”

    文易不解道：“四公子此话何解？”

    曹植指着白家村说道：“文老爹可是以为，他们取出粮食，我等就可获得。”见到文易点头，曹植便接着说道：“那文老爹以为，他们将粮食取出，单凭我们十余人的如何拿过来？其他的老弱妇孺上去，恐怕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们只是虚张声势，我们就取不了粮。”

    文易听完默言地点了点头，叹道：“看来只能靠长礼他们了。”

    曹植露出微笑，说道：“文老爹放心好了，长礼他们定会成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曹植他们可以清楚见到，村内不停有人来回走动，期间蒋敬上前去催促过一次。终于在半刻钟之后，村子防御的木门终于打开，借着月色和火把的光芒，众人清楚地见到正门处有一辆辆的大车。只不过在这些大车旁边，一个个家仆打扮的人俱手持枪矛，谨慎地盯着村外众人。

    见到银晃晃的兵器，原本想一拥而上的流民俱都不敢上前。见到这一幕，曹植反而想好好感谢一下白偍，若是这些家仆都没有拿兵器，那么流民冲上去的话他的计划就坏了一半。白偍让家仆都拿着兵器，其实是怕假扮魏续的文彪会出尔反尔。

    见到这些粮车，文彪却是不紧不慢地抱拳道：“多谢白家主慷慨，回到濮阳之后，本将定会在温侯面前会白家主美言几句。”

    高台之上白偍听到，原本被强要去粮草的郁闷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他很清楚魏续在吕布麾下的地位，若然得到魏续举荐，在吕布麾下当个一官半职。这区区几车粮食恐怕不消几日就能要回来。想到此处，白偍倒是不觉得自己这次是被强要粮草，反而是做成了一单对白家极为有利的买卖。

    于是喜滋滋地对文彪抱拳道：“多谢魏将军提携！”

    文彪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说道：“让你的人将粮车都推出来吧，不过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本将和众兄弟的刀可不认人！”说完，魏续还示威性地凌空挥了两刀。

    见到这一幕，白偍那喜滋滋的心情当即被冲淡，暗道：“这家伙果然是一个杀星。”心中虽然如此想，白偍脸上却是赔笑道：“魏将军虎威，小人等自然不敢冒犯。”说完一摆手大呼道：“将粮车推出去，送与魏将军。”

    “诺！”

    嘎吱嘎吱……

    白偍一声令下，装满了粮食的车辆在干硬的泥土中缓缓前进，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而随着粮车逐渐临近，人群中的曹植清楚地听见，附近的流民呼吸的声音都变得仓促起来，同时死死地盯着那正在前进中的粮车。

    这一刻，曹植的手心渗满汗水，他此时才惊觉，自己的计划中有一个极为严重的漏洞，而且是致命的！

    仿佛印证曹植心中所想一般，人群中不知何人大声叫道：“冲啊！抢粮去！”说完一道黑影向着粮车飚飞而出。有人带头，后面数百望着粮食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的百姓“呼啦”一下，悉数向着粮车那边冲去。

    骤然出现的变故，将文彪和白偍等人吓了一跳，人群中曹植以手抚额，长声叹道：“完了！”千算万算，他却是没有算到这些完全没有纪律可言的流民会见到粮草眼睛发红，冲过去抢粮。

    不过其实细想一下，这并非出乎情理之外，这些流民本来就没有纪律，只是临时凑拼。而他们不知道已经饿了多少天，骤然见到粮食，哪来还管什么命令，自然会冲出去抢了。

    见到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暴露在火光之下，白偍再笨也明白自己被骗了，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恨声大喝道：“竟敢来骗本家主，找死！杀！给本家主将这群乱民都杀了！”众家仆见到不是吕布军，哪里会怕这么一群乱民，齐齐应了一声，手持兵刃如同虎狼一般飞扑出去，形势完全脱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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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乱中求胜

﻿    看着眼前一片乱象，曹植小脸也变得煞白，虽然他拥有前生记忆，聪明绝顶，但是说到底经验还是不足。对于揣测别人心理还是不太在行，以致面临变故的情况下亦把握不住流民的心理。

    眼看形势大乱，曹植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盯着那些哄乱的流民，骂道：“难道就不能多等片刻？你们这是找死！”

    曹植的大骂阻止不了冲动的流民，反而还因为他挡在了后面流民前进的道路，被人“砰”一下撞开。而周围除了流民乱叫的声音之外，还夹杂着孩童的哭喊声。

    “愚蠢！”任由曹植再骂，也是无用。此时冲上来的流民越来越多，曹植年纪小，根本挡不住那些健妇的冲撞，只几下便摔倒在地。此时这些流民可不管你是不是公子，他们眼中只有前面的粮车，看也没有看曹植一眼，抬脚就要向曹植踩下去！

    “滚开！休伤四公子！”关键时刻，旁边传来一声断喝，那名就要踩向曹植的健妇被推倒在地。继而曹植只感觉到腰部一紧，下一刻已然发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转头一看认得正是文易。

    这时曹植才松了口气，忽然想起郭嬛，连忙催促道：“文老爹，快去救嬛儿。”

    话音刚落，已然传来文易那沉稳的声音道：“四公子放心，郭小姐就在旁边。”

    仿佛配合文易所说一般，下面传来郭嬛那脆生生的声音道：“四公子，嬛儿在此。”

    见到郭嬛也平安，曹植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乱象，曹植皱眉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这时曹植还被文易抱住，他并没有将曹植放下来，而是直接将曹植放在自己左面肩头，而后举起右手指着前方道：“四公子一看便知。”

    顺着文易所指望去，但见疯狂的流民已经冲到粮车边上，而白家的家仆见到流民扑来，也不客气，抄起手中兵器便是一顿砍杀。也不知道为何，那些流民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手持兵器的家仆，而是不停地冲向粮车。纵使前面的人被家仆杀死，他们也不作理会，继续冲向粮车。

    由于流民人数太多，家仆根本守不住，被他们冲到粮车边上。而这些流民到得粮车边上时，却是手脚并用，就要抢粮。车上粮食虽多，然亦架不住人多，一通哄抢之下，竟然变成了流民之间互相撕打。如此良机，那些家仆自然不会放过，抄起手中兵器，不管老人。妇女还是孩童，见人就杀。一时之间，粮车附近鲜血与脑浆横流，人头与断肢齐飞，孩子的哭喊声，和被杀者的惨叫声混杂交织在一起，场面血腥至极。而那些白家家仆，面对着一众老弱妇孺，竟然没有丝毫手软，反而杀得兴奋地哇哇大叫。

    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清脆声音响起，一名如同曹植一般大小的孩童直接被削飞了脑袋，那无头的尸体喷涌着滚烫的鲜血。

    哗啦……

    脆响声之下，一名护着孩童的健妇被一刀砍为两段，花花绿绿的肠子随着鲜血流满一地。那名孩童惊愕地看着自己母亲惨死在自己面前，吓得整个人都愣住了。此时此刻，呆愣就等于死亡，片刻之后，伴随着“噗嗤”一下轻响，这名孩童那圆滚滚的头颅高高飞起，随他母亲一并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白家的家仆胡乱杀人，可谓罪大恶极，但流民自己亦不团结。混乱之中一名准备上前抢粮的老人不知被何人推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踏成肉泥。如这名老人一般惨遭践踏的不在少数，整个场面混乱无比，而那些被流民哄抢的对象粮袋，也不知何时染得通红。

    见到这一幕，曹植只是粗重地呼吸，完全说不出话来。

    白家的家仆该死吗？对老人、孩子可以毫不手软地落下手中屠刀，他们确实该死！

    流民可怜吗？天灾人祸导致他们只能吃草梗、树皮，到现在那些孩童和老人还要惨遭被杀，确实可怜。但若然他们能听指挥，不擅自哄抢，那么也就不会发生这么一场惨剧。说句冷血点的话，会发生此等惨剧，完全是他们自找的。

    但曹植却不能对这些百姓不管不顾，因而曹植现在的心情可谓复杂至极，情绪起伏不定，他可怜这些流民，想帮助他们，结果却变成这样。曹植脸上露出苦笑，这一刻唯有苦笑才能表达出他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这一幕不仅曹植看到，文易和郭嬛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心情也跟曹植一样无奈。混乱中，传来郭嬛脆生生的声音道：“四公子，现在如何是好？”

    曹植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曹植却忽然听到白家村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高呼道：“老爷！老爷！有刺客……”

    如此多的家仆大叫，虽然周围一片混乱，但也让曹植他们听到。不及细想，连忙抬头看去，果然见到原本站在高台之上的白偍不见了，与此同时借着火光曹植还清楚见到，村口那里正发生激战。

    这时，曹植忽然感觉到抱着他的文易身子颤了颤，然后激动道：“四公子，是长礼！”

    曹植闻言，仔细再扫了村口那里一遍，果然发现文稷正领着数人和那些家仆在激战。只不过文稷自己也是穿着白家家仆的服装，如若不是有文易提醒，曹植根本发现不了他。正是如此，村口那里的白家家仆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谁才是刺客，那里也爆发起一场混战。

    此时此刻，无需别人提醒曹植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大声叫道：“快，冲进去！”只可惜曹植人小力弱，无论他喊得多么大声，在混乱中根本不起眼，其他人也没有理会他。

    流民们听不到曹植的话，文易却是听得清楚，同时也明白了曹植的用意。于是气沉丹田，大声喝道：“村内的粮食更多，大家冲进去，杀啊！”

    文易练武出身，中气十足，洪亮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不少流民听到文易的话，恍然大悟，也不知道在何人的带领下，哇哇大叫着向白家村那边冲了过去。

    而马上的文彪，听到伯父的声音也会意，一招手，领着十三名关中健妇策马向白家村那边杀去。那十三名健妇一边策马前进还一边开弓放箭，将村口的几名弓箭手射杀。见到这几名健妇竟然有如此箭术，曹植惊喜不已，而郭嬛见到，眼中却是异彩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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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战后（上）

﻿    随着文易的大喝与文彪带着健妇的冲锋，整个场面再也无法控制了。流民分成两部分，一些还是继续冲向推出来的粮车，那里的十余名白家家仆早就淹没在人潮之中，虽然还会翻起零星浪花，但最终都被淹没了。

    而另外一部分则跟随在文彪等人的身后，冲入白家村内。由于文彪等人有马，而村口处又被文稷带着曹军精锐士卒拖住，使得村门迟迟未能关闭。战马速度极快，只是一个加速就撞了进去，那些白家家仆想挡也挡不住。加上白偍被文稷领人击杀，使得整个白家村内群龙无首，各自为战。

    有文彪打开缺口，后面的流民直接一拥而上，他们虽然手无寸铁，但早就饿疯的人他们的双手、口中那白森森的牙齿便是最好的武器。这些流民都很清楚，如若今天不能冲进去抢到粮食，他们早晚要饿死。横竖也是死，还不如拼一下。

    别看流民群中皆是老弱妇孺，那些健妇爆发起来的力量绝对让人心悸。曹植等人在后方看了片刻，发现人群已经冲入白家村内，知道大局总算定下来了。

    文易语气之中带着侥幸，说道：“总算冲进去了。”

    曹植也跟着苦笑道：“是啊，只是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文易无奈道：“谁让他们不听四公子命令。”

    曹植轻轻点头，看了一下尸横遍地的粮车那边还有流民在互相撕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叹道：“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古人诚不欺我也。”

    文易感觉到曹植语气之中的落寞，也叹道：“这就是乱世，能解决的办法，只有尽快结束乱世……”

    文易后面的话曹植没有听下去，心中不断自问道：“结束乱世就能解决？真的可以？这种乱象就算一千八百年后也偶然会见到，更莫说……”想到这里，曹植喃喃自语道：“结束乱世，只是第一步罢了。”

    这时文易的话也刚说完，他的话刚好将曹植的自语盖了过去，当见到曹植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连忙说道：“四公子，我等也进去吧。在下以为应该先将粮仓护住，不然的话让这些流民冲进去恐怕情况会变得更加混乱。”

    曹植深以为然，点头道：“对，那快走！”

    文易也没有再废话，抱住曹植提起郭嬛，继而跳上一直牵住的战马，三人一骑向着白家村内冲去。

    战马疾驰，那些流民纷纷自觉地让开道路，而到得村口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文易没有停下，夹了一下马腹加速冲了进去。此时的村内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周围有不少房屋被点燃，借着火光，文易加速策马向村内唯一的一座砖石结构的大宅冲去。

    “全部停下，再前进一步莫怪我等无情！”

    刚到大宅附近，离远便听见文稷大喝的声音。曹植听得大喜，文稷无事那就最好了，抬头看去，却见到以文稷、文强和文彪三人为首，领着十名士卒在大宅的围墙后露出头来，同时手持弓箭指着大宅外的流民。

    这时的流民还不多，见到十余把大弓对着他们，也有些惊慌，不敢上前。此等机会文易自然不会放过，策马向着大宅冲了过去。

    大宅那边文稷眼尖，见到文易冲来大喜道：“爹，四公子！”

    文易大声道：“让我们进去。”

    只见文稷朝大宅门口那边打了个手势，很快大门就“嘎吱”一下打开了。文易速度不减，策马当先冲过人群，进入了大宅之内。而围堵在大宅外面的流民见到，眼睛一红，也不知道是谁大喝道：“吃的都在里面，冲进去！”继而数十名流民就准备冲击大宅。

    流民的混乱文稷几人方才已经见识过，此时怕形势失控，文稷没有犹豫，大喝道：“目标十步，放箭！”

    咻咻咻……

    十余根木箭飞射而出，那些流民见到文稷真的下令放箭，大惊之下纷纷退后。

    噗嗤噗嗤……

    十余根木箭并没有射入人群之中，只落在了离大宅十步外那干硬的泥土上。木箭射入泥土之后，由于力量较大，箭尾还不住颤动。

    咯吱……轰……

    趁着木箭拖延的功夫，大宅的门已经关上。而墙头上文稷冷声大喝道：“方才只是警告，若有人再进入十步范围，莫怪老子无情！”说完文稷吩咐文强和文彪在墙上注意情况，自己却是下了院墙。

    这时，曹植三人已然下了马，曹植见到文稷之后，当即问道：“长礼，伤亡如何？”

    见到曹植第一时间就问自己死伤如何，文稷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这年头没有人将人命当一回事，特别是上官，他们要的只是功劳。而曹植一开口就问伤亡，可见对他们的关心。

    文稷连忙抱拳道：“谢四公子关心，因此四公子之计，白家的人都被吸引到村前，小人和一众兄弟利用藤索轻易翻进村内。当时又见到那些家仆在运粮出去，小人灵机一触，便秘密杀了几名家仆，取了他们的衣衫化妆成家仆到了村前顺利击杀白偍。因此我们并没有遇到大规模的敌人，只有五名兄弟受了些皮肉伤，都不碍事。”

    曹植听到，有些错愕，原本他的计策只是普通的虚张声势加上声东击西。需要文稷带着十余名精锐曹军强攻白家村的，没想到因为小小的几条藤索，事情的进展竟然变得这么轻松。而经过文稷这么一弄，却是有一点后世特种作战的影子了，这才是曹植惊愕的原因。盯着文稷，曹植暗道：“看来这个非人类文鸯的爷爷，也是一个大才，竟然能用出一些特种作战的皮毛了。”

    不过此时并非考究这些的时候，愣了一会之后曹植便问道：“我们所有人都进来了没有？”

    文稷点头道：“都进来了，内子和钦儿她们也在爹选的两名健妇的保护下刚进来了。”

    确认所有人都安全，曹植才问道：“可知这大宅内藏有多少粮食？”问了这么多，曹植终于问到重点了，弄了一个晚上，为的不就是粮食吗？

    想到这里，众人都一面紧张地盯着文稷，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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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战后（下）

﻿    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文稷露出淡淡的微笑道：“粮食有多少还未点算，但若是小人所料不差，整个白家的粮食，应该都存放在这宅子内。”

    曹植听到，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眼眉一挑道：“长礼缘何有此论断？”

    文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也非小人知道，一起进来的兄弟应该都能猜到。因为方才我等俱见到，白家的粮食俱是从这宅院中运出去的。”

    曹植一想，也是正理，整个白家村只有这座大宅是砖石建筑，现在天下大乱，粮食紧缺，就算有钱也未必能换得来，自然都要存放在安全的地方。而整个白家村，最安全的莫过于此地，在曹植看来，这座大宅比外面村子的木质防御更加难打破。

    就在众人谈话间，一名士卒却是冲了下来，到得曹植身边抱拳道：“四公子，外面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情况开始有些失控！”

    文稷和文易对视了一眼，齐齐皱起了眉头，流民的混乱他们也见识过，也不能杀了他们，此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父子二人苦思无果，那边曹植却是自信一笑道：“长礼，跟本公子来。”说完曹植当先大步向院墙处走去，文稷听到曹植呼唤，紧随其后。

    在文稷和几名士卒的帮助下，曹植终于成功上了高台，从院墙上面往外望去。不看不打紧，一看曹植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见外面的流民乱哄哄一片，孩子的哭喊声、老人和妇女叫嚣着要冲进来夺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正是如此毫无纪律，混乱无比，才导致了方才村口的惨剧，曹植小脸一寒，提气冷声喝道：“想要粮食的都给本公子住嘴！”

    曹植这话其实并不算太大，但前面听到这话的流民，悉数都闭起了嘴，眼巴巴地看着曹植。后面那些流民虽然不明所以，但听见前面的声音忽然小了，随波逐流之下都跟着闭嘴，一时之间周围乱哄哄的环境终于静了下来。

    见到曹植终于控制了场面，院墙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同时他们都用钦佩的目光投向曹植。仅仅一句话就能做到，天下神童绝非虚名。

    曹植并没有理会其他人如何想，环视了大宅外的流民一眼，大声说道：“你们都不必着急，这宅内有粮食百石，足够大家食用……”

    曹植此话一出，下面的流民却都交头接耳起来，很快那乱哄哄的声音再次响起。见到情况如此，曹植眉头一皱，喝道：“都住嘴，谁再说话休怪本公子不派粮！”话音刚落，周围立即变回了鸦雀无声，只不过这次所有流民都用热切的目光盯着曹植。

    瞥了众人一眼，曹植大声道：“所有人立即列队，一个跟一个，每列十人，不得有误！”

    所有流民听到，不敢怠慢，立即排起队列来，只不过他们这一辈子恐怕也没排过多少次，因而很快场面就变成乱哄哄一片。曹植见到这一幕，头都大了。无奈一笑，喝道：“都停下！”

    现在曹植手握百石粮食，他们却是不得不听曹植的命令，因此曹植一开口，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再次眼巴巴地盯着院墙上那个小巧的身影。

    暂时没有理会众流民，曹植对文彪和文强道：“你们各领一名士卒下去，帮他们列队。”

    他们都是行伍出身，列队那是基本功，因此二人点了点头，各叫了一名士卒，翻墙到了外面，而后帮着众流民列队去了。而曹植也适时地加了句：“列好队就有东西吃。”这让众流民也不再抵触。

    暂时稳住了流民，曹植便指着随文彪进来的那些关中健妇，对文稷说道：“长礼，你先领他们去取粮去熬粥。”

    “熬粥？”听到曹植之言，文稷用不解的语气问道。

    曹植点头道：“正是，他们已经饿了一段时间，若是忽然吃太多东西进去，很容易吃坏身体。”

    文稷倒是不知道这么多，但认识曹植之后，他的智慧却是已经折服了文稷，此时听到也没有深究，应了一声便跳下高台，招呼自己和文彪、文强的夫人和一众健妇，取粮熬粥去了。

    看着下面的流民在四人的指挥下逐渐成队列，曹植也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谨慎地对高台上一众士卒说道：“留五人在此，其他的两人一队在此宅内巡察，见到可疑人物立即拿下，不得有误！”

    “诺！”

    安排好一切，曹植跳下高台，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忙活了一夜，他的精神可是十分疲倦。这时文易却是走了过来，说道：“四公子，外面的尸首。”

    曹植听到，摆手道：“暂时不必理会，早上再说。”

    文易知道，曹植所言不无道理，现在宅院前的流民虽然被控制住，但白家村内还有其他流民，他们人少此时出去也不安全。等熬好粥之后以粮食收拢了流民的心，再行动亦不迟。想罢，文易便告罪一声，加入了巡查宅院的行列中去了。

    文易一走，蒋敬也凑了过来禀报道：“四公子，这宅院内还有白家的人，我们听了长礼之命，暂时将他们都绑了起来……”

    未等蒋敬说完，曹植便答道：“那就先这样吧，绑着他们即可，若是熬好粥，也分给他们一些。”

    “诺！”蒋敬应了一声，便重新爬回高台之上，和高台上的士卒一同监视大宅外的流民去了。

    见到蒋敬也离开了，曹植索性整个人躺在青石地板上，长呼一口气道：“总算可以消停一下了。”

    郭嬛凑了过来，摸了摸曹植的小脸，笑道：“四公子若是觉得乏，那就歇息一下吧。”

    曹植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说完便闭起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郭嬛盯着曹植好一会，忽然脸色一红，小手探出搬起了曹植的脑袋。曹植立即睁开眼睛，露出惊讶的之色。这时耳边却传来郭嬛温婉的声音道：“四公子不必紧张……”未说完，曹植便感觉到自己的头枕在郭嬛那柔软的大腿中。

    曹植张了张嘴想说话，郭嬛的小手已经将曹植的嘴按住，柔声道：“四公子安歇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温婉的声音，曹植升不起半点抗拒，很快就闭起了双目。忙碌了一整晚，加上见到流民互相厮打的惨状，曹植可谓身心疲累，因而闭上双眼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整个晚上，虽然宅院外面传来老人、妇女和孩童失去亲人凄厉的哭喊声，但被郭嬛抱在坏内，曹植却是觉得安宁得很，丝毫没有被这些哭喊声惊醒的迹象。而郭嬛看着曹植那熟睡的模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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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尸横遍地

﻿    “四公子，醒醒……醒醒……”迷糊间，曹植听到有人叫唤，极为不愿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见到一道姣好的倩影。

    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终于开始变得清晰了，曹植以手遮挡住刺目的阳光，终于看清楚了叫唤他的人正是郭嬛。拍了拍脑袋，曹植喃喃地问道：“嬛儿，已经天明了？”

    耳边传来郭嬛脆生生的声音道：“是的，四公子。文大哥他们正在派粥呢。”

    “派粥？”此时曹植的脑袋还有些迷糊，但听到派粥之后，静默了一下，却是完全清醒过来了，将昨晚之事都记起了。想到这里，曹植连忙坐了起来，问道：“嬛儿，现在外面那些流民如何了？”

    郭嬛听到，苦笑道：“厮打了一夜，总算是消停了，此时都在正门那里领粥。”

    曹植听到这些流民总算消停，也松了口气，继而问道：“那可知他们伤亡如何？”

    郭嬛轻摇臻首道：“我等一夜皆在这宅院内，却是不知。只不过外面整夜都是嘈闹声与哭喊声，想来应该死了不少人。”

    曹植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本意是打破白家村，夺来粮草救助流民。未料到最后竟演变成流民自相残杀，若非文稷本事了得，射杀了白偍，恐怕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在这宅院之内。现在的曹植，只感到心情憋屈至极，明明想做好一件事，最后却变成如此。长叹了口气，曹植抬头问道：“长礼何在？”

    郭嬛抬手朝大门那边指了指，说道：“便在那里。”

    曹植点点头，继而长身而起，向大门处走去。当到得大门的时候，却是见到大门正中处放着两大缸小麦粥，而旁边则有文易和文稷父子各领两名士卒把守，而一同进来的健妇则在派粥。宅院外，文强和文彪二人各领两名士卒手持兵器，负责维持秩序。如此一来，那些流民总算规规矩矩地排成一列上前来领粥。

    文稷眼尖，一眼便见到曹植来到，连忙抱拳行礼道：“四公子。”其他人听到，也纷纷回身行礼。

    曹植摆手道：“大家不必多礼。”顿了一下，曹植便到文稷身前压低声音问道：“长礼，可知外面死伤如何？”

    文稷摇头道：“回四公子，小人等一直都在这宅院中，未曾出外，故此未知外面伤亡如何。”

    曹植点了点头道：“此处秩序尚算良好，长礼你领四个人，带上兵器，随本公子到外面看看。”

    “诺！”应了一声之后，文稷又跟父亲文易交流了一下，便点了四名士卒和郭嬛一同跟着曹植从后门悄悄出去了。

    经过一夜血战，此时的白家村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闲适，有的只是死亡的寂静。整个村子中大部门的民房都紧闭大门，生怕流民会冲进屋中抢劫。而宅院外面那些干硬的泥土上，到处可以见到那触目惊心，变成暗红色的鲜血。而在鲜血的旁边，往往伴随着尸首。这些尸首里面有孩童的、有老人的、也有妇女的。而有些则是穿着白家家仆的服装，通常有这些家仆出现的地方，都会见到一两具身无片褛的女人尸体，她们的下体往往也一片狼藉，可以想象昨晚除了杀人之外，这里还发生了何事。

    曹植只走了一阵，小脸已经变成苍白一片，紧咬着下唇。这并非惊慌而所致，而是愤怒！曹植怒这些流民为何不听指挥，怒这些家仆为何如此丧心病狂，但更怒的是自己，没有本事！想到这里，曹植心中忍不住自嘲一笑道：“穿越者，又算得了什么？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唰……

    曹植忽然在一所被抢劫完的民居边上停下了脚步，继而小手一握成拳“碰”一下猛力打在了那民居坚硬的木板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文稷几人一跳，而他们已经见到，曹植那握拳的小手处，正渗出点点殷红的鲜血。

    文稷见到大急，轻呼道：“四公子！”

    只不过曹植恍若未觉，也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连续“碰碰碰”地几下打在了那民居的木板上，小手上渗出的鲜血变成了小溪一般，顺着小臂流到手肘，继而一滴一滴落到那干硬的黄泥土地上。

    文稷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一把上前将曹植拉开来，轻喝道：“四公子不可如此！”

    而未等文稷说完，一边的郭嬛却是已经冲了过来，直接将小曹植拥入怀中。香风扑面而来，曹植眼前一花，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脸贴在了郭嬛那刚刚发育了的小胸脯上，只不过此刻，他心中没有任何杂念。静默了一会，便听见一把轻柔的声音说道：“四公子，嬛儿知道你现在很气愤，但也不能如此。若是你需要出气，那你就打嬛儿吧。”

    郭嬛说完之后，文稷清楚地见到曹植原本绷紧的身体有些放松，于是才缓缓退开。而此时，郭嬛却是像一个大姐姐一般，在轻声安慰曹植。

    说了好一会，曹植却是在郭嬛怀中摇了摇头，说道：“嬛儿，你知道我恨什么吗？”

    郭嬛拥住曹植，小声道：“嬛儿只是一个笨丫头，不能为四公子分忧。但四公子如此自残，征东将军和夫人见到就会高兴吗？如此就能想到解决之法吗？”

    听到此言，曹植那绷紧的身体又再放松了一下，轻声自语道：“我恨我自己，我恨自己没有本事又要自作聪明！若非如此，昨晚也不会发生那种惨剧，大家也不会惨死！”

    郭嬛听到，拥着曹植的手更紧了，摇头道：“不是的，四公子此事根本与你无关。是他们不听你的命令，自相残杀才至如此。而且没有了此事，他们也会死，只不过他们不是被杀死，而是饿死！那时候死的人会更多。但就是因为四公子你，才使得他们不会饿死，四公子你想想那些正在领粥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活下来的！虽然四公子你救不了他们全部人，但有很多人，都因为你才能活下来，所以你不需要自责。”

    曹植听完，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郭嬛那姣好的脸容，问道：“真是如此。”

    郭嬛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曹植见到，又回头将目光投向文稷，文稷抱拳道：“嬛小姐说得对，四公子不必自责！”

    曹植听完，又将目光投向几名士卒，他们齐齐点头，对曹植笑道：“四公子做得很对，百姓都因为你才能活下来！”

    曹植听完，心中感动，嘴唇轻抖了几下，而后由衷地说道：“谢谢你们……”说到这里，曹植却是闭起双目而后深吸了口气，继而猛然睁开，凝声道：“这次算计失误，才致百姓死死伤惨重，但我曹植保证，绝无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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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血小麦

﻿    心态虽然重新调整好，但曹植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到村中其他地方巡查。曹植所过的地方，文稷和几名士卒都会帮忙将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堆放整齐。而有些流民见到，也会上前帮忙，如此走走停停，小小的一个白家村却是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完。而行走间，曹植心中也粗略计算了一下，村中流民的尸首大约有三十余具，而那些家仆的尸首也相仿。

    但曹植知道，村内并非昨晚死伤最严重的地方。怀着沉重的心情，曹植一行来到了村口前，但是入目的一幕却是让人吃惊。却见到昨晚那几辆推出来的粮车还停在村口处，只不过粮车周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仿佛一座小山似的，暗红色的血水流满一地，断肢、头颅更是洒落各处，看起来让人惊悸不已。

    虽然曹植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这么多的尸首堆积到一起，也是眉头紧皱，而郭嬛见到，更是直接别过头去不看。文稷虽然没有亲历，但也听老父说道昨晚此地的情况，此时一看也就知道昨晚的惨烈。

    曹植双手握拳，由于过分用力，指甲都陷进手掌里面去了，刚包扎好的右手再次滴出鲜血来。

    就在此时，方才别过头去的郭嬛忽然惊叫道：“他们在喝血！”

    “什么！”听到郭嬛的惊叫，不止曹植，就连文稷几名壮汉都吓了一跳。虽然他们都上过战场，经过战火的洗礼，对于生死都看得比较淡。但对于吃人肉，喝人血还是不能接受的。或者这些士卒没有读过书，然社会风气使然，人也是知道礼义廉耻的，吃人肉、喝人血那与禽兽何异。

    想罢，众人齐齐转头，朝郭嬛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众人很快就发现，在堆积如山的尸首旁，有几个健妇，手中的陶碗上面红彤彤一片，如同鲜血一般的颜色。而她们还用手捉起这些红彤彤的东西，不住往她们身边几个孩子的嘴里面送。

    曹植一看之下，发现有些奇怪，但他还未说完，那边冲动的文稷已经大步跑了过去，右腿飞踢而出。

    砰砰砰……

    脆响之声传出，几名健妇手中的陶碗接二连三被文稷踢飞，那些鲜红色的东西洒满一地。那几个健妇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是愣了一阵，继而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咆哮一声，五指成爪，猛扑向文稷。

    见到这些健妇扑来，文稷冷哼一声，脚下一错，几名健妇却是扑了个空。

    刷……

    下一刻，清鸣之声传出，文稷手中战刀出鞘，直指向他旁边的一名健妇！

    曹植见到，眉头一皱，大喝道：“长礼不可伤人！”

    曹植此话出口尚算及时，文稷应了一声，战刀立即改为反握，趁着那名健妇再次扑了个空的时候，刀柄重重地打在其后颈之处。这名健妇一下子便被打昏在地。

    文稷也没有扫她一眼，轻喝道：“全部拿下！”

    刷！刷！刷！刷！

    四下清鸣传来，四名士卒手中战刀同时出鞘，如同虎狼一般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顷刻间将所有健妇拿下。

    就在文稷准备将一名健妇提向曹植的时候，未料到斜里却是冲出一名如曹植般大小的孩童，大呼道：“放开我娘亲！”边说，这名孩童却是张开小嘴，露出血红色的牙齿，往文稷的腿就咬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出乎众人的意料，只不过文稷武艺高强，又岂会让这区区孩童咬着，脚下一错便让了过去。同时左手一抛，那柄已经入鞘的战刀被高高抛到空中，借此机会，文稷探手捉住那孩童的，继而往肋下一夹，任由那孩童如何挣扎，都脱不出来。这时，战刀才回落，文稷信手一抄，便将战刀拿稳，继而稳步向曹植这边走来。

    见到文稷这一手漂亮，众人都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只不过文稷提住那妇人见到孩童被捉，却是发了疯似的挣扎，同时大呼道：“放开我孩儿！放开我孩儿！”只不过无论他怎么挣扎，都脱不出文稷的手掌。

    曹植见到这一幕，暗叹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想罢便说道：“这位大婶无须紧张，本公子并无恶意……”

    未等曹植说完，那妇人就大骂道：“你这恶贼，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歹毒。我母子饿了三天三夜，只为吃一口东西，你都不准，还打翻了我们辛苦弄来的食物，可恶！”

    “食物？”听到这词，曹植心中极为惊讶，目光投到了那些洒落地上，红彤彤的东西上面。

    这时，那几个没有被士卒制住的孩子，却顾不上这么多，纷纷冲到那些红彤彤的东西旁边，也顾不得脏，抓起了就往嘴里塞。而那些被士卒制住的妇人见到，却是催促道：“孩子，快吃！莫要让这些恶贼抢去了！”

    见到这一幕，曹植眉头皱得更紧，轻声道：“拿来。”旁边郭嬛会意，冲到那洒落一地的红彤彤东西前，捉起一团便小跑回曹植身边，递给他。

    接过郭嬛递来的那团红色物体，入手间尚有余温，轻捏之下觉得有些柔软。放到跟前一看，但见那是一团红色的东西，但红色里面还夹杂着微黄。只不过由于红色太亮，将这微黄盖了过去。

    曹植定定地看着这团红色的东西，数悉之后，那平静的脸色瞬间消逝，变为惊愕，继而大喝道：“快，不可让他们再吃，全部吐出来！”

    几名士卒见到，立即行动，但是那被文稷擒来的妇人却是大声疾呼道：“恶贼，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的孩儿吃！”

    曹植一手将那红团扔到妇人面前，冷笑道：“你莫要告诉本公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妇人毫不畏惧地与曹植对视，大声道：“我当然知道，这是食物！”

    曹植森然之色不减，点头道：“没错，这是食物！但这并非普通的食物！而是那些染满了人血的小麦！”边说，曹植小手猛然一转，指向不远处那堆小尸山旁边的几辆染满了鲜血的粮车。继而厉声问道：“这样的东西，你竟然给你的孩子吃，你疯了吗？你这是叫他们吃人肉，喝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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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朱门酒肉臭

﻿    听到曹植之言，那原本发疯似的妇人却是平静了下来，缓缓摇头道：“我没有疯，我也没有傻。是我让他们吃的！”

    曹植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盯着他。

    而说到这里，那妇人却是忽然间再次变得疯狂起来，满脸狰狞之色盯着曹植，喝问道：“你知道我们多久没有吃东西吗？三天！三天了！那你知道三天之前我们吃的是什么吗？是树皮！不止三天之前，这一个月来，我们都是靠树皮和草梗才活了下来！现在有小麦，我们为什么不能吃！纵使上面有人血，也要吃！因为那样才能活下去！活下去啊……呜呜……孩子的爹已经死了，孩子的祖父和祖母也死了，如果不吃，我们怎么能活下去……呜呜……”妇人虽然前面说话时状若疯虎，癫狂不已，但说到最后，却是大声嚎哭起来。

    见到这妇人的惨状，又听到其无助的哭诉，曹植心中震撼不已，身体晃了晃，就要摔倒。旁边的郭嬛见到，连忙将他扶住，继而就听见曹植喃喃自语的声音道：“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啊……”听到这话，郭嬛也忍不住低下了头。

    双方沉默了良久，不过士卒们却没有闲着，都将那些血小麦弄走，不让孩子和妇人吃。眼看双方又要爆发冲突，这时曹植却是摆手道：“都住手，放了他们。”

    士卒们错愕了一下，但不敢不从，都松手退到一边。那些妇人和孩子们见到没有了束缚，连忙到处寻找血小麦，想再捡回来吃。

    曹植见到，眼中含泪，轻声道：“别找了，都到村中大宅，那里门口有人派粥。”

    曹植此话一出，那几个妇人和孩子都楞了一下，继而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芒，狂喜问道：“公子此言当真？”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继而对一名士卒说道：“你带她们去取粥，同时告诉其他人，那里可以取粥。”

    “诺！”那名士卒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转身带路，而那些妇人和孩子更是不慢了，鼓起全身仅余的力量，跟着那名士卒望大宅而去。

    看着地上那一团血小麦，曹植心中戚戚，喃喃地说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唉……”

    这时，文稷却是回到曹植身边，凝声问道：“四公子，那此时当如何？”

    曹植望了粮车旁边那座小尸山一眼，叹了口气道：“留一个人在此看着，勿要让百姓再吃这些沾了人血的东西。我们先回去，长礼你再招一些吃了粥的健妇来，让他们入土为安。”曹植这处理在情在理都说得过去，文稷便点了一人留下，而后跟曹植一同回那宅院中去了。

    到了下午时分，白家村内外的尸首终于全部处理好。而这时，文易也组织了一帮妇人，将麦都煮熟，正在宅院门口派粮。早上的麦粥由于曹植的吩咐，因此每人都分得不多，但是晚上曹植就没有阻止了。文易一家从陈留郡来到济阴郡，一路上与流民为伍，知道他们都是食不果腹，因此这时特地弄多了食物，派与他们。看着一众老弱妇孺在宅院前面吃得欢快，并露出善良的笑意，很难想象他们昨晚曾经性命相拼。

    只不过这就是现实，死者而已，活着的还要拼命活下去。乱世之中，只能苟且偷生，能有吃的便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见到宅院外面吃得欢快的流民，曹植感悟良久，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转身走进了宅院之内。

    刚进去，郭嬛便递来一只精致的瓷碗，上面虽然装着粗糙的小麦饭，但并没有影响到这瓷碗的美观。曹植见到，呆了一呆，继而问道：“嬛儿，这瓷碗哪里来的？”

    郭嬛答道：“回四公子，是从白家里面找来的。”

    “白家？”听到郭嬛的话，曹植怒从心上起，冷哼一声道：“外面饿殍遍地，这些人竟然还有如此享受？该杀！”说到这里，曹植猛然回来，喝道：“蒋敬，过来！”

    不知为何，蒋敬发现自从曹植与曹昂分开之后，一向只给人有神童感觉的曹植，说起话来威势十足，令人不自觉就会听了进去。这威势虽然不及曹操，但却胜过曹昂不少。蒋敬有时有种感觉，如若闭起眼睛只听声音，根本不会觉得这位四公子只是一孩童，而应该是一英气十足的青年。但是当睁开眼睛亲眼见到之后，又不得不承认。对此，蒋敬等人也只能以四公子乃是神童，非普通人能够理解来做借口。

    因而对于曹植，蒋敬并没有一分一毫的轻视，反而恭敬无比。此时听到曹植叫唤，连忙上前抱拳道：“四公子有何吩咐？”

    曹植瞥了蒋敬一眼，说道：“清点粮食之事可是由你负责？”见到蒋敬点头，曹植接着问道：“可清点出有多少粮食，且带本公子去看看！”

    蒋敬应了一声，在前引路，同时小声答道：“四公子，粮食经过粗略点算，大概有五百石左右。”

    曹植听到，眼眉一挑，轻“哼”一声，道：“五百石？好！好得很！”

    五百石粮食，并非小数目，足够五百个成年人饱食三个月，若然是省点吃，足够半年用度。而这个白家村，人口也就三百余人左右，这还算上老弱妇孺。而且按照习惯，这些粮食并不会分给租借田地的村民，而只会供自己宗族和家仆之用，整个白府内的人算上家仆丫鬟，也就百人左右，由此可见这白偍收藏的粮食何其多。

    一个小族便已经如此，可以想象，大世家收藏的粮草会有多少。也怪不得吕布无粮的情况下会打大世家的主意，打劫了一个大世家就算没有全抢，也足够他麾下数万大军十天半月用度了。

    想到这里，曹植脑门青筋突起，紧握拳头骂道：“大汉何至如斯？都是这些只懂搜刮民脂民膏的世家大族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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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贼赃嫁祸

﻿    白家粮仓之内，曹植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脸上既是错愕，又是愤怒。曹植清楚地见到，那些压在底下的粮食，皆是有一定年份的陈粮了。而有部分陈粮，由于没有通风的关系，却是已经腐烂，白家的人对此也就将腐败的粮食清理到一边便不作理会。

    兖州的干旱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而且济阴郡内也已经出现了许多流民，这些世家大族宁愿自己的粮食烂在粮仓里面，都不拿出来分与流民，助他们渡过难关，这才是让曹植愤怒的根源！

    曹植静默了好一会才猛然转头，对蒋敬说道：“尽快清点粮食，然后装上粮车，我等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还要前往鄄城的。”

    蒋敬应了一声之后，脸上却是闪过欲言又止的神情。曹植皱了皱眉，问道：“有话便直说吧。”

    蒋敬听得，连忙说道：“四公子，白家家主白偍虽然在昨晚战死，但这府邸内还有不少白家的人，该如何处置为好？”

    曹植眼眉一挑，反问道：“那你以为该如何处置是好？”

    蒋敬听到，脸上闪过一阵煞气，恨恨地说道：“这白家以前就屡次借口不纳田税，实质上大肆敛财，现在见到外面饿殍遍地却见死不救，独自享乐，实在可恶！小人以为，将这白家满门斩杀亦不为过！”

    “满门斩杀？”听到蒋敬之言，曹植心中却是有些犹豫。虽然理智上告诉他，这样做并没有错，这白家宁愿将粮食烂在粮仓内都不派哪怕一斗粮秣，由此可见其恶有多大。但是要绝人宗祠，曹植却是感觉有些过了。最起码灵魂深处，曹植还是比较抵触的。

    以手边摸着下巴，边默默沉思。蒋敬见到，也不敢打扰，只在一旁候着。等了大概半刻钟有多，曹植才抬起头来，凝声对蒋敬说道：“将他们都放了。”

    “放了？”原本蒋敬见到曹植抬头，还以为同意自己的建议，正准备去传令，未料到竟然得来这么一个命令，却是让蒋敬愣在当场。只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劝道：“四公子，就这么放过他们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曹植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摆手道：“非也。本公子且来问你，那白家之人可清楚我们的真正身份？”

    “呃……真正身份？”这一问让蒋敬迟疑了一下，脑海中立即将昨晚之事过滤了一遍，然后脸露古怪之色道：“应该没有泄露，那白家之人只知道，打破白家村的乃是吕布麾下健将魏续。”

    曹植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道：“正是！既然他们以为是魏续打破了白家村，杀了他们的家主又抢了他们的粮食，那么放走他们会如何？”

    这次蒋敬想也不想便答道：“肯定要去讨回公道！”

    曹植递起小手，想拍蒋敬的肩膀，然却发现自己身高不够，只能悻悻地收回，点头道：“正如如此。本公子就是要让他们去寻吕布讨个公道。陈公台他们引吕布入兖州，归根到底是父亲的求贤令触动了兖州世家的利益，还有便是父亲一怒之下杀了名士边让，使得兖州世家人人自危，这才引吕布来兖州，希望可以换一个不会侵害他们利益的主人。只不过陈公台选的时机也不好，兖州大旱，吕布无粮，只能向世家大族借，其中自然不是每个家族都心甘情愿，定有摩擦。不过吕布也聪明，没敢动这些小世家，如此总算稳住兖州。但若是本公子这一手能成，管教他吕布人心尽失！”说完，曹植冷笑不止。

    说了这么多，蒋敬总算明白了大半，曹植此计说穿了便是挑动兖州世家与吕布之间的关系。你兖州的世家不是支持吕布，觉得他是明主不会侵犯你们的利益吗？那好，现在与吕布有姻亲关系的魏续就攻打世家村落抢粮，这么一来看你们兖州世家还支不支持吕布。

    蒋敬并没有读过书，但凭感觉他也知道曹植此计甚是厉害，因此看向曹植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服了。他实在不明白，曹植如此年岁，竟然能想出这么厉害的计谋，可见曹植并非浪得虚名。

    想罢，蒋敬便立即抱拳道：“四公子英明。”

    曹植摆手道：“暂时将他们都软禁起来，待得我们都离开之后，才让他们自行脱险。”最后“自行脱险”四个字咬得极重，蒋敬歪着头想了想，便明白过来了，低眉笑着应了声“诺”便转身离去了。

    从粮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之时了，今天的大食弄了足够多，因此外面的流民都吃了个饱。这些流民想法很简单，谁能让他们吃饱，就听谁的。早上那顿朝食见到只有稀粥，还有些不满，但晚上这顿饭食，却让他们彻底服了。此时曹植叫他们做什么，都绝对不会抗命，就算赶他们，也不会走。

    这些流民肯听命，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由文稷指挥，带着那些流民到村外挖了个大坑，将尸首全部埋进坑里。这里面死的多是老弱妇孺，自然免不了一阵哭闹，曹植早就料到会出现此种情况，因此并没有跟去，而是留在宅院内和文易、蒋敬等指挥一些健妇将粮仓内的粮食搬运上大车。

    忙碌了一个晚上，五百石粮食终于装好，曹植又命人到溪河那里装了不少水，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白家村。

    从白家府邸里面，文稷等人找到了一辆马车，曹植年纪小，骑不了马，也就与郭嬛一同乘坐马车。这时马车后面，跟着二十辆粮车，而周围则是大批流民簇拥着。这些流民大都是从白家村中跟出来，有些则是见到曹植这里有粮车加入到队伍之中的。

    正前进间，文稷却是策马来到马车旁边，凝声问道：“四公子，我等可是直接前往鄄城？”

    很快，车内就传来曹植清脆的童音道：“先别前往鄄城，派出人去打探，看大哥他们到哪里了？”文稷没有听到，曹植提到“大哥”这二字的时候，语带之中带着一点得意，显然得了五百石粮食，曹植是想看一下曹昂的笑话了。

    文稷不疑有他，凝声答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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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曹昂的困境

﻿    句阳到鄄城的官道上，大批流民目露希冀地盯着中间的十余骑。准确的说，应该是盯着这十余名骑兵胯下的战马。

    而在人群中，一名青年却是满脸铁青地指着一名骑卒暴喝道：“大胆！你们究竟是听谁的命令？本公子乃是征东将军长子，难道要你们杀马就这么艰难？”

    那名士卒缓缓地摇头道：“请大公子恕罪，这批战马乃是军需，不可随意宰杀，若是被征东将军知道……”

    未等这士卒说完，那青年就冷“哼”一声道：“说到底你们是怕征东将军会责罚吧？放心，现在有本公子作担保，若是征东将军怪罪，全由本公子一力承担！”

    “这……”士卒无言以对，而后又与附近几名士卒对视了一眼，低眉抱拳道：“大公子勿怪，小人恕难从命。”

    “混账！”说完这青年直接跳落马下，“刷”一下抽出战刀，那锋利的刀刃在烈日之下闪着幽幽寒芒，让人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而那锋利的刀尖，已经在抽出的时候对准了其方才所骑战马的项颈处！

    “大公子不可！”周围十余名士卒见到，同时跳下马，跪倒在青年面前高呼。

    见到士卒下马跪倒，旁边的一众流民也“哗啦”一下悉数跪倒，向着青年投去希冀的目光，七嘴八舌地唤道：“公子救命啊……公子赏口吃的吧……”

    两种不同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让青年内心极为矛盾，不消多说都知道，这青年便是两日前与曹植分开的曹昂等人了。自从那日曹昂行派粮之举，大量百姓闻风而至，使得原本不足千人的流民暴增至一千五百人。但是曹昂手中的干粮又岂会够一千五百人用度，那天着人寻来水，煮了之后分给百姓也就勉强足够。

    但如此一来，却是发给了附近流民一个讯息，曹昂这里派粮。一时之间，附近的流民闻风而至，短短两日时间就暴增至三千人，而且看情势还有陆续增加的趋势。

    这两天下来，曹昂着士卒四出寻找粮食，也没有多大成果，幸好流民饿惯了肚子，暂时没有闹起来。但是已经两天过去了，还寻不到粮食，流民便开始不满了。至于杀马，自从曹植走后曹昂便已经升起了这个念头，但是那名校尉一直都在阻扰。而且这些士卒骑着战马出去，也更容易找到吃的。然而到了今天，曹昂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再次提议杀马，而这一提议也得到所有流民的支持。

    曹昂回头凝视住那校尉，满脸煞气，一字一顿地问道：“本公子问你，是人命重要还是这些战马重要？”

    那校尉没有半点拖沓，大声答道：“人命！”

    曹昂说道：“既然如此，杀马！”

    话音刚落，那校尉便高呼道：“大公子且慢！人命的确重要，但这些战马皆是我等的兄弟以性命与敌人战斗，才夺来的，大公子不可擅杀！”

    曹昂想也不想就回道：“此事本公子以后另有补偿，现在，杀马！”这次曹昂不再与那校尉废话，握着战刀的手猛然落下，向着那战马的项颈之处斩去！

    “大公子且慢……”

    扑哧！

    远处传来一声高呼，但是曹昂根本没有停下，手起刀落，一大蓬滚烫的马血激射而出，洒落一地，其中不少还喷到曹昂的面上。

    曹昂对此仿若未觉，提起战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走向另外一匹战马，准备继续杀马，那名站在战马前的士卒见到曹昂满脸煞气，竟不自觉地让了开来。曹昂见到士卒畏惧，咧嘴冷笑，若早知道这些士卒如此，他就不会拖到如今才杀马。

    就在曹昂准备拿第二匹战马下手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高呼道：“大公子且慢……粮草来了……”听到前半句，曹昂直接就只当没听见，继续举起手中那柄布满殷红色马血的战刀。

    在艳阳之下，却是闪着妖异的红光。当曹昂就要落下的时候，曹昂才失声惊叫道：“什么！”继而整个人轻颤地抖了抖，战刀直接“哐当”一下掉到地上，同时错愕地望着声音来源处。不止是他，一众士卒还有流民，悉数将目光投向了声音来源处，正是一条策马而来的大汉。

    曹昂匹自不信，朝那大汉高呼道：“你方才说什么，跟本公子重复一遍！”

    那大汉见到曹昂终于跟他说话了，连忙应道：“回大公子，已经找到粮食了！”

    曹昂听到大喜，就要迎过去。但就在此时，那名校尉却是一把拉住曹昂，凝声道：“大公子小心，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轻信！”

    “来历不明？”听到校尉的提醒，曹昂才惊觉，还留在这里供他指挥的士卒此时都在他身旁，并没有派出去。而曹昂定睛一看，也见到来人的面孔甚是陌生，并不是跟着曹植离开的那批士卒，因此那迈出的一脚也缩了回来。继而盯着那人，凝声喝问道：“来者何人，哪来的粮食？”

    那大汉已经来到曹昂前面不远，在一众士卒戒备的目光之下飞跃下马，同时朝曹昂抱拳道：“回禀大公子，小人文稷，奉四公子之命来报信。四公子已经找到粮食，总共有五百石，现在正在前面准备饭食！”

    曹昂还有些疑惑，目带戒备之色道：“为何本公子没有见过你……”

    未等曹昂说完，之前一直跟着他的百姓忽然“轰”一下，纷纷向着文稷所来的方向冲去，同时大呼道：“大家快走……前面有吃的……快啊，迟了没有吃的了！”一时之间，场面变得极为混乱，曹昂直接被流民推撞，眼看就要落入人潮之中。文稷却是猛地上前一步，稳稳地将曹昂扶住。

    一众流民如此，曹昂当即傻乐眼。而扶着曹昂的文稷在如同潮水一般的流民中彷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平静地对曹昂说道：“大公子若是不信，派人随小人走一趟便知。”

    见到一众疯狂的流民，曹昂只能苦笑着摆手道：“不必了，想来除了四弟，也确实没有谁能弄出这么多的粮食来，我们走吧。”

    这是，那校尉才赶到曹昂身边，听到之后连忙劝道：“大公子……”

    刚一出口，曹昂便摆手止住他的话，继而指着文稷说道：“如若他真是敌人，方才便可取我性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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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冰释前嫌

﻿    “大公子，前面便是了。”说话的乃是在前面领路的文稷。

    “咦，怎么会这样？”正前进间，曹昂忽然勒住战马，发出一声惊呼。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不止是他，就连一众士卒皆是如此。

    却是曹昂见到，原本乱哄哄的流民，竟然在这里有序地排成数列，虽然他们排列得并不那么整齐，但与方才相比已经是天渊之别了。而曹昂眼尖，见到最前面的流民正从几名健妇手上领食物，而那些健妇的附近放着几个大缸，食物便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见到流民如此守秩序，曹昂惊疑不定，这两日来他可是深刻地体会到，这些流民是何等难的指挥。他们根本不听命令，而且要他们前进更是难比登天。如若曹昂不是放出消息，说鄄城那里有粮食，恐怕那些流民会赖着不走。但纵是如此，这两天曹昂也就指挥一众流民前进了三里不到，速度比龟爬还要慢。

    这还算好的了，想起第一天派粮食的时候，曹昂是不寒而抖，那些疯狂的流民，比之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士卒还要疯狂。老人、孩子、妇女皆是如此，这可算是曹昂生平见过最疯狂的一幕。

    曹昂虽然同情这些流民，但对于如何管理指挥他们可谓极为头痛，如今见到方才还乱成一片的流民，此时竟然如此守秩序，又怎能不让曹昂惊讶万分。

    一把将文稷拉住，曹昂便问道：“这些流民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何如此守序？”

    文稷听到，微微一笑道：“回大公子，此皆是四公子的吩咐，我等都是听命而行。”

    “四弟的主意？”听到文稷之言，曹昂心中立即闪过疑惑的念头，继而拍了拍脑袋，仿佛想起了一件事般，问道：“对了，本公子还没问你。四弟是从何处得来如此多的粮食？”

    文稷淡淡一笑，便将曹植进攻白家村夺粮的经过都给曹昂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曹昂脸色立即涨得通红，怒喝道：“可恨的白家，宁愿米粮烂在粮仓，都不肯派一斗出来与百姓，该杀！”

    文稷见到，暗笑道：“果然是两兄弟，听闻此事反映如出一辙。不过，事事以百姓为先，这对百姓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想到这里，文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曹昂并没有注意到文稷脸上的笑容，还怒容满脸地大喝道：“四弟何在，为兄却是要问问他，为何就此放过白家那等鱼肉百姓的贼子！”

    见到曹昂激动，文稷连忙拦着他说道：“大公子切勿冲动，四公子如此做却是另有谋算。”

    曹昂神情一滞，不解道：“另有谋算？”

    文稷点头道：“正是。四公子言，我等乃是乔装成吕布麾下大将魏续去取粮，若是将那白家之人放出去，自能挑起兖州世家对吕布的不满。”

    曹昂并非愚笨之人，一听之下哪里还不明白过来，击掌赞道：“果然是好计！父亲在外强攻，而四弟此谋则可从内部瓦解，内外夹攻之下吕布必败无疑！四弟果然厉害！”

    后面跟着曹昂的几名曹军士卒听到，面面相俱，而那校尉更是悄悄翻了翻白眼，暗道：“好像两天之前，大公子还羞辱了四公子一顿，现在……”想到这里，校尉轻轻摇头，这是曹家内部之事，他只是一小小校尉，不可过问。

    而曹昂，此时也仿佛想起了两天之前自己骂过曹植一顿，爽朗地笑了几声之后，那笑声便成了干笑。

    文稷倒是没有注意这么多，对曹昂说道：“大公子，四公子便在前面，我们过去吧。”

    曹昂听到，脸上闪过了一点不自然，面色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消失，轻轻点头道：“走吧。”

    在文稷的带领下，曹昂一行人穿过流民群，却是直入了人群中，一辆显眼的马车很快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未等曹昂等人靠近，就见到前面立着一名孩童。但见来人身穿小一号的文士服，年纪虽小，且脸容稚嫩，加之身上也风尘仆仆，但无损其独特的形象。文稷和曹昂后面的士卒见到，齐齐下马，就连曹昂犹豫了一会之后，也跳下了战马。

    这时，那孩童已经来到曹昂面前，微笑着拱手道：“植见到大哥，大哥别来无恙乎？”曹植虽然是在行礼，但是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是来回扫视，当见到曹昂一行中有一名士卒没有牵着战马，曹植的目光当即一紧，不易擦觉地皱起了眉头。

    曹昂上前几步将曹植扶住，继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向曹植作了个揖。曹植原本还留意战马之事，见到曹昂如此也是大惊，立即侧身让过曹昂的一礼，说道：“大哥对小弟行此大礼，莫不是想小弟折寿？”

    曹昂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大哥日前错怪四弟，对四弟说了些重话，却是不该。如今特地向四弟请罪，求四弟原谅。”说完转到曹植的前面，再次作揖。

    曹植听到惊讶无比，同时也为自己心中升起的那点龌龊感到脸红。知道自己的身高扶不住曹昂，于是连连摆手道：“大哥，使不得！”

    曹昂却是不理，见到曹植还要避，曹昂却是说道：“若是四弟坚持不受，乃是不肯原谅大哥。”

    说到这个份上，曹植也只能苦笑着，受了曹昂一礼。当曹昂行礼完毕之后，曹植却是语带无奈地说道：“大哥，我们乃是兄弟，你又何必如此。”

    不想曹昂却是一摆手，说道：“对是对，错便是错。我等虽是兄弟，然为兄这次犯错，若不主动认错，日后又岂能为父亲分忧。日后为兄若再犯错，还请四弟不吝指正！”

    “这……”曹植听完，既是感动，又是佩服。其实他来见曹昂，未尝没有炫耀的心理，毕竟那天曹昂对他说的话，已经带有一点羞辱。没想到两人初见，曹昂便如此主动地向自己这个弟弟承认错误，并要求自己日后指正他。曹植认识曹昂已经有数年，可谓朝夕相对，他很清楚曹昂并非那些伪君子，这可是极为诚恳的道歉。

    胸襟广阔如此，试问天下间有多少个这样的人？有气度，有担当，曹昂的确配作为曹家的长子！想到这里，曹植也为自己心中升起的那点龌龊朝曹昂作了个揖，说道：“大哥如此坦荡，弟也要向大哥道歉，其实这两天植心中也有怪过大哥，请大哥原谅！”

    未等曹植这揖作下去，曹昂便一把将曹植扶住，诚恳地说道：“此事错在大哥，四弟心中有所芥蒂那是人之常情，为兄不怪你。”

    曹植听完，心中一片暖洋洋，语带激动地说道：“大哥，您永远是我的好大哥！”

    曹昂听完，虎目上流出一点晶莹，上前一步拍了拍曹植的肩膀，凝声道：“好四弟！”

    至此，兄弟二人前嫌尽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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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司马八达”之首（上）

﻿    冰释前嫌之后，兄弟二人便一同来到马车之前，在一众士卒保护之下，曹昂才压低声音问曹植道：“四弟，你要如实告诉大哥，可是真有五百石粮食？”

    却是曹昂对于曹植说有五百石粮食持怀疑态度，怕他是之前为了气自己，而虚报了粮食的数量。

    感受到曹昂语气之中透着的关切，曹植摇摇头，对曹昂展颜一笑道：“大哥过虑了，植自不会拿粮草之事来说笑。”

    曹昂听到，眼珠子一瞪，失声道：“真有五百石粮食？”

    曹植轻笑道：“有多无少。”

    听到曹植那肯定的语气，曹昂却是一跺脚，怒道：“怪不得父亲常言，祸乱天下者便是这些世家！百姓凄惨如斯，他们竟然没有半分同情，还将粮草都收在粮仓之内！好，这些粮草四弟抢得好！”

    曹植苦笑道：“大哥，弟也是侥幸成功。”

    曹昂拍了拍曹植肩膀道：“大哥明白，故此四弟以后切不可再冒险了。”

    曹植听到，拱手应道：“弟明白。”

    二人沉默了一阵，曹昂才说道：“这五百石粮草，却是足够我等到鄄城。”说到这里，曹昂顿了一下，环视周围已经逼近四千人的流民，叹道：“然而就算到得鄄城，也不好解决。我军本来就缺少粮食，何来这么多粮食给他们。而且一旦知道我军派粮，恐怕各地流民会蜂拥而至，到时情况更加不好收拾。除此之外还有住的问题，冬天将至，鄄城也只是一小城，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百姓，周围干旱也不见树木。唉……不知道荀老师会不会怪我带了这么大个累赘给他。”说完，曹昂深深地叹了口气。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曹昂，曹植心中暗暗感叹道：“看来经此一事，大哥的想法也成熟了很多。做事不再单凭一腔热血，而是会完整地看待考虑问题。”想到这里，曹植微微一笑道：“粮秣之事大哥不必担心，一个小小的白家都藏有如此多的粮食，那么其他的世家肯定也不会少。”

    曹昂听到，盯着曹植的瞳孔猛然睁大，惊讶道：“四弟准备继续去抢那些世家？”

    曹植眼中带着不满的神色瞥了曹昂一眼，说道：“大哥误会了，植并非去抢那些世家，而是去问他们借粮。”

    曹昂听完，翻了翻白眼，暗道：“这跟抢有什么区别。”但还是暗赞曹植聪明。虽然曹昂也十分认同曹植的计策，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快速收集粮草的方法，但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四弟，世家毕竟是我大汉的根本，你如此作为，日后父亲击退吕布之后，要继续统领兖州岂不是会受到很大阻力？”

    曹植微微一笑，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小虎牙，说道：“大哥过虑了。又不是我曹家去问他们借粮，而是温侯麾下大将魏续去问他们借，何来会让父亲统领兖州受阻。此事之后，那些世家恐怕会更加支持父亲呢。”说完，曹植还向曹昂眨了眨眼睛。

    听到曹植之言，曹昂直接无语。心中暗暗比较了一下之后，曹昂不得不承认，在智慧上这个比自己小近十年的四弟，已经超过了自己。对此，曹昂也只能感叹一声，果然是神童。

    低头静默了一下，曹昂才说道：“四弟此计虽善，但为兄以为还是先向荀老师说一下，再由荀老师定夺。”

    曹植知道，当日那么一点人能成功抢了白家，完全是侥幸，这事例不可复制。而一旦要大规模行事，肯定要曹军配合，他和曹昂虽然都是曹家公子，但并不能调遣士卒，因而此事肯定要经荀彧的批准。因此曹植想也不想，便答道：“大哥所言甚是。”

    如此一来，要商量的都已经商量好，曹植便命人送上饭食。曹家众人在曹操的授意之下，饮食衣着等一切从简，当日曹植对赵云所言的，可都不是假话。因此见到端来的只是小麦饭，曹昂连一丝嫌弃的神色都没有出现，拿起陶碗便吃。他也是跟着流民饿了两天，此时闻得饭香哪里能忍住，连吃了三大碗才停下。若非曹植告诉他空腹太久之后多吃无益，恐怕曹昂还能再吃三大碗。

    而曹昂开吃，也不忍饿了两天肚子的士卒等得太久，于是就让士卒们同吃。一时之间，众士卒对这个毫无架子的大公子好感顿生。

    用过饭食之后，曹植和曹昂商议之后决定再走上一段路才歇息。其实对此，曹昂是反对的，虽然前进一段路不算什么道理上行得通，但是要指挥这么多流民，却是让曹昂感到头痛不已。

    不过曹植用事实告诉曹昂，指挥这些流民其实简单至极。曹昂根本没有通知那些流民，只是下令士卒们分散守在粮车附近，继而便下令车队出发。那些流民见到装满粮食的车队开动，根本不需要吩咐，便极为自觉地跟着前进，而有士卒手中武器的威慑，他们也不敢造次。

    于是四千流民，便自觉地跟着车队前进了两里多，这路程已经是曹昂指挥流民两天所走的路程了。如若不是天色已晚，曹植也考虑到流民之前饿了很长一段时间，怕他们体力不接，恐怕还会继续下令前进。

    见到曹植如此指挥，曹昂大为叹服，而转念一想便已经想明白，曹植能如此轻松地指挥流民，靠的便是流民最渴望的粮食。而看完之后，曹昂却是在马车之内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思。曹植知道这是曹昂学习的一个过程，因此也没有打扰他。

    车队走走停停，曹植也刻意减慢前进的速度，领着越来越多的流民，每天大约也可以前进十里，多的时候甚至可以走上十二、三里。而车队每天都会坚持分发两顿饭食，这才是让一众流民死心塌地地跟着车队前进的动力。

    五天之后，离鄄城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在前面开路的文稷忽然着急地大呼道：“大公子，四公子，前面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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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司马八达”之首（下）

﻿    听到文稷之言，车内曹昂猛然一震，从沉思之中醒了过来之后，眼神闪着精光，立即便下令道：“速派人去打探，不得有误！”

    文稷应了一声，继而便听到马蹄逐渐远去的声音。虽然已经知道派了士卒出去，但车内曹昂脸上紧张之色不减。倒是曹植，从听到文稷的话到现在，都是一面平静地斜靠在窗边，低头捧着竹简在看。

    见到曹植如此，曹昂心中暗暗感叹道：“四弟沉稳如此，我这个当兄长的却是不及多矣。”

    大约过了一盏茶左右，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很快曹昂便听见外面有人大声道：“回禀大公子，来的乃是鄄城荀大人派来送粮的部队！”

    “送粮的部队？”听到禀报之言，曹昂愣了一下，继而不解地自语道：“荀老师莫非神人乎？远在鄄城竟然能知道我们这里缺粮。”

    曹植听完觉得好笑，便抬起头道：“大哥想得太多了，乃是植早前派人将这里的情况告知荀老师，让他定夺的。”

    曹昂脸上闪过了然之色，暗赞曹植心思慎密，继而朗声问道：“可知道领兵者何人？”

    外面那名士卒大声答道：“回大公子，其自称河内司马朗。”

    “河内司马朗！”听到那士卒的话，车内曹昂和曹植同时惊呼，只不过曹昂的惊呼之中是带着喜意，而曹植的惊呼之中是带着深深的忌惮。

    任何一个后世的人都清楚，司马家乃是曹家的大敌。因此当曹植听到来人竟然是司马朗的时候，忌惮之意可想而知。

    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县人，晋宣帝司马懿的长兄，少有才名，十二岁便为童子郎。司马朗所在的河内司马家，乃是当世世族，其祖父司马俊官至颍川太守，其父司马防历任洛阳令、京兆尹。而司马防曾经对曹操有提拔之恩，而历史上司马朗本人对曹操也是忠心耿耿，因此曹操对于司马家虽有所防备，但并不深。正是如此，才使得狼子野心的司马懿有了可趁之机，最后篡夺了曹魏江山。

    虽然历史记载告诉曹植，司马朗对曹操是忠心耿耿，但他生在曹家，还是本能地对司马家感到抵触，因而当听到来人是司马朗之后，却是连连皱眉。

    不过曹昂可不知道这些，听到来人是司马朗之后，却是惊喜万分。司马家的威望不如四世三公的袁家和杨家，但也是豪族。而司马朗在此出现，也证明了司马家选择了曹操。虽然曹操实行唯才是举，得罪了不少世家，但一些有见识的家族，还是义无反顾地支持曹操，例如颍川荀家。如今兖州大部分为吕布所夺，可以说是曹操事业最低潮的时候，司马家的相投可以说是给曹操和麾下众文武有力的支持。

    想到这里，曹昂立即回头对曹植说道：“四弟，伯达乃是当世名士，我等一同去迎接。”

    曹植听到，轻轻点头，他也想去看看这个“司马八达”之首究竟是何等风采。同时也要解开心中的疑惑，曹植可是记得，司马朗乃是在曹操迎天子到许昌，自任司空之后才对其征辟。也正是曹操得了天子这面大旗，才使得天下名士争相投效。现在司马朗竟然出现在此，那就是一件值得玩味的事了。

    半刻钟之后，曹昂和曹植二人却是见到远远有一名文士骑着战马自远及近而来，而他的后面，则跟着长长的一列大车，上面装满粮食。曹植二人还未有所反应，附近的百姓见到之后，却是争相欢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食了。特别是在大旱失收的年头，这些粮食就更显得宝贵了。

    虽然见到这么多的粮食，但这次流民们并没有蜂拥而上，反而纷纷回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曹昂和曹植。

    曹昂很清楚，流民如此都是曹植指挥有方，于是将目光投向曹植。

    曹植见到，一摊手道：“大哥，小弟没有说服力，还是由你来劝服这些百姓吧。”

    曹昂也知道曹植所言有理，他虽然聪慧，但说穿了只是一孩童，一般人并不服他。于是曹昂直接上前几步，伸手大声说道：“大家猜得很对，这些粮食都是给大家的……”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流民的欢呼声打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场面，曹昂悄悄抹了抹汗，而后才说道：“大家只要遵守命令，时候一到我等自然会派粮，请大家放心。”

    此言一出，最前排的流民“哗啦”一下跪倒在地上，后面那些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见到前面的跪倒也跟着一同跪倒，继而向着曹昂磕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曹昂见到，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望着曹植。曹昂很清楚，其实弄这些出来的，都是曹植而并非自己，此时百姓感激自己，曹昂却是觉得夺了曹植的功劳，心中不安了。

    只不过还未等曹植回答，那边的文士已然来到了曹昂跟前，下马向曹昂行礼道：“河内司马朗，见过大公子。”

    见到司马朗来到了，曹昂也不敢分心怠慢，连忙回礼道：“司马先生客气了。”

    司马朗听到，爽朗一笑，反问道：“大公子何尝不是在客气？”

    曹昂微笑道：“先生乃是当世名士，昂不敢造次。”

    司马朗轻轻摇头道：“郎与大公子同辈，当不起先生之称。若是大公子不嫌弃，唤郎表字即可。”

    曹昂轻轻点头道：“伯达也不必再唤昂大公子，称表字即可。”

    司马朗并非迂腐之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子修。”

    曹昂点了点头，继而向后面的曹植招了招手道：“伯达，且让昂来为你介绍，这是舍弟曹植。”

    曹植听到曹昂的叫唤，已然来到其身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司马朗，看上去是好奇，然而眼神深处却是浓重的戒备之色。

    司马朗并不在意曹植的打量，反而向曹植拱手行礼道：“司马朗见过四公子！”

    曹昂见到，刚想阻止，不想司马朗这礼已经行了。他见到，连忙向曹植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受此礼，未料到曹植仿若未觉，坦然地受了司马朗这一礼，这让一旁的曹昂气急败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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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汉风骨

﻿    曹植没有理会曹昂的眼色，坦然受了司马朗一礼，心中同时暗道：“这是你代你二弟还给我曹家的一礼。”

    不过曹昂却不知道曹植心中所想，见到曹植坦然受礼，连忙向司马朗赔礼道：“伯达，舍弟他实在无礼，昂这就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只是未等曹昂这礼行下去，司马朗却是一把扶住他，呵呵笑道：“子修不必如此。四公子救徐州百姓于危难，其问又可难倒康成公，名动一方，堪称名士。朗向他行同辈之礼，亦无不妥。”

    曹昂见到曹植此时还未回礼，心中暗骂曹植之余，脸上却是羞愧道：“舍弟只是一童子，实在当不起此礼啊。”

    司马朗笑容不减，轻轻摆手道：“子修此言差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学问之高深不在年岁，昔日圣人也曾不耻下问。四公子虽年幼，然却有真本事，当得起名士之称。”曹昂听到，是连连代曹植谦逊，同时不住向曹植打眼色。

    只不过这边曹植只当没有见到，继而不停地打量司马朗。而看了这么久，曹植却是发现，司马朗身材高大，仪容甚伟，不似是奸诈狡邪之徒。曹植也深知人不可以貌相，因此对于司马朗说话的时候极为留意，几次三番之下，却发现司马朗神情没有半点作伪，其人确实宽宏阔达，有一代名士的风度。

    见识到司马朗的风采，曹植却是忍不住暗暗问道：“长兄如此，为何当弟弟的……”想到这里，曹植暗暗摇头。其实除了司马家之外，他曹家何尝不是如此，历史上得曹昂生性仁厚，而曹丕则刻薄寡恩，对此曹植也得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来到汉末几年，无论在府中还是这次跟曹操到徐州，曹植却是见识了当世不少名士，无论老一辈的还是小一辈的。他们都给了曹植相似的感觉，宽宏、阔达、仁厚、笃实，简而言之就是有君子之风。

    虽然其中有个放荡不羁的浪子坏了些风气，但跟郭嘉接触了如此长时间，曹植却是知道这家伙除了行为上不拘礼法之外，本心却是善良的。

    其实曹植所见到的这些，正正就是始自武皇帝独尊儒术之后，士大夫所形成的质朴而又谨厚的大**骨；那个千百年来被后人所敬仰且津津乐道的既进取，又质量；既张扬，又含蓄；既简单，又通俗的充满本真的汉文化正是大**骨的核心精神。如今大汉虽然已经是大厦将倾，然而大汉士大夫的风尚却未曾失去，以郑玄、卢植等已经是风烛残年的大儒，正站好最后一班岗，将大汉的风骨延续下去。对于这一批名士，曹植也不得不称一个“服”字。

    而司马朗，骨子里便透着大汉的风仪，烙下了大汉的印记。想到这里，曹植心中却是摈弃了对司马家的偏见，恭敬地朝司马朗回了一礼道：“曹植见过兄长。”却是曹昂与司马朗平辈论交，曹植便以兄长事之。

    司马朗微微一笑道：“客气了。”见礼之后，司马朗却是回身指着后面那些粮车，说道：“子修，这些粮草乃是荀大人命在下押运前来以解燃眉之急的。”说到这里，司马朗扫了一眼曹植等人后面的粮车，轻笑道：“看来却是朗多虑了。”

    曹昂轻笑道：“一切皆是四弟之功，昂并无半点功劳。”

    司马朗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惊讶，问道：“四公子之功？”说完却是将目光投向曹植。

    曹植现在还猜不透司马朗为何会在此，因此也没有对他透露自己的布置，只是随口说道：“只是杀退了一些山贼，夺来的粮草罢了。”

    曹昂虽然不解，但却没有拆穿曹植的谎言，只是在一旁赔笑。而司马朗也非笨人，一听之下哪里不明白曹植语中带着隐瞒。要知道，大汉各地虽然遍布山贼，但这些山贼也是人，也需要吃饭。现在兖州大旱，曹操、吕布这些诸侯通过田税尚且收不来多少粮食，更遑论是山贼了，恐怕他们不比眼前的流民好过多少。

    对于曹植的隐瞒，司马朗干笑两声便掩饰过去，没有再问。倒是曹植，在司马朗将荀彧的手令交给了曹昂之后，语带着不解地问司马朗道：“植早前听父亲提及，伯达兄长逃离董贼之手后避祸黎阳，为何此时会在兖州？”

    曹植此问，其实颇不合礼。然而在司马朗听到之后，却是暗赞一声：“能够问倒康成公的神童，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孩子的确还是孩子。”

    你道司马朗为何如此想，却是曹植能向他提出此问题，对司马朗忽然到此提出疑惑，足够显示他的聪慧。而如此直接的对人发问，而非从旁敲击，却也体现出孩童的率真，故此司马朗心中才会如此想。

    因此司马朗不以为许，微笑道：“朗听闻兖州大旱，想到兖州百姓受苦，特来相助一二。”

    司马朗刚说完，曹昂却是向着司马朗拱手一礼道：“伯达高义，昂佩服。”司马朗见得，连忙回礼。

    司马朗谦逊如此，确实有名士之风，只不过他那番话曹植却是一万个不信。现在的司马朗，虽然是这一辈中司马家的长子，然而他手上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当初董卓进京的时候，他便在雒阳，当时聚集雒阳的名士和其子女被董卓软禁，离去不得。司马朗曾经偷偷想离开，不过却被董卓的人捉住，拿去见董卓。最后凭着机智，靠一大篇的鬼话瞒过了董卓，逃过一劫，最后又花钱买通了董卓身边的人，才逃出了雒阳。

    而司马家族的老巢，便在河内郡的温县，与雒阳之间也就隔了条黄河,那地方可以说是诸侯讨董双方交战的前线了。司马朗正是看出这一点，才提议家族中的人离开河内去避祸，可惜司马家的老一辈眷恋故土，不肯离开。只有其好友赵咨肯带着家属跟着司马朗一同离开，随后便到了河北的黎阳避祸了。

    这一住便是数年，而数月之前吕布大军入兖州，黎阳虽在河北，但与东郡只是一河之隔并不安全，司马朗离开亦在常理之中。但按道理计，司马朗应该回河内老家才对，毕竟战事已经结束，而且从黎阳到河内路程更近。现在的情况却是司马朗弃河内老家不回，反而隔着一个东郡跑来济阴郡这边，怎能让曹植不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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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赶赴鄄城

﻿    司马朗大老远跑来济阴郡，却是让曹植生疑。而他所说的托词也有很多漏洞，最起码以当初司马朗孤身一人逃到黎阳，数年下来他身上的钱财应该没剩下多少，兖州大旱他司马朗无财无粮，又能帮助得了什么。因此曹植一听之下，便不信他所说的那一番鬼话。

    司马朗虽然史书对他评价不错，而且现在看起来他也确实有君子之风。但是对他，曹植不敢有任何大意，历史上司马懿就是以“装”闻名，年轻时装风痹瞒过曹操，年老的时候又装病瞒过了曹爽最终成功夺权。有一个如此能“装”的弟弟，对于这个长兄曹植又怎会大意。

    不过曹植并不打算此时就跟司马朗对上，毕竟嘴巴是生在人的身上，以司马朗之才，要凭口舌瞒过去并非难事。而曹植现在也未摸清楚司马朗的目的，也不便再发难引起对方注意。于是便学着曹昂的样子，朝司马朗拱手道：“伯达兄长高义，植佩服。”

    司马朗呵呵一笑，客气地回礼道：“两位公子客气了。”顿了一下，司马朗却是问曹昂道：“大公子现在准备如何？”

    曹昂沉默了一下，便说道：“如今虽然粮食足够，但此地离濮阳并不算远，若是吕布知道有大批粮草在此，难保不会派兵来劫。本公子以为，还是尽快返回鄄城为妙。”

    司马朗轻轻点头道：“大公子所言甚是，那一切便听从大公子安排。”

    就在一行人准备再次出发的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咯哒咯哒”的马蹄声，未几就见到文易急冲冲地从远处赶来。曹植和曹昂见到，同时皱起了眉头。

    司马朗颇为不解地问道：“两位公子，此乃何人，为何如此着急？”

    曹植轻声说道：“此乃植麾下亲卫，由于食水就要用尽，因此植便让他领人去附近寻找水源，以为补充。至于其为何如此着急，植便不知了。”司马朗听完了然，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将目光投向文易。

    很快，就见到文易跳下战马，快步冲到曹植身边，低声叫道：“大公子、四公子，大事不妙了……”刚说出口，文易便见到旁边还立着一个司马朗，那到嘴的话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同时不断以目视司马朗。

    曹昂见到，摆手道：“有话直说，伯达乃是荀大人派来送粮的。”

    听到曹昂的话，文易便点了点头，说道：“两位公子，这位大人，大事不妙了。方才小人去寻找水源，却是见到附近一未枯萎的麦田那里，有蝗虫出没！”说完之后，文易眼中先自闪过惊慌的神色。

    曹昂暂时未知蝗虫之事，听到之后惊呼道：“什么！“

    那边曹植和司马朗听到之后，异口同声道：“竟然来得这么快？”说完之后，曹植目露惊异之色盯着旁边的司马朗，而曹昂双眼更是来回游移于曹植和司马朗的身上。

    见到曹昂和曹植的目光，司马朗苦笑道：“此事还是由朗来解释吧。当日朗知道曹征东和温侯将要大战，于是便想离开黎阳，返回老家。不料收到消息，陈留郡爆发蝗灾，朗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对百姓危害极大，因此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朗想蝗灾是在陈留郡爆发，温侯那里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于是便前来鄄城找荀大人报信。不想来到鄄城面见荀大人的时候，便见到四公子派回去给荀大人通报消息的亲卫。荀大人也知道事情危急，一时之间没有人手，于是朗便自告奋勇，押运粮草来给两位公子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些蝗虫来得这么快。”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曹昂听到之后，感司马朗之义，称谢不已。曹植也知道此时并非计较司马朗这话是否真实的时候，踌躇不定地念道：“如何是好……”

    司马朗静默了一阵，转过头问文易道：“汝真是见到蝗虫出没？”

    文易重重地点头道：“大人，此乃小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不敢欺瞒！”

    司马朗轻拈颔下已经长出来的短须，对曹昂说道：“大公子，朗以为此事非同小可，须立即向荀大人报信。”

    曹昂连连点头道：“伯达所言甚是，本公子现在就动身，快马赶回鄄城。”

    司马朗听到，目光落到曹昂那受伤的手臂上，说道：“大公子有伤在身，此事着人代劳即可，何须亲自去报信。”

    曹昂却是摆手道：“伯达不必相劝，本公子这伤并不碍事。其他人不善言辞，由他们去本公子不放心。本公子希望伯达能帮忙，代昂带领这些百姓前往鄄城。”

    司马朗点头道：“此非难事，大公子尽管放心。但是……”

    还未说完，便被曹昂打断道：“伯达，本公子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此事本公子已有定夺，不必再劝。”

    司马朗见到曹昂倔强，于是轻叹了口气，拱手道：“如此，大公子万事小心。”

    曹昂点了点头，继而目光一瞥，落到曹植身上，正准备说话，不料曹植却是抢先一步说道：“大哥，将弟也一并带上吧。”

    “这……”

    方才曹昂打断了司马朗的话，这次却是轮到曹植打断了他的话道：“此处离鄄城不远，快马半天就到。大哥也是刚知道蝗灾之事，其中细节并未清除。弟这几天俱与流民接触，知道不少细节，正好与荀老师说。大哥将弟也一并带上吧。”说完，曹植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昂。

    被曹植这么一看，曹昂心中挣扎了一会，最后才点头道：“好吧。”继而转身对司马朗道：“伯达……”

    未等曹昂说完，司马朗便点头道：“大公子尽管放心，朗必不负所托，安全将百姓都带到鄄城。”

    曹昂拱手道：“如此便有劳伯达了。”

    曹植则是对文稷说道：“长礼，一切听从司马先生吩咐。”说完却是向文稷打了个眼色。

    文稷会意地点头道：“四公子放心，小人明白。”

    吩咐完之后，那边曹昂已经率先跳上战马，曹植也在曹昂和文稷二人的帮忙之下，坐到了曹昂跟前。正当曹昂准备策马离开的时候，曹植连忙叫住道：“大哥，多拿两匹马。”

    曹昂听到，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便明白过来，直接扯住旁边两匹空马的缰绳，继而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大喝道：“驾！”

    战马长嘶一声，背着曹植和曹昂二人，望鄄城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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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满宠拦路

﻿    鄄城，兖州境内一座历经了数百年风霜的小县城，除了战国初年这里走出过一位兵法大师孙膑之外，再也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太多浓重的笔迹了。

    平日的鄄城都是冷冷清清，今年却是难得热闹了一回，但百姓似乎都不太乐意。盖因这热闹，是建立在征东将军曹操与温侯吕布大战的基础上。由于兖州绝大部分地方被温侯吕布攻下，征东将军曹操只剩下鄄城、范县和东阿三座小城，因此留守的军司马荀彧便将征东将军府从濮阳迁到鄄城。

    征东将军府所在便是曹操的大本营了，现在征东将军府迁到鄄城，也间接让这座小县得到发展。不少感念曹操恩德与政策的百姓，闻得风声之后纷纷迁来鄄城，使得原本冷冷清清的鄄城一下子便热闹起来，虽比不得濮阳，但总算有些气象，不会给人太过凋零落魄的感觉。

    秋意渐浓，古老的鄄城外，遍地都是枯黄的落叶，似乎在诉说着隆重的寒冬即将要到来，提醒着人们要准备那些渡过寒冬的物品。城郊的人们皆是行迹匆匆，希望赶在大雪来临之前，完成今年最后的一笔大交易。

    空气中已经不见了盛夏的暑气，来往的人们早就换上了长衫。与城郊不同，鄄城所有城门处，却是挤满了赶进城的人们。城门口处的曹军士卒此时正是最为繁忙的时候，一边咒骂着进城的人群，一边让进城的人都排好队，接受检查。

    正在此时，鄄城南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咯嗒咯嗒”的轻响，百姓们还未有所觉，只是露出奇怪的神色。但是守御城门的曹军士卒却是大惊失色，连忙握紧兵器，将要接受检查的百姓推到一边，虎视眈眈地望着声音来源处。

    与此同时，城门口处一名身穿甲胃，手持佩剑的年轻将领却是大喝道：“所有人让开道路！”继而一招手，脸色严峻地带着一队曹军直接冲出城门。

    挤在城门口处的百姓开始是不明所以，但见到这员曹将带着大量曹军冲出来，却是争相走避，他们却是怕被这些手握锋利兵器，杀气腾腾的曹军所误伤。一时之间，原本挤满城门口的百姓，顷刻间便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来，虽然两边是一阵鸡飞狗跳，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这些百姓静下来之后，那“咯嗒咯嗒”的声音便更显清晰了，而有些百姓听到这声音，嘴唇不由得抖了起来。旁边有奇怪的百姓见到，却是问道：“嗨，老哥，你慌什么？”

    那嘴唇轻抖的人眼中闪过一阵惊色，喃喃道：“是马！是战马的声音……”

    “战马……”周围众人听到先是一阵迷惑，继而也慌乱起来，他们都知道征东将军曹操麾下没有骑兵，而现在兖州唯一有骑兵的人便只有一个——温侯吕布！

    想到此处，这些百姓还以为吕布军杀到了，一时之间城门口处所有百姓前挤后拥，有些想进城，有些则想逃到城外，因而不断推撞，城门口处立即便乱作一团。

    那员曹将见到，哪里猜不出百姓所想，目光一凝暴喝道：“大家不必慌张，来的只是少数骑兵，并无大队敌军出现！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本将？”

    这员曹将的暴喝，顷刻间就镇住了全场，所有百姓都呆呆地看着他。很快，所有百姓齐齐欢呼一声，俱说道：“有满将军在此，我等怕甚……对对！满将军在此，就算吕布那厮来了也能将他打回去……”

    这员曹将一发言，便将躁动的民心都压下去，可见其威望之高。

    见到百姓不再慌乱，这员年纪轻轻的曹将再次将目光落到前方，继而便见到一人骑着一匹战马，同时牵着两匹没有骑人的马匹向着城门这边疾驰而来。

    众百姓此时也见到来人，心中当即一定，俱笑道：“满将军说得对，只有一人，怕他作甚。”

    百姓们话音未落，一名曹军士卒却是对那员曹将道：“将军，马上好像还有一名小孩。”

    那员曹将轻轻点头，凝声道：“本将见到。虽然有小孩，但亦不可怠慢！”

    “诺！”一众曹军听到，立即举起手中长矛，摆出阵势遥指向那策马疾驰而来之人。

    当那马上之人距离城门口有三十步的时候，但见那员曹将猛地踏前三步，抱拳朗声说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可知道任何人皆不得纵马入城？”

    稀律律……

    听到这员曹将冷声疾呼，来人终于勒停了战马。战马停后，这员曹将猛然抬头，当见到马上之人的时候，这员曹将脸上闪过惊讶之色，继而立即行礼道：“城门尉满宠，见过大公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奔回来鄄城报信的曹昂和曹植兄弟二人。见到来人自称满宠，坐在曹昂前面的曹植眼眉一挑，暗道：“要满宠来当城门尉？未免有些大材小用吧。”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曹操在兖州只剩下三座小城，虽说徐州那边还有一个半郡，但战场在兖州这边，徐州倒是不会放置太多人手。现在鄄城怎么说都是曹操的老巢，让满宠在此当城门尉，却是对他的器重。

    曹昂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抱拳回礼之后，急道：“满将军，本公子有事需要立即进城禀报荀大人，请行个方便。”

    此时周围百姓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见到满宠拦着曹昂二人，不让他们进城，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而听到曹昂这个曹家大公子开腔之后，在他们看来，满宠怎么都应该给一下面子，放曹昂二人进去，不过显然，他们料错了。

    只见满宠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抱拳对曹昂说道：“征东将军规定，任何人没有手令，不得擅自在城门纵马，违令者斩！末将职责所在，请大公子勿怪！”说完，满宠抬起头来，眼珠子一动不动地与曹昂对视着，而那握着佩剑的手却是更加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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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纲纪严明

﻿    曹昂与满宠二人对峙，就在众人以为双方会发生冲突的时候，没有料到曹昂“呼”一下跳下战马，继而将马上的曹植抱了下来，继而转头对满宠说道：“满将军，这三匹战马烦请你派人送至军营，此乃于将军和乐将军所部与吕布军交战时缴获，务必记录在册。”说完却是一手抱着曹植，匆匆往城内赶去。

    那边满宠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大公子放心，末将明白。”话音刚落，持剑的右手却是猛然张开，把准备进城的曹昂拦了下来，凝声道：“请大公子接受检查之后才进城。”

    被曹昂抱在怀中的曹植听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这个满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曹植如此，曹昂脸上也有些不愉了。

    只不过满宠仿佛没有看到曹昂的脸色一般，淡淡地说道：“大公子，法不可废。”

    满宠以前是负责执掌军法的，一向以严格著称，只不过那时曹昂还未从军，故还未与其接触，这也算是第一次领教满宠的严格了。

    心中虽然不愉，但他也是识大体之人，知道若是今日自己坏了规矩，恐怕就会有很多人跟风而行，自己身为曹家大公子必须做好表率。于是将曹植放下，继而双手平摊，对满宠说道：“满将军请尽快，本公子有紧急情报要告知荀大人。”

    满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而一摆手对后面的士卒道：“尽快检查。”

    后面两名士卒听到，连忙上前检查曹昂的身体，不过他们也只是循例，毕竟曹昂的身份特殊，而且他也可以携带兵器进城。这样做，只不过是为做个表率罢了。

    而两名士卒检查的时候，满宠那酷酷的目光却是落到还不足他一半高的曹植身上。感觉到满宠投来的目光，曹植翻了翻白眼道：“满将军，你不必说了，曹植明白。”说完也学着曹昂的样子，平摊开双手。

    满宠对曹植抱拳道：“多谢四公子配合，末将得罪了。”说完满宠便俯下身，在曹植身上拍了几下，继而轻轻点头道：“可以了。”

    曹植对着满宠微微一笑，露出他特有的小虎牙，说道：“满将军能尽忠职守，严格执法，本公子定在父亲面前与满将军美言几句。”

    满宠听完，并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他身后的士卒听到，却是大急，就想开腔说话。不过满宠立即将右手放在背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乱动。继而朝曹植抱拳道：“承蒙四公子看得起末将，但所谓无功不受禄，此乃末将分内之事，当不得四公子美言。”

    曹植听到，只是笑了笑，便没有再回话。而此时，两名士卒也检查完曹昂，向满宠点了点头。满宠也不再阻拦，对曹昂抱拳说道：“大公子，四公子，请。”

    曹昂点了点头，拉着曹植便快步走进城内。待得二人一走，便有士卒到得满宠跟前，说道：“满将军，那曹植……”说到这里，见到满宠投来凌厉的目光，那士卒当即改口道：“那四公子心胸如此狭隘，今日得罪了他，恐怕……”

    未等那士卒说完，满宠便一脸淡然地说道：“本将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并没有错，何须怕他。况且……”说到这里，满宠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难得地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其他士卒不解，但满宠脸上那笑容已然收敛，并大喝道：“好了，此事不可再议！立即整队，让百姓继续进城。”

    “诺！”这些士卒都跟随满宠有一段时间，熟悉他脾性，听到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分出几人去指挥百姓重新排队等候检查。

    那边曹昂拖着曹植进城之后，却是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道：“四弟，满将军只是尽忠职守，你又何必为难于他。”

    曹植听到，一阵错愕，反而曹昂道：“大哥，弟何曾要与满将军为难？”

    曹昂见到曹植脸上神情不似作伪，不解道：“那方才四弟为何要对满将军说那番话？”

    曹植摸了摸鼻子，说道：“大哥，弟只是实话实说。以满将军之能，屈居一城门尉实在可惜，故此想向父亲举荐人才罢了。”

    “呃……”曹昂愣了一下，继而苦笑道：“看来是为兄误会四弟了，不过四弟那一番话实在是……唉，看来满将军只怕也会误会。”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满将军要误会就随他吧，反正此事日后便知。”

    曹昂轻轻点头道：“说得也是。”顿了一下，曹昂却是说道：“四弟，蝗灾事关重大，不可再拖了，我们走。”说完一把将曹植抱起来，朝征东将军府跑去。

    曹植也知道自己人小力弱，就连步子也不大，恐怕跑起来还没有曹昂走路快，因此便任由曹昂将自己抱起。很快，兄弟二人便到得征东将军府之前。

    鄄城的征东将军府完全是临时借用的，前身乃是鄄城内一大户的宅子，被曹军强行借去用了。

    这宅院虽说是鄄城内有数的宅子，但其实并不算大，因此完全是作为办公的用途，并没有安置家眷在内。当曹昂和曹植到得征东将军府的时候，守在大门的两名同时上前，手中长矛交叉一横，冷着面大声喝道：“此乃征东将军府，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接近！”

    曹昂见到，连忙拱手道：“在下曹昂，有急事禀报荀大人，烦请两位去通报。”

    听到来人自称曹昂，两名士卒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显然已经知悉了曹昂的身份。不过两名士卒脸色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二人同时收起兵器，其中一人对曹昂抱拳道：“请大公子在此稍待，小人立即去通报。”说完却是转身进府内，另外一人则是向旁边迈了一步，横在曹昂二人跟前。

    见到这一幕，曹植暗暗感叹道：“上至满宠，下至一普通士卒皆不敢违抗法令，律法纲纪严明如斯，焉能不成就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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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火爆老头

﻿    征东将军府内正厅处，曹昂和曹植二人正肃穆立在正中，脸露忧色地盯着主位之上竹简林中的一名三十左右的中年人。

    但见这名中年人身穿青色儒服，相貌伟美，仪表堂堂，一派名士风采，颔下留有的几缕长须，使得他平添了几分稳重感，风度翩翩，一看便让人心生好感。这文士不是别人，正是曹操最为倚重，被其称之为“吾之子房”的曹营第一谋士，“王佐之才”荀彧！

    只见荀彧沉默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神态平静地问曹昂道：“子修所言，吾已知晓。”

    曹昂见荀彧听到自己禀报蝗虫已然光顾济阴郡之事后，还淡定如此，对荀彧的养气功夫可谓佩服至极。不过荀彧可以淡定，曹昂却不能，连忙拱手道：“老师，蝗虫入境，兹事体大，还请老师尽快拿出解决之法吧，不然我们的秋粮就全完了。”

    荀彧见到曹昂如此急躁，眉头轻皱了一下，就要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曹植却是轻声说道：“大哥不必担心，相信老师心中已有计较。”说完转过头朝荀彧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到曹植目光投来，荀彧眉头却是舒展开来，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问曹植道：“四公子身子结实了不少，看来这几个月日子过得挺好的。”

    曹植嘿嘿一笑，拱手道：“多谢老师关心，确实过得不错。”

    见到曹植如此，荀彧轻轻摇头，道：“看来这段时间，四公子受奉孝影响颇大。”

    曹植这无赖的话，却是学郭嘉的，被荀彧看了出来也不脸红，反而“嘿嘿”笑道：“植这段时间跟着奉孝先生学了不少东西呢。”荀彧听到，哑然失笑。

    那边曹昂见到荀彧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曹植闲聊，心中就更加着急了，好不容易等二人停了下来，立即拱手道：“老师……”

    话刚出口，就见到荀彧举起手阻止了曹昂的话，同时微微摇头道：“子修为百姓着想，此乃好事。然而蝗虫入境已是既定的事实，再急也没有任何用处，你的心性还须多加磨砺。”

    荀彧这一番话，仿如一瓢冷水浇在曹昂的头顶，让他完全冷静了下来，静默了一阵将心态调整好之后，才心悦诚服地向荀彧行了一礼道：“老师教训得是。”

    见到曹昂已然明白过来，荀彧轻捋颔下短须，露出会心的微笑。只不过当目光扫到曹植那笑嘻嘻的脸上时，发现与某浪子遇事时候的神情一模一样，荀彧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暗骂道：“短短数月，不想四公子竟然就跟着这浪子学坏了，回来定要他好看。”

    远在濮阳，正在与曹操商议军情的郭嘉，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曹操见到，关切地问道：“奉孝可是身体不适？”

    郭嘉摆手道：“无事无事，定然是文若这家伙在背后咀咒嘉了。”众人听到，齐声大笑，很快便又重新回到商议之中。

    这边荀彧对曹昂和曹植轻声说道：“其实自从伯达来告诉吾陈留蝗灾起，吾便有所留意。因此昨日吾便知晓蝗虫入境之事，只是没有料到它们竟然来得这么快罢了。”

    曹昂听到，心中才了然，而后皱眉问道：“那老师可曾想到解决之法？”

    荀彧苦笑道：“蝗群数目成千上万，铺天盖地而来，吾非神人，岂会有解决之道。唯今之计只有尽快将禾苗都收割，尽量保住禾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两人对荀彧的脾性都十分熟悉，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荀彧已经派人去抢收禾苗了。曹昂不死心，继续问道：“老师，难道除此之外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荀彧叹了口气，说道：“蝗灾之事典籍早有记载，解决之道却只有寥寥几个。为师已经查看过，俱是用不上。而且一旦蝗群爆发起来，这些方法即便用上，也是杯水车薪。杀得了百只、千只蝗虫，却灭不了上万的蝗群。”

    蝗灾对于曹植而言只有耳闻，但从未真正见识过。如若是在一千八百年后，对付蝗灾还有多种方法，大不了就喷洒农药，绝对能见效。但在汉末如此落后的时代，一些比较原始的生物防治方法，也确实如荀彧所说，杯水车薪。左思右想一番，最好的方法还是如荀彧所言一般，抢在蝗虫群来到之前，将粮食收割。

    荀彧之言，让大厅中陷入了一片沉默。就在此时，外面却传来一把略显老态，然中气十足的声音，怒骂道：“世家世家！这些该死的世家！听到蝗群来到，竟然一个个将粮食囤积起来，不予出售！混账，果真混账！”

    曹植和曹昂听到这声音，同时相视苦笑，回身望去。但见走进来的乃是一名须发有些斑白的老头，只不过此时这老头因为盛怒而脸色涨得通红，可谓火气十足。曹营之中最大年纪的，莫过于程昱了，同时文臣之中脾气最火爆的也是这个老头，此时进来的除了他，还有哪个。

    这程昱本名程立，只因曾做梦自己于泰山捧日，故改名程昱。其改名之时，正是曹操入主兖州的时候。只不过在曹植看来，程昱更名的举动有讨好之嫌。盖因曹操的“曹”字，下面正是一个“日”，而这老头说自己在泰山捧日，明显就是讨好曹操嘛。不过事实也证明他的眼光，前任兖州牧屡次征辟这老头都不予理睬，反倒是曹操一来，就应征出仕，投效曹操之后更是一直平步青云。其一生与曹家命运相连，知天命之后才改自己的名，确实改了他前半生不得志的运势。

    当然，气运之说飘渺，不足道哉。而曹昂和曹植见到是程昱这个老头气色匆匆地大步冲了进来，连忙拱手行礼道：“曹植（曹昂）见过仲德先生。”

    程昱随便还了一礼之后，没有理会二人，拿着一卷竹简大步冲到主位之前，继而“砰”一下大力将竹简扔到荀彧前面的案桌上，不顾斯文，双手压着案桌，对荀彧大声咆哮道：“文若，这些世家竟然不顾百姓死活，趁天灾囤积粮食准备发横财，绝不可饶过他们！你赶快下令，派兵将他们都拿下，抄了他们的家，看这些混蛋还敢不敢囤积粮食！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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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劫粮渡荒

﻿    程昱那个火爆老头将竹简大力扔到案桌上的时候，那声音吓了曹植和曹昂一跳，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苦笑。只不过荀彧却是淡定无比，轻轻将案桌上的竹简拿到手上，“哗”一下神态优雅地将其打开，继而以轻描淡写之势放到自己的面前，将程昱这火爆老头喷出的口水悉数以竹简挡着。

    曹植见到荀彧这一手，眼珠子一瞪，喃喃道：“老师这招实在太厉害了！竟然将仲德先生的攻击化解于无形之中，厉害！厉害！”

    咚……

    就在曹植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荀彧这一手绝技学来的时候，小脑瓜却是被曹昂狠狠地敲了一下。抬头用幽怨的目光望向曹昂，却见到曹昂一面正经地说道：“四弟，老师是君子，并非这样的人，你不可乱说。”

    曹植听完，翻了翻白眼，他可是知道曹昂对荀彧敬若神明，怕惹来曹昂的不满，因此不敢辩驳。

    兄弟二人这小动作主位上的荀彧和程昱倒是没有看到，而此时，程昱的口水已经喷完了，却是一把走到旁边的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下。信手夺过一名士卒送上来的水，“咕噜咕噜”地悉数灌进肚子里，仿佛这水便是他的仇人，恨不得啖他肉，喝他血一般。

    待得程昱碰一下放下杯子，那边荀彧却是轻轻将竹简放下，点头道：“这些世家有此动作，其实仲德应该早有料算，何须如此动怒。”

    程昱火气刚刚小了一些，又再次被荀彧点燃，“砰”一下猛拍案桌，怒道：“老夫是曾经想过，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如此不要脸皮！亏他们还读圣贤书，天灾降临非但没有想过救助百姓，还囤积粮食，哄抬物价！方才老夫去寻他们说道理，竟然还被他们冷嘲热讽了一轮，哼！文若，立即将手令与我，待老夫提兵到他们家门口，看他们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荀彧朝旁边递水的亲卫打了个眼色，他见到之后连忙退了出去，并关上大门。这时荀彧才劝道：“仲德何必与这些小人计较，若你真是提兵而去，恐怕会令兖州局势更不利于主公。”

    荀彧此话一出，曹植、曹昂和程昱同时默言，他们都很清楚，兖州会失，吕布其实只是外因，真正的原因乃是兖州的世家不拥护曹操。若非如此，凭借兖州这么多的坚城，岂会让吕布军长驱直进，短短时日便将兖州绝大部分拿了下来。

    现在鄄城内的这些世家，其实早就蠢蠢欲动，全靠荀彧来镇住他们，加上吕布进了兖州之后，态度也未如他们想象之中那么好，因此也处于观摩状态。如若此时程昱真是提兵上门，恐怕他们会直接倒向吕布一边，到时后果就不堪设想。

    这些想法在三人脑海之中转念而过，程昱也明白其中关键，于是长叹了一口气道：“老夫就知道文若你不会同意，但若是任由这些小人囤积粮草，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荀彧也轻叹了口气，继而苦笑道：“仲德所言有理，不过这次主公在徐州有所得，彭城国以及东海郡皆拿下，那里的存粮应该足够支持大军所需。而奉孝离开之时又从下邳弄来五万石粮草，短时间我们的粮草应该还足够。”

    程昱轻轻摇头，担心地说道：“我军虽然暂时足够，但百姓如之奈何，现在市面上粮价高企，百姓群情汹涌，若是任由他们施为，恐怕会激起民变！”

    就在程昱和荀彧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曹昂忽然开口道：“老师，仲德先生，昂有解决之策。”

    “哦？”两人听到，皆颇为吃惊地轻呼一声，齐齐回头望向曹昂。

    被两人的目光一望，曹昂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荀彧就笑道：“子修，既然有策且细细道来。”

    见到荀彧那鼓励的目光，曹昂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此策并非昂所想，而是出自四弟。”

    “嗯？四公子？”曹昂这么一说，荀彧和程昱就更加惊奇了。

    曹昂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此事乃是这样，我等从句阳来鄄城的路上……如此这般。”曹昂一番话，却是将二人前来鄄城一路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而曹植离开那段则由曹植来补充。

    二人听完之后，荀彧轻捋长须道：“大公子的意思，莫不是按四公子之计，着人假扮魏续，而后去城外劫那世家之粮？”

    曹昂连连点头道：“学生正是这个意思。”

    未等荀彧作出评价，程昱“砰”一下，激动地大力拍了一下案桌，大声道：“此计大妙，那些小人囤积了如此多的粮草，正可以此举让他们将吃了的全部吐出来！”

    荀彧轻轻皱眉道：“此的确是好计，然若是被那些世家知道我等是假扮，恐怕就麻烦了。”

    荀彧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时曹植却是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老师不必担心，其实我等只要黑夜行事即可。学生收下的文家等人，对此颇有经验。而且我军缴获了不少并州战马，这些战马就是嫁祸吕布的最好证据。老师若是担心，可以秘密写信与父亲，让他派人将之前于将军他们缴获的战马悉数秘密调来。区区数十匹战马那些世家会怀疑，然若是有数百匹，他们就不可能不生疑了，而我军一向都没有战马，他们也难以怀疑到我军头上。只要这些他们生疑，那么离间兖州世家与吕布之间的关系便达到，而我们又可以收集来粮草，何乐而不为！”

    曹植此言，将之前的计策补全完整，虽不能说滴水不漏，但就这么看来也没有什么大破绽。历史上没有张辽袭击曹军粮队的一出，曹军弄不来并州马，自然没有办法行此计，然而吕布垂涎曹军的粮草，最终自己先露出破绽，让曹植等人有机可乘！

    当曹植说完之后，曹昂和程昱几乎同时对荀彧说道：“老师（文若），四弟（四公子）此计可行！”

    荀彧见到，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见到荀彧同意，三人相视一眼，齐齐露出会心的微笑，其中以程昱这个老头笑得最开怀，脸上也露出了解恨的神色，让曹植与曹昂顿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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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家（上）

﻿    从征东将军府出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了，荀彧虽然同意了曹植的计策，但是具体如何布置和执行，还有选定作为目标的世家都要一一斟酌。因此荀彧便将几人留了下来，一同细细商议，这商议之事大部分时间都是荀彧和程昱两个在讨论，与曹植、曹昂没有太大关系。不过二人却也没有离开，反而一面虚心地在听二人的讨论，短短一个时辰，让曹植获益良多，同时也见识到了荀彧那非同寻常的战略眼光与程昱这个火爆老头的用兵用计能力。

    因此当从征东将军府内出来的时候，无论曹植还是曹昂，都是一面疲惫。曹昂拍了拍曹植的肩膀，说道：“四弟，我等回府吧。”

    听到“回府”两个字，曹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一下。感受到曹植的不寻常，曹昂轻笑道：“放心好了，你回到家中，卞夫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罚于你，走吧。”说完半拉着曹植，往位于征东将军府不远处的一座宅院而去。

    现在曹操家眷所居住的这座宅院，乃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征东将军府那里可以强征而来，那因为是用朝廷的名义，况且宅院的主人也知道曹操不会用太久，让那宅院挂上一段时间征东将军府的牌匾，他也是面上有光。但是曹操家眷和众文武家眷所居住的宅院却不能强征而来，不然的话会得罪鄄城的世家，因此只能用买的了。幸好曹仁从濮阳城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财物，才不致让曹操和众文武的家眷都住军营。

    虽然如此，不过这些宅院都并不大，也就勉强够住。幸好曹营的家眷都习惯了简朴的生活，对此也没什么怨言。

    当二人到得宅院前的时候，却见到一名仆人拦着一名身形健壮到略显臃肿之态的孩童，在苦苦相劝。隐约间，曹植还听到那家仆说道：“三公子，二位夫人有令，你不可随意出府啊……”

    听到那家仆的话，曹植眼睛当即一亮，惊喜道：“是三哥！”

    曹植这么一说，曹昂也注意到那比壮硕的孩童，欢喜地大声叫道：“三弟！”

    曹昂这一声大叫，却是引起了门前二人的注意，那家仆回过头来，认得正是曹昂，连忙小跑过来行礼。而那健硕的孩童更喜，大步冲到曹昂跟前，继而双腿一蹬，整个人飞扑向曹昂，红着小脸兴奋地嚷道：“大哥，你回来了，太好啦！”

    听到曹昂和曹植如此称呼，不消多说都知道这个健硕的孩童正是黄须儿曹彰了。曹彰与曹植同为一母所出，二人之间的年龄也就相差一年多点，但曹彰却不似曹植那般瘦弱，不足七岁，却是健硕无比，身上长有不少肌肉。看上去虎头虎脑的，仿如十岁的孩童。而且最重要的是，曹彰年纪轻轻，却是天生神力，此时力量已经能和寻常成年人较量了，假以时日，他身体的力量必定更加恐怖。

    而曹植明显见到，曹彰扑到曹昂身上的时候，曹昂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同时脸色一阵发白。曹植见到，立时醒悟过来，连忙大呼道：“三哥，快下来，大哥有伤在身！”

    曹彰听到，立即“砰”一下落到地上，激起不少尘土，同时目光已经落到曹昂受伤的手臂上。顷刻间，曹彰脸色一沉，身上杀气闪现，暴喝道：“大哥，究竟是哪个贼子伤你的，弟现在就去砍了他！”说完就要回府取兵器。

    曹昂苦笑一声，探手将曹昂拉住，说道：“只是皮肉伤，并不碍事，三弟不可鲁莽。”

    只不过曹彰仿佛铁了心一般，不顾拉着自己的曹昂，用力往前冲去。曹昂只能单手发力，一下子拉不住他，却是踉跄了一下。曹植见到，连忙将他扶住，才使他不致摔倒。

    前面得曹彰也感觉到曹昂不妥，连忙回身与曹植一同将曹昂扶住，抬起头见到曹昂面色发白，语气之中带着惊慌说道：“大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白啊，不要吓我！”

    曹植听到曹彰的话，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目光已经落到曹昂受伤的手臂上，继而小手一探，放到那裹住伤口的布条之上，轻轻扯开一个小角。只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曹昂却是痛得闷哼了一声。

    而此时，曹植已经看到曹昂那布条包裹着的伤口一片通红，还有点点水迹。见到这一幕，曹植脸色一变，低呼道：“不好！竟然化脓了！”同时小手摸了摸曹昂的手掌，感觉到一阵滚烫。方才曹昂虽然拍他肩膀，但隔着衣物，曹植没有所觉，此时见到曹昂化脓发热，知道麻烦大了，连忙对曹彰说道：“三哥，大哥伤势恶化，我们快扶他进去！”

    曹彰方才只注意到曹昂，倒是没有留意到在他身边矮小的曹植。此时见到曹植回来，脸上喜色更浓，但听到曹昂伤势有恶化，担忧之意却是盖过了喜意，轻轻朝曹植点了点头便走到曹昂跟前，继而弯起腰回头对曹植说道：“四弟帮忙，我来背大哥进去。”

    曹彰虽然生得健硕，但曹植还有些担心，皱眉道：“三哥，这……”

    还未说完，曹彰便打断道：“哪来这么多废话，你三哥一向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快来帮忙！”

    曹植听到，轻轻点了点头，与那上前来的家仆将已经站立不稳的曹昂扶到了曹彰的背上。此时，曹昂却是苦笑道：“这次有劳三弟了。”

    曹彰虽然力大，但曹昂毕竟是成年人，有一定的体重，此时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咬牙道：“大哥这是什么话！我们乃是兄弟，自然要互相扶持了！大哥抓稳了！”说完轻喝一声，背着曹昂便往府内小跑进去。

    曹植见到，连忙跟上，进府之前还不忘回头对那家仆吩咐道：“你快去将城内最好的大夫请来，多请几个，最好要懂治疗外伤的！”那家仆应声而去。曹植说完之后，一边跟在曹彰身边，一边高声大呼道：“大公子受伤回来了，快来人帮忙啊！”

    他这一声大喝，却是吓得曹府上下大惊，众人都从府内冲了出来，一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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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家（中）

﻿    曹植的一声大喝，让曹府上下大惊，仅有的几名家仆立即冲出来帮忙，而小婢则立即去内堂禀报。只不过曹府内仆人的确不多，冲出来帮忙那几人也笨手笨脚，曹植怕他们让曹昂伤上加伤，却是让他们立即取热水来。

    这时，曹植的呼声引来两名少年，其中一人年龄约十岁，身材虽不如曹彰健硕，但亦不差。他出来之后，见到被曹彰背着的曹昂，紧张地惊呼道：“大公子！”说完立即上前帮忙。

    另外一人手持一卷竹简出来，看上去比之前那少年年龄略小，见到曹昂受伤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写满了紧张的神色。一把将竹简扔到地上，也小跑上来帮忙。

    见到二人来到，曹植脸上大喜，对那略大的少年道：“子丹兄长，快帮三哥，他就要顶不住了！”说完转过头，对那扔下竹简的少年道：“二哥，你也快来帮忙。”

    二人听到，也不犹豫，一左一右来到曹彰的旁边，一同捉住曹昂同时用力。有两人帮忙，总算让曹彰缓了口气，而三人合力之下，总算稳稳地将曹昂背到了内堂之中。

    而到得内堂的时候，两名妇人已经在内堂之中候着，正是曹操最为敬重的丁夫人和卞夫人。见到三小将曹昂背了进来，年龄稍大一点的，气质高贵的丁夫人却是大急，语带哭腔道：“子修，你怎么了！”

    曹昂此时还是清醒，听到这声音却是张了张嘴道：“让母亲担心了。”

    这时，在丁夫人身旁，姿色比她更好的卞夫人却是说道：“姐姐莫要伤心，先让他们将子修放下再说吧。”

    丁夫人听到，恍然大悟，连忙招呼道：“快，去房间。”

    曹彰和那年龄最大的少年还在思索的时候，方才扔下竹简的少年便说道：“先到我那里。”

    “好！”

    二人齐齐应了一声，便合力背着曹昂从内堂而过，走了进去。曹植就要跟上，未料到却是被卞夫人叫住道：“植儿，你终于回来了。”

    被卞夫人叫住，曹植却是不好再走，摸了摸鼻子而后才转过头，对卞夫人行礼道：“让母亲担心了。”

    卞夫人见到曹植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妙目之中闪过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面颊轻轻滑落，原本颦紧的眉头也在顷刻间舒展开来。俯下身子到得曹植面前，一双妙目来回不停地打量他。

    被卞夫人这么看，曹植小脸微红。说起来，卞夫人的年龄其实并不大，古代女子虚岁十六便要行笄礼，这笄礼其实与男子的加冠同一道理，表示已经成年了。通常笄礼之后，女子便可出嫁。当然，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寻常百姓巴不得家中女子早点嫁出去，故此很多虚岁十三、四左右便出嫁，而虚岁十三、四，大约也就十二、三周岁左右吧。

    因此卞夫人虽然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尚有一子曹熊，刚出生不久），但其实卞夫人的年龄并不大，充其量也就二十三、四左右，加之曹家虽然简朴，但毕竟非寻常百姓家可比，卞夫人更是保养得好，因此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

    在曹植小躯体内那个灵魂已经接近三十，现在被这么一个少妇打量，曹植又怎么会觉得自在。

    卞夫人打量了曹植好一阵，发现他无碍之后，杏眼忽然一瞪，轻哼道：“你这小子，竟敢擅自离家，害为娘担心了许久，此事日后再与你计较。现在你大哥受伤了，快去看他吧。”说完，卞夫人伸出嫩滑的小手握住曹植，拖着他往里面走去。

    当曹植和卞夫人来到一房间的时候，曹昂已经躺在了榻上，双目微闭，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睡了过去。

    当见到曹植进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集中到曹植身上，静默了一阵之后，方才扔竹简的少年上前一步，脸色一板凝声问曹植道：“四弟，大哥与你一同回来，你且说他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可是你贪玩，害得大哥如此！”

    被这少年责问，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这曹丕，还真是的……”

    就在曹植暗想的时候，那边榻上的曹昂却是说道：“二弟，此事与四弟无关。乃是为兄运粮的时候，遇到吕布派来袭粮的部队，这伤乃是为敌军主将所伤。”

    听到曹昂竟然与吕布那虎狼之师交战了，丁夫人吓得惊呼一声，扑到曹昂身边哭着说道：“子修，你不要再说话了，好好歇息吧。”

    曹昂笑了笑，说道：“母亲不必担心，这只是皮肉伤罢了。”

    丁夫人点了点头，道：“子修你先歇着。”说完之后丁夫人长身而起，对着门外凝声问道：“大夫呢？为何还没有请来！”

    曹植听到，拱手道：“夫人，进府的时候植儿已经让那守门之人去请大夫，想来应该到了。”

    仿佛印证曹植所言一般，外面有人大声道：“夫人，大夫到了！”

    丁夫人听得大喜，连忙说道：“快请！”

    未几，一名须发皆白，身背药囊的老人便被请了进来。那老人见到房内这么多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病人何在？”

    丁夫人听到，连忙上前指着榻上的曹昂，说道：“病人便在那里，还请大夫你……”

    丁夫人的话未说完，那老人却是一脸不耐烦的神色说道：“好了，老夫知道。你们都出去吧，如此多人围在这里，要老夫如何看症！”

    “呃……”老人此言一出，房中众人面面相俱。不过很快，丁夫人便拿定了主意，点了两名仆人便说道：“汝等在此侍候，大夫有何吩咐立即照办。”待得两名家仆应是之后，丁夫人却是转过头对众人说道：“都出去吧，莫要阻碍大夫为子修看症。”

    众人虽然都担心曹昂的情况，但丁夫人有令，于是都应了一声，出了房间。不过众人也未就此离去，而是在院子中候着。

    曹植跟着众人，一言不发地立在院子中，这时与曹丕一同帮忙的那名少年却是凑到曹植身边，轻声问道：“四公子，不知伤大公子的乃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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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家（下）

﻿    听到此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曹植的身上。曹植瞥了一眼这少年，他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多次对抗诸葛亮北伐的曹魏大司马曹真。曹真少年丧父，而其父秦邵又是为救曹操而死，因此曹操便将曹真接入曹府之中抚养，并让其改姓“曹”待之如亲子，而其父临终前也为其取字子丹。

    曹真虽然只是曹操的养子，然而曹操确实做到待他如亲子一般，而曹丕也对他信任有加，可以说曹真在曹府之中的地位，比之以后出生，在历史上没有多大名气的那些曹操的儿子，强得多了。

    听到曹真的问话，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曹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伤大哥的，乃是吕布麾下八健将之首，雁门张辽张文远……”随即，曹植便将曹昂与张辽交战的过程娓娓道来。说到惊险之处，却是惹来众人不停的惊呼，丁夫人和卞夫人听到曹昂中箭的时候，吓得掩住了小嘴，而后面听到曹昂差点命丧张辽刀下的时候，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只不过当曹植说完之后，曹彰最先忍不住，方才他可是听到热血沸腾，只不过曹植一直没有听口，他不敢出声打断，此时见曹植终于停了下来，曹彰一握拳头，兴奋地长啸道：“在战场上绝不倒下！俺和大哥比实在差太远了！“

    曹彰这一声长啸，打断了众人为曹昂的担心，同时他的话也得到众人的肯定。倒是曹植，见到曹彰双目之中闪着红光，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远离这个曹府内最暴力的家伙。

    曹真见到，有些奇怪地问曹植道：“四公子，怎么了？”

    曹植干笑两声，说道：“没什么。”

    曹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这时曹丕却是沉着脸，转过头问曹植严肃地问道：“四弟，张辽那厮将大哥伤得这么重，你为何不杀了他，还要放他离开？”

    刷……

    曹丕此问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曹植身上，这次众人的目光之中都带着兴师问罪的神色，其中以丁夫人的煞气最为浓重。她一生无所出，曹昂的生母乃是刘夫人，只不过刘夫人早亡，于是曹昂这个长子便由丁夫人抚养，可以说丁夫人将所有心血地倾注到曹昂的身上。现在听闻曹昂差点死于张辽刀下，丁夫人自然对其恨之入骨了。

    曹植感受到丁夫人那绰绰的目光，干笑道：“植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张辽乃是一条好汉子，而且他也放过植儿两次，因此便让他离开了。”

    曹丕听完，冷冷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张辽！本公子日后定取汝首级，为大哥报一箭之仇！”

    曹丕话音刚落，那边曹彰握着拳头兴奋地点头道：“二哥说得好！不过杀这张辽之前，要先让俺跟他打一场，他既然能伤得了大哥，武艺肯定十分厉害！”说到这里，曹彰眼中闪过骇人的精芒。

    曹丕轻轻点头，凝声答道：“好！”

    见到两人如此，曹植无奈地叹了口气，而此时，他旁边的曹真却是喃喃地念道：“连乐将军都称赞这个张辽兵法指挥出众，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对阵一番！”

    几个家伙都如此，曹植却是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

    这时，房间的门却是“咯吱”一下打开，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却是从房内走了出来。众人见到，顾不上对张辽口诛笔伐，连忙迎了上去，丁夫人最先问道：“大夫，我孩儿如何了？”

    那大夫拱手道：“夫人请放心，大公子只是连日劳累奔波，手上的伤势有些恶化罢了。老夫已然替他换了药，并重新包扎，再煎几服药与他吃了，休息几天便可痊愈。只不过这几天切不可让伤口沾水，不然的话会恶化得更加严重。这是药方。”说完递上了一块布帛，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布帛自然是曹家提供与他的了，丁夫人接过药方之后，小心将其交给一名家仆，说道：“按着药方去买药，煎好后拿与大公子服用。”那名家仆接过药方，应声而去。

    丁夫人转过头，对那大夫说道：“多谢大夫了，诊金方面……”

    未等丁夫人说完，那大夫就摆手道：“大公子与四公子义助百姓，老夫佩服。能为大公子看症，乃是老夫的荣幸，诊金就免了。老夫三天之后再来查看大公子的伤势，为他换药，告辞。”说完，那老人随便一拱手，没有理会丁夫人的挽留，缓步离开。

    曹植见到，忍不住叹道：“真高人也！”

    这时，曹丕却是凑过来，不解地问道：“四弟，你跟大哥有做了些什么，为何那大夫说你们义助百姓？”

    曹植正想解释，但转念一想，此事涉及到荀彧和程昱的布置，便苦笑着摆手道：“二哥，此事并非植不愿说，实在是荀老师吩咐过不能随便说，还请二哥原谅。”

    曹丕听到，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二哥便不问了。”

    这时，丁夫人又吩咐好丫鬟照顾曹昂之后，便说道：“好了，都别在这里说话了，大夫方才也吩咐了，你们大哥需要多加休息，都回去读书吧。”

    曹丕、曹彰、曹真听到，齐齐拱手行礼，曹植见到，也一并行礼。就在曹植准备跟着三人一同离开的时候，未料到那边卞夫人却是叫住了他，说道：“植儿，你且不要去，大夫人和为娘有话跟你说。”

    曹植听到，当即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头应了一声。那边曹丕三人，同时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一道烟跑了。

    卞夫人只是轻轻道了句：“跟着来。”便和丁夫人一同走在前面，曹植只能默默跟随，期间二人也没有再说半句话，这种气氛让曹植感觉到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后堂，丁夫人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而卞夫人则陪坐在侧。这时曹植才刚走到内堂正中，便听见丁夫人毫无感情地喝了一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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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责罚

﻿    听到丁夫人这声清喝，曹植哪里不知道责罚来了，苦笑一声没有半点犹豫，“噗通”一下便跪倒在内堂正中。继而轻声道：“植儿让大人和母亲担心，请大人和母亲恕罪！”说完，跪伏在地。

    丁夫人乃是曹操正室，持家之人，而曹植称呼其为大人，乃是少有的一种尊崇敬称，一般非正式场合很少用到。如今丁夫人问罪而来，曹植自然要用上这般敬称了。

    见到曹植跪伏在地，卞夫人便想上前将其扶起，只不过那边丁夫人见到，立即便以眼神阻止了。随即丁夫人清冷之色不减，凝声喝问道：“曹植，汝可知罪？”

    曹植没有起来，只是伏在地上说道：“植儿私自离家，让大人和母亲、还有诸位兄长担心，孩儿知罪，请大人责罚。”

    丁夫人听到，轻轻地“嗯”了一声，说道：“既然知罪，那就受罚吧。”

    曹植也没有争辩，轻轻地应了句：“是，孩儿领罚。”

    见到曹植如此干脆地承认错误和愿意领罚，丁夫人脸色缓和了不少，点头道：“将军之前送了家书回来，说你虽然私自离家和进入军营，但也算立了不少功劳，让本夫人免你家法。只不过家法虽免，然有错却不得不罚！”

    曹植恭顺地说道：“孩儿明白。”

    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目光落到卞夫人的身上，问道：“妹妹，姐姐知道你这个当娘亲的心软，但是这次姐姐希望你能硬气心肠来，不然的话这孩子会记不住教训。”

    卞夫人虽然面有难色，但也知道丁夫人是为曹植好，于是轻声说道：“一切但凭姐姐吩咐。”

    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曹植身上，说道：“植儿，抬起头来。”

    曹植听到，立即仰起小脸，露出十分愧疚的神色望着丁夫人。卞夫人见到，忍不住对丁夫人说道：“姐姐，看来植儿已经知错了。”

    丁夫人玉手一摆，说道：“妹妹勿要做声，姐姐自有分寸。”卞夫人听到，当即闭嘴，同时一面担心地望着曹植。

    丁夫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问道：“现在天下皆有传，我曹家出了个小神童，能够辩倒郑君。”

    曹植轻声答道：“大人谬赞了，孩儿只是侥幸罢了。”

    丁夫人说道：“本夫人不管你是不是侥幸，但总算为将军分忧，长了个曹家声望，确实难得。既然你如此聪慧，觉得本夫人该如何责罚你为好？”

    听到丁夫人的话，曹植内心暗暗叫苦，想道：“这个丁夫人还真厉害，自己不想如何罚我，反而让我自己想。说得轻了，她可以不同意，而说得重了，那又是我自己受罪，厉害！厉害！不愧是可以跟老爹斗智斗勇的女人。”

    这些想法在曹植眼中转念而过，静默了一阵，曹植便答道：“孩儿体弱，请夫人罚孩儿随三哥练武。”

    丁夫人听到，轻笑道：“你这小子挺狡猾的，你体弱没有错，用你不擅长的武艺来罚你也是好提议。只不过要跟你三哥练武却是不可，一个彰儿已经是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再加上你这鬼灵精从旁出谋划策，天知道我曹府会被你们两个弄成何等模样。此罚不可！”

    曹植听到丁夫人说不可，脸上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其实心中却是乐透了。曹彰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是在练习武艺上面却十分刻苦，若然丁夫人吩咐他要督促自己练武，那曹彰肯定会认真执行，并贯彻到底。到时候，自己就不好过了。

    又静默了一下，曹植眼睛一亮，说道：“那就罚孩儿跟二哥一起读书吧，孩儿保证在父亲回来之前将《春秋》背熟。”

    话音刚落，丁夫人对着曹植摇头道：“这不是处罚，这是奖励。你二哥虽然能管得住你，但是读书对你来说可谓易如反掌，根本不能称之为处罚，此罚不可！”顿了一顿，丁夫人对曹植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好了，你这孩子别再耍小心眼了，若是再拿不出一个处罚来，那就唯有本夫人来罚了。”

    曹植听到，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继而歪着脑袋在苦思，他这一想就有半刻钟时间。而后才用试探的语气说道：“那就罚孩儿抄书吧。”

    这次，丁夫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你这提议不错，之前我等从濮阳迁来，家中藏书典籍变得散乱。正巧子丹这段时间就在整理这些藏书典籍，其中有不少被虫蛀了，要他抄录大量书籍也难为他了，你去帮他正是合适。”顿了一顿，丁夫人沉默了一下，便说道：“冬天来之前，你要抄录上五部书籍，不然的话会再加重处罚！”

    那边卞夫人一听，便急了，连忙对丁夫人说道：“姐姐，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

    未等她说完，丁夫人便摆手道：“妹妹不是说一切皆听姐姐吩咐的吗？此事就这么定了！”

    卞夫人听到，只能轻叹了口气，用心疼的目光盯着曹植。而曹植，也露出一脸苦涩，颓然地向丁夫人拱手道：“孩儿明白，孩儿这就去领罚。”

    丁夫人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摆手道：“去吧。”

    曹植这才长身而起，拱手一礼之后才露出无奈的神色，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因为心神恍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见到小曹植如此凄惨的样子，丁夫人也忍不住喃喃地念道：“是不是罚得太重了？”

    那边走到门口的曹植听到丁夫人这声音，嘴角一翘，露出诡异的笑容，而后继续缓缓走出内堂。当出了内堂之后，曹植脸上那颓然之色一扫而空，兴奋地握了握小拳头，喃喃自语道：“嘿嘿，抄书？简单至极！”

    说完之后，曹植叫过不远处的一名家仆，问道：“可知道本公子的房间在哪？”

    这些家仆都是从濮阳带来，自然认得曹植，于是连忙抱拳道：“四公子，请跟小人来。”

    曹植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为本公子指一下路便可。你现在立即到城里，给本公子找几个巧手工匠，带到本公子房中，本公子有大用。”

    那家仆虽然不解，但却不敢多问，跟曹植指好路之后，便急急出府请巧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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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迟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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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鄄城世家的异动

﻿    曹植在曹府内为抄书之事烦恼，而此时鄄城内最大的世家成家的大厅内，却是聚集了一大批人，若然荀彧或者程昱在此，定能认出，这些人正是鄄城内各大小世家主事之人。

    成家的家主，乃是一已过知天命之年的老头，名唤成平。此时只见这成平坐在主位之上，微笑着环视厅中众人。下首有人当先忍不住，拱手问道：“成老爷子，不知这次将我等都唤来，所为何事？”

    成平清咳了一声，淡笑道：“李兄莫急，此次老夫将大家唤来，自然有要事相询！”

    那个姓李的文士听到，惊喜道：“莫非温侯大军已到？”

    成平摆手道：“非也，温侯已然退兵回濮阳，准备与曹操那厮决战！”

    姓李的人听到，却是撇了撇嘴道：“既然温侯不来，成老爷子唤我等来又何事？”

    成平轻笑道：“自然是有一大买卖了。”

    “哦？”众人听到，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成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莫急，而后问道：“诸位可曾发现，这几天鄄城内没有粮食出售？”

    还是那个姓李的，听到之后连连点头道：“在下也为此事头痛，今年旱灾实在厉害，传闻陈留那边又闹蝗祸，这粮食实在紧缺啊。”说完匹自摇头叹气。其他人听到，也齐齐跟着摇头叹气。

    那边成平见到，微笑道：“旱灾虽然厉害，然而鄄城就在黄河边上，影响没有其他地方大。”

    姓李的人听到，若有所悟道：“听成老爷子一说，莫非其中另有内情？”众人听到，齐声附和发问。

    成平向那姓李的轻轻颔首，不易察觉地打了个眼色，说道：“正是。其实城内的粮食，都被老夫和几个朋友联手高价购入了！”

    “啊……”众人听到，齐声惊呼。姓李那人立即问道：“不知成老爷子此举用意何在？”

    成平先是向众人拱了拱手，而后才说道：“诸位皆是同道中人，老夫也就与诸位坦言了。现在曹操那厮已然从徐州回来，温侯虽勇，然而他们之间的大战恐怕不会这么快结束。而诸位应该很清楚，两军交战，粮草为先。今年大旱诸位应该见到，而老夫也得到可靠消息，陈留的蝗群已然来到济阴郡，若然我们此时囤积粮食，肯定能狠赚一笔！”

    姓李那人听到，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说道：“成老爷子既然有如此好计，又缘何要拉上我们？”

    成平干笑两声，说道：“既然是好事，自然要一同分享。我等囤积粮食，既可狠赚一笔，又能助温侯一臂之力。曹操这厮虽然从徐州弄来不少粮食，然而如今城外遍是流民，荀文若根本调集不了更多的粮食纾解民困，长此下去，鄄城必乱。我等便立下大功了！”

    众人听完，都心动了。只不过他们还有些担忧，其中一名中年人却是说道：“成老爷子此策的确妙，现在鄄城内粮食几乎都被成老爷子购得，纵使秋收之后，粮食也不会多，凭我等合力，收拢来大部分不难。但如此大的动作，肯定瞒不过荀文若，而他一怒之下动之武力，我等岂非大祸临头！”

    成平嘿嘿一笑道：“陈家主过虑了。现在兖州俱反，各郡世家出力极大，如此节骨眼上，荀文若捉不住我等把柄，肆意动武只怕会声名狼藉，他和曹操那厮，从此以后怕是不可能再在兖州立足了。若他当真不顾一切动手，大不了我等逃去濮阳，投靠温侯。我等舍家资以与荀文若两败俱伤，相信温侯以及陈公台不会待薄我等。”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极为意动，只不过他们都是老油条，对于此等关乎家族存亡之事不敢贸然决定，因此还在仔细沉思。

    成平见到，决定再加一把火，向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若是诸位还不放心，老夫还有一则消息告诉大家。早在昨日，老夫便已经派人到东阿和范县，联络当地最大的梁家和冯家，如此我们三地一同合作，将声势弄大。梁家与河北有些交情，却是可以引来河北那边声援，曹操此时自身难保，绝对不敢再招惹河北，如此诸位便大可放心了！”

    话音刚落，姓李那人当先说道：“既然如此，我李家听候成老爷子调遣。”成平此言，其实已经说服了众人，加上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拱手道：“我等皆愿听候成老爷子调遣。”

    成平大喜，长笑一声道：“多谢大家支持。老夫在此做出承诺，此次囤积粮食之收益，老夫事后再拿出四成来答谢大家！”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事不仅战场上，世家博弈也是适用。而利益也是这些世家团结起来的根源，囤积粮食哄抬粮价，他们就算没有做过也见识过，很清楚里面利润之大。此时听到成家愿意在事后再拿四成出来，怎让他们不欢喜，要知道成家可是鄄城内最大的世家，家资丰厚的程度，等同于十几个曹植曾经借过粮的白家。他们拿出四成来，足够其余世家大赚一笔了。如此一来，众家主再无犹豫，心甘情愿地听候成平的安排。

    成平淡淡一笑道：“老夫以为，诸位这段时间都到城外购粮，价钱高点无妨，一定要将粮食都囤积起来，不能让荀文若购得。而据老夫所知，鄄城大部分粮食都已经被曹昂那小子运往前线，东阿和范县也缺粮，很难调来。这招乃是先发制人，抢占先机。同时老夫开始高价出售小部分粮食，试探一下荀文若的反应。”

    众人听到成平的安排，齐声叫好，之后成平又与众人商量了好些细节之后，便开始了宴会。歌女舞女身穿霓裳走进厅内，翩翩起舞，仆人捧着美酒佳肴送到众世家家主的面前。一时之间，整个成府大厅内歌舞连连，厅内众人觞筹交错，好不热闹。直到午夜，众世家家主才大醉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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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选书

﻿    这边曹植自然不知道，鄄城内的世家已经联合来对付曹操的统治了。曹植让家仆去寻找巧匠之后，自己又随便捉了个丫鬟，问明了府中道路之后，先行前往书房。他虽然有抄书的办法，然手上没有书，便无书可抄了，因此要先到书房之中取书。

    此时书房之内，除了在整理书籍的曹真之外，曹丕也在此读书。只不过曹丕虽然捧着竹简，但却心不在焉，同时喃喃地念道：“也不知道四弟会被母亲如何处罚，唉……”

    一边在整理书籍的曹真听到，摆手道：“二公子不必担心，卞夫人最是喜欢四公子，必然不会处罚太重。”

    话音刚落，就听见曹丕说道：“不然。母亲可能不会重罚四弟，但是大人公正，对四弟的处罚必不会轻，最怕便是他会请出家法，到时四弟恐怕就要受一顿皮肉之苦了。”说到这里，曹丕连连叹气。

    曹真的声音适时传出道：“二公子过滤了，要请家法，必须由将军来请。二公子之前不是说，四公子此次虽然犯错不少，但亦有立功，想来将军不会对四公子施以家法吧，最多也就稍事惩戒。”

    曹丕轻叹一声道：“希望如此吧……”

    嘎吱……

    曹丕还未说完，书房的门便被人推开，曹丕当即闭口不语，与曹真一同将目光投向门口。见到进来的是一道小巧的身影，定睛一看认得正是曹植，二人同时松了口气，曹真埋怨道：“四公子，你进来书房怎么不敲门，吓着真和二公子了。”

    曹植吐了吐舌头，说道：“植不知道二哥和子丹兄长皆在书房嘛。”说完转身将书房门合上。

    曹真见到曹植转身关门，连忙向曹丕打了个眼色，那边曹丕只是轻轻摇头。曹真见到，苦笑一声，这时曹植已经转过身来，曹真便问道：“四公子，可是受到责罚了？”

    曹植轻轻点头道：“却是瞒不过子丹兄长。”

    曹真关切地问道：“那罚些什么，可是家法？”

    曹植拱手道：“多谢子丹兄长关心，不过大人说了，父亲送来书信，暂时不用家法处罚。但却要植在冬天来到之前抄五部书籍。”

    “五部书籍？这么多？”曹真听到，忍不住惊呼出声，就连曹丕也放下了书籍，轻皱眉头，露出关切之色。

    要知道，现在距离冬天也就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平均六天要抄上一部书。这时代的书籍虽然都是以文言文写成，言简意赅，字数并不算太多。但这个太多也是相对于后世而言，一部书籍，短的如《道德经》，也就短短五千字，虽然皆是繁体字，但若是抄在绢帛上，顶多一天时间就可以抄好。但《道德经》乃是比较少字数的书籍，长的如《史记》内含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这些加起来才算一部完整的《史记》。若真要曹植抄《史记》不要说一个月，恐怕一年也抄不了五部。

    当然，丁夫人也没有说抄五部《史记》那么夸张，但是就算只抄《道德经》，五部也足够曹植受的了。而且按曹植推算，恐怕丁夫人不会提供曹植太多的绢帛，毕竟这玩意昂贵得很，因此除了有限的几块绢帛之外，应该还要刻竹简。而要刻竹简的话，难度就更加大了，所以卞夫人听到之后，才说这处罚太重了，而曹真也忍不住惊呼。

    曹植听到，苦笑道：“就是这么多。希望子丹兄长行个方便，不要选些太长的让植来抄了。”

    曹真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但是府中绢帛不多，四公子可能要用竹简。”

    曹植无奈一笑道：“这也没有办法。”说到这里，曹植忽然一顿，问道：“子丹兄长可有纸？”

    纸，在这时代已经出现，经由蔡伦、佐伯等人的改进，使得纸成为另外一种有别于绢帛和竹简的记录文字载体。但是这时代的纸还未如后世一般普及，昂贵程度仅次于绢帛，因此还未能取代竹简的地位。

    曹真听到曹植提及到纸，于是点头道：“应该还有一些，但是就算与绢帛相加，也不够四公子抄写五部书籍。”

    曹植摸了摸鼻子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曹真听到曹植此言，忍不住击掌赞道：“四公子果然好文采！”

    曹植干笑两声道：“子丹兄长过誉了。”说完顿了一下，道：“如此，植先取一本《孝经》吧。”说完就要到书架上取书。

    未料到，此时曹丕却是眼皮一抬，淡淡地说道：“《孝经》流传甚广，乃是启蒙读物，凡事读书之人皆能背出。四弟抄《孝经》，却是无甚大用，还浪费绢帛纸张。”

    曹植没有料到，曹丕此时会出来为难他，但是曹丕一向严谨，曹植若是与他辩驳，就算说破了舌头，曹丕也不会让步。想到这里，曹植苦笑着问曹丕道：“那二哥以为，弟应该抄何部书籍为好？”

    曹丕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公羊传》有十一卷，便先抄《公羊传》吧。”

    《公羊传》也称为《春秋公羊传》乃是儒家经典之一，乃是一部专门对《春秋》进行解释的书籍。通篇虽然只有十一卷，但有些卷字数不少，不过算起来在众多书籍中，《公羊传》的字数并不算太多。

    不过听到曹丕说要自己抄《公羊传》曹植脸色便发苦，但他也知道曹丕的脾性，不敢违逆，只能应了一声，到书架上选了一部《公羊传》，转身出了书房。

    待得曹植走后，曹真却是皱眉道：“二公子又何必如此为难四公子呢？”

    曹丕抬起头望着曹真，不解道：“我何时难为四弟了？”

    曹真说道：“四公子要抄《孝经》，二公子便让着他吧……”

    未等曹真说完，曹丕便摆手道：“子丹谬矣。若是让四弟抄《孝经》，恐怕不止丁夫人，就连父亲也会不满，到时处罚恐怕会加重，我也是为他好。”

    曹真听完，了然地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这时曹丕却是长身而起，从书架上拿了一部《孟子》下来，继而取过刻刀，便在竹简上刻了起来。

    曹真见到，大为不解道：“二公子作甚？”

    曹丕头也不抬，随口答道：“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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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权书》

﻿    这边曹植拿着《公羊传》离开了书房，边走却是边咒骂道：“该死的曹丕，我也没有得罪你，怎么就要如此为难我！”

    说起来，曹植自从来到汉末所生活的这几年里面，倒是没有觉得曹丕的性格如历史上记载那么差。在曹植眼中，曹丕为人沉默寡言，这个是天性使然，而且也很正常。毕竟人也有内向与外向之分，曹丕只是性格有些内敛罢了。除此之外，他对长兄曹昂十分敬重，与曹真为友也相善，对待曹彰和自己也能尽到做兄长照顾弟弟的责任。

    因此，曹植对于曹丕虽然基于历史的记载有些忌惮，但还是与其保持不错的关系。只不过这次，曹丕为难自己，曹植却是有些不忿了，出了书房之后便气喘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中。

    这时，着家仆请来的巧匠还未到，曹植拿着那卷《公羊传》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打开《公羊传》看了几眼，见到上面那有如蝇头大小，密密麻麻的字，知道自己要抄这么多字的时候，曹植便感觉到一阵头大。同时暗道：“真要抄这么多字？肯定抄不完了！就算用那方法，只有一个月时间也不够，该死的曹丕！”想到这里，曹植气愤之下，就要将手中的竹简扔出去。

    那厚厚的竹简刚要离手，曹植心中忽然一动，连忙将竹简捉住，惊喜地自语道：“不对，丁夫人并没有要求抄什么书啊！曹丕那小子说《孝经》那些大家都懂，不能抄太简单的。那好，我就不抄大家都懂的，我自己写一本不就可以了！”

    这念头升起，曹植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反正丁夫人只要自己交五部书籍就可以了，也没规定是什么，那自己写的当然也可以了。

    想到这里，曹植心中暗暗感谢曹丕一番，若非他不准自己抄《孝经》这类字数少的大众书目，而硬塞一本《公羊传》过来，自己也想不到可以自己写一本书。只不过这想法确定之后，曹植又犯愁了，自己写对于字数的控制完全是自己说了算，但是要写些什么曹植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既然是要写书，那自然不能拿些诗赋来滥竽充数了。曹操本人虽然提倡诗赋，但那其实只是曹操与世家对抗的其中一种手段，在这时代的人眼中，诗赋只是小道，正道还是要数经学和文章。

    曹植回顾了自己历史上的一身，发现自己所留下的大都是赞颂和抒发感情类的诗赋，真正于国有大用的策论文章却是一篇也没有。如若按曹植自己的才学，写一篇于国有大用的策论还是勉强能写出来的，虽然用词方面不如古人，但现在自己还是孩童，写了出来众人也不会见怪。但问题是，自己时间不多，要用文言文写一篇策论，曹植自问没有两、三个月不能成事。想到这里，曹植暗暗苦笑道：“事急从权，看来只能借用一下后人的作品了。”

    曹植并非迂腐之人，而且借用后人的作品也不是第一次，之前的虽然只是信手借来了一、两句，但也是借，这次只不过是篇幅大一点，借用整篇文章罢了。

    既然想到，曹植便立即行动，走到案桌之前，打开了一块绢帛，取过墨条，倒了些水在砚台之上，继而缓缓地磨起墨来。这时代也没有文房四宝一说，但毛笔、墨条这些却是有了，不过并没有后世那么讲究罢了。

    一炷香之后，“霍霍”的磨墨声停了下来，而整个房间内也充斥了墨香，曹植在借着磨墨的功夫，已经将心态放平。取过毛笔蘸了些墨水，目光落到那洁白的绢帛上，却是闪过一道精光，顷刻间精、气、神汇集到一起，提到极点！

    就是现在！

    蘸了墨水的毛笔忽然落下，“哗哗哗”地在洁白的绢帛上写了起来！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这次曹植写的，正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三苏里面的老苏，苏洵的经典作品《权书》。这《权书》有十篇，分别为心术、法制、强弱、攻守、用间、孙武、子贡、六国、项籍、高祖。虽说有十篇，但其实字数也就八千不到，比之《道德经》的五千言略多一点，但已经算少的了。好像曹丕扔给曹植的《公羊传》，就有近两万字。

    而这《权书》严格来说应该属于兵书的范畴，但说的又非用兵之道，而是为将之道，极为适合现在的乱世背景。其内容也是战国到秦汉交替这段时期，并不会有时代限制问题。而且《权书》内容精辟，仅仅心术篇开头第一段，便已经可以镇住人了，那一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更被奉为上位者不动声色的典范。

    曹植一落笔，便有如行云流水，而其所用的字体，却是与今人常用的隶书颇为不同。若是有后人在此，定会认出，曹植所用的并非那些极具欣赏价值的字体，而是以标准工整而著称的宋体。

    《权书》虽然已经被曹植背在了心中，但是八千余字要默写出来并非片刻能成，而曹植拿起笔之后，便没有放下。及至那名家仆领着巧匠来到，见到曹植正在书写，也不敢打扰，只与那几名巧匠在房门外等候。

    足足四个时辰，几名巧匠站得腿都有些酸了，才听见房间内传来“啪”一下大响。几人听到精神一振，齐齐将目光投向那名家仆。

    那家仆等了一会，听到房间内不住发出各种声音，便知道曹植已经完成了，于是试探着说道：“四公子，小人已经将三名城内最出色的巧匠唤来了。”

    等了一会，便听见房间内传来曹植那稚嫩的声音道：“哦？来了？快快前进！”

    三名巧匠听到，知道不用再等，同时松了口气，在那名家仆的带领下，推门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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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印刷术

﻿    到得房内，曹植见到四人一面疲惫之色，却是皱眉问那家仆道：“你们在外面一直候着？”

    那家仆听到，连忙抱拳道：“四公子吩咐，小人等不敢违逆，故此一直在外面候着。”

    曹植眉头皱得更紧，他落笔的时候已经是月兔初升，而此时外面的天色却是与落笔之时相差无几，曹植可不相信自己写了这么久外面的时间停顿了下来，不消多说都明白，肯定是过了一个晚上了。

    想到这里，曹植惊讶地问道：“你们在后面等了一夜？”见到那家仆点了点头，曹植忍不住骂道：“愚蠢！三位先生乃是本公子贵客，你岂能怠慢他们！”

    那家仆听到，吓得脸如土色，连连拱手道：“小人不知，请四公子恕罪……请四公子恕罪……”

    见到那家仆如此，曹植摆了摆手道：“算了，你速去准备些吃食与凉水给三位贵客。”

    “诺！”那家仆听到，立即应声而去。

    待得家仆出去之后，曹植长身而起，只不过跪坐了一个晚上，他的腿也坐得没有了知觉，要扶着后面的墙壁等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而后不好意思地朝三名巧匠拱手道：“曹植有所怠慢，请三位莫怪。”

    这时代，工匠的地位其实很低，特别是现在天下大乱，工匠的地位虽然低下，然而在战争方面所起到的作用却是无比巨大，因此各路诸侯对于工匠都进行了严格的看管。甚至有些诸侯会将工匠圈养在军营之内，以便随时打造各式器械。

    曹操现在虽然不敌吕布，兖州只剩下三座小城，但怎么说都是一路诸侯，曹植也是名传天下的神童，地位与这些工匠相比可谓天差地别。之前被曹植冷落了一夜，这三名工匠心中虽有怨气，然而却敢怒不敢言。现在见到曹植竟然主动向他们道歉，大惊失色，连连回礼道：“四公子不必如此……”

    曹植没管他们，诚心行了一礼之后，说道：“怠慢三位，乃是本公子的疏忽，这礼三位当得起。”

    三人见到，立即避让。曹植看着这一幕，暗暗苦笑，知道他们地位低下，不敢受礼，也就笑了笑，没有再坚持。客套了一阵，待得那家仆取了些凉水和饭食上来，饿了一夜的曹植边吃，同时边对三名工匠说道：“今次本公子请三位来，乃是有一巧物需要三位帮忙烧制。”

    那三名工匠虽然对着桌案上大堆食物，然而却浑身不自在，听到曹植开腔，立即放下箸，拱手道：“请四公子吩咐，我等必定尽力而为。”

    曹植也不管他们，边吃边说道：“此物说来也简单，不知三位有谁烧过陶？”

    听到曹植此问，其中一名工匠便答道：“小人曾经烧过，颇为熟手。莫非四公子要烧陶？”说到老本行，原本有些怯场的工匠立即精神一振，毫不畏惧地问了起来。

    曹植淡淡一笑，说道：“是，也不是。”见到三名工匠脸露疑惑之色，曹植接着解释道：“其实本公子并非要制陶器，只是要用制陶的粘土，制成正方体的形状。”说到这里，曹植又解释了一下何谓正方体。

    这些工匠平日都要制作各种不同形状的器具，听到曹植描述的正方体，立即便明白过来。

    曹植见他们懂，欣喜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正方体本公子也不要太大，只需要拇指大小即可。而本公子要在这正方体的其中一面上，反向刻上字体。”

    “刻字？”听到曹植这话，三位工匠同时皱起眉头来，他们可不认识字。

    曹植仿佛知道他们所想一般，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你们不认识字不要紧，本公子会将字的图形给你们，你们照着刻便可以。切记重复的不要刻。”

    听到是照着图形来刻，三人眉头立即舒展开来，为首一人便说道：“四公子，那陶土没烧制之前很软，要刻字不难，此事难不倒我们。”

    曹植微笑着道：“烧制几个字体自然不难，但要烧成百上千个，不知你们几日可以完成？”

    “这……”听到曹植这个要求，三人面面相俱。静默了好一阵，为首那人却是抱拳对曹植说道：“四公子，可否容我等商议一下。”

    曹植淡淡一笑道：“随便。”

    三名工匠听得，立即凑到一起，小声讨论起来。家仆请来的这三名工匠，曹植是有特意吩咐过要请有何种特产的人来的，三人里面一人有烧制陶土的经验，而另外两人则是学过篆刻。三人这么一交流，很快就有了结论。

    只见那有烧制陶土经验的工匠抱拳道：“四公子，我等讨论了一下，有这两位兄弟帮忙，加上他们二人各有三名徒弟，六人同时动手，一日大约可刻三百个字。当然这里面可能会有刻坏的和不好的，如此算来，好的字应该有两百五十个左右。而这些字并不大，只有拇指大小，烧制难度不小，因此小人也难以担保会每天会烧坏多少个。”

    曹植听完，默默计算，若然一天可以刻二百五十个，那么十天便是二千五百个。据曹植所知，常用的汉字大约是四千到七千个，当然这是一千八百年后，在这时代，汉字还没有这么多，故此很多字都是通用的，这也就是后世人经常说的通假字了。如此算来，一个月三十天，可以烧七千五百个字，就算烧坏三分之一，五千个也足够了。如若有些漏掉的，那便由自己以毛笔补上便可，毕竟事急从权嘛。

    想到这里，曹植点头道：“可以，你们就大胆去做吧。此事做得好，不仅本公子和征东将军不会待薄你们，还可能可以名留青史！”

    “名留青史？”三名工匠听得，内心大为震动，用惊骇的目光盯着曹植。

    曹植淡淡一笑，凝声道：“本公子要你们做的乃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此事做成，天下所有读书人都会视你们如再生父母，你们说能不能名留青史？”

    三人眼珠子同时瞪大，满是不信之色。曹植也没管他们信不信，摆手道：“这些你们不必多想，只管按本公子所言去做吧。然切记不可泄露给任何人知道，包括你们的亲人！不然的话，后果你们知道的。”说到最后，曹植面带煞气，语气森然。

    三名工匠听到，心中一凛，脸色肃然应诺。曹植将案桌上刚写好的那篇《权书》交给三名工匠，并细细地叮嘱一番，而后才打发他们离开。待得他们走后，曹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对付抄书的最好办法，莫过于印刷术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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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兄弟（上）

﻿    送走了工匠之后，连日奔波加上通宵达旦默写《权书》，曹植已经疲惫至极，于是直接爬到旁边的床榻，睡了过去。

    到得辰时左右，曹府上下悉数都起来，齐聚内堂用朝食的时候，独独不见了曹植。丁夫人脸色一沉，凝声问道：“植儿呢？缘何不出来用膳？”

    这时，家仆却是答道：“四公子昨夜用功抄书，今晨才睡，小人怎么叫唤，四公子都醒不来。”

    丁夫人一听，点头道：“那不用等了。”

    卞夫人听到，却是说道：“姐姐，那妹妹留些饭食与植儿……”

    未等卞夫人说完，丁夫人便说道：“不必了。用功是好事，但错过了用膳的时辰也不能让大家等他，吃吧。”说完，丁夫人当即动箸夹了条青菜。

    说起来，古代的吃饭并没有一千八百年后的天朝宣传那么夸张，什么女人地位低下，必须到厨房吃饭。这事也不是没有，但要看身份，就如丁夫人，乃是曹操的正室夫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到厨房里面吃饭。如若曹操当真如此做，那么曹昂、曹丕、曹植这些做儿子肯定全部要跟去厨房一起吃。盖因古人重孝，由于父亲经常在外，因此当孩子的大部分时间的事孝对象都是母亲，因此母亲的地位在古代可谓极为崇高。一个女人，在古代可能地位不高，但是当她成为人母之后，地位便会立即水涨船高，无论是贫还是富，都必定会得到社会的尊重。

    当然，在厨房吃也非虚言，也确实存在，这些人便是妾了。妾在古代地位极为低下，说是一件货物也不为过，可以随意送人。而妾一般也出身不好，不是卖身的奴婢便是青楼的娼妓，而一般正经人家，都不会想将自己的女儿嫁与人为妾，因为这样做与卖女儿无二。

    当然，如若妾能为主人家成一儿半女，受宠的话，也可以很快就摆脱这种低下的地位。这是高门大户之中的规矩，而一般的百姓家，也不多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是因为家中清贫，根本不可能定那么多规矩，而家贫之下，到厨房吃跟在厅中吃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那么穷。相反，可能到厨房吃还能分到更多食物。

    当然，理学出现之后，这种风气也严重了很多，但其实并不普遍。至于这时的汉代，更是罕见了。

    见到丁夫人已经动手，众人不敢违逆她的意思，也立即跟着动了。曹丕一边夹着菜，趁着丁夫人不注意，悄悄向曹真和曹彰打了个眼色。这三小经常呆在一起，这些小动作早就熟悉了，二人会意之下，却是频频夹菜。只不过他们夹菜可不是往自己碗里面放，而是偷偷放进衣袖里面。

    曹丕和曹真都只是小动作，曹彰就离谱多了，趁着丁夫人低头的时候，抄起碗中的小麦饭，直接往自己衣袖那里倒去。

    三人这些小动作，都被卞夫人悉数看在眼中，只不过她知道三人所想，只当没有看见。那边丁夫人其实在曹彰将小麦饭倒到衣袖里的时候也轻轻抬了抬眼皮，最后也只当没有看见。

    这顿饭吃得特别快，曹丕三人的进食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厉害的当属曹彰，足足吃了五大碗小麦饭。当丁夫人放下双箸的时候，三人立即停下了手，不敢再动。曹丕和曹真面无表情，而曹彰则露出渴望之色盯着桌上的饭菜。

    丁夫人没有理会三人，只是朝家仆招了招手，那些家仆见到，立即上前来收拾残余的饭菜。待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丁夫人才长身而起，离开内堂。卞夫人见到，也立即跟着起来，追了过去，只不过临离开的时候，却是向曹丕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快离开。

    曹丕三人会意，同时从案桌上抓了只碗，藏了起来，以后死死地捂着衣袖便匆匆离开了。

    当三人到了曹彰的房间中，并合上门之后，才齐齐轻吐了口气。曹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语带不满地对曹彰说道：“三公子，你也太狠了吧，整碗倒，我差点以为要给大夫人发现了。”

    曹彰“嘿嘿”一笑道：“子丹，俺若不是这么做，凭你和二哥有一搭没一搭地夹那些菜，恐怕吃完了要没有俺倒这一碗多。”

    曹真翻了翻白眼道：“这倒是。”

    这时，旁边的曹丕催促道：“好了，别说了，还取出来，看够不够四弟吃。”说完之后，曹丕一手翻出陶碗，另外一边的衣袖放到陶碗上面猛抖，很快就看到饭菜被抖了出来，不过数量并不多，只有半碗不到。

    那边曹真和曹彰也一同行动，曹真的数量比曹丕还不如，只装满了陶碗的三分之一，其中还是以青菜居多。曹彰见到，翻了翻白眼，他方才可是看得清楚，曹真这家伙每次都是装作夹不住青菜，而当那青菜就要落地的时候，这家伙衣袖一抖，不知怎地就装进了衣袖里面。

    因此这家伙虽然装得少，但是胜在安全稳妥，如若不是曹彰动作太大，就连卞夫人也不会注意到他。

    曹彰见到曹真陶碗里只有这么少，对着曹真嘿嘿一笑，得意道：“子丹，看我的！”说完将衣袖放到陶碗上面猛抖，顷刻间便将整只陶碗装满了。眼见衣袖里的饭菜还继续倾倒出来，曹真连忙递上自己的陶碗。直到将曹真的陶碗也装满了，曹彰的衣袖才抖干净，而后对着两人得意地笑道：“二哥，子丹，你看我留给四弟的比你们加起来还多呢。”

    曹真听见，翻了翻白眼，不作理会。曹丕则是直接得多了，指着曹彰的肚子，说道：“三弟你平日吃的是我们两倍有余，今日吃这么一点，够吗？”

    仿佛配合曹丕所言一般，曹彰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曹彰原本还想强装一下，此时肚子的叫声已经将身体的状况出卖出去了，只能粲粲地笑道：“还真是不够呢。”说完，眼睛发亮地盯着曹真双手捧着的两大碗饭菜。

    “呼”曹丕的衣袖一下子便挡住了曹彰的视线，严肃道：“三弟，别看了，这些都是留给四弟的。”

    曹彰心有不甘地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曹丕说道：“但是四弟也吃不完啊。”

    曹丕轻轻摇头，说道：“四弟吃不完再说吧。走，我们去寻四弟。”

    曹彰无奈一笑道：“好吧。”说完，三人便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曹彰的房间，望曹植所住之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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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兄弟（中）

﻿    咯吱……

    曹植的房门悄悄地被推开，而后便见到三道鬼鬼祟祟的影子闪身进了房内，继而轻轻将门带上。

    不消多说都知道，这三人正是曹丕、曹彰和曹真了。此时走在最前面的乃是被曹丕、曹彰兄弟二人推到前面的曹真。只不过一进房内，生性谨慎的曹真却是猛然一顿，不再向前走了。他这么一顿，最后面的曹彰收不住脚，向前一压，那堪比常人的体重压得中间的曹丕差点喘不过气来。

    曹丕回过头，幽怨地盯了曹彰一眼，这小胖子连连摆手摇头，压低声音道：“二哥，不关我事啊。”

    瞪了曹彰一眼之后，曹丕拍了拍前面的曹真道：“子丹，怎么停下来了。”

    曹真回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二公子，真怕前面有埋伏，所以……”

    “啪”还未说完，曹真的头就被后面的曹彰狠狠拍了一下，骂道：“你看兵书看傻了，这里是四弟的房间，怎会有埋伏！”

    曹真摸了摸头上被曹彰拍的地方，粲笑道：“说得也是。”

    中间的曹丕被曹彰挤得难受，连忙推了推曹真道：“子丹，快走。”曹真应了一声，迈步向前。

    三人轻步进了内间，见到案桌之上放着一个砚台还有一支狼毫毛笔，而砚台上面还残留不少墨迹，案桌之上也有几滴墨水，旁边放着几块绢帛。曹丕点头微笑道：“看来昨夜四弟确实用功。”

    曹真抢上一步，到了案桌前，笑着说道：“那真要看看，四公子昨夜抄了多少。”曹丕轻笑一声，点头跟上，曹彰虽然对书籍没有太多兴趣，但见到二人都上前，自然只能跟上了。

    “咦！这字体怎么如此怪异！”说话的自然是最先拿起绢帛的曹真。

    曹真的话，引起了曹丕和曹彰的疑惑，二人立即凑上前观看。曹丕打量了几下，便说道：“此字体工整，不似隶书庄重，然而其中却有刀刻之韵味，细看之下倒是另有一番味道，不错！”

    三人看的自然是曹植用宋体写出来的字了，之前那篇《权书》已经给了那三位工匠去做泥活字，而此时三人所捧着看的绢帛，乃是曹植昨夜写坏了的一帖。要知道《权书》通篇七千余字，不是一块绢帛能写完，而其中有些得不好或写错的地方，便只能弃掷一边了，这在写书作画的人眼中倒是寻常。

    三人先看字体，先就感觉眼前一亮。曹丕顺着绢帛，缓缓念道：“古之善攻者，不尽兵以攻坚城；善守者，不尽兵以守敌冲。夫尽兵以攻坚城，则钝兵费粮而缓于成功；尽兵以守敌冲，则兵不分，而彼间行，袭我无备。故攻敌所不守，守敌所不攻……”

    念道这里，下面却是空白一片，而最后“守敌所不攻”几个字写得歪斜，三人便知道是写坏了的帖。只不过曹丕正读得津津有味，忽然没了顿时觉得心中极为不畅。

    这时，曹彰却是说道：“咦，听这一段，却是不像《公羊传》。”

    曹丕轻轻点头道：“确实不是《公羊传》，观此段所述，更似兵书。子丹，你经常读兵书，可曾知道此是哪位先贤所著。仅次一段，论述便如此精辟，实乃为将者必读之书也！”

    曹真听着曹丕方才所念的一段，眼中异彩连连，点头道：“二公子所言甚是，此书确实精辟！只不过，此书真却没有见过。”说到最后，曹真难掩失望之色。

    曹丕听得，大为惊讶，要知道这一辈的曹家子弟里面，兵书读得最多的便是曹真，如今听到连曹真也没有见过，怎能让曹丕不惊讶。捧着绢帛不解道：“那四弟是从何处找来此等兵书的？”

    要知道，在古代，兵书乃是极为珍贵之物，在各个世家之中都是珍藏之物，轻易不会供人阅读。盖因读了这兵书之后，若然谋反，其兵法韬略厉害，无人能制，这会严重威胁到统治。因此兵书一般来说，属于半部禁书，非在朝廷任职的人不可读，非为将者不可读。

    当然，这是在承平时候，如今天下大乱，大汉十三州战乱频繁，如若说粮秣、兵器、战马等是看得见，而且受到所有人重视的军事必须品，那么兵书便是稀缺资源了。曹操本人就是用兵大家，因而对于兵书极为重视，成为一方诸侯后也多方搜刮，置于曹府书房内供后辈阅读，培养人才。

    正是如此，曹丕才对曹植案桌上忽然出现的陌生兵书大感惊讶。曹彰倒是干脆，大大咧咧地坐到一边，说道：“何须多方猜度，待四弟醒来一问便知。”

    曹丕微微一笑道：“这倒也是。此兵书精辟，子丹且来寻一下，可还有其他绢帛上有记载。”

    曹真也是被《权书》上面的这一段弄得心痒难耐，应了一声便和曹丕一同四处找寻。片刻之后，总算让两人又找到两份废稿，只不过一直想寻找的原稿却是没有。幸好这两份废稿字数也不少，二人当即坐下，细细地读了起来，顺便等候曹植醒来。倒是曹彰，仿佛对此不感兴趣一般，斜躺在地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两个时辰便这样悄悄过去，曹丕和曹真捧着废稿，看得如痴如醉，而一边的曹彰也睡得香甜，口水流满一地，鼾声震天，让看废稿看得入迷的曹丕二人皱眉不已。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把稚嫩的声音道：“咦，二哥、三哥，子丹兄长，你们缘何在此？”却是曹植已经睡醒了。

    曹植这一声叫唤，却是将沉迷于废稿中的曹丕和曹真唤醒了过来，二人身体一震，眼中带着迷茫之色投向曹植，显然是还未回过神来。静默了一下，曹丕才问道：“四弟，你醒来了？”见到曹植点头，曹丕又沉默了一阵，再拍了拍脑袋才想起了来此的目的，说道：“对了，你昨夜用功，错过了朝食，大人又不许留饭，我等便悄悄藏了一些，送来与你。”

    听到这话，曹植脸上当即露出古怪的神情，指了指在一边睡得香甜，鼾声震天的曹彰说道：“二哥说的不会是这些吧？”

    见到曹植指着曹彰，二人俱是不解，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妥了，只见曹彰的身前放着三个陶碗，而曹彰流出那晶莹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分别滴落三只陶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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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兄弟（下）

﻿    三只装满饭菜的陶碗，上面全是曹彰那晶莹的口水。曹丕见到，脸色立即发黑，一声不哼放下手中的废稿，继而走到曹彰身边，一手扯着他的耳朵，凑到他耳边大声喝道：“曹彰！你这憨货给我起来！”

    被曹丕的大喝加上在耳朵上面这一扯，曹彰那仿如小牛犊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继而睡眼惺忪地转醒了过来。受了这一惊，曹彰四处张望道：“何事！何事！可是父亲来了！我读书，立刻读书！”说完随手捉起不远处的一张绢帛，放到眼前，装作一面正经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曹丕心中的气也消了，曹植和曹真则是在旁看得掩嘴偷笑。

    曹丕气虽然消了，但并不想就此放过曹彰，回头瞪了曹植二人一眼，两人立即敛起笑意，装出正襟危坐的模样。曹丕回过头，瞪了曹彰一眼，继而放平声音，轻轻说道：“三弟，你在看甚？”

    曹彰眼皮只抬了一下，便答道：“二哥，可是父亲来了？”

    曹丕听到，气便来了，伸手拍了一下曹彰的头，骂道：“父亲还在濮阳，来什么来！”

    曹彰一听，当即松了口气，随手将绢帛扔到一边。曹植偷眼望去，发现那绢帛上面没有只字，心中暗暗佩服道：“三哥装得真像，明明上面没有字，方才完全是在苦读的样子，看来这一手应该练了很长时间。”

    扔下绢帛之后，曹彰恢复了常态，嬉皮笑脸道：“二哥，父亲没来，你叫我作甚，俺正睡得香呢。”

    曹丕忍不住心中恼火，又拍了一下曹彰的头，继而指着那三只陶碗，骂道：“三弟，你看你做的好事！”

    顺着曹丕所指望去，曹彰见到那三只陶碗之后，才终于将前因后果都记了起来，露出了然之色。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三只陶碗上面那些晶莹的液体，眼珠子一瞪，咆哮道：“究竟是哪个混蛋！将俺吃的都糟蹋了，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三人听到，齐齐翻了翻白眼，曹丕算是完全被曹彰给打败了，别过一边不去理会。曹真只是躲在一边，吃吃地偷笑，见到两人的模样，曹植只能硬着头皮，低声对曹彰说道：“三哥，其实……其实是你自己糟蹋的。”说完，曹植立即退了两步，躲避这个有暴力因子的家伙。

    曹植此话一出，曹彰那咆哮声戛然而止，就仿佛被人忽然捏住喉咙，不能发声一般，整个场面突兀无比。静默了一下，曹彰才试探性地问曹植道：“四弟所言当真？”

    曹植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曹彰的嘴角。

    曹彰用衣袖一抹，发现果然在嘴角那里抹下一片水迹，如此明显的事实，让曹彰露出一面无辜的样子，坐在原地。

    这时，曹丕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瞪了曹彰一眼，骂道：“三弟，你将饭菜都糟蹋了，四弟吃甚？”

    曹彰苦笑一下，向曹植拱手道：“四弟，三哥不是有意的，你……”

    还未说完，曹彰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不止是他，旁边曹丕、曹真的肚子也仿佛和应一般，齐齐“咕噜”地叫了起来。

    见到三人的样子，曹植哪里还不明白过来，指着那些陶碗问道：“二哥、三哥还有子丹兄长，你们朝食都没吃？”

    曹真苦笑着说道：“有吃，但不多。”

    听到三人为了留下饭食给自己，竟然都吃得不多，曹植心中感动不已。这时，曹丕却是叹了口气道：“算了，看来上天要我们四兄弟有难同当，今天就一起饿肚子吧。”

    曹彰听到，不好意思道：“二哥，你原谅俺吧。最多俺明天的朝食都让给你好了。”

    曹丕没好气地瞪了曹彰一眼，骂道：“你二哥是这么心胸狭隘吗？还有，你将明天的朝食给我也没有用，明天我没有饭吃吗？”

    曹彰脸色微红，挠头道：“那该如何是好？”而后苦着脸道：“吃不饱肚子，下午就没力气练武了。”

    曹真听到，也没好气地说道：“何止没力气练武，恐怕我也看不下书了。”曹真此话一出，也惹来曹丕的叹气。

    曹植心中却是有些不安，三人今天早上吃不饱，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要留饭菜与他。而这时代并没有一日三餐的习惯，每日只吃两餐，分别是早上的朝食，还有黄昏时候的大食。现在只是中午，若然饿着肚子，恐怕下午确实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曹家子弟每天都有需要完成的功课，若是做不完，就要处罚的。

    想到此处，曹植心中更加不安，暗想道：“此时已经是午时，厨房中残余的朝食恐怕早就派给城内的穷人了。而晚上大食的食材又还未准备，恐怕到了厨房也煮不了东西。”就在曹植苦思无策之时，眼睛却是瞥见了窗户上的一只虫子，眼睛徒然一亮，惊喜道：“我有办法了！”

    三人也是一筹莫展，忽然听到曹植大叫，曹彰却是连忙问道：“四弟可是寻到吃的？”

    曹植点了点头道：“正是，只不过这方法却是要出城。”说完以目视曹丕。

    曹丕自然知道曹植想的是什么，点头道：“父亲允许我们每月出城两次，如今正是月初，可以出城。”说到这里，曹丕顿了一下道：“四弟可是想出城狩猎？但是如今大旱，草木皆枯萎，鹿、獐等俱迁到泰山，鄄城附近恐怕已无猎物。”

    曹植微微摇头道：“小弟刚从城外回来，自然知道城外没有猎物，此次出城，并非打猎。”

    曹丕三人听到，同时大奇，惊讶道：“不是打猎，那出城作甚？”

    曹植自信一笑道：“所谓山人自有妙计。”

    三人听到，相视一眼，继而点了点头。他们也没有办法，若然继续饿下去，恐怕下午的功课便完成不了，到时难逃责罚。而他们都知道曹植一向鬼点子多，此时说能到城外找到吃的，只能信了。

    于是在曹植的安排下，由曹彰这天生神力的家伙背上一大堆的柴薪，现在的城外聚集了不少流民，他们可是连树皮、树根都吃，哪里还会有柴薪。曹植这是预先准备的，除此之外，曹真背了个大锅，曹丕和曹植二人则一人从柴房那里寻来一个捕鱼的大网，而后在曹丕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出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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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蝗虫（上）

﻿    曹植几人在穿城而过，来到南城门处。昨日曹植与曹昂便是从这里进来，此时同样挤满了赶进城的百姓，但今天却是见不到满宠了，让原本想跟他打个招呼的曹植感到有些失望。从南城门出去之后，外面的情形与昨日相比却是有很大的不同。昨天曹植来的时候，城外稀疏零落，不见太多人，而今天却满是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

    对于这些人，曹植一点也不陌生，暗叹了口气道：“不想流民已经来到此处了。”

    这时，已经挤出了城门的众人停了下来，四顾望去，除了流民便是一片赤地，曹彰回头问曹植道：“四弟，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吃的。”

    曹植被曹彰一叫，回过神来，说道：“三哥，附近可有禾田？”

    曹彰被曹植问得一愣，继而摸着头不解道：“禾田？四弟找这作甚？莫非想偷割粮食？”

    曹植微微一笑道：“这个你不必管，找到禾田我们就能找到吃的了。”

    曹彰拍了拍脑袋，继而说道：“有了，跟我来！”说完背着柴薪，转身便向西面而去。

    见到曹彰知道，曹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按曹植对曹彰脾性的了解，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曹家搬来鄄城只有短短一月多点时间，不过按曹彰的脾性，恐怕早就将鄄城附近得地理摸得熟透，如今一问果然如此。

    曹丕和曹真虽然不解，但现在都已经出城了，也只能看看曹植弄出些什么花样来，随他摆布了。

    一行人在曹彰的带领下望西而去，路上还是遇到不少赶往鄄城的流民群，众人没有过多理会。终于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众人来到黄河边上，此时整个兖州，恐怕也只有黄河边还能种出粮食。远远看去，见到前方河边上正有一小片金黄色的麦田。只不过让人奇怪的是，金黄色的麦田里，布满了点点绿色，而且天空上还有很多黑点，不知是何物。

    曹彰胖胖的小手一指，说道：“四弟，就是那里了。”

    曹植仔细一看，当目光扫到麦田上面那些青绿，以及天空中那些黑点时，大笑道：“太好了，看来今天我们的食物不少。二哥，你负责引火，然后将这些油煮沸，我和三哥、子丹兄长去取食物来。”说完还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陶瓮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黄澄澄的油。

    曹丕点了点头，道了声好，然后将曹真放下来的锅架好，下面放上曹彰背来的柴薪，自己又取出火刀火石，自顾自地忙活起来。曹植也不管他，将手中的大网交到曹彰手上，笑道：“我们走。”说完，当先向那麦田冲去。

    当到得麦田前的时候，曹真和曹彰终于看到了方才远远看来，一片片青绿色，以及天空之中的黑点是何物了，正是让荀彧、程昱头痛万分的蝗虫！

    此时麦田里以及上空，全是密密麻麻的蝗虫，看数量不下数千只，正在不断啃食着那些成熟的小麦。

    二人见到这一幕，眼珠子瞪得老大，紧接着曹真脸容一肃，说道：“想不到这些蝗虫来得这么快，麻烦大了！”

    曹彰可不管这些，只顾着自己的肚子，此时见到小麦都被蝗虫吃光了，大嚷大叫道：“四弟，麦都被蝗虫吃光了，我们吃甚？”

    曹植扬起小脸，哈哈一笑道：“既然蝗虫都将麦吃光，那我们就吃蝗虫好了！”

    “什么！”二人听得，大惊失色。

    曹真瞪大眼睛望着曹植，问道：“四公子，这就是你口中的食物？”

    曹植微微一笑道：“那些流民饿的时候连树皮、草梗都吃，吃蝗虫又有何不可。子丹兄长有所不知呢，这蝗虫十分美味，乃是天下难得的佳肴！”

    曹真听完，连连摆手，脸有难色道：“这，还是四公子你自己吃吧。”

    不止曹真，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曹彰听到要吃蝗虫，脸色也发苦，跟着曹真一般，摆手摇头道：“四弟，三哥虽然一向贪吃，但是这些虫子，还是四弟自己享受好了。”

    曹植见到，翻了翻白眼，说道：“大惊小怪，你们不吃那我自己吃好了。”说完一手夺过曹彰手中的大网，继而在麦田上面一扫。

    曹植这一扫，立即惊起无数蝗虫，由于蝗虫数量实在太多，也不消什么技术，只用网一捞，就轻易捕捉到数十只蝗虫了。见到捕捉成功，曹植喜滋滋地封住网口，转身便向曹丕那边跑去。

    曹彰和曹真见到曹植如此欢喜的神情，本来也想试一下，但是当见到那大网里面，不住蠕动，极为可怖的蝗虫时，都同时打消了念头。相视苦笑一下，返身跟上了曹植，想看一下他是否真敢吃蝗虫。

    大锅那里，油已经被烧开，正发出“滋滋滋”的响声。曹丕、曹彰、曹真同时盯着曹植，脸色发苦。曹丕望着曹植手上捏住的那只正在不住挣扎的蝗虫，毛骨悚然，身上根根寒毛倒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道：“四弟，你当真要吃这蝗虫？”

    曹植抬起头来，对三人脸色的苦色自当没见，点头道：“是啊，其实这东西可美味着呢。”说完白嫩的小手往滚烫的油锅里面一甩，还在他手中不住挣扎的蝗虫一下子便扔进了油锅里面。

    哗啦……

    原本还只是微微滚动的油锅，在蝗虫下锅之后，立即沸腾了起来。不须片刻，一阵香浓的肉味被散发开来，让肚子本来就饿的四人忍不住“咕噜”地咽了一下口水。

    曹植张开小嘴，那晶莹的唾液差点就要流出来了，一手抄起旁边的两根木条，直接将油锅里面那只已经炸成了金黄色的蝗虫夹了出来。

    见到曹植夹着的这只蝗虫，曹丕三人同时后退了一步，谨慎地盯着曹植。这时，曹植望着手中的蝗虫两眼放光，良久之后才抬头问三人道：“你们当真不吃？”

    三人没有片刻犹豫，齐齐摇头。曹植翻了翻白眼，骂了句：“不懂行的家伙。”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曹真认得，这正是盐。只见曹植小手拈了几点盐粒，均匀洒落在那只已经炸成金黄色的蝗虫上，然后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口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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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蝗虫（下）

﻿    咔嚓咔嚓……

    由于蝗虫被炸得金脆，因此曹植吃进口中的时候发出阵阵响声。三人见到，原本就发苦的脸色变了数变，曹真最先忍受不住，别过脸去干呕起来。曹丕也好不到哪里去，以衣袖掩面。倒是曹彰，脸上神色虽然不好过，但还是瞪大眼睛，盯着曹植，问道：“四弟，味道如何？”

    曹植边吃，边说道：“入口松脆，肉质松软、鲜嫩，以盐调味，将鲜味完全带出，不错不错！”说完，曹植扔下两根木条，从那大网里一下子捉住好几只蝗虫，直接扔进油锅里面去了。

    三人见到，脸上闪过狐疑之上，俱在怀疑曹植所言是否真实。

    而此时，曹植心中却是暗暗说道：“这蝗虫还真不错呢，来到汉末这么久，总算能吃上一顿好的了！”说起来，蝗虫曹植也是第一次吃，只不过他倒是不惧怕。盖因重生之前，曹植曾经有一段时间住在广东，那里的人不管什么蛇虫鼠蚁，只有有肉的，就吃。因此蟑螂、老鼠什么的，曹植并不少吃。一开始时颇为抗拒，但是试过一次之后，那些奇怪东西的味道便让人久久不能忘却，而吃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不再惧怕。而那时候，朋友就介绍去吃蝗虫宴，可惜最后没有成行。但是对于蝗虫宴，曹植是羡慕已久，这次难得兖州有蝗灾，曹植决定怎么都要试一试。

    只不过对于如何烹调这些蝗虫，曹植也拿不定主意。最后就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炸！汉代饮食文化相对于先秦时期，已经有很大进步，最起码已经有了红案、白案之分，同时由于铁器的广泛使用，出现了不少新的炊具。但是汉代的饮食文化主流，还是以蒸、煮、炖为基调，煎和炸的食品甚少出现。

    油炸弄出来的食物虽然不太健康，但胜在香，容易入口。这蝗虫经这么一炸，却是已经不那么可怖，不然的话，用蒸或者煮的方法，恐怕这蝗虫模样弄完之后会变得更加恶心，让人难以下咽。若然有面粉包裹在外那就更好了，当然曹府简朴，现在又闹饥荒，曹植也不好意思吃得这么奢侈。

    蝗虫炸完之后，入口便松脆，又没有破坏到内部嫩滑鲜味的肉质，洒上盐这调味方法虽然原始，但是却能让蝗虫鲜味倍增，吃起来的感觉仿佛就像吃虾一样。但是其味道又有些微甘，与虾这种河海鲜味道又略有些不同。吃惯了这时代蒸、煮手法弄出来的食物，曹植早就淡出鸟来，如今这香脆嫩滑的蝗，自然被曹植奉之为当世第一美味了。

    连续吃了六、七只蝗虫，曹彰见到曹植还不停下手来，便再也忍不住了，大着胆子走到曹植身边，狐疑地问道：“四弟，这蝗虫当真如此美味？”

    曹植边吃边回道：“三哥试试便知。”

    “呃……”一说到要试，曹彰原本那鼓起的勇气却是消散一空。

    曹植用那带有油迹的小手拍了拍曹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哥，你以后的梦想是不是当一名大将军？”

    曹彰连连点头，拍着胸膛道：“这个当然了！”

    曹植指着大网上那些还在蠕动的蝗虫，说道：“既然三哥要当大将军，连吃这小虫子的勇气都没有可不行！弟这次随军征战，却是体验了军旅生活。一旦缺粮，没有吃的情况下，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吃。虫子算是比较好的了，若是连虫子都没有，就只能吃树皮和草梗了。所以三哥，你若是连吃虫子的胆量也没有，日后父亲又怎放心让你带兵。”

    曹植这激将法一出，曹彰当即忍不住了，整个人霍然而起，大喝道：“谁说我曹彰不敢吃蝗虫了！拿来！”说完一手抢过曹植手上的两根木条，往油锅里一夹，曹植正想递上盐，不想曹彰已经直接闭起眼睛，将那只炸得金黄的蝗虫扔进口里，“咔嚓咔嚓”地咬了起来。

    一边曹丕和曹真见到曹彰竟然真的吃了，连忙以衣袖掩面，只不过他们也想看看曹彰的反应，故此衣袖并没有完全遮掩，流出眼睛的位置，死死地盯着曹彰。

    咔嚓咔嚓……

    咬了一会之后，曹彰忽然停下嘴来，就在曹丕和曹真以为他要吐出来的时候，不想曹彰以更快的速度咀嚼了几下，继而“咕噜”一下吞进肚子，而后大呼道：“果然是人间美味！”说完持木条的手飞快探出，从油锅里又夹了一只蝗虫出来。

    这时，曹植却是递上盐，笑道：“三哥，这么吃虽然鲜，但却淡而无味，洒上些许盐末，味道更佳。”曹彰点了点头，拿上些盐洒在蝗虫上，与曹植一同大嚼起来，看得曹丕和曹真惊讶不已。

    见到曹彰也在大嚼这些蝗虫，曹丕和曹真惊疑不定。这次曹植却是对他们招了招手，说道：“二哥，子丹哥哥，你看三哥都说美味，就知道植没有骗你们了，你们快来吃吧，三哥食量大，我去再捉一些回来。”

    说完拿起那还剩余十余只蝗虫的大网，放在油锅上面一抖，只见那些蝗虫顷刻间便抖落到油锅里面。整锅滚油一下子便翻腾起来，发出阵阵诱人的肉香味。曹彰见到大喜，一抹嘴角边的晶莹，抄起木条就夹那些已经炸得金黄的蝗虫，洒上盐就大嚼起来，完全不管其他人如何。

    曹植轻笑一声，拿起两只大网，便往那麦田处走去。麦田那里蝗虫极多，曹植根本不需要废什么力气，拿着大网随便一捞，大堆蝗虫就被网住。两个大网的蝗虫，足有数十只，曹植喜滋滋地捉紧网口，兴奋地走回油锅那里。

    只不过当曹植回来的时候，却是傻了眼。但见方才离开的时候倒下油锅的十几只蝗虫早就尸骨无全，而曹丕、曹彰、曹真三人齐齐拿着两根木条，双目透着骇人的精芒，盯着曹植。准确点说，应该是盯着曹植手上那两大网的蝗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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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蝗虫么~~虽然看起来有点恶心......但其实味道还不错的...吃起来很像虾....不过又有点不同...有胆量的朋友可以试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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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世家试探

﻿    也不消曹植吩咐，曹彰和曹真同时飞出，一左一右地夺了曹植双手的两个大网。二人相视一眼，曹彰将大网放到油锅上面，放开网口一抖。数十只蝗虫顷刻间便被抖到油锅里面。三人齐齐动手，六根木条在片刻之后便探到油锅里面，对那些方才避之则吉的蝗虫争抢了起来。

    曹植见到，不满地大喝道：“二哥、三哥，你们怎可如此，方才喊你们也不吃，现在要吃自己去捉！“说完也不甘落后，抄起两根木条加入到争抢蝗虫的队伍里面。

    吃是很奇怪的行为，就算前面是珍馐百味，若然只有一个人享受，那也吃得不多。若然有人争抢，哪怕只是普通的饭菜，也能吃很多。现在摆在曹植四人跟前的，乃是人间难得的美味，加之四人争抢，数十只蝗虫顷刻间便被消灭干净。幸好现在正是蝗灾泛滥之时，蝗虫要多少有多少，四人分成两组，轮流去捕捉蝗虫。四人足足吃了数百只蝗虫，才满足地停下手来。

    而那麦田里的蝗虫，不知道是已经将麦都吃光了的缘故，还是知道这里来了四个煞星。当四人吃到后来，却是都跑光了，要捕捉已经不是开始的时候那么容易了。

    四人吃饱之后，脸上写满了满足的神情。曹彰躺在地上嘿嘿笑道：“二哥，俺们下次出来一定要将大哥也带上，让他尝尝这人间美味。”

    曹丕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三弟所言甚是。”

    曹真这是却是有些煞风景道：“既然吃饱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城吧，下午还要完成功课呢，不要难逃责罚。”

    曹彰听到，不满地瞪了曹真一眼，不过此时，曹丕却是已经开口道：“子丹所言甚是，我等且回去吧。”

    曹丕都已经开口了，曹彰也只能无奈应是。四人收拾停当之后，便回鄄城去了。

    回到鄄城，与早上相比，城内已经不见了冷清，整座鄄城熙熙攘攘，大街小巷中都挤满了身背箩筐的百姓，这些是看起来家境较好的百姓。除此之外，路的两旁，也睡了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

    之前来回都比较匆忙，没有来得及细看。如今跟着曹丕等人走在鄄城内，却是发现整个城内，除了有限的几条大街之外，其他的小巷内堆满杂物和垃圾，脏臭无比，而那些个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便是睡在这些地方的旁边。

    见到路旁睡着这么多衣衫褴褛的百姓，曹丕脸容一肃，轻声说道：“看来之前荀老师所言那些受灾的百姓已经到鄄城了。”

    三人虽是世家子弟，但平时日子过得简朴，加上曹操和荀彧等人的教育，因此年纪虽小，但也甚为关心民间疾苦。

    一边的曹植却是苦笑道：“二哥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在城内这些百姓已经算好的了。植和大哥从句阳来鄄城的路上，见到成百上千的流民，他们至少是饿了两、三天，悉数皆是老弱妇孺，那些才叫惨。”

    其余三人听到，尽皆默言。

    就在此时，街上忽然有人高呼道：“成家粮行有粮食出售，大家快去啊！”街上那些背着箩筐的百姓立即闻风而动，向着东面蜂拥而去。

    曹彰见到热闹，本想去看看，却是被曹丕一把扯住，说道：“三弟不要去凑热闹了。我等还是赶紧出城，弄些吃的，下午好回来完成功课，不然难逃责罚。”

    听到“责罚”两字，曹彰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那丝凑热闹的兴头也立即打消，反对着曹丕笑道：“二哥说得对，快去快去！”说完双手同时探出，一左一右拉着曹真和曹植，便往城门那边大步走去。

    曹植本想去看看，但被曹彰这么一拉，也打消了念头。四人便趁着百姓皆涌向城东，街上道路为之一空，匆匆奔向南城门而去。

    刚走到城门边，几人便听见不远处有一名百姓大声骂道：“该死的成家粮行，简直是吃人不吐骨！”

    周围的百姓听到，立即凑上前去打听。曹植几人也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只听见那人说道：“方才不是说成家粮行售粮吗？你们知不知道他们一斗麦卖多少钱？”众人齐齐摇头，那人却是不忿地大喝道：“一匹布！要一匹布！这跟抢有何区别！”

    一众百姓听到，当即怒不可遏，这价钱比平时抬高了十倍不止，如何不惹来民愤。一众百姓骂了好一阵之后，却听见有人说道：“我们一起去砸了这成家粮行，且看他如何卖！”

    “好！”此言一出，得到不少人的应和。

    只不过方才通报消息的那人却是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啊！成家早有准备，粮行前有很多手持棍棒的家仆，我们一有异动，他们就打。已经有不少人被他打伤了，还是莫要再去。”

    “这……”此言一出，原本激愤的民情却是一滞，气势也消了。

    有人不甘心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那汉子无奈道：“只能看征东将军府的荀大人如何处理了。”众人听到，齐齐叹了口气。

    那边曹植听到，握了握拳头，骂道：“该死的世家，竟然在粮荒之时哄抬粮价，置百姓身世于不顾，端的不当人子！”

    曹真和曹彰连忙上前相劝，曹丕则是说道：“四弟，此事自有老师去处理，我们还是莫管吧。”

    曹植听到，心有不甘道：“但是……”

    曹丕脸色一沉，低喝道：“别但是了，立即回府！”

    这时，一旁的曹真也来劝道：“四公子，二公子所言甚是。他们哄抬粮价，自然会有荀老师和仲德先生他们去管，而我们就算想管，也不能奈何得了他们，真相信老师他们是不会让百姓失望的。”

    曹植听到，只能默默点头，心中却是不甘到极点，这一刻，曹植前所未有地渴望得到权力。只要有权，方能惩治这些鱼肉百姓的恶徒。低头看了看手中握着的大网，曹植嘴角忽然一翘，冷冷一笑，暗道：“或许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想到这里，曹植神情一敛恢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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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辩荀彧（上）

﻿    由于蝗灾已经蔓延到济阴郡，鄄城作为此时曹操的老巢，却是有不少穷苦百姓闻风来投。说起来，曹操入主兖州之后，其施政虽然得罪了大批世家，但是中下层的百姓以及他收编而来的青州兵却是受惠极多。因而如今兖州只丢剩三座小城，那些青州兵也没有发生哗变，反而拼死奋战。而不少感念曹操施政的百姓，在大旱和蝗灾两重天灾夹击的情况下变成流民，第一个选择投靠的对象并非吕布，而是曹操！

    此时鄄城外聚集的流民不下千人，而司马朗一行也在几天之后到达，有了司马朗那里的四千余流民加入，一下子鄄城外的流民数量暴增，随之而来的便是粮食问题。曹植当日虽然从白家劫来了五百石粮食，但面对如此多的流民，这五百石粮食也有些捉襟见肘了，这让征东将军府内的荀彧和程昱头痛不已。

    当然，身在曹府内的众人，暂时还不知道城外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化。只是文稷回来的第一天，拜见曹植的时候提及过城外的情况。然而当时粮食尚足够，以文稷的眼光也预知不了这么多，因而曹植对此事暂时未知。随后几天，曹植都是呆在曹府内，做一个乖宝宝。每天早晚去跟丁夫人和卞夫人请安，其余时间不是呆在房间中读书便是被曹彰捉去一同练武。

    而曹丕和曹真也问过曹植抄书之事，却是让曹植支支吾吾糊弄了过去。不过曹丕和曹真，对于那天在曹植书房中看到的《权书》废稿，却是大感兴趣，不停向曹植讨要。无奈之下，曹植只能说还在抄的过程中，以后再给他们，如此方才摆脱了过去。

    文稷来到鄄城之后，只来拜会了曹植一次，尔后并非他不想来，而是他还有两个兄弟文彪、文强都被被荀彧叫了过去，安排要事。由于这几天事忙，荀彧都没有时间来曹府为几人上课。直到五天之后的早上，曹植美美地睡醒一觉，而后与家人用完朝食的时候，冷不防丁夫人开口对众小道：“方才文若先生着人来通知，他一个时辰后便会来上课，你们准备好这几天完成的功课，让先生检查，不得怠慢。”

    曹植四人听到，同时应道：“诺。”

    四人听到荀彧要来，脸上神色也各有不同，曹丕无悲无喜，曹真脸露喜色，曹彰极为苦恼，而曹植倒是露出颇为兴奋。曹植兴奋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荀彧要上的课了，而是荀彧一来，他就可以向荀彧打探鄄城内部以及聚集在城内那些流民的情况了。曹植虽然还不知道城外的情况，但直觉告诉他，司马朗领着这么多人回来，肯定会多出不少麻烦，而这麻烦说穿了乃是他和曹昂弄出来的，自然有责任帮忙解决后续的问题。

    一个时辰后，曹府书房内，曹植四人正襟危坐，脸上无悲无喜。曹植他们曹家这一辈里面，年龄最大的乃是曹休，他已经成年为曹操效力了。而曹昂受伤，暂时不能来上课。因此能上课的，便只有曹植三兄弟加上养子曹真了，至于卞夫人所生的曹熊，才刚出生不久，自然不能来了。

    不过来上课的，除了曹植他们四人之外，还另外有三人。这三人却是坐在了后面，他们皆是夏侯家的人。分别是夏侯恩、夏侯尚以及夏侯德。以夏侯家和曹家的关系，他们来此上课并不出奇，这里面夏侯德年纪最大，比曹丕还要大四年，继而便是夏侯恩，也要比曹丕大两年，至于夏侯尚，也要比曹丕大一年。

    这夏侯家的三人虽然年龄都偏大，不过据曹植所知，三人里面除了夏侯尚之外，其他两个都颇为草包。夏侯德乃是夏侯尚之兄，正史没有记载，但演义所说他在汉中之战中镇守天荡山，接纳战败的张郃等人，随后便被严颜斩了。听起来并不出彩，但严颜怎么说都是蜀中有数的大将，死于他的手也不算冤。

    不过与后面的夏侯恩相比，夏侯德的名气显然差远了。夏侯恩或许听名字后世可能没有多少人记得，但是当说到他的职责时，应该很多人能想起是谁。他便是帮曹操背负青釭剑的人了。这青釭剑，自然就是在赵云成名那“七进七出”之战时候夺去的那柄了，由此可见，这夏侯恩和夏侯德皆非大才。

    另外一个夏侯尚，比起另外两人就好多了。不仅文武双全，同时也是一名风流才子，历史上曹魏的征南大将军，三国初立之时难得的将才。

    曹操对于曹家和夏侯家后辈子弟的教育，十分重视。因此利用主公的身份，加上朋友之义，几经辛苦，才请来荀彧当两家后辈子弟的老师。当然，荀彧只是常任老师，除此之外，荀攸、程昱等人也经常会来为众小上课。

    曹丕兄弟三人与夏侯家的三人平时还是相处得十分不错了，只不过今日是荀彧上课，因此所有人都不敢怠慢。荀彧虽非那些刻板之人，但也极为严肃，不会经常骂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荀彧是那种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人。一旦荀彧到曹操那里说些微言，那就已经是极为严重的事了，到时肯定会惹来曹操无边的怒火。因此所有人在荀彧上课的时候，都尽量做到最好。

    嘎吱……

    书房门推开，风度翩翩的荀彧缓步走了进来。曹植虽然低着头，但也抬起了眼皮望了望荀彧。发现他眼睛处有两个黑框，显然这几天都睡眠时间都不足，但是其眼中却是神采奕奕。曹植见到，忍不住暗叹道：“老师做每件事，都是一丝不苟，实在让人佩服。”

    就在曹植暗想之时，荀彧已经坐到主位之上，环视了众人一下之后，朗声道：“吾这几天事忙，却是未能来上课。不知你们的功课完成得如何？”

    众人也不答话，直接将竹简放在案桌上，等候荀彧的检查。这已经是老规矩了，无需再多言。

    荀彧瞥了一眼，见到众人案桌上都放着竹简，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当扫到曹植的案桌前，见到空无一物的时候，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四公子，你的功课何在？”

    曹丕三人听到，却是大急。顾不上许多，曹彰却是说道：“老师，四弟他前几天才回来，上次并没有听老师上课，因此……”

    未等曹彰说完，曹植却是大声道：“老师，并非如三哥所言。学生是觉得，鄄城内外尚有无数受苦百姓，学生心中难安，因此难以静心读书，也就没有完成功课！”说完，目光绰绰地盯着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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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辩荀彧（下）

﻿    曹植此言一出，众小大为惊讶，曹真侧过面，对曹植连打眼色。他们都知道，荀彧为人严肃，平日无事就是一个好好先生，但是一旦让他不满意，那麻烦就大了。如今曹植竟然当面与荀彧辩论，这怎让众人不担心。

    只不过荀彧并没有如众人所想一般大发雷霆，脸色更是没有变黑半分，反而眼眉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这就是四公子你没有完成功课的理由？”

    众人听到此言，齐齐暗道：“完了！”同时向曹植投去同情的目光。

    曹植倒是没有在意，仰起小脸点头道：“正是。”

    荀彧背着手，说道：“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为师。”

    曹植自然知道荀彧话里的意思，却是长身而起，向荀彧拱手道：“敢问老师，我等缘何要读书？”

    荀彧想了想，便答道：“经世致用。”

    经世致用这个说法，乃是今文经学派的宗旨，现在天下学今文经的人渐少，但是这个宗旨并没有因此而消亡，反而也为广大古文经学派之人所接受。特别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古文经学派的人出仕为官，便更能理解“经世致用”这四个字的重要性。荀彧并非迂腐纠缠于两派经学之人，因此对于今文经学并不十分排斥，相反其出仕之后，对于“经世致用”一说，也十分认同，故才有此答。

    曹植点头道：“老师所言甚是，然学生觉得仅经世致用，还不够。”

    “哦？”听到曹植语中有否定之意，荀彧兴趣大增，笑着问道：“那四公子以为缘何要读书？”

    曹植先是闭着眼睛，而后缓缓将双手放在后背。在众人大为不解之时，曹植猛然睁开双目，眼中精芒闪动，同时掷地有声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言一出，整个书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用惊异和不信的目光盯着曹植，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如此豪言竟出自一个稚童之口。很快，整个书房内便传出阵阵粗重的呼吸声，不止是众小，还有荀彧。此时此刻，荀彧一向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扔下了一块大石，激起千层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荀彧目光闪烁，喃喃地重复念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念了良久，荀彧忽然激动地攒住了手中那一卷竹简，眼神如刀，盯着曹植凝声问道：“这是出自你的本心？”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曹植虽不如古之先贤，但亦有一颗爱民之心。老师既言读书乃是为经世致用，如今父亲与诸位叔父出征濮阳，与贼对阵。鄄城内外遍布流民，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学生不自量力，愿尽己所能，助老师救助百姓！”

    曹植此言一出，曹丕、曹真、夏侯尚同时霍然而起，后面曹彰、夏侯恩、夏侯德见到，也一同起来。六人齐齐向着荀彧拱手道：“老师，四弟（四公子）言之有理，请老师允许学，生尽己之能，救助百姓！”

    见到荀彧还在犹豫，曹植决定再加一把火，拱手道：“老师，孔圣人最重体悟己身，《论语》所载，皆圣人平日生活经历之体悟精粹。我辈读圣贤书，自能从中学习圣人之道。然而只读书而不体悟，也难以学习圣人所言之精粹所在。故学生以为，学习理应知行合一，方可领悟大道。方才流民聚集鄄城内外，若学生等还能安然留在府中读书，视若无睹。如此与圣人所言之仁，背道而驰，故学生恳请老师允学生尽己之能，救助百姓！”

    后面曹丕等人齐齐拱手道：“望老师答允。”

    众人话音刚落，荀彧正准备答话，未料到书房的门“嘎吱”一下被人推开，随即便听见门口处有人说道：“学生亦愿意尽力，请老师答允！”

    听到门口竟然还有一把声音，众人齐齐回头，见到来人之后，都忍不住惊呼道：“大哥（大公子）！”来者正是一直卧病在榻的曹昂。

    曹丕几人是知道曹昂的伤势的，连忙上前将其扶了进来。但是曹昂怎么都不肯坐下，目光绰绰地望着荀彧。

    荀彧叹了口气，问道：“子修不是卧病在榻，何以到此？”

    曹昂拱手答道：“学生连日来想起流民食不果腹，流连在外，城内世家囤积粮食，哄抬粮价，担心不已。今日听闻老师来上课，特来相询。未想到却是听到四弟之言，深有感触。天灾不断，百姓蒙难，我曹氏与夏侯氏子弟又岂能麻木不仁，希望老师给我们一个机会，救助百姓！”后面众人听到，齐齐应和。

    接连三次请求，又有曹昂这个大公子出面，荀彧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既然汝等皆有此心，若为师还阻挠，实在无理。如此，你们这段时间就来征东将军府帮忙，直到将军回来为止。”

    众人听得大喜，齐齐拱手道：“多谢老师！”

    荀彧点头道：“不过为师有言在先，不可随意施为，一切要得为师和仲德先生允许。另外功课亦不可落下，特别是四公子你。”

    听到前面之言，众人自答允，但是听到后面那句，夏侯恩和夏侯德脸色却是颓然，曹植倒是没有异常，一口答允。

    目光一转，荀彧盯着曹昂说道：“还有子修你，必须先养好伤。”

    此言一出，曹昂脸带苦笑道：“恐怕学生养好伤，父亲都已经回来了，又谈何救助百姓。”

    荀彧摇了摇头道：“此事为师可不管，若然你再受伤，为师亦不好向将军和夫人交代。”

    曹昂听到，却是满脸不甘。这边曹植见到曹昂的样子，便笑道：“大哥，老师的意思是不希望你走动太多，伤势恶化。不过没有说大哥不可以在旁商议，出谋划策啊！”

    曹昂听到，眼前一亮，大笑道：“四弟所言甚是。”

    荀彧却是没好气地瞪了曹植一眼，仿佛在责怪他的鬼灵精一般，继而一甩衣袖，说道：“既然如此，为师这次布置的功课便是救助完百姓之后，写一篇体悟文章。速来征东将军府吧。”说完荀彧大步走出书房。

    后面众人听到，有苦恼、有欣喜的，但都很快收敛情绪，一同往征东将军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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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内忧外患

﻿    看着坐满征东将军府大厅中的众小，程昱却是对荀彧埋怨道：“文若，你怎么将讲课的地方搬来此处了？”

    荀彧苦笑道：“仲德，他们非是来上课，而是来帮忙的。”之后，便将始末说了一遍。

    程昱听完，一瞪眼睛道：“这帮小娃娃，不添乱就好了，能作甚？”

    荀彧摆了摆手道：“仲德之言倒是有些过了，他们里面，子修、子丹以及妙才家的后辈，年龄已经不小，或许不消几年，便要到主公麾下任职，此次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体悟。”

    程昱轻捋颔下的长须，说道：“他们几人来帮忙，老夫倒是同意。但是他们三个，来了不是添乱吗？”说完以手指了指曹丕、曹彰和曹植三人，而且特别在曹彰和曹植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

    荀彧淡笑道：“仲德过滤了，二公子沉稳，无须太过担心。三公子虽然跳脱，但有大公子和二公子在此，可以管得住他。而四公子嘛……”

    未等荀彧将话说完，程昱却是轻“哼”一声道：“他就是个小麻烦！年纪轻轻，胆子却不小，竟然偷偷混进军中去了，而且还到了徐州都没有发现。”

    荀彧轻笑道：“虽然是麻烦，但奉孝的书信却是对四公子赞誉有加，大公子也言其智不下于常人。”

    程昱听到，翻了翻白眼道：“奉孝那家伙的话你也信？他赞誉有加，是因为四公子跟一样，俱是那么麻烦，整天就会想事情让我们忙活，自己却躲到一边睡觉偷懒。”程昱后面这话说得大声，下面众人都从此话中感觉到，程昱这个老头对郭嘉的怨念有多深。

    而曹植听到程昱话里面提到自己，却是连忙低头，他可是知道这老头脾气不好，自然不想此时去触他霉头了。

    荀彧淡淡一笑道：“奉孝是有些懒，然也是世间少有之大才。”

    程昱轻“哼”一声，甩了甩衣袖道：“老夫不管了，反正他们都是你的学生，只要不给老夫添乱就可以了。”荀彧微微一笑，不以为许。

    两人说完之后，门外便有士卒通报道：“满将军、文校尉求见。”

    荀彧听到，朗声说道：“快传！”

    未几，便见到满宠、文稷二人一同步入厅中，向荀彧行礼之后，二人便分别落座。那边文稷还偷偷向曹植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此时的厅中，可算集中了鄄城内的所有高层。看到这一幕，曹植暗暗叹了口气，这里众人，除去自己这一帮小字辈之外，其实就只有荀彧、程昱、满宠和文稷。其中文稷是自己偶遇带来的。假若没有曹植这只蝴蝶，那么历史上坐在鄄城这个大厅内的，也就只有荀彧、程昱和满宠三人，顶多便是再加多一个曹昂。由此可见，历史上此时的曹操是何等窘迫，与日后武将如云，谋士如雨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落座之后，荀彧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皆到，便开始商议。仲德，且由你先说一下主公和我们这里的情况。”此言一出，众人同时屏气，目光一凝皆投向上首的程昱身上。

    只见程昱先是朝荀彧点了点头，而后便说道：“昨日主公送回来濮阳最先消息。他已经与妙才、元让、子孝、文则四路人马在濮阳城下汇合，此时围攻濮阳的人马超过十万。同时，其也已经与吕布战过两场，嗯，如若算上大公子和文则所部当日与那张文远之战，应该是三战。”

    听到曹操已经与吕布战过两场，曹昂最为关心，立即问道：“仲德先是，不知胜负如何？”

    程昱摆了摆手，示意曹昂稍安勿躁，而后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很遗憾，除了大公子那一战之外，主公所指挥的两战皆败于吕布之手。”

    “什么！”此言一出，众人齐声惊呼。

    曹军的强大早就深入众人心中，特别是一众曹家和夏侯家的小字辈，从来都只听说过曹军打胜仗，根本没有听说过曹军打败。如今听说由曹操亲自率领的十万大军与吕布交手败了两场，怎让他们不惊。

    当然，也有例外，一个是主位上的荀彧，另外一个便是曹植了。由于厅中有些混乱，曹植的沉稳倒是没有太多人留意，只有同样沉稳的荀彧多看了几眼。

    那边程昱摆了摆手，让众人静一下，而后才说道：“此两战如何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军大败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到鄄城世家的耳中。现在蝗灾泛滥，已经蔓延到济阴郡了。这些世家早就得到蝗灾的消息，前翻还是成家和几个与其交好的世家囤积粮食，前些天开始，老夫便发现整个鄄城内的世家皆与成家联手，一起囤积粮食。前些天，他们哄抬粮价，以一斗米卖一匹布的高价出售米粮，虽然如此，但还有不少百姓抢购，可见现在粮食之紧缺！现在蝗虫已经在鄄城外出没，而从昨天开始，城内已经没有人出售一粒米粮。形势之危急，相信诸位也清楚，若然城内再无粮出售，恐怕会惹来民变！”说完之后，程昱同时将目光投向荀彧。

    众人听完，脸上都泛起了忧色，就连听得不太明白的曹彰，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妙了程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造成如今鄄城内没有粮食出售的根源，便是鄄城内那些世家。但同时程昱也告诉众人一件事，鄄城内的世家已经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了，囤积粮食只是表面的手段而已，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曹操的统治，这问题的严重性就大了。

    曹植心中踌躇不已，回来那天荀彧已经告诉过他，对付世家不能再使用武力，不然的话，恐怕曹操的名声就会完全坏掉，同时将兖州的世家都推给吕布，曹操也难以再在兖州立足。特别是现在还传来曹操连败的消息，想施以威胁的手段都不可能，若是被那些世家知道此消息，他们恐怕还会变本加厉。

    如此一来，世家便不能再开罪，而若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出售，那么又会激起民变，可以说前有虎，后有狼。这也让曹操对兖州的统治变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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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屯田制（上）

﻿    若然城内粮仓粮食足够还可以周转一下，但问题是城内大部分粮食，之前都被曹昂运到前线去了，虽然曹昂本人没有亲自运达，但城内粮仓存粮也不多了。本来按照荀彧的计算，粮食运到前线之后，很快便有秋粮可以补充，粮仓是不致清空的。但坏就坏在蝗灾暴起，啃食了大量禾田，加上早前的干旱，可以说剩余能收取的粮食也所剩无几，绝对供应不上。

    程昱说完，大厅之中却是陷入了沉默。而曹植也低头沉思，暗想道：“天灾虽不是经常发生，但历朝历代天灾也不少。一直以来朝廷应付天灾的办法，无外乎开仓赈灾和减免田赋两种手段。”

    一般而言，朝廷更倾向使用开仓赈灾，毕竟天灾不可能遍及天下，最多也就影响一、两个州，若然影响三州以上，已经历代鲜有的大灾了。如此一来，就好像荆州发生水灾，但司隶和冀州却可能是丰收，那么以朝廷的能力，调司隶和冀州的粮食来支援荆州，那天灾的影响就减轻了大半。然而现在天下分崩离析，朝廷威信不再，诸侯割据，各州郡分隔，不尊朝廷命令，这么一来，又岂能调粮来赈灾。

    这些想法在曹植脑海中转念闪过，最后得出的结论，现在粮仓空虚，想要纾解民困，还不得不用上第二个手段，减免田赋。减免田赋一策，其实受益最大的并非百姓，而是世家。盖因天下之田地，特别是良田，大部分都掌握在世家手中，普通百姓自己所耕种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平日这些世家已经用各种借口避交田赋，如今一减免，他们的借口就更多了，而天灾一过，明年想从这些世家手上收回前些年那么多的田赋，恐怕是难上加难。故此朝廷一直对于减免田赋之策，能不用就不用。

    说穿了，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世家。这些世家，就像变相的贵族一般，享有各种各样的特权，而且这特权还可以代代相传。曹植也知道，两汉的世家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到了两晋南朝，那些世家门阀才是社会最大的寄生虫。

    即便如此，曹植也从中看到了世家对社会的影响有多大，也怪不得曹操一生都要打压世家。这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其统治，更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未来着想。

    当然，也不是说世家各个方面俱是坏，世家对文化的贡献也十分大。同时大汉的大部分精英份子，也是出自世家之中，整个国家，也是需要由这些精英来指引他的发展。

    说远了，但是一牵涉到世家的问题，就让曹植顿感头痛。在座不少都是聪明人，程昱的话虽然没有明言，但是矛头也是直指世家，他们都能理解。

    沉默了良久，曹昂却是最先开口道：“昂以为，此时粮仓空虚，我等根本不可能开仓派粮。唯一之策，就只有减免田赋。”

    曹昂此言一出，曹植却是无奈地暗道：“果然只有此法。”

    满宠文武双全，对减免田赋的影响也知道得清楚，因此听到之后立即皱眉道：“大公子，减免田赋影响极大，受益最大者非世家大族莫属，而平民百姓受益极小。如此一来，若行减免田赋之策，太少则百姓感受不到好处，而太多，恐怕自明年开始便收不了田赋，宠以为绝不可行。”

    曹植听到，眉头皱得更紧。方才他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而经满宠提醒，曹植便知道减免田赋，影响可能更加大。正如其所言，减免田赋世家受益大，百姓受益少，若减免太少，百姓感受不到好处，一样会发生民变。现在的大汉可不是以前的大汉，自从黄巾之乱后，百姓一有不满意之事，很容易便作乱，清剿起来极为麻烦，到时损耗兵粮花费更多。若然减得多，恐怕从今之后，都不要想着从这些世家大族手里收来足够的田赋了。这完全是一个牺牲长期利益，而解决短期麻烦的办法，也怪不得满宠不同意。

    曹昂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本公子也知道此乃下策，然而满将军可有比减免田赋更好的办法解决百姓的问题？”

    被曹昂这么反问，满宠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摇头。只是他还是不甘心地向荀彧拱手道：“荀大人，减免田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决定。”

    荀彧面无表情，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之后，大厅内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曹植还在低头苦思冥想，心中暗道：“历史上曹操是怎么渡过这次危机的？人肉？仅此一条肯定不够，况且如今从徐州弄来的粮食，足够抵上那些人肉有余了，肯定不止是人肉，还有其他的……”

    未等曹植想到，主位上荀彧终于开口说道：“彧同意大公子减免田赋之策！”

    此言一出，满宠最先反应过来，惊呼道：“荀大人，不可啊！”其他人也“刷”一下，将目光悉数投到荀彧的身上。

    只见荀彧朝满宠轻摆一下手，说道：“伯宁所言，彧很清楚。本来此事应该待主公亲自宣布，但此时彧若不能说服大家，恐怕也难以减免田赋。”顿了一顿，荀彧接口道：“主公其实早就觉得，世家不可靠，若是靠收取他们的田赋来维持大军，绝对是入不敷出。因此主公其实已经有所决定，明年开始兖州实行屯田制！”

    “屯田制？”荀彧此言一出，引起众人惊呼，而这惊呼声中有赞叹、有不解、有了然。

    曹植便是属于了然的那一种，轻拍了一下脑袋，暗骂道：“真笨，差点将屯田制也忘了！”

    历史上曹操缺粮，而兖州经过多番战乱也有极多的丢空田地，加之世家大族又不配合曹操，经常拒不纳税。如此一来，曹操便在韩浩等人的建议下，实施屯田制。这屯田制分为军屯和民屯，军屯便是军队耕种，战时打仗，闲时务农，种出粮食皆归官府所有。民屯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无需打仗，只需耕种，只提供饭食，种出的粮食亦收归官府所有。这么一来，只要有人有地，不遇天灾，粮食基本就能自给自足，而曹操也就完全不需要看那些世家的面色。

    可以说，屯田制使得曹操一方的寒门势力经济上可以独立开来，不再依靠世家。使得曹操有足够的实力，开始与世家进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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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屯田制（下）

﻿    屯田制，其实并非曹操所创，早在东汉初期，由于边境粮食短缺，因此便在边境进行小规模的屯田。只不过曹操是将屯田制大规模使用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使用得比较成功，因此后世的人每提到屯田制，就必定想起曹操。

    只不过曹植知道，屯田制并非一项可以长期执行的良好国策。短时间内特别是战乱时期，实行屯田制对百姓和诸侯都有不少好处，但若要长期执行，屯田制恐怕会不得民心。这是因为战乱之时，百姓流离失所，经常食不果腹，屯田制可以保证他们吃饱，自然支持了。然而一旦进入承平年代，百姓的要求就会提高，屯田制民屯中的屯农，毫无自由可言，与农奴无异。而军屯方面，战乱时期多荒地还好，承平年代百姓自己耕地不足，军队还来抢地，自然也会惹来百姓不满了。故此，在司马昭下令废除屯田制的时候，却是为他篡夺曹魏江山争来极多的民心支持。

    虽然曹植知道屯田制的坏处，但此时此刻，要让曹操摆脱世家的束缚，真正在经济上独立，还不得不依赖屯田制。

    这边众人听到荀彧提到屯田制，程昱轻轻点头，没有说话，显然他早就知道。剩下的众小里面，夏侯德、夏侯恩和曹彰对文事不感兴趣，连忙询问什么是屯田制，曹丕和曹真轻声为他们解答。

    司而曹昂听到之后，却是大喜，思索了一下便说道：“既然父亲准备实行屯田制，那么我等可以大幅减税了！”

    话音刚落，满宠摇头道：“大公子有所欠虑，若主公明年推行屯田制，确实可以不再理会这些世家的田赋。但宠以为屯田制非长久之策，减税之后要加税恐怕会激起民怨，故此宠以为免税三年更好。三年之后，无论是不是继续施行屯田制，收取的田赋额度都不变。”

    荀彧和程昱听到，齐齐微笑着点了点头，显然都十分欣赏满宠这个提议。

    曹植见到，暗赞道：“果不愧是文武双全的牛人，这个办法比大哥提出的减税之策好多了。”于是曹植也拱手道：“大哥，满将军此策更善。”

    曹昂左思右想了一番，也心悦诚服地向满宠拱手道：“伯宁此策确实比昂之策更为有远虑。”

    满宠谦逊道：“大公子谬赞了。”顿了一下，满宠又说道：“虽然免税能纾百姓一时之困，然而鄄城外尚聚集了数千流民，这几天宠负责守城，见到流民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鄄城附近百姓可以用免税来让他们留有足够的存粮过冬，然这些流民无田无地，免税对他们毫无影响。要让他们安然渡过寒冬，恐怕……”说到这里，满宠闭口不语。

    主位上荀彧却是微微一笑道：“此事伯宁尽可放心，流民过冬之粮秣彧早有计较，只是流民掩体之处，却是要伯宁多多费心。”

    满宠听到，立即拱手道：“宠定当尽力。”

    计较已定，荀彧便说道：“既然如此，免税之事立即执行。夏侯德、夏侯恩你们二人各领一队衙役，到鄄城、东阿、范县三城外各重要村庄传下免税之事，不得有误！”

    两人齐齐出列，拱手应道：“诺！”

    荀彧目光一转，落到满宠身上，下令道：“伯宁，现在城外流民人数不少，若不管治恐怕容易生变，此事交由汝负责。曹真、曹彰、夏侯尚，汝三人从旁协助，但一切皆要听从满将军吩咐。”四人听到，出列应诺。

    最后环视一下众人，荀彧说道：“大公子、二公子、四公子还有文稷你们且留下，其余的各自行动吧。”

    “诺！”

    听到曹昂、曹丕、曹植皆能留下，众人也不觉得意外。这三个皆是曹操的亲子，而且都是立志从文，如今大好机会，荀彧自然让她们留下学习了。于是皆告罪一声，纷纷散去。

    众人皆散去，大厅门被掩上，除了留下的四人之外，尚有程昱。众人中除了曹丕有些不解之外，众人皆知道留下来的原因。曹昂见到，却是小声地向曹丕分说此事的前因后果。曹丕听到之后，大为惊异，他虽然猜到荀彧和程昱会有应付那些世家之策，但没有想到此策竟然出自自己这个四弟的手笔，望向曹植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曹植对于曹丕投来的惊异目光，只是一笑置之，那边荀彧先却是对曹植笑道：“四公子，文稷的武艺确实不错，伯宁与其交过手，坦言武艺有所不如。”

    文稷听到，连忙抱拳谦逊道：“是满将军有意承让，荀大人谬赞了。”

    满宠其实并不以武艺闻名，只不过怎么都是一员武将，武艺还是不错的。文稷能生下一个厉害的儿子，加上有一个非人类的孙儿，武艺强过满宠一点也在情理之中。对此，曹植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客套过后，荀彧便说道：“现在主公已经将战马调来，不日便到。文稷，当日四公子去白家借粮之事汝乃亲历，因此本大人准备让你打着魏续的旗号，向兖州内那些投向了吕布的中、小世家借粮，而此事则交由你全权负责！”

    荀彧虽然早就跟文稷打过招呼，然而文稷此时听到，还是忍不住心中激动，他原本只是一员什长，想不到会受到如此重用。因此大力抱拳，声音微微颤抖道：“文稷必不负大人所托！”

    荀彧点头道：“你能如此想便最好。此事绝对不容有失，城外数千流民有没有粮食渡过寒冬，便看你的了！”

    “这……”文稷听到，惊讶不已。

    荀彧仿佛猜到他所想，点头道：“方才商议，吾并没有骗大家，粮仓的存粮的确是所剩无几了，现在流民每日都在增加，彧也不知道粮仓的存粮可以支持几天。故此能不能让那些流民渡过寒冬，便看你能借来多少粮食了。”说完，荀彧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文稷听到，知道责任重大，重重地点头应道：“小人明白，请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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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吃蝗虫以解粮困

﻿    曹昂听到，轻皱了一下眉头，拱手道：“老师，免税之策只能纾缓居住在鄄城附近百姓之困苦，对于从外地来的流民，几无用处。而唯一能安抚这些流民之策，唯有派粮，昂敢问老师，现在鄄城粮仓尚有存粮几何，够城外流民几日用度？”

    听到曹昂所问，荀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三根手指。曹昂见到，眼珠子一瞪，惊讶道：“莫非只够三日之用？”荀彧听到，苦笑着摇了摇头。曹昂眼睛徒然一亮，惊喜道：“莫非够三十日之用？”

    荀彧轻叹了口气，说道：“非也，只够三餐之用。”

    听到荀彧之言，曹昂脸上露出黯然之色。他之前所说的三日，已经是心中最坏的情况，没有料到真实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坏。三餐，也就是只够一日半之用，就算文稷明天就劫了一个世家，要将粮食运回来鄄城也要一段时间，这些粮食也支持不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曹昂苦笑道：“想不到情况已经糜烂至此。”

    文稷当即抱拳道：“荀大人，事不宜迟，小人现在立即出发，尽快借粮回来。”

    现在众人所能依靠的就只有文稷了，荀彧轻点了一下头说道：“速去，若是借来粮食，立即派人回城通传，本官好接应。”文稷应了一声“晓得”便转身风风火火地离去。

    见到文稷已经离开，曹昂也准备告辞，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丕忽然抬起头，轻声说道：“老师，学生或许有办法暂解粮食之困，拖延几天。”

    荀彧听到，眼前一亮，只不过旁边的程昱比他反应更快，语气之中带着焦急之色道：“二公子有话便说吧！”

    曹丕好整以暇道：“其实此法并非学生所想，而是出自四弟。”

    “四弟（四公子）？”听到曹丕此言，厅中三人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按道理说，荀彧跟程昱两个都是见惯风浪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失态。然而他们发觉，自从曹植回来之后，他们遇到的大麻烦，都能从曹植这里得到解决的方法，故此听到曹丕之言他们才失态惊呼。

    曹昂毕竟与曹植一路回来，类似的事已经见过几次，最先恢复过来，笑着问曹植道：“不知四弟这次又有何办法一解粮困？”

    曹植听到曹丕提及，已经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了，扭头对他微微一笑，问道：“二哥所言，莫不是蝗虫？”

    曹丕淡笑着点头道：“正是！”

    “蝗虫？”见到兄弟二人在打哑谜，荀彧三人大奇。曹昂却是忍不住，问道：“二弟，四弟，你们就别再卖关子了，现在城外正有数千百姓等着呢。”

    曹植微微一笑，向曹丕怒了努嘴，示意由他来说。曹丕轻轻点头，缓缓说道：“此事却要从五日前说起，当时四弟没有来朝食……于是，我们就到城外一同吃蝗虫，别看这蝗虫样子丑陋，其实吃起来味道鲜美，极为香甜！”说到最后，就连一向心机比较深层的曹丕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三人听完，同时瞪大眼睛，程昱面皮微微抽搐道：“这蝗虫当真可食用？”

    曹植耸了耸肩道：“仲德先生若是不信，着人捉些蝗虫来一试便知！”

    程昱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算了，这些虫子丑陋无比，老夫绝对不会吃的。”

    荀彧见到程昱变了脸色，知道他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出城外查探百姓的情况，故此每天都要与蝗虫接触，而见得多这些铺天盖地的虫子，怕了它们也很正常。对此，荀彧只是心中暗笑一下，便不再说话了。

    曹昂倒是认真地低头沉思一下，而后说道：“二弟和四弟此计，亦无不可。昂早前与流民接触，知道他们经常以树皮、草梗充饥。姑勿论蝗虫是否美味，单以充饥而言，蝗虫却是不错的选择。而且现在城外遍地皆是蝗虫，若然让百姓知道它们能充饥，四处捕捉之下，亦可减缓蝗灾的影响，让种田之百姓可以多出时间来割麦，此乃一举两得之法！”

    听完曹昂的分析，众人尽皆点头，荀彧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由子修你们三人负责吧，能拖延多长时间便拖延多长时间。”

    三人听到大喜，齐齐拱手应道：“诺！”

    只不过刚接下此事，曹丕眉头便一皱，问道：“大哥，虽然我等知道蝗虫可以食用，但是要百姓也知道，并且让他们也吃蝗虫充饥，恐怕不易。”

    荀彧和程昱听到，脸上皆浮出一点笑容，对视一眼，同时闭起双眼，做出云游太虚状。而曹昂听完之后，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道：“二弟所言甚是，如今百姓皆知道城内会派粮，恐怕也不愿意捕食蝗虫充饥。”

    那边曹昂说完，正想向荀彧二人请教，但见二人皆闭目养神，便知道他们的意思是要曹昂三人自己解决。

    就在曹昂和曹丕都苦思无策的时候，曹植忽然开口问曹丕道：“二哥，之前你也是不吃那些蝗虫，后来怎么会吃上的？”

    曹丕先是一愣，本能地答道：“那是因为见到四弟你吃……”话音未落，曹丕目光却是一凝，惊喜道：“对啊！我们只要学着四弟那天的模样，到那些百姓面前吃蝗虫，不就可以了！只要那些百姓吃过一次，定然会喜欢的！”

    曹植淡淡一笑道：“正是如此，只不过这样还不够。”

    曹丕听到，大为不解道：“还不够？”

    曹植点头道：“那天二哥、三哥还有子丹兄长你们为何会去吃蝗虫？”

    曹丕歪着头回忆了一下，而后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朝食吃得不多，肚子饿……”曹丕并非笨人，被曹植牵着走了一段，说到这里已经恍然大悟，击掌道：“我们只要让百姓肚子饿，无可奈何之下，在他们面前吃蝗虫，那他们就算多么不愿意，也只能吃了！”

    曹植听到，大笑道：“二哥此计大善！”

    曹昂更不犹豫，向荀彧拱手道：“老师，可否让学生等暂时掌管粮仓，负责派粮之事！”

    荀彧忽然睁开眼睛，点头道：“允！”三人听到大喜，拿了手令之后立即告辞而去。

    待得他们离开之后，荀彧却是转过头问程昱道：“仲德，怎么看？”

    程昱轻捋颔下长髯，笑道：“大公子和二公子机巧聪慧，实属上等之才。只不过四公子看似没有出一计，其实大公子和二公子所想的一切皆受其引导，其才更在二人之上。看来不出廿载，文若‘王佐之才’的名号就要拱手相让了！”

    荀彧淡淡一笑道：“那又何妨，学生有成就，彧这个做老师的更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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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事定矣

﻿    次日，鄄城成府。

    成平正在书房内悠闲地看着书，他们这些世家门第之人虽然过着奢华的生活，然而当世家子弟聚在一起的时候，谈论最多的并非俗套的黄白之物与如何享受，反倒是圣人之学。因此若然一个世家子弟没有学识，那会被其他人所看低，视之如没读过书的平民，特别是大世家与小世家之间，比的便是家族的文化底蕴。因此这些生活奢华的豪门大族，其子弟每天都会花不少时间到读书上面去，却非如外人想象那般，每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

    成平正捧着《礼记》看得津津有味，未料到外面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道：“老爷，小人有要事禀报！”

    成平轻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中的竹简，凝声道：“进来吧。”当那管家进来之后，成平却是问道：“可是荀文若有所异动？”

    管家露出笑脸，赞道：“老爷果然神机妙算！”

    成平听到这话显然十分受用，半眯着眼睛露出淡淡的笑意，声音也变得轻柔道：“那快说，荀文若究竟如何了？”

    管家抱拳答道：“方才从征东将军府放出消息，说兖州今年免全州的田赋！”

    “免田赋？此言当真？”成平原本还不太在意，但是当听见免全州田赋，却是惊喜万分，只不过这惊喜之中还透着不信。

    管家小声答道：“小人又怎敢瞒骗老爷，现在全城上下都知道此事了！”

    成平听到，激动地一拍案桌，长笑道：“好！免田赋，好得很啊！”说完扭头对那管家道：“你很好，下去领赏吧。切记继续留意消息，鄄城内外有何异动，老夫都要立刻知道！”

    那管家点了点头，满脸堆笑，讨好道：“老爷，小人还有一个好消息要禀报！”

    成平心情大好，也没有怪这管家卖关子，微微一笑道：“快讲！”

    管家点头道：“小人之前按照老爷吩咐，派了些下人混进那些贱民里面，方才他们发回来消息，说今天不派饭食，只派稀粥。”

    成平听到，眼眉一挑，惊喜道：“只派稀粥？”继而轻捋颔下长须，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静默了一下，成平凝声道：“传令下去，成家粮行立即停止售粮，同时加紧收购粮草的行动，现在征东将军府免田赋，那些贱民手中应该会有不少余粮，老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这些粮食收来，可知道？”说到最后，成平语气之中带着点点威严。

    那管家听到，不敢怠慢，立即抱拳道：“小人定必不负老爷所托。”见到成平已经别过头去，他也识趣地一拱手，退了出书房。

    当那管家走后，成平眼睛精光一闪，轻声自语道：“免田赋？只派稀粥？看来老夫所料不差，鄄城粮仓的确已经无粮，荀文若不得已，只能用免田赋此策来稳定民心！不过如此一来，征东将军府连今年的田赋也没有了，老夫且看你冬天如来有粮食救助那些贱民！”说完，嘴角轻翘，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成家一动手，后面以成家马首是瞻的众世家也一同行动，不到半天时间，城内所有粮行的粮食均关门大吉，挂上售罄的牌子。与此同时，各世家也调集家仆，分成数路出城，到城外那些受干旱和蝗灾影响不严重的地方高价收购米粮。

    城外那些居住在黄河边，没受干旱太大影响，有所收成的百姓，早上先是听到征东将军府传来免田赋的消息，下午便陆续开始有人来高价收购米粮。他们虽然知道大旱之下粮食价格必然暴增，但也没有想到五斗米可以卖半匹布那么多，于是除了留给自己过冬的一些粮食外，其他悉数卖与那些高价收购粮食的人。

    ……

    只不过成家与鄄城内各世家的行动，却是瞒不过坐镇征东将军府的荀彧和程昱二人，此时两人正仔细听着士卒回报的消息。程昱听完，却是不屑地冷冷一笑道：“这些家伙，果然都不安分啊！”

    荀彧也是轻轻摇头道：“跳梁小丑罢了，让我等缓过气来，他们就没办法奈何我等了。”

    程昱听到，哑然失笑道：“文若就是心善，此等无义小人，若是按老夫看来，当除之而后快，何须同情他们！”

    荀彧一笑置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那士卒道：“文校尉如今何在？”

    士卒抱拳答道：“方才送回消息，文校尉已然与将军大人调回来的骑兵队汇合，此时已经统领骑兵望西南方而去。”

    西南方，就是黄河流来的方向，今年兖州大旱，能避过一劫的大都是生活在黄河边的人。因此要“借粮”，最好的地方非黄河边莫属。因此荀彧二人听到文稷已经前往西南方，便知道他已经开始“借粮”行动了。

    荀彧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文校尉一有消息送回来，须立即回报。”

    “诺！”

    说完之后，荀彧又问道：“大公子他们的行动如何了？”

    那士卒抱拳答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大公子他们已经将分发给城外流民的饭粮换成了稀粥。今晨，流民发生骚动，差点引起民变，幸好满将军还有三公子、真公子带兵及时赶到，将场面压制住，才没有生出更大的动乱。”

    荀彧和程昱听到早晨发生骚动，还有些担心，当听见满宠他们已经将场面控制住，微微一笑，对程昱道：“大事定矣！”

    程昱闻言，哈哈大笑道：“姓成那个老家伙，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城外的流民会捕捉蝗虫为食！妙！实在妙极！老夫倒想看一下，这些家伙听到此消息会露出何等嘴脸！

    却是将此次骚动压住，那么流民惊惧之下就暂时不会再乱，而此时正是曹昂等人施计的最好时机！一旦流民以蝗虫为食，拖得数日，那么文稷成功“借粮”回来，鄄城就再无粮困之忧，故此程昱才如此兴奋，而荀彧也说“大事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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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引导流民（上）

﻿    且不说荀彧和程昱两只老狐狸在征东将军府内暗暗算计，只说此时城外，曹植和曹丕、曹彰、曹真几人皆没有穿象征身份的文士服，反而和那些流民一般，穿着褴褛的衣衫。

    一边的曹昂看着他们四个，有些担心地说道：“四弟，只有你们几个当真可成？”

    曹植仰起小脸，反问曹昂道：“不让我们几个去那让谁去，大哥可曾见到那些流民里面有成年男子？”

    曹昂挠了挠头，而后说道：“这倒是没有。不过为兄也尚未成年，四弟缘何不让为兄一起去？”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道：“大哥你觉得你身高、身材哪个方面像孩童？”

    曹昂脸容一滞，苦笑道：“却都不像。”

    曹植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是了，大哥不像孩童，去了反而扎眼。”

    这时，脸上涂了泥巴的曹彰却是不满地嚷道：“四弟，你三哥我身高、身材也不像孩童啊，那可否不去……”

    话未说完，就见到曹丕、曹植、曹真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能！”

    曹真更是恶狠狠地说道：“三公子，你也太不厚道了，我跟二公子比你还大，我们要去你怎能不去呢？”曹彰一听，当即无话可说。

    曹植环视了一下众人，见到他们脸上都涂了泥巴，加上那一身褴褛的衣衫，倒是有几分像那些落魄的流民。只不过当曹植小眼睛瞥到在曹丕那件破衣服的大洞后面那一片雪白的肌肤时，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也不说话，迅速地从地上抓了一大把泥巴，在手上搓了搓之后，趁着曹丕不备，一把抹到他的身上。

    曹丕天性比较喜欢华美，虽然曹家传统尚简朴，但也掩饰不住曹丕的追求，曹植可是知道，曹丕时不时偷偷去做一些华美的衣服。因此曹丕对于自己的仪容极为重视，贸然遭到曹植的偷袭，泥巴抹到浑身上下皆是，曹丕当即怒喝道：“四弟，你作甚？”

    曹植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一边用泥巴涂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说道：“二哥，你的皮肤实在太白了，你可曾见过流民的身体是这么白的？”

    “呃……”曹丕听到，一时语塞。

    曹昂见到，认真地点头道：“四弟不说，为兄还差点看漏眼了。你们这身体太白，若是出现在百姓里面，实在太过显眼了，理应遮掩一下。”

    曹丕本想拒绝，但曹昂说得有理，他也无从反驳，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皱着眉头往身上抹泥巴去了。曹真倒也干脆，与曹植一同抓起泥巴便往身上抹，很快两人就变得与那些流民一般无二。

    倒是曹彰，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道：“二哥、四弟、子丹，谁叫你们平日不喜练武，俺就不用像你们一般抹泥巴了！”说完兀自张狂地大笑起来。

    曹植扭头一看，见到曹彰的身体由于长期在阳光下练武，呈现古铜色，换上那些褴褛的衣服之后，确实不太显眼。只不过，他这张狂的大笑却是惹了众怒，特别是曹丕，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不爽。不消说半句话，曹丕、曹真联同曹植，齐齐在手上抓了一大把污泥，一同朝曹彰扑了过去。

    可怜曹彰空有一身武力，但是被三人偷袭之下失了先机，而后又双拳难敌六手，很快便沦陷了，与曹丕一般，被强行往身上涂了一大把的污泥。

    看着四小一番打闹，曹昂的双眸中透着慈爱的神色，而这里面还透着点点羡慕之意。他身为曹家长子，责任远大于一切，却是很少有这般孩童之举。

    打闹了一会，四人才在曹昂的制止下停了下来，而经过了这一番玩闹，四小都变得脏兮兮的，也无需再往身上抹泥巴都与那些流民的孩子相差无几了。

    环视了四人一眼，曹昂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如今倒是似模似样了，事不宜迟，立即开始行动吧，为兄便在此处等候你们功成。”

    恢复冷静的曹丕点头应了声，而后便带着曹昂早就准备好的简陋工具，与三人一同出发。

    四人身后各背着一小捆柴薪，手中拿着一件破衣服，里面胀鼓鼓的，却是裹住了一大堆的蝗虫，此皆是曹昂让士卒去捕捉而来，让他们直接拿去用的。这是施计，并非受罪，能不出力的地方当然不出力了。

    四人虽然背着柴薪，但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拿着四大包蝗虫轻易就混进流民群里面。在一个流民聚集比较多的地方，曹丕却是做了个手势，示意停下来，而后悉数席地而坐。

    由于他们都是新来，与那些流民尽皆不熟，因此他们占下一片地方之后都没有人靠近，曹彰见到，却是有些急了，悄声问曹丕道：“二哥，这些百姓都不过来，这如何是好？”

    曹丕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已经颇有智计，而且为人比较稳重，因此曹昂便让他担当此次的指挥。至于曹植，虽然聪慧更胜过曹丕，但是为人太跳脱，不适合指挥，便被曹昂任命为军师了。只见曹丕对曹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小声说道：“三弟可以留意下，那些流民谈话的内容。

    曹彰听到曹丕之言，立即侧耳倾听，很快便听到耳边不住传来流民抱怨之声：“唉……现在已经开始派粥了，城里面可能已经没有粮了，这里怕是不能呆了……哼，什么没粮，偌大一个鄄城，怎会无粮，按我说来，应该是征东将军不再理会我们的死活，随便派些粥打发我们走罢了……”

    类似的抱怨之声不住传来，听得曹丕三人眉头紧皱。倒是曹植，对于流民此等见识却是司空见惯，毫不在意。

    听了一阵，曹真便问道：“二公子，周围百姓怨声载道，那我等该如何？”

    曹丕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曹植道：“四弟以为如何？”

    曹植微笑道：“连续两次只派稀粥充饥，看来这些百姓已经饿得不轻，正好是我等行动的时候。”

    曹丕认同地点了点头，凝声道：“好，行动！”说完却是当先从那件破烂的衣衫内掏出一个小锅，后面曹彰、曹真同时拿出一个小陶瓮，将里面的水倒到小锅里，同时将背后的柴薪放下来，以火刀火石将其点燃放到小锅的下方。

    待得水煮沸之后，曹丕则是轻皱眉头，将一包蝗虫倒进了锅里面。在流民群里面开锅，如此突兀的行为自然引起了附近不少流民的关注了，未几四人身边已经围满了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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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引导流民（下）

﻿    四人在饥饿的人群中开锅，如此突兀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周围流民的围观。众小对此却是仿若未见，他们此时皆是面有难色地看着看着这一锅水煮蝗虫。

    之前他们跟着曹植吃的，乃是油炸蝗虫，那蝗虫经油一炸，就会变成金黄色，将原本蝗虫那丑陋的模样都遮掩了过去，这也使得曹丕等人敢大胆吃。然而这次为了伪装流民，曹昂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带油去炸了，要知道，此时还未有植物油，所有油都是在动物身上的油脂取得，在汉末，肉可不是平民百姓能接触到的，油也必须在规定的地方购买。身为流民，有吃的已经不错，哪里可能会有油。

    正是如此，这次曹丕等人吃蝗虫，只能沿用这时代的普遍烹调技巧，以清水煮！用清水煮，自然能将蝗虫弄熟，然而问题便是，经过水这么一煮，原本样子就比较丑陋吓人的蝗虫，就变得更加可怖了。曹丕和曹真见到，自然脸露难色，就连大胆的曹彰，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静默了一阵，曹真压低声音问道：“二公子，我们真的要吃？”

    曹丕脸上艰难地挤出一点笑容，语带苦涩道：“为了大事，吃吧！”说完，就要夹起蝗虫。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动手的曹植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石块，直接扔进锅里面，溅起点点滚烫的水花。吓得曹丕连忙缩手，继而瞪着曹植问道：“四弟，你作甚？”

    曹植脸上笑容不减道：“教你们吃这水煮蝗虫的方法。”说完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之下，曹植用两根木条夹起一只蝗虫，而后用手将它身上的虫翼、外壳等地方剥去，露出里面鲜嫩的肉来，继而一口将肉咬掉，将其他部分扔掉，而后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曹彰见到，一瞪眼睛道：“这样也行？”

    曹植翻了翻白眼道：“当然，谁叫你们连外面这些丑东西也一起吃。”

    三人听到，恍然大悟，这次也不再犹豫了，拿着木条将锅内的蝗虫捞起来，学着曹植的样子大嚼起来。而一吃下口之后，曹彰却是有些惊讶地说道：“怎么咸的？”

    那边正在吃着的曹丕和曹真也用不解的目光投向曹植。曹植见到，没有答话，只是指了指锅内那石块。曹真见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盐石。”

    曹植点头道：“当然，没有味道怎么吃。”

    如此一来，四人更是不顾旁人，大嚼起来。很快，一锅蝗虫便被四人消灭干净。周围的百姓已经有不少人认出四人吃的是蝗虫，但还是不太敢确定，其中一名健妇大着胆子，走上前问道：“孩子，你们吃的是啥啊？”

    见到终于有人上钓，曹丕精神一振，不过没有回头，而是一边吃一边说道：“你没有看到吗？”

    那健妇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些是蝗虫？”

    曹丕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嗯，好吃极呢。我们四兄弟就是从陈留到这里，都是吃这些虫子呢。”

    “什么？吃蝗虫？”曹丕声音极大，此言一出，却是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周围的流民尽皆交头接耳起来。只不过虽然惊讶，但这些流民脸上都露出踌躇和狐疑，显然还不太相信蝗虫可以食用。

    那名健妇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这些蝗虫可以吃？”

    曹植听到，抬起头对那健妇咧嘴一笑，露出那标志性的小虎牙，而后说道：“当然了，不然我们四兄弟早就饿死了。若不是要来投亲，俺们还不一定会到这边来呢。”

    听到曹植那真诚的话语，周围的流民脸上狐疑之色更加浓重，但还是犹豫着不敢上前。那健妇确实大胆，皱了皱眉头之后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决然，问道：“孩子，可以让大婶尝一尝吗？”

    曹真和曹彰听到，眼中同时露出喜色，曹丕见到连忙以眼神制止。而曹植却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这里的虫子多着呢，你吃完我们再去捉便是了。”

    曹植此言一出，围观的流民脸上齐齐露出思索之色。曹植此话却是提醒了他们，现在整个兖州都闹蝗灾，可以说蝗虫比禾苗都还要多。若然这些蝗虫当真可以食用，那么他们也不再担心要饿肚子了！想到这里，围观的人都用希冀的目光盯着那名健妇，希望她能给出答案。

    那健妇心中早就决然，夹起一只新煮好的蝗虫，笨手笨脚地学着曹植的样子将蝗虫外壳剥去，露出里面鲜嫩的肉来。继而闭起眼睛，一口咬了下去。

    周围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部都屏气不敢声张，无数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那健妇。

    一息、两息……

    短短十余息时间，在周围的流民看来仿佛一年那么长，而那健妇终于停止了咀嚼，便将那蝗虫吞进肚子里。继而在众人注目之下，惊呼道：“真好吃！”

    轰……

    健妇这一开口，顷刻间便将静默的人群点燃，所有人齐齐发出惊喜的呼声。有几名与那健妇相熟的人，连忙上前七嘴八舌地问那健妇，曹植在旁边听到，主要都是问能不能吃的问题。

    那健妇连连点头，称赞这蝗虫美味。这时，曹植已经注意到，一些机灵的人悄然离开了。而不到一盏茶功夫之后，曹丕向曹真打了个眼色，曹真会意，大声说道：“二哥，虫子都吃完了，我们还是快去捉些吧。”

    曹真此话一出，周围所有流民心中同时自问道：“既然蝗虫可以吃，我们还留在此作甚？”

    也不知道谁高呼了一声：“快去捉虫子啊！”顷刻间围在附近的流民“轰”一下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准备捉蝗虫去了。

    而一些不明就里的流民，见到这里热闹，却是忍不住捉住其中一些人问道：“发生何事了，缘何如此热闹，可是有粥派了？”

    被捉住那人听到，一甩手说道：“还吃什么粥，告诉你，原来那些蝗虫可以吃的，现在整个兖州都是蝗虫，遍地都是吃的，还不快去捉虫来吃！”

    拉住那人还有些不信，皱眉问道：“此言当真？”

    被他捉住那人见到越来越多的人向周围散开，怕迟了捉得不够其他人多，于是一甩手就走，末了只丢下一句：“不信就算，别挡着俺去捉虫子吃！”

    见到那人匆忙离开，后面那些不明就里的流民本着不能落后于人的心态，也一同跟了上去。不到一个时辰，鄄城外所有流民都知道，蝗虫可以吃的消息，于是纷纷捉虫，使得鄄城外聚集的流民散去了大半。

    流民的变化自然看在四人眼中，当见到流民纷纷捉虫去，四人脸上同时泛起笑容，曹丕握了握小拳头，激动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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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世家鼓噪

﻿    不止曹丕，就连曹真、曹彰也激动地低呼起来，倒是曹植，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也怪不得他们激动，这可以说是三人第一次立功。身为曹家子弟，在长兄曹昂的影响下，从小就树立起为曹操分忧的责任，此时乃是第一次立下大功，他们自然兴奋了，就连一向稳重的曹丕也不例外。

    对此，曹植很是理解，因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待他们那兴奋的劲头消散了大半之后，曹植才笑着说道：“二哥，竟然我们任务已经完成，快回去向大哥复命吧。”

    曹丕此时脸上笑意未退，点了点头道：“对，快走！”

    四人也没有管地上那些东西，转身便离开。而那些工具与剩下的蝗虫，很快就被附近的流民霸占了，他们还暗笑这四名孩童愚蠢，连吃饭的家伙都不要，对此却是没有深思。

    鼓动流民去吃蝗虫之事摆明已经成功，复命也就一个程序。及至晚上大食时派粥，曹昂清楚地发现，这次来吃粥的流民数量明显比前几天少了很多，而且大都是老人以及抱着还嗷嗷待哺的孩子的妇人。显然流民群发现蝗虫可以食用之后，对于粥水需求减低了很多。

    至于那些去捕捉蝗虫的流民，初次尝试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但最后实在挡不过饥饿。而转念一想，他们以前也吃过树皮、草梗，如今吃蝗虫，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闭起眼睛囫囵吞枣般吃了下去，殊不知这一吃之下，才发现蝗虫肉质鲜味，是他们有生以来都没有尝过的美味。如此一来，流民们却是开始疯狂地捕捉蝗虫来吃，有水的时候便用水煮，没水的时候便用柴火烤，一时之间便解决了饿肚子的问题。

    短短几天的时间，吃蝗虫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城外的流民自发地去捉蝗虫，可以说哪里有蝗虫，哪里便有那些流民的身影。

    而捕捉蝗虫的流民数量有四千余人，就算没人每天捕捉十只，也能消灭了四万只蝗虫。因此虽然蝗虫数量极多，但也架不住人多，不到几天，鄄城外的蝗虫基本上绝迹。不过那些流民大部分都没有回到鄄城外等派粥，而是向四周扩散，继续捕捉蝗虫去了。

    鄄城附近蝗虫大规模被捕食，使得那些原本难逃蝗虫啃食的禾苗逃过一劫，鄄城附近的收成受此影响，比原定预算增加了不少。这也是荀彧和程昱始料不及，但这总规是好事，二人也是一笑置之。

    至此，原本困扰荀彧等人的粮食危机，得到了短暂的缓解。原本处处受压的征东将军府，通过这一招，终于缓过气来，而与鄄城世家之间的博弈也不再被动！

    ……

    就在征东将军府内众人弹冠相庆此次绝地反击的时候，鄄城内却有不少人大为不安。

    成家。

    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却是急匆匆地来到书房，大声说道：“老爷！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

    此时成平还刚刚醒来，虽然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但是他的身体还很好，昨晚在书房内与一名歌女颠龙倒凤了一夜，直到午时才醒来。还未来得及穿上衣服，就听见管家大嚷大叫的声音，脸色当即一沉，喝道：“慌什么，候着！”

    直到那名姿色不错的歌女穿好衣裳之后，成平才“咯吱”一下打开书房门，让那歌女离开。随后一转身，走回书房内，同时凝声道：“进来再说。”

    那管家知道自己坏了成平的好事，不敢声张，轻步走入书房内，顺手带上门。待得成平坐好之后，那管家才作揖道：“老爷，外面情况有变？”

    这管家一直都是负责囤积粮草之事，成平听到他的话之后，眼眉一挑道：“如何有变？可是荀文若出手了？”在城内，成平最忌惮的便是名声极大，而且被称之为“王佐之才”的荀彧。

    管家摇了摇头道：“非也……”

    听到这话，成平轻吐了口气，拿起案桌上的凉水放到嘴边轻喝了一口，才抬头问道：“那究竟是何事？”

    管家苦笑道：“老爷，这几天不知怎地。城外那些贱民，竟然吃起了蝗虫来。老爷应该也知道，蝗群已经到济阴郡了，鄄城外面更是不少，这些贱民现在有蝗虫充饥，我们的粮却是卖不去了！”

    “什么？吃蝗虫！”听到管家这话，成平当真惊讶无比。他也读过几本书，从来只听说过蝗虫吃禾苗，根本没有听说过百姓吃蝗虫。

    砰……

    想到这里，成平猛地拍了一下案桌，骂道：“蝗祸起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百姓吃蝗虫的！此时竟然所有贱民都去吃蝗虫，肯定是有心人所为！”成平很清楚，蝗群数量极多，若然这些百姓皆吃蝗虫，那么他的囤积粮草计划会受到肯定打击。于是脸色一沉，喝道：“查！立即去查，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坏老夫好事！”

    管家听到，慌忙应道：“诺！”说完之后，却是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成平眼睛一瞥，喝道：“有话就一并说出来！”

    管家拱手道：“老爷，各家家主都在外面求见。”

    成平听到，并没有管家想象中怒火滔天，只是冷冷一笑道：“只是些许小事，他们就沉不住气了？废物！你出去告诉他们，老夫稍后便到。”说完对那管家摆了摆手。

    很快，成平就换了一身衣裳，来到了正厅之中。此时厅内聚集了鄄城内各世家的家主，人数虽然没有几天前成平邀请那么多，但也有近十个。成平刚刚坐好，下面那些世家家主便迫不及待地诉苦，问题不外乎流民以蝗虫为食，担心他们囤积的粮食会卖不出去，最后会吃亏。

    成平听完，心中恼怒至极，但他此时还需要依仗他们，因此表面上不得不忍耐。待得所有人都诉苦完，成平才好整以暇，和声说道：“老夫知道你们来所为何事，那些贱民去吃蝗虫，就随他们吧。现在已然是秋末，冬天一到，大雪降临禾苗就会枯死。到时蝗虫没有食物可吃，便会饿死，那些贱民没有虫子吃的话，还是要吃米粮。大家尽管放心，依计行事即可！”

    成平此言一出，众人俱是觉得有理，有经过他一番分析之后，原本的不满才一扫而空，向成平请教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纷纷告辞。

    望着这些家主离开的背影，成平喃喃地念道：“如若不是为了温侯和陈公台，老夫岂会与你们这些蠢货为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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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印刷术成（上）

﻿    此次让流民取蝗虫而食，虽然暂时解了征东将军府的难题，但是荀彧和程昱都很清楚，粮仓一日没有足够的粮食，此次博弈都未可说完全胜利。如今让流民取蝗虫而食这一招，不过是拖延时间之策，而正如成平所言，一旦到了冬天，蝗虫都死了，那么流民没有食物之下还是会回来的。到时鄄城内若然还没有粮食派与百姓，结果还是会激起民变。

    不过对此，荀彧和程昱都不是太担心，因为这几天已经传回来消息，文稷以魏续的名义，成功向两个小世家“借”了粮。据士卒回报，数量在六百石以上。

    只借了两个小世家便有六百石粮食，让荀彧和程昱大为振奋，同时心中也有了底气。此时，两人正悠闲地在征东将军府内对弈。今年无需收田赋，二人省却了大堆事务，而现在外面流民之事，又有曹昂出面处理，他有满宠以及众小辅助，没有太重要的事根本无需要劳烦荀彧和程昱二人。

    只见程昱拈着白子，往棋盘上面一放，继而拈髯笑道：“现在老夫有点认同，奉孝那小子了。想出一大堆的事情让其他人去忙，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荀彧听到，眼皮不安地跳了几下，拿着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而后说道：“想不到对奉孝最为不满的仲德，也会有对其改观的一天。”

    程昱接着下子，同时笑道：“相信任何一个人与奉孝易地而处，都会十分高兴的，看来老夫以后却是要向奉孝学习，钻研此道。”

    荀彧一听，脸上肌肉不由得抽搐了几下，原本准备下到左上角的一子却是改为落到右下角。

    程昱见到大喜，长笑道：“文若，这手实在是太臭了，看老夫屠你的大龙！”说完捉起一枚白子往棋盘上面大力按下去。

    荀彧心神本来有些恍惚，听到程昱这么一喝，才回过神来，然而此时却是已经迟了，无奈地看着大龙被屠。不过对此，荀彧倒是没有在意，反而用力地拈着手中的那枚黑子，喃喃说道：“奉孝那小子，却是开了歪风，此举决不可助长！”

    程昱正在为赢棋而高兴，没有听到荀彧的喃喃自语。而荀彧也干脆，说完之后便直接投子认负，而后抬起头，正色地对一面乐呵呵的程昱道：“仲德，那事安排得如何了？”

    见荀彧说到正事，程昱也收起了笑意，点头道：“文若放心，据老夫这几天观察，城内不少世家对于流民取食蝗虫之事都有所慌乱，唯独成家那个老匹夫不为所动。而且数天前城内各世家家主去了成家一趟，回来之后悉数不见了慌乱，恢复了常态，老夫可以断定，这次牵头的定是成家那个老匹夫！”

    荀彧点头道：“既然是他，彧便派人日夜监视。”

    程昱轻轻点头，表示同意，继而说道：“成家这老匹夫确实老练，一眼便看穿了取食蝗虫之策乃是权宜之计。只不过正是他的老练，也让我们点的那把火可以更加坚定其决心。”

    荀彧微微一笑，颔首道：“正是如此，那么一切便由仲德来安排吧。”程昱听到，淡笑地应允下来。

    正事说完，程昱脸色一转，露出淡淡的微笑问道：“文若，这几天四公子都在做些什么？听大公子说，他这几天都没见过这小家伙了，而且这几天据闻他都是早出晚归，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说到曹植，荀彧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道：“四公子倒是不安分得很，不过观其所作所为，皆为主公着想，我等倒是不必担心。”

    程昱轻轻点头道：“这倒是。不过奉孝常言，对这小子不可等闲视之，老夫倒想知道，这小家伙究竟有何能耐，让奉孝也另眼相看。”

    荀彧摆手道：“仲德何须着急，日子长得紧，我等迟早会知。”顿了一顿，荀彧却是说道：“仲德，再来一局吧。”

    程昱听到，却是低头往棋盘看去，发现不知不觉间，荀彧已经将棋盘收拾干净。于是嘿嘿一笑道：“文若既然还想再输，老夫便不客气了。”

    对此，荀彧只是淡淡地说道：“仲德未免太过自信了。”说完两个闲得发慌的家伙又再次对弈起来。

    而此时，被荀彧和程昱惦挂着的曹植，却是窝在鄄城内一间破旧的民房内，小脸露出极为紧张的神色，盯着前面一个烧得通红的火炉。

    “四公子，这里热，我等还是出去等吧。”说话的乃是小女孩郭嬛。自从郭嬛随司马朗等人回来之后，曹植向卞夫人禀明情况。卞夫人念及郭嬛身世可怜，又知书达礼，乃是名门之后，便将她留在曹府之中如自家女儿一般照顾，倒也没有将其当成了外人。

    而感念卞夫人的恩德，郭嬛平日也极为乖巧地侍奉丁夫人和卞夫人，这让还没有女儿的两位夫人大为欢慰，给了郭嬛小姐的待遇。

    而事实也正如郭嬛所言，就站在火炉不远处的曹植，此时小脸上满是汗水，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只不过对此，曹植仿若未觉，眼中疯狂之色不退，向郭嬛摆了摆手道：“嬛儿你若是觉得热，就自己先出去吧，本公子在此候着即可。”

    郭嬛听到，嘟起红彤彤的小嘴，一跺脚便不再说话。

    曹植全神贯注，盯着一名壮汉将一排数十个捏成正方体的泥土从火炉里面夹出来，脸色紧张之色更增添了数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壮汉，呼吸也变得仓促起来。

    只见那大汉手中拿着一个由生铁铸造成的大托盘，托盘内有数十块排列整齐泛着微微红光的正方体泥团。由于这托盘刚刚从火炉里拿出来，不止那些泥团，连带装着泥团的托盘也泛着微微的红光，故此那大汉只以一个长柄钳子夹住，根本不敢靠近。

    曹植却是不知，见到那大汉将泥团拿出来，不顾高温，上前几步激动地问道：“怎么样？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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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印刷术成（下）

﻿    那拿钳子夹着托盘的大汉正是当日进曹府与曹植说话的其中一名巧匠，此时却是回过头苦笑着对曹植说道：“如今刚出炉，土块太热，拿不出来，还请四公子稍待一阵吧。”

    曹植也意识到自己太jī动了，挠了挠头，干笑几声。这时郭嬛走上前来，拉了拉曹植衣袖道：“四公子，我等还是出去等吧。”

    曹植知道还要等待冷却，这次却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与郭嬛一同出了那破旧的房子，到了天井处等候。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有多，就在郭嬛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只见那工匠夹着托盘从里面走了出来，到得曹植跟前jī动道：“四公子，xi人幸不辱命，已经将这些图形都烧制好！而且这次烧制很是顺利，这一托盘五十个图形，只烧坏了一个，相信同炉的其他图形也差不多。按xi人估计，这次开炉所烧制的一千个图形，最多便坏上三十个左右。”

    曹植听到，大为jī动，一握xi拳头道：“好！实在太好了！”说完，就想探手去取那些泥团。

    那工匠见到，连忙阻止道：“四公子，此时图形还是很热，xi人怕四公子受不了，还是再多等半个时辰吧。”

    曹植却是摆手道：“不必了，本公子并非那等娇贵之人。”说完扭头对郭嬛道：“嬛儿，拿纸墨来。”

    郭嬛一直在旁看着，见曹植不顾高热，连日来等待的便是这些丑陋的泥块，忍不住嘟起xi嘴，指着这些泥块说道：“四公子，纸墨昂贵，随意糟蹋会被夫人责骂的。”

    曹植听出郭嬛话中的不满，此时听到工匠说应该只烧坏三十个图形左右，方才的紧张也一扫而空。回过头好笑地对郭嬛道：“本公子做的乃是大好事，这些纸墨也非是糟蹋，又怎会被夫人责骂？”

    郭嬛轻“哼”一声，xi手指着那些泥块道：“嬛儿虽然不懂事，但也知道纸的昂贵，一般世家子弟也非经常能用到。四公子如今竟然用这些泥土来糟蹋这些纸，试问夫人又怎么会不责骂。”

    曹植听到，哑然失笑，解释道：“嬛儿谬矣，这些并非普通的泥土，此乃泥活字！”

    “泥活字？”郭嬛听到，xi脸上疑uò之sè更浓。

    曹植微微一笑道：“嬛儿且将纸墨拿来，本公子现在就教你泥活字的用法。”

    郭嬛满脸狐疑之sè，最后却是轻颦眉道：“四公子，若是糟蹋了这些纸，恐怕夫人会……”

    未等郭嬛说完，曹植便说道：“若是糟蹋了，本公子自会去与夫人分说，这好了吧？”

    郭嬛听到，才有些无奈地轻点臻首，而后从手中挽着的竹篮内取出纸墨，放在旁边的一个石案上。曹植见到，却是将托盘内的泥活字都倒了出来，而后在其中选了几个字。知道曹植要演示，周围的工匠都围了过来，他们都很想知道，忙活了数天的这些个图形，究竟有何用处。

    在曹植的示意下，郭嬛心不甘情不愿地倒出了些水到砚台上，而后轻轻地将墨条磨开。曹植对于郭嬛的不满，只作没有见到，轻笑一声，为手中尚是温热的泥活字蘸上墨水，而后缓步走到石案上那张泛黄的纸片前。

    众人此时的眼珠子都瞪的老大，曹植现在的举动实在太寻常了，寻常到他们到此时还猜不出这些泥活字的用途。而曹植也没有让他们多等，拿着一块已经蘸了墨水的泥活字，用力按在纸片上。而一按之下，曹植并没有立即松手，而是多用力了三下，才轻轻将泥活字拿起。

    下一刻，众人都瞪大眼睛望着那张纸片，不过很快，那些工匠就都lù出了失望的神sè，他们只见到一个他们雕刻的图形反印在了纸片上，并没有太过出奇的地方。这些工匠不认识字，当然不觉得出奇了，但是郭嬛却是认得，被曹植这么一按，纸片上却是出现了孔圣人的“孔”字。见到这一幕，郭嬛的xi脸上也lù出狐疑的神sè，而后猛然抬头，盯着曹植。

    曹植并没有让郭嬛久等，朝她点了点头之后，便又取出第二块蘸了墨水的泥活字，往纸上印去，如是者十余次。众工匠只见到一个接一个的图形被印在纸片上，看着看着便都觉得不外如是，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相反，郭嬛越看，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越大，到最后，一双妙目满是震惊之sè。原来那纸上所印的字，组合起来正是《论语》里面其中一句“孔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见到之后，郭嬛不信地指着纸片道：“四公子不需要用笔，就能写出‘学而’篇里面的一句来？”

    曹植见到郭嬛不再怀疑的神sè，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哈哈大笑道：“不止是这么一句，若是泥活字足够，不消半天，便可以将整部《论语》都印出来，而且只要纸张足够，想印多少便印多少！”说完，拿着手中的泥活字，又在旁边印了一模一样的十二个字来。

    这一次，郭嬛终于震惊了，她此时终于明白，为何曹植来的时候说是要见证一件名垂青史的事来。盖因从先秦到现在，书籍都是需要人一字一句地刻录和抄写下来。一部书籍数万言乃至十多万言都是等闲，这也导致了书籍极为稀缺，特别是那些如《吕氏cun秋》、《史记》等长篇巨著。这些书籍，非皇家以及天下闻名的大世家无法收录，寒men士子想见一眼都难。

    正是这种对知识的垄断，才形成了今日根深蒂固的世家。但若然这泥活字印刷之法面世，从此书籍便无需要再依靠人手一字一句地刻写记录了。印刷之术，可以让大量书籍面世，更可以打破世家大族对书籍的垄断，使得寒men士子乃至天下人皆有书可读。

    而历史上，正是印刷术的面世，促使书籍不再成为稀缺资源，如此导致了寒men的崛起，也形成了科举制的基础。这也是为何印刷术被称之为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原因，而曹植更是直接跳过了南北朝和隋唐时期的雕版印刷术阶段，跳跃到宋代的活字印刷术，使得科技大幅跃升近千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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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造纸

﻿    曹植这么清楚的演示，让郭嬛明白到泥活字的重要性。只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又轻皱了起来。

    曹植见到，却是轻笑着问道：“嬛儿又为何事烦恼，莫不是本公子这泥活字不好？”

    郭嬛连连摆手道：“非也，四公子这泥活字精巧无比，天下书籍从此不再需要读书人一字一句地记录，嬛儿相信天下读书人从此对四公子定会感恩戴德。但是……”说到这里，郭嬛欲言又止。

    曹植见到，微微一笑，问道：“嬛儿可是担心纸的问题？”

    郭嬛点了点头道：“然也。虽然纸经过蔡侯和佐伯之手，制作的材料已经不再是从绢帛中取得，但是纸还是极难制作，故此价格高昂。四公子这泥活字虽然精巧，但是却难以印在竹简和木简上，而纸和绢帛如此昂贵，嬛儿怕难以大规模使用。”

    曹植也没有想到，郭嬛的洞察力如此强，一眼便看出了纸和印刷术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忍不住击掌赞道：“嬛儿果然聪明，日后谁娶着你就有福了。”

    此话一出，郭嬛脸色“刷”一下变成了酡红，娇羞就别过脸去，用比蚊子大一点的声音说道：“四公子取笑嬛儿的。”

    见到郭嬛的反应，曹植却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后世和女孩子开这样的玩笑是无伤大雅，而汉代的风气虽然没有明清保守，但这种玩笑还是不可以乱开的。意识到错误，曹植却是干咳了两声，掩饰过去，继而转回话题道：“嬛儿放心，纸的事本公子已有计较。

    只不过纸的制作所耗时间不短，因此暂时未能见效，待泥活字都造好，纸应该也能制成了。”

    说完之后便不理娇羞的郭嬛，别过脸对那些还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一件对后世影响极大之事的工匠们说道：“大家这次做得很好，本公子也不会吝啬赏赐。事成之后，本公子每人赏米粮十石！”

    一众工匠虽然不解，但是听见曹植说赏每人十石粮食，却是齐声欢呼，继而一同向着曹植作揖道：“多谢四公子赏赐！”

    曹植见到，心中暗暗点头。对于这些工匠，曹植很清楚他们需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银等贵重物品，也不是名声之类的虚无东西，他们需要的乃是吃饱，因此曹植给他们的赏赐乃是他们最需要的粮食。而以现在的情况，每人十石粮食，并非少数目，这里的工匠加起来有十多人，也就是说曹植也拿出百余石粮食。不过这难不倒曹植，只要那事成了，向荀彧要百来石粮食，他也应该会同意的。

    打发掉那些工匠继续制作泥活字之后，曹植便对郭嬛说道：“嬛儿，可是还担心纸的问题？”见到郭嬛点头，曹植便笑道：“那本公子就带你去看一下纸，让你也好安心。”说完学着这时代的文士，背着手走在前面。郭嬛听到之后，对纸的好奇已经盖过了娇羞之意，连忙跟在曹植的身后。

    为了方便，造纸的地方其实便在旁边的一间破民房内，而这里被曹植让人打通了，好方便在里面来往。亏得之前在白家“借”粮，不然曹植还真没有钱请来这么多工匠完成此事。

    原来当时在白家“借”来的粮食虽然都分发给流民了，但是白家富庶，除了米粮之外还有不少金银器以及精美的陶瓷，这些东西都被曹植吩咐文稷顺手牵羊用一个大包裹给卷走了。

    而那次文稷来到鄄城之后拜访曹植，也顺带将带出来的金银器和陶瓷还给了曹植。其实自先秦开始，便已经有货币的出现，不过战国时期，各国皆有自己的货币，极为混乱。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便统一了货币，到汉代承袭秦制亦是如此，其中汉武帝在元狩五年（公元前11年）下令铸造的五铢钱，便开启了五铢钱为天下统一货币的时代。自元狩五年而至现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面，两汉先后发行五铢钱，使其成为了主流货币。

    只不过自董卓乱政之后，其铸造新币，这些新币还是五铢钱，只不过内里所含的铜却是远少于前几代所铸造的五铢钱，故被民间百姓称之为小钱。董卓大肆发行这些小钱，却是造成整个大汉经济混乱，百姓都不是蠢人，在小钱混入五铢钱里面吃过几次亏之后，干脆恢复到以物易物的阶段，不再受五铢钱。

    这也是为何，成家要收购百姓手中的余粮，不以五铢钱而是以布为单位的原因了。当然金银器物并不在此列，中国历代黄金都不作为主流货币的存在，但是黄金的价值却没有人能否认。而白银，则是唐代之后才逐渐在市场上流通，至宋代略具规模。但白银的广泛流通，还是到了明代，外国的白银大量流入才出现。因而这时代，无论黄金还是白银，都作为珍贵器物而存在，它们也是具有极高的价值。

    白家虽然富庶，但金银器物数量还是极少，文稷用一个包裹便悉数装完。而曹植这次给予这些工匠的酬劳，也仅仅是一双银箸罢了，这也算极为优厚的薪酬了，由此可见金银在这时代价值之高。

    带着郭嬛到了隔壁的破房子，入目间却是见到隔壁的天井处，被挖了一个大池，里面注满了水，同时在里面放满了一捆捆的麦草。

    看着这么多麦草，郭嬛惊讶地掩着小嘴道：“四公子，为何将麦草都放到水池之内？”

    曹植轻笑一声道：“这些便是造纸的材料了！”

    郭嬛不信地指着大水池，问道：“这些麦草是造纸的材料？怎么可能？”

    曹植笑意不减，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本公子以前就曾在典籍上看过蔡侯造纸的材料，那是用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物。但这些材料不甚好，也导致了纸张制作出来之后泛黄、粗糙。于是本公子细思了一下，发现这些材料皆是与树、藤、麻等草木有关，于是便大胆猜想纸的材料乃是草木，故此便用上这些麦草作为原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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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司马懿现身

﻿    曹植对郭嬛说大胆推测纸乃是以草木为原料，当然是胡扯的话了。其实曹植对于古代的造纸术，也算认识，只不过只记得大概的工序，其他的细节倒是不太清楚。但是这也没有难倒他，这时代造纸术经过蔡伦的改革，其实已经成形，后世的造纸术其实都是从蔡伦造纸术的基础上不断加以改进，以及换其他原料制纸罢了。

    纸其实早在蔡伦之前便存在，只不过其之前并非以草木作为原料制作，只看“纸”字之形，左面乃是“丝”字旁便可知纸一开始的时候是与丝有关的。在西人眼中，华夏最出名的莫过于丝绸，而华夏也是世界上最早养蚕织丝的国家。古人以上等蚕茧抽丝织绸，剩下的恶茧、病茧等则用漂絮法制取丝绵。漂絮完毕，篾席上会遗留一些残絮。当漂絮的次数多了，篾席上的残絮便积成一层纤维薄片，经晾干之后剥离下来，可用于书写。这种漂絮的副产物数量不多，被称之为赫蹏或方絮。而这些方絮，其实便是最初期的纸了。

    后来蔡伦改进了造纸术，不再从价格高昂的丝绸之中取得，而改为以树皮、麻头、渔网等物制作，如此纸的造价便大大降低，而也由此奠定了造纸术的基础。

    而后世的手工造纸术里面，记录最完整的莫过于《天工开物》上面竹纸的制作方法，而明代以后，大部分使用的纸也是竹纸了。只不过由于现在形势不允许，伐竹困难，于是便只能改用其他材料了。

    而除了竹之外，据曹植所知，最便宜也最好的材料，莫过于麦草。现在正值秋季，大量农民收割小麦，也是麦草最多的时候。一般情况下，这些麦草都会被农民拿来盖草屋，有屋的便用来修补一下屋顶，实在是无甚大用。一听到曹植用银子收购，这些百姓可谓疯狂至极，悉数将自家的麦草卖与曹植，有的甚至出车出力，帮曹植拉到鄄城里面来。而在那些百姓眼中，曹植可算是一等一的冤大头乐。

    对此，曹植只是笑而不语，也不分辩些什么，拿了麦草便全部扔进这个水池里面。按照《天工开物》的记载加上蔡侯纸的制作工序，造纸主要分为六个步骤。第一便是放入水中浸泡，用原始的方法对材料进行分解。其后便是加入石灰，到桶里面蒸煮。之后便是用石臼打烂，揉成如同泥面一般的东西。剩下的道工序便是荡料入帘、覆帘压纸和烘干。

    这六道工序，其实都并不复杂，耗时最多的应该算是第一道分解的工序了。如若是竹子，分解时间要长达百日，幸好这次曹植选的材料的麦草，分解时间也无需如韧性强而且粗壮的竹子那么久。按照推算，大半个月左右便可成。而后的蒸煮，竹子是用八天八夜，而麦草，应该也可以缩短一大段时间，如此算来，要以麦草造出纸，大约一月可成。

    当然，曹植现在也是小规模的制作一下，他这次的目的主要做试验，同时培养一批造纸的工匠。待得时机成熟的时候，便可利用这批工匠作为种子，大肆造纸。因此收购麦草的行动也是悄悄进行，没有让荀彧等人知道。

    不过对于曹植说可以用麦草制作成纸张，郭嬛是完全不信，对此，曹植也没有多解释。造纸和活字印刷可以说是两项极为重要的影响，曹植也不想完全让郭嬛知道，于是随便扯了几句，便带她离开了工场，同时千叮万嘱，让她不要说出去。

    ……

    踏入秋末的最后一个月，征东将军府和以成家为首的鄄城世家竟然都一改之前针锋相对的状况，变成了相安无事。不过鄄城内有识之士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平静罢了，一个月后，鄄城这里将爆发大变，只不过影响力能有多大，却是无人知晓！

    而这时，鄄城一座看上去不错的宅院大门前，却有一名年约十五左右的少年在轻轻敲门。未几，宅院的大门打开，门房老人奇怪地打量着门前的少年，和声问道：“年轻人，你要找谁？”

    那少年轻笑一声，说道：“告诉你家主人，他二弟来了。”

    “请稍待，小人立即去禀报。”听到来人自报身份，那门房岂敢怠慢，立即转身入内禀报。

    很快，就见到一名二十许岁，仪容俊朗，相貌堂堂的青年夺门而出，当见到门外的少年时，激动地高呼道：“二弟，果然是你！”

    门外那少年听到高呼，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快步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大哥，小弟这次是秘密来鄄城，入内再说。”

    那青年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好。”说完便拖着少年的手，缓缓入屋。

    当宅院的大门关好之后，不远处却是转出两名小乞丐，其中一人对同伴说道：“你快去通知四公子，那个叫司马朗的家中来了一人，应该是他的二弟，我在此候着。”他的同伴点了点头，转身便去。

    此时的曹植与郭嬛刚刚出了工场，当见到前面一名小乞丐向他打了个手势之后，曹植眉头一皱，对郭嬛说道：“嬛儿，你先回府，本公子去买些东西，随后便回。”郭嬛不疑有他，轻点臻首便离开了。

    曹植目送其离开之后，闪身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等了一会便见到那小乞丐来到了。曹植当即目光一凝，沉声问道：“可是司马朗有异动？”

    那小乞丐点了点头道：“正是。四公子，我们刚才见到司马朗府上来了一人，听司马朗的称呼，那人应该是他的二弟。”

    曹植听到，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神采，惊呼道：“司马朗的二弟？那不就是……”说到这里，曹植猛然住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那小乞丐道：“你们做得很好，这是给你们的打赏，若是有消息，立即禀报。”那小乞丐接过小袋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小麦，大喜着拜谢而去。

    待得小乞丐离开之后，曹植脸色当即变得阴沉起来，喃喃道：“幸好早有准备，留了两人监视，不然本公子还不知道堂堂冢虎竟然大驾光临鄄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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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司马兄弟密谈（上）

﻿    曹植让两个xiǎo乞丐在司马朗府前监视，其实也是临时起意，他当初见到司马朗违反历史出现在此，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于是留下尾巴，不想竟然真被他察觉到一些不妥来。只不过曹植虽然知道这消息，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暗暗提醒一下自己，xiǎo心司马家。

    与此同时，司马朗府上的书房中，司马朗与那名少年对坐在一案桌前。此时恐怕也不消多说都清楚，这个少年便是历史上曹家最大的敌人，有冢虎之称的司马朗二弟，河内司马懿！

    见到这个久未见面的二弟，司马朗显然十分开心，脸lù微笑地问道：“二弟，你缘何来到鄄城了？”

    司马懿神sè倒是有些淡然地回道：“xiǎo弟这次来，是看望兄长的。”

    司马朗听到，似笑非笑地望着司马懿说道：“看望为兄？可是为兄本来就准备回家，之所以来鄄城，乃是因为二弟着人送来的书信。”

    司马懿听完，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xiǎo弟让大哥来鄄城，是希望大哥观察一下曹孟德与其麾下之人如何？”

    说到正事，司马朗脸容一肃，凝声问道：“观察曹家，不知道是族中长辈的意思还是二弟你的意思？”对于司马懿，司马朗的了解还是颇深的，知道他自xiǎo聪明，当初自己提议离开河内到黎阳避祸，家族中也只有这个二弟支持自己。不过最终还是未能说服家族中人，而司马懿当时也太过年幼，司马朗担心自己照顾不来他，于是便没有让他同行。只不过二人这数年来，一直都有书信来往。

    司马懿略一沉思，便说道：“主要是xiǎo弟的意思，族中也有几位叔父偏向曹孟德，其他的还是看好袁本初。”

    司马朗知道自己这个二弟比较老成，因此对其称呼的口ěn也不太在意，反而皱起了眉头，凝声答道：“为兄暂时未见到曹征东本人，但是对其麾下倒也颇为了解。其中荀文若接触最多，此人乃是曹孟德之张良，确实当得起‘王佐之才’的名声，为兄与其相比，远远不如。除此之外，程仲德此人虽然刚直，但有戾气，只不过据为兄所知，曹孟德亦是一不择手段之人，程仲德此人有胆，正好替其下手做些见不得光之事。此两人皆乃曹孟德倚重之人，依为兄看来，两人皆当世奇才，除此之外，曹孟德麾下还有荀攸荀公达，为兄在雒阳为官之时曾与其打过jiāo道，此人外愚内智，长于战术，与荀文若一内一外，并为曹孟德之羽翼，不可xiǎo视！”

    沉yín了一下，司马朗继续分析道：“除此之外，据闻曹孟德麾下还有谋士郭嘉，只不过此人出身寒mén，为兄亦不甚了解。不过曹孟德对其亦极为倚重，不逊于前三人，可见此人之才应该与荀文若等人齐平。而后鄄城内有城mén尉满宠，此人虽为城mén尉，然文武双全，治军、民政皆整整有条，加之为人耿直，足堪大用。”

    听到这里，司马懿终于忍不住了，眼中透出惊讶的神sè道：“一个xiǎoxiǎo的城mén尉竟然得大哥如此赞赏？那曹孟德麾下岂非人人皆大才？”

    司马朗苦笑着摇头道：“二弟，曹孟德奉行唯才是举，招天下寒mén为己用。如今虽是我豪mén的天下，然寒mén确实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力量，曹孟德能收为己用，手下自然能人辈出了。”

    司马懿眉头一皱道：“族中长辈正是担心曹孟德唯才是举之策，会影响我司马家。”

    司马朗轻叹一口气道：“此事好坏，为兄亦难以断定。只不过荀家乃是颍川大族，荀文若和荀公达两人皆投到曹孟德麾下，可见荀家亦颇为看好曹孟德。”

    司马懿一听，却是提醒道：“大哥勿要忘记，荀谌荀友若，现在袁本初麾下效力。以xiǎo弟看来，荀家只不过是两边下注罢了，反正哪边胜出，他们都是赢家。”

    听到司马懿之言，司马朗眼前一亮，若有所悟地看着司马懿。那边司马懿见到司马朗的目光，便知道他明白过来了，轻轻点头道：“大哥猜得不错，族中长辈也有意效仿荀家，在两边皆下注。”

    司马朗眉头一皱，说道：“此不失为一好计，然而我司马家却不似荀家，族中年轻一辈，能出仕的只有为兄。至于二弟你虽有才学，然年岁尚轻，恐怕难以被委以重任。”

    司马懿认同地点了点头道：“xiǎo弟也是如此想，我司马家确实难以学荀家一般，两边下注。大哥这数年皆在黎阳，虽说处于袁本初治下，但与曹孟德所治的兖州也只是一河之隔，对二人应该颇为了解，故此xiǎo弟才秘密来鄄城一趟，希望从大哥你这里得出答案。”

    司马朗轻捋短髯点头道：“袁本初此人，为兄也见过，其待人豪爽，礼贤下士，有孟尝之风。而曹孟德被许子将评为治世之能臣，luàn世之jiān雄，为兄虽然没有见过他，但管中窥豹，麾下集中了荀文若、荀公达、程仲德此等当世一等一之大才，加之其年轻时能以阉宦之后的身份与袁本初等人为友，可见有过人之处。两人皆一世之雄，为兄一时之间实在难以下决断。”

    其实不要说司马朗，当世大部分名士，此时大都看好袁绍。而司马朗和司马懿能在曹cào最为艰难的时期，还特地跑来鄄城观察他，可见这司马兄弟比之当世大部分的名士都要有眼光。只不过袁绍势力实在太强，自从于界桥大败公孙瓒之后，完全压着他来打，明眼人都知道，公孙瓒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要赌上家族的未来，司马朗和司马懿都审慎无比，不敢有丝毫大意。

    听完司马朗对于曹cào、袁绍二人的分析，司马懿沉思了一阵，眼睛忽然一亮，凝声道：“大哥，不知袁曹两家的公子如何，父辈旗鼓相当，我等难以断定，或许可从xiǎo辈着手。需知道对后辈的教育，也能侧面看出两人的本事孰高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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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司马兄弟密谈（中）

﻿    听到司马懿提到袁曹两家的xiǎo一辈，司马朗脸上泛起了微笑，点头道：“说来也巧，为兄倒是见过了他们。”

    顿了一顿，司马朗见到司马懿脸上神sè不动，微笑着说道：“袁家长子袁谭袁显思，由于长期于行伍，为人爽直。因而做事有些鲁莽，只不过其立下不少军功，今年袁本初派兵攻青州，便是以袁显思挂帅。其领兵之后已然攻破平原，与公孙瓒麾下田楷战过几场，胜多败少，是一将才。次子袁熙，却是远不如其兄，武略不足，文事平平，庸才也。三子袁尚，仪容俊美，传闻武艺不凡，年纪轻轻颇有勇力，若是为兄所料不差，应该与其长兄一般，会成为一名不错的沙场大将。”

    听司马朗说完，司马懿眉头已经完全拧紧，xiǎo声说道：“轻文事而重武略，袁本初竟然如此教子？”

    司马朗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正逢luàn世，袁本初重武略而轻本事，亦在常理之中。”

    司马懿轻轻摇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那曹孟德之子如何？”

    司马朗想了想，答道：“长子曹昂，生xìng仁厚，这次兖州天灾连连，流民遍地，曹昂多番救助，为百姓尽心尽力，确实当得起一个‘仁’字，与其父jiān雄之称，可谓南辕北辙。而除了‘仁’之外，曹昂还是有德之人。之前为兄从其手下文稷口中打听到，曹昂与其弟曹植曾发生过争执，后来曹昂主动认错，兄弟二人冰释前嫌，如此绝对当得起‘仁德俱备’之名。”说到这里，司马朗脸上不经意流lù出点点笑容，显然对曹昂十分满意。

    司马懿颇为惊讶地望着司马朗的笑容，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兄长外面敦厚，实质上自视颇高。对于荀彧是赞赏加钦佩，但对于程昱、荀攸等便没有了对荀彧的态度，只是平铺直说，显然觉得自己的才学不输于他们。而如今说到曹昂竟然lù出满意的笑容，意义非同寻常。

    司马懿虽然留意到这一点，但却是不动声sè地追问道：“大哥，那其他人如何？”

    被司马懿叫唤，司马朗才醒了过来，含笑道：“次子曹丕，外表深层，不言苟笑。但为兄却发现他面对自己兄弟的时候，亦常有笑意，乃是一外冷内热之人。其生xìng稳重，而为兄亦闻其长于文事，数年之后足堪大用。三子曹彰，天生神力，年仅七岁，力已不逊于常人，勇力非凡，大将之才也。”

    说到这里，司马懿却是问道：“那以大哥看来，袁家三子与曹家三子相比如何？”

    司马朗轻笑着说道：“萤火与皓月也！曹家长子仁德兼备，袁家长子则偏重武略，而有所谓长兄若父，长兄于弟影响极大。仁德之兄长，必能做到兄友弟恭，以为兄看来，曹家正是如此。而袁家长子偏重武略，戾气太重，恐怕日后会有萧墙之祸。次子同样不显眼，只不过依为兄看来，曹丕之不显眼与二弟你一样，是刻意内敛，而袁熙之不起眼，那是因为其平庸。至于三子，同样勇力过人，皆是天生将才，倒是难较高下，但闻曹彰天生神力，比之袁尚应该略胜一筹。”

    司马朗却是没有注意到，当他提到“曹丕与二弟你一样”这一句的时候，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只不过很快，这丝神采就消失，同时轻轻点头，对司马朗说道：“听大哥之分析，看来心中已有答案。”

    司马朗轻捋颔下短髯，没有否认，而是轻笑着说道：“其实让为兄下定决心者，非曹家这三子，而是曹家第四子！”

    “哦？”听到此言，司马懿脸上鲜有lù出惊讶之sè，轻呼道：“曹家第四子？三问康成公的曹植？”

    司马朗点头道：“正是他！”

    司马懿听到，却是皱眉道：“大哥，我司马家亦是豪族，此时虽不如袁家显赫，但让大哥下定决心者只是一五岁xiǎo儿，未免太过轻率了。”

    司马朗听到，摆手道：“非也，二弟可是闻听曹植名声，对其有所不屑？”

    司马懿摇头道：“自然不是……”

    话未说完，司马朗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说道：“二弟，你的心思可以瞒得过天下人，却瞒不过为兄。”听到此言，司马懿苦笑一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司马朗神情一凝，严肃道：“二弟切勿看轻此人，依为兄看来，此人之能恐怕更胜其名声！”

    司马懿听得大惊，失声道：“大哥竟然有此论断？那曹植只是一五岁xiǎo儿，有此名声已经是难得的奇才，而兄长言其能还胜于名声，莫非乃妖孽乎？”

    司马朗见到司马懿jī动，却是笑道：“是不是妖孽，为兄不知。只是为兄知道，我、二弟在五岁之时也优于常人，而如今以你我之才，早就胜过不少名士。曹植此时之才更胜我俩，而且以为兄观之，其亦没有因为名声而自傲，每日依然刻苦读书，他日之成就，二弟应该清楚。”

    听到此言，司马懿眉头紧皱，良久之后才抬起头，脸带震惊之sè道：“大哥下注的并非现在，而是将来？”

    见到司马懿终于明白过来，司马朗lù出满意的微笑，点头道：“然也！曹孟德与袁本初皆是一时之雄，但与袁本初为敌之公孙瓒亦非泛泛之辈。曹孟德就更不必说了，尚有吕布、陶谦、袁术等大敌横在其之前，依为兄看来，两雄相争恐怕还要等到数年之后。而数年之后，两家的后辈只怕成长起来不少，他们所起到的作用不可xiǎo视。现在于众豪族中，袁家已然抬头，显赫一时；荀家两边下注，稳坐钓鱼台；杨家抱紧朝廷这棵大树，虽暂时不顺，但汉家威仪尚在，杨家迟早有重振的一天。其余各豪族，亦已有所依附，只有我们司马家没有行动，此注为兄决定投曹cào！”说到最后，司马朗眼中jīng光闪现。

    司马懿轻轻点头道：“既然大哥已有决断，xiǎo弟自然支持。”说到这里，司马懿忽然一顿，眼中掠过一点骇人的jīng芒，低呼道：“不过xiǎo弟还有一策，可保我司马家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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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司马兄弟密谈（下）

﻿    司马朗听到，眉头一皱，不解道：“二弟的意思是？”

    司马懿脸上闪现自信之色，右手轻点道：“小弟此计，乃是希望大哥以个人的身份出仕曹操，家族对此不加干涉。”司马朗听到，连连皱眉，司马懿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自从数年前大哥出走黎阳，天下皆知道大哥于家族不受待见，如此一来若大哥出仕曹操，却是可以不牵涉到家族。而此时，家族则全部隐在河内不出。待得两雄相争，若曹操胜，则大哥有司马家长子之身份在，自可引荐小弟等一同出仕。而若是袁绍胜，则由家族与袁家交涉，我司马家影响力不少，袁家也不敢轻易得罪。只不过此策，却是要大哥受些委屈。”

    司马朗听完，整个人愣在当场，这方法他之前根本没有想过。然而仔细一想，司马懿此法却是极为不错，与荀家所行之策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正如司马懿所言，要委屈一下自己，但这也没有办法。荀家的人都有一定的年岁，很多都可以出仕，而司马家除了自己和司马懿之外，其他几个尚是童子，就连司马懿也只是智谋不输于常人而年岁未及加冠。这是司马家先天上的弱势，难以改变。

    只不过司马懿此计一旦施行，可以说是赌上了司马朗的名声与前途。盖因中国古代对于宗族看得极重，这里面就牵涉到儒家“孝”的问题，宗族乃是维系儒家道德观念的重要纽带。若然司马朗其行为代表个人而不代表宗族，那么在外人眼中，司马朗将会被冠上不孝之名。汉代的功名称之为“孝廉”可见“孝”在其中的重要性，一旦被冠上不孝之名，那这个人就算再有才，亦会为世人所不耻，因此司马朗不得不思虑再三。

    沉默之中，司马朗暗暗想道：“二弟虽然牺牲了一下的名声，但却能保住整个家族。”一念至此，司马朗重重地点头道：“二弟此计大善，为兄深表赞同。”

    司马懿听到，立即长身而起，继而恭敬地向着司马朗作了一个揖，语带真诚道：“为了家族，实在委屈大哥了！”

    司马朗见到，也长身而起，扶住司马懿道：“只要家族能保存兴旺，为兄些许名声算得了什么。”感叹中的司马朗没有见到，那低着头作揖的司马懿，嘴角竟然浮起了丝丝得意的冷笑。

    两人重新坐下之后，司马懿脸上已经恢复了常态，凝声问道：“既然大哥决定投效曹操，那不知准备如何？”

    司马朗微微一笑，说道：“所谓锦上添花易，济困扶危难。如今曹孟德在兖州只余三座小城，虽有徐州彭城国和半个东海郡，但那里并非其根本，一旦兖州尽失，就仿如无根之浮萍。此时，可以算是曹孟德最为困苦之时。为兄以为，此时投效，必能受到重用！”顿了一顿，司马朗目光落到司马懿脸上道：“至于二弟你，且立即返回河内。”

    “呃……”听到司马朗之言，司马懿愣了一下，好半响才说道：“正如大哥所言，如今曹孟德正是困难之事，大哥出仕自能受到重用。但仅仅这样，恐怕不够。现在兖州天灾连连，小弟以为可以从家族中取些粮食来，以为大哥晋身之资。”

    司马朗听到，连连摆手，哈哈大笑道：“不必了。粮草么？征东将军府并不缺。”

    司马懿眼中闪过不解，凝声道：“征东将军府不缺粮？怎么可能！”

    司马朗淡笑道：“若是二弟不信，姑且留下来一个月，一个月后自有分晓。”

    司马懿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于是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正可向大哥请教学问。”

    司马朗点头道：“二弟远来，舟车劳顿，就先行下去歇息吧。”司马懿点了点头，一拱手便下去了。

    待得司马懿下去之后，司马朗脸上却是露出苦笑之色，摇了摇头喃喃说道：“这个二弟，还是这么不安分。不过有这份心也好，我司马家之崛起就要有这样的人！”说完，眼中异彩一闪而逝。

    ……

    司马兄弟的密谈，曹植自然无从知晓了。但是自从他得知司马懿来到鄄城之后，除了每日忙于那两项技术之外，还不得不分出一点心神来，留意司马懿的情况。对于这个家伙，曹植可是一点也不敢放松。只不过自从那天有消息传来之外，接下来的时间，再也没有司马懿的消息，仿佛这家伙已经离开了鄄城一般。

    然而与司马懿相反，自从那天之后，司马朗一反往日深居简出的常态，经常到鄄城内各个世家去游说，从大义角度劝说这些世家勿要再囤积粮食，分发百姓。开始的时候，各世家家主敬他是一方名士，还好酒好菜招待。但被司马朗唠叨了几天之后，这些家主便显得不耐烦了，虽然还是那样好酒好菜招待，但每次都是坐了一会便借故离开，到得后来直接是摆上酒菜请司马朗吃喝，而那些家主直接避而不见。

    可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鄄城最出名的，莫过于这个“死脑筋”的司马朗了。只不过这么一来，司马朗却是在百姓心中积聚了不少的名声，鄄城内外的百姓都知道，有个叫司马朗的家伙，每天不厌其烦地劝说那些世家老爷开仓售粮。虽然他每次都不成功，但他的心却是感动了不少百姓。

    司马懿的出现，以及司马朗异常活跃的行为，让曹植心中惊疑不定。但此时是活字印刷与造纸这两项技术的重要时刻，容不得有半点差错，因此曹植大部分心思还是放在工场里面。

    只不过在曹昂等人看来，曹植每天是早出晚归，也不到城外帮忙照顾流民，只是神神秘秘的，若然不是没有见到他出城，以及每天晚上都回家，丁夫人和卞夫人都以为他又离家出走了。而无论怎么问，曹植也紧口不言，最后曹昂等由于要忙于照顾流民之事，也只能放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十天后，天气逐渐变冷，而城外的流民再次开始增加起来。而根据曹昂派人到流民口中问来消息，却是蝗虫数量锐减，他们已经不能再靠吃蝗虫充饥，于是又回来鄄城这里等派粮了。

    不过现在形势与二十天前已经截然不同了，鄄城的粮仓已经存放了不少粮食入内，根本不似二十天前那般空空如也。对此，鄄城内的世家却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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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文稷的决心

﻿    这日下午，曹植正焦急地在造纸工场内来回踱步，旁边一名工匠小声说道：“四公子切勿着急……”

    未等他的话说完，曹植便摇头道：“此事重大，本公子又岂能不着急呢。你快进去，替本公子看看可成功了没有。”

    那工匠应了一声，便要进去，正巧在此时，破屋内却是有两人转了出来。曹植时刻留意着破屋的情况，见到两人之后立即迎了上去，见到两人面无表情，曹植的心没来由一慌，焦急地问道：“可成功了？”

    静默了一下，其中一名工匠抱拳大声道：“幸不辱命……”

    未等这名工匠说完，曹植就兴奋地握着小拳头道：“好！快取出来与本公子一观！”

    那名工匠见到，苦笑道：“四公子还请稍待，那些新造的纸刚烤完火，还比较烫，需半刻钟之后方能取出。小人是怕四公子心急，因此先行出来禀报。”

    曹植听到，连连点头，痴痴地笑道：“好！实在太好了！”见到曹植这般如同傻子一般的笑容，那几名工匠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不过他们哪里知道，曹植如此的原因。这二十天来，工匠却是成功烧制了五千多个泥活字，去除烧坏的，还有四千多个。这么多泥活字，足够印刷几部比较简单的书籍。而今日闻得以麦草为原料造纸成功，也就是说中国古代四大发明，曹植已经完全掌握了两样！而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对曹操未来的大业，也极有帮助，故此曹植才露出这般痴呆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名工匠急急跑来曹植身边，压低声音禀报道：“四公子，外面有一人自称文稷，求见四公子。”

    曹植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文稷？他回来了？怎么能寻到来这里？”低头静默了一下，想不出所以然来，便摆了摆手道：“带他进来吧。”那工匠应声而去。

    未几，就见到文稷一身甲胃，风风火火地来到曹植面前，抱拳行礼道：“文稷见过四公子。”

    曹植微微一笑，老气横秋地问道：“长礼何时回来的？”

    文稷答道：“小人也就刚刚进城，到府上找四公子，怎料四公子不在。幸得嬛小姐指点，小人才能寻到来这里。”

    听到是郭嬛指点，曹植心中了然，淡笑着问道：“不知长礼找本公子何事？”

    文稷向两边扫了几眼，曹植会意，对旁边的工匠道：“你们先回避一下，半刻钟后取纸来见本公子。”众工匠应了一声，纷纷退走。

    待得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文稷才说道：“四公子，小人已然从各世家处‘借粮’回来，特来看望一下四公子。”

    曹植听到，心中一暖，文稷现在虽然已经受到重用，但每次入城都会来拜访自己，可见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想到这里，曹植便笑着问道：“不知长礼这次‘借’来多少粮食了？”

    文稷也不犹豫，凝声答道：“小人总共光顾了中小世家共二十个，借来粮食一万一千二百石。”

    “一万一千二百石？竟然有这么多？”曹植听到，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一声。

    文稷握着拳头，脸色沉重道：“可不是！这些混蛋，家中积存粮食这么多，见到外面饿殍遍地，竟然无动于衷，实在可恶！”顿了一顿，文稷脸上怒气又增加了几分，怒道：“不过据稷所知，这次稷光顾的世家存粮已经算少。这次鄄城的世家联手，一同囤积粮食，数量恐怕比之稷这次‘借’回来的还要多！可惜荀大人和程大人不许稷动手，不然的话，文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说到这里，文稷话锋一转道：“四公子你聪明绝顶，可有办法惩治一下这些恶徒，稷实在不甘心，看着城外百姓受苦，而这些家伙可以每天在家中好酒好菜吃喝玩乐！”

    听到此言，曹植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盯着文稷道：“看来长礼这次来寻本公子，为的便是此事。”

    文稷干笑两声，说道：“却是瞒不过四公子，不知四公子可有妙策？”

    曹植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此事长礼应该去找荀老师和仲德先生，何以要来寻本公子呢？”

    文稷听到，叹了口气道：“不瞒四公子，稷方才已然到了征东将军府复命，也建议两位大人对鄄城世家施以惩戒。只不过两位大人却是不为所动，而且连连叹气说小人不懂，小人无奈之下，才来求教四公子。”

    曹植淡笑道：“本公子只是一个孩童，长礼何以会来求教本公子？”

    文稷轻轻摇头道：“小人虽是一个粗人，但也能看出谁人是真有本事的。四公子可以用奇计袭取白家，这就非等闲之人能做到。而且处理白家善后之事和管治流民亦井井有条，这亦非常人能做到。抛却四公子年龄，小人以为四公子之能不下于征东将军麾下诸多能人智者，故此小人特来向四公子求教。”

    听完文稷的一席话，曹植暗叹道：“这家伙果然有些眼光，而且还好学上进，怪不得能教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儿子。”想到这里，曹植轻笑道：“荀老师和仲德先生说得不错，长礼你确实还未弄清楚现在鄄城的情况。”

    文稷听到曹植肯解答，眼前一亮，恭敬地说道：“请四公子指点。”

    曹植轻轻点头道：“现在我父在兖州的情况，相信长礼亦知晓。而我父与吕布之战，其关键在于世家，故此本公子才让长礼你行那贼赃嫁祸之计，以离间吕布与兖州世家的关系。”文稷听到，连连点头，曹植便继续说道：“而鄄城这里，荀老师也曾经说过，暂不可与世家为敌。这个暂并不是指鄄城粮食不足这段时间，而是指我父与吕布分出胜负之前这段时间。虽然荀老师很清楚，鄄城世家想借机让鄄城乱起来，然却没有丝毫办法，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稳住情况。现在长礼已然‘借粮’回来，粮仓存粮足够，情况也就得到控制。此时此刻，荀老师自然不想多生枝节，与鄄城的世家撕破脸皮了。”

    文稷听完，算是明白过来，无奈地苦笑道：“看来是稷多事了，然看着那些家伙逍遥自在，罔顾百姓疾苦，稷实在不甘心！四公子莫非真就没有办法惩治他们？”说完，文稷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

    感受到文稷投来那真诚的目光，曹植心弦颤动，良久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凝声道：“办法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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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文稷效忠

﻿    文稷听到曹植说有办法，顿时大喜，jī动地抱拳道：“如此实在太好了，xiǎo人代鄄城外所有百姓，多谢四公子。”

    曹植听到，脸上闪过复杂的神sè，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非是本公子不愿说出此法，实在是……唉……”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文稷眉头一皱，抱拳道：“四公子有何难处，尽管说与xiǎo人知道，若是xiǎo人能做到，定会为四公子分忧！xiǎo人但求可以惩治那些恶徒！”

    曹植摇了摇头道：“其实此法要施展，根本不难。难就难在本公子的身份。”

    文稷听到，大为不解道：“四公子的身份？四公子乃是征东将军之子，若是真能提出解决之道，相信两位大人俱会赞同，又何以有身份之矛盾？”

    曹植苦笑一声道：“长礼，你不以区区一孩童看待本公子，并不代表其他人俱是如此。试问区区一童子所献之策，又有何人会信，又有何人会用。而且他们真的用了，此事传了开去，他们会如何看待本公子？一个孩童聪明，会被人称赞其是神童，然亦有个限度。如若一个孩童，能想出天下首屈一指的智者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的办法，那么长礼以为天下人会如何看待这个孩童？”

    文稷听得愣了一愣，继而本能地答道：“妖孽。”

    曹植轻轻点头道：“长礼能说答案，看来是明白本公子的难处了。”

    “这……”文稷没有料到，曹植这么一个孩童竟然能想出这么多的问题。此时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同，正如其自己所答一般，眼前的曹植，实在太妖孽了！

    见到文稷略微变化的目光，曹植自嘲一笑道：“看来长礼也发觉问题了。长礼一心为百姓，若本公子有所隐瞒，却是不该，此话出得我口，入得汝耳，不可再为外人知道！”说到最后，曹植声sè俱厉。

    文稷连忙低头，抱拳道：“四公子放心，xiǎo人原本只是一名xiǎoxiǎo什长，幸得四公子举荐，才被委以重任。四公子对xiǎo人的知遇之恩，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曹植轻轻点头道：“长礼乃是重情义之人，本公子自然放心。”

    当文稷抬起头的时候，曹植赫然见到其面上闪过痛苦无奈的神sè。曹植对其内心想法，也算明白，一边是希望惩治恶徒，而另外一边却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的安全，文稷的无奈也能理解。

    见到文稷的神sè，就连曹植自己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问自己道：“莫非真就没有任何办法？”想罢，各种现代的手段在心间流淌而过。

    那边文稷静默了一阵，见到确实没有办法，只能无奈一笑，向曹植抱拳道：“既然如此，xiǎo人先行告辞。”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直低着头的曹植猛然抬头，轻呼道：“长礼且住，本公子有办法了！”

    文稷听得大喜，连忙回头道：“四公子此言当真？”

    曹植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不过希望此事之后，长礼能为本公子守秘密。”

    文稷大喜着抱拳道：“四公子对xiǎo人有知遇之恩，xiǎo人早就将自己当成四公子的人，绝不会泄lù四公子半点秘密！”

    死死地盯着文稷的眼睛，曹植心中暗道：“姑且赌一次，若是输了，顶多便是妖孽一些，反正这次表现已经很突出了，再突出一点也无所谓，最多以后几年低调些便是。若是赢了，不但收来一个心腹，这个心腹的儿子和孙子皆是厉害的人物，除此之外还有更大的好处，xiǎo损失可以赢来这么多好处，不赌那是傻子！”

    想到这里，曹植已经下定决心，对远处的工匠喊道：“纸可成了，快为本公子取来！”那边的工匠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文稷听到，一面狐疑之sè望着曹植，迎来的却是曹植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未几，那工匠拿着一叠纸匆匆赶来，放到曹植的面前。以麦草造出来的纸，还是改不了泛起微黄。只不过已经没有用麻头、树皮等东西造出来那么粗糙，虽不如竹纸光滑，但已经极为接近了。比之这个时代盛行的蔡侯纸和佐伯纸，质地上面好上许多，这主要是因为蒸煮之后的几个工序上面做出了改进，而这改进可是历史上用数百年时间才总结出来的，自然先进许多了。

    不过对此，曹植已经十分满意了。对那工匠挥了挥手，让其推开，而后取过一张切开的纸放到一旁的石案上，拿起máo笔蘸了些墨水便在纸上“刷刷刷”了起来。文稷见到，连忙凑上前观看。

    入目间，便见到一手漂亮的颜体楷书跃然纸上。汉末时代，除了隶书之外，楷书与行书也早就盛行，被称之为正体字，而行书则是源自于楷书。其中蔡文姬之父蔡邕，便是汉末的书法大家。在其死后，当世最出名的非钟繇莫属，行书、楷书、隶书，其皆擅长，堪称书法大家。

    而曹植这一手颜体，乃是前生所学，颜真卿被称之为中国历史上的楷书四大家，其所创的颜体虽有别于这个时代，然亦是一绝。只不过颜体书法有三大境界，曹植这书法学自前生，浸yín时间亦不长，只达到第一个境界“立坚实骨体，求雄媚书风”。

    然而在文稷看来，曹植这一手颜体，大异于这时代的楷书，看得人赏心悦目，忍不住暗暗称赞道：“四公子果然是天下奇才！”

    不到半个时辰，在文稷欣赏的目光之下，曹植已经将一张纸写满，而后将墨吹干xiǎo心折好，递给文稷说道：“计策已在其中。只不过本公子不能亲自献计，因此要长礼将这书信偷偷置于荀老师或者仲德先生案前。”

    “四公子，这当真可行？”听到曹植之言，文稷面有难sè地提出了疑问。

    曹植知道文稷的难处，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书信放置于荀彧或者程昱的案前，谈何容易。不过除此之外，曹植也想不到什么可以不暴lù身份的办法，于是点头道：“长礼大可放心，只有老师和仲德先生随便一人见到此书信，他们定会依书信内之计行事。”

    文稷听到，xiǎo心地接过书信，凝声道：“xiǎo人尽力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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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误会

﻿    目送文稷离开，曹植倒是对他充满信心。此时整个鄄城内，武艺最高者非文稷莫属，加上他又有官职在身，此时可以出入征东将军府，要偷偷放下一封书信应该不难。而此计一旦成功，想到这里，曹植也忍不住lù出丝丝微笑。

    看着天sè将要暗下来，曹植立即拿着手中那叠纸，赶到旁边的活字制作工场内，让工匠帮忙印制《权书》，而后又褒奖了众多工匠一番，才施施然地返回曹府。

    且说这边，文稷拿着曹植的书信，以有要事通报为由，进了征东将军府内。荀彧对于文稷能“借”来这么多粮草，也十分满意，因此听到他有要事禀报，便立即请他进来。

    此时，来到厅中的文稷心中好惴惴不安，想不到以什么办法放下书信好。正巧，文稷到得正厅的时候，荀彧还未到，文稷当即眼前一亮，暗道：“这不就是天赐良机？”想到这里，文稷的手立即扣住那张已经被他róu成一团的纸，亏得这些新制作的纸韧xìng足够，这么róu成一团也不会破。而后趁着那些士卒不觉，手一扬，用力向荀彧的主位方向掷去。

    只不过文稷是第一次扔纸团，不知道这纸团其实很轻，就算用力也掷得不会太远。因此掷出之后，文稷便发觉纸团竟然飞到前面一张案桌前便停下，而后很快地滚到案桌之下。文稷见到大急，然而此时他再也没有捡回来的机会了，原来荀彧已经到了。

    文稷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向荀彧禀报一些所谓的“要事”，同时看看有没有机会将纸团拿回来。

    可惜说了一盏茶时间，荀彧眉头已经皱了几次，文稷也看不到机会，只能暗叹一声，告辞而去。

    只不过可能是上天要曹植计成，就在文稷准备离开的时候，程昱却是从外面进来了，而且好巧不巧地坐在了文稷方才所扔出纸团落下的那张案桌前。见到这一幕，文稷心中大定，没有再犹豫，直接大步离开了征东将军府。

    果然，当文稷离开之后，程昱与荀彧说了一会话，便发现案桌底下那个xiǎo纸团了。程昱随手将纸团拿起，本想扔到一边了事，但是入手间却mō到材质乃是纸竟然能róu成一团，大为惊讶。要知道这时代的纸十分脆，韧xìng不足，很难róu成一团。心中好奇之下，程昱便打开纸团，想探究一二了。

    而这一打开，程昱盯着纸上那略显皱褶，漂亮的颜体就再也不能离开。主位上荀彧见到程昱如此，不解地问道：“仲德，你怎么了？只不过荀彧连唤三声，程昱也没有任何反应，最后只能苦笑一下，静静地等候。

    一盏茶左右，但见原本正在看纸团的程昱猛然抬头，眼中jīng光吞吐，手也“砰”一下大力拍案桌，长笑道：“好计！实在是好计！出此计者真乃天下奇才！”

    荀彧听得大奇，不解地问道：“仲德，什么好计？”

    程昱也不废话，笑意yínyín地上前将那纸团递给荀彧，笑道：“这纸上写着对付鄄城世家之策，文若一看便知。”

    荀彧狐疑地接过纸团，细细地看了起来，只不过他也如程昱一般，看了几眼之后便mí上了。一盏茶不到，荀彧也抬起头来，眼中jīng光闪烁，长呼一口气道：“仲德所言甚是，的确是好计，此人之才绝不在彧之下！只是不知道出计者会是何人，还有这书信缘何会出现在此，而且还被弃之一角？”

    程昱听到，苦笑道：“这个老夫亦是不知。只不过有了此计，老夫却是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荀彧眉头一皱，凝声道：“仲德准备依照纸上所言行事？”

    程昱重重地点头道：“这些家伙仿如蛀虫，偏偏老夫一直以来却是奈何他们不得。此计一旦成功，正可帮老夫出一口气！”说完之后，程昱匹自张开嘴捋髯大笑起来。笑罢，程昱向着荀彧一瞪眼睛道：“文若，老夫不管你同不同意，此计定要施展。老夫这口气，早就受够了！”

    荀彧轻轻摇头道：“非是彧不同意此计，实在是这纸团出现得跷蹊，彧以为审慎起见，还是集思广益，再行商议一下才行事为好。”

    程昱默想了一下，点头道：“文若谨慎，所言亦不无道理，那明天早上将所有人都唤来，商议此事吧。”

    荀彧微微一笑，点头道：“善！”

    程昱打了个哈哈，长笑道：“找出此人如此麻烦之事，就由文若去处理吧。今天看了此计，老夫心中畅快，看来今晚定能睡得安好！”说完向荀彧打了个招呼，昂首含笑，大步走出征东将军府。

    看着程昱的背影，荀彧摇头苦笑道：“看来仲德也学了奉孝那家伙，懂得偷懒了。”说完之后，荀彧脸sè一沉，继而喝道：“都进来，立即给本官说一下，今天都有何人到过征东将军府。除此之外，府外是否有可疑人物经过。另外立即将满将军找来，说本官有要事。”

    守卫的士卒很快就从外面进来，向荀彧禀报了一遍今天来过的人。当提到文稷的时候，荀彧眼眉一跳，暗道：“长礼？他刚走，仲德就发现了这封书信，莫不是他？”此念头一起，荀彧很快就摇头否定，暗道：“他家世代皆是武夫，属于寒ménxiǎo族，结jiāo的人也没有以文事而扬名的。而能出此计的，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奇才，长礼结jiāo的人物里面没有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他，”

    否定之后，荀彧的脑海之中遍想整个鄄城内有些名气的人物，沉默了一会，原本有些mí茫的目光忽然一凝，轻呼道：“莫非是他！”

    就在此时，满宠却是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向荀彧拱手行礼道：“城mén尉满宠见过荀大人。”

    荀彧轻点了一下头，对满宠说道：“伯宁，汝立即分出一些人手，去监视司马朗此人！”

    满宠听到，心中一惊，眼眉一挑道：“大人，听闻这段时间司马朗与鄄城世家接触频密，莫非他yù对主公不利？”说到最后，满宠身上杀气涌现，只待荀彧一声令下，就会去拿人。

    荀彧摆了摆手，示意满宠稍安勿躁，继而含笑道：“非也，此事恰恰相反，本官怀疑司马伯达暗助我等，只不过还未能确认他的身份，因此让伯宁派人留意罢了。”

    满宠听到了然，拱手道：“大人放心，末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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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收获

﻿    曹植自然不知道，他为了隐瞒身份，故nòng玄虚让文稷投无名书信的一招，让荀彧和程昱等人的视线集中到司马朗的身上。不过按照常理推断，整个鄄城内名士并不多，司马朗一直名声在外，让人联想到他身上也不足为奇。相反，曹植这个始作俑者，反而没有受到荀彧的关注，毕竟在他心中，曹植还只是一个有些xiǎo聪明的孩童罢了。

    次日早上，曹植刚准备出mén，只不过就在他前脚刚出了大mén，便听见后面有人叫道：“四弟。”

    曹植听到，连忙回身，见到叫住他的正是曹昂，而曹丕、曹彰等人也赫然在列，于是立即拱手道：“植见过大哥、二哥、三哥，子丹兄长。”

    曹昂微笑着摆了摆手道：“四弟不必多礼，方才老师派人来通传，要我等立即前往征东将军府，四弟且与为兄一道去吧。”

    曹植听到，愣了一下，本能地反问道：“老师让我们前去征东将军府？可是有要事？”

    曹昂见到，没好气地说道：“四弟这段时间每日早出晚归，莫不是还未知道流民已然回流鄄城之事。”

    曹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倒是闻说了一些。”

    曹昂见到，脸容一肃，说道：“这段时间，文校尉已经借来了大量粮草，今日老师叫我等前去，定有大事磋商！”

    曹植听到，心中了然，暗道：“看来荀老师已经看了我的计策，准备有所行动了。”你道为何曹植有此论断，盖因按照荀彧等人之前的计划，当文稷“借粮”回来之后，便会直接派粮给流民，尽量规避与鄄城世家的冲突，好稳定后方的情况，让曹cào能够专心在前线与吕布jiāo战。

    这些早就定下的计划，而且又不是什么要紧之事，自然无须召集众人来商议。然而现在荀彧却是一反常态，将所有人都叫去征东将军府，显然是想集思广益，商议一下自己所献之策了。

    想到这里，曹植心中也来了兴趣，他也很想知道，究竟荀彧和程昱这两个当世顶级谋士，会给这个的计策什么评价，于是点了点头道：“植明白了，现在便和大哥一同前往征东将军府。”

    曹昂也不客气，轻喝了一声：“走！”便当先在前引路。

    ……

    半个时辰后，征东将军府大厅。

    二十天前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到齐了，这些都算是现在曹营内最为信得过之人了。当众人到齐之后，荀彧也不客套，对文稷虚托一下，而后说道：“长礼，你且来汇报一下这大半个月来的收获。”

    文稷长身而起，先向荀彧和程昱抱拳行了一礼，而后又向下面众人行了一礼，才说道：“回禀荀大人，此次xiǎo人奉命‘借粮’成果颇丰。前五日，xiǎo人分别向六个世家借到粮食两千石，由于当时城内粮食紧缺，xiǎo人着人秘密将这两千石粮食jiāo付与满将军，由满将军负责调运入城。”

    说到这里，文稷住了口，满宠却是长身而起，拱手说道：“这两千石粮食，末将已分三批用三个晚上秘密运入城内，已然向荀大人jiāo付。”说完，满宠才坐下。

    荀彧点了点头道：“此事经由本官负责，粮食运入粮仓之时已经登记入册。尔后这两千石粮食皆jiāo由大公子分发与城外流民。”

    荀彧说完，那边曹昂却是长身而起，拱手道：“昂遵照荀大人吩咐，审时度势每天或将米粮煮成稀粥、米饭分发与城外流民。如今两千石粮食只用去一半。”说完曹昂也重新坐下。

    那边程昱听到，捋髯微笑道：“只用去一半？不错，看来大公子也是分发调度有方。”

    曹昂听到，微微一笑，拱手道：“仲德先生谬赞了，也是满将军还有二弟、真弟他们帮忙，不然昂也难以处理得如此好。”

    见到曹昂不居高自傲，程昱脸上喜sè更浓了。荀彧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目光重新投到文稷身上，含笑点头道：“长礼继续说下去。”

    文稷一抱拳，继续说道：“余下时间，xiǎo人继续依照荀大人计策行事，伪装成吕布麾下大将魏续，到济yīn郡和东郡境内各中xiǎo世家‘借粮’。这段时间内，xiǎo人总共向二十个中xiǎo世家‘借粮’，得粮食总数达一万一千二百石。现在粮食大部分已经秘密运抵鄄城外，jiāo付于满将军秘密调运入城。”

    “一万一千二百石？竟然有这么多！”厅中众人听到，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只是打劫了二十个世家，便夺来这么多粮食，平均算起来，每一个世家粮食有五百石。

    不过早知道内情的曹植却是没有如众人一般大惊xiǎo怪。昨日文稷也跟他说过，他没少对那些中型世家下手，那些中型世家，存粮最起码有六百石以上，有的甚至多达千石。在粮食失收，饥荒之时还能积存这么多粮食，平日肯定没少做那盘剥之事。正是由于文稷看清楚了这些世家大族的真面目，他才会对现在鄄城内以成家为首的众世家如此深恶痛绝，千方百计想办法对付他们。

    程昱这老头子脾气虽然不太好，然而也是一嫉恶如仇的人，听完之后，却是没有如众人一般发出惊呼，反而冷冷一笑，怒哼一声道：“好啊！好得很！这些家伙都在囤积粮食，正好便宜了我们！”感受到到程昱心中那口呼之yù出的恶气，曹植心中更加肯定，今天的重点定是商议自己所献的计策。

    待得文稷坐下之后，满宠便拱手道：“秘密调运之事末将已经有所安排，请大人放心。”

    当满宠也坐下之后，曹植心中却是暗暗感叹，曹营众人对上级的汇报就是高效。没有那些团huā锦簇的词语，有的只是平实的数据，而且每人分工明确，轮到谁负责的便由谁禀报。仅仅片刻功夫便已经将此事汇报完，如若换成曹植重生前那个年代，恐怕没一、两个xiǎo时的汇报加一、两个xiǎo时的吹捧不会完。

    就在曹植思索之时，主位上荀彧清咳一声，而后说道：“现在粮食丰足，按照本之前官和诸位商议的打算，应该是派粮与百姓，不与鄄城那些大族争执。然而昨日本官和仲德发现有人献一奇计，可以大肆打压那些大族，本官未能拿定主意，故此今日便将诸位唤来一同商议。”

    下面曹植听到，暗呼道：“果然！”而坐在他对面的文稷，却是投来热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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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计策（上）

﻿    荀彧此话一出，下面众人纷纷jiāo头接耳，xiǎo声讨论起来。曹昂在众人之中身份最为特殊，只是皱了皱眉头，便长身而起，拱手道：“敢问老师，不知老师口中所言能打压大族的是何计策，还有是出自何人手笔？”曹昂此问，却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于是尽皆闭口不语，转而将目光投向荀彧。

    但见荀彧微微一笑，说道：“出自何人之手，本官还未知晓。至于此计的内容，就由仲德来为解释吧。”

    荀彧话音刚落，程昱老头便迫不及待地长身而起，脸上带着jī动的微笑，说道：“老夫和文若俱以为，此计乃是天下难得之奇计，而出此计者更是天下难得之奇才，能力绝不下于老夫与文若。因此老夫有言在先，若是听不明白此计的，可以发问，然若是问完之后还不明白，就别胡luàn发表意见。”说完，这老头瞪大眼睛，环视众人一眼。

    众人听到，心中大为惊讶，程昱这个老头平日最好面子，特别是嘴皮子上很少会让步。整个曹营内能让他服气的，除却身为主公的曹cào之外，就只有荀彧一人，而荀攸和郭嘉，也可以跟他平辈论jiāo，其他的这个老头一概不会放到眼中。

    如今程昱这个老头，竟然对一个只献了计策，而还未知道是谁的人物如此盛赞，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知悉内情的文稷，心中却是卷起了滔天巨làng，他昨日闻听曹植之言，还以为他是xiǎo题大做，不想最后竟然被他料中了。文稷脑袋稍微一转便明白，若然被人知道出此计的仅是一个五岁孩童，恐怕曹植会麻烦不断。心中忍不住暗暗赞道：“四公子果然是天下奇才，年纪轻轻竟然能做到料事如神，将荀大人和程大人的反应也计算在内，实在了不得！”这一刻，文稷对于曹植佩服得无以复加，想到曹植的才能以及他的身份，文稷暗暗庆幸自己能够得到他的信任。

    身为主要人物的曹植，听到程昱好不吝啬的称赞，脸上也浮现出点点笑容。不过那边程昱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此计说来也容易，现在鄄城、东阿、范县三地的世家联合起来，高价购粮，此计的第一步，便是将粮食悉数卖与他们！”

    “悉数卖他们？疯了？那我们岂不是没有粮食，城外的流民岂不是会luàn成一团？”众xiǎo皆在jiāo头接耳，并xiǎo声指责。

    程昱听到，瞪大眼睛，怒哼一声，喝道：“都闭嘴！方才老夫已经说过，此乃天下奇计，若是听不懂就不要胡言luàn语！“

    曹昂紧皱眉头，大着胆子拱手问道：“仲德先生，昂不解。我们的粮食皆是用以救助流民，又岂能卖与那些世家，唯利是图！”曹昂说完，众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见到是曹昂开腔，程昱这老头也不得不给面子，脸sè一缓，解释道：“大公子现在且以世家的角度想一下，他们高价购入了这么多粮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我军治下的三城无粮可售，而后以更高的价格售粮与百姓，套取百姓手中值钱之物，同时jī起民变，以动摇主公对兖州的统治。”

    程昱此言，一语便道出了世家此次囤积粮草的根本目的，曹昂等人听到皆认同地点了点头。见到众人点头附和，曹昂趁热打铁问道：“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仲德先生缘何还要将粮食都卖与他们？”

    程昱见到曹昂不明白，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然而很快，眼神之中就闪过一道骇人jīng芒，凝声对曹昂说道：“这就是此计奥妙之处，也是为何老夫与文若称其为天下奇计的原因。”顿了一顿，程昱解释道：“大公子可以如此想，现在粮仓内有一万多石粮食，鄄城的世家早前已经收购了不少粮食，他们联合起来家资确实丰厚。然大公子觉得，他们有足够的财力高价将一万多石粮食皆购入不成？就算他们将这一万多石粮食皆购入，那么我等最多再向主公借三万石军粮来，继续卖与他们。老夫就不信，他们还有能力再买三万石军粮！”说到最后，程昱说得慷慨jī昂，握着拳头脸上兴奋无比。

    只不过曹昂听完之后，还是不解地摇头道：“仲德先生此言甚是，然而昂不明白，就算他们买不了这么多粮食，又如何？我们出售了大部分粮食，岂不是不够粮食救助百姓了。”

    听到曹昂还不理解，程昱翻了翻白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而一直坐在旁边，默言不语的曹植心中也暗叹道：“大哥倒是仁德俱备，但论到智谋，却是不怎样啊。”

    见到程昱也没有了心机，曹植于是开口对曹昂说道：“大哥，此事其实十分简单，他们既然不能买下全部粮食，那么他们早前的算计就全部无用了。只要我们在他们无能力再购入粮食的时候，以常价出售粮食与百姓，大哥以为他们会如何？”

    “呃……”曹昂听完，不知如何回答，但是本能地觉得那些世家会有麻烦。

    而程昱听到曹植竟然能理解此计，忍不住“哈哈哈”地捋髯长笑起来，指着曹植说道：“好！四公子果然天资聪敏，此奇计如此难明，四公子竟然顷刻间就能理解，好，好得起！”

    曹植听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靠，什么顷刻间就能理解，这计策明明是我想的。不过为了低调，俺暂时不跟你这自以为是的老头计较。”心中虽然说不计较，但还是暗暗鄙视了程昱一番。

    就在曹植暗中鄙视程昱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这老头的声音道：“既然四公子明白此计，那认为此计如何？”众人的目光，也被程昱的言语引导“刷”一下投到曹植的身上。

    曹植连忙收敛心神，装作静默了一会，而后反问道：“既然老师和仲德先生皆以为此乃好计，缘何不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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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计策（下）

﻿    程昱听到曹植的反问，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飘向荀彧，说道：“老夫可是绝对赞成此计，只是文若你……”

    荀彧见到，苦笑一声，说道：“此计虽好，然却是有些过了……”

    未等荀彧说完，程昱就怒哼一声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是他们自取灭亡，与我等何干！”

    曹植一听，便知道二人的分歧。程昱这个狠老头自然乐于行此计，只不过荀彧却是觉得此计霸道。其实曹植所言这条计策，也并非什么奇计，而是后世随便一个上过学的人都懂的方法，同时也是政fǔ用以惩治囤积农产品的黑心商人的惯用经济招数。你要囤积农产品？那好，我就卖给你，而且还不断卖，直接卖到你没有钱再买为止。然后我再用常价出售，等你高价购入以更高价售卖的农产品卖不出，这时囤积农产品的商人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是贱卖，其二便是等农产品坏掉。现在曹植所出的，便是这一招。

    之前鄄城的粮仓没有存粮，只能让他们任意施为，被动挨打。现在听到文稷nòng来这么多粮食，曹植立即便献出这个反击之策。汉末的人受到时代局限，诸如曹昂、满宠等人都暂时想不明白此计的奥妙，只不过程昱和荀彧两个jīng英，一看之下已经明白过来了。二人也意识到，以此法对付世家，可以说万无一失，这完全是以势压人，曹cào现在虽然落魄，但也坐拥一个彭城郡，半个东海郡以及三座城池。这势力怎么都比这些世家联合起来要强。如若以此计一出，要将三城的世家势力连根拔起，也非不无可能。故此荀彧和程昱才盛赞其乃是天下奇计，不过也因为此计过于霸道，荀彧怕会惹来更多的麻烦，才犹豫不决。

    曹植一下子便看穿了荀彧的心思，微微一笑道：“老师所言差矣，此计虽狠，然而却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这些世家若无害人之心，自不会受此计影响，然若是他有坑害百姓的心思，施以惩戒亦不为过。”

    未等荀彧回答，那边程昱却是长身而起，快步来到曹植身边不停地拍着他的头说道：“xiǎo子！说得好！这些家伙仿如蛀虫，偏偏老夫却是奈何他们不得。此计一旦成功，正可帮老夫出一口气！”说完之后，程昱匹自张开嘴捋髯大笑起来。笑罢，程昱向着荀彧一瞪眼睛道：“文若，老夫不管你同不同意，此计定要施展。老夫这口气，早就受够了！”

    被程昱威胁，荀彧倒是淡定地一耸肩，说道：“仲德都是这么jī动，彧有说不行此计吗？”

    程昱听到，满意地大笑道：“哈哈哈！你愿意行此计就最好，老夫坐等那些家伙血本无归！”

    其实今日商议的关键，还是在于要说服下不了狠手的荀彧。程昱本来想集思广益，让众人一齐来想个理由劝服荀彧，不想由于此计太过玄奥，众人能明白的仅有曹植一人。程昱也暗暗庆幸，曹植聪慧，看出了荀彧的犹豫想出了办法来劝服他。如今关键已经突破了，也没有再征询其他人意见的必要。

    倒是其他人，还在猜度此计的奥妙，未想到曹植一开口之后，三人说了几句荀彧便同意了，让其余众人一愣一愣的，满脸míhuò之sè。

    倒是曹彰、夏侯德、夏侯恩三人就不管这么多，他们志不在此，因此想了一下发现理解不了，就直接抛到一边了。反正厅中有这么多聪明人，也轮不到他们说话。只不过他们见到荀彧和程昱如此赞赏，看向曹植的目光也有些不同了。

    何止他们几人，就连此时重新静下心来的荀彧和程昱，同时将目光投向曹植，继而迅速收回，而后对视了一眼，他们均看出了双方眼中流lù出那的惊异，还有那惊异之中透着的点点认同感。

    这一刻，二人终于明白郭嘉书信里面所言的原因了，对待这个曹家四公子，确实要以平等之态对待！

    周围众人的目光曹植自然感受到，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亲自去献计。只观如今表现出来能够想通此计已经惹来如此注意，若是被他们知道此计出自自己之手，也不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此时计较已定，荀彧便转头向程昱说道：“仲德，不若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吧。”

    程昱也没有推迟，点了点头接了手令。其实这厅中，除了程昱也确实没有人能负责此事，能理解的只有三个，荀彧还要掌控大局，分身乏术。至于曹植，总不会让个孩童去吧，而其他人根本还未想明白此计的关键，去了也是坏大事。

    程昱接令之后，笑眯眯地对曹植说道：“四公子，想来你这段时间也无事，不若随老夫一道，如何？”

    曹植默想了一下，现在以麦草造的纸样板已经完成，后面的应该没甚大碍。而泥活字也nòng了五千多个，剩下的是工匠对照书籍上的字体进行印刷。此事曹植已经拜托了郭嬛去监督，郭嬛虽是nv子，但也是出身书香世家，认得字，想来监督这等xiǎo事难不倒她。

    发现手上没什么重要事，曹植也干脆地点了点头道：“植愿意跟在仲德先生身边学习。”

    就在此时，曹昂也拱手道：“仲德先生，昂愿意为先生分忧。”

    “嗯？”听到曹昂也要来，程昱轻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些踌躇，盖因曹昂身份特殊，又不明白此计奥妙，若然一个不好……

    未等程昱想完，那边的曹昂仿佛明白他的心意，接着说道：“先生大可放心，昂只在先生身边帮忙，听候先生差遣，绝不会任意妄为。”

    有了曹昂的保证，程昱才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见到程昱也同意曹昂跟去，一直都没有作声的曹丕却是有些急了，同为曹cào儿子，曹彰志不在此不去很正常。但是曹昂和曹植也去了，自己不去却是十分吃亏。于是曹丕硬着头皮，长身而起拱手道：“仲德先生……”

    未等曹丕开口，程昱便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道：“二公子竟然想跟着老夫，便一并来吧，不过一切都要听老夫吩咐。”

    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截然不同的待遇让曹丕心中颇为失落。但曹丕生xìng坚忍，很快便将那丝失落感压住，拱手道：“诺。”

    如此一来，对付鄄城世家之计，便由程昱与曹植三兄弟一同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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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成平的反应（上）

﻿    该商议的都商议完了，接下来便是行动，程昱老头让曹植三人见识到什么叫做雷厉风行。一出征东将军府，程昱便从满宠那里借来三百名士卒帮忙，在曹植的意见下，程昱将文稷三兄弟也唤来。至于文稷之父，由于年事已高，加上之前从陈留来鄄城，饿了一段时间，坏了身子，因此在文稷的劝说下向荀彧讨了个人情，退了伍。如今呆在荀彧安排给文稷的府邸中带孙儿，算是安享晚年。

    调来士卒之后，程昱却是让面生的文稷三兄弟化妆成商人和随从，而后拿着钱去鄄城内盘下一间商铺。由于现在曹cào还和吕布大战，加上这段时间传出曹cào连败两场的消息，让鄄城内百姓对曹cào的信心跌到谷底。不少人都准备卖了家资，逃往形势相对稳定的河北。因此有伪装经验丰富的文稷三兄弟，此事自然手到擒来。

    盘下了店铺，后面的就简单多了，也无需装潢，只需将之前的货物清空。而后等到入夜时分，程昱便让三百名士卒到城内粮仓取粮，运到店铺之内，之后便将粮食摆上架，等候天明开铺。

    次日一早，鄄城内百姓都得到一个消息，城东新开了一间粮行，里面有粮食出售。其售价比之常价高出不少，但也比前段时间成家粮行出售的要便宜不少。如若是平时，此等价格已经算是暴利，但由于有成家在前哄抬粮价，城东这间新粮行出售的价格就不那么显眼了。不少百姓见到这粮价比之成家的要低上不少，都忍痛拿钱或家中贵重财物来换粮，毕竟xìng命要紧。

    而让百姓奇怪的是，在这家粮行购粮，都需要填上姓名以及住址，同时购粮之后还会发一个牌子。店内那些看上去jīng悍无比的店员，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都会千叮万嘱，让他们别要丢了牌子。

    鄄城并不大，加之出售的还是粮食这个近期最为紧缺的东西，自然很快就惹来关注。程昱还有曹植三人，在粮行旁边又盘下一间宅子，静静地监视着粮行的情况。其中程昱、曹昂和曹丕三人神情紧张，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着粮行。倒是曹植，斜躺在一旁的草席上，一副昏昏yù睡的样子，心中还暗笑道：“这么紧张地盯着也没用，这事除了最后一刻，其他时间都很无聊的。”

    事实也正如曹植所想一般，盯了个把时辰，程昱便坚持不住了。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曹植一副悠闲的样子躺在一边，还津津有味地吃着果子，程昱脸上肌ròu不由得chōu搐了几下，走到曹植身边低声骂道：“xiǎo子，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

    曹植翻了翻白眼，xiǎo声答道：“难道仲德先生不知道？”

    “呃……”被曹植一顿抢白，程昱当即语塞。一把抢过曹植身前放的那盘果子，也躺在草席上，哼哼了几声说道：“你这xiǎo子，倒是学得如奉孝一般狡猾。”

    曹植翻了翻白眼，喃喃道：“这什么跟什么嘛。”

    不过程昱倒是像没有听见一般，笑意yínyín地望着天空，轻声道：“不过老夫喜欢！”说完也与曹植一同惬意地躺在草席上吃起了果子来，留着曹昂和曹丕二人，还在无聊地盯着粮行的情况。

    ……

    且不说曹植这边在百无聊赖地等待着，鄄城内出现了一家粮行在出售粮食，此等大事很快就有人报给各个世家的家主知道。

    一听到城内有人出售粮食，这些世家的家主当即就mí糊了，要知道现在整个鄄城的粮食都被他们所把持，根本没有人能出售粮食。左思右想不得其果之下，这些家主立即便想到，主持此次联盟的人物成老爷子了。

    就在这些世家家主准备登mén求教的时候，成家却是派人通传，说无需担心，成家自有计较，如此一来，这些世家家主总算稳住了。

    而此时，成府之内，成平却是yīn沉着脸sè，管家则是一面惶恐地shì立在前面。静默了良久，成平凝声问道：“可查探清楚，究竟是何人胆敢与老夫作对，在此时开始售粮！”

    那管家颤抖着声音答道：“回老爷，xiǎo人已经派人去打探过，售粮的乃是外地人，听闻兖州大旱，因此来这边售粮！”

    成平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外地来的？可查出底细？”

    管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xiǎo人委实不知。”

    成平听到，重新陷入了沉默，手指轻轻敲着案桌，低头沉思了有半刻钟时间才抬起头问道：“其粮价几何，可有派人去购买？”

    那管家点了点头道：“其价格比我们之前出售的时候便宜一半有多，xiǎo人派家仆去购买了一斗回来，皆是新粮。”

    主位之上，苦思无果的成平怒“哼”一声，喝道：“备车，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物敢坏老夫大事！”管家听到，不敢怠慢，立即应声下去。

    成府这边有所异动，程昱这里却是立即知晓，当听到士卒禀报，成平坐车亲自来这里，程昱嘴角lù出一丝冷酷的笑道，轻声道：“嘿嘿，成平你这老匹夫终于坐不住了？之前不是对老夫视而不见？老夫这次就要你血本无归！”

    感觉到程昱这老头子身上所涌出的杀气和怨念，旁边的曹植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听到成平亲自到来，曹植也很感兴趣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此事，连忙凑到曹昂的身边等候了起来。

    很快，粮行前面就来了一架jīng美的马车，而后就见到车帘被掀开，一个须发huā白，jīng神抖擞的老头从里面钻了出来，不消多说都知道此人定是成平。那驾车的车夫早就下了车，而后俯下身子跪在地上。当那成平出来之后，直接踩着这车夫的后背当成梯级，而后再缓缓落地，走入粮行之内

    见到这一幕，曹植眼神忍不住闪过一阵厌恶，低声骂道：“好一个世家大族，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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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成平的反应（下）

﻿    成平下了马车之后，一大堆家仆蜂拥而上，将粮行内购粮的百姓驱散，为成平清出一条道路来。那些百姓见到被驱赶，原本还想发泄一下，但是当见到那些家仆所穿的衣服时，却是哼也没哼半声，转头悄悄离开了。有的甚至手中粮食掉到地上，也没敢俯下身去捡。

    粮行之内，化了妆的文稷见到这一幕，哪里不知道捣luàn的人来了，止住了两个想要出手的兄弟。脸上立即挂上一副笑容，上前高声道：“不知哪位大人如此赏面，大驾光临xiǎo店！”

    话音一落，就见到成平昂首阔步地走进粮行之内，头颅高高仰起，用下巴对着文稷，神态高踞地问道：“你就是粮行的主事之人？”

    文稷已经认出了成平，眼中厉芒一闪而逝，继而拱手道：“在下黄国，添为此粮行之掌柜，未知这位老先生是……”

    不等文稷说完，成平便打断道：“哼！老夫成平！”

    文稷听完，立即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堆满笑容道：“原来是成老先生，失敬失敬！”

    见到文稷的表现，成平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知道老夫的身份，那么你应该知道，老夫在鄄城的地位。”

    文稷连连点头道：“当然，成老先生乃是鄄城首屈一指的大人物，xiǎo人自然知道。”

    成平见到文稷自称xiǎo人，脸上神情变得更加高傲了，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汝缘何要跟老夫作对？”

    文稷听到，lù出不解的神sè道：“成老先生的话，xiǎo人不解。”

    成平没有回答，而是向旁边的管家怒了怒嘴，那管家见到，立即会意上前，也lù出一脸高踞的神态说道：“我家老爷曾经吩咐过，没有我家老爷首肯，谁人也不可在鄄城内出售粮食。你现在开这粮行出售粮食，不是与我家老爷作对那是什么？”

    文稷一听，脸上立即闪过“惶恐”之sè，苦笑道：“这个……这个xiǎo人实在不知啊。”

    那管家听到，轻蔑一笑道：“既然现在知道了，你应该明白该如何吧？”

    文稷脸上闪过为难之sè，静默了一下才向成平拱手道：“成老先生的意思xiǎo人自然明白，但是xiǎo人从河北带来这么多的粮食，若然不能出售，那xiǎo人岂不是血本无归？”

    听到此话，成平轻捋颔下白须，说道：“既然你能遵守规矩，老夫自然不会要你血本无归。汝只需在鄄城静候两个月，老夫可以保证你赚的比现在多数倍！”

    文稷脸sè发苦，轻叹了口气道：“不瞒成老先生，若是能等，xiǎo人也不会如此贱价将粮食抛售。要知道现在整个兖州都缺粮，xiǎo人这粮食本来可以卖更高的价格，只不过由于xiǎo人老母抱恙在身，xiǎo人必须尽快将粮食出售而后返回河北。”

    听到文稷之言，成平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文稷的这个理由，也让他无策。但成平很清楚，若是任由文稷继续出售粮食，恐怕自己的计划就会完全被破坏。沉思了一会，才问道：“汝这次带了多少粮食来鄄城？”

    文稷听到，心中暗喜，悄悄竖起了一根手指。成平见到，轻吐了口气，说道：“一百石虽然不是少数目，但老夫还能吃下。这样吧，你将这一百石粮食按现在的价格悉数卖与老夫，如何？”

    文稷听到，苦着脸说道：“不瞒成老先生，不是一百石，而是一千石！”

    “什么？”听到文稷所报数目，成平的心没来由的急跳了几下，一千石粮食，足足是他现在家中粮仓所存粮食的一半了。成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也无法与袁家、荀家那等底蕴深厚的世家媲美，最多也就在鄄城此等xiǎo城内横行一下。正是如此，成平才不得不联合整个鄄城的世家，来对付荀彧。而这段时间疯狂地收购、囤积粮食，也让成家之内存了足足两千石粮食。

    而成家所存的粮食，足足占了鄄城内所有世家存粮总数的三分之一。如今听到文稷说有一千石粮食，怎让成平不惊，这里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之前的计划就会破产。

    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成家中的钱帛，发现加起来以文稷出售的价格，勉强能够将一千石粮食购入。

    成平心中踌躇，要不要将其他世家也拖下水，一同出钱购入这一千石粮食。不过想到这数天来，那些世家家主纷纷开始抱怨，收购粮食让他们的钱帛大幅度减少，成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mō不准，若然叫那些世家也一并购粮，会不会有人退出他的计划，毕竟现在的粮价已经很高，就按文稷现在所出售的价格，足够这些人赚上几翻。此时最好还是先稳住他们，成平要的不仅仅是赚钱，还要jī起民变，为吕布进攻鄄城铺路。

    想到这里，成平轻轻点头道：“一千石粮食，老夫还有能力买得起。”

    得到成平答复，文稷大喜，连连点头道：“多谢成老先生，多谢成老先生。”

    成平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管家打了个眼sè，管家会意，却是上前去和文稷商议购粮事宜。成平见到事了，于是便一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粮行。

    一轮风bō算是结束，当成平离开之后，文稷便让人将店铺打烊，而后带着成家的家仆到店铺后面的粮仓内，点算粮食数量。而后帮着成家的家仆，将粮食运往成家，到得日落黄昏之时，终于将一千石粮食都运到成家，而文稷却是换了数车钱帛回来。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了，鄄城内的百姓早上的时候还因为有粮食出售而拍掌相庆的时候，没有料到短短半天那间新开的粮行便关mén大吉，不再出售粮食。闻得消息还未来得及购粮的百姓摇头顿足，悔恨不已。而不少百姓都知道，自从成家的成老爷子去了粮行一趟之后，那粮行就关mén了。不少人都猜出，此事定与成家有关，只不过之前成家哄抬粮价，他们也没有办法，此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最后不知在何人的带头之下，城内众百姓却是争相骂起征东将军府的人无能起来，若不是他们无能，又岂会让成家如此逍遥。

    程昱实施计划的第一天，便在百姓对征东将军府的骂声之中，悄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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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两面三刀之计

﻿    城内百姓痛骂征东将军府的人无能的时候，司马朗府中书房内。

    司马懿手中正捧着一卷竹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忽然间却听见书房mén“砰”一下被推开，而后便见到司马朗脸带喜sè地走了进来。司马懿眼皮也没有抬起一下，淡然地问道：“大哥，何事如此欢喜？”

    司马朗xiǎo心地关好书房mén，而后才大笑道：“二弟，你知道为兄今日看到什么吗？”

    这时，司马懿才轻轻放下手中竹简，说道：“大哥早上听闻城内新开了一间粮行才出外打探，大哥如此欢喜，应该与此粮行有关。”

    司马朗微笑着点头道：“不错，那二弟可知道，为兄今日在粮行见到些什么？”

    司马懿耸肩道：“xiǎo弟又未出外，怎会知道。”

    司马朗忽然左顾右盼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为兄今日在那新开的粮行之中，发现那主事之人正是文稷！”

    “文稷？”从司马朗口中，司马懿早就知道文稷是何人，脸上闪过凝重之sè，司马懿皱眉道：“如此说来，荀文若和程仲德准备动手反击？”

    司马朗看着司马懿的眼中闪过赞赏之sè，点头道：“为兄亦是这么认为，只不过为兄也猜不透他们究竟以何方法对付成平那老家伙。”

    司马懿认同地点头道：“大哥所言甚是，他们二人敢动手，应该已经有万全之策。”说到这里，司马懿眉头轻皱，凝声道：“既然如此，那大哥岂不是难以晋身？”

    司马朗淡淡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非也，为兄早有计较。这十余天来，为兄到各个世家拜访了几遍，已经结下一点jiāo情，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正是为兄出手之时！”

    司马懿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不解，皱眉道：“大哥的意思是……”

    司马朗摆了摆手，笑道：“大哥准备如此如此……”

    司马懿听完之后，眼睛徒然一亮，拱手道：“大哥果然好计，那xiǎo弟在此先预祝大哥马到功成！”

    司马朗哈哈一笑道：“事不宜迟，为兄现在就去。”说完和司马懿打了个招呼，转身便走。

    当司马朗离开之后，司马懿脸上闪过一丝yīn鸷，嘴角轻翘，邪异一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大哥，此计一成，司马家家主xiǎo弟就当仁不让了！”话音刚落，司马懿笑意立即收敛，再次拿起手中竹简，轻轻地念了句：“与我xìng格相仿的曹丕？有意思，确实要去见识一下。”

    一个时辰后，成府大厅内。

    司马朗端坐在客席上，而身前的案桌却是摆满了酒菜。司马朗没有看这些酒菜半眼，反而问那shì奉在侧的管家道：“不知成老爷回来了没有？”

    那管家苦笑着说道：“司马先生，老爷他还外出访客未回，今天又让司马先生白跑一趟了。”

    司马朗心中冷冷一笑，不过脸上却lù出失望之sè地叹了口气，而后说道：“可惜。”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xiǎoyù，和一封书信，而后说道：“你且将这两样东西转jiāo成老爷，并转告他，若然他能开仓售粮，司马朗感jī不尽。他日有所求，司马朗定必全力相帮。”

    那管家接过xiǎoyù和书信，点头道：“司马先生放心，xiǎo人一定转告。”

    司马朗一拂衣袖，转身便离开了成家，管家亲自将司马朗送出大mén。当司马朗听到背后大mén合上的时候，司马朗却是回过头，嘴角lù出玩味的笑容，喃喃道：“成老爷子，下次见面就不是我司马伯达来求你了！”

    ……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鄄城内外情况如常，流民在满宠的管理下也十分守秩序，并没有引出什么大luàn子来。

    只不过鄄城内的百姓，还在为没有粮食出售而头痛，有些人甚至已经萌生出加入流民队伍的想法了。只不过由于派给流民的一直都是稀粥，而且还要接受曹军的严格管理，这些百姓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罢了。本来昨日有粮行出售粮食，让他们生出一丝希望，不想这想法被硬生生地掐断了。

    说起来，生活在城内的百姓情况确实比较尴尬，他们一般手中都有些钱帛，可以换取粮食。但遇上天灾，粮食价比千金，他们又不能如城外百姓那般享受免田赋的待遇，又拉不下面子去那些流民堆中等派粮。幸好汉末城市化程度远不如后世的唐、宋、明等朝代，居住在城内的人并不算多。现在城内出售的粮食，大部分都是官府和一些大商人购买的，如若是在唐代或者宋代，这么长时间没有粮食出售，恐怕早就发生民变了。

    百姓们虽然或多或少都知道，那间新开的粮行今日应该不会再开mén售粮，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到粮行前面排起队来。

    只不过世事往往都是出乎意料，就在那些百姓都以为粮行不会再开的时候，没有料到辰时刚过，就见到一名xiǎo厮从后面走出来，将粮行的大mén打开。而百姓们也见到，粮行内竟然如同昨日一般，堆满了一袋袋的米粮。

    排在前排的一名老头不信地擦了擦眼睛，回头问后面一个老fù人道：“老伴，你告诉我，那些是不是粮食？”

    那老fù人愣愣地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没有眼huā，应该是吧。”

    但老头还是不信，向那正在开mén的xiǎo厮招手问道：“xiǎo伙子，这些粮食你们卖吗？”

    那xiǎo厮回身礼貌地答道：“当然卖了，价格和规矩都与昨日一般，大家放心购买好了，我们粮行的粮食多着呢，大家不必担心会售罄。”

    xiǎo厮的话说得十分大声，后面的百姓听到，却是大喜，争相欢呼起来，就要涌进粮行。那xiǎo厮见到，连连摆手道：“大家莫急，只要排好队，就能买粮食。不过切记买了粮食之后要留下姓名和住址，再拿上一个牌子。”随后又有几名xiǎo厮出来指挥百姓。

    有人指挥之下，那些百姓才止住了húnluàn的态势，老老实实地排起队来。而鄄城内不少人听说粮行继续出售粮食，都纷纷赶来购买。

    而此时，粮行对面的宅子之内，程昱四人赫然在列，只不过今天众人都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曹植更是直接将家中的棋盘拿来，准备在此对弈。而程昱则在一旁静静睇听着士卒禀报情况，脸上喜意连连，捋髯长笑道：“好！实在好极了！第一天就骗了成平那个老匹夫买去了一千石粮食，妙！只不过老夫更想见到的是，现在这个老匹夫听到粮行继续有粮食出售是什么样子，四公子你这个两面三刀之计实在是妙，哈哈哈！”说完程昱忍不住再次长笑起来。

    只不过那边曹植听到程昱的评语之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争辩道：“仲德先生，什么两面三刀之计这么难听，这叫能屈能伸。”

    程昱哈哈大笑道：“意思一样，意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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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包围

﻿    成府之内，成平原本遍布皱纹的脸皮狰狞地扭曲起来，仿佛一朵完全盛开的菊huā一般，看上去既让人惊讶，也有些滑稽。

    “砰……”

    但见成平双手捧着一个大的瓷器huā瓶，猛地掷于地上。“哗啦”一下，那jīng美的瓷器碎成一片片，洒落一地。成平看也没看一看，愤怒地咆哮道：“该死的黄国，竟敢出尔反尔？昨日明明说不卖粮食，今日竟然又卖了，实在可恶至极！”

    昨日在文稷面前神态高踞的成府管家，此时战战兢兢地看着成平，最后大着胆子道：“老爷息怒啊……”

    话未说完，成平就如同一只发怒的公牛，回头对着那管家咆哮道：“息怒？老夫现在被那xiǎo子当猴耍了？你让老夫如何息怒！”深吸了几口气，成平面上遍布煞气，中气十足地暴喝道：“叫上所有家兵，带上兵器，随老夫去找那xiǎo子算账！”说完成平一甩衣袖，大步往厅外走去，

    管家见到，很想提醒成平，城内不准动武，然而他终究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了成平身后。

    成平愤怒异常，成家那些家兵的效率也达到极致，不到半刻钟时间，三百家兵手持银晃晃的兵器，杀气腾腾地直冲向文稷经营的粮行。

    如此大的动作，哪里瞒得过程昱等人，听着士卒的禀报，程昱没有一点儿紧张，反而笑意yínyín地说道：“这老匹夫不能保持冷静了，好，实在是妙！”说到这里，程昱半眯着眼睛，喃喃地念道：“不过老夫倒没有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藏了这么多sī兵。不过如此也好，老夫正好趁此机会重挫他一番！”说完之后，回头问曹昂道：“子修，伯宁那边可准备妥当？”

    曹昂休息了二十多天，手臂上的箭伤基本痊愈了，此时搓着手掌，兴奋地说道：“已经准备妥当了，只待先生一声令下，便可行动。”见到程昱点头，曹昂却是带着希冀之sè问道：“不知先生可否让昂与满将军一同行动？”

    程昱见到曹昂脸上那希冀的神sè，点头道：“带兵作战，本是曹家子弟的责任，大公子既然有此心，老夫自然赞同。”

    曹昂听得大喜，拱手道：“多谢先生！”

    那边曹丕见到，脸上闪过羡慕之sè。这段时间他发现众兄弟里面，曹昂文事武事皆可接触，对此曹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曹昂是长兄，受到重点培养也在情理之中。而自己的三弟和曹真这段时间也一同跟在满宠身边，学习管理军队之事。而四弟曹植，看似无所事事，然而昨天看着他向程昱献那个“两面三刀”之计，动动嘴皮子便建了奇功，让曹丕知道什么叫做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几个兄弟都各自有发展，唯独自己却是落后于他们，自尊心极强的曹丕，自然有些不甘了，看着曹昂此次去又可以立功，曹丕忍不住拱手对程昱道：“仲德先生，丕可以跟大哥一起去吗？”

    程昱听到，皱了皱眉头道：“二公子只通文事而武艺不jīng，这次难保不会出现械斗，恐怕……”说到这里，程昱轻轻摇头。

    曹丕见到，却是急了，连忙抱拳道：“仲德先生，丕平日也有习武。而且这次只是去感受战场气氛，不一定会战斗，请先生批准。”

    程昱却是拿不定主意，只是将目光投向曹昂，让他来决定，毕竟曹丕的要求是跟曹昂一起去。

    曹昂对于每个弟弟，都是十分爱护的，见到曹丕眼中那渴望的神sè，便轻轻点头道：“仲德先生，你就让二弟去吧。昂虽然武艺不强，但绝不会让二弟受到任何伤害的！”

    感受到曹昂语气中透着浓重的关爱，曹丕心中一暖，眼中也透出感jī的目光，投向曹昂。回应他的是曹昂关切的微笑和肯定的点头。

    程昱见到曹昂也答允，于是轻轻点头道：“既然子修你敢保证，老夫便允了吧。不过若是真的发生械斗，子修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一切听从伯宁指挥。”

    曹昂和曹丕听到，同时抱拳道：“昂（丕）明白。”

    程昱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继而目光已经落到自己跟前的棋盘上，看着自己所执黑子的那条大龙，已经被曹植的白子所屠，咬牙切齿地说道：“xiǎo子，你别得意，我们再来一局！”

    曹植听到，苦着脸sè道：“仲德先生，植并没有得意啊，一直都是先生你要和植对弈的。”

    程昱一边收拾棋局，一边说道：“你xiǎo子别这么多废话，跟老夫再来一局，老夫就不信还会输！”

    曹植见到，暗呼不妙，这个老头的倔强脾气上来了，只怕十头牛也拉不回。心中暗暗思索着脱身之计，眼珠子转了几转，目光一凝，笑道：“仲德先生，要再来一局也无不可。但就是这么对弈，却是太过乏味了，不若我们来上一些彩头如何？”

    程昱jī动的神情一滞，脸带狐疑之sè盯着曹植，半眯着眼睛问道：“你这狡猾xiǎo子又想打些什么鬼主意？”

    曹植mō了mō鼻子，赔笑道：“在您老面前，xiǎo子怎敢放肆。这彩头也简单，若是xiǎo子侥幸胜了，那仲德先生当罚赋诗一首，处罚没有完成之前，不准对弈。”

    听到是赋诗，程昱眉头忍不住轻皱了一下，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暗笑道：“就知道你这老头子不会赋诗，还死要面子！”随即暗叹道：“不过怎么老爹麾下的人，全是如郭奉孝那家伙一般的臭棋篓子，真是烦啊。”

    程昱自然不知道曹植心中想什么，沉默了一会之后，便点头道：“好！不就是赋诗吗？老夫肯定不会败给你这xiǎo子！”说完从棋盒中捉出一把棋子。曹植见到程昱中计，嘿嘿一笑，探手也从棋盒中取了一把棋子。

    就在一大一xiǎo两个家伙开始棋局的时候，成平带着三百家兵已经来到了，成平一声令下，那些杀气腾腾的家兵顷刻间便将整个粮行包围了起来，形势极为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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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突变！司马兄弟的异动！

﻿    这边成平带着一大帮的家兵，杀气腾腾地来到粮行前面，二话不说就让家兵将整个粮行围住。成平满脸煞气，对那管家揪着的一名粮行小厮喝道：“让黄国出来见老夫”

    话音刚落，文稷就大步走了出来，与昨日的低眉顺眼截然不同，今天的文稷站在店内的梯级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成平，随便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成老爷果真赏面，一大早就光临小店，不知今天准备帮小店添多少生意？“

    感觉到文稷的神态与昨日截然不同，成平心中没来由地感觉到憋屈，冷哼一声指着文稷骂道：“黄国，你竟敢背信弃义？”

    文稷听到，露出一脸疑惑之色道：“在下实在不解，成老爷为何说在下背信弃义？”

    成平脸上煞气更浓，咬牙切齿道：“昨**我早就商议好，由老夫购入你店内粮食，而你不再出售粮食，汝今日缘何又再售粮？”

    听到成平的话，文稷脸上神色不动，但周围的百姓反应就激烈了，在一旁对成平低声咒骂，指指点点。成平感觉到百姓投来那不善的目光，目光之中带着阴鸷，环视周围的百姓，喝道：“你们这些贱民，此时何曾轮到你们说话，都给老夫闭嘴”

    众百姓慑于成平家兵的威胁，虽然怒容满脸，然却不敢说话。而文稷此时却是微微一笑道：“成老爷此言差矣，我等从未约下协定，而成老爷昨日购买小店的粮食，乃是出于自愿。如今成老爷带着人来，杀气腾腾地围着小店，不知是何用意？”说到最后，文稷语气低沉，混着在沙场拼杀出来的杀气，压向成平。

    “嗯？”感受到文稷身上的气势，成平就知道今天只怕是不能善了。心念电转之下已经有了计较，对着文稷冷冷一笑道：“既然黄掌柜不遵守规矩，那么老夫唯有得罪了”说到这里，成平一挥手，大喝道：“砸，给老夫将这破店子给狠狠地砸”

    “诺”周围家兵听到，齐齐应了一声，继而蜂拥而上。

    文稷见到，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慌乱，反而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成平，而他这目光，让成平心中没来由地产生出强烈的不安。

    “全部停手，放下武器违令者斩”

    那一声“斩”字彷如天边响起的炸雷一般，成平听到，脸色大变。霍然转身，但见不知何时，周围已经遍布了密密麻麻的手持兵器弓箭，杀气腾腾的曹兵。

    成平没有想到，曹兵竟然来得如此快，按照他原本所想，他忽然带人来到，快速将店砸了，烧了里面的粮食就回去。如此一来，就算荀彧心中恼怒，也不敢撕破脸皮，到时最多赔些钱财了事。出乎意料的是，他刚准备动手，却是已经被曹兵包围了，虽然自己的家兵都有兵器，但成平很清楚，家兵与曹兵之间的战斗力差距。

    就在成平惊疑不定的时候，曹家大公子曹昂在曹丕和满宠一左一右的陪同之下，越阵而出，手持马鞭指着成平冷声喝道：“成平，你带着这么多人手持兵器在此，莫非想造反不成？”

    “这……”成平没想到，曹昂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老辣，一开口便一顶造反的大帽子扣下来，抢占先机。

    成平脸色变幻，他很清楚，此时绝非与曹军撕破脸皮的时候。猛然转头，盯着文稷，发现他脸露微笑地朝自己点了点头，成平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家伙将曹兵唤来。成平心中暗骂自己大意，昨日这个“黄国”低眉顺眼的样子，却是将自己骗了过去，不想原来是这般厉害的人物。

    这些想法在心中一闪而逝，最后成平深吸了口气，朝曹昂拱了拱手道：“大公子未免太过言重了，就算借老夫十个胆，也不敢作乱啊。”

    曹昂冷冷一笑，说道：“既然不是造反，那为何成老爷带着这么多人手持兵器出来？”

    感觉到曹昂的咄咄逼人，成平心中虽怒，但还是强行忍了下来，拱手道：“大公子误会了，只是老夫家中失窃，损失了不少贵重物品，故此老夫带人出来捉贼罢了。”

    听到成平此言，曹昂、曹丕、满宠和店内的文稷三人，齐齐暗骂道：“好一只老狐狸，这样睁眼瞎的鬼话也能说得出来。”

    曹昂此时心中其实很想将成平拿下，但是之前荀彧和程昱千叮万嘱，却是不敢不从。脸上露出了然的说道：“原来如此，却是本公子误会了。不过成老爷家中失窃，应当到官府报案，而非带着家人捉贼，不然的话很容易惹来误会。”

    成平轻哼一声，拱手道：“多谢大公子提醒，老夫知道了。”说完，成平摆了摆手，所有家兵就此撤了回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文稷，语气森然道：“想不到黄掌柜竟是如此了得的人物，日后老夫定必与黄掌柜好好亲近。”

    众人明显听出，成平话中带刺，文稷对此，哂然一笑，拱手答道：“好说好说”

    成平重重地“哼”了一声，继而一转身，傲然地盯着曹昂道：“大公子既然知道是误会，为何还不为老夫让路？”

    此言一出，曹昂几人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只不过曹昂却是沉得住气，一言不发抬手一挥，周围的曹兵向着两边散开。只不过成平出言不逊，这些曹兵虽然没有出手，然而却是对着成平一行虎视眈眈，沙场练就的肃杀之气压向他们，显然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对此，见惯风浪的成平凛然不惧，无视众兵卒，仰天“哈哈哈”地大笑三声，昂首阔步地从曹兵让开的道路中，大摇大摆而过。

    见到这一幕，一向沉稳的曹丕也忍不住了，当成平到得其身侧的时候，曹丕却是皮笑肉不笑道：“成老爷方才不是说家中失窃？可需要我兄弟和成老爷到县衙中落案？本公子保证，县令大人定会给成老爷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成平心中一凛，他倒没有想到说此讽刺话语的会是曹丕，不过成平老辣无比，脸上愠怒之色一闪而逝，暗骂一个毛头小子都敢讽刺自己，拂袖轻蔑道：“不劳二公子挂心，老夫自会捉到贼人。”

    曹丕见到这老头油盐不进，正想再出言讽刺，不想曹昂却是一手按住他，拱手道：“既然如此，我等兄弟就不送了，成老爷，请。”

    成平听到曹昂此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而后才继续大步离开。刚出了包围圈之后，成平却是听到后面传来曹昂的声音道：“黄掌柜，本公子今日代表征东将军府来，购买粮食一千石，不知……”

    听到这话，原本心中恼怒异常的成平仿佛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由头到脚冰凉彻骨，上了马车的那半个步子差点就摔了下来。管家连忙上前扶住，成平立即压低声音道：“快，立即派人将他们都请到家中，不得有误”管家自然知道成平说的是其他世家的家主，不敢怠慢，立即吩咐下去。

    上了马车之后，成平喃喃地念道：“一千石又是一千石那姓黄的家伙究竟什么来头，竟然能弄来这么多的粮食，若是让荀彧他购得一千石粮食，那么计划就肯定要推迟了。不行绝不能让姓黄的手中的粮食卖给荀彧”说到这里，成平大喝道：“快，立即回府”

    半个时辰之后，成家大厅中，所有世家家主赫然在列。这次成平没有时间客套，立即对众人说道：“诸位，城内突然出现一家粮行，相信大家也知晓。他们手中存有大量粮食，老夫以为绝不可让这批粮食流入到曹军手上，不然我们的大计就完了，损失相信诸位心中亦有数。”

    众人听到，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脸露忧色。成平一见，却是怕让他们讨论下去会出现变故，于是大力一拍案桌，喝道：“诸位，老夫已然联络了东阿跟范县，让他们出手相助。不过在此之前，我等必须合力，顶过这段时间。因此老夫建议，大家凑足钱帛，收购那新粮行的粮食，不让它们流入曹军手中。”

    “这个……”所有人听到，都脸露难色，毕竟这段时间的收购，已经花去了他们一半以上的钱帛，此时再买，他们也怕吃不消。

    成平自然看出他们犹豫的原因，摆手道：“老夫很明白大家的心情，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此事老夫亦不勉强大家，若然大家想日后低价贱卖那些粮食，老夫亦无话可说。”

    听到成平此言，下面有一个世家家主说道：“成老爷子此言差矣，我等已然查探过，那新开的粮行售价不低，若是我等此时出货，亦能赚得不少，根本无需再冒风险。”

    成平听到，脸色如常，淡淡道：“既然何兄准备出货，老夫亦无话可说。不过老夫要提醒何兄，当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说完环视众人一眼，阴笑道：“老夫此语，对各位家主亦是一样。”

    成平的威胁他们哪里感受不到，此时这些家主才感受上错了贼船，成平的势力在鄄城最大，这不仅仅是财力，还有就是武力。他那三百家兵，不能与曹兵正面交战，但是到他们家中捣乱，并不太难。

    见到一众世家家主皆沉默不语，成平知道威胁有效了，转而轻笑道：“当然，各位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全力支持老夫，自有回报的一天。老夫也不贪心，只要各位家主，每人出资买一百石粮食，便足够，其余的老夫来解决。”

    众人听到，议论纷纷，一百石不是少数目，但凭他们剩余的财力，也能勉强吃下。这让他们有些犯难，是与成平撕破脸皮，还是继续跟着他走，一时之间他们都拿不定主意。

    就在此时，外面却是有人禀报道：“老爷，司马先生求见”

    听到禀报，成平哪里不知道来的是司马朗，于是摆手道：“不见”

    话音刚落，外面那人却是说道：“老爷，司马先生说，能助老爷排忧解难。”

    “这个……”成平听到，有些犹豫，念到司马朗毕竟是当世名士，本着听听他的意见也无妨的心态，成平便点头道：“请进来吧。”

    未几，身穿文士服，风度翩翩的司马朗便大步走了进来，向主位上的成平拱手道：“河内司马朗见过成先生。”

    成平点了点头道：“伯达不必多礼。”客套了几句之后，成平便问道：“伯达不知有何办法为老夫排忧解难？”

    司马朗淡淡一笑道：“成先生所担心者，不就是新开的粮行之事？”

    成平点点头道：“正是，伯达既然有策助老夫，不妨直言。”

    司马朗神态自若地说道：“很简单，既然成先生担心新开的粮行，直接将其解决不就可以了。”

    成平听到，眉头一皱道：“此事老夫也想过，只是在城内没有机会下手。”

    司马朗轻轻摇头道：“成老爷此言差矣，朗所言的解决并非要取人性命。”

    “哦？那伯达的意思是？”

    司马朗背着手，一字一顿地说道：“粮仓失火”

    成平听到，眼珠子顷刻间瞪得老大，一拍大腿道：“伯达果然好计只要放火烧了其粮仓，他就无粮可售了”

    只不过此时，却是有一名家主说道：“只不过我们不知道他的存粮之处何在？”

    成平却是不担心，笑意吟吟地盯着司马朗，说道：“伯达竟然能献此计，相信早有计较。”

    司马朗轻笑道：“这个自然。”顿了一顿，说道：“只不过此事还需准备一二，朗虽然知道其存粮所在，但那里守卫的人手不少，成先生必须打探清楚方可行动。而这段时间之内，那姓黄的还会出售粮食，恐怕……”

    未等司马朗说完，成平便大笑道：“无妨。”继而向下面的众家主拱了拱手道：“诸位，伯达的计策你们应该也听了。老夫只需要诸位帮忙，与那姓黄的周旋几天即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说到最后的时候，成平语气加重了几分。

    众家主此时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犹豫，毕竟司马朗的计策成功率应该颇高，那新开粮行的毕竟是由外地来，说到动武，怎会是成平这个地头蛇的对手。加上之前又有成平的人身威胁，众人小声商议了一下，便都决定支持成平。

    听到众人的结果，成平大喜道：“既然如此，也事不宜迟，请诸位立即回去准备钱帛去购粮，就算出更高的价格，也绝不可让荀文若购得。老夫保证，三天之后，这些钱加倍奉还”

    有了成平的保证，众人的心算是稍安，纷纷告辞而去。末了，待得司马朗也要告辞的时候，成平却是笑着说道：“伯达能助老夫排忧解难，老夫实在感激万分，何须走得如此着急。老夫已然命人设宴，今晚款待伯达。”

    司马朗听到，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最后还是拱手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

    ……

    在此关键时刻，司马朗忽然出现在成府，让满宠等奉荀彧之令所派监视司马朗的人与程昱所派监视成府的两拨人见到，都大惊失色，他们俱不敢怠慢，急匆匆地分别向两边禀报去了。

    粮行对面的宅子处，程昱输了一局棋，正不知如何应对惩罚。此时一名士卒却是飞快地冲了进来，禀报道：“程先生，司马朗忽然到成府拜访。”

    “嗯？”听到这消息，程昱玩闹的人也没有了，眉头完全拧紧，暗道：“司马朗？你究竟想作甚？一时又以书信献计，到了关键时刻又去拜访成家？古怪实在古怪”

    何止程昱，就连曹植此时也皱眉不已，暗道：“司马朗、司马懿，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不过虽然猜不透，但曹植并不担心，其实自从文稷“借”来了一万多石粮食之后，已经注定了谁胜谁负。曹植秘密所献此计，只不过是为了扩大战果，并惩治这些世家一番罢了。就算司马朗和司马懿从中作梗，也无法扭转乾坤，这不是明刀名枪的战斗，整体实力比之一些计策更为重要。若然司马朗和司马懿是准备帮助成家，那曹植更高兴，此时与曹操为敌，那么日后也不可能受到重用，如此可去心腹大患。只不过曹植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二人皆非轻与之辈，绝不可掉以轻心。

    那边程昱想了好一会，也是无果，继而便长身而起。曹植见到，急问道：“仲德先生准备如何？”

    程昱凝声道：“事情恐怕有变，老夫要立即回去和文若商议。”

    曹植转念一想，暗道：“看看荀彧对司马家有何见解也好。”说完点了点头道：“植也一并去。”

    程昱也不反对，吩咐士卒继续留意粮行的情况之后，便和曹植一同急匆匆地赶去征东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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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网成擒

﻿    那边，驱走了成平和其家兵之后，曹昂和满宠却是一同带兵回营，独留下曹丕在城门口处等待。

    正在曹丕百无聊赖之际，一名年约十五左右，面目清秀的少年走近了过来，旁边士卒见到连忙拦住。

    那少年也不着急，大声嚷道：“前面可是曹二公子？”

    曹丕本来不想理会，但见到来人能认出自己的身份，过头去，淡淡地答道：“正是，汝找本公子有何要事？”

    见到曹丕回头，那少年双目快速地打量曹丕，瞳孔深处的异彩一闪而逝。继而退后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道：“小人乃是司马先生的书童，先生有书信让小人交给大公子。只不过小人遍寻大公子不得，如今认得二公子，还请二公子代为转交。”

    曹丕听到，眼眉一挑，凝声道：“司马先生？可是司马伯达？”

    那少年大力点头道：“正是。”

    曹丕对拦路的两名士卒摆了摆手道：“让他过来。”士卒闻言，立即放行。

    那少年到得曹丕跟前之后，先是拱手行了一礼，而后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曹丕道：“请二公子代为转交。”只不过其低头的时候，眼皮却是轻轻抬起了一下，偷眼打量着曹丕。

    曹丕接过书信，皱眉问道：“你家先生可曾说过，这书信是何内容？”

    少年低声答道：“没有，只不过先生曾言，这书信极为重要，务必交到大公。”

    曹丕听到，眼眉一挑，轻哼一声问道：“既然如此，汝为何交到本公？”

    少年倒是不惧，抬头望着曹丕笑道：“大公子和二公子乃是兄弟，小人以为交到二公与交到大公一般无二。”

    曹丕听到，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笑容，不过很快就收敛。只是这点一闪而逝的笑容，却是被那少年全收于眼底之内。敛起笑容之后，曹丕说道：“你倒是机灵，怪不得会得到你家先生信任。”

    少年拱手道：“二公子谬赞了。”

    曹丕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书信，忽然说道：“既然你说交到本公与交到本公子的大哥手上一般无二，那本公子看这书信也无不可啊？”说完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那少年。

    “这……”少年脸上露出难为之色。

    曹丕见到，仰天“哈哈”一笑，右手持剑的拇指一顶，“刷”一下，长剑出鞘。那少年脸上闪过惊惧之色，曹丕并没有看他一眼，手持宝剑朝手中那书信一剔，那封着的火漆被锋利的宝剑割开。曹丕轻松地收回宝剑，而后从里面拿出书信来，打开仔细观看。

    当见到曹丕的注意力集中到书信上面的时候，那少年嘴角轻翘，却是露出一点诡异的笑容。

    曹丕拿着书信细细观看，初看之时还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然而越看之下越心惊，脸上那轻松的神色也收敛，转而变为凝重。一炷香时间左右，曹丕终于将书信看完，立即小心地将书信叠起，眉头接连皱了几下。

    那少年见到，却是轻声问道：“二公子，这……”

    话未说完，曹丕就向那少年投去凌厉的眼神，瞪着他看了好几眼，继而目光一凝，压低声音道：“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句，不然的话休怪本公子剑下无情”说完拇指轻轻地顶一下手中宝剑，露出剑鞘内那点点令人心悸的寒星。

    少年见到，惊骇地退了几步，而后连连作揖道：“二公子放心，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曹丕没有再废话，转过头对不远处的一名士卒说道：“汝转告大公子，就说本公子先回征东将军府”说完一拂衣袖，大步往征东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那少年待得曹丕走远之后，也悄悄离开。走了几步远离了那些士卒之后，少年脸上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喃喃地念道：“曹丕，你果然跟我司马懿一般，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很好”说完之后，这少年，不，应该是司马懿便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

    且说这边，曹丕急急赶到征东将军府大门前，那边程昱和曹植也双双赶至。曹植见到曹丕在此，惊讶地问道：“二哥缘何在此，大哥呢？”

    曹丕淡淡地说道：“大哥还在军营未回，为兄有要事向老师禀报，因此便回来了。”

    曹植听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那边程昱却是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低喝道：“好了，别再客套，有话进去再说。”话音刚落，便已经大步向征东将军府内冲进去。曹植和曹丕见到，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当曹植到得大厅之内的时候，就已经听见荀彧的声音道：“仲德来得真快。”

    走在前面的程昱摇头道：“出了这般大事，岂能不快。”说完匆匆坐到上首。

    那边曹植感觉到曹丕投来狐疑的目光，便轻轻点头道：“二哥不必担心，只是出了些变故，相信老师和仲德先生定有计较。”曹丕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和曹植一同坐到旁边。

    程昱还未来得及喝口水，便说道：“文若，你可是收到消息了？”

    荀彧神色凝重地点头道：“不错，只是彧也未能猜透，司马伯达用意何在。”程昱听到，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这时曹植却是听见旁边的曹丕轻轻地念了句：“司马伯达？”而后便见到他长身而起，向着主位上的荀彧拱手一礼道：“老师，学生知道司马伯达用意何在”

    荀彧和程昱有些惊讶地望向曹丕，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荀彧轻轻点头道：“二公子且试言之。”

    曹丕摇了摇头，而后出列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边上前递给荀彧，边说道：“这是司马伯达托其书童交给学生的书信，里面详细讲了司马伯达的用意，请老师过目。”说完双手递上。

    荀彧见到，没有迟疑，立即取过书信打开来细细观看。下面的程昱则是一面着急地猛搓着双手，死死地盯着荀彧。

    待得荀彧轻吐了口气，将书信放下的时候，程昱就已经忍不住问道：“文若，说得是什么？”

    荀彧微微一笑道：“仲德放心，并非坏事。”说完将书信递过去给程昱。

    程昱看完之后，脸上闪过了然之色，击掌道：“原来如此当真是后生可畏，此计配合其之前所献之谋，果真天衣无缝，助我等轻而易举拔出障碍”

    荀彧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

    下面曹植听到有些迷糊了，便问道：“老师，你和仲德先生之话学生却是不解。”

    荀彧还未回答，那边程昱却是“哈哈”大笑道：“看来我们的小神通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曹植苦着小脸挠了挠头道：“学生并非神人，还未看那书信又岂能未卜先知。”

    程昱捋髯笑道：“说得也是。其实这只是司马伯达之前所献之计的补充，让我等可以更加轻易地将那些小人的势力连根拔起”

    曹植知道程昱口中的“小人”是谁，但是对“司马伯达之前所献之计”一句就比较迷糊了，道：“伯达兄长自从来到鄄城之后都未曾到过征东将军府，何来献计一说？”

    荀彧摆了摆手道：“四公子可曾记得，之前为师说过，有奇人献计一事？”

    曹植连连点头，暗道：“当然知道，那个就是我嘛。”

    见到曹植点头，荀彧接着道：“按照为师和仲德的推测，那个献计之人应该便是司马伯达，如今其托二公子送来此封书信，正是对之前计策的补充。”

    曹植一听，哪里还不明白过来。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同时嘴巴张开，心中既惊讶，又无奈。最后化作一阵苦笑，暗道：“想不到他们竟然将献计之人，误会成司马朗了。”不过想来也有根据，按照推断，能出如此奇计的理应是一方名士，而现在整个鄄城之内除了荀彧和程昱之外，名气最大的莫过于司马朗，他们觉得献计之人是司马朗也不出奇。

    曹植听完之后，尽管心中有些不爽，但早先秘密献计的目的就是为了隐瞒身份，见到他们将怀疑目标定到司马朗身上，也算一个不错的结局。但是曹植还是比较好奇，为何荀彧他们会说司马朗现在做的乃是对自己所献计策的补充，于是便向程昱讨要那封书信。

    看完之后，曹植总算明白过来，不过心中却是苦笑不已，摸着鼻子暗道：“还真是巧合，不过司马朗此计不失为一妙计，只是太过狠毒了些。”心中虽然如此评价，嘴上却是笑道：“有了伯达兄长此计，老师和仲德先生可算是安寝无忧了。”

    程昱捋髯笑道：“不错，幸好二公子及时将此书信送到老夫手上，不然我们就白想半天了。”

    荀彧点了点头道：“此计虽好，然而还需要我等配合伯达的行动。”

    程昱轻笑道：“此事易尔，二公子你且去司马家告知司马伯达，我们将粮仓的地点定在城外周家庄内。”

    曹丕听到程昱的称赞，还有荀彧满意的微笑，心中大喜，拱手应道：“曹丕领命”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程昱双臂高举，用劲伸了个懒腰，大笑道：“三天之后见分晓”

    ……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这三天里面，文稷假扮的河北掌柜黄国，和曹昂配合，假装不停地卖粮给征东将军府。如此一来，却是让鄄城内各世家家主苦不堪言，为了配合成平的计划，他们不得不接连出面，阻挠曹昂代表的征东将军府收购粮食。

    这么大个敲竹杠的机会，曹昂和文稷二人放过了便是傻子，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着将粮价疯狂抬高，卖给鄄城内各世家家主。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虽然明知道赚的是文稷，但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以更高的价格大量收购文稷的粮食。

    短短三天时间，曹昂和文稷二人联手，几乎将鄄城内所有世家的钱帛榨干。此时，鄄城内的所有世家，对文稷可谓恨之入骨，都催促成平尽快动手，将文稷存粮烧光。

    成平见到这些之前瞻前顾后的家伙此时不停地来求自己尽快动手，心中暗爽不已，不过他还是十分尊重司马朗的意见，足足等够了三天，才动手。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秋意浓重，成平换上一身长袍在成府内来回踱步，焦急地搓着手。

    就在成平等不及想派人去催促的时候，管家飞快地冲了进来，抱拳道：“老爷，司马先生到。”

    成平听到大喜，连忙说道：“快请呃……不，老夫亲自迎接。”

    当成平到得大门前见到司马朗，正准备客套的时候，司马朗却是肃容道：“成先生，客套说话就待事成之后再说吧，先生的人手可准备妥当？”

    成平重重地点头道：“老夫的三百家兵已经在这三天之内分批出了城，正等候先生调遣。”

    司马朗点头道：“好，事不宜迟朗已然买通了西城守卫，我们现在立即出城。”说完转身便走。成平知道不是废话的时候，连忙跟上。二人一并上了马车，径直往西城而去。

    鄄城晚上是实行宵禁的，只不过情况正如司马朗所言一般，西城这边的曹军对于马车并没有阻挠。当到得西城门的时候，成平见到司马朗递了一个沉重的袋子给一名校尉打扮的人之后，城门便悄悄打开，任由马车从容离城。

    这时代收买军士的行为实在太普遍，曹军虽然纪律严明，但成平对于司马朗能收买曹军没有丝毫的意外。

    马车出城之后不久，便到得一座因为大旱而变得荒凉的村子前停住。那负责驾车的管家跳下马车，先是办了三声鸡鸣，而后又办了四声狗吠，最后又办了三声牛叫。等了一会，就见到无数黑影从那村子中涌将，借着若隐若现的月色，司马朗清楚地见到那些黑影人人手持明晃晃的兵器，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半刻钟之后，终于不再有黑影涌出来，管家却是向车内凝声道：“老爷，三百家兵全部到齐”

    成平见到如此顺利，心中大喜，因为略带激动，所以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喝道：“好立即出发，前往周家庄”

    从这条荒凉的小村到周家庄的路程并不算远，一个时辰不到，成平的马车和三百家兵便已经到得周家庄前面。掀开车帘，成平见到整个周家庄漆黑一片，没有半点人声。成平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皱眉问道：“这里便是黄国那厮存粮的地方？”

    司马朗淡淡地笑道：“自然，成先生不信，可以问你的管家。”

    那边管家听到，随即答道：“是的老爷，小人等这三天日夜打探，绝对没有错。”

    成平听到，心中略微放松一些，只不过他还是问道：“那为何周家庄内似是无人？”

    管家答道：“他们只怕是睡了，小人等这三天打探，每晚情况都一样，他们的守卫并不严。”

    这次成平终于放下戒心，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边司马朗笑道：“成老先生，不若我等在此等候，让先生的家兵进去即可。”

    成平听到，微微一笑，摆手道：“老夫虽然年纪已经不小，然却未试过领兵，今日难得有机会，倒想一试。”

    司马朗点头道：“在下却是不喜战事。”

    成平听到，心中暗笑司马朗胆小，表面上却是说道：“既然如此，伯达就留在外面静待老夫喜讯”

    司马朗也不客气，向成平拱了拱手，便缓步下了马车，退到一边。成平手执马鞭，略带兴奋之色站在马车前，手一招大喝道：“所有人，随老夫冲进去，将粮草烧光杀啊”说完一挥马鞭，抽在前面的两匹战马上。

    嘶……

    那战马吃痛之下，长嘶一声，发足狂奔，直接冲进周家庄内，同车的管家不敢怠慢，立即控着马车前进。后面三百家兵见到家主都已经冲进去，齐齐发了一声喊，紧随其后带着凛然杀气，冲进周家庄来。

    看着成平和三百家兵一并冲进周家庄内，司马朗脸上泛起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鄄城成家，从此除名”说完一个闪身，便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周家庄内外忽然有无数火把亮起，同时不断有人高呼道：“敌袭敌袭”成平带着三百家兵正冲到周家庄的中心，忽然见到如此多的火把，却是大惊失色，俱不知所措起来。

    与此同时，周家庄内外却是有无数人影涌出，人人手持银晃晃的兵刃，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整个周家庄围得水泄不通。成平借着火把的光，看着那些手持兵刃的人影，惊呼道：“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曹军？”

    就在此时，前面却是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长笑道：“成平你这老匹夫，终于有今日了来人，将成平拿下”

    成平听到大惊，待得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却是指着他怒喝道：“程昱，你虽然是征东将军府的人，但凭什么拿我？”

    来者正是程昱，只听见前面的程昱长笑道：“成平，看来你还不明白。也罢，反正你今天也要死，老夫也不会让你做个糊涂鬼”说到这里，程昱顿了一顿，眼睛一瞪，暴喝道：“逆贼成平，投奔吕布，试图纵火烧我军粮，给老夫将所有人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四面八方的曹军听到，齐齐朗声应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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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抄家

﻿    成平听到程昱的话，满脸不信，大声咆哮道：“怎么可能这里是黄国的存粮之处，岂会是军粮存放之处”

    这次，程昱完全不理会，缓步退入大军之中，旁边的满宠立即上前，“刷”一下拨出腰间佩剑，大喝道：“杀”

    “杀啊……”

    曹军得令之下，立即组成战阵冲出。成平的家兵本来战斗力就不强，此时还被数倍的曹军重重包围，哪里还有战意。在满宠这个一流将才的指挥之下，成家的家兵顷刻间便被杀得溃不成军。

    也不知道哪个人最先扔下武器，跪地请降。总之不到半刻钟时间，战斗便已经结束了。三百成家家兵，死伤四十余人，其余尽皆投降。成平本人，也被两名曹军士卒死死按住，跪倒在地上。

    此时，程昱才从容地来到成平的跟前，俯下身子，笑眯眯地说道：“成平，你之前不是很威风，不放老夫在眼内，还将老夫赶出府门吗？有没有想到今天会跪在老夫面前？”

    成平听到，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程昱重新站直身子，轻笑道：“看来你这家伙还不服。不要紧，老夫会让你心服口服的。”说完拍了拍手掌，喊道：“长礼，你过来一下。”

    很快，文稷便从人群之中出来。见到文稷，成平咬牙切齿道：“黄国，不想你如此卑鄙，竟然串通程昱这老匹夫来算计于我”

    文稷轻笑一声，手放到脸上一扯，将上面的一大把胡子撕了下来，用无辜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成老爷，在下并非什么黄国。在下真名姓文名稷，乃是征东将军麾下校尉。”

    成平听到，满脸不信之色，死死地盯着文稷喝道：“你……”

    话音未落，程昱便打断道：“别你了，这个本来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而设下的局。”

    成平听到，眼珠子一瞪，怒喝道：“卑鄙”骂完之后，成平忽然脸色一变，欢喜地大笑道：“哈哈哈，程昱，可惜你千算万算，还算漏了一人。河内司马朗如今已然走脱，老夫今日虽死，但你们的阴谋他自会公布天下，以他的身份老夫保证你们也不好过”

    程昱无奈地耸了耸肩，喃喃自语道：“四公子真是说得太对了，人蠢确实没有药医。枉你成平还是鄄城第一世家的家主，老夫一直以来都当你是一个人物，原来只是蠢钝如猪之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设此局者是何人。”

    成平听到脸色一变，嘴唇轻抖道：“你说什么？真正设局者……莫非就是司马朗”

    程昱淡淡一笑道：“蠢得还不算彻底。”

    成平听到，脸若死灰，顷刻间仿佛老了十余年一般。正如程昱所言，他到方才还深信司马朗，不想真正设局者是他，真可谓蠢钝如猪了。

    见到成平的模样，程昱知道他已经无话可说了，于是摆了摆手道：“押回去。老夫倒想知道，这段时间你这老匹夫弄了多少粮食。”

    ……

    就在程昱。满宠行动的时候，城内也是热闹非凡。曹昂、夏侯恩、夏侯德、文强、文彪兵分五路，到鄄城各大小世家抄家拿人去了。其中夏侯恩、夏侯德两人只负责拿人，而文强、文稷则负责抄家。当然也不是全抄家，荀彧早就列下名单，对与成家关系紧密的世家实行拿人抄家，而对那些被成平胁迫，与他一同为恶的，只“请”他们的家主到征东将军府走一趟。

    曹昂的任务最为重要，他是负责带兵去抄成家，随行的还有曹丕、曹彰、曹植、曹真四小。

    只见五人带着三百士卒，点燃火把来到成府大门之前。那门房还未知道发生何事，出来指着曹昂，神态高踞地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长成府，不怕杀头？”

    曹彰看不惯此人嘴脸，上前几步一手揪着这门房，抬手一拳被打在他脸上。曹彰年纪虽小，然力量却不弱，一拳下去，那门房整块脸变成了血肉模糊，而人也直接痛得昏了过去。

    曹昂见到曹彰还要再打，却是阻止道：“三弟且慢动手，正事要紧”

    曹彰听得，不敢不从，恼怒地骂了几句，随手一丢便将此人扔到一边。后面曹植见到，轻轻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真暴力，以后还是离他远点才好”

    旁边的曹真听到，仿佛找到知音一般，认同地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我等乃是斯文人，还是莫要与这武夫靠得太近。”

    领兵的曹昂现在没时间理会这两个家伙的评论，双目盯着成府的大门，右手缓缓举起，轻喝道：“撞门”

    曹军士卒早有准备，数人合力扛着一根巨木上前，往那大门处猛力撞去。不到盏茶功夫，成府那用上好木料制成的大门就被撞得支离破碎。曹昂“刷”一下拔出腰间宝剑，大喝道：“全军听令，进去之后立即封存粮仓府库，另外不准滥杀一人，只可将人拿下，不得有误”

    后面所有曹军听到，齐齐高呼道：“诺”

    但见曹昂手持宝剑猛力向前一挥，自己也大步走进成府之内。

    后面三小一同跟上，只不过正行进间的曹植，却是见到曹丕盯着曹昂，微微摇头。这一幕曹真也看在眼中，他仗着与曹丕相熟，声问道：“二公子，为何摇头？”

    曹丕回头望了曹真和曹植一眼，而后说道：“我只是觉得大哥处事太过仁慈，成平一家与父亲为敌，自然不应该放过他们。”

    曹真歪着头想了想道：“可能大公子觉得滋事体大，还是由征东将军处理为佳。”

    曹丕愣了一下，继而点头道：“说得也是。”之后便不再多言，跟着走进成府之内。

    三人进去之后，发现四周除了曹兵之外，就别无他人了，曹真摸了摸鼻子道：“呃……二公子、四公子，你们说我们应该到何处为好？”

    “粮仓”

    “书房”

    曹真此问一出，两人几乎同时回答，只不过答案却是截然不同。回答粮仓者是曹丕，而曹植答的却是书房。

    “这个……”曹真见到二人意见相反，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边曹丕沉吟了一下，说道：“子丹，你就陪四弟去书房，我自己去粮仓便可。”

    曹真一听，便明白曹丕是要自己照顾曹植，于是点了点头道：“那二公子自己小心。”

    曹丕轻笑一声，“刷”一下将腰间佩剑拔出，自信道：“本公子手握宝剑，何惧宵小”说完不理二人，大步离去。

    曹植拉了拉还有些发呆的曹真，笑道：“子丹兄长，我们也走吧。”说完也迈步向前。

    这成府虽然大，但还是标准的三进格局，书房一般都在第三进的地方，曹植和曹真也不担心会迷路。

    找了一会之后，二人便成功进了书房。曹真见到一屋子的竹简，脸上闪过了喜色，快步到书架前捉起竹简便查看起来。曹植却是没有曹真那般闲情逸致，急急地冲到案桌前，不断翻找起来，顷刻间原本整齐的案桌，就被曹植翻得乱糟糟的。

    曹真见到大奇，不解地问道：“四公子，你在找甚？”

    曹植手没有停下来，随口答道：“证据。”

    “证据？”曹真听到，更加不解了，皱眉问道：“什么证据？”

    此时，曹植已经将案桌上的竹简和绢帛都翻看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心急之下，曹植小手直接一拨，将案桌上所有竹简和绢帛都拨到地上，并随口答道：“成平通敌之证据”

    曹真听到，恍然大悟，现在征东将军府捉拿成平的借口，便是其通敌。虽然设局之下，成平是人赃并获，但这不足以堵住悠悠众口，还需要更加有力的证据方可。这时，曹真终于明白，为何曹植一开口便要来书房，再联想到曹丕去的是粮仓，兄弟二人眼光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想明白之后，曹真也不含糊，立即便放下手中竹简，帮忙找寻成平通敌的证据来。也不知道是成平太过小心，没有将这些证据留下，还是其根本没有与人来往沟通，二人在书房之中翻找了整整半刻钟，俱是一无所获。

    曹真额上渗着汗水，失望地说道：“四公子，看来这成平确实没有通敌。”

    这时，曹植也将最后一个书架查看完毕，小眉头紧皱起来，喃喃道：“不可能的，成平这厮敢囤积粮草，后面定然有人若是找不到其通敌证据，对我等极为不利。”说完，再次埋头找了起来，这次曹植的目标放在了那些不起眼的地方。

    曹真也明白曹植说得有理，无奈道：“四公子说得是，然……”发觉曹植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身上，曹真轻叹了口气，也帮着曹植一同翻找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听见那边曹植惊喜道：“找到了”曹真连忙回头，但见曹植翻开了案桌附近的一块木板，从里面拿出一小叠绢帛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曹真见到，连忙凑过去问道：“四公子，怎么样？”

    曹植瞥了几眼之后，摇头道：“只有成平与陈宫来往的书信。”

    曹真听得大喜道：“有这证据，足够了”

    曹植摇头道：“子丹兄长有所不知，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成平通敌，但是这只能打击成平一人，对东阿和范县那边，并无帮助”

    曹真听到心中一凛，他本以为曹植只是要找证据，不想原来是想将东阿和范县的世家也拖下水，忍不住暗道一声厉害。

    那边曹植没有理会曹真，拿着那叠绢帛盯着看了好一阵，忽热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兴奋道：“有了”说完回头对曹真道：“子丹兄长，帮忙磨墨”

    曹真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取了砚台倒了些水进去，而后拿起墨条缓缓地磨了起来。

    那边曹植取过几块绢帛看了一下，选了其中一块写满字的放在案桌的左侧，而后又取过一块空白的绢帛放在正中。抄起毛笔蘸了些墨水，便在绢帛上写了起来。

    曹真见得大奇，一边磨着墨一边凑上前观看，但见那原本空白的绢帛上，很快就出现了一排排的小字。看着看着，曹真惊讶地发现，这些新写出来的字迹，竟然与左面所摆放的绢帛上的字迹有八、九分相似。

    曹真见到，眉头皱得更紧，见到曹植已经写了不少，便缓缓念道：“子德兄，不知东阿可曾安排妥当……”

    念了几句，曹真眼睛徒然睁得老大，此时他哪里不明白曹植写的是什么。忍不住小声惊呼道：“四公子你伪造成平与东阿世家的通敌证据？”

    曹植头也不回，一边小心地模仿左面绢帛上成平所书的笔迹，一边答道：“既然遍寻不得，唯有出此下策”

    曹真脸上大急，连连皱眉道：“但是这样……”

    不等曹真说完，曹植便答道：“无妨，只要子丹兄长不说，此事老师他们不会知道的”说话间，一封通敌密函已然写好。只不过曹植没有放下笔，到一边又取了一张纸，继续写了起来。不到片刻，案桌上就写满了数封成平与东阿、范县两地世家沟通密谋囤积粮草帮助吕布对付曹操的密函。

    虽然只是聊聊数封密函，但却是要曹植绞尽脑汁才完成，当伪造的密函写完之后，抬起头来，却是发现曹真整个人目瞪口呆，用惊异的目光盯着自己。

    曹植没好气地瞪了曹真一眼，又将小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曹真才清醒了过来。而一醒过来，曹真却是一脸看怪物的样子盯着曹植。

    曹植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子丹兄长，你就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好了。”

    被曹植这么一提醒，曹真才觉得自己失态，清咳一声道：“真实在想不到，四公子能想得这么多。”

    曹植一摊手说道：“植哪有这么厉害，这都是在徐州的时候，耳濡目染之下跟父亲和奉孝先生学的，植只是活学活用罢了。”

    听到曹植的解释，曹真才了然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四公子怎么可能这般厉害……”

    见到瞒过了曹真，曹植也松了口气，拿起案桌上那数封已经吹干了个密函说道：“子丹兄长，事不宜迟，我等速去找大哥。”

    曹真听到，点了点头道：“好”说完便大步而出。

    到得正厅之中，发现曹昂和曹丕一脸怒色地立在那里，曹植几步上前，扬了扬手中的密函道：“大哥，这是小弟在书房之中找到的通敌密函，请大哥过目。”说完双手将那叠绢帛和纸递上。

    曹昂听到，脸上怒色更浓，欣喜地接过细细地看了起来。只看了几封，曹昂的脸色就就变为铁青，怒喝道：“该死的成平，还有东阿和范县的人，我曹家待你不薄，竟然通敌求荣，可恶”说完直接一把将那叠密函悉数扔到地面上。

    曹真见到曹昂深信不疑，看向曹植的脸上满是佩服之色。本来他之前还担心，曹植这伪造的密函瞒不过别人，想不到精明如曹昂都没有发现其中不妥。

    这时，曹丕却是俯下身子，将那叠密函捡起来仔细观看。曹真与曹丕最为熟悉，知道他为人心细谨慎，虽沉默寡言，但智谋绝对不差。因此见到曹丕观看的时候，曹真也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只不过曹真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看了密函之后，曹丕虽然没有曹昂那么激动，将密函直接扔到地上，然而也重重地冷“哼”一声，脸带煞气道：“成平通敌求荣，东阿、范县两地的人皆为从犯，论罪当诛”

    见到连曹丕也瞒了过去，曹真眼珠瞪得老大，要知道伪造密函这东西，难度极大。不仅要字体相似，还有内容也要似，不能有较大的破绽。当然这密函并非是骗熟悉的人，有破绽的地方也不多，只不过使用言辞上面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功力。曹真没想到，当同龄人还停留在识字阶段，曹植已经能熟练地驾驭各种言辞了。

    当曹丕骂完之后，曹昂却是点头道：“二弟，且将这些密函收好，回去呈交给老师和仲德先生，由他们来处理。”曹丕，应了一声，贴身将密函收好。

    这时，曹植却是微笑着拱手问道：“大哥，方才小弟来的时候你为何如此欢喜？”

    曹昂听到，怒气再次上涌，恼怒道：“四弟可知，为兄和二弟在成府的粮仓内，发现多少粮食了？”

    曹植轻轻摇头道：“小弟并没有到粮仓，自然不知。不过成家这段时间一直囤积粮食，数量应该不少。”

    曹昂拳头紧握，怒道：“何止不少，简直是多不胜数粗略估算，成家内总共有三个粮仓，每个粮仓存放粮食近一千五百石他家中整整存放了四千五百石粮食，而外面每日都有百姓饿死，此等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说到最后，曹昂脸皮涨得通红，显然恼怒已经到了极点。

    曹植听到之后，想的却不是这些，心中暗暗计算道：“一个成家就有四千五百石粮食，若然加上其他世家的，恐怕数量不下于万石一个月时间就弄来两万石粮食，加上之前从徐州所得，看来老爹再也不必如历史上一般，要靠吃人肉渡过饥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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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丰收

﻿    自从征东将军府迁到鄄城之后，从来没有试过像今天晚上这么热闹。只见大厅中间，正跪着十人，他们俱是鄄城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而他们的家人却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只能被曹军士卒押在外面等候。

    除此之外，大厅两边的案桌上，也坐着十余人，他们的身份与厅中间跪着的那帮人一般，皆是鄄城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虽然现在一边是座上客，一边是阶下囚，待遇截然不同。但是案桌上的各世家家主都很清楚，可能片刻之后，他们这班座上客就会沦为阶下囚，因此所有人脸上都怀着惴惴不安的神色。

    此时，整个征东将军府内一片肃静，数持兵刃，虎视眈眈的曹军立在大厅边角位置上，更让案桌边上那些世家家主如芒刺在背一般。

    一盏茶之后，荀彧才从后堂转了出来，到主位之上落座。只不过这区区一盏茶时间，在他们心中仿佛已经过了十年那么长，当他们见到荀彧来到，艰难地挤出一点笑容，向主位上的荀彧拱手行礼。

    荀彧毕竟天性仁厚，见到那些世家家主行礼，也客气地向着他们一一回礼。那些家主见到之后，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只不过行礼过后，荀彧并没有立即开口，反倒是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起来。那些家主见到，再次慌了起来，想问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勇气开口，大厅顷刻间就恢复到沉寂的状态。

    这种沉寂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未几众人就见到程昱、曹昂、满宠、司马朗还有一名颇为眼熟的中年曹将大步走了进来。随后，就是身穿华服，但一头白发披散遮掩住脸容的老头像死狗一般被两名士卒拖了进来。

    开始的时候，众家主还未认出这老头是何人，但是细看了几眼之后，所有人脸色大变。他们已然认出，这像死狗一样拖进来的，正是之前意气风发，领导他们与征东将军府为敌的成平

    见到成平变成如此模样，这些家主哪里还不明白这次荀彧用强硬手段请他们来的原因，一下子脸色都变得煞白，有些胆小的嘴唇却是不争气地抖索起来。

    程昱等人在前面落座之后，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而成平则被士卒直接扔在正厅中间就不管了。坐在案桌边上的众家主提心吊胆地等了半刻钟，就听见大门外再次传来响声。而后便见到曹昂、夏侯德两拨人先后进来，夏侯德手上还捉着一名大嚷大叫的中年人，听声音已然认出是李家家主。

    要来的人已然到齐，主位之上荀彧眼睛徒然睁开，下面程昱会意，立即拱手道：“荀大人，昱早前收到消息，有贼人意图烧毁我军军粮。昱奉大人领兵埋伏与周家庄，发现果然有敌军来袭，幸好满将军神勇，指挥若定，将敌军或杀或擒，之后经查明领头者乃是成平，现成平本人已被我军拿下，等候大人发落”

    听到程昱的话，早就知道成平要去周家庄的家主哪里还不知道成平已经中了圈套，只不过他们已经无心责怪成平愚蠢，只担心自己与家人能否脱身，脸色也跟着变得一片惨白。

    正中间，成平听到之后，仰天“哈哈哈”地大笑道：“荀彧、程昱，你们的把戏以为能瞒得过世人？所谓成王败寇，你们卑鄙无耻、阴险毒辣，连施诡计，老夫今日败在你们手中也无话可说哼”

    成平此话，却是惹怒了曹昂，只见其长身而起，向荀彧大声拱手道：“禀报大人，昂奉大人之命前去成家抄家，发现成平通敌书信十余封，请大人过目”说完向曹丕打了个眼色，曹丕会意，却是从怀中将那一叠书信递给旁边的一名士卒，由他交到荀彧手上。

    荀彧微笑地接过书信，在曹植和曹真担心的目光之下看了一阵，继而便缓缓将书信放好。见到这一幕，众家主同时大惊，当他们回头看着地上的成平一脸死灰的神色，哪里不知道大祸临头了。那些一同被押着跪在厅中的人，连连磕头道：“我等实在不知内情，一切皆是成平所为，求荀大人饶命求荀大人饶命”

    跪在厅中的人已经不顾面子求情，坐在案桌旁边的那些世家家主，脸上神色更加不安。只是现在他们毕竟还是座上客，贸然求情恐怕更加不妥，因此脸上忧色尽显。

    荀彧见到下面众人的模样，冷哼一声道：“如今证据确凿，成平等人通敌求荣，罪无可恕只不过念在你们身份特殊，如何处置汝等还需要征东将军来定夺来人，将一干人等押入大牢”

    “诺”荀彧一声令下，数十名士卒从外面涌将进来，像拖死狗一般将跪在厅中不断求情的那些世家家主拖了出去。待得这些家主被拖下去之后，荀彧又喝道：“满宠接令，立即去东阿与范县，将密函之内出现的人，给本官通通请来鄄城，不得有误”满宠听到，大声应诺而去。

    这一幕，吓得案桌旁边那些世家家主脸如土色，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待得所有人都被拖下去之后，主位之上荀彧却是一改方才的冷酷无情，换上一副笑脸道：“诸位无须太惊，你们是被成平胁迫之事本官已经知道，对此本官也不会追究。今日请大家来，只为让大家看一下这通敌叛逆之人的下场，好让大家知道本官绝不会因为他们身份特殊而徇私”说到最后，荀彧的话充满杀气，听得那些世家家主连称不敢。

    见胡萝卜和大棒都派完，荀彧微微一笑道：“今日让诸位受惊了，只不过本官还要要事商议，他日自当设宴向诸位赔罪。”

    那些人见荀彧没有将他们拿下，感觉已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此时哪里还敢要荀彧宴请。听到他下逐客令，如蒙大赦一般，几乎同时拱手道：“既然荀大人公务繁重，我等亦不便再打扰，告辞。”说完“哗啦”一下，不到一炷香时间厅中所有世家家主走个精光，看得众人暗笑不已。

    当闲杂人等都走后，荀彧的脸色才缓了下来，而后点头说道：“这次能将成平等人一网成擒，诸位所立功劳彧会一一记下，再行向主公禀报”

    众人听到大喜，特别是以曹昂为首的小一辈，此次计划他们可是全程参与，论功劳他们肯定有份。说起来，除了曹昂和曹植之外，其他人都算是初次立功，心情自特别兴奋也很好理解。

    众小之中曹真却是有些诧异地瞥了一边淡定的曹植，听此时荀彧的语气，他显然还未发现成平跟东阿、范县世家的书信是曹植伪造的。如若说这些伪造书信能骗过曹昂、曹丕是因为他们年纪小，经验不足，那么能骗过荀彧，就证明曹植伪造密函的水平，十分高超了。

    曹真见到的曹植自然也知道，只不过与曹真的惊诧不同，曹植见到荀彧没有发现，才完全松了口气。其实说起来，这次能骗过荀彧，曹植也知道是十分侥幸。要知道曹植是照着成平的笔迹来临摹，荀彧也是第一次见成平的笔迹，草草看了一下，发现不了差别也很正常。不过曹植相信，若然让荀彧认真多看几眼，恐怕就会发现其中差别来的了。

    对于此事，曹植自然不会去说了，待得荀彧赞赏了众人几句之后，那边程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问道：“文若，既然他们都知道就可以了。老夫倒想知道，他们总共囤积了多少粮食？”

    曹昂闻言，在荀彧首肯之下立即上前拱手道：“昂在成府粮仓之中发现粮食四千五百石，现已命人封存，只待移入鄄城粮仓。”

    曹昂话音刚落，后面文彪当先出列道：“属下查封以李家等十二家族，发现粮食总数超过三千石，现已封存，等候大人发落。”文彪说完，后面文强也出列禀报，其抄家所得粮食也在三千石以上。

    夏侯德和夏侯恩对视一眼，也齐齐出列禀报道：“学生二人去请何家等二十家家主来征东将军府作客，并奉命查探他们家中存粮。统计之下发现他们存粮总数约在四千石上下。”

    听完三路人马的禀报，厅中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鄄城的世家，囤积起来的粮食达到一万五千石以上，去除之前施计的时候文稷将官粮卖给他们的数目，也有一万二千石以上，如此多的粮食实在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不过虽然惊讶，但所有人都兴奋无比。曹植暗暗计算了一下，这一万二千石粮食，按照现在擒下那些世家家主的人数，最起码有三分之二是要收缴征东将军府所有。剩下那些人虽是座上宾，没有被擒下，然只不过是缓和双方关系之举。以程昱老头的性格，他们不大大出一番血，恐怕难以保住性命。除此之外，自己的伪造密函也将东阿、范县的世家一并拖下水，他们那里肯定也可以挖几千石粮食出来，加上文稷早前所获和徐州郭嘉用计取得的粮食，省点用足够渡过今次粮荒了，曹操也不需要让程昱弄人肉来给士卒吃了。

    想到这里，从徐州开始一直笼罩在曹植头上的阴影，才真正消散一空。此次危机渡过，曹操从此将踏上坦途，纵有危机凭他积下的底子也不至于有覆灭之危。

    众人争相欢庆之时，曹昂却是出列拱手问道：“老师，昂有点不明白，原本按照计划，我等需要半月之后方能完全收拾掉成平等人，缘何不到五天便成功将其拿下？”

    荀彧淡淡一笑，指着进厅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朗说道：“此事就要问伯达了。”

    当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马朗身上时，只见他淡淡一笑道：“其实能成功拿下成平，文若先生和仲德先生所设下，让文校尉乔装售粮之计至关重要。朗只是见缝插针，锦上添花罢了。”赞完之后，司马朗才将事情的始末细细道来。

    原来当日司马朗发现新开那间粮行的掌柜黄国和文稷乔装之后，就发现不妥了。文稷的乔装可以瞒得过大部分的人靠的主要是他的面生，司马朗当日与文稷一同带着流民来鄄城，双方多日接触早就熟识，因此司马朗很容易便认出了文稷。

    文稷大量出售粮食与成平的举动自然引起司马朗的疑惑，多番推演之下，以司马朗的才智却是大约猜出了荀彧等人的用意。如此一来，司马朗便找到了见缝插针的机会。由于之前与各世家关系打得不错，司马朗便借此混入其中，向成平出谋献策。瞒过成平的同时，司马朗早就安排了司马懿去通风报信，而司马懿当初也没有说谎，他手持那封书信确实是司马朗给曹昂的，只不过他要去试探一下曹丕，因而先找上曹丕罢了。

    此举并没有影响到计划的进行，曹丕将书信给了荀彧之后，又由于荀彧等人一早误认为司马朗乃是最先献计的神秘人，于是便配合着依计而行。城外那个周家庄，原本便是文稷打劫回来的粮食存放之处，由于还未来得及运入城，此次也方便了行事。随后便是司马朗骗成平去烧粮，程昱早就带领士卒去那里埋伏，一举将成平拿个正着，打上罪状擒了回来。

    整条计策便是如此，而事实上就算没有司马朗插手，单凭曹植所献的计策也足够让鄄城内众世家将吃进口的粮食全部吐出来。无论他们会不会出现分歧，吃不进所有粮食他们只有等腐烂和卖两条路，一卖的话文稷那边就可以大幅降价，与那些世家打价格战。后面的还是会赢，但征东将军府这边只怕要花些钱来购粮。而司马朗此计狠的地方在于，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一条通敌罪状打上去，粮食全部收缴充公。

    当然，现在天下大乱，诸侯混战，粮草缺得紧，成平也不一定要在鄄城出售，完全可以运到河北等地。不过这也是不可能，成平囤积粮食，荀彧等人奈何不了他，如若他要将囤积的粮食运走，荀彧完全可以用各种借口将此粮食扣下。正是如此，成平才宁愿拼一把去烧文稷的粮，也不愿意走这条路让荀彧捉住把柄。

    只不过事与愿违，成平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料到司马朗竟然欲投靠曹操，而后用此策引其上当。毕竟司马朗与他也同属世家阵营，加上司马朗头上还顶着河北司马家的名头，成平自然敢信他。只不过成平万万没有料到，司马朗已经决定了与司马家分开行动，因此没有太多的顾虑。成平，也因此到最后中计仍不自知。

    司马朗的一番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荀彧和程昱更是频频点头微笑。他们满意的地方不仅仅在于司马朗此次出计为他们带来巨大的收益，渡过危机。更是因为司马朗此举，已然将得罪了世家，虽然此次与其对敌的只是鄄城的世家，但天下世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起码成家在兖州的势力便不少。而司马朗此举，却是将他自己推到世家的对立面上，也表明了投效曹操的决心，俗套点说一句，这就是司马朗的投名状了。

    有如此大才相投，怎能让荀彧等人不喜。只不过上天仿佛与众人开玩笑一般，正当他们准备要庆祝这一次取得的巨大硕果之时，大门外忽然有士卒高呼道：“荀大人，濮阳急报濮阳急报”

    荀彧和程昱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担忧的神色。听那士卒焦急的声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现在鄄城刚定，不想又有变故发生，怎能让他们不忧心。

    下面众人之中，唯独曹植一面淡定，对于濮阳战事他没有过多干涉，如若历史没有改变，应该是曹操第三次败于吕布之手，准备撤军回来了。

    事实正如曹植所料一般，那士卒急急冲进来之后，便抱拳禀报道：“禀报荀大人，濮阳急报。征东将军误中敌军军师陈宫奸计，险些命丧濮阳城内，幸得典韦将军奋力相救，才逃过一劫。后征东将军以奇计，小败吕布一阵，挫吕布锋芒，双方陷入对峙，加之蝗灾骤起，已经蔓延至整个兖州，征东将军决定暂时收兵回鄄城，预备来年再战，特命小人来禀报荀大人接应之事。”

    得悉如此重要之事，这名士卒可算是曹操的心腹了，发现事情如自己所料一般，曹植轻笑一声便没有多言。而厅中众人却是惊色不断，算上这一次，曹操已经连续三次败于吕了。一次、两次或者可以说是大意，三次那就再也找不着借口了，而且据心腹所言，这一次曹操还差点丧命，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之危险。至于最后那次小胜，只能说是稳住了阵脚，不至于让曹军败亡罢了，但如此也难掩曹军不敌吕布的事实。

    顷刻间，厅中所有人都仿佛被一层阴云所笼罩一般，他们已经意识到，吕布是与以前黄巾、陶谦之流完全不同级别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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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曹操败归

﻿    自从收到曹操回师的消息之后，接连几天鄄城都在准备之中。曹植以前认为，迎接一支大军回来，应该很简单，没什么事干。然而真实情况并非如此，鄄城乃是临时据点，以前只是一座小城，这里并没有屯兵用的军营，因此必须重新搭建一座军营以安置大军。

    连战三场，曹军死伤不少，然也有八万人以上，要短时间内搭建一座可以安置八万人的军营，难度可想而知。城内士卒本来就不多，无奈之下荀彧只能动员城外那些流民帮忙。这段时间鄄城一直都有接济他们，这些流民感恩之下，听到要帮忙也十分乐意。荀彧也确实是内政能手，吩咐下去，凡是去帮忙搭建军营的百姓，每日都有麦饭吃，而不去帮忙的只有稀粥。如此一来，除了嗷嗷待哺的婴儿，以及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其他的都去帮忙。力气小的帮忙运轻便的木材，而力气大的却是去帮士卒忙做重活，一时之间，城外忙活得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搭建军营是第一要务，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琐碎的杂务要做，征东将军府人手本来就不够，无奈之下荀彧再次让曹昂、夏侯德等人帮忙。只不过这次，曹植三兄弟和曹真由于年龄太小，不适合帮忙，因此便被遣回曹府呆着读书。

    曹植见到用不着他，自然乐见其成，他可不想学诸葛亮那般，事无巨细都要躬亲而为。他更想学郭嘉，只想些有用的点子出来，然后躲在一旁看着其他人为自己所想的点子而忙活，这才是当领导的最高境界。

    这天，曹植正惬意地躺在书房的一角，边吃着果子，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竹简。一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本身的基因良好，曹植发觉现在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特别强，虽不说是过目不忘，但看个两、三遍意思都能记住。要知道这时代的书都是文言文，常人恐怕要看十来遍方能读懂意思并理解，而曹植两、三遍就能记住，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才子。

    与曹植相反的，便是躺在对面角落，以竹简盖在脸上，呼呼大睡的曹彰。这家伙与曹丕、曹植二人完全是两个极端，根本不的料子。要知道曹丕虽然没有曹植那般有才名，但怎么也名列“三曹”之一，与父弟齐名，资质不算逆天但也属于上等。

    除了曹彰这个家伙之外，曹丕和曹真也各占一个角落，认真读书。只是曹丕喜欢读的是《春秋》、《战国策》、《鬼谷子》此等内含权谋纵横应用之术的书籍，而曹真则是一天到晚捧着《孙子》、《太公兵法》等兵书看个不亦乐乎。

    正看书间，书房的大门忽然“笃笃笃”地响了起来，而后便听见一名家仆在外面说道：“禀报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真公子，大公子送回来消息，老爷已然回来，正在入城的路上，两位夫人请诸位公子准备迎接老爷。”

    曹丕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那家仆便退下，与此同时，以竹简盖在脸上睡得正爽的曹彰仿佛心生感应一般，整个人“霍”一下弹了起来，惊呼道：“可是父亲回来了”

    曹植见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远远地盯着曹彰低声念道：“这家伙莫非有气场感应不成？方才还鼾声震天，父亲一进城就自动醒来了，真厉害”

    其他几人自然听不到曹植的嘀咕，那边曹丕已经放下竹简，对几人说道：“父亲已然回来，三弟、四弟、子丹，你们快回去梳洗一下，准备迎接父亲吧。”

    曹彰最为着急，扔下竹简告罪而去，曹真脸上也少有地露出紧张的神色，向曹丕告辞之后也匆匆离去。那边曹丕见到曹植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不解道：“四弟缘何还不去梳洗？”

    曹植微微一笑，答道：“父亲虽然已经回城，但应该还要到征东将军府和诸位先生商议一番才回府，何须着急。”曹丕听完，脸上闪过一丝赞许，兄弟二人又捧着竹简看了半个时辰有多，才一同离开。

    一个时辰后，除了曹昂之外，曹府内所有人齐聚正厅之中，除了丁、卞两位夫人之外，大着肚子一直深居简出的环夫人也鲜有地露脸。除此之外，卞夫人的手上抱着曹植刚出生不久的胞弟曹熊。历史上卞夫人一生产下四子，曹丕、曹彰、曹植皆有所成，而唯独曹熊年纪轻轻便夭折了。

    原本曹植还觉得奇怪，前面三个儿子都好好地长大，为何独独曹熊夭折。而这次回来之后，曹植总算知道原因了。却是之前吕布攻打濮阳，曹府上下被迫迁到鄄城，而来鄄城的路上，由于颠簸的关系，怀着曹熊的卞夫人却是早产，这就导致了小曹熊先天不足。

    厅中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就连一向跳脱的曹彰，此时也乖巧得很，曹丕和曹真二人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曹植清楚地见到，二人放在膝上的手，正在不停地搓着衣袖的一角。

    曹植虽然低着头，然而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感叹道：“不愧是乱世奸雄，三个历史上成就斐然的人，还未见人就已经如此紧张，厉害”只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两世为人，见到曹操的时候还是掩饰不住对他的畏惧。

    静静地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从外面冲进来的门房终于打破了大厅中的沉寂，只听见其高呼道：“诸位夫人、公子，老爷回来了”

    听到此言，坐在主位旁边嫡妻位置上的丁夫人含笑吩咐道：“随本夫人出门迎接老爷。”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即长身而起，就连身怀六甲的环夫人也不能例外，在丫鬟的扶持之下站了起来。

    曹植从出生开始便已经住在曹家之中，对于曹家的规矩清楚得很，因此并没有落下。待得众人都起来之后，卞夫人将小曹熊交给丫鬟，而后亲自上前扶着丁夫人起来。这就是曹家的规矩，或者说是这个时代大户人家都会遵循的规矩，丁夫人才是正室，卞夫人上前扶她理所当然。

    起来之后，丁夫人当先缓步走出大厅。接下来，应该是曹丕三兄弟，只不过三人事母至孝，让卞夫人先行，他们紧随其后，之后才是环夫人以及曹真。

    众人走出曹府正门的时候，曹府门前的百姓已经被驱逐一空，几十名士卒手持兵器，立在旁边。等了片刻，就见到不远处一身穿甲胃，骑着战马的中年人领着一群人缓缓向曹府行来。见到这中年人，众人眼前俱是一亮，他们已然认出，来者正是一家之主，曹操

    待得曹操策马走近之后，曹植却是看得清楚，与徐州时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曹操脸上多了一丝倦容。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一凛，在一起生活了数年，在曹植眼中，曹操早已不是那个历史上或者演义记载中很脸谱化的人物。而是一个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人物，在曹植的认知中，这个父亲经常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大发脾气乃至胡乱杀人、也经常会没来由的仰天长笑、也会……

    但无论如何，曹植都未曾从曹操脸上见到倦容的出现，唯独这一次。见到这倦容，曹植十分明白，曹操的心是累了，这对一个英雄、一个霸主来说是极度致命的事，疲倦也就代表着他已然没有了昔日的雄心壮志

    见到曹操脸上的倦容，曹植心中暗叹道：“看来这一次吕布和陈宫对父亲的打击真的很大，这还是由于我的到来，形势比之历史上好了不少。而历史上，父亲可是在真正的山穷水尽的情况下成功地置诸死地而后生，实在可叹”

    就在曹植思索之时，那边曹操已然策马来到曹府前面，跟在后头的典韦当先下马，来到曹操身边帮他下马。见到这一幕，曹植瞳孔又是一缩，以前的曹操可是不需要人帮忙，自己下马的。

    跳下战马之后，丁夫人领着众人上前行礼道：“恭迎将军回府。”

    曹操对着丁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艰难地挤出一点笑容道：“辛苦夫人了。”

    丁夫人平日虽然强势，然而与曹操同床共寝多年，已经察觉到他的不妥，此时一改往日硬朗的作风，温柔地说道：“老爷，先回府再说吧，妾已然为老爷准备了接风宴。”曹操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只缓步走入府中。

    曹操的不妥众人都已经感受到，于是俱默不作声，转身跟随入内。那边典韦却是开始指挥曹操的亲卫团接管曹府的防务，负责曹府的安全。

    曹植并没有立即跟上，反而落后了一些，凑到后到一点的曹昂身边，小声问道：“大哥，父亲在征东将军府可有说些什么？”

    曹昂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甚，只安排了一切皆由老师负责，而后说了些话便回来了。”

    听到此话，曹植眉头皱得更紧，边进府边问道：“那可知道详细的战况？”

    曹昂再次摇头道：“此事暂时未知，不过奉孝先生今晚请为兄过府一聚，另外还特意吩咐要带上四弟你。”

    听得此言，曹植并不觉得太意外，叹了口气道：“看来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曹昂拍了拍曹植的肩膀，说道：“好了，别想太多，此事有老师他们去想，四弟这段时间还是莫要顽皮，惹来父亲不快。”曹植轻轻应了一声，而此时二人已经到得正厅之中，于是俱闭口不言，自己寻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那边曹操坐在主位之上，环视了周围一眼之后，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个新家还布置得不错。”

    众人哪里听不出曹操语气中之中自嘲之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良久，曹昂才拱手道：“此处虽好，然并非久安之所，孩儿相信来年我等定可随父亲返回濮阳的家中居住。”

    听到曹昂鼓励的说话，曹操嘴角只是扯了扯，那丝笑意都未能完全露出来便已经收回，继而厅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丁夫人见到连曹昂都劝不住曹操，于是打完场道：“老爷，政事就莫要带回家中了。”说完回头对外面娇喝道：“饭食准备好没有？老爷饿了。”

    未几，曹府管家曹安便走了进来，躬身道：“禀夫人，已然准备好了。”

    丁夫人点了点头，对曹操说道：“老爷，我们去后堂用膳吧。”

    曹操轻“嗯”了一声，而后在丁、卞两位夫人扶持之下，长身而起转入后堂。见到这一幕，曹植身旁的曹彰重重地吐了口气，拍着胸口庆幸道：“我刚才还以为父亲要骂人呢，幸好没事。”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小声道：“父亲心情不好，三哥等会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曹彰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嗯，四弟说得有理，俺会小心的了。”边说，那边曹昂已经朝二人招手，见到之后二人也不再多言，连忙跟上。

    转入后堂，一张长长的案桌已然摆在厅正中，曹操正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丁夫人和卞夫人分坐两侧。兄弟四人见到，轻轻地走过去坐下，很快一张长长的案桌便已经坐满人了，饭菜等也已经放好在正中。

    其实很早的时候，汉人就已经有同桌吃饭的习惯，而这种习惯一般是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若然是朋友聚会，或者宴请宾客，还是会进行分食的。当然，有些豪门大族为了展现奢华的生活，每天吃饭都会如同设宴一般，分桌而食。

    曹府一切从简，却是没有这么多分食的机会，只不过吃饭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众人虽然已经坐好，但是主位上的曹操没有动，众人没一个敢动。即便坐在曹植旁边，饿得饥肠辘辘的曹彰，也只能看着一桌香喷喷的饭食干瞪眼。

    又等了一会，曹操才徒然睁开双眼，拿起桌上的箸，轻声说道：“吃吧。”只不过话音虽落，但众人还是没有动，直到等曹操端起瓷碗，往嘴里送了一口之后，才轻轻地拿起案桌上的箸和瓷碗，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从孔圣人开始已经流传下来的规矩，特别是儒家大兴之后，影响就更大了。因此后堂里面众人虽然都是吃着饭，但除了木箸与瓷碗触碰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叮叮”响声之外，别无其他声音，就连咀嚼的声音也听不见。

    此等规矩，曹植前生根本没有经历过，或者说这种传统早就已经消失。因此刚开始的时候，没少因为吃饭的事被曹操和丁夫人教训，幸好现在已经习惯了。对于这种规矩，受惯现代教育的曹植一开始的时候还真有些抗拒，迫于无奈习惯以后，细细体味，却是发现另有一种独特的文化体验。不能说完全是坏的，最起码曹植觉得，吃饭的时候遵守这种规矩，其实是对孩童来说也是一种教育。

    虽然是吃饭，但曹植知道还是不能全心都放在饭碗上的，必须分出一丝心神落在曹操的身上。果然，只吃了一会，主位之上曹操便“砰”一下放下瓷碗。所有人见到，没有片刻犹豫，也跟着“砰”一下将瓷碗放下，嘴也停了下来，任由饭菜留在口中，不再咀嚼。

    停了一下，开腔的还是丁夫人，只听见她柔声问道：“老爷，怎么了？”

    曹操粗重地吸了几口气，而后大喝道：“拿酒来”

    众家仆听到，同时脸露难色，齐齐用目光投向管家曹安。曹安心中暗暗叫苦，但此种情况下也容不得他不上前说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回老爷，老爷您亲自下了禁酒令，我等不敢私藏啊。”

    曹操听到，猛然回头，眼珠子怒瞪着曹安，脸上遍布煞气，暴喝道：“本将不管，限你一盏茶之后将酒取来，若没有酒，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这……”曹安错愕了一下之后想也没想，便“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住磕头道：“老爷饶命啊，府中实在没酒，求老爷饶命啊……”

    曹操看也没看曹安一眼，只是盯了放在旁边那沙漏一眼，继而冷冷地“哼”了一声，回头闭目养神起来。

    曹安见到曹操不再理他，心中更惊，一边磕头求饶一边将求助的目光投去曹昂的身上，此时恐怕只有这位仁德兼备的大公子，能救他一命。

    曹昂本来就觉得曹操的做法不对，但也理解他心情不好，于是没有说话。此时见到曹安投来的求助目光，终究不忍心他人头落地，于是张了张嘴，就要说话。

    就在此时，卞夫人却是抢先一步，用她那轻柔的声音说道：“曹安，本夫人那里还藏了一瓮陈年烈酒，你还不速去拿来与老爷？”说完还向曹昂打了个眼色。

    曹安听到，匆匆道了句：“是。”继而用感激的眼神望了卞夫人一眼，便快速起来，奔出后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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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丁夫人与卞夫人

﻿    未几，管家曹安便捧着一坛酒进来，恭敬地为曹操倒上一觞。见到这一幕，曹操只是斜着眼瞥了卞夫人一下，便没有再多言，继而拿起手中酒觞便往口中狂灌。

    丁夫人见到，皱了皱眉头，轻声道：“老爷，空腹饮酒于身体无益，还是先吃饭吧。”说完就要上前为曹操拿开酒觞。

    吃了几觞酒的曹操，只感到体内热血流淌，胸口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冲上头顶。而丁夫人恰好要来拿开他的酒，正是触了他的霉头。只见曹操猛力拨开丁夫人的手，要知道曹操虽非一个纯粹武夫，但武艺还是不错的，一拨之下，丁夫人一个弱女子当即被他拨到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曹植暗暗叫遭。要知道，历史上的丁夫人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她不仅脾气不好，而且还是一个强势的女子。没事的时候还好，一旦脾气上来与曹操争吵，绝对不会让半步。

    果然，曹操正待要骂的时候，那边被推倒在地丁夫人比他更快。仰起脸张嘴就骂道：“曹孟德，你现在要怎地？本夫人见你吃了败仗，心情不好，已然对你千依百顺。只不过是让你别空腹吃酒，你就在众孩儿面前打我……”说完怒指着曹操，还在喋喋不休地骂个不停。

    下面众人见到这一幕，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样子，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一般，只是悉数低着头，沉默不语。

    曹操刚开始听着丁夫人骂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愧疚，毕竟也是他自己不对。只不过骂着骂着，丁夫人的话就开始越来越难听，而曹操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黑。曹昂见到之后，暗呼不妙，立即离座转到丁夫人旁边将她扶起，轻声说道：“娘亲别说了，父亲方才也是一时激动，你就不要怪他了。”说完还轻轻摇了摇丁夫人的手臂，提醒她。

    只不过丁夫人现在是牛脾气上来了，十头牛也拉不回，冷冷一笑，对曹操讽刺道：“曹孟德，你真好本事。打不过吕布，便只懂回来打我这个弱女子，好好得很啊”

    此言可谓极尽挖苦，曹操现在最耿耿于怀的便是吃败仗，而丁夫人此言可谓将曹操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点燃。只是对于丁夫人脾气十分熟悉的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丁夫人一眼，转而便对曹昂大喝道：“看好你母亲亲哼”说完长身而起，走到曹安身边一把将酒坛夺了过来，末了还大力踹了曹安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继而夺门而去。

    厅中众人见到，哪里敢作声，个个都噤若寒蝉。丁夫人盯着大门看了好一阵，才收回目光环视众人一眼，轻喝道：“都吃吧，不用管这老东西。”

    丁夫人在家中的威势可不逊色于曹操，特别是她刚刚与曹操吵了一场，还压他一头，气势就更加足了。曹彰和曹真缩了缩脖子，没敢声张，抄起木箸端起瓷碗不停地吃饭，曹丕表面上没什么，然而额上满是汗珠，可见他也十分紧张。

    倒是曹植，偷偷抹了把汗，暗暗无奈道：“真是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只不过当真没想到丁夫人会这么强势，连老爹都奈何不了她。”边想边拿起木箸和瓷碗吃了起来。

    那边卞夫人只吃了几口之后，便轻声对丁夫人道：“姐姐，我先去看看老爷。”见到丁夫人颔首之后，她又低声吩咐服侍的丫鬟几句，才缓步离开。

    见到卞夫人离开，曹植心中却是默念道：“怪不得日后当家的是娘亲，确实是天性使然。”

    且不说曹植这边默默地吃着饭，只说曹操被丁夫人吵了几句，心中憋着的怒火无处发泄，大步冲进房间之后也不管什么东西，捉起来就乱砸，无论是价值不菲的瓷器，还是铜镜、铜盆等器物，都被他乱砸一通。一时之间，大半个曹府都听到“砰砰砰砰”不断的砸东西声音，除此之外，便是曹操愤怒的咆哮。

    后堂之内，众人听到这连续不断的砸东西声音与咆哮声，俱吓得连缩脖子，只顾埋头吃饭。倒是丁夫人，听到这些声音之后冷哼一声道：“这老东西，遇到不顺心之事就只懂如此出气，纵使有万贯家财，也不够他折腾”

    连骂曹操两次老东西，恐怕当今世上也只有丁夫人能做到。

    那边曹操砸东西和咆哮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让众人吃饭也提心吊胆，那些家仆更是惶惶不已。

    而卞夫人却是一直端着饭菜在门外候着，直到里面声音渐小之后，才轻移莲步，推门而进。入目间便见到曹操披头散发，坐在一堆被摔成粉碎的瓷器中间，双手抱着酒坛子，不停地往嘴里灌，弄得衣衫衣袖等处湿漉漉的。当感觉到有人进来，曹操身上煞气涌现，猛然抬头盯着来人。

    只不过卞夫人并没有被曹操这股噬人的气势与狰狞的目光吓倒，相反只是将饭菜轻轻放到一旁的地上，继而将被曹操踢番的案桌重新放好，而后扫开旁边的杂物再取过坐席放好。之后将饭食放在案桌上，才缓缓走过去扶着曹操的手，柔声说道：“孟德，过来这边喝吧，珑儿弄了些小菜给你佐酒。”

    曹操听到之后，没有半点抗拒，轻轻点了点头任由卞夫人将酒坛取走，而后在他扶持之下缓缓站了起来，到得案桌前坐下。

    卞夫人微微一笑，取过酒觞为曹操斟满，而后递给他道：“孟德，边吃边喝吧。”

    这次曹操接过酒觞之后，并没有立即饮酒，反而将其放到一边，拿起案桌上的木箸夹起那些小菜吃了起来，同时也拿起瓷碗吃了几口麦饭。

    见到曹操温顺无比，与方才暴烈的情绪相比截然不同，卞夫人嫣然一笑，同时小声劝道：“孟德，慢点吃，别啃着。”

    曹操依言放缓了吃饭的速度，不时拿起酒觞小酌几口，期间卞夫人也为曹操斟了几次酒，但次数并不多。饭菜吃完，喝的酒都没有之前的多。

    砰……

    轻轻放下瓷碗，曹操长舒了一口气，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道：“还是珑儿你知我。”

    卞夫人轻挽额上垂下来的青丝，笑道：“孟德，其实姐姐也很关心你的，听得你在前线，她每晚都是寝食难安。而听到你回来，姐姐也特地弄了几道小菜，来让孟德你品尝。”

    曹操听完，并没有暴怒，反而轻叹了口气道：“她如何对我，为夫怎会不知，只是……唉，不说也罢。”

    卞夫人听到，掩着小嘴“噗嗤”一笑道：“孟德跟姐姐一般，都是口硬心软之人，明明很关心对方，但就是不愿意说出口。”

    曹操听完，没好气地瞪了卞夫人一眼道：“若是她有珑儿你一半温柔，为夫与她就不至于此了。”说到这里，曹操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要说她。对了，珑儿你生了熊儿之后，身体可有大碍？”

    卞夫人微一躬身，说道：“多谢夫君关心，珑儿并无大碍，只不过熊儿他……”说到这里，泪珠儿就在卞夫人眼眶之中打转。

    曹熊的情况，曹操早就在家书之中了解过，闻言之后轻叹了口气道：“都怪为夫没用，被吕布贼子有机可乘，更让你们母子如此……”说到这里，曹操一握拳头，咬牙道：“来年，为夫一定将吕布那厮擒来，为你们母子报仇”

    卞夫人听到，顿时一惊，连忙劝道：“孟德，妾和熊儿无关紧要，千万别因为我们而冲动行事。凡事皆要听荀先生他们的意见再可行动啊。”

    卞夫人的话仿如温婉的流水，静静地流入曹操的心间，让他感觉到暖洋洋一片的。顿了一下，曹操却是说道：“珑儿，且过来让为夫看看你可有大碍。”卞夫人一听，薄嫩得脸皮当即发烫，变成酡红一片，娇羞地应了一声，缓步走到曹操身边。

    佳人在侧，曹操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道：“看来夫人确实无碍。”继而脸色由晴转阴，笑意顷刻间消失一空，肃容低喝道：“夫人，汝可知罪？”

    曹操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卞夫人一跳，只不过很快卞夫人就发觉到曹操脸上的异样，同时目光不住瞥向案桌上那酒坛子，顿时明白过来。脸上一下子露出委屈的神情，轻声道：“妾身违反大人禁酒令，私藏烈酒，请大人责罚。”

    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难得夫人深明大义，若是本将不责罚，实在难以服众”说完把臂往卞夫人腰间一环，一下子将其搂入怀中，长声大笑道：“为夫就罚夫人你，今晚服侍为夫。若然能让为夫满意，私藏烈酒之事既往不咎”

    卞夫人听到，脸色更红，轻轻点头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在曹操耳边说道：“请夫君怜惜。”曹操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一把将卞夫人抱起，往榻上大步而去。

    ……

    曹操这边被卞夫人劝住，而曹植等人用过晚膳之后，便由曹昂亲自扶丁夫人回房中歇息。曹昂本乃刘夫人所出，而刘夫人就是丁夫人的陪嫁丫鬟，可惜刘夫人生下曹昂之后很快便死去，如此丁夫人便成了曹昂的养母。毫无疑问，众子之中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曹昂，也是如此，在丁夫人脾气上来的时候，也唯有曹昂一人能说得上话。

    曹昂扶丁夫人回房，却是在里面陪着丁夫人聊了一个时辰有多才离开。刚出来的时候，曹昂便见到不远处立着一个小身影，认得正是曹植，便信步走了过去。

    曹植盯着曹昂，“嘿嘿”低笑道：“大哥，劝好大娘了？”

    曹昂苦笑道：“算是吧，娘亲还好说，不知道父亲那里如何了？”

    曹植摆了摆手，笑道：“父亲那里大哥就放心好了，相信娘亲自有办法。只是这些都只是表面的东西，父亲心中那根刺一日不能拔出，类似今日之事以后肯定陆续有来。”

    曹昂了然地点头道：“怪不得奉孝先生要为兄一定要带四弟去，四弟见识果然不凡。”

    曹植咧嘴一笑，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小虎牙，点头道：“大哥，我们还是边行边说吧，莫要让奉孝先生他们久等。”

    曹昂轻轻点头道：“也是，走吧。”说完之后，曹昂牵着曹植的小手，二人急急地离开曹府，往郭嘉所住的地方赶去。

    当二人来到郭嘉所住的地方时，荀彧、荀攸、程昱以及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几名曹营中的核心文武赫然在列。二人进厅之后，坐在主位上的荀彧当先问道：“子修，主公可有大碍？”

    曹昂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老师请放心，父亲并无大碍。”

    荀彧轻吐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当二人都落座之后，坐在上首的郭嘉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形象，肃容道：“今日嘉将各位都请来，也是奉了主公之命，向大家说一下濮阳之战的情况，另外看看能否商议出个对策来。今晚之事，便由文若来主持。”

    听到是曹操吩咐的，曹植才了然，想来曹营的文武也没有谁这么大胆，敢冒曹操之大不韪，私自商议大事。事实应该是曹操羞于跟荀彧这个老朋友兼首席谋士当面说战败之事，因此托郭嘉来说。

    对于曹操的好面子，荀彧也清楚得很，于是微微点头道：“如此，公达先由你说一下濮阳与吕布交手的情况吧。”

    荀攸脸色一凝，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吕布，不简单”听到荀攸以此句开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很少见到荀攸会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于是也聚精会神地倾听。

    不理众人齐聚自己身上的目光，荀攸接着说道：“我军初到濮阳，吕布并没有趁我军疲惫远来，还未立寨进行偷袭，反而待我军从容搭建大营。随后，主公决定试探吕布一番，于是在营外列阵并邀战。”说到这里，荀攸脸色明显一暗，继而才说道：“此战，吕布以最精锐的西凉铁骑以及并州狼骑为先锋，以新归顺的臧霸所部的泰山兵为后合于我军交手。正面交锋之下，我军惨败，不仅辛苦数天搭建的大营被夺去，还连续被吕布追击了四十里，损失惨重。”

    荀彧听到这里，眉头已经拧紧，摇头叹道：“以骑对步，本就有先天优势。况且吕布麾下两路骑兵，皆是天下难得之精锐，正面交锋被其所败，在所难免。主公本意虽是试探，然亦有些托大了。”

    众文武中敢正面说曹操不是的，恐怕也就只有荀彧一个。众人当然知道荀彧所言有理，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荀彧听到，却是苦笑道：“小叔言之有理，正面交锋我军毕竟处于弱势，败阵在所难免。只不过后面两战，却是完全中了陈公台之计谋。”

    “哦？”荀彧听到，惊呼了一下，凝声问道：“公达且细细道来。”

    荀攸点了点头道：“当日正面交锋战败之后，主公从文则之计，亲自领兵夜袭吕布骑兵所屯驻在城外的大寨。不想先胜后败，在主公夺了那大寨之后，竟然反被吕布麾下的高顺，率领七百精锐士卒反夺营寨。随后连中埋伏，幸好典韦骁勇护主，元让将军的援军也及时赶到，方才将主公救出。只不过此战又再折损不少，更为重要的是，连智取都被敌军所识破，军心骤降。”

    荀彧听完，也忍不住露出苦笑之色。这时，夏侯惇却是清了清嗓子说道：“公达所言皆是，只不过惇要补充一下。当日惇率援军去救大兄，却是遇上了率军追击的张辽，他说因为四公子的缘故，今日放过大兄一次，下次碰到，定当尽力一战。”

    夏侯惇刚说完，旁边的曹仁便轻“咦”一声道：“元让，此事怎么早前没听你提起？”

    夏侯惇耸了耸肩道：“人多嘴杂，也怕此事泄露了出去，也就没有说，而且当日大兄也知道此事。”

    曹仁听到，才了然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皱，目光转到曹植身上，不解道：“此事又怎会与四公子你有关？”

    曹植见曹仁问自己，心中也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那边也是亲历此事的郭嘉便将早前与张辽一战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那边夏侯惇听完之后，点头含笑道：“想不到吕布这个三姓家奴如此刻薄寡恩，他麾下会有如此重情义之人，这个张辽确实是一个好对手”说到对张辽的印象，夏侯渊和曹仁也一并加入进来，说个不停，只不过所说的内容都是对张辽有不错的印象。

    那边荀彧见到有些偏题了，于是清咳了几声，摆手道：“公达，你接着说下去。”几人听见，顿时收住了嘴，转而将目光投向荀攸。

    荀攸点了点头，眼中黯然之色更浓，长叹了口气道：“如若说第二战还是因为吕布军战力太强的话，第三战我等却是切切实实地中了陈公台之计了”听得此言，厅中众人顿时肃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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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献奇术（上）

﻿    虽然神色有些黯然，但荀攸还是缓缓说道：“第三战，陈公台让濮阳城内田家写降书与主公，约其里应外合攻城。主公虽有所怀疑，然而当时主公急于求成，还是决定与田家合作。只不过当主公进城之后，便中了吕布军之埋伏。幸好子扬早有准备，让主公将士卒分为三部，留了不少人在城外接应，察觉到势色不对不计损失攻城。加之典韦忠心护主，从城内吕布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将主公救了出来，如此才侥幸逃过一劫。只不过此战之后，我军军心全无，主公也无心再战。对峙了几天之后，由于蝗灾已经严重影响东郡，于是主公约吕布暂时停战，而后回师。”

    听完荀攸之言，厅中众人齐齐叹了口气，就连夏侯惇几名亲历战事之人也不例外，想来他们对于吕布军的强大，也感到无能为力。

    众人之中，唯有一人例外，这个自然就是曹植了。而曹植毕竟没有叹气，相反还松了口气。却是他将荀攸所言的战况与脑海之中的记忆比照了一下，发现与历史上的情况相差无几。这说明他的到来还未影响这么远，历史不改变，他才更好地行事。

    曹植的异样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荀彧倒是说道：“看来吕布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对手。只不过两国交兵，并非是两军之间的较量，相反其他事情对战争的平衡影响也很大，甚至比两军较量更为重要。”

    荀彧话音刚落，程昱便轻笑道：“文若说的，只怕是粮草之事吧。”荀彧虽然没有回答，但微笑抚髯的动作已经说出了他的心声。

    听到程昱听到粮草，荀攸也皱眉道：“仲德所言甚是，小叔，你之前不是说鄄城缺粮，而那些世家又添乱吗，此事可曾解决？”

    不等荀彧回答，程昱便长身大笑道：“好教公达知道，此事早就在数天之前解决了，我等不仅将那些添乱的世家连根拔起，前后更是弄来两万多石粮草。今年冬天，我军与城外的百姓绝对不会缺粮”

    荀攸听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眼眉一挑，凝声问道：“仲德动武了？”

    程昱见到荀攸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边抚髯答道：“非也，非也。老夫又岂会如此糊涂，与他们动武。”之后，程昱便将如何惩治世家，巧夺粮食的方法细细说给众人知道。

    听完之后，就连荀攸也忍不住击掌赞道：“妙实在太妙了四公子伪装成吕布军‘借粮’之事本来攸已经觉得是好计。不想那个司马伯达竟有如此巧思，不仅不将粮食存起，而且反其道而行之，售粮与世家，再深入他们之中成为内应，一举助我军将鄄城内世家连根拔起只不过四公子找到那些密函也妙，一下子便将东阿以及范县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也拖下水。”

    郭嘉听到，连连点头，只不过他趁着众人没注意，偷偷看向曹植，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得曹植的心没来由地“砰砰”急跳。只不过很快，郭嘉就收回目光，曹植心中暗暗地念道：“不会是被这鬼才看出点什么吧。”

    就在曹植心中暗暗担心之时，那边讨论却是继续，荀攸点头笑道：“如此一来，今年的粮荒对我等来说却是利大于弊。此消彼长之下，我军与吕布的综合实力却是平衡不小，来年一战未必就没有胜算。”

    荀彧点了点头道：“此言不差，只不过吕布亦有世家之助，要渡过难关亦是不难，故此我等还是要商议出一个妥当的计策方可。”

    这时，郭嘉却是接口道：“文若所言甚是，然而主公却是吩咐我等今晚只需将前线与后方的情况交流一二即可，至于定计之事，诸位还是回去之后细思一番，待得主公问策之时，再讨论亦不迟。”

    众人听到，齐齐称善。随后要讨论的，便是徐州新得的彭城国以及半个东海郡的问题了，而据探子回报，陶谦在曹操撤军之后便一病不起，因此徐州的情况还是比较稳定，不需要太担心。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才陆续散去，回到曹府之后曹植便直接安歇，什么也没多想。

    ……

    第二天一早，曹植早早便起来，到后堂准备用朝食的时候，没想到曹操早就已经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曹植见到，连忙向曹操问了一声好，而后缓缓落座。只不过由于曹植来得太早的关系，此时其他人都未到，后堂之中只有父子两人。

    曹植颇为不安地坐了一阵，便见到曹操缓缓睁开眼睛，和声说道：“这段时间为父虽然事忙，不过你所做的一切为父俱是看在眼里。”

    曹植连忙拱手道：“大哥常言，我等身为曹家子弟，自要为父亲分忧。”

    曹操听完，只是轻捋颔短髯，笑了笑就没有再多言。很快，其他人也一并来到，当丁夫人见到曹操的时候，轻轻地别过脸去，随口叫了一声便坐下，曹操也只是点了点头。众人见到他们两个再次冷战对峙起来，纷纷低下头去。

    当大着肚子的环夫人也来到之后，丁夫人见到对面的座位还空空如也，轻哼一声道：“卞妹妹怎么还没来？”

    这时，曹操却是说道：“珑儿她身体有些不适，已经告诉为夫不来，吃吧。”说完当先拿起木箸和瓷碗，吃了起来。

    丁夫人听到，脸色变了变，昨夜卞夫人留在曹操房中，她哪里不知道，方才之言只是试探一下罢了。想不到曹操如此维护她，不过最终她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拿起瓷碗默默地吃了起来。

    用过朝食之后，曹操却是指了指几道：“你们都到书房等候，为父稍后便到。”说完招曹安到身边吩咐一下，待得门外的家仆捧着一盆饭菜的时候，曹操才长身而起，接过饭菜缓缓离去。

    不用想都知道，曹操手中拿着的饭菜，肯定是送去给卞夫人的。因此丁夫人见到之后，面色变了数变。

    曹植见到，暗暗感叹：“毕竟是大家族，争宠之事确实在所难免。”想罢，曹植与曹昂几人一同长身而起，向丁夫人和环夫人告罪一声，匆匆离去。

    半个时辰后，书房之内，曹植四兄弟加上曹真，正惴惴不安地跪坐在书房中间，望着曹操。

    此时，曹操正拿着曹昂递上的竹简读了起来，良久才将竹简放下，点头笑道：“这段时间的历练，看来子修成熟了不少，观这篇文章，少了分意气，多了分稳重，不错。”

    曹昂听到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拱手答道：“都是父亲教导有加。”

    曹操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好了，为父有没有教导你，自己清楚，恭维的说话以后少说为妙。”

    曹昂听到，凝声答道：“是。”

    轻轻颔首，曹操便将目光放到曹丕身上。曹丕立即会意，上前一步将手中竹简递上，只不过他递起竹简的时候，手背的青筋条条突起，却是引起了曹操的注意。快速地瞥了一眼曹丕双手的衣袖，这一眼，看得曹丕魂不附体，冷汗直冒，心不由自主地“砰砰”急跳几下。而曹操却是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而后才接过曹丕递上来的竹简，看了起来。

    而曹彰却是发现，退回来得曹丕额上满是冷汗，投给他一个关切的眼神，曹丕点了点头，示意无事。

    曹丕的古怪，自然引起了曹植的不解，但自己也谈不上对曹丕有太多的好感，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没有什么表示。

    很快，那边曹操也将曹丕的文章看完，拿起刻刀在竹简上写写划划了几下，而后淡淡地说道：“尚可，有待提高。”说完再也没有看曹丕一眼，直接将目光投到曹真的身上。

    见到曹操只是如此简单的评价，曹丕的心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委屈，只是天性深沉的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而曹操也很快就看完了曹真的文章，点头笑道：“子丹兵法造诣大有进步，想来汝父在天之灵亦会感到安慰。”

    曹真鲜有听到曹操的称赞，激动地拱手道：“真能有今天，皆因大人之故，若不能努力读书以为大人分忧，实在有愧大人以及先父的期望。”

    曹操笑道：“子丹能如此想甚好。”继而将目光投到曹彰的身上。

    曹彰见到，苦着脸小心地将手中竹简递给曹操，继而用惴惴不安的眼神盯着他，生怕被曹操责骂。只不过曹操看完之后，却是难得地点头笑道：“不错，以你的资质能写出如此文章，实在难得，看来为父没在这段日子，倒也有认真读书。”

    曹彰见到曹操也是鲜有地称赞自己，忍不住喜形于色，兴奋地挠头道：“多谢父亲赞赏。”

    曹操听到曹彰如此直接，哂然一笑，最后将目光放到曹植身上。曹植会意，立即从怀中拿出一叠纸。曹操一见之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须知道纸张极为昂贵，曹府中若是没有紧急或者重要的文书，很少会用纸。此时见到曹植做功课也用昂贵的纸张，自然大为不满了。

    对于曹操的皱眉，曹植仿若未觉，施施然地上前将纸张递上。就要退下的时候，曹操却是凝声说道：“且住，你责罚的五部书籍也一并拿出来吧。”

    曹植听到也没有多说，又从怀中拿出一大叠纸，递到曹操的面前。这一次拿纸张出来，曹操却是愣了一下，原本不满的神情顷刻间消失，转而变成惊讶。他可是很清楚，每个人每个月所能分配纸张的数额并不多，现在见到曹植忽然之间拿出这么一大叠纸出来，哪容得他不惊讶。

    接过曹植递来的那叠纸，曹操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纸片的上面。一看之下，曹操忍不住“咦”地发出一声低呼。

    曹植听到，自然知道原因。他以麦草制造的纸，虽然颜色与传统的蔡侯纸、佐伯纸一般，都是微微泛黄。但由于制作工艺上有极大的进步，曹植所造的这些纸虽说不上光滑无比，但与蔡侯纸和佐伯纸相比，却是优胜许多。因此当听到曹操的轻“咦”声之后，曹植嘴角一翘，露出诡异的笑容，暗道：“要的就是这效果。”

    那边曹操没有察觉到曹植的笑容，脸露惊疑之色，拿着纸片的手指轻轻地搓了搓之后，惊疑之色更浓了。猛然抬头，盯着曹植郑重地问道：“你这纸从何处得来？”

    曹植淡淡一笑，拱手答道：“是孩儿请工匠制作的。”

    “什么”此言一出，曹昂当先忍不住惊呼出声，只不过被曹操瞪了一眼之后，便立即闭嘴。只不过他还是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曹植，之前他还以为已经看透了这个四弟，不想现在他身上再次笼罩上迷雾。

    不止曹昂，曹丕也是眼眉一挑，用惊讶的目光盯着曹植，只不过曹丕惊讶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一点莫名的异彩，同时也紧了紧双手的衣袖。

    曹操听到之后，轻笑一声道：“你倒是好本事，知道用竹简来不及，竟然想到制作纸来取巧。”

    曹植听完，心中暗笑道：“我可没有抄一个字呢。”不过嘴上却是认真地说道：“无论用竹简或是纸，俱是抄，并无二致。”

    曹操也不想与曹植多辩论，放下那叠抄书的纸片，拿起最先交的那篇文章读了起来。一读之下，众人同时感觉到曹操的气势变了，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消失，转而变为凝重，与此同时，呼吸也变得仓促起来。众人见到，大为不解，他们想不明白，读一篇文章为何会使曹操如此激动。

    只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曹操为何如此了，只听见曹操颤抖着手，激动地拿着纸片轻轻地念道：“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曹操所念的，正是《权书》第一篇心术的内容。

    曹操念得很快，不到片刻，心术篇便被他念完了，继而拍案而起，大叫道：“好好文章，实在发人深省，写得太好了”

    下面曹丕和曹真听到，齐齐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中惊讶之色。曹操方才所念这篇，与他们早前在曹植书房中找到的那些废稿风格如出一辙，然而他们也未曾读过一篇完整的。如今听来，确实如曹操所言，所写内容实在发人深省又妙到毫巅。

    曹操捧着纸片，如获至宝一般，来来回回又读了几遍，最后越念越大声，越念越有力。念着念着，却是戛然而止，闭起双目呆呆地立在原地。下面五人面面相俱，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静静地候着。

    等了约半刻钟之后，曹操才睁开眼睛，曹植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一抹智慧的神采。心中暗道：“看来父亲肯定有所得益……”

    未等曹植想完，那边曹操却是目光绰绰盯着曹植问道：“此文出自汝手？”

    曹植毫不畏惧地迎着曹操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乃孩儿随父亲到徐州之后所悟。”

    曹操又与曹植对望了一阵，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才长叹了一口气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确实有理，《孙子》亦有云，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为父当初入徐州，确实有些意气之举，汝能以此文提醒为父，却是不错。”

    曹植听到之后，拱手答道：“父亲，这只是孩儿所作的第一篇，名曰心术；而后尚有法则，奈何功力不足，只写一半便无以续下。”

    曹操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写文章本非一日之功，待日后文思一到，再续亦不迟。仅这心术篇，就足以发人深省，为父决定让文武尽皆阅读，以增见识。”

    曹植听到，大喜道：“多谢父亲赏识。”这大喜可不是伪装，曹操让众文武阅读，其实也就是为自己作宣传。此文一出，从今之后，神童的名声就会更加响亮，里面怕是还要加上一个才子的头衔了。而有此作为铺垫，曹植以后为曹操出谋划策，就更加容易了。

    与此同时，曹植心中也暗暗庆幸，方才只决定拿第一篇出来，若是后面几篇一并拿出，恐怕得来的就不是赞赏，而是怀疑了。当然他这心术篇也是经过删节，将里面一些还没出现的人物改成春秋战国时期的战例，这对曹植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就在曹植暗喜之时，曹操却是拿起了放在案桌另外一边的曹植“抄书”的那叠纸看了起来。

    这次一看之下，曹操再次轻轻地“咦”了一声，下面曹昂几人听到，齐齐翻了翻白眼，暗道：“四弟所做之事难道每每都这么出人意料？”

    众人的惊疑曹操自然不知，这时他却是指着纸片，问曹植道：“这些字体倒是不曾见过，亦是汝所作？”见到曹植点了点头，曹操却是喃喃地念道：“字倒是不错，但怎么看上去却不像写的？”

    此言一出，却是让曹植心中大惊，暗暗苦笑道：“果不愧是曹操，洞察力竟然厉害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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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献奇术（下）

﻿    曹càodòng察力虽然强，但还未变态到可以未卜先知，从未接触过印刷术便猜到印刷之事。因此只是喃喃地念了几句之后，便没有说什么了，而是静静地拿起那些纸片看了起来。

    原本按照曹植所想，是准备统一印五部书籍上jiāo就算的了。但后来造纸术和印刷术进展比预想中顺利，加之曹cào又传出回师的消息，那么丁夫人便将时间押后一下，改由曹cào检查。有了充裕的时间，曹植便让工匠将《论语》、《孟子》、《chūn秋公羊传》等五部书刊印了出来。

    事情的最终结果虽然与曹植开始料想的时候有一点不同，但总体方向却是没有改变，变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xiǎo节罢了。

    这边曹cào捧着书籍在细看，虽然这些书他基本都看过，但还是十分认真地重复阅读，所谓温故而知新，曹cào却是抓紧检查功课的时间温故一下知识。

    看了约xiǎo半个时辰，曹cào的忽然“哗”一下放下手中纸片，猛然抬头，xiǎo眼睛盯着曹植，喝道：“这些书根本不是你抄录，说，究竟是何人代汝所抄？”说完，一声煞气骤然升起，继而压向曹植。

    “呃……”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曹植有些措手不及，他却mō不准，曹cào究竟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在瞎猜，于是保持沉默不语。

    仿佛看穿了曹植的心思一般，曹cào“嘿嘿”冷笑几声，说道：“看来不拿出证据你是不会认。”边说却是将手中的纸反过来举起，说道：“孟子言义，只不过这‘義’字上面却是少了一点。再观汝所写的心术篇，里面亦有数个‘義’字，而心术篇却没有写错。可见汝并非不知道怎么写这个字，而是抄录这四本书根本非出自汝之手为父可说得对了，嗯？”最后那一声，曹cào声调忽然拔高，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曹植的心间一般。

    如若是寻常人，被曹cào这气势加上狠厉的语言一压，肯定坚持不住心理防线了。只不过曹植曾见面对过暴怒中的曹cào，那等气势不知比现在强多少倍，加之这些书虽非他亲自抄录，然而也付出不少，故此面对曹cào的质问心中亦有几分坦然。

    深吸了几口气，曹植凝声答道：“回父亲，这五部书籍既可说是出自孩儿之手，又可说不是。”

    “嗯？”曹cào听到，眼眉一挑，lù出一脸不满的神情。这时，旁边的曹昂却是不住向曹植打眼sè，示意他不要与曹cào正面顶撞。

    对于曹昂的眼sè，曹植仿若未见，暗呼道：“真倒霉，竟然漏刻了一点。”既然被曹cào识破了，也没有办法，只能望着曹cào说道：“父亲，这五部书确实非孩儿一字一句地抄录……”

    未等他说完，那边曹cào却是已经冷笑道：“嘿，你这逆子，终于肯认了。那是出自何人之手？”

    曹植目光不动，坦然地与曹cào对视，凝声说道：“亦是出自孩儿之手”

    “嗯？”听得此言，曹cào眉头不由得一皱，曹植此前后矛盾之言，让他不解。

    不过那边曹植已然解释道：“这五部书籍虽非孩儿一字一句地抄录，然而却是孩儿亲自印刷而成。”

    “印刷？”听到曹植抛出一个新名词，不止主位上的曹cào，下面曹昂、曹丕几人也脸lù不解之sè。

    曹昂看出了曹cào脸上的疑huò，知道他不好开口，于是便代为问道：“四弟，何谓印刷？”曹植也不隐瞒，施施然地从怀中拿出一个泥活字，放在xiǎo手中扬了扬。曹昂皱了皱眉头，不解道：“四弟，这泥块就是印刷？”

    曹植摆了摆手道：“非也，此乃印刷的工具。”答完曹昂的话，却是抬头问曹cào道：“父亲，且容孩儿展示何谓印刷。”

    曹cào此时也被曹植勾起了好奇心，暂时收起了身上的煞气，点头道：“允。”

    曹植立即长身而起，òng好之后，才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纸片，手执那块泥活字在砚台蘸了些墨水之后，便用力按在那白纸上。当曹植将手中的泥活字拿开之后，众人赫然见到纸上出现了一个“仁”字。

    不用笔写，也无需用刀刻，只要拿着一个xiǎo泥块蘸些墨水一按，字就出来了，如此神奇的一幕怎让书房内的众人大为吃惊。特别是曹cào，见到这与手中所拿五部书籍中一模一样的字体，原本一片hún沌的脑海忽然之间变得无限清晰，惊讶得张大嘴巴，手指微微颤抖，指着案桌上那叠纸问道：“这五部书籍，都是汝用此印刷之法写成？”

    见到曹cào如此惊骇的模样，曹植自然知道他已经看出问题来了，点了点头笑道：“父亲英明。”

    曹cào一听，脸上立即肃容，没有理会曹植几兄弟，只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纸片，出神地看了起来。曹植清楚地见到，曹cào越看，眉宇中喜sè越浓，心中忍不住暗道：“不愧是当世最具雄才伟略之人，这么短时间已经看出了印刷术的真正价值”

    果然，曹cào发了一会呆之后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曹植，语气jī动之中带着森然之sè，问道：“植儿，你这印刷之术，可曾泄lù与外人知道？”

    曹cào心中暗赞，表面上却是挠了挠头，lù出不解之sè道：“没有。不瞒父亲，当初孩儿只是觉得抄书太麻烦了，故此就想了此法来偷懒，故此不敢让其他人知道。”

    曹cào听到大喜，击掌大笑道：“好好实在太好了哈哈哈……”

    对于曹cào没来由的大笑，曹昂几人颇为不解，倒是曹丕，脸上lù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然而很快，曹cào的笑声就止住了，脸上重新布满煞气，对曹植喝道：“曹植，汝可知错？”

    见到曹cào忽然变脸，曹植心中已经知道不妙，再听到他这一声大喝，心中郁闷无比，忍不住暗骂道：“你这jiān雄，我怎么说都叫立了大功，怎么还要罚我。”心中虽然如此想，表面上却是lù出委屈之sè，xiǎo声说道：“孩儿知错。”

    曹cào点了点头道：“为父实话跟你说，汝这印刷之法却是立了大功。然而汝却是以取巧之法以逃避责罚。若为父对你只赏不罚，却是坏了家规，家规既违，又岂能以法治国。故此奖赏之事容后再议，现在却要先施以惩戒，汝可心服？”

    听完曹cào此话，曹植倒是没有意见了，赏罚分明，这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必须遵循的法则。若是坏了规矩，则会纲纪不存，而luàn世之中当用重典，曹cào现在以法治国，自然不能当先坏了规矩，处罚自己，在所难免。想罢，曹植却是拱手应道：“孩儿心服。”

    曹cào轻轻点了点头，念道：“汝之前sī自离家，是为一错；sī入军营，是为二错；面对抄书之处罚以取巧之法逃避责罚，是为三错。现在为父对你三错并罚，立即到城外军营的校场中，跑一百个圈，日落之前必须完成，不然的话明天重跑一百个圈，依此类推，直到可以在日落之前此罚才结束”

    曹植一听，脸sè发苦，这处罚，对于一个chéng人来说都十分重。城外军营的校场，可是有跟后世一个标准足球场可以相媲美，以四百米一圈计算，一百个圈也就是四万米，换算成这时代的单位也就里。这种处罚，换作一个普通chéng人都未必能完成，更莫说是孩子了。

    曹昂听到，当即求情道：“父亲，这处罚太重了，四弟年纪尚幼……”

    未等曹昂将话说完，曹cào就打断道：“子修不必多言”说完之后，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喝道：“逆子，还不去？”曹植无法，只能应声而去。

    曹植虽然已经去了，但曹昂却不死心，“噗通”一下跪倒在曹cào面前，大声说道：“父亲，四弟他年xiǎo体弱，此等重罚实在坚持不住，求父亲收回成命。”

    后面曹丕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请父亲收回成命”

    曹cào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为父也是一方大吏，治一方之民。我曹家则是百姓表率，一举一动皆为百姓之榜样。若然为父当先为了这逆子坏了纲纪，又谈何作表率，又焉能以法治民？汝等无需多言”

    曹昂听到，一时语塞，只不过此时，下面的曹丕忽然大呼道：“父亲所言甚是，只不过兄弟如手足，理当共同进退，既然父亲今日责罚四弟，丕愿意与四弟一同领罚”

    此言一出，曹彰立即应和道：“彰也愿意与二哥、四弟一同领罚”

    曹昂、曹真听到，就要开口，那边曹cào却是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为父就准你们所请。至于子修、子丹，为父另有安排，若也想一并领罚，事了之后为父亦不阻你们。”

    曹昂听到大急，高呼道：“父亲……”

    曹cào哪里不知道曹昂所想，肃容摆手道：“汝勿要多言。”说完却是瞪了下面曹丕和曹彰一眼，冷哼道：“你们不是要领罚吗？还不去？”

    曹丕与曹彰二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朝曹cào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大步往军营而去。

    曹昂却是一脸无奈地盯着外面，这时曹cào却是冷着脸说道：“子丹，汝立即去将诸位先生请去征东将军府议事，不得有误。”曹真无奈，只能应诺而去。

    见到曹真也离开了，曹昂却是不解地问道：“父亲……”

    曹cào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为父知道你想些什么，但你先别说话，跟为父到校场再说。”曹昂听到此言，心中虽奇，但还是点了点头。

    ……

    且说这边，当曹丕和曹彰到得军营的时候，却见到只有曹植孤零零一人在校场上绕着圈跑。曹彰见到，当先冲了过去，同时大声吼道：“四弟，三哥来陪你一同受罚啦，你高兴吧”

    此时的曹植，却是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曹彰来到却是停了下来，没好气地瞪着他喝道：“你这憨货，父亲罚的是我，又不是你，何须来陪我受罚”

    曹彰丝毫没有介意曹植那不敬之语，反而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三哥我皮痒，喜欢受罚，难道不可？况且这区区一百个圈，对俺来说xiǎo事一桩”

    听了曹彰之言，曹植是哭笑不得，只不过心中却是感动至极，暗道：“这就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就在曹植心中暗暗感动的时候，却是见到还有一道身影走入校场之中，曹植见到来人，却是惊讶地失声道：“二哥也来了？”

    曹彰嘿嘿笑道：“当然，正是二哥跟父亲说，我等乃是兄弟，理当共同进退。四弟你今日受罚，我们自然要一并来受罚咯”

    曹植听得更惊讶，问道：“是二哥出言领罚的？”见到曹彰点头，曹植心中暗暗念道：“看来，曹丕也并非如历史上那么不近人情，最起码孩童时候的他还不是。”

    曹丕来到曹植身前，却是挑衅似地问道：“xiǎo子，你跑了多少个圈？”曹植翻了翻白眼，继而竖起三根手指。曹丕见到，轻蔑一笑，说道：“太慢了，三弟，我们一炷香时间追上这xiǎo子”

    曹彰仰头哈哈大笑道：“何须一炷香，半柱香就可以了”说完之后也不废话，撒开双tuǐ便在校场中飞奔起来。

    见到曹彰已经起跑了，曹丕也行动起来，只不过他刚跑了几步，却感觉到双手衣袖一轻，继而就听见“啪啪”两下轻响传来。正前进中的曹丕骤然停下，只是后面的曹植却是已经问道：“二哥，你掉了东西。”当曹丕转身想捡回的时候，却见到曹植已经俯下身子去捡了。

    曹丕掉下来的并非他物，而是两卷厚重的竹简，而曹植却是清楚地见到，这竹简是从曹丕双手衣袖中掉下来的。俯身捡起其中一卷的时候，不经意间却是见到竹简里面的字。一看之下，曹植瞳孔微微一缩，继而也不等曹丕同意，“哗啦”一下就将竹简展开。

    曹丕见到，脸sè一变，轻喝道：“四弟，还给我”说完探手就要去取。

    曹植却是不依，一侧身躲开了曹丕的手，看了几眼便已经看出了这是一部《孟子》。这并非重点，最重要的是曹植发现，上面刻印的笔迹与自己的笔迹极为相似，而曹植确信自己并没有抄过《孟子》，加之这卷竹简是从曹丕身上掉下来的，后面的问题曹植不消多想便已经明白了。

    猛然回身，盯着曹丕问道：“这是二哥代xiǎo弟抄的书？”

    曹丕见被曹植识破，依他沉默寡言的xìng格，一时之间也无言以对。曹植与曹丕对望了好一阵，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竹简，心中那股暖流却是越来越强烈，他没有想到，认知中刻薄寡恩的曹丕，竟然会是如此默默地帮助自己。虽然最后自己用印刷之术成功印了五部书出来，但是曹植还是真切地感受到，曹丕以兄长的身份对自己的关心。

    原本还对当初选书的时候曹丕的刁难耿耿于怀，如今仔细一想，曹丕当初没让自己抄《孝经》也确实有其道理在。若然被曹cào见到，恐怕会难逃责罚。

    虽然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对于曹丕，一个xìng格内敛的人，曹植一时之间也无语以对。

    见到曹丕不答，曹植却是静静地上前将另外一卷竹简捡起，继而对曹丕作揖道：“二哥……”

    未等曹植的话说完，曹丕却是一把按住他，凝声说道：“既是兄弟，就不必再多言了”

    曹植听到，张了张嘴，这时那边已经跑完一圈的曹彰却是大声嚷道：“二哥你还不跑就被俺甩开了，四弟，你三哥我要追上你了”

    被曹彰这么一喊，略显尴尬的气氛却是被冲淡，曹丕难得lù出一点笑容，对曹植说道：“四弟，快跑吧，不然在日落之前完成不了，那就麻烦了”

    曹植心中对曹丕的芥蒂全消，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是”说完，兄弟二人搂在一起，齐齐绕着校场跑了起来。

    前面的曹彰见到，哈哈一笑，待二人追上来之后一并加入，三兄弟臂把臂搂在一起狂奔。看到三人脸上洋溢起的笑容，实在很难想象他们是在接受惩罚

    此时在校场外面的一隐秘处，曹cào一手放在背后，一手却是在轻轻抚髯，脸上也lù出淡淡的笑容。

    跟在一边的曹昂看着臂把臂齐齐奔跑的三人，瞠目结舌地说道：“父亲，这……”

    曹cào微微一笑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丕儿沉默，植儿机敏，他二人虽是兄弟，然却一直不能jiāo心。丕儿虽关心植儿，然植儿却懵然不知。而植儿倒是书生气重，丕儿循规蹈矩，对此最看不惯。不过今日之后，你们兄弟几人却是可以真正抱成一团”

    曹昂听完这话，却是想起了曹丕递上竹简之时，曹cào脸上的异样，脸上闪过了然之sè，叹服道：“父亲明察秋毫，孩儿佩服”

    曹cào脸上lù出慈爱之sè，笑道：“你身为曹家长子，这些都是需要学习的。丕儿善文事、彰儿、子丹善武事，他们都是你日后的助力。”

    听见曹cào连点三人，唯独漏了曹植，却是不解地问道：“父亲，那四弟呢？”

    曹cào顿了一下，忽然大笑道：“他是我们曹家的大儒，亦是我曹家可以名垂千古为后世所称颂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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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推广印刷术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推广印刷术

    曹cào和曹昂在边上观察了曹植三人一阵，便匆匆赶去征东将军府，此时荀彧等人早就齐聚。众人见到曹cào一改昨日倦容，一面chūn分得意的模样，大喜之下也不免生出疑huò，为何曹cào会变得如此之快。

    落座之后，曹cào淡淡一笑，问道：“诸位可有要事？”

    荀彧当先拱手道：“主公，彧已经以谋反之罪将成平等人下狱，另外也将东阿、范县两地这段期间大量囤积粮草之人请来了鄄城，请主公定夺。”

    此事曹cào已经了然，于是点了点头，问道：“那文若以为本将该如何处置他们为佳？”

    荀彧沉默了一下，答道：“如何处置视乎主公如何看待世家，不过彧以为方今兖州之luàn，症结根由当在世家。前番主公杀名士边让以儆效尤，只是非但没有收效，反而适得其反，彧以为，此次之事主公必须谨慎以对。”

    曹cào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道：“文若言之有理。只不过本将看来，这些人以礼待之则傲，以法待之则叛，实在不胜其烦。”下面众人听到，齐齐皱了皱眉头，只不过曹cào如此说，应该还有下文，因此俱默不作声。果然，曹cào顿了一下之后，便哈哈大笑道：“不过本将现在有一法，可以让这些人唯本将之命是从”

    郭嘉眼眉一挑，惊喜地问道：“不知主公有何妙法？”

    曹cào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之前曹植留在书房内的那个泥活字，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纸，举起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说道：“这是一张白纸。”继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拿着手中的泥活字在旁边的砚台上蘸了些墨水，而后学着曹植之前演示的模样，在白纸上用力按了按，之后再将纸举起。

    众人见到纸上那个“仁”字的时候，却是一面míhuò。曹cào也不在意，从怀中拿出曹植印刷出来的那叠纸，一张张在众人面前展示。这一次，见到与那个“仁”字如出一辙的字体时，众人终于lù出与曹cào在书房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情，俱是惊讶万分，继而很快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曹cào也没有打断他们的沉思，静默了一会待得他们都一面骇然之sè抬起头来的时候，才淡淡一笑，对曹昂说道：“子修，你去领他们进来。”下面的曹昂应了一声，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后出了大厅，未几便领着几名衣着朴素，身材健硕的大汉走了进来。

    那些大汉进来之后，却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求将军大人饶命，求将军大人饶命……”

    所谓生不入官mén，官府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还是有很强的震慑力，特别是眼前坐着的还是官位大得出奇的征东将军、兖州牧曹cào。

    见到这些大汉如此，曹cào淡淡一笑道：“诸位请起，你们对本将有功无过，本将奖赏你们也来不及，怎会责罚你们。”

    一众大汉听到，面面相俱，继而用不解地目光望向曹cào。

    曹cào微笑道：“本将四子可是曾经让你们烧制一些图形，还有制作纸张？”

    几人听到，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正是。”

    曹cào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们总共烧制了图形几何，制作了纸张多少？还有可曾知道本将那四子以图形印这叠纸用了多长时间？”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那叠纸。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那些大汉愣了好一会，而后才听见为首一人答道：“回将军大人，这些图形俺们烧制了有七千余个，至于纸我们倒是造了很多，具体多少我等也不清楚。而当初四公子用这些图形印这叠纸，xiǎo人依稀记得好像用了三天时间。”

    曹cào也是第一次听到，印刷这五部书籍用了三天时间，脸上惊讶之sè一闪而逝。继而对曹昂摆了摆手道：“子修，带他们下去领赏吧。”曹昂应声而退。

    待得那些工匠都走后，曹cào环视众人一眼，见到众人脸上的了然之sè，笑道：“看来诸位已然明白这印刷之术的原理，本将就不再多说了。此术乃是本将那逆子为了取巧逃过抄书之罚而制作的，不过错有错着，他却是无意之中立了大功。本将准备利用这印刷之术，大肆印刷圣人典籍，那些世家不是以能读圣贤书而自傲吗？有这印刷之术为助，世人要读圣贤书已非难事，而本将有教化之功，可谓名正言顺，看他们以后怎么奈何本将”

    众人听到同时眼前一亮，教化，这可是儒家一直以来所奉行的大事。如今曹cào准备大肆印刷圣人典籍，这无疑是天下士子乃是百姓的福祉。虽然这福祉世家也能享受，但也会打破他们对学术的垄断，对他们的地位冲击更加大。

    然而面对曹cào这一招，世家们明知道是坑，也只能跳下去。因为曹cào此举已经抢占了大义之名，世家们总不能反对曹cào的行为吧，若然反对这可是与圣人之言背道而驰的。

    成功之后，收益非止是可以打破世家学术垄断这收益，还有就是巨大的名声。从此之后，曹cào或者说曹家在面对其他显赫的世家时候就不再那么被动了。你袁家是四世三公，是豪族，显赫无比；但是我曹家也不比你差，推广印刷术，让天下士子不再为无书可读而烦恼，上古流传下来的典籍会因为印刷的原因而导致数量增加，将不再如以前一般那么容易毁于战火和散失，曹家也可以挂上卫道者之名。

    而日后世家们要跟曹家对抗，那么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挑战卫道者的谴责。要知道在古代，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的名声，甚至比生命更加重要，名声毁了不但遗臭万年，还会影响子孙后代。这也是为何，历史上刘备千方百计都要维护其名声，打响其名声的原因。

    曹cào历史上成就确实要比刘备强很多，史册亦遵曹魏为正统，但为何在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里面，曹植那个时代的人眼中的伪君子刘备，要比雄才伟略的曹cào来得正义，这就是名声在作怪。

    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曹植，可以用他那个时代人的价值观审视曹cào，从而发掘雄才伟略的他，身上各种各样的优点。但毫无疑问的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的曹植，不得不遵守这个时代的价值观，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做事。

    这也是为何，曹植甘愿冒险，到徐州阻止曹cào犯下屠城的恶行；想尽办法都要nòng来粮食，渡过这一次兖州天灾引致的饥荒，不让曹cào重蹈吃人ròu的覆辙。现在两大污点洗去之后，曹植又借这次犯错抄书之事，为曹cào引来印刷术和造纸术这两项影响时代的技术，助他成事。为的不仅仅是曹cào本人，为的更是这个家族的将来，当然还有的是自己。

    印刷术众人已然见识过，听到曹cào的提议，根本没有多想，所有人齐齐点头赞同。不论这是对曹cào的大业还是对天下人来说，皆是好事一桩。

    程昱更是抚掌大笑道：“从今以后，主公可以完全不再理会那些xiǎo人了，任由他们如何闹，也不可能再翻出大làng来。”

    曹cào抚髯笑道：“仲德所言虽不无道理，然亦非绝对，毕竟任重道远啊。”说完顿了一顿，曹cào转头对荀彧，神sè凝重地说道：“文若，此事由你亲自cào办，利用冬天的时间印刷圣人典籍，务必在开chūn之前将此事完成，让影响力遍布青、冀、徐、兖、豫五州。来年与吕布jiāo锋，本将就可以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荀彧立即拱手答道：“彧明白，不过彧还有一事请求。”

    曹cào含笑指着荀彧，说道：“本将明白文若的意思，你是想借那逆子一用吧，等他受罚完之后，本将自会让他去你那里听用。”荀彧微笑着点了点头。

    最重要的事吩咐完了，曹cào便环视众人一眼道：“今年奉孝和文若先后以奇谋nòng来不少粮食，足够渡过寒冬。只不过诸位绝不可因此而放松，兖州虽余三城，但还需谨防吕布。而徐州那边，本将准备虽然已经留了孝先在那边处理，但偌大的彭城国和东海郡，还是需要增派人手过去治理，好准备来年chūn耕之事。”

    听到此言，刘晔却是说道：“主公，晔以为，如今兖州粮食虽然已经够用，然也只是勉强。而兖州各郡的流民听到鄄城这里有米粮派发，恐怕会蜂拥而至。晔担心开chūn之前那段时间，粮食压力为大增。故晔建议，趁着现在大雪未曾封路，从徐州再调一批粮食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曹cào听完之后面无表情，目光直接落到荀彧身上。荀彧想了想，答道：“子扬推断不无道理，主公确实应该防患于未然。只不过彧之前看了孝先送来的账目，徐州恐怕没有足够的粮食供主公再chōu调了。”

    刘晔仿佛已经知道荀彧会如此说一般，微微一笑道：“此事要解决不难，徐州经过陶恭祖数年大治，粮草丰足。这不仅是官府粮仓，百姓手中亦有不少余粮。而这次主公以文若先生和四公子之策，惩治世家，想来除了粮食收获颇丰之外，钱帛亦得不少。主公尚简，这些钱帛留在手中用处不大，还不如以之来收购百姓手中余粮。百姓手中多了钱帛，更可以之促进商贩流通，何乐而不为。”

    曹植若然听到刘晔这番话，肯定击节赞赏。其所献之策的内容，已然涉及到很多实用的经济学原理。当然，这只是现代的理解，其实古人并不笨，他们可能没有系统整理分析这些原理，但是治国理财手段绝对不会逊sè于后人。

    刘晔所学甚杂，奇谋计策、机关巧物、天时人心乃是治国之道皆有所涉猎。虽然其中有jīng通有略懂，但其之能并不逊sè于历史上的曹营五大谋士。只是他的身份，在曹cào迎汉帝之后就变得尴尬起来，大部分时间处于投闲置散的状态，才使得他不如曹营五大谋士那般出名罢了。

    刘晔方才所言，其实也是前段时间在徐州的时候，经常与曹植谈话，从他口中得到不少启发而想到的。如此一来，有了独特见解之后的刘晔，却是让历史上本来稍逊一点的内政方面有了不少的进步，这算是一个不xiǎo的影响吧。

    此言一出，荀彧当即眼前一亮，拱手对曹cào说道：“主公，子扬此计确实是妙策，彧赞同”

    曹cào曾当过济南相，也有施政经验，听到之后细思一番，就明白其中的好处来，微笑着赞道：“不想子扬亦善政，如此便依子扬所言行事吧。”

    刘晔连忙拱手道：“晔代百姓，谢过主公。”

    曹cào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诸君各自行事吧。文若，汝和公达、仲德、奉孝、子修，一同本将到军营一趟。”

    他们皆是曹营核心人物，听到之后，哪里不明白曹cào是要商议对付吕布之策，于是齐齐拱手道：“诺”

    一行人以曹cào为首，又风风火火地赶去军营，而到得军营之后，曹cào便立即召集大将，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散会。只不过看众文武脸上忽然流lù出来的喜sè，不难想象此次商议应该颇有所得。

    当曹cào从军营大帐内出来的时候，那边却是有一名亲卫飞快地冲来过来，抱拳说道：“禀报将军，三位公子已然跑完一百圈，只不过跑完之后，他们皆脱力晕了过去。”

    曹cào一听，脸上lù出紧张之sè，连忙回头向曹昂打了个眼sè。曹昂会意，不消曹cào吩咐便说道：“父亲，昂现在就去看看他们。”

    曹cào点了点头，说道：“速去……对了，再叫上大夫，带上些人，若然他们醒不来，就将他们抬回府中。”

    曹昂应声而去，只不过边走心中却是边暗叹道：“父亲虽然严厉，但还是十分关心我们的。”由于担心三人，曹昂却是加快了脚步，当到得校场的时候，却是见到曹丕、曹彰还有曹植三人躺在正中，睁大三双圆滚滚的眼睛。

    曹昂一见，瞪大眼睛道：“二弟，你们无事？”

    曹丕一面无辜的样子，不解地问道：“大哥，我们有何事？”

    曹昂皱眉道：“方才不是有人来禀报，说你们脱力昏倒吗，怎么现在……”

    曹丕lù出了然之sè，那边曹彰却是哈哈大笑道：“大哥，你看我们像脱力了吗？”

    曹昂听到曹彰的笑声中气十足，哪里像脱力的人，心中稍安，继而头一转，目光落到曹植的身上，瞪着他道：“四弟，这恐怕又是你的鬼主意吧。”

    曹植翻了翻白眼道：“大哥，这可不是什么鬼主意。”

    曹昂俯下身子，手指在曹植的脑瓜上轻弹了一下，说道：“你以为大哥不知道你想些什么，你们这脱力昏倒，恐怕父亲回去之后会被娘亲她们说上一通吧。”

    未等曹植回答，曹丕便轻轻碰了碰曹彰的手臂，笑道：“三弟，二哥说得不错吧，大哥是明察秋毫的人。”

    曹彰无奈地嚷道：“是啦，二哥你最厉害。”

    见到二人如此，曹昂却是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还拿为兄来说笑。”顿了一顿，曹昂分别将躺在地上的三人拉起，说道：“好了，快回家吧，别让父亲等急了，他还是十分关心你们的。”说完指了指校场边上匆匆赶来的大夫和几队侯命的士卒。

    三人见到，点了点头，长身而起，而后便与曹昂一同离开军营，返回曹府。一路上，曹植却是关心自己印刷术之事，却是问道：“大哥，父亲可有什么吩咐我的？”

    曹昂听到曹植如此一问，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暗叹道：“这xiǎo子，实在太聪明了。”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将今日早上曹cào准备如何利用印刷术之事细细说与曹植知道。旁边的曹丕和曹彰听到曹昂之言，以及一番分析之后，才明白曹植nòng出来的那个印刷术，是何等重要。

    使得曹丕看向曹植的眼神，复杂无比。而曹彰心思比较简单，不满地大嚷道：“实在太不公平了，四弟偷懒之作，竟然都如此重要”

    曹植得意地瞥了曹彰一眼，笑道：“三哥，这是你学不来的”

    曹彰听到，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臭xiǎo子，你别得意，有本事来跟我练练”说完还lù出鄙夷的神情扫了扫曹植的双手手臂。

    曹植见到，暗道：“果然是秀才遇着兵。”不过斗嘴皮子，曹植又岂会认输，反鄙视了曹彰一眼，继而展颜笑道：“以大欺xiǎo，三哥实在好本事”

    “这……”曹彰听到，刚到嘴边的话却是啃住，一时无言以对。

    曹丕直接摇了摇头，对曹昂说道：“大哥，别管他们，我们快回家吃饭吧。”

    未等曹昂答话，那边曹彰听到“吃饭”两个字，肚子不自觉地“咕噜”大叫，跑了一百圈，三人早就饿极。曹丕此言却是提醒了曹彰，他立即放弃了与曹植的斗嘴，催促道：“二哥所言甚是，别管这家伙，我们回去吃饭”说完当先走在最前面。

    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人，曹植心中暗暗感叹，虽然说不上是兄友弟恭，但曹植却是十分享受这种实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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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闪击汝南和《心术篇》的影响

﻿    虽然已经立了冬，但兴平元年（公元194年）的雪来得特别晚，立冬之后天气虽转凉了一点，但还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当曹操回到鄄城三天之后，却是再次传来消息，曹操大军准备出征。

    对于这一次曹军出征，曹植觉得有点奇怪，盖因历史上好像没有详述这一次出征。不过很快，曹植便从曹昂口中得知这次出征的对象，乃是豫州境内陈国的黄巾。现在的黄巾充其量只是一大群形成了战斗力的流民，非十年前跟随张角之时可比。

    而在大部分诸侯眼中，黄巾是一群麻烦的人，数量众多不止，里面大部分皆是老弱妇孺，因此一般诸侯都不会将黄巾放入境内。随着越来越多强势诸侯的崛起，这数年黄巾的生存空间从以前的兖豫青徐四州逐渐收窄到现在的豫州部分，可见中原形势变化之大。

    不过黄巾的变化，却是与一人息息相关，这便是曹操了。在其他诸侯眼中避之则吉的黄巾，在曹操眼中却变成了宝贝。自从前年其强势入主兖州之后，兖州黄巾不是被收编就是被驱逐到北面的青州和南面的豫州，至于东面的徐州黄巾虽然想去，然却被势力渐大的陶谦驱逐。

    立足兖州之后，曹操次年便在戏志才的建议下入青州收编了百万黄巾，使之实力大涨。而也是因为青州黄巾为之清空，十室九空且沃土千里的青州吸引了袁绍和公孙瓒二人的目光，使青州也纳入了二人争斗的范围。

    其实对于青州，曹操何尝不想染指，但是自身实力不足，便只能暂时退出。将青州这块饵吐出来让袁绍和公孙瓒二虎相争，这也是曹操第一任军师戏志才当时所定下的计策了。而直到两年多之后的今天，这两虎还在青州斗个不止，相信明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由此可见，当初戏志才的先见之名，让出一州之地换来曹操发展之机。

    不过事情总有些曲折，今年吕布强势入兖州，将兖州大部分都占去，曹操只保下三城。虽然曹操迅速从徐州回师，夺回不少失地，但一日未能成功击败吕布，兖州的形势亦不容乐观。

    现在整个兖州形势如下，西面的陈留、东郡为吕布亲自掌控，其中以东郡的濮阳为大本营。而与东郡在东北部相连的东平国、鲁国和泰山郡，则为吕布部将李丰、薛兰所控制。只不过这两个家伙与夏侯惇在从徐州东海郡回师的时候战过一场，结果当然是大败于夏侯惇之手，之后便龟缩在几座坚城里面不出了。而又由于曹操所控制的鄄城、东阿以及范县三座小城，横在了吕布本人所掌控的区域与李丰、薛兰二人所掌控的区域之间，使得双方之间的联系比较困难。看起来似是吕布和二将从西南、东北两方夹击曹操，但是这三城抱成一团，换个角度看，却是三城割裂了吕布与二将之间的联系。

    整个兖州的总形势是这样，但还有一些三不管地带，这便是济阴郡和山阳郡以东的那一片地方了。济阴郡由于与东郡紧邻，加之现在曹操的大本营便在济阴郡北部的鄄城，因此这里成为了吕布与曹操交战的前线，休战的情况下也就两军的缓冲地带了。而东面的山阳郡乃至任城国那一片地区，因为与徐州的彭城国和东海郡相连，因此现在曹操虽然没有派亲信官吏去直接管治，但已经默认为曹操的地盘了。这片地区唯一的威胁，便是来自于北面的李丰、薛兰二将，不过他们自从被夏侯惇击败之后，已然吓破了胆，不敢再有所异动。

    而与历史不同的是，历史上的曹操之前没有于徐州夺得寸土，如今由于曹植的介入夺了一大片的地方。因此回归鄄城之后，对于历史上这一片不太重视的地方，还是作了一些部署。便是让泰山郡人于禁，率领一万大军进驻，负责守卫那一片沟通徐州地区，以保证两地之间的顺利来往。

    如此一来，虽然整个兖州曹操实际掌控只有三座小城，但他的对手吕布实际能够掌控的地区也就只有半个东郡以及陈留郡。其中陈留郡还是这次蝗灾最严重的地区，对吕布来说，陈留郡似乎更是一种负累。至于其他的地方，虽然各受到双方的影响，但那些地方不足以对吕布与曹操之战产生较强的影响。若是算上曹操在徐州的地盘，综合实力上其实是曹操略微占优，当然，士卒的战斗力方面还是吕布远胜曹操。

    在兖州渐趋稳定的情况下，曹操却是趁着大雪未至的这段时间，将目光锁定了豫州。前文有言，在众诸侯当中，曹操或者说是曹营是唯一将黄巾当成宝贝的势力。如今在吕吃了亏，士卒折损还好说，难办的是军心。一向善战的军队骤然遭到挫败，若不能找回平衡点对军心影响极大。这一点，不止统兵的曹操，其麾下文武也清楚得很。

    一番商议之后，众文武都决定以胜仗让军队重拾信心，但目标虽然定了，不过对手却不好找。此等情况下，负责曹军战略的荀彧便建议拿黄巾来开刀。此议一出，立即遭到曹操的强烈赞同，现在青徐兖三州的黄巾基本肃清，要找有一定规模的黄巾，就只有豫州。幸好济阴郡现在是三不管地带，济阴郡的南面便是豫州地界，曹操要出兵豫州并不困难。

    豫州黄巾人不算多，最起码没有青州黄巾的规模那么夸张。而且由于豫州多山的关系，豫州黄巾也没有如青州黄巾一般抱成一团，而是按郡国分成一块块。好像这次曹操要打的陈国，黄巾头领便是何曼，而汝南郡那边也有一股规模更大的黄巾。

    由于豫州黄巾按郡分割，这就使得曹操不需要一口将豫州黄巾全部吃下而可以分开一口一口的吃。攻打黄巾，可练兵重整军心、可收编精壮、可收集粮食，好处之多难以想象，因此在曹植看来，这些黄巾更像是补充曹军能量的美食一般，让人垂涎不已，也怪不得曹操一听到要去打黄巾，会如此兴奋。

    虽然此战看起来会是十分轻松，但曹操还是拉了大队去，除了留夏侯惇和曹仁守御三城之外，其余大小将领一股脑都带了去，而大军也出动了五万人。曹家的大公子曹昂，这次也被曹操亲自点名要随军出征。

    由于怕大雪很快会降临，因而此次出征行动十分迅速，曹军也是刚从濮阳撤下来，重新整军不是太难。因此很快，鄄城热闹了一番之后，再次打回原形。

    曹植虽然不能随军出征，但是留在鄄城之内他要做的事还是极多的，最大的一件便是协助荀彧捣鼓印刷术了。由于这次是大规模使用，远不同于之前曹植自己小打小闹，因此曹植直接便建议，放弃使用泥活字改用铜打造字模。

    曹植的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荀彧的赞同，用泥造字模虽然方便，但泥活字坏得很快，刊印几次之后，便会出现裂痕。损耗太大确实不方便，而用上金属，便可轻易解决此事。至于为何要用铜而不用铁，主要是铜较软，容易刻字。

    字模的问题解决了，剩下最重要的一样便是纸的问题。不过这自然难不倒曹植，本来他以麦草为原料制作纸，工序上面已经比较成熟，现在需要改变的是纸质较黄的问题，只要更换原料便可。曹植原本设想的造纸原料乃是竹，但由于当时时间比较紧，一时之间难以寻到竹，因此才用麦草顶替，现在换回竹子便是。

    竹的分布区域很广，荀彧一声令下，便抽调了士卒出外寻找竹林。虽然大的竹林找不着，但小的还是可以寻到，如此一来造纸的原料问题也轻松解决了。

    纸还有字模都好办，曹植最担心的还是油墨的问题。顾名思义，印刷术的“印”字，本身就含有印章和印刷两种意思；“刷”字，指的是拓碑施墨这道工序的名称。曹植给曹操演示的那种印法其实也就是演示之用，真正印刷的时候是不可能一个字一个字来按印的。而是会先排好字模，再附上纸，之后刷上油墨。

    不过一千八百年后曹植那个年代，可以用喷墨法解决油墨会化开的问题，古代却是不能。因此印刷的时候，常常会因为工匠的手艺不精，而导致印坏纸张的出现。不过对此，曹植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也只能让工匠多练习。而且现在曹操全力支持，虽然暂时还没有一个州作为后盾，但以曹操的财力，浪费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若说印制圣人典籍的计划还在紧张的准备当中，那么曹植所写《权书》的心术篇，却是在这段时间已经流传开来。此文一出，三城内无论寒门、豪门，所有士子都争相拜读，特别是开头点睛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不瞬”，读过的人尽皆折服。

    如若说以前曹植的名声，是因为郑玄的关系而打响，里面小聪明的含量居多，但是这《心术篇》一出，顿时让以前不屑于曹植神童之名的人尽皆闭嘴。这么一篇文章，就算读了数十年书的人也未必能写得出来，加之内容精辟实用，却是让无数士子折服。

    不过有赞自然有损，很快一些老人边跳出来骂了，而骂的原因不外乎曹植小小年纪不去读圣贤之书，反倒去看兵书，是本末倒置。然而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且不说曹植在徐州闯下的“仁义”名声，就是《心术篇》的内容也是建议为将者不可师出无名，要打便打正义之战。这里面何曾不是包含了儒家“仁”的思想，又略带止戈的意思。

    这股风潮先是在兖州三城刮起，士子们争相抄录传阅。而此事，正巧赶上荀彧想试验一下印刷术的影响力，于是下令负责印刷的工匠，大肆刊印《心术篇》。这《心术篇》只有寥寥数百字，刊印出来极为简单，不到五天便印了不下千份。而后荀彧便让那些已经投靠了曹家的世家商队帮忙，将《心术篇》运到其余各州贩卖。

    如今虽是战乱，但世家的商业并没有停止，荀彧这招，让《心术篇》流传得更加快了。不到半个月时间，附近的徐州、青州、冀州、豫州士林之中，已经开始争相心术篇》。而曹植才子之名，在不到一个月时间之内于关东地区打响，甚至荆州地区，也开始流传有曹植的才名了，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而此次《心术篇》在短短一个月内影响力遍达关东地区的现象，却是引起了各地诸侯的关注。

    当是时，孔融在北海国众名士的推荐下看了此文之后，抚掌大笑道：“小小年纪，文章气度恢宏，已然有大家风范，与其相比，吾小时的确了了”要知道，孔融身份特殊，乃孔子后裔，也是当世屈指可数的大儒，其除了经学造诣深厚之外，文章水平也是高绝。最重要的是，孔融在小时候，也被称之为神童，他此言一出，也就间接承认自己日后可能不如曹植，如此一来，自然使得曹植的名声凭空拔高了数丈。

    在青州，由于孔融的评价使得曹植在青州士林内名声显赫。而在徐州，陶谦看完《心术篇》之后，只是不停摇头叹气，同时闭门不让人进来，只不过当夜州牧府内就传出陶谦病危的消息。而栖迟岩内，据郑玄的弟子说，郑玄看过之后难得地露出一点笑容，继而小心将这篇文章收好。

    而在冀州，在陈琳的建议下袁绍也看了《心术篇》，看过之后，袁绍大笑三声道：“孟德生的好儿子。”不过几日之后，邺城有传闻，当夜袁绍少有地痛骂了袁熙和袁尚一顿，同时着人修书一封带去给平原的袁谭，据说袁谭看完书信之后，脸色十分难看。

    冀州、青州、徐州是世家集中的地方，自然士人数量也比较多，因此《心术篇》在这三州的影响力比较大。而在豫州，刘备也是认真地看完《心术篇》对于其点睛一句以及里面要师出有名的言论深表赞同，同时也让关羽、张飞、简雍以及新投的孙乾和陈群学习。不过随着陶谦病危的消息传来，刘备的心也迅速飞到徐州那里去了。

    相比较其他几家诸侯来说，处于扬州北部的袁术算是比较迟看到曹植此文的，但是袁术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宦官之后的曹操，连带着看曹植也不顺眼。其管家献了《心术篇》上来，说明了作者之后，袁术只是冷笑着反问了一句句：“区区小儿之作，也献上来？真当我袁公路麾下无人？”便直接烧毁。

    当然除了这几大诸侯之外，关东地区不少名士，也因为曹植这《心术篇》开始正眼关注被吕布抄了老巢，陷入残存之境的曹操

    《心术篇》影响之大与流传之迅速，大大地出乎了荀彧的意料，当一个月后各地的情况反应回来，荀彧已然清楚地明白到印刷术的巨大作用。没有片刻犹豫，他立即请示了因为大破黄巾，满载而归，正在路上的曹操，要求加大对印刷术和造纸术的投入。

    曹操虽然在豫州攻打黄巾，但各地的情况也瞒不过他的耳目，加之收到荀彧的详细情报，曹操直接大手一挥，任凭荀彧处置。得了命令之后，荀彧自然立即行动起来了，不过由于这两项技术已然上了轨道，曹植在其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渐小，于是荀彧就将其送回府中，让丁夫人监督他读书去了。

    数日后，当大雪来临前夕，曹操大军终于顺利返回了鄄城。而在家中见到曹操那洋溢在脸上的笑意，不用想都知道曹操此战获益甚多。不仅军心士气重新回到了巅峰，粮食、兵器、流民也收回来不少，补充了曹操不少元气。

    不过这些都是既定的收获，真正的意外之喜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员猛将。当初曹操回来的时候，曹植见到护卫曹府从原本只有典韦一人，变成了与另外一条大汉交替指挥，便知道，曹营中第二名武艺达到顶尖级的武将——虎痴许褚，来了

    据曹昂所说，当初曹军攻打败何曼所部黄巾的时候，让典韦追击。不想何曼等人却是为许褚所擒，典韦不善言辞，与许褚发生口角，二人便这样打了起来。这两个蛮汉一交上手，便停不下来，从中午一直打到黄昏，也不知道战了多少个回合，总之分不出胜负。曹操闻说之后大为动容，当晚便与郭嘉定下计策，次日让典韦诈败，将许褚引入埋伏圈内将其生擒，随后曹操再亲自出面说降了他。

    收得这员虎将之后，曹操对其极为信任，当即任为亲卫，许褚这个直爽汉子自然感恩戴德，对曹操忠心耿耿。

    而当曹操回到鄄城之后，兴平元年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了，这也意味着这一年华夏大地的战争，终于要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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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河北来使

﻿    第一百九十三章河北来使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银霜铺满大地，从大汉最北面的幽州，一直到南面的扬州，大汉的土地换上了缟素。就连华夏族的母亲河黄河，此时也不能免俗，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层，一些耐不住北方严寒的动物，便趁此时渡过黄河，南下中原了。

    此时，在兖州北部顿丘港对出已经结了厚冰的河面上，一辆马车正向南疾跑飞驰。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已然通过了黄河，驶入了顿丘港，在里面一间驿站前停下。侯了一会，才从马车之中走出了一名相貌堂堂，身穿长袍的文士。

    那文士走进驿站之后，自有人送上来饭食，待得闲杂人等都出去之后，那文士才轻声问随从道：“可曾联系到曹孟德了？”

    他的随从听到，当即躬身答道：“回禀先生，xiǎo人等早就与曹征东取得联系，他说会派人来顿丘港迎接先生。”

    那文士点了点头，凝声道：“如此，汝等先去和曹孟德的人取得联系吧。”

    就在那文士的随从要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哈哈哈”的笑声，继而大声说道：“许先生从河北远渡而来，曹昂有失远迎”

    内间那文士听到来人的自称，并没有动，只是向身边的随从打了个眼sè，xiǎo声道：“开mén。”

    咯吱……

    mén被打开，lù出外面一名少年的身影，而少年的身后，则是跟着一名jīng壮汉子。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曹昂，而护卫在侧的汉子正是曹营大将乐进

    现在曹虽然落魄，但曹昂的名头在兖州境内还是不可xiǎo视。只不过那文士，此时并没有起身相迎，反而正儿八经地端坐在里面，盯着曹昂。

    乐进见到，皱了皱眉头，xiǎo声说道：“大公子，此人……”

    未等乐进说完，曹昂便一摆手，大步上前行礼道：“曹昂见过许叔父”

    那文士听到此言，脸上终于lù出淡淡的微笑，一手捋髯，一手虚扶曹昂，说道：“贤侄不必多礼，且进来再说。”

    后面的乐进听到，难掩心中怒火，一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前面曹昂虽然见不着，但就凭方才乐进的不满，听到那文士此话已经知道他有何反应，左手放到背后，给乐进连打手势，示意他不要luàn动。

    乐进无奈，又想到曹的jiāo代，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提醒一下里面那文士。

    不过对于乐进的重哼，文士仿若未闻，待得曹昂进到里面落座之后，文士笑着问道：“贤侄，孟德近来可好？”

    曹昂也不着恼，拱手答道：“托许叔父的福，父亲一向安好。”

    文士听到，却是以似笑非笑的神sè盯着曹昂，说道：“贤侄说的只怕不是实话吧。若是为叔所料不差，汝家中的瓷器物什，恐怕没少被孟德摔坏。”

    曹昂听见，眼中奇sè一闪而逝，继而苦笑道：“父亲常与昂说，许叔父乃是当世有数的智者，当时昂还不信。现在看来，父亲的评价一点都没有错。”

    文士听到，脸上lù出大喜之sè，jī动地问曹昂道：“孟德他当真如此评价吾？”

    曹昂连连点头道：“昂自不敢骗叔父。”

    文士不住捋髯笑道：“好孟德这家伙还算够意思，不枉这次吾来帮他。”

    曹昂有与文士客套了一会，才拱手道：“许叔父远道而来，可需要歇息一日再行前往鄄城？”

    那文士听到，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数年没见孟德，倒是有些想念。贤侄与为叔用膳之后，便立即起行吧。”

    曹昂微微一笑，道：“如此一切便依许叔父吩咐行事。”

    ……

    与此同时，鄄城的曹府书房内，曹正在书房中处理政务，而曹丕、曹彰、曹植、曹真四人则在下面读书。父子共用一书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鄄城这座曹府太xiǎo，而曹氏宗族的人太多，不够房间使用。

    不过如此一来也有好处，曹处理政务之余，也可以顺带监督四xiǎ。当然，曹植三人都是比较自觉的，唯独曹彰脸上一片苦恼之sè。

    就在父子五人都埋头于竹简、纸张内之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把瓮声瓮气的声音道：“主公，徐州急报”

    “嗯？”案桌前，曹听到这声音却是立即停了下来，猛然抬头。曹丕、曹植、曹真三人也立即从如痴如醉的状态中醒了过来，虽然还在装模作样地看着书，但六只耳朵已经高高竖起了。唯独曹彰，还是以竹简遮住面部，不知在做什么。

    主位上，曹一双xiǎo眼睛先是用凌厉的眼神瞥了曹彰一眼，继而才凝声对外面说道：“进来吧。”

    咯吱……

    书房mén被推开，一条大汉昂首而进，正是新投的顶尖大将，虎痴许褚但见许褚进来之后，见到主位上的曹才lù出恭敬之sè，快步走到曹跟前躬着身子，双手递上一封书信。

    曹接过书信，先瞥了一眼落款，发现是现在主理徐州政事的máo玠所写，脸sè凝重之sè更浓，继而迅速将书信拆开。

    曹植将手中捧着的竹简轻轻往下移了一些，lù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主位上的曹。这一看，却是见到曹脸sè变得一片铁青，心中暗惊道：“徐州急报？莫非徐州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曹植的心惊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现在的徐州经过他的手，情况早就与历史上截然不同，若是生出其他变故就麻烦了。

    就在曹植焦虑不安的时候，但见曹双手捉着书信猛地用力一扯，顷刻间便将书信撕成粉碎，右手“砰”一下大力拍在案桌上大骂道：“好一个大耳贼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得徐州”

    听得此言，曹植哪里还不明白过来，却是轻吐了口气，暗道：“幸好没有改得太多，刘大耳最终还是得了徐州。”

    事实也正如曹植心中所想一般，máo玠送来书信的内容，便是陶谦病亡，将徐州让给刘备。当然究竟有没有三让徐州，就不得而知了，但刘备现在确实已经统领徐州剩余的郡国，还再加上他原本的豫州沛国。

    不过大势虽然没有改，xiǎo节却是有些变化，由于曹没有屠徐州，故此陶谦倒是没有如历史上那般忧愤而死。但正如陶谦笃信的佛家所言一般，曹植种的因，就由曹植自己来还这果。原本身体有疾但没有太多心事的陶谦应该是可以安心养病的，但由于荀彧要试验印刷术的影响力，大肆印刷了《心术篇》。当陶谦看完曹植所写的《心术篇》之后，便开始心事重重，他究竟担心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但自从陶谦看完之后，病情的确是严重了，没一个月便一命呜呼，最终陶谦还是没能渡过兴平元年。

    随后的一切便如历史上一般，刘备不听陈群的劝阻，毅然去接手徐州。陈群见到刘备不听自己劝告，也是心灰意冷，在刘备前往徐州的时候，不辞而别，返回家乡颍川。这使得刘备错过了一名大才。

    刘备接手徐州，消息传至彭城国，máo玠大惊失sè，不敢怠慢立即修书派人通传曹，如此便发生了书房中的一幕。

    怒骂过后，曹眼神闪烁，凝声对许褚说道：“仲康，去将文若、公达他们都请来”许褚应了一声诺，就准备离开，曹忽然叫住了他，凝声问道：“对了，许子远到了没有？”

    许褚想了想，答道：“回禀主公，据大公子送回来消息，他已经接到了许攸，现在正在来鄄城的路上。”

    曹听完，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让许褚出去。

    下面曹植闻言之后，xiǎo眉头一皱，暗道：“许攸？怎么这家伙会在此时来兖州？有古怪”

    不过现在曹植在家中的地位虽然随着名声提高了不少，但这些比较核心的内容还是未能接触到。就在曹丕长身而起，向曹告辞的时候，这次曹却是难得地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出去了，你们也有一定年岁，为父与你们一般大的时候却是只知道玩闹，现今想来颇为懊悔。此次也是难得的机会，都留下听听诸位先生的意见，看从中能悟出些什么。”

    曹植听到暗喜，连忙一拱手，收起竹简正襟危坐，末了还顺带大力地将竹简拍在案桌上，以提醒熟睡中的曹彰。曹听到，只是瞪了曹植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曹彰也算是醒了过来，快速了解情况之后学着曹植三人的一般正襟危坐。

    等了一会，荀彧等人先后来到，落座之后曹也不客套，直接说道：“方才孝先送来消息，陶谦那老匹夫将徐州让给了大耳贼，现在大耳贼已经坐领徐州牧”

    “嗯？”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发出低呼，这情况实在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现在各州郡之主说得好听点是汉臣，实则上与东周时华夏大地上各大xiǎo诸侯国没有太大的区别。陶谦竟然没有将徐州牧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反而让给刘备，自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是细想一番陶谦的禀xìng，此举亦在情理之内。

    不过此事究竟如何，已经不再重要，事实是刘备坐领徐州之后，在曹的东面形成了一个不xiǎo的威胁。刘备的名声是不那么响亮，但这主要是在士林之中，由于他的出身贫寒故此并没有受到士子的重视。但曹的眼光与那些唯出身论的世家士子不同，早在讨董之时，曹就开始关注刘备此人，而后是其在公孙瓒手下为将，屯兵平原郡的时候，让袁绍大军不能越雷池半步。

    由此可见，刘备是一个能打之人。而当初虽然在下邳城与刘备战过一场，但那只是xiǎo打xiǎo闹，而且曹当时注意力也不在刘备身上。随后由郭嘉设计，败了他一阵，并险些将其击杀。不过那是因为中计者乃是曹豹，而负责统领全局的乃是陶谦的缘故。

    现在换成刘备统领全局，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徐州兵多，特别是丹阳兵更是其中翘楚。只是一直缺乏强将统领，现在归于刘备麾下，正可弥补了这一缺点。更兼徐州并非无能人，陈登父子、糜竺、孙乾等或有智谋、或善内政。这帮人聚集在刘备身边，形成的势力绝对比陶谦时期要强数倍，而徐州也不再是曹的后huā园，任由其自出自入，随便宰割了。

    这种情况，曹营众人自然想到，荀彧轻轻皱了皱眉头，才说道：“主公，刘备坐领徐州的确不可xiǎo视。但其毕竟是外来之人，现在坐拥徐州虽有助力，不过恐怕其内部未必就悉数听命于他。而主公早前也卖了个人情与他，又从了四公子之言并没有对徐州滥杀，刘备此人爱惜名声，加之徐州去年与我军战过一场，刘备应该亦不会贸然与我军决裂开战，主公暂且不必担心。”

    曹听完，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向荀攸的身上。荀攸淡然一笑，拱手说道：“主公不必忧心，刘备虽不是陶谦可比，然而正如xiǎo叔所言，其内部不和，自然会有破绽。陈登父子虽有才，然其有世家习气，以保家为先，此处主公亦可利用。刘备一外来户，想要在徐州扎根将徐州整合成铁板一块，非穷数年之功不可，这段期间对主公来说有的是机会。攸以为，当务之急并非徐州，而是兖州之吕布。”

    二荀一番言论，却是将曹心中的不安抚平，而曹双目只是闪烁一下，便点头道：“文若、公达言之有理，待本将破了吕布，再行与这大耳贼计较”

    众人听得，齐齐拱手道：“主公英明。”

    顿了一顿，曹话锋一转，问道：“子修已经送回来消息，其已经接了许子远，正在前来鄄城的路上。诸位可曾猜出许子远此次来鄄城，用意何在？”

    对于刘备之事，曹植并不是太上心，但是当说到许攸，耳朵就立即竖起来了，他也很想知道，许攸忽然至此，用意何在。

    众人听到，齐齐沉默，倒是下面的郭嘉，满脸笑意。曹见到，哪里不知道郭嘉怕是已经知道原因，指着郭嘉笑骂道：“你这g子，既然知道了就别藏拙了，块块道来”

    郭嘉也不着恼，笑嘻嘻地说道：“主公，此事其实并不难猜。主公虽然一直视袁本初为盟友，然袁本初其实一直视主公为麾下部将。当初主公入兖州，就是袁本初一力支持，而吕布，早前也投效过袁本初，只是没有受到重用罢了。以其为人，肯定将主公与吕布之争，当成了其麾下之争。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主公虽强，然而吕当世骁将，嘉以为袁本初是准备弃主公而用吕布”

    郭嘉一席话下来，书房内众人尽皆沉默，主位之上曹眼神闪烁，怒气隐而不发，显然是对袁绍的态度十分不满了。而曹也没有怀疑郭嘉的推断有误，这是因为郭嘉曾在袁绍麾下效力，对其为人禀xìng清楚得很，而曹也自xiǎo与袁绍相识，也十分清楚郭嘉并非胡luàn推测。

    一时之间，书房之内气氛古怪至极，曹植几兄弟都觉得颇为难受。就在此时，主位上的曹没来由地冷笑三声，咬牙道：“好一个袁本初只是不知准备用何法让吾将兖州拱手让给他”

    郭嘉微微一笑道：“方法不外乎让打击主公意志，而后再劝主公举家迁往河北，受其保护。而袁本初也可以顺势派兵接管主公之地，至于吕布，降则用，不降其也可以再派主公为将讨伐之。只不过到时主公家眷在袁本初之手，身份就非一方之主了。至于其派许子远来，也了其和主公乃是好友，更容易相劝罢了”

    听完郭嘉的分析，曹拍案而起，怒喝道：“好一个袁本初端的好算计”

    见到曹的反应，书房内所有人都知道曹绝对不会妥协投降的，齐齐松了口气。只不过曹植心中想的更多，袁绍此计，恐怕在历史上也有用过，当时的曹情况比现在要差数倍，袁绍行此计，劝降曹的成功率的确很大。如今袁绍只观表面，也以为曹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殊不知在自己的影响下，曹不缺粮、不缺钱，更拥有印刷术这种战略武器准备施以反击，袁绍的计策注定失败。

    虽然可以断定袁绍此计一定失败，但人家都欺负到身边，也不反击确实不似曹和曹营谋士的作风。

    这个想法刚在曹植脑海之中升起，那边郭嘉便笑意yínyín地对曹道：“主公不必着恼，袁本初既然用心不良，主公也可以将计就计”

    暴怒中的曹听到此言，愣了一下，睁大眼睛不解道：“将计就计？”念叨了一下之后就反应过来，重新坐下问郭嘉道：“奉孝既有计策，且细细道来。”

    郭嘉坏坏一笑，轻声说道：“我等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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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鲁班门前耍大斧

﻿    兴平元年十一月中，由曹昂护送的许攸一行，终于顺利到达鄄城。安顿好之后，曹cào便在征东将军府设宴，款待许攸，同时曹营文武以及曹cào诸子皆出席此晚宴。

    雪虽然已经停下，但周围还是白茫茫一片。曹府书房之内，曹彰和曹真一面紧张之sè，就连曹丕也不能免俗，不停地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正在一旁看书的曹植被三人嘈得再也看不下去，干脆放下竹简，没好气地问道：“二哥，你走来走去作甚？”

    曹丕没有回答，但那边曹真却是紧张道：“四公子，难道你不害怕吗？”

    曹植翻了翻白眼，反问道：“有什么好害怕的？”

    曹真紧张之sè不退，接着说道：“当然是晚宴咯，来的可是冀州名士许子远先生，而且他还是将军的好友呢”

    曹植一阵无奈道：“难道子丹兄长忘记了，那天父亲和奉孝先生在想着如何算计他么？”

    “呃……”曹真听到，一时语塞，挠了挠头之后说道：“话虽如此，但那是将军和诸位先生的事，我们在河北名士面前，还是不能失礼吧。不然的话，恐怕会有损曹家威望”

    曹植正想反驳，那边曹丕却是认真地点头道：“四弟，子丹说得不错。如何算计那是父亲的事，我们身为曹家子弟，绝不可在人前失礼。”

    曹植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这时书房mén发出“咯吱”一下轻响，众人回头却是见到曹昂从外面走了进来。随即便听见他点头道：“二弟所说不差，我们身为曹家子弟，绝不能在人前失礼。为兄这次一路陪着子远先生，其学识渊博但为人孤傲，也有几次刻意刁难为兄，所以晚宴之上绝不可大意。而奉孝先生方才也派人来通知为兄，让你们注意，子远先生可能会在宴席上出题考校我们兄弟”

    “什么”曹真、曹彰二人听到，齐齐变sè，而曹丕也lù出凝重之sè，倒是曹植，一面轻松。

    曹昂见到之后，皱眉道：“四弟，不是为兄唠叨，以四弟你现在的名声，恐怕子远先生第一个为难的便是你。”

    曹植听到，笑嘻嘻道：“他要为难便让他为难吧，植才不怕他”

    曹昂见到曹植的样子，虽然有些担心，但曹植一直做事都出人意表，故此也没有多说。而后又与众人仔细说了宴席上的注意事项之后，才让众人回去沐浴更衣。

    一个时辰之后，四人便已经齐聚曹府大mén，在曹昂的带领下登上马车，往征东将军府而去。说实在，曹府与征东将军府的距离也就数百步，坐马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但由于是宴席，却是不能失了身份，故此便坐了一炷香不到的马车。

    当曹昂五人到得征东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到场的就只有郭嘉。曹昂几人分别落座，这次由于人数较多，因此两人共用一张案桌。郭嘉见到曹植到来之后，笑嘻嘻地朝他招了招手道：“四公子，过来与嘉同桌如何？”

    郭嘉这个làng子，自从投了曹cào之后就没少想些点子来捉nòng曹昂几兄弟，特别是他代课的时候就更是明目张胆了。众人之中，也唯独曹植可以跟这个làng子见招拆招，而荀彧也经常在上课的时候或明或暗地告诫他们，莫要跟着郭嘉这个làng子学坏，因此他们四人对郭嘉是避之则吉。见到郭嘉邀请曹植同桌，四人自然举脚欢庆，不等曹植答允，曹昂和曹丕，曹彰跟曹真，便分成两对，占了两张案桌，只剩下了曹植瞪大眼睛立在原地。

    曹植与郭嘉之间，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此时也就耸了耸肩，大步走到郭嘉旁边一屁股坐下，继而翻了翻白眼对他说道：“准备怎么耍许攸，说吧。”

    曹昂四人听到，满头黑线，曹营中也就这两个唯恐天下不luàn的家伙有这胆子。郭嘉丝毫没有理会曹昂四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嘿嘿低笑道：“知我者，四公子也。许攸此人狂傲，嘉在河北的时候没少被他奚落，今晚倒是想让他难堪一下，只不过单凭嘉一人之力，却是有些难。”

    曹植淡定地mō了mō鼻子，说道：“先生既有计策，不妨细细道来。”

    郭嘉抚掌笑道：“善”说完却是凑到曹植耳边，xiǎo声地说着悄悄话，而曹植忽而皱眉，忽而也凑在郭嘉耳边低语。曹昂几人看得大为不解，但最后见到一大一xiǎo两个家伙发出“嘿嘿嘿”的yīn险笑声，几人心头却是充满了不好的预感。

    一大一xiǎo两个家伙密谋完不久，曹营之内各重要人物就到了，文士方面不外乎二荀、程昱、刘晔这些名士，还加上了一个司马朗。而武将方面主要是夏侯兄弟和曹仁这三个宗亲大将，其他的都没资格出席。

    而许攸却是最后由曹cào陪同到来，当听闻曹cào和许攸到来的时候，众人却是齐齐长身而起，尽皆出mén迎接。曹植其实对于迎接许攸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碍于身份也只能一同出mén相迎。

    出mén之后，曹植终于见到历史上这个大名鼎鼎的叛徒许攸了。与想象中一脸狡诈的模样不同，许攸脸容清秀，而且相貌堂堂一点也不见狡诈，更兼气度不凡，实在很难想象这家伙是一个贪财的叛徒。

    不过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这一点曹植心中也明白，故此只扫了许攸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而这边，许攸见到众人齐齐出迎，自然清楚曹cào是何等给自己面子。要知道众人里面，二荀、程昱的名声以及资格在士林中都远在许攸之上，当初荀彧出仕袁绍的时候，袁绍和麾下文武是要亲自出迎的。而荀彧决定离开的时候，袁绍和众文武心中虽然也是不甘情愿，但还得挤出笑容来送行，可见荀彧名望之高。

    如今许攸见由曹cào陪同自己，而荀彧则亲自领人出mén来迎接自己，可谓心huā怒放，面上也是喜形于sè。他也很清楚自己在士林中的地位，见荀彧如此给面子自己，也收起了一贯的高踞狂傲，客气地向荀彧拱手道：“要文若亲自出迎，愧煞在下。”

    荀彧淡淡一笑道：“子远难得从河北远道而来，彧自然也要一尽地主之谊。”

    许攸听到，连称不敢。二人客气了一番之后，荀彧才一一为许攸介绍众人，当介绍到曹植的时候，许攸眼中徒然闪过一抹jīng光，继而转头对曹cào大笑着赞道：“孟德有子如此，实在是曹家之幸”

    曹cào笑了笑，说道：“犬子顽劣，子远可要多加指点。”

    许攸轻笑一声，寓意深长地说道：“一定一定。”

    客套了一会之后，众人便在曹cào的带领下，缓步走入大厅里面落座。随即主位上的曹cào便拍了三下掌，随着仆人拿着一盆盆的菜肴走进大厅之内，晚宴正式开始。

    说起来，曹植也是第一次参加汉代的宴席，此时真可谓大开眼界。与平日曹府内简单朴素的菜肴不同，宴席上的菜肴全是山珍海味，全部都是寻常难得一见的极品。诸如熊掌、凫脯、鹿筋之流，放到一千八百年后曹植前生那个年代，乃是禁食之物。除此之外，燕菜（燕窝）、鱼翅等也非常人能经常吃到之物。还有更多的，乃是在曹植重生前那个年代早就难寻踪迹的动物，诸如黄河锦鲤等。

    食材是制作食物的一个方面，不过除了食材之外，制作方法也十分重要。汉代早就有红案与白案的出现，除此之外由于铁器的广泛使用，也发明了不少炊具。不过汉代的食物多以清淡为主，制作方法也是煮、炖等法，虽没有后世多种多样的制作方法来得jīng彩，但吃起来胜在健康。

    更难得的是曹植在宴席上，见到一道颇为熟悉的菜肴，那便是生鱼片。汉代流行吃生鱼片，特别是江淮地区。不过与后世不同，汉代的生鱼片吃的是河鲜，而非海鲜。不过正是如此，吃起来多了一股清新的感觉，而没有海鲜的咸俗味。

    除了jīng致的菜肴之外，厅中还有歌舞表演。这时代的世家皆有蓄养歌nv的习惯，只不过曹家一向尚简朴，因此家中并没有蓄养歌nv。此次也是由于早前荀彧抄了几个世家，从他们蓄养的歌nv中挑了些好的出来集中训练了一下，如此便上来表演了，如今看来还算成功，总算没有掉了曹cào的面子。

    客席上，许攸一边看着歌舞，品着菜肴，一边偷眼打量曹营众人。但见二荀、程昱、司马朗几人是正襟危坐，一边悠闲地品着菜肴，一边静静地欣赏歌舞，难掩气度。许攸见到他们几人，心中暗暗点头道：“果不愧是天下名士，名不虚传。”

    随后，许攸的目光便落到夏侯兄弟和曹仁身上，但见他们虽然没有二荀等名士那般风度翩翩，但也不如寻常武将那般粗鄙不堪。许攸一见，心中再次颔首道：“孟德能被主公看重，确实有过人之处。”

    对曹cào麾下文武都算满意，许攸的目光却是落到曹家诸子的身上。一看之下，脸上便lù出阵阵冷笑。除了曹昂表现尚可之外，曹丕表面看上去神sè认真，但许攸明显看到他目光一直放在那些歌nv身上，如此不难猜出其应该是一个贪于享乐的人。

    曹丕如此，再看曹彰就更加不堪。却是曹彰难得见到如此多的佳肴，不肯罢休，正拼尽全力投入到与桌上的各种山珍海味jī战当中。那吃相在许攸看来，完全是有辱斯文。

    至于养子曹真，直接被许攸略过不看了。不过曹丕和曹彰名声的确不响，许攸也没有在意他们，很快目光便落到近期名声大噪的曹植身上。只不过一看之下，许攸失望之sè更浓，曹植此时跟郭嘉两个，一左一右斜躺在案桌前，毫无仪态可言，同时嘴上沾满油迹，也没有文士风范。

    对于郭嘉，许攸也记得，知道此人放dàng不羁，在袁绍麾下之时不受重用，反倒来到曹cào这里就被委以重任。见到这一幕，许攸冷冷一笑道：“虽有能人，然对此等人也委以重任，怪不得孟德xiǎo有成就之后就重挫于吕布之手。”

    当感觉到许攸收回了目光，郭嘉压低声音在曹植耳边低声道：“多谢四公子相助。”

    曹植xiǎo声答道：“不止植呢，还有二哥和三哥。如此一来，许攸那家伙看轻了先生，亦好行事了吧。”

    郭嘉“嘿嘿”低笑道：“正是。不过依许攸这厮的脾xìng，定会出言刁难，四公子要xiǎo心。”

    曹植轻笑道：“就等着他摆下阵来。”

    就在二人低语的时候，歌舞表演却是完了，主位上曹cào挥了挥手让歌nv们退出去，继而含笑问许攸道：“子远，我等许久未见，不知对今日为兄之安排可满意？”

    许攸拱了拱手道：“孟德之安排，攸自然满意。不过攸到兖州数日，却是未能见识到兖州才智之士，实在遗憾。”

    众人听到许攸之言，暗道：“来了”

    曹cào自然早有预料，淡淡一笑道：“子远，今日在座的皆饱学之士，若要见识，何须多等，现在就可以”

    许攸当即lù出玩味的笑容，问道：“当真？”

    曹cào装出愠怒之sè道：“为兄何曾骗过子远。”

    许攸轻捋颔下短髯，笑道：“文若先生乃是天下名士，攸以前亦曾向先生请益，对于先生之才攸佩服至极。至于仲德先生和公达、伯达、子扬，攸也读过各位的文章，颇有所得。”

    众人听见许攸一下子便将席中有名气的人都剔了出去，夏侯惇三将脸sè齐变。不让厉害的人物接招，专找没名气的人来下手，这明显是来找事的。不过三人很快就发现，无论是被点到名的荀彧几人，还是下面曹昂几xiǎo，都一面不在乎的神情，他们迅速便猜到应该是早有准备了。但还是颇为不安地盯着众人，怕今晚会掉了兖州的名声。

    许攸自然不知道夏侯惇三将心中所想，对荀彧等每个人都不吝文辞地盛赞了一大轮。到最后，原本说要见识的兖州才智之士，都被他夸了一片。众人见到许攸这一番做作表演，心中齐齐冷笑，而那边许攸赞完之后，才话锋一转，说道：“孟德也是饱学之士，不知道家风如何？”

    曹cào听到，并没有太意外，轻笑道：“子远也是他们的叔辈了，也好指点一下犬子，让他们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许攸若然一开始就说要考校曹家xiǎo辈，恐怕会给别人盛气凌人，以大欺xiǎo的感觉，现在绕了一大个圈，又将荀彧等人都夸了一遍，做这么多等的就是曹cào此言。于是微笑道：“如此，攸便不客气了。”说完目光首先落到曹昂身上，笑道：“子修与攸一路同来，所学如何攸清楚得很。”继而目光一转，直接落到斜躺在案桌前的曹植身上。

    曹植见到之后，心中冷笑道：“虚伪的家伙，绕这么大个圈不就是要来留难xiǎo爷吗，xiǎo爷又怎会怕你，来吧”想罢眼中lù出挑衅的目光，斜瞥了许攸一眼。

    许攸哪里读不懂曹植目光的意思，心中一阵不喜，暗道：“哼，这xiǎo子果然不凡，看来是有备而来。不过谁叫你惹了三位公子不喜，就让许某来压你一压”想罢，许攸脸上lù出灿烂的笑容，说道：“植儿的《心术篇》为叔也读过，确实jīng辟独到，有大家风范。而为叔在河北听闻，植儿不但擅长文章，诗赋方面也早有孟德真传，今日大喜，植儿何不当场赋诗一首，以赠雅兴”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脸sè齐齐大变，要知道曹植一直以来所展现出来的只是机智，这次的《心术篇》虽然写得不错，但这毕竟间于兵书和道德文章的范畴，里面出彩的更多而非文辞。而这时代的诗和赋，虽然没有后世两晋南北朝时期将华丽的辞藻推至巅峰，但汉代诗、赋重文辞也是事实。道德文章写得好的人，使用的辞藻不一定非常华丽。曹植在众人面前从来没有试过写诗作赋，许攸这刁难当真可谓看着要害来打。

    更yīn险的是，许攸是用曹cào不凡的诗才将曹植拉下水，那曹植若是赋不出诗来，曹cào也脸上无光。此招一出，若是曹植接不下来，不仅他早前闯下的名声会一落千丈，打回原形，就连曹cào也会被强行冠上一个教子无方的头衔，这对曹家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厅中众人可谓担忧至极，就连曹植身旁的郭嘉也不例外，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这làng子擅长的是两军对垒中的奇谋，让他写诗作赋，也实在难为他了。

    就在众人紧张无比的时候，曹植心中冷冷一笑，暗道：“真是鲁班mén前耍大斧，曹植本来就是以诗赋而闻名后世，现在的我虽然不是原本历史上的曹植，但怎会在此堕了他的名声许攸，既然你要自取其辱，我曹植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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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自取其辱

﻿    第一百九十五章自取其辱

    “许攸，既然你要自取其辱，我曹植今日就成全你”想罢，曹植一手抄起案桌上的酒觞，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觞里的酒一饮而尽。

    曹植年纪xiao，一杯酒下肚，身子便立即开始烫，整个人顷刻间进入了亢奋状态。轻拍案桌借力，长身而起，昂走到大厅中间，向着曹cao和许攸分别拱手一礼道：“父亲，既然许叔父要见识，植便献丑了”

    曹cao见到曹植一脸自信的神sè，心中也定了一定，缓缓点头，1ù出鼓励的笑容道：“好”

    相反那边许攸，见到曹植的神sè是狐疑不定，暗道：“莫非这xiao子也擅长诗赋，不会吧？”

    曹植没有理会许攸那惊疑不定的神sè，将xi放在后背，来回地在大厅正中走动，边走边大声说道：“父亲曾作《薤1ù行》今日孩儿亦作一《薤1ù行》以和应。”说罢便大声念道：“天地无穷极，yīn阳转相因。”

    句一出，众人尽皆动容，特别是这里面最善诗赋的曹cao，眼光也在顷刻间变得热切起来。他的诗一向以大气著称，而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四子所作之诗，句也是如此大气。而且他这大气与自己的大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自己的大气是带着历史的厚重感，而曹植的大气是带着清灵出尘之气。

    与众人不同，许攸听到这句之后，脸sè微变，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曹植可不理许攸怎么想，自顾自继续念道：“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愿得展功勤，轮力于明君。怀此王佐求，慷慨独不群。”

    此三句一出，众人齐齐点头，此诗前两句带有出尘之意，而后面接上的两句，却是从出尘变成了入世。道出贤臣求明主的渴求，也暗暗告诉许攸，曹cao对诸子的教育，是学成文武艺以报明君。

    四句一出，许攸脸上已无血sè，单凭这四句，就足以说明曹植的文才斐然。这种级别的诗，整个河北，也只有陈琳能写得出来。

    许攸虽然已经知道奈何不了曹植，但曹植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背着xi边来回踱步，边继续念道：“鳞介尊神龙，走兽宗麒麟。虫兽犹知德，何况于士人。”念到这一句的时候，曹植还用挑衅的目光瞥了许攸一眼。

    许攸贪财的名声，在士林之中犹为响亮，在座的人自然清楚得很。而且许攸与曹cao毕竟是好友，而这次来兖州，目的本就不纯，而且还要刻意刁难曹植，让曹cao难堪。这种行为，与“德”字绝对是无缘的。而曹植这一句，明显是要诛许攸的心，削他的脸面。因而此句一出，许攸脸sè白，变得难看至极。

    见到许攸的样子，曹植脸上却是泛起了灿烂的笑容，一回身向着曹cao拱手一礼，同时念道：“孔氏删诗书，王业粲已分。骋我径寸翰，流藻垂华芳。”

    最后此句算是表明自己心迹，要学孔圣人一般，成为那万世流芳之人。曹cao听到之后，抚掌大笑道：“好好诗好诗”曹cao已经开口，众人立即jiao口称赞，不过这称赞并非单纯迎合曹cao之意，而是由衷的赞赏。

    称赞之余，众人中倒是有几人脸上有些不自然。最明显的莫过于许攸了，明明想出题刁难别人，让别人难堪，不想最后被削面子的竟然是自己，因而许攸虽然在称赞，但其实却是在心中暗暗苦笑。

    另外一人便是司马朗，其看向曹植的目光之中，带着阵阵奇sè，曹家众兄弟他都能看得透，唯独曹植，每次都能做出人意表的事。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曹家众兄弟和主位上的曹cao了，曹植这诗一出，却是将曹家的声望挽回。对此，曹植只是淡淡一笑，朝曹cao和众人拱了拱手，施施然地返回案桌之前坐下。

    待得厅中气氛稍停了一下，许攸却是1ù出不自然的笑容，对曹c道：“孟德有子如此，实在可喜可贺。”

    曹cao脸上掩不住心中的喜意，但嘴上却是说道：“子远谬赞了，只是略有所得罢了。”许攸干笑两声，将这难堪的一幕揭了过去。

    有了曹植赋诗的一节，成了晚宴气氛转折之处，开始时有曹cao陪同，荀彧亲自迎接，许攸威风八面，成为晚宴前半段的主角，抢尽风头。不过曹植赋诗之后，气氛骤然转变，众人称赞曹植之余，更多的功劳自然归到曹cao这个当父亲的头上，使得曹cao重新压了许攸一头，掌握回晚宴的节奏。

    这种不着痕迹的暗斗，恐怕少点经验都感觉不出。许攸自己也知道棋差一着之后，想扳回劣势太难，因此后半段的晚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间中附和几句。曹cao也知道不能太削许攸面子，见抢回风头之后，又客气的一阵便重新摆上歌舞，直到晚宴结束，这才让许攸的脸sè好过一点。

    晚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才散去，曹cao着许褚松了许攸回驿馆，自己却是将荀彧等核心人员叫到曹府议事。

    曹府书房之内，曹cao满脸喜sè，笑得合不拢嘴。郭嘉笑嘻嘻地说道：“恭喜主公，今日力挫许攸之势公子功不可没。”

    曹cao连连摆手道：“奉孝过誉了。”

    这时，荀彧也难得1ù出微笑道：“主公，奉孝所言甚是。这次四公子挫了许子远的气势，却是让他劝降之言难以启齿。只要主公保住气势力压其一筹，奉孝之计便可顺利施行了。”

    曹cao听到，点头大笑道：“不错劝降之道，在乎势子远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从子修在顿丘港接他，到鄄城见到本将及至晚宴开始，他的势一直皆在本将之上。若然让他在席上成功压住植儿，恐怕就会向本将劝降，到时势不如人，就陷于被动。不过此次，却是由植儿一举扭转过来，妙实在妙”说到最后，连曹cao自己也将方才谦逊的说话抛到脑后，可见其心中之喜。

    待曹cao平伏了一下心情之后，郭嘉才笑道：“主公，三日后可以带许攸到军营走一趟，让他见识一下我军军威。若是嘉所料不差，到完军营之后，许攸定会向主公劝降。”

    曹cao微微一笑道：“善。”说完转过头将目光落到夏侯惇三人身上，说道：“元让，本将给你们三日时间准备，务必要让河北的人见识到我军的厉害”

    夏侯惇三人听得，齐齐抱拳道：“末将明白”

    曹cao摆了摆手道：“好了，时候已经不早，诸位请回吧。”

    ……

    此次暗斗，曹cao一方大获全胜，而许攸则是愁眉苦脸回到驿馆之中，唉声叹气不止。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曹cao所料一般，准备压住近期名声大噪的曹植一头，借此机会向曹cao难，继而劝降他，完成袁绍的任务，也可以顺带将袁谭三兄弟jiao代的事一并办了。不想原本以为的软柿子竟然是一块铁板，非但捏不入，反而还g伤了自己。现在一路上积蓄起来的气势已经泄了，正如曹cao所分析一般，劝降最重的是气势，一个使节若然连对方都压不住，如何开口劝降别人。

    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许攸走错一步，之前的布局全部废了，现在已经入了鄄城，想在曹cao眼皮底下重新布局，实在太难了。最后，苦思无策之下，许攸也只能决定见步行步，见招拆招，若然有机会便立即难。

    很明显，这次暗斗的双方已经分了胜负，此时鄄城内司马朗家中，司马朗却是与司马懿讲述了晚宴上所生的事。

    司马懿听完之后，眉头紧锁，末了却是叹了口气道：“这个曹植，每每做事皆出人意表，实在让人mo不透。”

    司马朗轻轻点头道：“二弟所言不差，曹植的确厉害。当初抄成家的时候，就胆敢伪造密函，将东阿、范县的人也拖入此事当中。可见其胆识不凡，xiaoxiao年纪，才华如此出众，胆略如此惊人，唉……为兄自愧不如”

    司马懿无奈一笑道：“连兄长也没有办法，xiao弟自然也是无能为力。”

    司马朗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确实难为二弟了。对了，日前家中有书信来，催促二弟尽快回家，现在鄄城这边也事了，为兄也得到曹征东的信任，二弟也应该返家了。”

    这次司马懿没有推脱，点头道：“兄长放心，xiao弟明白。”顿了一顿，司马懿忽然说道：“从鄄城返回河内路程遥远，兄长与许子远相识，不若让xiao弟与其同返邺城，再从邺城回河内也比较近。”

    司马朗想了想之后，点头道：“这倒是有理，况且二弟此去，也可以代表我司马家接触一下袁家之人，如此便可让我司马家左右逢源。”

    司马懿淡淡一笑道：“兄长英明。”

    司马朗点了点头，道：“好了，时候已经不早，为兄也不妨碍你歇息了。”说完便告辞而去。

    待得司马朗走后，司马懿那淡然的目光当即一冷，xiao声自语道：“曹植，我实在猜不透你若是留着你，却是一个大变数，日后可能会成为我司马家的绊脚石。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先将你这根芒刺拔掉”说完，却是出一阵yīn冷的笑声。

    曹植自然不知道，自己忌惮不已的司马懿已然盯上了他。不过曹植也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因此接下来几天却是以抱恙为由，没有和曹昂等人一同去陪同许攸，而是独自留在家中。曹cao也没有多过问，他也清楚，若然曹植出现，恐怕会让许攸难堪，还是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让曹植出来不迟。

    接下来三天，曹cao继续设宴款待许攸，出席的人也每日不同，大概都是一些世家之人和年轻一辈的士子。对于这些应酬，许攸可谓得心应手，如此三天时间便匆匆而过。到了第三天一早，曹cao早早就找到了许攸，带着他往军营而去

    军营之中，夏侯惇三人早有准备，当曹cao带着许攸到得军营的时候，正见到大军在寒冬之中cao练。许攸见到，大为震惊，不解地问曹cao道：“孟德，缘何这些士卒在寒冬之中还要bsp;要知道，宋代以前，中国的军制都是兵农合也就是说士卒有双重身份的。正所谓平时务农，而闲时练兵就是此理。如此一来，士卒大部分时间都是农民要进行耕和秋收，只有夏天不是太忙的时候才会去打仗。至于冬天，基本上都是躲着避寒。现在曹军士卒在寒冬之中训练，这现象不是没有，但很少，而且必须是军队的忠诚度极高才会出现。这也是许攸震惊的原因了。

    曹cao要的就是这效果，对许攸笑道：“子远有所不知，早前我军败于吕，这些xiao兔崽子们颇为不服，纷纷要求加强训练，来年报仇雪恨。众志成诚，bsp;许攸并不知道曹g有多少，但毫无疑问的是，曹军上下并不似袁绍以及河北众谋士所想一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可以劝降的地步。单凭如此军心，以曹g就绝对不会降。想到这里，许攸微微苦，同时在心中将郭图、逢纪、审配、田丰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是他自动忽略了，当初他自己也是赞赏袁绍派人来劝降的其中一人，而且最为积极。

    曹cao自然将许攸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之余表面上不动声sè，带着许攸继续参观。除了士卒的演练之外，曹cao又命人打开粮仓，带着许攸进去参观。许攸见到曹cao几个粮仓悉数堆满粮草，就更加惊讶了。他和袁绍麾下众谋士在河北时的预测是曹cao战败，士卒战斗力不如吕布，加上兖州大旱，粮食不继，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才定下劝降之计。不想现在看到的一幕并非人家山穷水尽，而是兵jīng粮足，一副准备大举反扑的架势，看完之后，许攸心中苦笑，他已经知道，这次任务怕是完成不了。

    不过曹cao的耀武行动还未结束，带着许攸从粮仓出来之后，直接转到xiao校场。与大校场处士卒大练兵不同，这里有数十元曹将在下面比斗武艺。里面有乐进、曹洪等几个许攸也熟悉的身影。只不过这里面最抢眼的，莫过于典韦和许褚二人了。二人一路连胜，就算遇上乐进、曹洪等人，也就多了一些时间，就能取胜。二人的勇武，让心事重重的许攸也印象深刻，只不过二人各战败了其他对手之后，就没有动手了，而是到曹bsp;见到二人来到跟前，曹cao便指着二人对许攸笑道：“子远，他们便是吾心腹大将”说到这里，先是指了指典韦道：“他乃典韦，曾多番救本将与军之中，武艺之强，可敌吕布”

    听得此言，许攸微微动容，吕布军除了士卒战斗力强之外，吕布本人天下第一武将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在其麾下士卒心中早已树立起战神形象，这种形象也是军心的巨大支柱。现在曹c眼前这个大汉可敌吕布，同时也是暗喻自己麾下能人不会输于吕布。

    不过曹cao的话未说完，只见他手一转，指着许褚说道：“此乃许褚，自仲康，乃吾日前往豫州剿灭黄巾时收得的大将，与典韦不相伯仲。他们二人齐上，吾料吕布必败无疑”说到最后，曹bsp;此言一出，许攸目光悚然，不过他收敛得很快，干笑两声对曹c道：“如此，攸便预祝孟德来年马到功成。”

    曹cao仰天“哈哈哈”地大笑三声，继而盯着许攸说道：“cao先多谢子远，只不过若是有子远相助，cao来年打败吕布的把握就更大了”说完一双xiao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攸不放。

    许攸听得此言，又被曹cao盯得mao，心中暗惊道：“什么意思，想让我弃袁公而去？”心中如此想，许攸表面上却是婉委地答道：“承méng孟德看得起攸，只不过攸早就决定助本初了，恐怕让孟德失望了。”

    曹cao“哈哈哈”地大笑着拍了拍许攸的肩膀，说道：“cao当然知道子远助的是本初。”此言一出，许攸才松了口气，若然曹cao当真要留下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那边曹cao顿了顿，接着说道：“子远方才也见识过我军军威，只不过本将觉得，这样对付吕布，还差些许。其麾下西凉铁骑以及并州狼骑战力群，以步对骑，我军先就处于不利。因此cao希望向本初借五千骑兵一用，待破了吕布，再有重谢”

    许攸听到，眼眉一挑，失声道：“借骑兵？”许攸此时也为曹cao这个大胆的提议感到惊讶，袁绍一直以来都有帮助曹cao，也曾派过兵协同作战对付公孙瓒、袁术的同盟，但借兵一事却从来没有做过，特别是借骑兵。要知道五千骑兵，就算对家大业大的袁绍来说，也是一股不少的战力，能不能借给曹cao，许攸也做不了主。而且许攸本能地感觉到，曹cao此举还有另外的用意在内，因此笑了笑，答道：“孟德，此事攸恐怕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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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司马懿之谋

﻿    第一百九十六章司马懿之谋

    曹早就料到许攸会有此回答，也不在意，轻笑道：“吾自然不会让子远难做，待得子远回河北的时候，吾会另外派使节到河北，当面请本初借兵。只不过吾希望，子远可以看在我们的jiāo情上能帮忙一二，而子远应该也熟悉吾的xìng情，到时定不会待薄子远。”

    前面的话，许攸听到之后是松了口气，最后那句话，许攸一听那双眼睛立即半眯起来，lù出一阵骇人的jīng光。沉默了一会，许攸微微一笑道：“孟德放心，看在我们的jiāo情上，攸定必尽力。”

    曹听到，哈哈大笑道：“子远果然仗义”许攸见到，也在一边赔笑。

    而在曹后面的曹昂，将许攸的变化尽收眼底，此时听见许攸答允，忍不住喃喃地说道：“这个许子远，果然圆滑老道。”

    在曹昂身边的郭嘉却是接口道：“不止圆滑老道，而且还眼光不凡呢。他当年的几个好友，袁本初雄霸冀州，河北已然是囊中物；袁公路独占淮南，也准备派兵攻略江东，同时目标锁定徐州；再有主公，虎踞中原。关东三大诸侯都与其乃是少年好友，此人的眼光岂是简单。”

    曹昂听到，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想不到奉孝先生会对许子远有如此评价。”

    郭嘉轻笑一声道：“只可惜此人有才无德，他日必遭杀身之祸。”说到这里，郭嘉便闭口不言了。

    那边曹与许攸之间已经取得默契，许攸心中也在庆幸，当年自己好眼光，不止结识了袁绍，与曹也甚是相善。现在当年的好友都发迹了，自然可以带挈他一二了。至于袁绍jiāo代的劝降任务，反正也不是死命令，袁绍自己对于失败也是心中有数，而且就算自己失败了，相信袁绍也不会拿他如何。因此得了曹承诺不会待薄于他，饱了sī囊之后，许攸便将袁绍的命令抛诸脑后，高高兴兴地和曹谈论少时的趣事去了。

    当许攸喜滋滋地回到驿馆的时候，随从却是向他禀报道：“先生，今日有一位司马先生来访，正在厅中等候。”

    许攸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司马？”转念一想，便已经知道是何人了，于是连忙赶到大厅，见到果然是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司马朗。不过除了司马朗之外，他身旁还有一名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对于不认识的人，许攸一向不理会，于是只含笑地向司马朗拱手道：“不想伯达来访，今日攸却是被孟德唤了去军营，怠慢之处请伯达莫怪。”

    司马朗也就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此时听得连连谦逊道：“子远先生客气了，是朗不请自来罢了。”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才分宾坐下。许攸颇为不解地问道：“不知伯达此来，所为何事？”

    司马朗拱手笑道：“其实是朗是有一事拜托子远先生。”说完指了指旁边的少年，说道：“此乃朗二弟司马懿，由于此次来鄄城看望朗，误了日子回河内。朗却是有些担心，因此想拜托子远先生，回河北的时候一并将舍弟带回邺城，到时朗的家人自会到邺城去接他，不知子远先生可否答允。”

    许攸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带上一个人。而且此人还是河内司马家的人，袁绍一直想与河内司马家接触，希望取得他们帮助，这个送上mén的功劳，许攸又怎么会不接受。于是轻笑一声道：“伯达客气了，此xiǎo事一桩罢。”

    司马朗微微一笑道：“如此便多谢子远先生了。只不知道子远先生何时启程，到时只需派人转告一声，朗自会带二弟前来汇合子远先生。”

    许攸点了点头，刚想说话，不想司马懿忽然开口道：“大哥，不若让懿留在驿馆，跟随在子远先生身边，如此也可以向子远先生请益。”

    司马朗听到，有些为难地望了望许攸，说道：“这……”

    许攸想了想，发觉留一个司马懿在身边也没什么，于是笑道：“无妨。”

    司马朗连忙拱手称谢，同时对司马懿道：“二弟切勿顽皮，凡事要听子远先生吩咐。”

    司马懿连连点头道：“大哥放心，xiǎo弟晓得。”随后，司马朗又与许攸客套了一下，便告辞而去。留下一个司马懿许攸也没有什么心思招呼他，于是将随从叫了进来，吩咐他收拾一间厢房与司马懿，就准备离开。

    当许攸走至mén口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司马懿忽然开口，用淡淡的声音说道：“子远先生受曹植暗讽，莫非准备就此罢休？”

    “嗯？”许攸一下子停住脚步，霍然回身，目光凌厉地盯着司马懿，语气凝重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司马懿对于许攸那凌厉的目光视若无睹，还是淡淡地说道：“曹植现在早就名声大噪，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当日在晚宴上的诗篇，恐怕很快就会流传开去。到时子远先生的名声，恐怕会受到影响啊。”

    许攸听到，脸sè一沉，他也是智者，司马懿之言绝对合情合理，而且他早前也有想过此事，但考虑到曹植乃是曹之子，没有办法罢了。此时见司马懿提起，许攸冷哼一声道：“此事何须你提醒。”

    司马懿见许攸还不肯放下面子，无所谓地耸肩道：“子远先生送懿到邺城，也算对懿有恩。懿只是不想看着子远先生的名声平白受损罢了，既然子远先生不愿听，懿就不说了。”讲完，司马懿长身而起，向许攸拱手一礼，就准备离开。

    许攸眉头一皱，当司马懿走到自己身旁，就要出mén的时候，忽然轻喝道：“慢着”

    司马懿一回头，微微一笑道：“子远先生有何吩咐？”

    许攸死死地盯着司马懿，盯了一阵，语气便放缓问道：“汝有解决之法，不妨细细道来。”

    听到许攸的语气放缓，司马懿也知道火候够了，于是脸带笑容，轻声说道：“子远先生以为，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未成气候的影响力减到最低？”

    许攸听到，若有所思，然他却反问道：“汝以为呢？”

    司马懿笑容不减，一字一顿地答道：“死人”

    “嘶……”见到年纪轻轻的司马懿，张口便要杀人，眼睛还不眨一下，还脸lù笑容。许攸忽然之间发觉，这个唤作司马懿的少年狠辣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估计。不过对于狠辣之人，许攸接触过不少，因此稍微的惊讶过后，便恢复常态，皱眉道：“此计虽好，然曹植每日都在鄄城内，杀之谈何容易。”

    司马懿神sè不变，淡淡道：“让他离开鄄城便是了，反正征东将军有求于先生。”说完之后，司马懿也不管许攸，大步离去。

    许攸听到司马懿之言，脸上立即lù出会心的微笑，但是当司马懿走远之后，许攸脸sè骤然大变，嘴chún少有地哆嗦了几下，喃喃道：“他怎么知道，孟德有求于我的？”顷刻间，许攸对司马懿的忌惮上升到了极点。

    ……

    且不说许攸与司马懿如何，另外一边，征东将军府中，主位上的曹喜形于sè，大笑道：“这次让许子远知难而退，皆奉孝之功。而若然真能向本初借来五千骑兵，明年与吕布大战，我军也胜算大增，奉孝这一招将计就计，利用本将与子远的jiāo情，加上他的贪财，反向本初提出借兵，实在妙极”

    郭嘉被曹称赞，连忙谦逊道：“主公谬赞了。其实嘉借兵的本意，除了是用以对付吕布之外，还可以从中借鉴，为主公组建骑兵累积经验。”

    听到郭嘉此言，曹喜，很早以前曹就已经有组建骑兵的念头，只不过没有资本组建不了。当在徐州时见到赵云指挥的白马义从，却是重新刺jī起曹组建骑兵的心。这次与吕布大战，真正认识到骑兵与步兵的差距之后，曹升起了组建骑兵的决心。只不过组建一支jīng锐骑兵，除了战马与装备之外，士兵的素质也十分重要，而前两样还可以用钱来解决，后面的士卒素质问题，对于一直只有步兵建制的曹军来说，也是一个不xiǎo的难题。而郭嘉此策，通过借兵之计，从而向袁绍手下的骑兵借鉴经验，却是一条不错的办法，最起码离组建曹军骑兵又近了一步。

    那边荀彧见到曹大喜，却是一瓢冷水泼了下来，直接说道：“奉孝此计虽妙，不过许子远只能当从旁协助，真正要借兵，主公还是需要派人当说客到河北，游说袁本初方可。”

    荀彧此言一出，曹当即收敛起笑意，脸上lù出难sè。却是遍观曹营文士，有能力当说客的人并不多，除了荀彧、程昱之外，就只有郭嘉和刘晔比较合适，而荀攸则由于为人沉默寡言，难以担当说客的重任。

    而有能力的人里面，荀彧主管内政战略，绝对走不开；程昱能力是有，但脾气太暴躁，到了河北肯定要面对袁绍麾下谋士的冷嘲热讽，到时候恐怕会脾气失控，加之他年纪也大，若然这老头有个闪失，曹怕是哭都没有眼泪。

    而郭嘉和刘晔，是不错的选择，但这两人一个是寒mén士子，依袁绍的本xìng绝对看不起他。另外一个身世虽然不错，但年纪太轻，袁绍恐怕也不会放他在眼里，如此一来，曹却是犯起难来。

    见到曹犯难的样子，郭嘉忽然大笑道：“主公，嘉举荐一人，定能完成此事”

    曹听得大喜，连忙问道：“不知奉孝举荐何人？”

    郭嘉自信一笑，盯着曹大声答道：“颍川郭奉孝”

    曹听到，哭笑不得地看着郭嘉，他怎么也没料到，这g子还有这一手，继而苦笑道：“不是本将信不过奉孝的能力，实在是袁本初最重身份，奉孝的身份，只怕……”说完，连曹自己也摇了摇头。

    郭嘉自信一笑道：“主公不必担心，嘉乃是主公使者，就算袁本初再不愿，也要见。只要见得了袁本初，嘉自有办法劝服他借兵”

    曹这次，还是没有拿定主意，只将目光投向荀彧。荀彧见到，轻轻点头道：“既然奉孝有此信心，主公不妨让他一试。况且除了奉孝之外，也确实没有何人可以为使。”

    曹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唯有如此行事。”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曹便将许攸请到征东将军府，客套了一番之后，曹便笑着说道：“子远，本将准备派奉孝为使往河北，汝以为如何？”

    对于郭嘉，许攸自然知道，不过许攸与河北那些名士一般，看不起寒mén出身的郭嘉，闻言之后心中暗喜道：“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了。”心中虽喜，脸上却lù出苦恼的神sè道：“孟德，你也不是不知道袁公的脾xìng，若是你派文若、公达二位去，袁公肯定大喜。但若然派奉孝为使，恐怕……”

    曹淡淡一笑道：“无妨，奉孝乃是本将的使者，本初总要给几分薄面。”

    许攸摇了摇头，轻声道：“孟德，你还不了解袁公吗？他为人最重礼节，汝派奉孝为使，纵使攸有心相帮，只怕也无能为力。”

    曹听到，皱了皱眉头，他与许攸相识日久，知道许攸为人虽然贪财，但答允过的事一般都能做到。如今提出反悔，只怕真如他所说，是袁绍的问题。对于袁绍的脾xìng，曹自然也清楚得很，袁绍最重面子，曹派郭嘉为使，也可以说不给袁绍面子了。如此一来，袁绍心中不喜之下不借兵，也很正常，这也是早先曹为担心的问题。

    许攸见到曹皱眉，已然知道自己得计，于是好整以暇地坐着，静静等候。片刻之后，曹才抬头问道：“子远，汝以为本将该派何人为使？”

    许攸听得，微微一笑道：“最好自然是文若、公达、仲德他们……”

    未等许攸说完，曹便摆了摆手道：“文若和公达事务繁忙，chōu不开身，而仲德年纪不xiǎo，本将却是不想他受车马之苦。”

    许攸心中暗笑，不着痕迹地说道：“如此，司马伯达亦可，其乃是河内司马家长子，加上年少有才名，袁公还有孟德与司马建公（司马防）曾经相善，想来也会照拂一下这位后辈。”

    听得许攸此言，曹暗暗苦笑，如果单纯只是借兵，司马伯达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除此之外，曹还想打探一下袁绍训练骑兵的方法，还有打探一下袁绍的底细，这些东西就不是司马朗一个新投之人能做的。

    曹听得，摇了摇头道：“司马伯达虽然不错，但其年纪太轻，只怕难以担当此大任。”

    许攸另有所图，自然不想曹真派司马朗去了，于是也点头应和道：“孟德此言不无道理。”说到这里，许攸便识趣地闭嘴不语了。

    曹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再次将麾下的文臣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适合的人选，却是在主位上轻轻叹了口气。

    许攸见到，知道火候到了，淡笑道：“孟德不必忧心，其实也非是没有办法。”

    曹听到，眼眉一挑，惊喜道：“子远有何计较？”

    许攸轻笑道：“孟德还是可以继续派奉孝去，只不过让奉孝的身份是副使，而主使可以让子修担任。”

    “嗯？”曹听得，眼眉徒然一挑，双目之中jīng芒乍现，以他多疑的xìng格，一下子便联想到许攸是想将曹昂要为质子想罢，曹双目怒瞪着许攸，喝道：“子远，你这是何意？”

    面对曹身上徒然升起的压力，许攸心中也是暗惊，同时也发现，现在的曹跟以前认识的曹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如此，许攸也是见惯大风g的人，强顶着压力笑道：“孟德只怕想差了，攸并无他意。只是觉得以子修的身份担当主使，乃是不错的选择罢了。其实除了子修之外，凭植儿的名声也足以担当此任。”

    “嗯”听得此言，曹眉头一皱，气势全消，同时喃喃地念道：“植儿？”

    许攸连连点头道：“正是，植儿少有才名，而且乃是孟德之子，自然也是袁公的子侄辈。让植儿为主使，可以让世人知道孟德确实唯才是用，而且孟德应该也清楚，以袁公的为人，是不会拿植儿一个童子如何的。”

    听得此言，曹心中开始犯愁。平白说，许攸的提议还是不错的，但是曹担心许攸此举另有用意。而且曹昂和曹植，一个是自己的长子，一个是最为得意的儿子，曹家大兴的希望所在，曹自然不想二人有丝毫闪失。

    想到这里，曹摆了摆手道：“子远所言亦不失为一策，不过此事且容本将回去细思一下，再行决断亦不迟。”

    许攸也知道曹jīng明无比，不能bī得太紧，于是淡笑道：“这个自然。”于是二人又客套了一番之后，许攸见到曹心事重重，也就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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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使河北（上）

﻿    曹植颇为奇怪地看了看众人，自从印刷术之事后，曹操便勒令他在家读书。虽然那次曹操当着他们兄弟面前商议算计许攸之事，但此事具体发展到什么程度，曹植也不清楚，于是来到大厅之中，也就静静地坐下。

    当众人到齐之后，曹操清咳了几声，说道：“方才本将与子远商议了一下出使之事，无奈子远不同意让奉孝担当使者。”

    众人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郭嘉的眉头皱得最紧，凝声说道：“袁本初虽看不起寒门士子，但其一向以世之孟尝自居，孟尝君手下食客三千，当中不乏鸡鸣狗盗之徒。袁本初心中虽对寒门士子不屑，然其表面亦肯定会做出礼贤下士之风。以嘉为使，绝无问题！”

    曹操听得此言缓缓点头，继而说道：“奉孝言之有理，因此本将对子远目的颇为怀疑。盖因其否决了以奉孝为使之后，却是向本将提出，让奉孝担当副使，而让子修担当主使！”

    众人听到，脸色齐变，程昱脾气最为火爆，冷哼一声道：“许子远此举，不就是想留大公子于邺城做质子，从而要挟主公！如此左右逢源，两边受益，端得好算计！主公决不可答应此事！”

    程昱的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因而齐齐点头，倒是曹植眉头紧锁。若然只与曹昂有关，曹操就绝对不会将自己也叫来了，此事绝对还有后续。

    果然，曹操轻轻摆手道：“仲德所言本将当时就想到，只不过许子远随后提出之言，却是让本将不解。其云，若然子修不去，以名声而论，亦可让植儿担当主使前往河北。”

    “四公子（四弟）？”厅中众人齐齐惊呼，这一提议确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现在的曹植虽有才名，但毕竟只是孩童，而且曹昂的地位稳固，若是以曹植当质子，有点不够分量。当然，这只是听到之后本能所起的念头，在座的都是智者，片刻之后便有新的想法。曹植虽然在曹家的分量不如曹昂，但是以曹操唯才是举的政令看来，他肯定非常欣赏曹植。若是留曹植做质子，也是一张不错的牌，关键时刻总能起到些作用。

    厅中沉默了一阵之后，刘晔就当先摇头道：“主公，以四公子之安危换一骑兵训练之法，不值！来年只需击败吕布，俘获其麾下，亦不难得到训练骑兵之法。至于借兵一事，只是锦上添花，早前我军败于吕布，只为不熟悉其战法。而来年我等先有印刷术为助，先可在声势上压吕布一筹；除此之外今年四公子之贼赃嫁祸之计离间了吕布和兖州世家的关系，加之我军士卒知耻而后勇，与吕布之战我军已然不落下风。主公根本无需让大公子或四公子去河北冒险。”

    刘晔的分析却是十分透彻，不论是长子曹昂，还是这段时间表现突出的曹植，都不值得曹操拿出去换。

    听完刘晔的分析之后，曹操却是苦笑道：“如此，看来奉孝之计要落空了。”

    郭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嘉此计落空，只不过是多了些波折罢了，对大局并无决定性影响。而大公子或四公子随便一人有失，都是偌大的损失。”

    曹操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本将就去回绝子远吧。”

    话音刚落，那边曹植忽然开口道：“父亲，植儿愿意担任主使前往河北！”

    “刷”一下，大厅之内数道目光顷刻间集中到曹植的身上，曹操眉头一皱，怒喝道：“不可胡闹！此事非同小可，跟汝潜入军营到徐州不可同日而语。”

    曹植也不惧怕，轻轻摇头道：“父亲只是觉得孩儿有危险，才不让孩儿前往吧。其实孩儿觉得，父亲根本无需担心此事。”

    曹操听到，大为不解，凝声问道：“此话何解？”

    曹植自信一笑道：“奉孝先生曾经说过，袁公最重名望，想必他不会为难区区小童，若是如此，恐怕袁公自己也没面子。”

    曹操神色凝重地摇头道：“话虽如此，但凡事皆有变数，为父亦非事必对本初有所求，无需让汝冒险。”

    曹植也跟着摇头道：“父亲此言差矣，许子远让大哥和孩儿随便一人前往，应该也是临时起意。也就是说袁公根本不知此事，他也并无歹心。而且袁公和父亲之间，不仅是盟友，更是好友。不说其他，若然袁公他公然杀害好友之子，或者将好友之子软禁在邺城，父亲以为天下士人会如何看他，以袁公的脾性会不会做此不智之事？”

    曹操对于袁绍脾气可谓熟悉至极，袁绍非常爱惜羽翼，绝对不会做此傻事。不过袁绍不会，不等于他麾下的人不会，田丰、沮授、郭图、逢纪等人皆非笨人，如此大的馅饼送到面前，他们怎么会不吃。想到这里，曹操断然摇头道：“本初虽然不会，然难保他麾下的人不会如此。”

    曹植听到，小嘴裂开，露出灿烂的笑容和那标志性的小虎牙，说道：“如此，父亲就更加不必担心了。袁公麾下有智谋之士，难道父亲麾下就没有，不说其他人，单一个奉孝先生，就足以对付他们了！”

    “这个……”听得此言，曹操这次总算犹豫了。

    曹植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继续说道：“而且孩儿去往河北，对父亲有大大有利。首先可以让奉孝先生的计策成功，除此之外还可以加强父亲和袁公的关系，还有便是打探河北的消息。而士林早有传闻，许子远无德，这次父亲驳了他面子，难保他不会在袁公面前中伤父亲。如此一来，若然袁公来年转而助吕布，那对父亲可谓大大的不利！”

    “嘶……”听得此言，曹操倒吸了一口冷气。曹植的推断，也并非没有可能，特别是想到许攸那圆滑无比，但两面三刀的性格，自己恐怕被他卖了也不知道。少年时代的袁术便数次被许攸耍得团团转，几次三番之下其才看穿，进而疏远了与许攸的关系。由此可见，许攸的厉害，对此，曹操也不得不防。

    曹植一席话，让厅中众人久久无语，特别是他最后许攸性格的问题，不得不让众人重新思量此事。

    倒是郭嘉，神情严肃说道：“此事如何决定在主公身上，不过嘉以为，袁本初为人好大喜功，爱惜羽翼，主公暂时与其又无冲突。想来袁本初也不会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扣住大公子或四公子当质子。当然，河北才智之士极多，此举亦不能不防。”

    曹操对袁绍的认识比郭嘉更加深，只不过郭嘉这话也说得严肃，曹操不得不认真考虑，因而很快又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中，再次摇摆不定。

    倒是曹植，见到曹操陷入了思索，便不再说话。其实对于去河北，曹植也没有如自己所言那么有把握从袁绍那里脱身。那为何曹植还要提出前往河北，其中的用意主要是为了提前布局。

    要知道，历史上曹操击败袁绍，统领北方之后，其麾下分成几股势力，分别是宗亲、早先起家的时候跟随的班底，还有便是河北士族。无论是宗亲还是最先跟随他的班底，对于曹操本人都是忠心耿耿，在后来曹操选择接班人的问题上，他们都没有给出太主观的建议，只是一切唯曹操之命是从。不过除了这两股势力之外，最大的一股便是河北士人。而历史上曹植与曹丕竞争世子之位的时候，便是得到河北士人这股势力的大力支持，才最终胜出。而曹植一方，虽然从这方势力内拉了不少人，但结果还是败了。

    而这股将曹丕捧上神坛的势力，最终却是转而支持司马家，篡夺了曹魏江山。严格来说，这股最早跟随袁绍，代表豪族和守旧的势力一直都没有跟曹魏妥协，他们支持曹丕，只是暂时的屈服，最终他们选择了新的代理人——司马家，用另外一种方式击败曹家所代表的寒门势力，复兴了豪族的势力，同时将寒门势力打压了数百年不得抬头。

    曹植之所以要前往河北，就是为了布局，若然在官渡之战分出胜负之后，那些豪族见到势色不对，肯定已经决定了潜伏。那时候对曹操绝对敌视的他们，曹植想打入他们之中，再进行布局，只怕是太难。这豪门势力之中，绝对不乏智者，他们拧成一团，曹操就算想打击他们，也不可能将他们连根拔起。而现在曹植利用孩童那质朴的形象，应该可以大幅削弱河北士人的戒心，打入他们之内进行布局。如此一来，也是为了日后可以用削弱、清除、改造等多种方法收复这这股势力。为了华夏未来的历史走向，这个险曹植不得不冒！

    不过曹植虽然想去河北，但是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曹操身上，而且曹植也知道，自己之前提出的理由并不是太充分。可惜真实的原因也不能告知曹操，这也让曹植十分无奈。

    那边，曹操沉思了好一会之后，转而问程昱道：“仲德，汝以为如何？”

    程昱很是干脆，直接答道：“许子远会不会离间主公与袁本初的关系还很难说，就算袁本初相助吕布，亦只能暗助，昱还是以为，单单骑兵训练之法，不值得冒险。”

    曹植听到，立时闪过失望之色，连程昱老头都如此说，看来自己的理由确实不够充分，连程昱都打动不了。

    只不过曹植说不出理由，不等于其他也说不出，一直沉默不语的荀攸忽然开口道：“主公，攸以为应该让四公子去河北！”

    “嗯？”一向沉默寡言的荀攸竟然在此时开口，众人的目光都“刷”一下集中到他的身上。

    荀彧和荀攸，一个是战略眼光超群，一个是战术能力非凡，二人一内一外，对曹操都极为重要。现在荀攸提出与程昱截然相反的意见，容不得曹操不重视，凝声问道：“公达何以有此论断？”

    荀攸点了点头道：“从仲德的角度，此次无论派不派人出使河北，其实都对当前战局没有任何影响。”众人齐齐点头，正是这个原因，程昱才不同意让曹植去冒险。顿了一下，荀攸继续说道：“不过，派人往河北，长远来说对主公亦有好处。”

    曹昂听到，却是不解地问道：“不就是可以实现奉孝先生之计外嘛……”

    曹昂话未说完，荀攸就摇头道：“非也，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之处。”

    “嗯？”众人齐齐不解，而曹植却是注意到，荀彧在轻轻颔首，见到这一幕，曹植便知道事情确实有转机了！

    那边荀攸一字一顿地说道：“世家和名声！”

    此言一出，众人若有所思，曹植心中却是大为惊讶，暗道：“荀攸是荀家的人，怎么会……”

    未等曹植有结论，荀攸便说道：“主公应该很清楚，当初求贤令一出，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要与天下世家为敌！”

    曹操听到，默默地点了点头，若非这求贤令侵犯了世家的利益，吕布也不会入兖州，自己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斯田地。这里要说明一下，为何求贤令会侵犯了世家的利益。众所周知，汉代选拔官员的方法是举孝廉，而选孝廉的乃是当地有名望的人，这种人十之八九乃是世家中人。而世家之间通过联姻、好友等各种关系，构建了一个千丝万缕的关系网，如此一来，选取孝廉的自然也是世家之人了，这也使得寒门士子难以出仕。不过对比后世的九品中正制，举孝廉已经算比较好的了，最起码还有一些寒门士子能入围。

    只不过曹操的求贤令一出，只有有才，就能做官，这使得世家霸占的官场资源受到严重的损害，那如何不损坏了世家的利益。正是如此，兖州世家才在陈宫、张邈的带领下迎吕布入兖州，以对抗曹操的统治。

    其实这求贤令的影响，只不过是因为曹操暂时只统领兖州，没有扩散开去罢了。若然他的势力扩展，恐怕去到哪里，哪里的世家就反对，除非曹操自己将求贤令取消。正是如此，荀攸才说曹操的求贤令一出，注定与天下世家为敌。

    不过说到这里，曹操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皱眉问道：“这与派植儿出使河北有何关系？”

    荀攸微微一笑，说道：“主公既然已经与天下世家为敌，那自然要抢占先机。现在河北可以说是天下世家最集中也是影响力最大的地方，若然主公能利用此次机会，将曹家的名声在士林之中提高至让天下世家仰视的地步，那么日后就方便行事了！”

    曹操听得此言，心中一动，失声道：“公达的意思，莫不是印刷术？”

    荀攸淡淡一笑，颔首道：“主公英明。”随后便闭嘴不语了。

    此言一出，曹操当即陷入了沉默，仔细考虑其中的利害得失。而曹植听到之后，也暗骂道：“真笨，利用印刷术扩大曹家的影响力，怎么这个理由也想不到。幸好有荀攸，不然此次布局就泡汤了。不过如此也好，父亲要利用印刷术扩大曹家在士林中的影响力，而我则要在河北世家之中布局，两者一明一暗，相辅相成，确实不错！”

    曹操想了一会之后，转过头问荀彧道：“文若，汝以为如何？”

    荀彧点了点头道：“公达所言有理。印刷术的影响力若然能完全释放出来，那么主公从此在名望上便可以与袁家相媲美，便可弥补主公与袁本初在先天上的差距。”荀彧的话，让曹操看到了此次赌博成功之后的收益了，心中更为犹豫不决。

    而此时，郭嘉却忽然开口道：“主公放心，如若是要去河北释放印刷术的影响力，嘉有信心将四公子平安带回来！”

    曹操听到，眼眉一挑，问道：“奉孝此话当真？”

    郭嘉挺起胸膛，自信道：“嘉愿立军令状！”

    郭嘉此言，却是让曹操下定了决心，大喝道：“曹植、郭嘉听令！命汝二人为本将使节，前往河北，不得有误！”

    二人齐齐出列，拱手应道：“诺！”

    下令完之后，曹操朝外面大声喊道：“仲康。”

    未几，就见到一条铁塔般的大汉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叉手，瓮声瓮气地问道：“主公有何吩咐？”

    曹操大声说道：“本将让曹植与郭嘉为使，前往河北。现命汝点五十名护卫，贴身保护二人，不可让他们有任何损失，不然的话，汝提头来见！”

    许褚咧嘴一笑，大声应道：“主公放心，俺就算舍了性命，也会护得四公子和郭先生周全！”

    曹操点了点头，转而脸容一松，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此行虽然凶险，不过本将倒是有万全之策。”

    众人听得大奇，曹操轻笑一声道：“植儿，随为父来取一物，汝只要将此物亲自交到本初手上，汝自然能平安回来。”说完又派人将同意让曹植为主使，郭嘉为副使前往河北之事告知许攸，自己便带着曹植神神秘秘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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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使河北（下）

﻿    曹植见到，只能抱以苦笑。自从来到汉末之后，与曹家的人生活了数年，早就将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了。特别是卞夫人，这个温婉软弱，又充满慈爱的女子，曹植已然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娘。而众子之中，卞夫人表面上虽说是一视同仁，但其实曹府上下都知道，卞夫人最疼爱也最不放心的便是曹植这个儿子。

    卞夫人对他的关爱曹植是看在眼里，感受在心里的。早前自己私自离开前往徐州，卞夫人天天以泪洗脸，这次回来不到三个月，又要前往河北，曹植心中也是颇为愧疚。

    轻轻走到卞夫人身边，曹植小声地说道：“娘亲不必担心，这次孩儿只是去邺城玩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卞夫人听到，只是轻“嗯”了一声，手上不停，继续为曹植收拾衣物。

    曹植听到卞夫人不再说话，却是感到有些不自然，于是轻声继续说道：“娘亲不必担心，父亲已经安排了奉孝先生和仲康将军随孩儿一同去，他们俩一个是当世顶尖智者，一个是可敌吕布的虎将，他们定能保孩儿安全的。”

    “嗯。”还是淡淡的应答声，手继续在收拾衣物。

    曹植听到之后，自然清楚还未解开卞夫人的心结了，苦笑道：“娘亲，孩儿答允你，这次从河北回来以后，孩儿都不再出远门了。”

    听得此言，卞夫人终于停下了手，顿了一下说道：“你这孩子，从徐州回来之后也答允为娘，不再乱跑，现在不也要去河北？”说完，又继续为曹植收拾起衣物来。

    “这个……”曹植听完，一时语塞，当初他回来的时候，与卞夫人聊了一个晚上，貌似真有这个承诺。摸了摸鼻子，曹植粲笑道：“娘亲，孩儿这次也是奉命行事啊。”

    卞夫人轻点臻首，回头用慈爱的神色望着曹植，说道：“这个为娘知道，所以你便去吧。只不过你年纪尚小，不懂照顾自己，这些换洗的衣物也不知道够不够。对了，还有吃的……”卞夫人开了口，便不停地在唠叨着，只不过这些话，听在曹植耳中，倍感亲切，因此不厌其烦地在听着。

    一边说着，卞夫人又再为曹植收拾了一大包的衣物，同时又怕曹植路上会吃不好，着人准备了一小包的肉干、面饼等食物，让曹植路上可以充饥。对此，曹植一一含笑收好。又与卞夫人说了许久的话，才亲自将她送出房间。

    卞夫人虽然离开了，但对他关怀之情并没有散去，让曹植的内心暖洋洋一片。不过当他回过头，见到堆满一角的大包小包时，立即让曹植想起重生之前的母亲，在自己要远行的时候也是这样准备了一大堆的包包。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摸了摸鼻子，喃喃地说道：“看来不论古今，作为母亲都有这样的通病。”不过这一次，曹植不准备重新筛选一遍，反正现在的自己有随从，这些东西也不需要自己拿，还是好好利用一下，不要辜负卞夫人的一片好心。

    在房中查缺补漏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曹植便准备上床歇息。就在此时，外面却是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准备吹灯的曹植无奈一笑，朗声问道：“是大哥吗？”

    “嗯。”

    咯吱……

    伴随着应答声，房门被推开，除了曹昂之外，曹丕、曹彰以及曹真俱在。几人进来之后，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寻地方坐下。曹丕眼尖，一下子就见到角落那堆包袱，道：“娘亲来了？”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刚走了不久。”

    曹丕脸色一凝，盯着曹植问道：“四弟，此行凶险，二哥希望你不要去河北！”

    曹植哂然一笑道：“二哥你就放心好了，父亲早就安排妥当，此行万无一失。”

    曹丕对于曹植脸上的笑意仿佛没有见到一般，摇头道：“四弟，你瞒不了我。虽然二哥不知道你有何原因要去河北，但是此行绝对不简单。就连奉孝先生也说只能尽力，许将军也说出要拼命的话，河北绝对是一个龙潭虎穴！”

    曹植也没有料到，曹丕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但是为了曹操未来的霸业之途能走得轻松点，或者说是为了让汉民族摆脱被世家门阀掌控政治的四百年黑暗历史，曹植不得不去！

    这时，曹昂也接口道：“四弟，二弟言之有理，此行去河北，凶险非凡，实在不值得以身犯险。”曹彰和曹真听到，齐声应和。

    曹植知道他们的心意，但却是不得不去，于是向着他们拱手道：“诸位兄长请放心，植定会活着回来的！”

    曹昂一听，就知道曹植心意已决，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口气。曹丕则是用力捏住拳头，默不作声。

    静默了一下，兄弟几人心情沉重，无言以对。曹昂便叹道：“既然四弟已经决定，为兄也不便阻止。不过四弟谨记，鄄城还有你娘亲和我们等着你回来！”

    曹植重重地点了点头，凝声道：“大哥，小弟晓得！”

    曹昂回头头对众人招了招手，说道：“好了，时候已经不早，我们别妨碍四弟歇息了。”说罢，众人齐齐告辞。

    当曹植合上房门的时候，却是听到外面曹丕低声说道：“若非我这个当二哥的没用，就无需四弟去冒险了！”

    听得此言，曹植忍不住心中问道：“让这么多人为我担心，这次去河北，真的值吗？”此问一出，曹植内心徒然变得坚定起来，握着小拳头低呼道：“值！”说完，心中不再犹豫，直接吹灭油灯歇息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三十名骑卒簇拥着一辆马车停在了曹府的后门，为首一员大将正是许褚。曹植为了不惊动众人，特地吩咐许褚在后门接他。在随从的帮忙下，曹植将一大堆的包袱塞到马车之内，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当进到马车之内时，却见到郭嘉一面好整以暇的神色望着曹植，笑道：“嘉还以为四公子会不来呢。”

    曹植自然知道郭嘉话里的意思，撇了撇嘴道：“植心中坚定得很，岂会不来。”坐好之后，发现郭嘉旁边除了放着一个小包裹之外，就别无他物了，轻皱眉头问道：“先生的行囊呢？”

    郭嘉微微一笑，指了指曹植身后那一大堆的包袱，并没有说话。曹植一见，立即翻了翻白眼，小声骂道：“荀老师说得不错，奉孝先生就是懒！”

    对于此言，郭嘉早就免疫，哈哈一笑道：“多谢四公子赞赏。”

    这次，曹植直接不接话头了，这家伙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脸皮已经堪比长城，与他斗嘴无益。

    这时，外面的许褚却是瓮声瓮气地说道：“四公子，奉孝先生，我们出发了！”说完，待郭嘉应了一声之后，许褚便大声指挥车队往城门而去。

    当到了城门之时，曹操以及荀彧几人已然在此候着，等了片刻，一辆打着“袁”字旗号的马车已然来到。曹操等人立即迎上去，向已经下车的许攸拱了拱手，笑道：“子远，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操备了水酒一杯，送别子远！”说完对后面招了招手，自然有随从递上酒觞。

    许攸也不客气，从容地接过曹操递过来的酒觞，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曹操“哈哈哈”大笑着将一旁的曹植拉了过来，说道：“子远，这段时间希望你多多照看犬子了。”

    许攸点了点头，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瞥了曹植一眼，微笑道：“孟德放心，攸自晓得。”

    许攸这目光瞒不过曹植，更瞒不过在他身边的郭嘉。如此意味深长的目光，让二人的心没来由地“咯噔”急跳了几下。曹植心中暗惊道：“他这是何意？”

    而郭嘉想的更多，暗道：“莫非这许攸本来的目标就是四公子？”

    就在二人浮想联翩的时候，那边许攸已经和曹操话别完，许攸重新登车，当其掀开车帘的时候，眼尖的曹操却是发现里面还有一人。眉头猛地一皱，同时露出不解地问道：“子远，里面的是何人？”

    许攸露出恍然大悟之状，微笑道：“此乃司马伯达之弟，由于其弟要返回河内，无人照料，因此托攸将其先送到邺城，再由司马家的人接其返河内。”

    曹操闻言，却是回头瞥了一同来送行的司马朗一眼，司马朗连忙轻轻点头，表示许攸说得不错。

    曹操见到之后，便不再疑惑，任由许攸上车。只不过许攸此话听在曹植耳中，却仿佛在他心中投下一块大石，犹如翻滚的浪潮，暗呼道：“司马懿怎么会跟许攸这家伙搭上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莫非……”

    就在此时，曹植却是见到车内的司马懿向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曹植的心当即“噗通噗通”地狂跳，他有预感，这次河北之行恐怕是一个阴谋！此时此刻，曹植心中却是骤然萌生退意，只不过那边，曹操却是已经对郭嘉说道：“奉孝，一切就拜托你了。”

    郭嘉拱手说道：“请主公放心。”而后走到曹植旁边，轻声说道：“四公子，走了。”

    话音刚落，曹植却是压低声音说道：“先生，这次让植去河北，恐怕是阴谋，植想……

    未等曹植的话说完，那边郭嘉便轻笑道：“四公子放心，主公不是已经给了你护身符了吗？此行四公子大可放心，况且嘉早已洞悉一切，许攸与司马懿，翻不出大浪来！”

    郭嘉此言一出，曹植心中更惊，连忙回头盯着郭嘉，但见他只是朝曹植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便不再说话。曹植随即想起曹操交与他之物，加上其与郭嘉甚为熟识的曹植，见到郭嘉此等神情，已经知道他并没有说谎，于是轻轻点头，心中强压着不解跟他一同上了马车。

    曹操又说了几句赠别的话，一行人便在许褚的指挥下，打着“袁”、“曹”两家的旗号，大摇大摆地开出鄄城去了！

    马车之内，曹植紧张地问道：“奉孝先生，你方才为何……”

    郭嘉嘴角轻翘，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继而才说道：“四公子，嘉实话跟你说吧。其实自从你回印刷术之事后，主公吩咐嘉对四公子的行踪好好调查了一番。”

    曹植听到，心中先是觉得惊讶，但仔细一想觉得也在情理之中。那边郭嘉没有理会曹植，自顾自地说道：“对付成家那条计策，若是嘉所料不差，应该是出自四公子之手吧？”郭嘉此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笃定无比。

    这时，曹植才骤然想起，当初荀彧说计策可能是出自司马朗之手时，郭嘉向他投来饱含深意的笑容。想到这里，曹植心中暗暗苦笑，他此时才想起，在贾诩之前，郭嘉便是负责掌握曹营情报的人，而自己之前还以为十分隐秘，不想还是没有瞒过郭嘉。想罢，便一面坦然地望着郭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见到曹植承认了，郭嘉也淡淡一笑，说道：“此事主公已然交代下来，不会宣扬，四公子尽管放心。除此之外，嘉以前有些不太明白，为何四公子要派人监视司马伯达，现在看来四公子的确有先见之明，这司马家果然有所图谋。”

    曹植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先生莫非有所发现？”

    郭嘉轻笑道：“主要目的还不知道，但这次许攸忽然要求大公子或者四公子同去邺城，肯定与司马朗有关。因此分析之后，主公还是决定派嘉和四公子前往河北。”

    “这个……”听得这话，曹植心中暗暗苦笑，之前还自以为得计，是因为自己自动请缨，曹操才派他前往河北。原来曹操心中早有计较，自己还一直被蒙在鼓里。此时，曹植才发现，自己与曹操、郭嘉、荀彧这群人相比，在某些知识方面或许有优势，但在经验上跟年龄非常相符，还是嫩着点。而且听郭嘉说来，他此次恐怕还带着曹操的秘密任务。

    见到曹植无语，郭嘉便笑道：“四公子智谋已经不逊于一般名士，此次前往河北干系重大，因此嘉也不瞒四公子。此次除了表面上的仲康之外，暗地里还有人协助，因此安全之事大可放心。不过我等任务也繁重，借兵只是旗号，我等到河北之后还要对袁本初的实力进行详细的查探。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我等要助主公在河北士林打响名声！”

    郭嘉的目的并没有与曹植的目的冲突，相反还有很大程度上的相合，因此曹植爽快地点头道：“如此，但凭奉孝先生吩咐。”

    郭嘉轻轻点头，发出“嘿嘿嘿”的低笑声。

    就在曹植一行前往河北的时候，陶谦病故并三让徐州并已身死的消息已然传开。此消息一出，天下为之震动，天下诸侯震惊的不是陶谦的大义，现在天下已经大乱，仁义这东西已经开始贬值。因此陶谦的大义也只是士子们茶余饭后闲话时的其中一个话题罢了，对天下诸侯而言，没有表率作用。说起来，陶谦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可惜他已然老迈了，而这个比袁绍、曹操他们大一辈的诸侯病故，也代表着他那一辈的人，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天下将迎来新的一页！

    陶谦的病故，只有少数人为他唏嘘，而他们天下人真正关注的，乃是刘备入主徐州之后，徐州的实力和风貌，有了质的改变。刘备此人，在士林之中名声属于中下流，其挂着的身份也就是卢植的弟子罢了。不过卢植的弟子大部分不承认刘备是卢植门徒，因此他这身份有跟没有都差不多。而现在世人印象中的刘备，主要是他曾在公孙瓒麾下为将，颇有战功。如此一来也就告诉世人，刘备是一个能打之人，徐州的丹阳兵本来就是天下精锐，只不过陶谦时代徐州没有大将，使得丹阳兵名头已经不再响亮。只不过，对于丹阳兵的战斗力，天下诸侯没有一个敢小视。现在由能打仗的刘备入主徐州，那么徐州丹阳兵肯定会重新受到重视。徐州的综合实力本来就很强，现在由刘备入主，肯定要比陶谦时代强硬得多，如此一来天下诸侯，特别是关东的诸侯便知道，原本的软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硬茬子！

    就在天下目光都集中到徐州的时候，曹植一行人已经过了黄河，进入了冀州地界，不日就要到达邺城了。

    此时车队中第二辆马车里面，许攸满脸愁色，喃喃自语道：“该死的许褚，竟然保卫得这么严密，实在难以下手！”

    那边，正捧着竹简的司马懿微微一笑道：“子远先生何须着急，只要进入邺城，曹植不就任由先生宰割。”

    许攸缓缓摇头道：“你不懂，曹植毕竟是孟德之子，袁公重情，恐怕不会让吾轻易伤他。”

    司马懿听到，轻笑一声道：“子远先生果然对袁公忠心耿耿。”

    许攸听出司马懿语气中并非赞赏之意，眉头一皱，凝视他问道：“汝此话何意？”

    司马懿连连摆手道：“并无其他用意。不过子远先生深得袁公信任，私自教训一下曹植那小子，想来袁公也不会怪罪太多，何须庸人自扰。”

    许攸听到之后，没有回答，但脸上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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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初临邺城

﻿    邺城相传为春秋时齐桓公所建，不过其现在最出名的事件，倒非与齐桓公有关。而是作为战国时期，七雄之一魏国的陪都。而魏国邺令西门豹，为治邺城境内的漳河而投巫的事，几乎妇孺皆知。这也是迄今为止，邺城最为著名的故事了。

    纷飞的大雪给古老的邺城换上了银装，城内城外全是白茫茫一片。天刚刚亮，便已经有人出来将铺满青石板官道的白雪清扫到两边，不到一个时辰，官道上积聚了一夜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而此时，也是邺城开城门的时候。

    早就城外等候的百姓，有序地排队而进，威严的士卒正认真地对这些百姓进行搜查，同时收缴入城的人头税。行脚商开始在市内出没，而邺城东西两市的商铺也开门营业，河北第一大城，终于要开始一天的热闹了。只不过偶尔在大街或者城门进出的华贵马车，百姓见到，尽皆主动让道，而士卒也是肃然起敬。让热闹的气氛之中带着一点另类，只不过这也是邺城作为关东大小世家云集之地的一种特色。

    午时左右，冬日的阳光让守城门的士卒感觉到一阵舒坦，整个冬天里面，最舒服的便只有这一、两个时辰。因而此时的士卒，检查起进出的百姓来，都没那么积极了，纷纷将兵器斜依在城门边上，自己则暴露在阳光下取暖。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嗒嗒嗒”的轻响声。守城的士卒一下子就辨认出，这是马蹄声，而听声音，战马的数量不会太多。对于这种数量不多的马蹄声，士卒们实在太熟悉了，这是大世家子弟们出入方有的待遇，因此他们脸上的疲态顷刻间消失，整个身体站得笔直，驻足凝视声音来源处。

    未几，就见到几名骑兵在前面开路，两辆马车紧随其后。守门的袁军见到这几名士卒衣甲陌生，心中一凝，手中握着的兵器不由自主地紧了紧，闪着幽幽冷芒的刀刃遥指前方。

    只不过很快，就听见一名老卒低喝道：“不必紧张，来的有我军旗号！”听到老兵的话，袁军士卒们才注意到，车队前面的骑兵，正扛着两面大旗，其中一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袁”字。

    而此时，车队中一名骑兵策马冲向城门，那些排队入城的百姓见到，纷纷避让。当那名士卒来到城门口前，当即勒住战马，大喝道：“许攸先生出使兖州归来，尚有兖州曹征东使节，先生命令立即放行！”

    听到来人竟然是许攸，所有袁军大惊，要知道袁绍麾下虽然谋士众多，但许攸绝对是最受重用的那么几个，可以说许攸在袁绍麾下地位不逊色于荀攸、程昱等人在曹军中的地位。

    没有片刻犹豫，所有士卒在一名校尉的指挥下，“刷”一下向官道两旁分开。而那边车队并没有停下来，毫无阻挡地缓缓驶进了邺城。

    这车队正是曹植一行，而此时车内，曹植还以为要受到一番盘问查探方能进城，想不到马车居然停也没有停下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驶进邺城了。与当初自己和曹昂进鄄城的难度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想到这里，曹植轻轻摇头，暗道：“上位者无视纲纪律法，如何以法治人！反观兖州，上至将领，下至士卒，皆无视身份，悉数按律办事。管中窥豹，这就是差距。”

    郭嘉虽然不知曹植想什么，但见到他摇头，也大约猜到三分，于是笑道：“四公子所见只是表象，接下来几天，四公子还可以见到更多。想来看完之后，四公子就会明白，为何当初嘉还有文若，都义无反顾地舍袁本初而投主公了。”

    曹植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道：“植拭目以待！”

    车队顺利进入了邺城，许攸的随从在前领路，首先带着众人到了驿馆。这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若然未得主人家的批准，来访使节只能居住在驿馆，不得出外半步。由于有许攸亲自出面，所以一切手续很快就搞好，许攸安排了一个大院子给曹植一行人居住。末了，许攸却是对曹植和郭嘉笑道：“植儿，奉孝，汝等且在这里好好住下，攸现在就去见袁公，一有消息，立即就会有人来通知你们的。”

    打交道这事，自然都交给郭嘉，只见他轻轻点头道：“子远放心，我等自晓得。”

    许攸也不屑于跟郭嘉这等寒门士子说话，淡淡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告辞而去。郭嘉也不在意，待许攸走后便和曹植一同进院子之内歇息。而许褚则安排人手，负责他们所居住的院落安全。

    且说许攸这边，离开驿馆之后便立即往州牧府见袁绍。说起来，现在袁绍的官位有点尴尬。他本来只是渤海太守，得了冀州之后便自领冀州牧，这也算是汉末诸侯的常态了，打下哪个州郡就自领州牧太守。对于这个，朝廷制止不了，也不打算制止。

    不过这毕竟是实职，不好听，因此除了实职之外，还有虚衔。好像曹操，自领兖州牧其实才是最实在的，而吕布入兖州之后，也宣称自己乃兖州刺史，明摆着和曹操争兖州。这两个官职在大汉还没有四分五裂之前是分开的，不过现在嘛，就糊里糊涂了，也没有人会去管。而曹操除了兖州牧之外，还有一个被李傕、郭汜掌控的朝廷所封的虚衔，征东将军。

    这征东将军，在以前可是不常设的实权职位，而经过董卓胡乱册封之后，早就没多大意义。好像长安那边，李傕、郭汜等董卓旧部，每个人头上都挂着一大堆的封号，这些都成了虚衔。

    只不过这里就有问题了，曹操的征东将军，是因为当初朝廷见他去青州剿灭黄巾而给的。但袁绍统领了冀州之后，就跟公孙瓒磕上了，两人斗了数年，袁绍也没有什么特别功劳。因此类似的虚衔一个也没有，不过袁绍现在乃是天下最顶尖的势力，没有虚衔怎么欺负人？因此便沿用了当初讨董时候的盟主称号，如此也是自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告诉世人我袁本初不遵被董卓旧部所掌控的长安朝廷。

    不过怎么说来，袁绍都有些难堪，毕竟连实力远不如自己的曹操都有被封征东将军了。府邸也改称征东将军府，而他袁绍总不能将府邸改为盟主府吧。

    许攸匆匆赶至州牧府，袁绍早得了禀报，亲自到正厅门前迎接他，这对许攸来说已经算是毕竟高的礼节了。只见袁绍此人，相貌堂堂，虽然有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许攸诚惶诚恐地走进州牧府内，却是当先向袁绍请罪道：“攸未能完全主公托付，劝降孟德，请主公怪罪！”

    袁绍脸上笑意不减，轻轻将许攸扶住，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此事不怪子远，子远已经在书信中言明因由，此事只怪当初郭公则（郭图）他们料错了孟德的实力。”

    许攸听到，大声说道：“多谢主公！”随后，二人才在厅中落座，许攸拱手道：“主公，此次孟德派出其子曹植还有谋士郭嘉为使节来河北，攸已经安排他们到驿馆住下了。”

    此事袁绍自然早就知道，许攸这么说，只是循例向袁绍禀报罢了。听到之后，袁绍轻捋颔下短髯道：“原来是之前名声大噪的小神童？孟德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吾这个当伯父的却是要好好见一见他。”

    许攸听到，在旁边赔笑道：“此子的确伶俐。”

    客套说话揭过，袁绍轻“嗯”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问道：“子远可知道，孟德派他们前来，目的何在？”

    许攸也没有隐瞒，立即答道：“孟德想向主公借五千骑兵，以敌吕布！”

    “嗯？”听得此言，袁绍眼眉一挑，原本儒雅的脸色徒然一变，双目射出凌厉的光芒，沉声问道：“汝不是说孟德兵精粮足？何以要向吾借五千骑兵？”

    袁绍的气势急变，让许攸的心也忍不住急跳了几下，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平静了下来，同时心中暗道：“这几年来，本初却是变了不少。”心中虽然如此想，但表面上却是微笑着拱手道：“孟德虽然兵精粮足，但麾下皆是兵卒，与吕布的骑兵对上，先天就处于弱势。他向主公借兵，亦在情理之中。”

    袁绍听完，方才了然地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如此，明日着元皓他们到来，一同商议此事吧。至于接待曹植之事，汝有何意见？”

    许攸知道，袁绍最重面子，这接待之事看得比实际商议之事更加重要，一般都是直接钦点，很少会跟人商议。此次难得地问自己，原本许攸还在想刚用什么法子向曹植找回场子，如今袁绍给了这么大的机会，许攸心中狂喜，暗道：“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机会报仇吗？”

    想到这里，许攸脑袋急促转动，很快嘴角就泛起点点微笑，向着袁绍拱手道：“主公，来者乃是孟德之子，若是让攸等去接待，却是于礼不合。因此攸以为，可让二公子和三公子去做此事，一来二位公子与曹植乃是同辈，便于沟通；其次主公与孟德有兄弟之谊，让二位公子去，也可增进小一辈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袁绍听到，含笑点头道：“善！”随后却是向外面喊道：“去将显弈、显甫叫来！”

    未几，就见到两个身穿华服的青年来到厅前，稍大一人相貌普通见到袁绍之后，神情有些怯懦，乃是袁熙；而小一些那个，相貌英伟，举手抬足间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正是袁尚。二人见到袁绍之后，齐齐拱手道：“孩儿见过父亲。”

    袁绍轻轻点头，笑道：“显弈、显甫，早前为父跟你们说过，孟德之子曹植，此时却是来了邺城。”

    袁熙听到面无表情，而袁尚听到，眼眉当即一挑，皱着眉头问道：“父亲，那曹植当真来了邺城？”

    袁绍微微点头道：“正是，他们已经住进了驿馆。”顿了一下，袁绍继续说道：“所谓来者是客，为父与你们曹叔父乃是多年的好友，此次其子来邺城，却是不可怠慢。你们子远叔建议，此次由你们二人负责接待之事，一来可以让你们历练一下，其次也好可以让你们小一辈多多接触。你们别看曹植年纪小而看不起他，为父早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他的文章已有大家风范，当不耻下问，虚心向其请教。”

    袁熙和袁尚听到，脸色当即发苦，只可惜父命不可违，于是二人齐齐用不满的目光，瞪了许攸一眼。不过对于二人的目光，许攸视若不见，静静地等着那边袁绍仔细叮嘱二人。事了之后，袁熙和袁尚又是不忿地瞪了许攸一眼，才告罪而去。

    袁绍自然将二子的一举一动都收于眼底，待得他们走后才苦笑着对许攸道：“子远，他们倒是被吾宠坏了，不敬之处子远莫怪。”

    许攸连忙摆手道：“主公言重了。二位公子如此，只不过是还未明白主公是为他们好，待攸去与他们解释一番，他们自然会明白主公的苦心。”

    袁绍轻轻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子远了。”说完，袁绍直接闭起双眼，见得如此，许攸便知道袁绍是下逐客令，于是也告辞而去。

    只不过许攸还未走出州牧府，便见到袁熙和袁尚一左一右地闪了出来，拦住了许攸的去路。许攸心中暗笑一声，表面上却是含笑问道：“不知二位公子可是有要事寻攸？”

    一边的袁熙默不作声，而袁尚却是冷“哼”道：“许子远，我等之前拜托你之事没有完成都算了，如今为何要来害我兄弟？”

    袁尚如此不分尊卑，许攸心中一阵不喜，只不过他毕竟是袁绍的儿子，许攸也只能压住心中怒火，赔笑道：“三公子，你误会攸的意思了。”

    袁尚眼眉一挑，轻哼一声道：“误会？不知有何误会之处？若是你今日说不出个因由来，我等兄弟绝不会放你离开！”

    此言一出，许攸心中的怒火差点就忍不住要爆发出来，从来只有他如此对人说话，何曾有人敢如此质问他。心中虽怒，但许攸并没有丧失理智，拱手道：“三公子确实误会了。其实攸举荐二位公子去招呼曹植，正是给二位公子机会好好教训曹植啊。三公子你想一下，现在曹植由你们来接待，也就是吃的穿的都归你们管，那么你们想怎么对付他，可谓易如反掌，这难道不是机会吗？”

    袁尚听到，眼睛徒然一亮，继而略带敷衍地对许攸拱了拱手道：“却是尚误会了，请先生莫怪。”

    许攸连连摆手道：“不要紧，不要紧。三公子明白了就好，此等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二位公子若想对付那曹植，千万别放过啊。”

    袁尚听得，不屑地轻笑一声，说道：“此事本公子自懂，何须你提醒。”

    许攸瞳孔之中怒火一闪而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拱手道：“既然二位公子已经明白，攸便告辞了。”袁尚听到，却是将赶苍蝇一般摆了摆手，而后拉着袁熙到一旁小声低语去了。

    许攸走了几步，微微回头盯着袁尚的背影，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同时心中暗念道：“袁尚，本来许某还觉得利用了你心中有愧，准备手下留情。不过既然你如此出言不逊，就莫怪许某算计于你了！”想罢，许攸大步离去。

    这边袁熙却是有些担心地说道：“三弟，你如此跟许先生说话，怕不怕……”

    未等袁熙将话说完，袁尚便不屑道：“那又如何，他许攸还不是靠父亲才有今日的荣华富贵？本公子扔一块骨头，他都要像狗一样来舔，何须理会他。现在我等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对付曹植这可恶的小子！就是因为他写的那一篇破文章，我等兄弟就被父亲责骂了数天，还要我们没日没夜地去读书，这个仇，本公子一定要报！”

    袁熙听到，皱了皱眉头道：“三弟，单凭我们却是有些势单力薄，听说大哥过几天就回来，不若将大哥叫来，我等兄弟一同对付他！”

    听到袁熙提到袁谭，袁尚不屑一笑道：“对付一区区稚童，何须等大哥。你若是怕了，也不用去了。”

    “这个……”袁熙听得，露出无奈的神情，沉思了一阵，待得袁尚就要发怒的时候，才点头道：“此事父亲吩咐我们兄弟一同负责，为兄自然要去。”

    袁尚哂然一笑道：“如此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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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袁尚，耍的就是你！

﻿    第二百章袁尚，耍的就是你！

    邺城驿馆内，许攸走后，郭嘉、曹植还有许褚齐聚一小房间内。许褚最为急躁，当先就问道：“奉孝先生，主公说了让俺此行一切听你吩咐，可是我们要行动了？”

    许褚虽然只投曹不久，但已深得信任。而且许褚与典韦有些不同，二人武艺不相伯仲，但是典韦乃是出于最底层，没读过书，因此他的勇是匹夫之勇，只可当纯粹的护卫使用。而许褚，却是出自豫州许家，这许家虽不是什么大族，但许褚好歹也学过些知识，懂得如何领兵，可以当一大将使用。这也是为何，曹这次派许褚来河北而非派典韦来的原因了。

    不过许褚的智慧相对于郭嘉来说自然不值一提了，因此听到许褚的话后，郭嘉微微一笑道：“仲康，现在我们初到邺城，若是立即行动恐怕会引起袁本初注意。”

    “呃……”许褚听到，挠了挠头道：“这个，俺听先生吩咐便是了。”

    郭嘉也是寒门出身，没有豪族公子那些看不起人的习气，不以为许地笑道：“如此仲康便在旁边听着吧，也好学习一下。”

    许褚听到，咧嘴大笑道：“多谢先生主公经常叫俺要跟诸位先生讨教学问，不过俺怕太笨，惹诸位先生不高兴。”

    一边的曹植听到，暗笑道：“原来虎痴许褚年轻的时候这么腼腆，真是大开眼界了”

    那边郭嘉微笑道：“仲康多听就会懂的了，若不明白，可以随便问嘉。”顿了一顿，郭嘉目光转到曹植身上，凝声说道：“四公子初来河北，可能对此处的情况不甚了解，嘉在这里先跟四公子说明一下，如此也方便四公子配合嘉行事。”

    曹植自然很清楚，情报的重要xìng了，肃容道：“先生请讲。”

    郭嘉将一个棋盘取出，放到案桌上，而后在天元的位置放了一颗白子，说道：“正中的天元位置，代表袁本初。也就是说现在整个河北，皆以袁本初马首是瞻，诸人都归属于其麾下。”

    这道理曹植很清楚，于是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边郭嘉不慌不忙地取过三枚白子，围绕地摆在天元的旁边，而后说道：“此三颗白子，分别是田丰、沮授、许攸三人。嘉以为，河北众谋士之中，以这三人智谋最高，因此称之为河北三杰”

    对于这三人，曹植也算比较熟悉，田丰、沮授就不必说了，历史上他们表现出sè，从迎献帝的问题到官渡之战的战略和战术问题，他们都给出了相对正确的意见。后世不少人皆认为，田丰、沮授之才，不下于曹营五大谋士。至于许攸，此人虽然无德，但就才学而言，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在官渡之战中，许攸也给出不少正确的意见。他们三人相对于屡次出计屡次被破的郭图、逢纪等人来说，确实要强很多，郭嘉称他们为河北三杰，亦有道理。

    曹植这边分析细想，郭嘉继续说道：“这河北三杰，皆只忠心于袁本初，没有陷入与其他势力的权力斗争中。”

    曹植听到，惊讶道：“袁本初霸业未成，麾下这么快就有争权了？”

    郭嘉本想将这些一语带过，未料到曹植却能听懂，于是笑道：“河北世家林立，每个世家为了各自的家族，都必须争上一争，这也是袁本初麾下派系林立的原因。而这河北三杰，许攸本乃袁本初好友，有此一层关系在，只要袁本初不倒，许攸便不会倒。加上许攸乃是南阳人，在河北的家族势力不强，也无力与其他家族对抗，因而便不参与进去。许攸由于贪财而受其他人所不齿，因而孑然一身，没什么朋党。其次便是田丰，此人论辈分，应该属于袁本初的叔辈，当初袁本初可是以重礼聘请，因此对其极为宽容。而田丰的田家乃是河北有数的大族，底蕴深厚，也无需要与其他家族一般去争，加之田丰为人刚直，也不屑于跟小辈们争权夺利。至于最后一个沮授，寒门出身，又是投诚之人，没本钱争。不过其智谋出众，颇受田丰欣赏，二人遂成为好友，算是袁绍麾下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小团体。”

    曹植边听边点头，他虽然知道这三个人比较特殊，但没有想到里面的道道有这么多，也是郭嘉曾在袁绍麾下呆过，才这么清楚的。

    那边郭嘉待曹植吸收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道：“四公子别看这三人没什么势力，其实他们才是我们此行的最大阻力此乃是因为三人皆忠心于袁本初，无需为背后家族计较，因而行事亦以袁本初获益为最终目的，基本上我等难以利用他们。主公以好友之谊加上财帛以惑许攸，虽有效果，但不值得期望，嘉估计，能让许攸坐而观之已经算不错了。”

    曹植听完，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那河北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何势力？”

    郭嘉微微一笑，拿起一大把黑子分别放在左右两边，说道：“以前袁本初麾下的势力还比较驳杂，但随着诸子长大，势力已然划分。河北世家成两派，分别依附于长子袁谭以及三子袁尚。至于次子袁熙，因为过于懦弱，无人辅之，因此不必理会。”

    顿了一下，郭嘉继续说道：“袁谭势力中最具分量的，当是郭图。其长期留于邺城，在内帮助袁谭。而袁谭本人则领兵在外以立战功，正是如此，军中不少将领都拜服于袁谭手下。至于袁尚，虽非长子，然深得袁本初喜爱，为人骄纵，逢纪等人投袁本初所好，与其相善。逢纪助袁本初入冀州立有大功，影响力不容忽视。至于其他人，多依附于这两大势力之下，无需关注太多。除此之外，便是军中势力了，不过军中将领多服于袁本初，且此次来河北，非动刀兵，只需留意一下即可。”

    曹植听完之后，沉yín了一下，摇头道：“按先生所言，河北虽非铁板一块，然袁谭远在青州，河北势力当以袁尚为先，能利用的地方恐怕不多。”

    郭嘉微微一笑道：“四公子不必忧心，嘉得到消息，袁谭已经从青州回来。而袁本初为人最好面子，这次我等来邺城，他必定会隆重以待。遍观整个邺城之内，够身份接待四公子的，且比较合适的，非袁本初诸子莫属。袁本初三子皆世家子弟气浓厚，不足为虑，无论他是三子全派来，还是只派一子来，我等皆有利用的机会。”说到这里，郭嘉嘴角轻翘，露出自信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曹植眼眉一挑，追问道：“先生可是已有计较？”

    郭嘉不知从哪来变出他那柄破烂羽扇来乱摇，只不过其摇了几下之后，忍不住冷风连打寒颤，却是立即将羽扇收起，粲笑道：“对付这些世家子弟，最好使的莫过于jī将法，这个四公子应该不必嘉再说了吧。”

    曹植听到，嘿嘿一笑道：“先生放心，植明白的。”

    郭嘉轻轻点头道：“我等现在还不能自由在邺城内行动，暂时以袁家诸子为突破口，从他们口中套取消息为主。待得可以自由行动的时候，嘉再去找上那些世家。”说到这里，郭嘉眼睛一转，目光落到许褚身上，说道：“仲康，这段时间你找机会，联络上我们在邺城的人，另外文若安排的书商应该也在这几天到邺城，你也去与他们联络上，此次行动他们方是关键”

    许褚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先生放心，俺晓得。”

    就在三人刚刚商议完之后，外面便有一名士卒禀报道：“禀报四公子、郭先生、许将军，袁二公子和袁三公子来访”

    听得此言，郭嘉立即向曹植打了个眼sè，笑道：“来得真巧”继而大声对门外的士卒说道：“知道了，我等现在就去迎接。”

    曹植自信一笑，长身而起，一下衣衫之后才施施然地与郭嘉、许褚出了房门。当三人到得院落大门的时候，首先见到的乃是一大堆的袁军士卒。好不容易，三人才从人群之中找到两个身穿文士服的青年。

    以曹植的身高，自然发现不了人群中的袁熙和袁尚，而那些袁军士卒见到三人也不让路。曹植不用细想便知道，这是袁尚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对此，曹植心中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继而朗声说道：“曹植恭迎两位兄长”说完却是对着袁军士卒群拱手一礼。

    那些袁军士卒见到曹植行礼，当即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们虽然奉了袁尚的命令，挡在前面。但曹植的身份可是大汉征东将军的儿子兼使者，而且除了这些身份之外，曹植本身还是一名颇有名气的名士，虽然年纪有点小，但对于这些普通士卒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现在曹植对着他们行礼，怎么让他们不惊。特别是中国历代对有知识的人最为敬重，此时见到，所有士卒皆知道受不起，也不管袁尚的命令，齐齐向两边闪开。

    只是一个施礼，便将袁尚摆出的下马威化解于无形，那边的袁尚脸sè自然不好过。脸皮微微抽搐了几下，继而露出虚假而灿烂的笑容，上前来兴奋地说道：“植弟不必多礼，孟德叔父与家父情同兄弟，我等也该以兄弟相称，不必多礼”口中虽然如此说，但表面上却非如此，边向着曹植走来，还边虚扶了曹植一下，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派头。

    见到袁尚如此，曹植心中冷笑，脸上却是露出恭敬之sè，说道：“曹植见过两位兄长”说完又分别向袁熙和袁尚作揖行礼。

    袁尚见到曹植服软，心中大喜，原本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上前一把将曹植扶起，笑道：“为兄在河北早就听闻植弟的大名，今日能相见，实在是幸甚”

    曹植微笑道：“相比兄长勇名，植的名声不足挂齿。”

    因为袁绍曾拿曹植的文章狠批了袁尚等人一顿，因而袁尚在来之前对曹植抱有很大的成见，才让士卒们将自己包围，以此留难一下曹植，看他如何处理此事。不想曹植既没有得罪袁尚，也没有堕了自己的名头，轻松就将这个下马威化解于无形，却是让袁尚不敢小视。随后曹植立即放低姿态，恭维了袁尚几句，却是让袁尚的成见化解了不少，这一手卸力用起来得心应手，旁边的郭嘉见到也暗暗点头。

    那边袁尚此时气消了大半，而且也没有给曹植难堪的机会，于是跟郭嘉随便行了礼之后，便开始与曹植胡扯起来。曹植跟袁尚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将他和袁熙都请进里面。而曹植也发现，从进门到入内，袁熙都只是保持礼貌xìng的笑容，和说了几句客套话，其余的一切都是袁尚负责，看起来却是袁尚更像兄长。

    不过早知袁熙的脾xìng，曹植也没有在意，进了房内，曹植便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跟袁尚聊了起来。不过这些世家子弟，三句不离老本行，说着说着，便扯到吃喝玩乐的地方去了。只听见袁尚眉飞sè舞地说道：“植弟初次来河北，过两天为兄定要带你好好逛一下这邺城。要知道，邺城可是天下第一大城，比之雒阳、长安，还要繁华得多。而河北女子也是一绝，为兄有机会定要带你去见识一二”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小声说道：“尚兄长，小弟还年幼，这个……”

    “呃……”袁尚说到河北女子的时候，双目发光，眉飞sè舞，也没有注意到曹植的异样，直到他出言提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干笑几声，掩饰了一下尴尬，继而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那为兄找日跟植弟到城外打猎，冬天猎物稀少，更可显真本领。除此之外，还可以观赏漳河结冰的美景，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对于这吃喝玩乐，曹植其实不是太在行，而且袁尚说得兴奋，曹植也就低声应和，反正今天也就是试探，无需做得太过着迹。于是曹植连连点头道：“确实是妙事，植的大哥和三哥也很喜欢打猎。不过除了打猎之外，他们平日也喜欢蹴鞠赛。”

    蹴鞠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而齐国最为兴盛。这些世家子弟没事也喜欢玩玩，曹植不擅长于说打猎，但是凭他对现代足球的认识，说起蹴鞠这种古代足球来也可以谈得个头头是道。

    袁尚喜武。对于蹴鞠这种运动也十分热衷。之前见谈打猎曹植没兴趣，还有些无奈，此时听到曹植主动谈蹴鞠，兴致立即就来了。不停地在曹植面前吹嘘，自己懂什么花式，如何如何厉害，整个邺城都没有对手。

    曹植微笑地听着，当袁尚说完之后，才笑道：“尚兄长这种花式玩法，我们兖州却是不流行。我们兖州比较盛行竞技比赛。”

    袁尚一听，兴趣大增，连忙追问道：“如何比赛？”

    曹植淡淡一笑，却是将现代足球的赛制一五一十地解说给袁尚知道，末了还加了一段道：“此等蹴鞠竞技比赛，除了体魄之外，最重合作。家父对此极为赏识，因此下令军队在闲时，也要花时间亦蹴鞠之法练兵，如此既可以锻炼士卒的体魄，又可以加强士卒的合作，实在是练强兵的不二法门。家父麾下大军，能从前些年区区黄巾流民，蜕变成如今能征善战的大军，这蹴鞠练兵之法实在功不可没。因此我们兄弟平日，也会跟士卒们一同锻炼”

    袁尚初开始听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一种普通的游戏，但当听到曹植最后这段话的时候，心中同时一凛，继而狂喜。他没有料到，这般胡扯一番，竟然都能探听出曹军的秘密练兵之法来。心中同时暗道：“什么神童，依我看还不是小孩一个，被我逗一下，就什么秘密都说出来了。若然能将这秘密练兵之法完全套问出来，父亲定必大加赞赏”于是接下来，袁尚就更加积极地与曹植讨论这蹴鞠来了，同时也收起了高踞之sè，遇到不懂的地方立即发问，直到问明白为止，虚心的态度直让人以为是孔圣人转世了。

    那边曹植见到袁尚如此，心中暗笑道：“这家伙，果然是草包一个。蹴鞠练兵之法本来就是一个骗局，历史上北宋末中央禁军为何战斗力如此弱，就是被高俅那家伙用这蹴鞠练兵之法来练兵。此法能骗过不少人，正好拿来糊弄一下这你傻蛋。”心中如此想，曹植也解说得积极无比，简直是倾囊相授了，仿佛袁尚不完全学会，就不会放他走一般。

    一个自以为捡到宝贝，一个志在骗人，因此两人从刚进门时互相有些不对头，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已经变成了仿似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看得一旁的袁熙和郭嘉两眼发直，特别是郭嘉，知道曹植这话完全是假的，但听起来却是有一定的可行xìng，而他自己也抚心自问，若然不知道曹植底细，恐怕一时三刻也会被他骗了过去，心中叹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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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甄家有女

﻿    第二百零一章 甄家有nv

    曹植与袁尚聊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袁尚才告辞而去，这次拜访，自然算是宾主尽欢了。出了驿馆之后，袁尚一改方才轻松客气的神情，脸sè一凝回头对袁熙说道：“二哥，此事干系重大，我等需立即去向父亲禀报。”

    袁熙一向没什么主见，听到之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袁尚也就按例打个招呼，说完之后也不管袁熙，直接跳上战马，向着州牧府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州牧府大厅，袁尚束手而立，望着主位上一面凝重的袁绍。良久，袁绍才抬起头来，皱眉问道：“显甫，汝所言此法当真是曹军训练jīng锐士卒的秘密方法？”

    袁尚轻轻点头道：“应该错不了，那曹植只是一xiǎo童，毫无心计，被孩儿三言两语便将话全部套了出来。而去孩儿觉得，以蹴鞠训练士卒，也有一定道理。”

    袁绍沉yín了一下，点头道：“显甫你说说看。”

    袁尚微笑道：“据曹植所言和孩儿的了解，以蹴鞠之法可训练士卒体魄，这是毫无置疑的。一场蹴鞠赛要进行一个时辰，这段时间之内，对阵的双方要出尽全力战胜对手，如此一来肯定要进行跑动。我军对于士卒的体魄训练，也无外乎跑步，因而以蹴鞠之法完全可以代替跑步训练体魄。”

    袁绍听到，缓缓点头道：“这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如此也无需用蹴鞠之法啊？”

    袁尚轻轻摇头道：“非也。孩儿觉得，蹴鞠之法可以jī起士卒的斗心，这于两军对阵甚有裨益。除此之外，还可以训练士卒之间的默契与配合，对士卒组成战阵作战十分有利。而且孩儿觉得，曹植有一言十分正确。”

    “哦？”听了袁尚所言，袁绍也觉得颇有益处，于是坐直了身子，轻声问道：“他说了什么？”

    袁尚笑道：“曹植云，此法可以让士卒融训练于娱乐，如此可以提高士卒训练的积极xìng。如此一来，士卒训练起来就更加有效果了。”

    袁绍听到，轻捋颔下短髯，笑道：“这倒是有理。”沉思了一会，便对袁尚说道：“显甫，你且回去将此蹴鞠训练之法写成条子，明日为父再与诸位先生商议一下，若当真可行，汝当记一大功”

    袁尚听得大喜，连忙拱手道：“是，父亲”

    ……

    且说回驿馆这边，送走了袁尚之后，郭嘉一把将曹植拉回厅中，大笑道：“四公子方才表现实在jīng彩，依嘉看来，袁尚完全中了四公子之计”

    曹植“嘿嘿”地挠了挠头，暗道：“当然了，以蹴鞠训练士卒，可是在宋末十分流行。当时一些有识之士看出了不妥，但大部分人，特别是没带过兵的文官都觉得此法可行。当然其中不乏jiān臣在里面作祟，但毫无疑问的是，以蹴鞠训练士卒的确有很大的欺骗xìng在。如果此法都骗不了袁尚那个傻帽，才古怪呢。”

    心中如此想，但曹植也知道此计未必能瞒得过田丰等人，于是不无担心地说道：“先生，此计骗骗袁尚此等毫无经验的世家子弟或许有用，但是袁本初并非愚笨之人，田丰等人更是利害非凡，恐怕……”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郭嘉就笑嘻嘻地摆手道：“此事四公子不必担心，袁尚已经信了，那么此事就成功了八分。须知道袁尚此等人，世家子弟习气甚重，又生在袁家，袁本初对他期望亦大。此等情况下，袁尚肯定立功心切，四公子现在将天大的功劳送到他面前，他岂肯松口。况且四公子此计亦有道理之处，对付袁尚此等毫无领兵作战经验的人，绰绰有余。只要袁尚信了，逢纪等人为了争功，必须支持他。如此一来，争执就起。到时无论袁本初信不信，但只要袁尚信，他就会千方百计都会争取试验，那么就能削弱袁军部分战斗力了”说完，郭嘉“哈哈哈”畅快地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郭嘉的分析合情合理，曹植也比较清楚袁绍的xìng格。相对于曹cào来说，袁绍耳朵还是比较软，早期谋士们目标一致，皆为袁绍出力，凭借他袁家的底蕴，发展会十分迅速。但是当势力大了之后，谋士们就开始出来争权夺利了，而且那些个谋士个个都舌灿莲huā，明明没有道理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袁绍耳朵又软，按历史上郭嘉的分析便是好谋无断，无法在众多谋略中选出最好的，那么袁绍就会陷入两难局面，之后便会以个人喜好为首选，那么很可能会坏大事。

    而袁绍于三子之中，最喜爱的便是袁尚，如此一来，袁绍肯定会给机会袁尚的，那么他这个欺骗xìng比较强的蹴鞠训练之法，就会被采纳了。此计若然直接告诉袁绍，没什么大用，毕竟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但通过袁尚这个傻帽，效果就会直接被放大，现在曹植总算明白，为何郭嘉要从袁家诸子为突破口了。谁叫袁绍这个虎父生了三个犬子，这也只能怪他家mén不幸了。

    就在袁绍和郭嘉两边都各有计较的时候，鄄城一座大宅内，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生得犹如粉雕yù砌般的xiǎonv孩，借着窗外淡淡的月sè，手捧一块绢帛用她那彷如天籁的声音念道：“天地无穷极。yīn阳转相因。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孔氏删诗书。王业粲已分。骋我径寸翰。流藻垂华芳。”正是曹植在兖州晚宴上所作的《薤lù行》。

    这xiǎonv孩念完之后，一双妙目流bō闪动，喃喃地念道：“曹植，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写出如此诗篇……”

    话未说完，房mén却是“砰”一声被撞开，一个年纪相仿，丫鬟打扮的圆脸可爱nv孩急匆匆地冲了进来，jī动道：“xiǎo姐xiǎo姐，彩衣打探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那nv孩听到，当即笑骂道：“彩衣你这么野，xiǎo心以后嫁不出去”

    那彩衣向着nv孩做了个鬼脸，说道：“彩衣不可能嫁不出去的，xiǎo姐嫁出去彩衣就要当陪嫁丫鬟，给未来的老爷做xiǎo妾。”nv孩听到，脸sè一红，彩衣见到，指着nv孩咯咯笑道：“xiǎo姐，你脸红了。”继而自言自语道：“我们xiǎo姐乃是xiǎo美人一个，再过几年，到了出阁之龄就更加漂亮了，彩衣也很想知道，以xiǎo姐的天姿，会嫁给怎么样的一个大英雄”说完，彩衣双目变成了星星状。

    nv孩被彩衣连番打趣，脸sè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娇嗔道：“彩衣，你再说本xiǎo姐就将你许配给路边的乞丐了”

    彩衣一听，嘻嘻笑道：“既然xiǎo姐不让彩衣说，彩衣就不说好了。”

    听到这话，nv孩脸sè才好一点，继而转移话题道：“对了，彩衣你方才不是说有好消息吗？”

    彩衣一听，立即反应过来，jī动道：“xiǎo姐不说，彩衣差点忘了彩衣方才在mén外听到消息，xiǎo姐十分欣赏的那个兖州xiǎo才子曹植，他来邺城了”

    nv孩听到，脸上闪过不可思议之sè，惊讶道：“怎么可能，这消息是假的吧。曹植可是征东将军之子，虽然征东将军与袁大人相善，但是他也不可能来邺城啊”

    彩衣轻摇臻首道：“这个彩衣就不知道了，但是听说那个xiǎo才子曹植，是作为征东将军的使节来邺城呢。”

    nv孩听到，眉头轻颦，喃喃道：“原来如此，但是为何征东将军会派他来呢，难道就不怕袁大人留他当质子？”

    就在此时，mén外却是有一把低沉的声音说道：“妹子，什么质子啊？”

    听到来人的声音，nv孩立即回身，脸上泛起笑容道：“大哥，没什么。”

    从mén外进来的，乃是一名二十许岁的男子，身穿文士服，脸容清秀。而男子进来之后，一眼便见到方才nv孩放下的《薤lù行》，于是拿起来轻轻念读。片刻之后，男子眼中闪过赞赏之sè，击掌道：“好诗可是孔璋（陈琳）先生新作？”

    nv孩缓缓摇首，轻声道：“非也，此乃兖州才子曹植新作。”

    男子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曹植？可是早前写《心术篇》，征东将军家四子的曹植？”

    nv孩轻点臻首道：“正是。”

    男子目lù奇sè，失声道：“竟然是他xiǎoxiǎo年纪不仅jīng通文章，而且连诗赋也擅长，此子实在厉害，当真要见上一见。”

    nv孩听到，连忙问道：“大哥要去兖州？”

    男子轻笑道：“何须去兖州，现在这位xiǎo才子，已经在邺城了。为兄听闻邺城内不少公子对妹子你欣赏的这位xiǎo才子颇不服气，准备设局留难他呢”说完，脸上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nv孩没有见到男子的异样，娇“哼”一声道：“就凭那些人的才学，就能难倒天下闻名的xiǎo才子，大哥未免太xiǎo看他了。”

    男子“哈哈”一笑道：“我甄易的妹子也有关心人的时候？实在罕见，传出去只怕整个邺城都不信呢”

    nv孩脸sè一红，别过脸道：“大哥取笑人家的。”

    甄易听到，连连摆手道：“好了，大哥不取笑妹子你。不过大哥倒是准备去见见这位兖州xiǎo才子，只不知妹子你有没有兴趣呢。”说完，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nv孩。

    nv孩听到，眼睛徒然闪过一丝异彩，但见到甄易的笑容之后，内心没来由的一慌，仿佛心事被看透一般，立即别过脸去，赌气道：“不去。”

    甄易轻轻地“哦”了一声，继而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时候不早了，xiǎo妹早点歇息吧。”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望着甄易的背影，nv孩嘟着xiǎo嘴，轻轻的跺脚骂道：“坏大哥臭大哥……”

    一边的彩衣见到，轻声问道：“xiǎo姐，我们当真不去吗？”

    nv孩闻言之后，眼珠子一转，lù出狡黠的笑容道：“当然不是啦”

    彩衣面lù古怪之sè道：“那xiǎo姐准备……”

    nv孩一扬xiǎo脑袋，说道：“这个你就不必理会，总之本xiǎo姐自有妙计”

    曹植来到河北的消息传开得很快，当晚整个邺城内除了甄家之外，不少世家也在讨论曹植。特别是年轻一辈，这段时间因为曹植那《心术篇》的原因，已经被族中长辈不知拿来比较和教训了多少遍。因此整个邺城世家的年轻一辈，都如袁尚刚开始一般，视曹植如眼中钉。这次曹植难得来到邺城，这些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弟，如若不留难一下曹植，又怎能抒发连日来憋着的那口气。

    因此，曹植来到邺城的第一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难以入睡

    ……

    次日一早，州牧府mén前就挤满了一排排的马车，这些马车每一辆地华贵无比，看得人眼huā缭luàn。经过州牧府mén前的百姓，见到如此大阵仗，纷纷回避。而很快，那些马车上面就走下来一个个神情严肃的文士，他们只是稍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之后便鱼贯而入，整个州牧府前气氛颇为紧张。

    当所有人都入内之后，州牧府的大mén直接“轰隆”一下合上，而后数十名雄壮的袁军士卒手持兵器，迅速地将整个州牧府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无人敢近前。

    州牧府大厅之内坐满了人，他们俱是邺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文官一列以田丰为首，后面跟着的是许攸、郭图、逢纪、审配、辛评、辛毗、沮授等人；而武官一列，为首的乃是一名神情高踞，面容黝黑的魁梧汉子。而他后面跟着的两名大将同样魁梧，只不过脸上神sè并不高踞，正是袁绍手下两名皇牌大将颜良、文丑。在颜文之后，便是著名的河北四庭柱另外两位，河间张郃和清河高览。再后面便是淳于惇、蒋义渠等人了。

    看着坐下谋臣如云，武将如雨，袁绍脸上不自觉地泛点笑意。清咳了一下之后，袁绍朗声问道：“今日将诸位招来，乃是商议孟德派来其子曹植作为使节之事，诸位有何想法，尽管畅所yù言。”说完顿了一顿，扭头望向许攸说道：“子远，详细的情况你最为清楚，就由你先为各位解释一下吧。”

    许攸轻轻点了点头，在座位上先向袁绍拱了拱手，然后再向众人拱手一礼，之后便直接说道：“此次攸出使兖州，发现与早前公则所料的情况有所出入。曹孟德并非如公则早前所想一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相反他还带着攸观看了军营、粮仓等处。其麾下士卒在寒冬之下还坚持训练，粮仓的米粮储备充足，就连城外的流民也每日有口粮资助，断不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许攸此言一出，大厅之内一下子炸开了锅，文臣武将都七嘴八舌地jiāo谈起来。而其中，文臣关注的是曹cào的粮食问题，武将听到曹军竟然在冬天也练兵，也大感意外。要知道这时代，冬天练兵并非容易的事。要训练士卒，首先就要消耗大量粮食，除此之外士卒在冬天训练很容易受伤或受寒，如此一来，又要消耗大量yào材。在冬天中练兵，就算是家大业大的袁绍，也只能保持半个月到一个月罢了。

    主位之上，袁绍早知此事，因而等众人议论了约盏茶功夫之后，才虚摆了手，凝声说道：“诸位且稍安勿躁，待子远将情况说完再商议不迟。”

    袁绍开腔，众人便都停下了嘴，那边袁绍朝许攸点了点头，许攸才继续说道：“曹孟德兵jīng粮足，按攸估计来年其与吕布一战，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说到这里，首席谋臣田丰忽然开口道：“既然子远说曹孟德实力如此雄厚，他派使节来河北有何目的？”

    许攸眉头轻轻一皱，暗怪田丰打断自己，不给面子。不过田丰确实老辣，一问就切中要害，众人都lù出同样疑huò的神sè，盯着许攸。在袁绍再次示意下，许攸才缓缓说道：“据攸所知，曹孟德派使节来河北，目的乃是向主公借五千骑兵，来年以敌吕布”

    “哗啦”许攸此言一出，整个州牧府的大厅再次炸开了锅，众人神情比方才更加jī动，都在大声地议论起来，看得袁绍眉头连皱。

    好不容易待众人稍停了一下，袁绍赶紧清喝道：“诸位既然心中有所得，不若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一并讨论。”众人听到，齐齐住口，继而向袁绍点了点头。

    袁绍淡淡一笑，目光首先落到审配的身上，和声问道：“正南以为如何？”

    审配为人，倒是与田丰有几分相像，颇为正直。只不过审配与田丰皆直，但与田丰不同的是他不会像田老头那般，当面顶撞袁绍。听到袁绍第一个问题，审配无视郭图和逢纪投过来嫉妒的目光，恭敬地向袁绍行了一礼，而后才说道：“主公，配以为既然曹孟德如子远所言那般兵jīng粮足，又何须借骑兵。因此配以为，曹孟德的使节此行，必定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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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卖了还数钱

﻿    第二百零二章卖了还数钱

    审配此言一出，当即引起了袁绍的疑惑，继而将目光投到许攸身上，此时对曹情况最为清楚的，非他莫属。

    许攸轻点头道：“据攸探听，孟德因为担心麾下皆是步卒，与吕布一战先天处于弱势，因而才问主公借五千骑兵。”

    袁绍轻皱眉头，不得不说，曹提出的这个理由也十分充分，加上双方之间的情谊，若是不相助曹，袁绍也担心会坏了自己名声。于是转过头问道：“公则，汝以为如何？”

    现在由于袁谭在外领兵，不少将领皆服袁谭，五千骑兵并非一个小数目，若然借给曹，他大手大脚地用，让五千骑兵死伤惨重，那么削弱的乃是袁谭的实力。想到这里，郭图立即摇头道：“主公，图以为正南言之有理，曹孟德派使节来应该另有目的，既然如此，我等自然不可借兵与他。反正子远也说过，曹孟德兵精粮足，主公不借这五千骑兵，对其恐怕也无影响。如此一来，更可让曹和吕布二虎相争而主公坐收渔人之利。”

    不得不说，郭图这理由充分得很，完全让袁绍获得实利。只不过袁绍麾下派系林立，郭图算清楚其中的利害，另外一派的逢纪又怎会计算不出。因此当郭图说完之后，逢纪眼珠子一瞪，指着郭图大骂道：“大胆郭图，主公待汝不薄，汝竟恩将仇报，陷主公于不义”

    袁绍一听，脸sè立变，盯着郭图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凌厉无比，充满煞气。

    郭图又岂是好脾气的人，被逢纪凭空扣了一顶大帽子下来，立即指着逢纪，大骂道：“逢纪，你莫要血口喷人我郭公则自问对主公忠心耿耿，又岂会陷主公于不义”

    袁绍听到，脸sè稍微缓和了一下，正要发问，不过逢纪自然不会给郭图开脱的机会，抢在袁绍开口之前，冷笑着骂道：“郭图，汝还不服？主公乃是讨董盟主，盟中兄弟有难，自然要出手相助。姑且不论曹孟德乃主公好友，其本身就是盟内最为支持主公之人，发诏首义招众诸侯同讨国贼，主公能成为盟主，其出力甚大。反观吕布，本乃董卓爪牙，无义之辈，主公若依汝之计，任由曹孟德之义师与吕布之叛军交战而不相助，天下诸侯会如何看待主公？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主公？汝此计，岂非陷主公于不义乎？”逢纪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郭图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jiān佞之徒一般。

    这番话，若然放到曹那里，也就一笑置之，只不过袁绍最重名声，听完之后越发觉得郭图是陷自己于不义。脸sè黑如墨汁，“砰”一下怒拍案桌，大喝道：“郭公则，汝有何话说？”

    郭图听到袁绍犹如问罪一般，已经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狠狠地剜了一眼那边得意洋洋的逢纪，继而立即出列“噗通”一下跪倒在厅前，低声下气道：“图考虑不周，险陷主公于不义，请主公恕罪”

    见到郭图服软，袁绍气也消了大半，毕竟郭图也是老部下了，而且其家族势力不弱，袁绍自然不可能真的责罚他。现在见到郭图服软，于是脸sè也缓和，但还是语气严厉道：“这次吾便饶你一次，切记下不为例”

    郭图拱手答道：“谢主公。”说完郭图才长身而起，转身的时候双目扫过逢纪身上，森然的杀气一闪而逝

    这一丝杀机，逢纪自然尽收眼底，但是他与郭图早就势成水火，可谓仇多不压身，对于郭图的杀机，逢纪直接无视。

    那边袁绍待得郭图重新落座之后，双目却是瞥向逢纪，问道：“那依元图以为，吾应该如何？”

    逢纪听到，轻笑道：“纪以为，主公当效法齐桓晋文，行大义，助盟友，讨国贼如此一来，天下人必将赞颂主公之仁义”

    最后一句，说得袁绍心痒难耐，脸上喜sè尽露，大笑道：“元图言之有理”

    正待袁绍要下决断的时候，冷不防那边沮授开口道：“主公，元图所言有一定道理。然而现在毕竟非春秋之时，主公行大义，曹孟德未必会领情。若是主公派兵相助，难保曹孟德不会施以诈术，以取主公这五千精骑，到时主公虽得义名，不过实力却有所折损，殊为不美。”

    袁绍能成为一方霸主，也不是完全好大喜功之人，他亦深知实力的重要。因而沮授此言一出，袁绍又开始犹豫了。沮授虽然坏了逢纪的好事，但他这话说得客气，也没有开罪逢纪，加之逢纪心中其实也不想袁绍的实力折损在外人的手上，因此只是向袁绍拱了拱手，便不再说话。

    那边陷入两难之中的袁绍，并没有管逢纪，苦思无果之下，便将目光投到田丰身上，问道：“元皓以为如何？”

    田丰这次倒是没有立即出谋，反而淡淡地答道：“主公，现在我等只是提前商议，无需这么快决断，且待见过曹孟德的使节，看他们如何再决断亦不迟。”

    田丰此言，却是给了袁绍台阶，于是连连点头道：“元皓所言甚是，此事待见过孟德的人，再商议亦不迟。”顿了一顿，袁绍却是将目光落到末座处的袁尚身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显甫，昨日那陈条写好了没有？”

    袁尚听到，立即出列道：“正要向父亲禀报”说完将一张绢帛递给走下来的亲随，然后自顾自地说道：“昨日尚奉父亲之命，去迎接孟德叔父的使者，却是从他们身上探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说完，便将蹴鞠练兵之法重头到尾解说一遍。今天袁尚说起来可谓口若悬河，而且条理清晰无比，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不似昨日向袁绍所说时那么多的漏洞，显然昨晚没少下功夫。

    众人听到袁尚说惊人消息的时候，已经聚精会神起来。当听到袁尚解说蹴鞠之法时，众人都各自露出不同的神情。田丰、沮授和许攸齐齐皱眉，特别是许攸，他对曹营的事比较清楚，当初曹可没有向他展示过什么蹴鞠训练之法。但袁尚所言此乃秘密练兵之法，又容不得他不疑惑，特别是这蹴鞠训练之法，听起来的确有不少可取之处，这就让他更加难以判断好坏了。

    另外一边，逢纪脸露喜sè，显然他知道这一次袁尚立下大功，暗暗庆幸没有下错注。不过另外一边的郭图，脸sè就不怎么好看了，刚被逢纪颠倒黑白，唆摆袁绍臭骂一顿，现在袁谭最大的敌人袁尚又出尽风头，他怎会好过。而其余众文士，或点头或苦思，不一而足。

    除此之外，武将这一边也有反应了，虽然他们实际训练经验比较丰富，但这蹴鞠训练之法新颖，他们没有尝试过也不好下论断。如此一来，却是让整个大厅成了袁尚表演的舞台，他可是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威风，以前也试过向袁绍献谋，但基本上没说几句，下面一大堆的谋士就会跳出来反驳。往往三言两语就将自己辩倒，而这一次，自己足足说了半刻钟有多，也没有人跳出来反驳，自然兴奋异常。边口若悬河地在解说，同时心中暗道：“曹植，你小子真是本公子的福星。单凭这一点，本公子就要好好感谢你，跟你再亲近亲近”

    袁尚那亲近的意思，自然是想从曹植身上再套一些秘密出来了。可怜袁三公子，被曹植卖了还不知道，积极地帮他数钱之余，还想再被他多卖几次。

    这番袁尚难得有机会出风头，自然尽力表现了，他对蹴鞠训练之法的解说，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才停下来，继而一脸得意洋洋地望着袁绍，说道：“父亲，这就是孩儿所得曹军精锐训练之法。”

    袁绍见到最像自己的三子今天表现如此出sè，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不吝夸奖道：“显甫说得好”

    袁绍这夸奖之余看似普通，但袁尚很清楚自己父亲的xìng格，现在多人不便表露太多，回家之后肯定有重赏。于是喜滋滋地拱了拱手，退回座位之中。

    袁绍环顾众人一眼，问道：“诸位以为，显甫得来这曹军练兵之法如何？”

    这次逢纪第一个跳出来，高声说道：“恭喜主公，三公子这次立下奇功，实在可喜可贺曹孟德能以步卒对抗骑兵，实有独到之处，现在洞悉曹军精锐训练之法，我军亦可效仿，以此来提高我军步卒之战斗力”

    袁绍听到，轻轻点头道：“元图所言不无道理。”

    袁绍环顾其他谋士，只不过这次他们还未能分辨出此法的好坏，也不愿贸然得罪袁尚，因此尽皆闭嘴不语。至于一向与逢纪作对的郭图，此时见到袁绍喜形于sè，自然不会此时去扫他兴，惹火上身了，因此少有地保持沉默。

    就在袁尚以为，自己此法会被袁绍批准施行的时候，一直坐在武将那列第一位的那名大汉，忽然朝着袁绍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袁公，义以为，三公子此计好坏未知，尚需斟酌”

    这大汉一发言，袁绍也收起了脸上喜sè，眼眉一挑问道：“那按汝的意思是？”

    那大汉沉yín了一下，而后才说道：“可先拨一部分步卒试行此训练之法，若可行，再普及全军。”

    大汉所提出这个折中之法，倒是比较合理，后面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主公，我等同意麴将军之策”

    颜良、文丑负责的是骑兵，对此倒没有太大意见。袁绍见到军中三员大将意见一致，加之自己心中其实对此法亦有一定的保留，因此点头道：“如此便按麴义之法行事吧。”袁尚见到袁绍已经同意，也没有办法，只能悻悻地瞪了麴义一眼了事。

    那边麴义见袁绍同意自己之策，脸上难得地挤出一地啊笑容，抱拳道：“谢袁公。”

    不过袁绍对于麴义的称呼，心中却是颇为不满，不过麴义乃是真正的河北第一大将，当初界桥一战能大败公孙瓒，麴义和他所指挥的先登死士居功至伟。也是麴义和他的先登死士，打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蹶不振。只不过，麴义这家伙实在太傲，袁绍表面上没什么，心中却极为不喜。

    此事揭过之后，袁绍便环视一眼众人道：“孟德的人昨日已到邺城，相信诸位亦知道。吾准备十天之后设宴款待，诸位以为如何？”

    田丰一听，立即皱眉道：“主公，十天会不会太久了？”

    袁绍摆了摆手道：“元皓有所不知，十天之后就是大年三十，以此为由款待曹植一行合乎礼节。而且当初子远到兖州，孟德带着子远参观军营、粮仓，以显示自己兵精粮足。现在他的人来到河北，若然吾不能让他们见识一下河北的实力，岂不是让人以为吾河北的实力还不如兖州？因此吾准备让显甫，在这十天内带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河北的实力”说完，袁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众人听到，同时皱眉，他们心中皆清楚，那个什么大年三十，都是借口，真正原因是不满曹向许攸显露实力，自己也要在曹植一行面前威风一把。然而曹之所以向许攸显示实力，是为了告诉许攸，他有与吕布一战的实力，无需投靠河北。而袁绍现在要在曹植等人面前显示实力，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只不过众人皆知道袁绍好大喜功，不能掉脸皮，因此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其他人不说话，并不代表刚直的田丰不说，袁绍话音刚落，田丰就摇头道：“主公如此，岂不是让曹孟德的人平白知道我军的实力？为了些许脸面而暴露实力，丰绝不赞同”

    田丰这话说得也太直了些，沮授一听就知道不好，连向田丰打眼sè，只不过田丰仿若不见。那边袁绍听到之后，脸sè变了数变，只不过田丰毕竟资格老，袁绍也不能拿他如何，强忍着心中怒火，沉声说道：“吾心意已决，元皓不必多言”说完便不再理会田丰，转过头朝袁尚道：“显甫，此事就交由你们兄弟负责”

    袁尚知道还可以继续接近曹植，心中大喜，立即出列拱手道：“是，父亲”

    而主位上袁绍留意到田丰还准备再说，于是立即摆手道：“今日事了，吾却是乏了，都散了吧。”说完当先长身而起，急急转进内堂，留下田丰在那里吹胡子瞪眼。

    袁绍已走，紧张的气氛随之一松，沮授走到田丰身边，小声道：“元皓，主公xìng情如此，就莫要计较了。此事亦无什么大不了，三公子也是懂分寸之人，自不会暴露我军太多的实力。”

    田丰知道这是沮授劝说之言，只能长叹一声，摇头苦笑道：“老夫明白。”

    沮授笑了笑道：“如此最好，授有一事不明，想向元皓请益。”

    田丰脸sè缓和，点了点头道：“且来老夫府上吧。”说完，二人便结伴离开，并没有多看众人一眼。

    许攸见到袁绍、田丰等人都走了，也面无表情地直接离开。剩下郭图和逢纪两拨人，互相瞪了一眼，相继离开，半刻钟之后，州牧府大门前那华丽的马车群便不见了，周围恢复了冷清。

    众人虽然纷纷散去，但下面的人还有要事商议的。此时逢纪府上，袁尚毫不客气地坐在正厅的主位上，微笑着对逢纪道：“元图，本公子今日表现如何？”

    逢纪对于袁尚的不客气，并不见怪，相反还觉得袁尚颇有乃父气度，乃是有为之人。听到袁尚的话，逢纪微笑着说道：“三公子今日尽出风头，可喜可贺”

    袁尚哈哈大笑道：“这还得多谢曹植那小子，若不是他这么愚蠢，将曹军的秘密都说出来，本公子岂会立下如此奇功”

    听得此言，逢纪并没有附和，相反还轻轻摇头，袁尚见到，不解地问道：“元图为何摇头？”

    逢纪叹了口气道：“三公子方才之言差矣。曹植乃是曹之人，又岂会如此轻易说出曹军的秘密。能得到曹军的秘密，全仗三公子机智，诱曹植说出来，以纪看来，此事全仗三公子之能，与曹植毫无干系”

    听到逢纪前面的话，袁尚脸sè还变了数变，但后面之言一出，袁尚立即眉飞sè舞，仰天“哈哈哈”地大笑道：“元图说得有理说得有理全是本公子之功，与曹植何干哈哈哈……”

    袁尚长笑了半响才停下，继而问逢纪道：“本公子准备继续从曹植口中套取曹军的重要消息，元图以为如何？”

    逢纪忙不迭地点头道：“三公子此策大善曹植区区稚童，论智谋绝非三公子可比。从他身上套取消息，实在最好不过，纪先在此预祝三公子再建奇功”

    袁尚此时早就被逢纪吹捧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直以为自己乃是张良再世，大笑道：“元图今日助本公子之功，他日必有厚报”

    逢纪说这么多好话，等的不就是这句，于是微笑地拱手道：“纪多谢三公子”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早前收到消息，大公子这几天恐怕就要到邺城。纪以为三公子向曹植套取消息之事，不可迟缓，应当尽早行动。不然以郭图那厮之智，肯定看出曹植这个关键之人，到时给大公子进言，使得他与三公子争功，就坏事了。”

    袁尚听到，心中一凛，连连点头道：“元图所言甚是，这功劳绝不能让给大哥本公子现在就去找曹植……”说完长身而起，匆匆离开逢纪府邸，往驿馆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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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将骗术进行到底

﻿    第二百零三章将骗术进行到底

    驿馆之内，曹植等人自然不知道州牧府生的事，还有袁尚等人如何看待自己。只不过当听到袁尚孤身来访的时候，曹植与郭嘉对视一眼，同时大笑。郭嘉更是指着曹植说道：“四公子好手段，嘉自愧不如”

    曹植“嘿嘿”一笑道：“皆是跟先生学习。”

    郭嘉1ù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轻捋颔下长出不久的短髯，笑道：“那四公子可要再接再厉咯”

    曹植抚掌大笑道：“这个自然”说完长身而起，了一下衣服，推门而出。

    宅院大门处，袁尚离远便见到曹植的身影，想到自己的功劳全系在这个家伙身上，止不住心中喜意，大笑道：“贤弟，为兄来看你了，昨晚可住得惯？”

    曹植见到袁尚这个傻帽一副意气风的样子，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意，脸上泛起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迎道：“尚兄长这么迟才来？实在想煞弟了”

    两人这一番虚情假意，听得旁边的许褚寒毛倒竖，盯着曹植的眼神有些毛，暗道：“四公子真是厉害”

    且不管许褚心中想些什么，曹植接住袁尚之后，二人立即就热情地攀谈起来，其友好程度胜过亲兄弟数倍。

    经历了一大番揉麻的吹捧之话后，曹植笑眯眯地说道：“尚兄长，昨日的蹴鞠我们还没有说完呢，不若入内继续探讨”

    蹴鞠之事现在已经告一段落，袁尚要立新功劳，自然不想纠缠于此。眼珠子一转，想到袁绍要自己带曹植去军营显示河北威风，心念一动，立即便生出了向曹植套话的计策，于是笑道：“贤弟，为兄今日奉了父亲之命，带你去军营游玩，我等不若边走边说。”

    听到袁尚准备带自己去军营，曹植立即心花怒放，暗道：“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真是妙啊到军营，看本公子如此耍你这傻帽”想罢曹植兴奋地拍掌道：“好啊弟最喜欢去军营玩的了”

    袁尚见到曹植同意，心中暗喜，笑道：“如此，事不宜迟，我等立即去军营”

    曹植点了点头道：“这个，且待弟禀报奉孝先生……”

    袁尚听到，暗骂一声：“麻烦。”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后面却是传来郭嘉的声音道：“四公子尽管跟袁公子去吧，嘉昨夜可能染了些风寒，便不去了。让仲康跟着去便是。”

    曹植方才还跟郭嘉谈笑，他哪里有什么风寒。但既然郭嘉如此说，肯定有其道理，于是点头道：“先生要注意身体啊。”

    郭嘉淡淡一笑道：“四公子尽管放心。”

    那边袁尚听到，心中暗喜，表面上也客套道：“奉孝先生感染风寒，却非好事，可需要本公子着人寻来良医诊治？”

    郭嘉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强颜笑道：“有劳袁公子挂心了，嘉已经吃了药，无甚大碍，只需休息一下即可。”

    袁尚本来就看不起寒门出身的郭嘉，这话也是客套，听到郭嘉拒绝便点头道：“既然如此，先生就好好歇息了。日落之前，本公子自会将贤弟带回来。”

    郭嘉点了点头道：“四公子跟着袁公子，在下自然放心得紧。”

    袁尚也不在废话，亲热地拖着曹植的手，带着他当先走出了院落。那边郭嘉在袁尚转身之后，快地朝许褚打了个眼sè，许褚会意地点了点头，向两名士卒招了招手，三人齐齐跟上。

    五人出了驿馆，由于袁尚来得匆忙，今天也没有带什么随从，只是单人匹马到来。见到这一幕，袁尚皱了皱眉头，声道：“却是只有一匹马，如之奈何？”

    许褚听到，立即苦着脸sè。曹植想到郭嘉的古怪举动，眼珠子一转道：“弟还，不若就跟尚兄长同骑一匹，也好跟兄长学习马术”

    听得曹植此言，袁尚大喜，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

    那边许褚却是皱眉道：“四公子，这样……”

    未等他将话说完，曹植便说道：“至于仲康你们，不若就由尚兄长安排一下人，带着你们赶去军营吧。反正本公子跟着尚兄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说完，趁着袁尚不注意，向许褚眨了眨眼睛。

    袁尚听到曹植自动帮他解决麻烦，自然欢喜，点头道：“贤弟说得不错，在河北，有为兄在，谁敢留难贤弟”说完也不管许褚答不答应，直接抱着曹植上马，自己跟着跳了上去，而后对驿馆的负责人道：“汝安排一人，带着许将军他们到军营来找本公子吧”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扔给许褚道：“许将军，拿着本公子令牌，除了几个要紧之地，邺城各处皆可出入，汝来到军营之后，再还给本公子吧。”

    许褚倒也不笨，知道这个令牌的重要xìng，心中欢喜无比，但表面上却1ù出为难之sè。袁尚见到，怕与许褚纠缠，于是不等他说话，直接勒住马头，大力夹了一下马腹，扔下了一句：“就这样办吧。”便直接扬长而去，

    许褚望着手上的令牌，嘴角1ù出淡淡的微笑，继而神情一肃，瞪大眼睛怒视着那驿馆负责人道：“汝快着人带俺去军营，若我家四公子有何闪失，俺饶不了你”那驿馆的负责人见到许褚凶悍，不敢辩驳，连忙应声而去。

    望着那驿馆之人的背影，许褚立即对跟在身边的两人打了个手势，二人会意着点了点头。

    且不说许褚这边如何，只说曹植，有袁尚的带领，在邺城之内可谓畅通无阻。根本无需下马，也不用检查，直接就出了邺城，望城外的军营而去。而到得军营门口，离远那些士卒认得是袁尚，便直接让路，防备之松懈，让曹植咋舌不已。

    当进入军营之后，袁尚笑眯眯地抱着曹植下马，问道：“贤弟，觉得为兄的马术如何？”

    曹植双目1ù出崇拜的星星，jī动道：“尚兄长的马术实在厉害，弟佩服不已”

    袁尚听到，却是升起了攀比之心，笑着问道：“那与贤弟的几位兄长相比，如何了？”

    曹植一听，暗道：“切，你这马术也就寻常，我家三哥比你厉害多了，再过几年，待我曹家黄须儿长大，必定杀得你这家伙片甲不留。”心中虽然如此想，脸上却1ù出难为之sè道：“这个……这个……也不好说……”

    袁尚其实也就世家子弟习气重了些，处世经验也不足，说到底他也非是那些智力不全的人。如若曹植一个劲地赞他，恐怕袁尚会看出破绽来，毕竟作为一个正常人，很少会在外人面前一个劲地贬自己的亲兄弟而称赞外人的，除非双方之间已经势成水火。纵使是现在的袁尚和袁谭，暗地里较劲是一回事，但面对外人还是比较一致的。因此，曹植这脸1ù难sè，却是表演得恰到好处，让袁尚误以为曹植的几个兄长不如自己，但又不能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灭自己兄长的威风。

    袁尚心中暗喜，脸上却是淡然一笑，不再追问。曹植见到袁尚的神情，心中也是一喜，两个家伙都各怀鬼胎，于是又开始胡扯。

    说了一大轮，曹植却是眨着眼睛问道：“尚兄长，你今天带弟来军营有什么看啊？若然不好看，我们还不如继续讨论蹴鞠好了。”说完还在脸上1ù出一丝失望的神采。

    袁尚自问已经掌握了蹴鞠训练之法的精粹，自然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这方面了，于是笑道：“贤弟莫急，为兄今天准备了军阵表演，让贤弟开眼界”

    曹植听到，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继而1ù出天真的笑容，拍手道：“好啊好啊父亲经常跟植说，河北军是天下一等一的部队，今天正好可以看一下。”

    袁尚闻得曹植称赞，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继而大呼道：“来人，立即通传韩猛，带兵到校场cao演军阵”此言一出，立即有士卒应诺而去。

    袁尚带着一众袁将和曹植一同前往校场，当他们在校场边上的高台上落座之后，袁军士卒还未到来。与当初曹g心准备给许攸观看相比，这一次袁尚的准备明显仓促了许多。

    就在袁尚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听到“嗬嗬嗬”的低沉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顷刻间整个校场之内就爆响起呼喝之声，继而便见到八条乌黑的人龙从八个方位蜂拥而入，气势磅礴无比

    曹植眼尖，一下子便可出了校场外面，数百名传令兵手持旗不住指挥，而这数百传令兵，则悉数听命于高台正前方的那一面“袁”字大旗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一凛，暗道：“好手段指挥竟然如此出sè，这韩猛不愧为河北有数的名将这指挥大军的水平，跟子孝叔和文则将军都有得一拼了”心中虽然如此想，曹植的表面上却1ù出有些失望的神情。

    那边袁尚原本还气恼韩猛不给他面子，这么久还未来。但现在见到八条人龙整齐而入，气势宏大无比，那口气早就消失一空，脸欢喜之sè，仰天大笑道：“不愧是我河北好儿郎”长笑之余，袁尚还偷眼朝曹植看去，希望见到这家伙震惊的神sè。

    只不过他这一看，正好将曹植脸上的失望收于眼底，心中顿时一凛，眼皮急跳，暗道：“这子，我军声势如此雄壮，他都看不入眼，莫非他见过更加厉害的部队不成？”想到这里，袁尚立即便知道这里面或许有消息可以套取，于是保持着大笑的模样，问曹植道：“贤弟观我河北儿郎如何？”

    曹植被袁尚这么一叫，回头过来，1ù出虚假的笑容，说道：“自然厉害”

    袁尚见到曹植的笑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眼眉一挑道：“贤弟，莫非你还当为兄是外人不成？”

    曹植见袁尚中计，心中暗喜，表面上却1ù出惶恐之sè道：“自然不是，尚兄长何出此言？”

    袁尚冷冷一笑道：“为兄观你脸有失落，方才所说怕是言不由衷吧。若是你当尚是兄长，有话不妨直言。”

    “这个……”曹植脸1ù难sè，偷眼看了一下袁尚，现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最后苦笑一声，对袁尚说道：“兄长既然如此说，弟也就直言，不过得罪之处，请兄长莫怪。”

    袁尚含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

    曹植脸sè一变，1ù出不屑的笑容扫了下面还在冲入校场内的袁军一眼，说道：“以弟看来，他们不外如是”

    此言一出，不仅袁尚，后面陪着的一大堆的袁军将领脸sè齐齐剧变。一名年轻将忍不住心中怒气，上前一步指着曹植大喝道：“黄口儿，我军之利害岂是你知道的？若是不服，汝下场一战便知”

    他的话，当即引起了袁军将领的认同，不过曹植却是不慌不忙地回过头，反问道：“将军是要本公子一个儿，下场与数千大军一战？”

    “这……”曹植讽刺之言，当即让这名年轻将语塞。

    袁尚见到，回头瞪了那将一眼，喝道：“吕翔，这里没你的事，退下去”

    吕翔虽然不甘心，但面对袁尚的命令还是不敢不从，恨恨地瞪了曹植一眼，才向着袁尚一抱拳退了回去。

    听到此人便是河北有名的将领吕翔，曹植也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而刚巧见到他身边站着一名与他相貌有七、八分相似的人，曹植暗道：“这个应该是吕翔的兄弟吕旷了。”

    那边袁尚喝退了吕翔之后，回头笑着对曹植说道：“贤弟，吕翔他是粗人，你就莫要跟你计较了。”

    曹植微微一笑，说道：“尚兄长说得是什么话。”顿了一顿，转过头瞥了那边袁军众将一眼，说道：“不过植见诸位将军好像有所不服，其实植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必要瞒骗各位将军。”

    曹植这番话，又再挑起了河北众将的怒火，袁尚连忙向着众将打眼sè，同时笑眯眯地问道：“贤弟，不要说他们，其实就是为兄听了心中也是不服。不过既然贤弟敢这么说，应该有可以说服我们的理由吧。”

    曹植一听，脸1ù傲然之sè道：“这个自然”说到这里，曹植忽然反问袁尚道：“尚兄长可知道魏武卒？”

    “魏武卒？”袁尚初听之下，先是愣了一阵，但立即便反应过来。他虽世家习气重，然并非不学无术之人，加之自幼好武，因而对武事颇为用心。听到曹植提问，魏武卒的信息立即便在脑海之中浮现。

    这魏武卒，乃是战国时期，七雄之一魏国最强的士卒。当年初入战国之时，魏国最先强大，以五万兵力大破五十万秦军而夺河西之地，这五万大军便是魏武卒，可见其战力之强。而魏武卒乃是由吴起所训练，装备极为精良，相传魏之武卒，衣三属之甲，cao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绝对是精兵中的精兵。

    想罢，袁尚便简略地将魏武卒的信息说了一遍，继而笑着问曹植道：“贤弟为何提起这魏武卒？”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我父麾下大军，便是以魏武卒为目标组建的。虽然现在战力还无法与魏武卒相比，但比之方才的部队……”说到这里，曹植只是笑了笑，便没有继续，但谁都知道，曹植后面的意思。

    这次，袁军众将再也忍不住了，吕翔再次跳出来，不屑地说道：“曹公子恐怕也就懂得动动嘴皮子，若然曹孟德麾下当真如此厉害，又岂会被吕布夺了兖州。”这次吕翔开腔，袁尚并没有阻止，他倒也想听听曹植如何辩驳。

    当袁尚的目光落到曹植身上时，见到他一脸淡定，暗道：“果然有消息”想罢立即凝神聚气，仔细倾听。

    那边曹植淡然一笑道：“吕布也就仗着偷袭，才夺了兖州。而其听闻我父回师，便立即龟缩于濮阳城内，不敢与战。孰强孰弱，一目了然。不怕告诉你们，我父麾下背嵬军，便是仿效魏武卒所建，除了装备精良之外还在几位先生和将军的共同努力下，创了鸳鸯阵。当初吕布麾下大将张辽，率领五千骑兵突袭我军粮道，却是被我军以同等兵力大败之，这里面最大功劳者，非鸳鸯阵莫属”

    说完之后，曹植又开始一番胡吹海扯，将那子虚乌有的背嵬军装备吹得如何如何厉害，而又将那鸳鸯阵什么步卒与强弩配合，说得如何如何玄妙。这里面，背嵬军的装备还好说，有魏武卒在铺垫，袁尚和袁军将领也暗暗感叹曹cao原来也这么富有。而那鸳鸯阵，他们就听得迷糊了，这个鸳鸯阵，本来乃是火器与冷兵器结合使用的阵法，现在自然没有火器了，于是曹植便将火器换成强弩，而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听得袁尚和那帮袁军将领惊疑不定。

    见到他们的样子，曹植心中暗笑道：“不好意思了岳将军还有戚将军，为了骗这帮傻帽，只好借你们的东西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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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河北正梁

﻿    第二百零四章 河北正梁

    袁尚以及一众袁军大将被曹植的话唬住，悉数惊疑不定。末了，曹植还略带得意的目光瞥了袁尚一眼，意思仿佛就是在说：“你们河北的部队也不外如是，还不如我曹家的部队。”

    袁尚此人与其父一般，都是好大喜功之人，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威风。这次虽然从曹植口中套取了重要情报，但曹植那得意的目光还是让袁尚的心十分不痛快。脸sè一沉，说道：“贤弟口中所言这背嵬军的确厉害，不过贤弟现在见到的，只是我河北战力最弱的部队罢了。”说完脸上lù出自信之sè。

    后面几名袁军大将听到，脸sè微变。其中一员大将听到之后，出列对袁尚说道：“三公子……”

    见到此人出列，袁尚大喜，笑道：“儁乂，你来得正好。将你所训练的大戟士领来校场，让贤弟也好好见识一下我河北军威”

    曹植听到来人的字，眼眉一挑，暗道：“儁乂？莫非是张郃？”说完立即转头望了过去，但见此人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许岁，但是脸上却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气质，给人一股稳重的感觉。无需多言，曹植心中立即便可以肯定，此人便是日后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河间张郃

    张郃出列，原本便是想阻止袁尚，让他别泄lù太多军中秘密，不想他还未开口，袁尚便已经让他领大戟士出来。张郃眉头一皱，拱手道：“三公子，大戟士乃是我军jīng锐，只会阵前厮杀”

    袁尚听不出张郃暗中的提醒，反而笑道：“儁乂所言甚是，正因为大戟士乃是我军jīng锐，正好让他们来校场cào演，等贤弟见识我河北儿郎之威”

    张郃眉头皱得更紧，凝声道：“但是……”

    话未说完，袁尚脸sè一变，回头喝道：“别但是了，立即按本公子吩咐去做方才州牧府中父亲之言，儁乂也不是没有听到的，还不去？”

    被袁尚这么一喝，张郃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诺”说完朝后面一名大将招了招手，二人便飞快地走下高台去了。

    那边袁尚见张郃离开了，便笑眯眯地对曹植说道：“贤弟，孟德叔父的背嵬军确实厉害，但是由我们河北四庭柱之二，张郃、高览将军训练的大戟士、另外二庭柱颜良、文丑将军训练的jīng锐铁骑以及一正梁麴义将军所训练的先登死士，方是我河北jīng锐中的jīng锐。为兄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比孟德叔父的背嵬军逊sè多少，特别是麴义将军所训练的先登死士，曾经于界桥大破公孙老贼的白马义从嘿嘿”说完，袁尚发出得意无比的笑声。

    他这番话一出，后面不少袁军将领脸sè变得极为难看，袁尚此言，不就是将袁军的秘密部队全部公开了吗。

    另外一边，曹植自然大喜了，对于这几支部队，按照曹植前生的记忆也有所耳闻，但仅是耳闻，未能证实。现在听袁尚之言，却是可以比较一番，其中颜良、文丑应该是专mén负责训练骑兵的。不过由于冀州骑兵起步较缓，应该还未算jīng锐，只能是大规模建制，因此没有特别的番号。但是这也不能大意，毕竟骑兵先天优势太明显，比步军强大太多了。

    除此之外，袁绍麾下的两支特殊部队应该就是大戟士和先登死士了，听袁尚话里的意思，大戟士战斗力应该比不上先登死士。而且大戟士是由张郃、高览训练，这二人是袁绍入主冀州才投降的，不同于老早便跟随袁绍的麴义，因此大戟士战斗力不如先登死士也好理解。

    而曹军与先登死士战力都跟公孙瓒的白马义从jiāo过手，双方却是可以比较一下。先登死士曾于界桥大破白马义从，而与曹军在下邳城jiāo手的白马义从，乃是界桥一役后公孙瓒重新组建的，战斗力远不如界桥时的白马义从。但是与曹军jiāo战的白马义从乃是赵云所率领，一路上赵云应该也有对他们进行训练，赵云的能力曹植还是比较认同的，特别是在骑兵方面，因此究竟是界桥时的第一代白马义从强点，还是赵云所率领的重新组建的白马义从强点，还是不太好说。

    不过除了白马义从之外，曹军还与另外两路jīng锐骑兵jiāo过手，那便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和西凉铁骑。据夏侯渊、于禁等人所说，吕布麾下这两路骑兵比当初下邳城的白马义从还要强。

    就战斗力而言，曹植心中更偏向于吕布麾下的两支部队。但是除了战斗力之外，指挥大将的能力也十分重要，公孙瓒能在幽州打得胡人闻风丧胆，可见其能。而麴义能力挫公孙瓒，就更加厉害了。

    想到这里，曹植实在想见一下，先登死士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了。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曹植表面上却是继续和袁尚在胡吹海扯。那边袁尚也乐得其成，这次从曹植口中挖出曹cào秘密部队背嵬军，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而袁尚留意到曹植对于大戟士也十分在意，心中暗暗得意。

    由于袁尚的命令，校场内韩猛所指挥的袁军士卒cào演还未完成便匆匆退场。而这时，曹植却是见到，袁军的撤退颇为húnluàn，几乎没有章法可言，跟方才进场之时的气势相比，不可同日而语。而曹植细心，却是注意到袁军的大旗还有传令兵的xiǎo旗一直都没有luàn，眼中jīng光一闪，暗道：“看来不是指挥的问题，而是士卒的心的问题进有据，退无道，看来袁军是胜仗打得太多了”

    虽然看出了问题，但曹植却是不动声sè，待得韩猛指挥袁军都退出校场之后，很快就听见校场外传来“咚咚咚”一连串有力的鼓点声。

    “杀杀杀”

    下一刻，喊杀声仿如天边响起的炸雷，轰动整个校场，继而滔天杀气遍布校场内外，直压向高台如此强烈的声势压来，曹植的脸sè忍不住变了数变，暗呼道：“这就是大戟士？好强”而一边的袁尚，却是得意洋洋地看着曹植脸sè的变化。

    未几，就见到一支身披重甲，手持大戟，约有三千人的部队从前方直冲入校场内。在冬日的阳光之下，士卒身上的重甲反shè起幽幽的冷光，令人心悸。而戟自古就是重兵器，平时只为装饰之用，而可以用之杀敌的，皆百中无一的大力士，由此可见，这三千大戟士战力何等强大。

    如此装备jīng良，士卒素质强的jīng兵，曹植何曾见过。其方才所吹嘘的背嵬军，装备只怕也就如此，但要知道，曹植口中的背嵬军的装备，乃是按以前看过的资料念出来，而眼前这支大戟士，却是已经形成了建制，可以直接上战场杀敌，双方根本无可比xìng。

    不过张郃和高览并没有按照袁尚吩咐，让大戟士cào演军阵，只是领着三千大戟士来到高台之前，向袁尚喊道：“禀报三公子，三千大戟士全部在此”

    袁尚见张郃如此给面子自己，乐得咧开了嘴，而且见到曹植脸sè，更是张狂地大笑道：“张郃听令，立即cào演一遍军阵”

    只不过张郃并没有如袁尚想象那般给面子，而是大声回道：“回禀三公子，大戟士训练一向秘密进行，因此请恕郃不能从命”

    此话一出，袁尚脸sè当即变得难看至极，他没有料到张郃敢当面抗命。正要发作之时，却听见背后有人大声咆哮道：“哪个hún蛋，敢没有袁公命令随意调动大戟士，给老子出来”

    听到来人的声音，后面一众袁军大将脸sè齐变，暗道：“煞星来了”

    而袁尚脸sè也一片铁青地回过身来，大喝道：“是本公子下令调动的”

    一边的曹植赶紧回身，但见一名体态彪悍的汉子，杀气腾腾，龙行虎步般走上高台，瞥了袁尚一眼之后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走到高台前，对下面大喝道：“张郃，你身为大戟士统领，难道不知道没有袁公亲自下达的命令，不可调动大戟士吗？立即带着大戟士，给老子滚回去，不然的话休怪老子在袁公面前参你一本”

    下面的张郃听到，并没有因为来人的粗言秽语而发怒，反而恭敬地抱拳大声应道：“诺”继而转身招手，大喝道：“大戟士，撤”说完，直接风风火火地带着大戟士离开校场，整个撤退过程利落无比，与之前的袁军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袁尚见到来人竟然完全无视自己，怒极反笑，指着他骂道：“麴义，你竟敢如此？”

    听到来人就是麴义，曹植心中了然，暗道：“这家伙虽然在后世名头不响，但现在风头却是厉害得紧，连张郃都对他如此服气，应该是有真本事之人。可惜他这脾气……嘿嘿。”想到这里，曹植心中暗笑不已。

    那边麴义反瞪着袁尚一眼，瓮声瓮气道：“老子怎么了？在河北，没什么老子不敢的”

    袁尚一听，更是恼怒，上前几步，手指几乎点到麴义的面上，咬牙切齿道：“麴义，你敢谋反？”

    麴义冷冷一笑道：“袁尚，你别以为诬蔑老子就有用一切自有袁公裁断。还有，老子警告你，别用这样的态度跟老子说话，你只是袁公的儿子，还不是河北的主人况且就是你日后可以当河北的主人，也要记住对老子客客气气，不然的话，后果自负”说完一把攒主袁尚几乎要指到他脸上的手腕，用力一捏。

    袁尚吃痛之下猛然缩手，只不过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手根本缩不回来。而且随着麴义的加力，手上痛感越来越强烈。就在袁尚几乎忍不住要痛呼的时候，麴义猛然发力一甩，将袁尚整个人甩了出去。

    袁尚踉跄几步，就要摔倒，一边的曹植见机，却是上前托了他一把，让袁尚找回平衡才不致摔倒在地。只不过当袁尚回头见到扶他的是曹植时，又羞又怒，脸sè仿如火烧，只不过见到麴义那高踞的神情，知道奈何他不得，只能死死地攒着拳头不放，怒瞪着麴义。

    麴义完全无视袁尚的怒瞪，回过头对那一帮袁军将领暴喝道：“你们都呆在这里干嘛，不用练兵？不用习武了？还是你们觉得自己很有本事，这些都不用做了？若真是如此，都拉部队来跟老子的人练练”

    听得麴义开骂，所有将领莫说是还口，就连看也不敢再看麴义，悉数低下头去。麴义狠骂了一顿之后，才喝道：“愣在此作甚，还不快去将今日的事都补回来？莫非还要老子手把手教你们不成？”

    所有袁军将领听到之后，纷纷应了一声，就要离去。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袁尚忽然开口大喝道：“你们都给本公子站着”

    听得此言，所有袁将本能地停下步伐，尽皆面面相俱，他们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袁尚会跟麴义较上劲了。

    麴义听到，回过头半眯着眼睛盯着袁尚，曹植清楚地见到，麴义的双目之中蕴含了滔天的杀机。不过对此，曹植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轻轻退到一边。正巧在此时，旁边有一把低沉的声音问道：“四公子，发生何事了？”

    曹植猛然回头，见到来人正是许褚，于是立即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继而示意许褚静静观看。许褚是刚到，虽然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事，但见到袁尚和一名大汉针锋相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因而也乐得看热闹。

    曹植这边并没有惹来太多的关注，麴义盯着袁尚好一阵之后，才皮笑ròu不笑地问道：“三公子不让他们去训练，不知有何吩咐呢？”

    袁尚不知为何麴义态度突然有变化，但还是大喝道：“本公子奉父亲之命，带兖州使节参观军营，他们自然要在此侯命了”

    麴义冷笑道：“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要带兖州使节参观军营你就带个够，不要妨碍老子的部下做正事”

    袁尚心中早就窝火无比，听到麴义再次出言顶撞，眼珠子一瞪，指着麴义暴喝道：“麴义，你先是对本公子出言不逊，现在又敢违抗父亲之命本公子看你是心存反意了，来人，立即将麴义这个反贼拿下，押到州牧府听候父亲发落”

    袁尚此言一出，本以为后面的袁军大将会一齐出手，将麴义拿下。只不过事与愿违，后面那一大帮袁军将领根本不为所动，全部束手低头，只当没有听见，没有看到一般。

    那边麴义面上lù出不屑的笑意，冷冷道：“xiǎo子，你真以为你是河北的主人不成？”说完手一摆，指着后面一众将领说道：“就算袁公亲自下令，他们也未必敢动老子分毫，更莫说是你这máo头xiǎo子了”说完一个箭步上前，在袁尚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只有他二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xiǎo子，今日老子心情好，不将你的头拧下来。但你记住了，你老子现在能稳坐河北，我麴义有一半的功劳老子今日告诉你，以后别在老子面前狂，不然老子可没有今天这么好的心情”说完对着袁尚咧开大嘴，lù出满口的黄牙，而从口中喷出的臭味，却是让袁尚有干呕的冲动。

    想袁尚身为袁家三公子，娇生惯养，从xiǎo都没有被袁绍打过骂过，何曾被人如此威胁。现在听到麴义的话，若然忍了，他以后怎么在众文武面前立足。于是无视麴义的威胁，对那帮还在低着头的袁将大喝道：“你们全都死了吗？看到没有，麴义想杀本公子，你们还不将麴义拿下？”

    众将还是默不作声，但有几人已经抬起了头，盯着麴义，若是他真要动手，这几人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

    那边麴义也是脾气暴躁之人，见到方才一番威胁竟然压不住袁尚一个máo头xiǎo子，也是窝火至极。揪住袁尚的右手猛然用力，竟然直接将袁尚举了起来。现在的袁尚虽然武艺还不如后来，但也懂得几招，此时见麴义动手，正要反抗。可惜那边麴义并非弱者，左手探出，轻易将袁尚双手制住，让其动弹不得

    一众袁将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到如此地步，吕旷、吕翔兄弟脸sè变了数变，对视一眼之后齐齐高呼道：“麴将军切勿冲动”

    见到二人开腔，麴义回头反瞪二人一眼，怒喝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都给老子退下去”说完脸上lù出狰狞的笑意，将已经高高举起的袁尚猛力摔在地上。

    这袁尚娇生惯养，被麴义这么猛力一摔，当即被摔得头昏脑胀。下一刻，但见寒光一闪，只听见“刷”一下轻响，挂在麴义腰间那柄雪亮的战刀直接被拨了出来，锋利的刀尖直指袁尚那吹弹可破的项颈之处。

    吕旷、吕翔见到，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发了一声喊，齐齐扑了上去，分从左右拉住就要下手的麴义只不过麴义彪悍无比，暴喝一声，双臂向外用力，直接挣脱二人，滔天杀气顷刻间聚拢在刀刃之上，眼看那闪着熠熠寒光的刀刃就要朝袁尚的项颈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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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袁家长子

﻿    第二百零五章 袁家长子

    见到场面已然失控，不止一众袁将，就连曹植也吓了一跳。他也没有想到，麴义会这么大胆，敢对袁绍最爱的儿子下杀手。而袁尚这家伙虽是草包了一点，但他可是日后曹cào入主河北的关键，绝对不能在此时挂了。

    想到这里，曹植低喝道：“仲康”

    许褚会意，猛然大喝一声，整个人飞扑而出。这时，旁边的一众袁将也摆脱了犹豫，齐齐动手，他们可是很清楚，若然袁尚死在麴义之手，他们也难逃罪责。

    不过虽然这一众袁将也出手了，但他们的反应和动作却是比许褚慢了一筹不止。那边麴义战刀落下之时，只有许褚一人赶到身侧。但见许褚眼中jīng光一闪，右手成掌刀切出，直击麴义持刀的右手手腕处。

    麴义虽强，但又岂能与许褚这个当世顶尖高手相比。许褚出手之间，快若闪电，后发先至，在麴义的战刀只落下一半的时候，掌刀已经击至，重重地打在麴义的右手手腕处。而许褚的力量何等厉害，受了这么一下重击，麴义再也拿捏不住，整柄战刀直直地往下掉去。

    如若是正常情况，危机已经算是化解了。但坏就坏在，袁尚现在还倒在地上，未能起来。那柄战刀往下掉去，目标正是袁尚。

    袁军众将见到这一幕，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只不过他们还未赶到，心中虽急，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许褚既然敢出手，自然有后着。那战刀掉下之时，他右tuǐ却是不慌不忙地递起，膝盖往前一顶。只听见“砰”一下闷响，许褚的右tuǐ膝盖准确无误地顶在了战刀的刀面上。受此一击，战刀却是横飞出去，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铿锵”一下清鸣。

    而此时，已经赶至的一众袁将，才齐齐松了口气，lù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地上的袁尚从鬼mén关走了一趟，此刻才醒了过来，回想方才的一幕，也吓得冷汗直冒，面如土sè。危机解除之后，袁尚心中恼怒可想而知，整个人直接跳起来，环顾众袁将一眼，喝道：“你们还愣着作甚，看不到他要杀本公子吗？速将其拿下”

    一众袁将再次面面相俱，方才麴义要下杀手，他们自然要出手阻止。但现在袁尚已然无事，虽然其要求众人出手，不过袁尚显然xiǎo看了麴义在军中的影响力。一声令下，还是无人听从，袁尚的脸sè变得铁青无比。

    其他袁将还犹豫，麴义就更加绝了，对于袁尚直接无视，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左手还制住他的许褚问道：“xiǎo子，你tǐng能打嘛”

    麴义现在已经接近五十岁的人了，相比较来说，才刚刚二十岁出头的许褚的确算得上是máo头xiǎo子了。面对麴义的问话，许褚瓮声瓮气地答道：“比你强就是”

    麴义“嘿”地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现在的xiǎo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狂。”说完饱含深意地瞥了袁尚一眼。继而对许褚道：“哼xiǎo子，我这把老骨头确实不如你，只不过你别以为河北就无人了”

    许褚的xìng格岂会服输，傲然地对麴义说道：“老头，口讲无凭，着你的人来跟俺战过便知”

    就在许褚和麴义说话的时候，那边被无视的袁尚再次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指着吕旷、吕翔大喝道：“你们两个，快给本公子将麴义拿下，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吕旷、吕翔本来就有投靠袁尚的意思，暗地里双方已经接触过，故此方才吕翔才会替袁尚出面。只是现在袁尚要兄弟二人去拿军中威望最高的麴义，他们却是不敢。只是两边都不好得罪，兄弟二人便犯起了难来。

    就在袁尚咆哮。众将犯愁的时候，一边的曹植却是听到一下轻微的叹息声从背后传来，继而便闻得有人朗声大笑道：“何事让三弟如此愤怒，不若等为兄来评评理”

    听到这把声音，曹植清楚地发现到，所有袁将全部松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而很快，曹植便见到一名二十许岁的年轻人缓步走上了高台。此人相貌并不太过出众，只属于普通，但脸上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风霜，给人一种沉稳而不浮躁的感觉。见到此人，曹植暗道：“这家伙不简单，而且叫袁尚做三弟，莫非是袁家长子袁谭？”

    很快，袁尚的话便解开了曹植心中的疑团。只见其向着来人拱手道：“尚见过大哥。”顿了一顿，便回头瞪着麴义，说道：“大哥，方才麴义yù杀xiǎo弟，在场所有人都可见证，还请大哥立即下令，将麴义拿下”袁尚也不笨，知道现在自己指挥不动这些将领，于是让军中颇有威望的袁谭来出面，虽然现在他与袁谭有些不和，但毕竟是兄弟。况且袁尚心中也有算计，袁谭出面就最好，若然他不出面，自己也可以到袁绍那里告状时将袁谭也一并带进去。

    不得不说，袁尚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不错，但是袁谭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段时间负责青州战事，袁谭整个人成熟了许多，与处世不深，世家子弟习气浓厚的袁尚相比有如云泥之别。

    但见袁谭微微一笑，对袁尚说道：“三弟稍安勿躁，麴将军乃是我河北正梁，深得父亲信任，又岂会对你下杀手”

    袁尚闻言，冷笑一声道：“在场诸将，皆可作证”

    袁谭还是保持住淡淡的笑容，转过头向着麴义一拱手，问道：“麴将军，不知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如若麴将军信得过谭，不若此事就由谭来评理吧。”

    麴义听到，瞪了还制住他的许褚一眼，许褚见到麴义身上再无杀机，这才松开了手，退到曹植身边。麴义回过身来，这时才正眼地看了袁尚一眼，继而对袁谭说道：“还是显思你懂事，老夫也不想争辩些什么，这xiǎo子不知天高地厚，想来是袁公太忙，没时间教子，老夫方才代为管教一二。不过现在你这个当长兄的来了，也没老夫的事了，不过回去之后汝且告诉这xiǎo子，河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罪的”说完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袁谭也不着恼，微笑着拱手道：“麴将军放心，谭明白。”

    袁尚见到袁谭的表现，也是愣了好一阵，在他印象中，自己这个大哥也是要强得很，极少在外人面前如此低声下去。对于麴义的骄横，他也是有所耳闻，但没有想到，身为袁家长子的袁谭，对麴义也是如此客气，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了。

    那边袁谭向麴义安抚好麴义之后，转过头微笑着对袁尚说道：“三弟，反正你现在也无事，不若给为兄一个面子，这事就此揭过吧。”

    袁尚听到，惊讶得张大嘴巴，他此时才惊觉，袁谭去了半年青州，回来之后xìng情与以前相比有了天大的转变。不过他反应也快，xiǎoxiǎo地惊讶了一番之后，心中权衡得失，知道现在争吵下去对自己也不利，狠狠地瞪了麴义一眼，暗暗将此仇记下，顺着袁谭给的台阶，对他拱手道：“竟然是大哥之命，尚不敢不从。”

    袁谭点了点头，继而信步走到曹植跟前，拱手笑道：“这位定是名传天下的兖州才子，孟德叔父爱子，植贤弟了吧。”

    听到袁谭跟自己打招呼，曹植也微微一笑，拱手道：“曹植见过谭兄长。”表面如此，心中却是暗道：“想不到历史上并不太过出sè的袁谭手段也如此圆滑，实在不可xiǎo视”

    其实曹植是想差了，袁谭此人并非一无是处，历史上袁绍坐拥的冀、青、幽、并四州里面，青州基本上是袁谭打下来的。虽然他不是直接面对公孙瓒，但也与其麾下田楷以及北海孔融战过，算得上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

    今年袁谭才被派到青州，但此时在曹植看来，已经颇有手段了。与自己的长兄曹昂相比，能力上可能不相伯仲，但处事经验上显然成熟了许多。

    袁谭虽然厉害，但曹植也非省油的灯，虚情假意地应付了过去。袁谭这次也是hún熟脸，并没有与曹植多谈，客套之后便环视后面一众袁将道：“好了，此间已然无事，汝等都散了吧。”

    众人听到，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此纷纷拱手，就要告辞。只不过他们想走，有人却不愿。这次不情愿的倒非袁尚，反而是刚刚要众人离开的麴义。只听见麴义大喝道：“且住”

    袁谭闻言，奇道：“不知麴将军还有何吩咐？”

    麴义眼睛一瞥，两道目光落到许褚身上，冷笑道：“显思，这xiǎo子方才落了老夫面子，现在你给老夫找回场子来”

    “这……”袁谭听到，眼中怒sè一闪而逝，只不过他掩藏得很好，没有让麴义和袁尚见到。

    只是袁谭虽然xiǎo心，但曹植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这丝怒sè直接被曹植捕捉到，暗笑道：“看来袁谭也不是表面上那样嘛。不过麴义这老家伙，都是骄横得很，不给袁尚面子就算了，连对袁谭也这么呼呼喝喝，若我是袁本初，也会做那鸟尽弓藏之事。”不过此时麴义将火烧到曹植这边，曹植也不能不接招，于是笑着拱手道：“麴将军，方才情势危急，仲康他也是无心之失，xiǎo子代仲康向麴将军道歉。”

    一般来说，曹植都道歉了，麴义也应该给面子不再追究，毕竟曹植是使节的身份，而双方之间也没闹得太大。但显然麴义不是这样的人，得了势之后摇头道：“老夫不要道歉，老夫要这xiǎo子吃教训”说完目光绰绰地盯着许褚。

    许褚又岂是好脾气之人，听到麴义的话怒吼道：“老头，俺敬你已经是半截入土之人，方才手下留情了，若是你希望提早入棺材，俺也奉陪到底”

    袁尚见得麴义没事找事，招惹上曹植的亲随，心中暗乐道：“麴义，你这是自取其辱，不关本公子的事”方才他可是看得清楚，许褚直接将麴义制住，让他动弹不得的，自然知道麴义不是许褚的对手了。

    听到许褚口出狂言，麴义大怒，冷声骂道：“好狂的xiǎo子，我河北猛将如云，定要让你xiǎo子见识一下，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许褚被麴义jī怒，也不多加思考，心中想什么便直接回道：“那好老头你尽管派人出来与俺一战，若是俺皱一下眉头的俺就不是好汉”

    曹植本想拉着许褚，只可惜他说得太快，想阻止已经迟了。心中暗骂道：“这麴义……”

    那边麴义听到许褚的话，哈哈一笑道：“好”说完回头对袁谭道：“显思，此事老夫jiāo由你处理”

    听到麴义用如同袁绍一般的语气指使自己，袁谭心中一阵恼怒，表面上却是拱手道：“麴将军放心，谭不会让将军失望的。”回答他的只是麴义轻轻的一个点头，神态如此高踞，更让袁谭心中不喜。

    强压着怒气，袁谭一面无奈地对曹植说道：“贤弟，这……”

    未等袁谭开口，那边曹植就笑道：“谭兄长不必顾虑，这只是比武切磋，点到即止便是。”

    听到曹植这个提议，袁谭微笑着点头道：“贤弟说得有理。”之后便后面的吕翔招手道：“第一战便由汝去吧。”

    吕翔的武艺在河北众将中只属中流，袁谭派他出去，应该也就试探。曹植心中早就有了比较，趁着袁谭等人注意力不在这边，压低声音对许褚说道：“仲康，必须二十招之后方可将此人拿下”

    许褚虽然没有见过吕翔出手，但就从方才救援袁尚时河北众将的反应来看，这个吕翔也不外如是。闻言之后不解地xiǎo声反问道：“四公子，为何……”

    未等他的话说完，曹植便答道：“照本公子吩咐去做便是。”

    许褚闻言，也不再多问，抱拳应道：“诺”

    那边袁谭见曹植同意让许褚出战，于是大声吩咐道：“速去牵两匹好马来，另外将兵器架抬来”

    闻得袁谭之言，自然有人立即去办，不到半刻钟，比武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许褚挑衅似地望了吕翔一眼，大步走下高台，到兵器架前选兵器去了。那边吕翔见到，心中自然大为不服，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下台而去。

    很快，两边便准备妥当，许褚选了一柄长刀，骑在一匹褐sè战马上，那边吕翔用的乃是长枪。两人分别策马到了校场东西两边，高台之上袁谭见到二人都准备就绪，于是大喝道：“击鼓，开始”

    咚咚咚……

    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声响起，校场下面二人闻得鼓声，几乎同时狠夹了一下胯下战马。两马同时长嘶一声发足狂奔，直冲向对方

    马背之上，许褚用力握紧长刀，冷冷地盯着吕翔。战马飞速疾驰，顷刻间两匹战马已然接近，那边吕翔手中长枪急舞，朵朵枪huā爆现，大喝一声，向着许褚直袭而来

    见到这一大片的枪huā，许褚不屑一笑，也没什么高呼大喝，只是握紧手中长刀，用力地向前一推。招式平实非常，毫不huā俏。

    吕翔见到，脸上也闪过不屑的笑意，手中长枪的舞动徒然加快了几分，直罩向许褚的面mén。这时，两匹战马已经相jiāo

    当……

    金铁jiāo鸣之声爆起，下一刻，吕翔面上闪过惊骇之sè，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招，竟然被许褚简单朴实的一刀给轻易地破去了。与此同时，长枪上传来一股无匹的巨力，吕翔连人带马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推开，持枪的双手也失去了知觉，陷入了麻痹之中。

    一招jiāo手，吕翔全身上下破绽大lù，现在许褚只需要随便补上一刀，都可以轻易地取掉吕翔的xìng命。只不过，许褚想到了曹植战前的叮嘱，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忍着出刀的冲动，装出硬拼过后手臂发麻不能动的情况，没有出手。

    吕翔本以为就要落败，不想眼睛一瞥，见到许褚只是握着战刀，并没有追击便知道他双臂也可能如自己一般，陷入了麻木中。吕翔暗暗庆幸之余，心中不屑一笑道：“这家伙，不外如是，恐怕也就力量大一点，看我用招式胜他”心念电转之下，吕翔感觉到双手已经恢复了一些知觉，不再犹豫，立即出手。

    长枪抖动如龙，出手之间再次直攻向许褚的xiōng口。正无聊中的许褚见到吕翔终于恢复过来，暗骂一声：“真慢”边骂，手中长刀也挥舞出手，只不过这次许褚怕吕翔撑不过二十招，因此不敢再用这么大的力气，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量，只以四成应对。

    力量是天生的，吕翔不如许褚都算了。但是收起力量的许褚与吕翔再次jiāo手，发现这家伙连枪法也是平平，招式好看是好看，但其中的漏dòng多得许褚数次忍不住要结束战斗。可以说，这场战斗是许褚平生以来最郁闷的，好不容易等吕翔撑过二十招，许褚再不犹豫，直接寻了个破绽，一刀将吕翔扫落马下，才结束这场郁闷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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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许褚VS张合

﻿    吕翔的落败并没有引起袁谭的惊讶，毕竟许褚能被曹操派来充当护卫，肯定有一定的手段，而吕翔本人武艺在河北众将中只属中层，败了也正常。但袁谭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吕翔，他却是很清楚，吕翔一人实力不怎样，但若然与其兄吕旷联手，施展一套合击之术，战斗力将会倍增，这才是他们兄弟真正厉害之处。

    待得许褚和吕翔先后回到高台之后，袁谭却是对吕翔好言抚慰，让他不要在意此事。吕翔原以为自己落败，会被袁谭责怪，不想袁谭如此宽宏，让吕翔心中暗暗感激。

    那边许褚上了高台之后，首先向曹植抱拳道：“回禀四公子，许褚幸不辱命”说完还微微侧过头，用挑衅的目光瞥了一眼麴义。

    曹植自然将这一幕收于眼底，露出灿烂的笑容，点头道：“许将军辛苦了。”

    而麴义感受到许褚挑衅的目光，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对着走过来的袁谭说道：“显思，若是汝再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恐怕有人会瞧不起我们河北之人”

    这时袁尚也凑了过来，脸上神情变了数变，才对袁谭说道：“大哥，据子远先生所言，许将军乃是曹营第一高手，切不可小视。”袁尚虽然与麴义不对付，他也很想落一下麴义的面皮，但此事毕竟事关整个河北的脸面，若袁尚在此时扯后腿，恐怕会背上骂名。因此他心中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出言提醒袁谭，让他切莫大意。

    袁谭一听，惊讶地轻“哦”了一声，转而问许褚道：“竟有此事？”

    未等许褚回答，曹植便露出得意洋洋之色，傲然点头道：“自然是了”

    麴义听到，脸上也鲜有地露出惊讶之色，继而凝声说道：“倒是老夫看走眼了，既然如此，显思且派些有真本事的人去跟曹营第一高手讨教一下吧”

    麴义这命令性的语言袁谭心中大为不喜，表面上还是恭敬地拱手应道：“诺。”同时脑海之中已经将河北众将过滤。整个河北之中，武艺最高的当然是颜良、文丑二人了，但他们可谓河北的金漆招牌，若是现在就派他们下去，打赢了还好说，若是败了恐怕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因此袁谭脑海之中首先否掉颜文二人。

    而河北之中，武艺仅次于颜文二人的，便是四庭柱里面另外两庭张郃、高览了，这里面又以张郃优胜一点。想到这里，袁谭心中已有计较，回头对一小校说道：“立即去请张郃将军来。”小校应诺而去，

    这边曹植听到袁谭点名叫张郃，心中暗道：“终于来个能拿得出手的了”想罢却是对袁谭说道：“显思兄长，许将军他方才战过一场，可否让他先歇息一下，顺便拿些肉食来让他补充体力。”

    袁谭对于曹植这么一个小小要求，自然答允了，随便吩咐之下，很快便有士卒拖着一大盆的牛肉来到高台上。

    曹植让许褚接过牛肉，然后直接将他拉到边上，许褚见得压低声音问道：“四公子，俺不饿……”

    曹植点头道：“这个本公子自然知道，你先吃一点东西，接下来的对手不简单。”

    许褚听到，眉开眼笑道：“不简单？那就最好了，方才那家伙，俺可是打得郁闷得很”

    曹植不用想也知道许褚的难处，吕翔这么一流的人物，恐怕许褚一招就能挑了，让他斗二十招才取胜，确实难为他了。展颜一笑，低声说道：“接下来这个张郃，武艺只在河北名将颜良、文丑之下，不过仲康要取胜应当不难。不过本公子希望，仲康可以跟张郃斗合以上才分胜负。”

    许褚眼珠子一瞪，惊道：“八十合？”如若不是顾虑到袁谭等人就在不远处，恐怕他就大吼出声了。

    曹植见到，连忙按住许褚，说道：“不错，八十合仲康可否做到？”

    许褚一听，脸上露出苦涩之色，挠头道：“不是俺做不到，实在是……”

    曹植哪里不知道许褚所想，安慰道：“植自然知道仲康的难处，不过为了父亲大业，希望仲康能忍一下。”

    这次许褚又不解了，眼眉一挑问道：“为了主公的大业？”

    曹植肃容地点了点头道：“正是”

    许褚无奈一笑，说道：“既然是为了主公，那俺听四公子的。”

    听得许褚答允，曹植才再次泛起笑容来，指着盆中的牛肉说道：“等会要战八十合，仲康还是先用点肉食，以防体力不继。”这次许褚没有再推迟，拿起小刀切下牛肉大嚼起来。

    不久之后，曹植便见到满脸严肃的张郃大步地走上来高台，而高览则紧随其后。那边袁谭却是向张郃说明一下情况，而许褚见到之后，直接将手中未吃完的牛肉扔到一边，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角的油腻，挑衅似地对张郃喝道：“汝就是河北四庭柱的张郃？”

    面对粗鄙的许褚，张郃虽然轻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礼貌性地抱拳道：“不敢当，在下正是河间张郃。”

    许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说道：“那好，俺不管你这小白脸是什么四庭柱，俺等着你”说完整个人直接跃下高台，取过长刀直接跳上战马，往校场处疾驰而去。

    许褚的嚣张让张郃心中也升起一股无名火，直接向着袁谭一抱拳，继而便大步走下高台，绰枪上马而去。

    这一战，曹植却不似方才那般满不关心了，坐在高台上的案桌前，全副心思都摆在战场之上。此两人皆是当世好手，张郃在先天体魄上或许不如许褚，但论到武艺应该不会逊色太多，这绝对是一场龙争虎斗。

    咚咚咚……

    激越的战鼓声掀起了大战的序幕，原本对视着的两人几乎同时策马疾驰，两匹战马犹如两道旋风一般对冲而去。马背之上，许褚脸上还是一片平静，如方才对战吕翔一般，握着长刀平静地往前推动。

    这一下，在吕翔眼中是不屑，但是在张郃眼中却是无比凝重。凝重之色点燃了张郃体内的热血，双目顷刻间精光爆射，抡动手中长枪，朵朵枪法乍现，长枪犹如一条飞舞的巨龙一般，直扑向许褚

    虽然还是枪花，但是这一次许褚双目之中也透着凝重，两匹战马飞速驰骋，校场上沾了雪水的泥沙被践踏卷起。二人的气势也在顷刻间融入了手中的兵器之内，战马对撞，平实的一道撞上了华丽的枪招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人两马同时倒退，只不过这一下许褚的战马退了一步，而张郃的战马却是退了三步。交手之下，已然分出了力量上的差距，许褚胜过张郃不少。

    但武艺一途，不止力气大就有用，张郃小退一下之后，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立即止住了退势，徒然前冲。与此同时，张郃手中长枪也极为配合地抡动起来，方才被许褚一刀破去的枪花再次乍现，猛攻向许褚。

    那边许褚也少有地露出兴奋的神情，如此对手实在难得，仰天咆哮一声，无视张郃抢攻而来的一枪，双手握紧战刀，当头直劈

    还是平实对上华丽，显然张郃那华丽的枪招奈何不了许褚，面对他那平实的一刀，竟然很快就止住了枪势，变成了与其硬拼。

    当……

    金铁交鸣之声再起，张郃再次被击退，许褚借着力量上的优势，已然抢占了上风，逼退张郃之后立即展开攻势。雪亮的长刀化身刀幕，以连绵不绝之势狂攻向张郃，让他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面对许褚的狂攻，张郃只能暗叹一声无奈，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好手，知道先手暂时抢不回来，立即改变枪势，转攻为守，迎战许褚。

    此时高台之上，不知何时走上来了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地立在麴义身边。其中一名相貌儒雅之人，看着对战中的二人眼中神采闪动，小声惊呼道：“好一条汉子，竟然能将儁乂逼到如此地步”

    另外一边，神态彪悍的汉子却是点头道：“兄长说得对，此人武艺，不在我们之下，真想与其一战”

    那儒雅之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麴义道：“将军，你怎么看？”

    麴义眼中精光一闪，小声道：“此人实在厉害，不过听闻其乃是曹营第一高手，汝等待与儁乂一战过后，也下场试一试他手段，如此也可以比较一下曹孟德的实力。”

    儒雅之人听到，微笑着拱手道：“将军英明。”

    突然多出如此突兀的两个人，自然引起了曹植的注意，而见到此二人竟然可以跟高傲的麴义谈笑风生，曹植心中已经略略猜到了此二人的身份了。表面上不动声色，还是继续观战，但实际上已经留了一分心神在二人的身上。

    校场之上，许褚和张郃已经斗了三十个回合，而三十个回合过后，许褚还是那么精神抖擞地发起强劲的攻势。那边的张郃神态却是萎靡了许多，显然应对许褚的巨力，让他消耗很多的体力。

    这也怪不得张郃，武艺一途，六分先天，四分后天。许褚天生神力，对比张郃来说先天优势实在太明显了，纵使张郃枪法练得精妙，许褚这家伙就是不跟张郃斗招式，一力降十会，自然打得张郃毫无还手之力了。

    消耗了张郃不少体力之后，许褚那股激昂的情绪也发泄了许多，想起曹植的吩咐，便开始放缓了攻势，让张郃有了喘息之机。

    曹植见到，自然知道是许褚开始放水了，但其他人看来却不是如此，特别是张郃。见到许褚攻势放缓，暗喜道：“这个许褚，力量虽强，但强在爆发，持久上不如何。”想罢，张郃并没有立即发起反攻，反而继续保持着守势，与许褚相持下去。

    与张郃有近似想法的大有人在，那帮河北将领，盯着许褚脸上齐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特别是麴义身边的两条大汉。不过曹植看到之后，脸上却是露出诡异的笑容。

    校场之上，双方已经斗了五十个回合，许褚仿佛也发觉到了张郃的异处，也就将计就计，力量逐渐放缓，同时不停地喘着粗气，露出力气不继之色。张郃见到，不再犹豫，一改守势，长枪如出闸猛虎一般，反攻许褚，枪尖连点之下，朵朵枪法再次乍现。

    许褚见到，手中长刀一横，接招硬碰

    叮叮叮叮……

    一连串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清脆声音响起，却是张郃的长枪的攻势全部点在了许褚的刀面之上。许褚悉数接下了这一招，胯下战马承受不住攻势，接连后退。那边张郃见到反攻抢得先机，自然不再留手，长枪带着一往无前之势，不停进攻，逼得许褚只能被动防守。

    不得不说，一旦让张郃展开了他的精妙招式，连许褚也有些头痛，张郃也深知许褚力量的厉害，因此左刺一枪之后立即转而攻向右面，打得许褚忙于应付。这不，张郃一枪刺向许褚咽喉，许褚见到连忙举刀迎抗，张郃见到嘴角轻翘，长枪徒然下压，望许褚的心窝刺去，变招之快，让人心惊。

    只不过许褚也不是省油的灯，感觉到张郃的变招，猛然暴喝一声，手中长刀一旋，完全放弃了防守，长刀直劈张郃的项颈之处，同时微微侧身，避开要害。

    张郃没有料到，这么一场比武许褚会用上以命换命的招式，而他这一枪刺下去，许褚或许不会死，但是若然他被许褚这一刀砍下，那是必死无疑。因此张郃没有丝毫犹豫，长枪立即变向，斜挑向许褚的长刀。

    许褚等的就是这一刻，张郃变招之下他的长刀徒然下压，让张郃这一枪挑了个空，与此同时，长刀趁着张郃招式用老之时，猛地往张郃腰间砍去。

    此时张郃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感觉到许褚砍来的一刀，知道无比躲避，黯然地闭上双眼，心中同时暗道：“完了”

    砰……

    闷响之声传来，张郃只感觉到腰间传来一股无匹的巨力。下一刻，整个人被拍飞离马背。

    落地之后，张郃感觉到腰间的疼痛已然减少，低头一看，腰间哪里有什么血迹，却是最后关头许褚改用刀背拍在了张郃的腰间。猛然抬头，望着马背上耀武扬威的许褚，张郃心中升起了一阵不甘。在这种比试之中，原本就是禁止使用以命换命的方法，若非如此，他又岂会败。

    只不过张郃心中虽然不服，但他败了却是事实，向着许褚一抱拳，冷声说道：“佩服”而后便一言不发，直接走回高台。

    当到得高台之后，张郃向着袁谭拱手道：“张郃未能取胜，请大公子恕罪”

    方才的一幕，袁谭也看到，于是轻轻点头道：“此次落败并非是儁乂技不如人，不必自责。”

    而麴义身边那员神态彪悍的大将却是开口道：“儁乂，这个仇，俺来帮你报”

    未等张郃回答，那边许褚已经走上了高台，张郃立即住口。而许褚出现，也惹来无数不满的目光。对此许褚仿若未见，直接走到曹植身边，抱拳道：“幸不辱命”大声说完之后，紧接着便压低声音道：“四公子……”

    未等许褚将话说完，曹植便探出小手，拍了拍许褚的手臂，轻声说道：“无妨，仲康这次做得很好”说完之后，便让许褚退到一边，继而笑着对袁谭拱手道：“兄长，仲康他已然战过两场，若是再打下去，恐怕……”后面的话曹植虽然没有说，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袁谭一听，脸露难色，这次比斗，是麴义要求的，而现在曹植却是要求罢斗，也让袁谭有些为难。于是只能将目光投向麴义，让他来拿主意。

    麴义朝许褚轻“哼”一声，继而目光落到曹植身上，皮笑肉不笑道：“小家伙智谋不错嘛，怪不得曹孟德会让你来当使节。若是再战下去，恐怕你这小家伙就会说我们河北以多欺少了，既然你要罢战，老夫就成全你。”说完回过身来，望着众将，大喝道：“此间事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莫要在此，都散了吧”

    麴义已经开口，众将便尽皆告辞而去。末了高台之上只剩下袁谭兄弟、麴义和曹植几人。那麴义信步走到高台边上，就在曹植以为他也准备离开的时候，麴义忽然转过身望着袁尚说道：“你带来的人限你一盏茶之后给老子带走，不然的话休怪老子不讲情面了”

    袁尚没有想到，麴义走之前也要在自己面前示威一番，正要发作，袁谭却是一把按住了他。待得麴义走远之后，袁谭才低声说道：“麴义骄横，三弟不可鲁莽”

    袁尚目露惊异之色盯着袁谭看了好一阵，而后才点了点头。那边曹植听到麴义下逐客令，而自己也算是见识过袁军的情况，于是也走上来劝道：“二位兄长，小弟也觉得这军营没什么好玩的，若是无事，不若到小弟那里闲谈更好，也等小弟可以向两位兄长请益。”

    曹植给了借口，兄弟二人自然立即答允，也没有惊动其他人，袁谭二人便带着曹植和许褚匆匆离开了军营，回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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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司马懿出手

﻿    袁谭和袁尚兄弟二人带着曹植回到邺城，最终也没有应曹植之邀去闲谈，只将曹植送到驿馆mén前便双双告辞而去。不消多想都知道，对于今天军营内发生的事，二人都要商议一番方可。

    对此，曹植心领神会，向二人告辞之后便和许褚返回驿馆之内。进入宅院，当先便见到郭嘉笑意yínyín地坐在厅前，曹植没好气地对郭嘉翻了翻白眼道：“先生今天是悠闲了，难为植在军营和邺城之间来回。”

    郭嘉淡淡一笑道：“四公子是能者多劳嘛。”

    对于这个家伙的不要面皮，曹植深有体会，因而特别明白到荀彧、荀攸为何如此痛恨这làng子，盖因现在的曹植也升起这样的念头。瞪着郭嘉道：“先生，植只是一童子，说到能者，怎及先生”

    郭嘉无所谓地一摊手，露出无辜的神情说道：“但袁显甫今天只邀了四公子，并没有请嘉啊。”

    曹植再次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的脸皮功已经练到出神入化，说起假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曹植决定不再与这家伙一般见识，反正以后找回场子的机会多的是。个人摊在地上，说道：“好了，本公子能者多劳，不与你先生你计较，只不知今天先生这边进展如何？”

    见曹植说到正事，郭嘉也收起了玩闹的心，点头道：“幸得四公子机灵，让仲康得了袁尚的令牌才使得嘉在城内畅通无阻。借此机会，嘉已经顺利联络了邺城内的人，还有文若派来的书商，并让他们开始行动以及和河北世家接触。只等时机一到，我等便可行动了”

    曹植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好，一切但凭先生安排。”

    郭嘉微微一笑，转而问曹植道：“那不知四公子军营那里如何了？”

    听到此事，曹植当即坐直了身子，嘿嘿一笑道：“先生，今天在军营内可是发生了大事呢。”说罢，便将麴义与袁尚的争执，以及袁谭出现的一幕都详细说了出来。

    待得曹植说完之后，郭嘉摇头感叹道：“当年嘉就听闻，麴义此人傲气十足，不想他竟然傲到此等地步。纵使当年之吕布在董卓麾下，亦不敢如此。不过麴义此人确实有本事，袁绍现在能坐拥冀州，并将公孙瓒压制得死死的，麴义居功至伟，可以说现在袁绍有今天，一半是麴义的功劳，因此他的地位也在河北四庭柱之上，被称之为一正梁。”

    曹植听完，冷冷一笑道：“先生，这麴义如此傲，不要说袁本初，就算是植也受不了他的脾气。假以时日，其必遭杀身之祸，到时河北这正梁一塌，单凭那四庭柱，未必能支撑得起他袁家的基业呢”

    郭嘉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不过现在袁绍大敌未除，麴义地位不会有所撼动。而且也无需我等横加一手，以麴义的脾xìng，自会有招致杀身之祸的一天。”

    讨论完麴义之后，那边许褚却是不解地问道：“四公子，俺不明白，为啥要俺二十招才打败那个吕翔，还有那个张郃，俺五十合便能拿下他，若不是四公子的命令，俺也不需要用那以命换命的方法。”

    郭嘉还未清楚许褚比斗之事，此时听得，向曹植投去不解之sè。曹植见到，连忙将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郭嘉听完之后，击掌赞道：“四公子好谋算，恐怕当时换了嘉在场，也不过如此”

    曹植微微一笑道：“先生谬赞了。”

    两个家伙打了一番哑谜，许褚便郁闷了，苦着脸问道：“四公子，先生，不若你们告诉俺吧。”

    郭嘉无奈一笑，指着许褚说道：“仲康，难道不知道何谓示敌以弱吗？”

    许褚挠了挠头，不解地念道：“示敌以弱？”

    郭嘉点头道：“正是。许子远在鄄城已经见识过你的实力，他定然会禀报给袁本初知道。而若是你在河北这里出尽风头，败尽河北大将，恐怕袁本初嫉妒之下会起杀心。如今四公子让你隐藏实力，一来可以消解袁本初的杀心，其次也是隐藏实力，让袁绍麾下以为我军勇士不过如此。”

    这么一解释，许褚终于算是明了，大点其头道：“原来如此”

    这时，曹植接口道：“原本植还以为，仲康胜了张郃之后，要打第三战，那时候才准备让仲康败在颜良、文丑随便一人手上。现在却不须如此，仲康在切磋之时用以命换命的方法击败张郃，河北诸将自然不服，他们定以为仲康与张郃只在伯仲间，是使诈才胜。如此一来，比之败在颜文二人手中，mí惑xìng更强。”

    郭嘉大点其头，笑道：“正是如此，仲康这次是立下大功了。”

    许褚虽然明白，但还是有些糊里糊涂，听到郭嘉说他立下大功，却是欢喜得不住在挠头傻笑。

    静默了一下，曹植xiǎo脸一肃，说道：“先生，仲康虽然示敌以弱，然而袁军jīng锐不可xiǎo视。今日植虽然没有见到大戟士出手，然而他们的气势父亲麾下无一军可比。除了大戟士之外，袁本初麾下还有战力更强的先登死士，这些jīng锐，植实在担心。”

    郭嘉轻轻点头道：“jīng锐甲士，的确需要重视，此事我等回到兖州之后，必须着重向主公禀报。”顿了一顿，郭嘉微微一笑道：“不过四公子那个背嵬军和那个鸳鸯阵，倒是说得头头是道，恐怕袁本初为此事要头痛很久了。”

    说到这个，曹植哈哈一笑道：“这事也就袁尚那个傻帽信以为真，下次他若然再想从植这里套取消息，植便继续告诉他一些jīng锐便是了，反正植这里还有玄甲jīng骑、怯薛军、铁浮图、拐子马没有拿出来呢。”说完发出“嘿嘿嘿”的jiān笑声。

    郭嘉听完，翻了翻白眼，暗道：“这xiǎo家伙，还真敢想”此事上，任郭嘉聪明绝顶，也想不到曹植报出的这些名字，乃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jīng锐，也正是如此，真要说起来也就头头是道，欺骗xìng十足。

    ……

    就在曹植和郭嘉两个家伙密谋再卖一次袁尚的时候，邺城西北方一座宅院内，一名身穿文士服的少年轻轻敲了敲大mén。未几，大mén便打开，一名老仆见到来人之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三公子快进来吧，二公子正在厅前等你。”

    那少年也不客气，向着老仆微微颔首，便大步走进宅院内。当其到得大厅前，便见到一名年轻人在那里候着。这年轻人不是别个，正是与曹植等人一起结伴来邺城的司马懿

    司马懿见到那少年之后大喜，迎上前说道：“三弟，为兄终于等到你来了”

    能被司马懿唤作三弟的，自然只有一个，正是“司马八达”中的老三，司马孚，字叔达。司马懿与司马孚年龄比较相近，司马懿只大一年，因此司马兄弟中也属二人最为亲密。

    司马孚虽然还是少年，但相貌却生得老成，加上沉稳的气度，看起来并不让人觉得他太xiǎo。当司马懿迎出来之后，司马孚却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孚见过二哥。”

    司马懿连声大笑，道了几句：“好”继而才对司马孚说道：“三弟，我们入内再说。”继而二话不说，拉着司马孚的手便进到内间。

    落座之后，挥退左右，司马懿便问道：“三弟，不知邺城内有多少人？”

    司马孚皱了皱眉头，才答道：“邺城并非我们的地方，在此处家族中只安排了数十人，不知二哥问此作甚？”

    司马懿听到只有数十人，脸上也露出愁容，喃喃道：“只有这么少人？麻烦”

    司马孚听到，却是不解道：“不知二哥准备如何？”

    司马懿轻叹一声，继而语气森然道：“为兄yù杀一人”

    司马孚心中一凛，凝声问道：“二哥yù杀何人？”

    司马懿一字一顿地念道：“曹植”

    司马孚听到，徒然惊呼道：“是他？”顿了一顿，急道：“二哥不可现在大哥已然投效了曹征东，若然二哥此时对曹植下杀手，一旦被曹孟德知道，恐怕大哥他有危险”

    司马懿缓缓摇头道：“三弟放心，此事曹孟德不会知晓，不要忘了，这里乃是河北”

    司马孚眉头紧皱，犹豫道：“但是……”

    司马懿一摆手，阻止了司马孚说下去的话，继而chā嘴道：“为兄知道三弟想的是什么，但为了我司马家的大业，曹植必须死”

    司马孚脸露不解道：“二哥，现在大哥既然选择了曹家，自然有其道理在。要司马家兴盛，不是应当尽力辅助曹家吗？曹植这段时间表现突出，吸引了天下人目光，曹家亦因此而名声大噪。二哥为何要在此时杀曹植，要知道曹植一死，对曹家的名声影响不xiǎo啊。”

    司马懿轻叹了口气，说道：“三弟你不明白，在鄄城的时候，为兄和大哥就曾与曹植打过jiāo道。此子虽然年纪虽xiǎo，但已经智计百出，鄄城人皆云，曹植乃是甘罗再世。而三弟应该很清楚，大哥要辅助的乃是曹家长公子，现在曹孟德虽然大业未成，但若然有我司马家鼎立相助，亦未必没有战胜袁本初的可能。若然侥幸让曹孟德成功，那么夺嫡之争里面，曹植便是曹昂的大敌，现在着手将曹植除去，乃是为日后布局啊”

    不过对于司马懿的理由，司马孚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二哥此言，太过飘渺，现在袁本初如日中天，而曹孟德之兖州根本还被吕布所占，对于曹孟德能否战胜袁本初，孚实在不看好。而据孚观察，曹植此人虽有才，然锋芒太露，现在年纪尚xiǎo，他身边之人暂不与他计较。若然成年，还是如此，只怕会招惹xiǎo人，二哥根本无需对其过分关注。”

    司马孚所说，其实司马懿心中亦想过数次，曹植只是一区区孩童，如此郑重以对，司马懿也觉得太高看他了。但对于曹植，司马懿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罢了。而司马懿为了斩除后患，才决定痛下杀手罢了。

    司马懿是一个有决断之人，司马孚所说虽然不无道理，但司马懿决定了的事情，很难让他改变。因此沉默了一下之后，司马懿便盯着司马孚，凝声问道：“为兄现在问三弟，若然为兄一定要杀曹植，三弟会不会助为兄一臂之力？”

    “这个……”司马孚听到，脸露难sè，眉头紧拧，思索了好一阵，才长叹了口气道：“若然二哥有所决断，孚也只能从命。”

    听到司马孚答允，司马懿才露出笑容，一手拍着他的肩膀道：“果不愧是我司马懿的好三弟”

    司马孚苦笑一声，继而问道：“二哥准备如何行动？”

    司马懿想了想，说道：“据为兄打探，邺城不少世家士子听说曹植来了，准备设局留难于他。为兄准备在此时动手，派死士刺杀曹植”说到最后，司马懿语气森然

    司马孚眉头一皱，凝声道：“此计虽好，但要让死士混进世家士子内，只怕不易，况且现在邺城内我司马家只有数十人……”

    未等司马孚说完，司马懿便摆手道：“无妨，三弟且将家族的人指挥权jiāo与为兄即可。”

    司马孚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容易。”说完直接从怀中摸出一块铜质令牌，递给司马懿。

    司马懿微微一笑，接过令牌，继而说道：“三弟这次乃是初来邺城，各世家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见司马孚点头，司马懿便接着说道：“如此甚好，为兄身份已然被知晓，因此只能在明处。而三弟正好在暗处，我们兄弟二人，一明一暗配合，绝对可以取曹植xìng命”说完，身上煞气乍现。

    司马孚听到，只能轻叹了口气，拱手道：“孚一切听从兄长吩咐。”

    司马懿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三弟你可以如此如此……”

    一个时辰后，司马孚从后mén悄悄离开了宅院，而很快，司马懿的宅院之中便多了无数陌生面孔。只不过司马懿一向深居简出，他宅院内出现的变故也没有人察觉到。

    ……

    就在司马懿密谋对付曹植之时，袁府之内，袁尚却是在刘夫人面前大吵大闹，将军营之内麴义如何傲慢地对他，如何想要杀他都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这刘夫人乃是袁绍的后妻，而嫁给了袁绍之后，由于年轻貌美，加上手段厉害，一直都很是受宠。而刘夫人也对袁尚特别偏爱，基本上袁尚有所求，她都是有求必应。现在听到袁尚受了委屈，当即火冒三丈，对麴义大骂了起来。

    而袁尚见成功挑起了刘夫人的怒火，心中大喜。他也是有些xiǎo聪明，知道若然直接去袁绍那些告状，恐怕无用，毕竟袁绍现在还有很多地方要倚重麴义。自己去袁绍那里告状，也容易走漏风声，一旦被麴义知道，以那家伙睚眦必报的xìng格，必然会再次留难自己。因此袁尚决定走刘夫人的路线，让刘夫人在袁绍那里吹枕边风，比直接向袁绍告状强得多了。

    那边刘夫人骂完之后，好言安抚袁尚道：“显甫你不必担心，为娘定会给你一个jiāo代的”

    袁尚用力挤了挤眼睛，nòng出几滴晶莹，激动地拱手道：“如此，全仗母亲为尚儿讨回公道了。”

    刘夫人点头道：“这个自然。”说完对身边的婢nv道：“三公子受了惊，汝速扶三公子回房歇息吧。”

    那婢nv听到，轻点臻首道：“是夫人。”说完便红着脸走上前，素手轻抚袁尚退了下去。

    一路行来，袁尚见那婢nv相貌清秀，加上之前在麴义那里受了气，心中积压着不少火气。被那婢nv扶着之时，却是边走双手边在那婢nv身上游走，哪里有半点受惊受伤的模样。

    不过袁尚身份极高，加之相貌出众，袁府内不少婢nv都对其芳心暗许，那婢nv见袁尚对自己动手动脚，心中亦暗喜。不一会儿，双眼便有若一汪吹水，不住地向袁尚抛媚眼，同时口中发出阵阵好听的低yín。

    眼见自己的房间便在前面，袁尚再不犹豫，直接将那婢nv横抱，大步走到房间之前，一脚将房mén踢开，就准备冲入去成就好事。不想袁尚踢开房mén之后，原本高窜的yu火顷刻间悉数，目露惊骇之sè盯着在自己房间之内正襟危坐的人

    下一刻，就听见房间之内传出一把威严的呼喝声道：“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房间之内坐着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袁绍，而袁尚眼尖，一眼便见到袁绍旁边立着的袁谭，此时他哪里不知道袁绍在此，肯定与袁谭脱不了干系。只不过袁尚也是聪明人，直接将那婢nv扔到一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大呼道：“请父亲恕罪”

    袁绍冷冷地瞥了那婢nv一眼，那婢nv哪里敢吭声，直接爬起来退了出去，顺手将mén带上。待得房中只剩下父子三人的时候，袁绍便大声喝道：“逆子，你竟敢私自调动大戟士，还让外人观看，你难道不知道，大戟士乃是我军之秘密jīng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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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树上开花之计

﻿    第二百零八章 树上开huā之计

    袁尚听到袁绍兴师问罪的原因之后，脑海不停转动，顷刻间便有了计较。大声争辩道：“父亲误会了”

    袁绍听得，眼眉一挑，轻声念道：“误会？”

    袁尚见到袁绍暂时止住了怒火，知道机不可失，于是立即解释道：“孩儿奉父亲之命，带曹植前去军营，好显示我河北军威。孩儿先让韩猛将军带我大军出来cào演，只不过曹植看了之后，对我军十分不屑，并以孟德叔父背嵬军作为比较”

    “背嵬军？”这次，袁绍终于将怒火完全收敛，lù出惊讶之sè。

    袁尚见终于成功转移了袁绍的注意力，心中大喜，得意地瞥了那边袁谭一眼，暗道：“我的好大哥，想在父亲那里告状，嘿嘿，不知道父亲一直都向着我吗？”心中虽然如此想，但袁尚知道此时危机未完全解除，于是回过神望着袁绍，说道：“正是。据曹植所言，孟德叔父的背嵬军只有三千人，每人皆配大盾、战刀、强弩……装备jīng良。更重要的是，他们懂得一套厉害的合击之法，名曰鸳鸯阵，这鸳鸯阵是利用……”接下来袁尚便将曹植所讲的内容复述一遍。

    说完之后，袁绍忍不住惊讶之sè，轻呼道：“孟德麾下竟然有如此强兵？”

    袁尚连连点头道：“正是。孩儿为了父亲和河北的声誉，才调动大戟士，让曹植不要xiǎo看我河北军威而且大戟士虽然调动，但并没有cào演，曹植最多也就知道有这支部队，根本不知道大戟士的战力如何，父亲无需担心”

    袁绍听到，脸上lù出了然之sè，继而狠狠地瞪了旁边的袁谭一眼，而后脸有愧sè地对袁尚说道：“如此说来，却是为父错怪了显甫。”

    袁尚一听，lù出惶恐之sè道：“父亲言重了，所谓子不言父过，孩儿又岂敢……”

    未等袁尚说完，袁绍便已经lù出欣慰之sè道：“好显甫不愧是为父的好孩儿”说完之后，袁绍再次不满地瞪了一眼shì立在侧的袁谭。

    袁谭本想借着此事打击一下自己这个骄横的三弟，不想最后关头竟被袁尚反咬一口。袁谭这段时间在青州历练，处事是长进了不少，但是难改他急才和智慧不如袁尚的事实，因此被袁尚反咬一口的时候，袁谭当即就没有了主意，只是呆立在场。

    袁尚见到，暗笑道：“我的好大哥，尚以为你变厉害了，原来也不过如此。”

    且不说兄弟二人心中各怀鬼胎，那边袁绍听到袁尚的禀报之后，也渐渐觉得曹cào不简单。先是蹴鞠训练之法，而后是背嵬军、鸳鸯阵，这些东西都让袁绍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胁。苦思无果之下，袁绍便向外面的亲随大声喝道：“立即去将元皓、子远、公则、元图四位先生请来，就说吾有急事相询”

    袁谭和袁尚听到，同时对视了一眼，要知道袁绍商议要事，一般都是大伙一起讨论，很少出现只叫几个人。这次只招田丰四人来，可谓极为罕见，由此也可以想象出袁绍对此事的重视。

    两人也暂时收起了暗斗的心思，跟在袁绍的身后到了书房，未几田丰几人先后来到。这次袁绍也不客套些什么，直接将袁尚得来的情报说过四人知道。待得袁绍说完之后，许攸当先皱眉问道：“主公，不知道这消息是从何处得来？”

    许攸到过兖州，对那里最为熟悉，袁绍听到之后，便答道：“乃是显甫从曹植口中探出来的。”

    “曹植？”听到此话，许攸眼眉一挑，脸上lù出凝重之sè。

    袁绍眉头一皱，问道：“子远，可是有何问题？”

    许攸摇了摇头道：“此事攸也未能知悉清楚，当初孟德带攸去军营，只看了普通士卒cào演军阵，而并未见到有jīng锐士卒。不过攸以为，单凭那些普通士卒，应该难挡吕布骑兵之威，故此孟德提出要向主公借兵，攸才没有怀疑。不过现在看来，恐怕孟德派使节来河北，是另有图谋”

    许攸所言，也是点出了袁绍心中矛盾之处。那边田丰却是接口道：“老夫早就觉得，曹孟德派人来河北，并非简单地借兵。但如今mí雾重重，也确实难以断定曹孟德的用意何在。”田丰此言，郭图和逢纪这次难得一致地点头赞同。

    袁绍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那诸位有何计策？”

    这次郭图和逢纪都没有开声说话，他们虽然喜欢争功，但这次的问题实在太棘手，接过来容易，但解决难。他们都是聪明人，哪里肯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不止他们二人，就连许攸也默不作声，他虽然是为袁绍效力，但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其与曹cào之间jiāo情还是可以的，没必要为了xiǎoxiǎo的功劳而坏了曹cào的好事，以致破坏了自己与曹cào之间的良好关系。

    四人之中，三人默不作声，袁谭和袁尚二子就更加指望不上，袁绍只能将目光落到首席谋士田丰身上。

    感受到袁绍投来的目光，田丰低头思索了一下，而后说道：“主公，老夫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曹植这一童子身上了。毫无疑问，曹植是一神童，不过说穿了只是一童子罢了，子远之前也说过，曹孟德本想只派郭奉孝前来，最后却是在子远的要求下，才加上曹植这一xiǎo儿。而按照常理推测，曹孟德的人若有所图，势力分成明暗两路，许仲康只一匹夫，有勇无谋不足为虑。而此次曹孟德派来的人真有所图谋，作为主谋之人最有可能便是郭奉孝至于曹植，身份虽然不凡，然只是一区区童子。老夫以为，郭奉孝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将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曹植身上，而实质上曹植恐怕只是听郭奉孝调遣之棋子罢了”

    听完田丰这一席话，所有人都lù出恍然之sè，袁绍更是一拍案桌道：“幸得元皓提醒，不然吾便中计矣”说完之后，立即问身旁的亲随道：“吾让汝等观察郭奉孝一行，今日可有收获？”

    能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中也shì立在旁，这亲随显然是心腹了，只见他转到袁绍面前，抱拳答道：“回禀大人，xiǎo人等奉大人之命监视郭嘉一行。其中曹植和许褚应三公子之邀，去了军营，xiǎo人等没有跟随而去。而郭嘉则在曹植走后半个时辰，离开了驿馆，其间到了李家、陈家等三个世家拜访，除此之外，他还见到一些颇为面生的人，至于谈话内容，xiǎo人等却是不知了。”

    众人听到，lù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sè。袁尚则比较jī动，拍案大叫道：“好一个郭奉孝，当初孩儿邀请他一同前往军营，他还说感染风寒，现在不到半个时辰便外出，果然有所图谋”

    听到袁尚提供了如此重要的证据，逢纪大喜，立即拱手道：“主公，三公子所言，足以证明此次曹孟德一行，是以郭奉孝为主谋”

    袁绍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元图所言甚是。”说到这里，袁绍又皱眉沉yín道：“虽然如此，但郭奉孝只是拜访各家，按礼并无逾越，吾却是拿不住他把柄。”

    那边郭图见到袁尚一方又抢了功劳，知道不可让他们继续下去，眼珠子一转，心中已有计较，说道：“主公，既然郭奉孝目标是各家，我等何不用一招引蛇出dòng，将他们都引出来。”

    袁绍一听，便来了兴趣，欢喜着问道：“公则有何妙计？”

    郭图微微一笑道：“此事易尔，早前曹植的《心术篇》传遍各州，我河北士子争相传阅者大有人在。不过那些年轻士子，对于曹植却颇为不服气，这两日听闻曹植来到邺城，都想与他为难。主公何不利用这个机会，举办一次文会，将各家士子和曹植等人都请到文会中，而郭嘉的目标乃是各个家族，如此大好良机其必然不会放过，主公正可趁此机会观察其用意何在此为引蛇出dòng之计”

    袁绍大喜，击掌道：“公则这招果然是妙计”旁边田丰和许攸，也轻轻点了点头，逢纪虽然不服，但郭图此计确实挑不出问题来，也只能虚伪一笑，勉强跟着点头附和。

    那边郭图谢过袁绍赞赏之后，接着说道：“主公，此文会虽然是计，然而毕竟邀请了诸多家族之人，绝对不可草率。属下以为此事可以jiāo由大公子来主持cào办，以大公子的身份，主持此事最好不过了”

    郭图此言一出，那边袁尚和逢纪齐齐暗骂道：“好一个郭图，绕这么大的圈，原来是想为袁谭（大哥）争功劳”

    而那边袁谭听到之后，却是大喜，立即出列道：“父亲，孩儿有信心办好此事”

    袁绍沉yín了一下，觉得这也是一次对袁谭历练的机会，于是点头道：“如此甚好，此事便jiāo给显思cào办吧。公则是出谋之人，暗中监察郭奉孝举动之事，便由你负责”

    袁谭和郭图听得大喜，同时出列应道：“诺”两件重要之事都jiāo给袁谭一党负责，袁尚和逢纪大为不服，但袁绍命令已经下达，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至于田丰和许攸，一向不参与袁家诸子的斗争，因此保持着一贯的淡然。

    见计较已定，袁绍便客套了一阵，让众人离开了。

    ……

    那边曹植和郭嘉，自然不知道，因为曹植的假话说得太bī真，搞hún了袁绍等人的视线。他们平安地在驿馆之中渡过了一晚，次日一早，袁谭便派人送来请帖，说三日之后在邺城外的漳河边赏雪并举办文会，希望曹植等人都能出席。

    突然举办什么文会，让曹植和郭嘉大为不解。这时代的人虽然喜欢nòng文会，但也是分季节的，一般是chūn季和秋季举办最多，夏冬两季自然都在家中避暑避寒了，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赏雪yín诗。

    因此袁谭突然送来请帖，不论曹植还是郭嘉，一下子便察觉出不对头来。大厅之中，曹植皱着xiǎo眉头，凝声问道：“先生，怎么看此事？莫非是植之前的一番施为，惊动了袁绍？”

    那边郭嘉没有立即回答，将请帖来回看了几次之后，才“嘿嘿”一笑，将请帖放好，说道：“这恐怕不干四公子的事，他们是冲着嘉来的”

    曹植听到，眉头一挑，惊讶道：“先生的意思是……”

    郭嘉淡淡一笑道：“昨日四公子去了军营，嘉出去之时却是拜访了几个家族，这几个家族在邺城之内并无太大影响力。而这次所谓文会，这几个家族都被请去了，显然嘉昨日的行踪已然被袁本初注意到”

    曹植眉头一皱，说道：“如此一来，那我们……”

    郭嘉摆了摆手，笑道：“无妨，他袁本初举办这个文会，就再好不过了。我等正可趁此机会，推广印刷术的成果”

    曹植脸lù不解之sè道：“先生的意思是？”

    郭嘉xiōng有成竹地笑道：“在河北世家之中推广印刷术，从而帮助主公提高名声，本来就是我等此行目的所在。早前嘉登mén拜访那些世家，就是为了引起袁本初的注意，现在他举办这个文会，就最好不过了四公子且看，这请帖之中，河北各大世家几乎都派人到场，如若在此时将印刷术的成果展现出来，整个河北士林必然震动，而现在河北士林又是天下士林的中心，河北震动势必天下震动，到时主公之名声都能打响了此乃阳谋，袁本初纵有通天本事，也奈何不了我等”

    曹植眼睛一亮，惊讶道：“那按先生的意思，昨日岂不是……”

    未等曹植说完，郭嘉便点头笑道：“正是嘉刻意显lù行踪，以袁显甫的为人，嘉要瞒过他容易至极。不过如此一来，就不能引得袁本初怀疑，从而使这一条引蛇出dòng之计了，我等又岂可将计就计”

    曹植听到，心中凛然，暗呼道：“鬼才果然是鬼才寄人篱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算计了袁绍一把，而且还让袁绍等人觉得是自己在算计郭嘉，当真厉害至极”想罢，曹植凝声问道：“那先生准备如何？”

    郭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万事俱备，只待文会开始，派书公布消息即可。”

    曹植转念一想，也觉得确实没有东西要做。如若按照曹植重生前的话来说，这次行动其实就是帮印刷术开一次新闻发布会，而对象乃是士林中人。这个发布会，前期工作早就做好，只剩下最后一步发布而已。而问题时，由于这时代通讯不方便，要将发布会的效果放到最大，必须在影响力最大的地方好。现在的曹cào显然不具备这效果，故此曹cào才派郭嘉来冀州，这个天下士林的中心开这次发布会。如若靠郭嘉每个世家走访，效果不大，若然待袁绍设宴的时候再发布，又好像不给主人家面子，更有可能被袁绍利用，要知道那晚宴里面，肯定大部分都是袁绍的人。如今郭嘉yòu的袁绍nòng了这么一个文会出来，自然就是将印刷术发布的最好时机了。

    毫无疑问，郭嘉这一手借袁绍这棵大树来开属于曹cào的huā朵，可算是后世总结的三十六计里面，树上开huā之计的经典案例了。但是在曹植看来，还未能将印刷术的影响力发挥到最尽。

    不过若是在后世随便找一个人来问，印刷术的最主要的影响力在哪里，恐怕也不是人人都能答出来。郭嘉等人现在也只是初步接触印刷术，对于印刷术的核心影响力还未曾掌握到，亦在常理之中。

    不过对此，曹植却十分清楚，印刷术对历史的最直接影响，便是打破了知识的垄断。在印刷术出现之前，书籍可是稀缺资源，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一部书籍。而世家，就是垄断了书籍的一伙人。

    而历史上，南北朝时期，雕版印刷术开始出现，而造纸术也得到长足的发展，使得书籍开始逐渐增多，不为mén阀世家完全垄断。正是有了大量的书籍作为基础，才使得寒mén士子乃至普通农民有书可读。知识分子的基础大大增加，才让隋文帝得以推行科举制，不然的话，民间的寒mén士子本就不多，就算有科举制，但没有庞大的寒mén士子基数，也是不能打破mén阀世家对官场的垄断。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正是印刷术和造纸术的发展，加上科举制的创立，直接打破了mén阀世家数百年对知识的垄断，也直接导致了他们的衰落。

    历史上曹cào一直想打破豪mén世家对官场的垄断，为何以失败告终，其实是与基础有关，而并非曹cào的能力问题。不能破坏这些豪mén世家的基础，那么就不可能打破他们的垄断。而现在曹植将这两样最犀利的武器nòng了出来，只需二十到三十年时间，世家的基础就可以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到时就是拨刀之时

    而现在，曹植就是为了在这个天下士林的中心布局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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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袁熙异动

﻿    第二百零九章袁熙异动

    这次文会，袁绍的主要目的是曹植和郭嘉，但是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因此除了曹植他们之外，邺城各大世家很快都收到袁谭所派的请帖。而郭嘉一眼就看出来，袁谭冬天邀请他们去开文会是另有目的，邺城内其他人又岂会看不到。

    对此，袁谭听从郭图的计策，派人暗暗放出消息，由于早前曹植所写的《心术篇》传来河北时袁绍大为欣赏，同时狠狠地责备了袁谭三兄弟。因此他们三兄弟这次准备联络河北一辈的才智之士，在这个文会上一起来留难曹植，讨回场子。

    不得不说，袁谭放出的这个消息让邺城内大部分人都信了，他们当初也听说过，袁绍看完《心术篇》之后，不仅当面臭骂了袁熙、袁尚一顿，还让人带了封责骂的书信给远在青州的袁谭。因而此次三兄弟要讨回场子，也在情理之中。

    消息一经放出，整个邺城震动，那次《心术篇》事件，让邺城各世家的年轻一辈没少被家中长辈责骂，他们早就对曹植不服气了。原本就想设局留难曹植，只是苦于无人带头罢了。这次袁谭振臂一呼，邺城内的年轻士子绝大部分皆响应，不到半天，袁谭便已经收到数十个回复了，可见邺城之内群情汹涌。

    只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看，也可以反应出荀彧当初拿《心术篇》作为印刷术宣传的试验是何等成功。一篇刚写好个把月的文章，就被整个河北所传颂，影响力之大，影响度之快可谓前所未见。然而这种怪异的现象，隐藏在《心术篇》的精辟和曹植神童光环之下，却是显得那么的不起眼，就连袁绍麾下田丰、沮授等智者，也并未看出问题来。由此可见，荀彧当初拿曹植的《心术篇》作为试验品，是何等的英明的一招。

    就在邺城群情汹涌之时，甄易的府中，婢女彩衣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急匆匆地来到甄易之妹的闺房中，兴奋地大嚷道：“姐姐好消息好消息啊”

    房间之内，女孩还是那么娴静地端坐在窗前，捧着一块绢帛在津津有味的观看，但见那绢帛的最右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心术篇》三个大字。

    听到彩衣的声音，女孩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绢帛，颦眉笑骂道：“彩衣，怎么又毛毛躁躁了。”

    彩衣终于在女孩的笑骂声中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道：“姐姐，彩衣刚刚收到消息，袁大公子邀请邺城所有士子，三日后到城外漳河赏雪，并且举办文会”

    女孩听到，秀眉一挑，惊讶道：“冬天举办文会？”

    彩衣连连点头，继而1ù出神秘之sè，声道：“正是，听闻袁大公子是为了报仇而举办此次文会的”

    女孩见到彩衣那神秘的模样，好笑道：“报仇？袁大公子在河北声势无两，何人敢得罪他。”说完，那姣好的脸上1ù出不屑的笑容。

    彩衣嘿嘿一笑道：“得罪袁大公子的可不是别人哦？”

    女孩没好气地瞪了彩衣一眼，骂道：“不是别人，那是何人？”

    彩衣掩着嘴笑道：“还有何人，自然是姐你朝思暮想的那个兖州才子了”

    女孩一听，忍不住惊呼道：“曹植？”

    彩衣见到女孩叫破了曹植的名字，于是大点其头道：“姐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女孩轻笑一声，1ù出妩媚的神态道：“就凭袁大公子的才学，恐怕不会是曹植的对手呢，到最后只怕会反被他落了脸皮。”

    彩衣连连点头道：“这个自然了，能被我家姐早晚惦记的，肯定是当世有数的才子”

    女孩听到彩衣语气之中取笑之意，杏眼一瞪，笑骂道：“丫头，看来你是板子打得少了，连姐也敢取笑？”

    彩衣自然听出女孩语气中并无责备之意，但还是低着头道歉道：“姐恕罪，彩衣不敢了”

    女孩见到，娇笑一声，点头道：“好吧，本姐原谅你这丫头吧”

    彩衣听到，立即抬起头来，笑容重新挂上，问道：“姐姐，那我们去不去这个文会？”

    女孩想也没想，便答道：“还用问，当然要去咯”

    彩衣眉头一皱，说道：“但是，大少爷那里……”

    未等彩衣将话说完，女孩便娇道：“放心好了，大哥那里本姐自有办法，不过这两天，彩衣你且去准备两套合身的男装衣服。”

    彩衣一听，眼睛徒然一亮，嘻嘻笑道：“姐放心，此事彩衣定然办妥”

    ……

    甄府这里谈论着曹植，那边司马懿所住那个偏僻宅院内，司马懿和司马孚兄弟正在厅中密谈。

    只听见司马懿说道：“袁谭三日之后将在城外举办文会，那时候应该就是最好的动手机会了”

    司马孚轻轻点头道：“二哥所言甚是，只不知二哥准备如何部署？”

    司马懿摆了摆手道：“部署之事自有为兄负责，至于三弟你，为兄另有安排。”

    司马孚听到，拱手道：“不知二哥有何吩咐。”

    司马懿难得地1ù出一点笑容，说道：“简单为兄希望三弟你，这两天接近曹植，给为兄提供准确的消息”

    听得此言，司马孚眉头紧拧道：“此事恐怕太难，现在袁本初对曹植一行进行禁足，除非有袁家三兄弟带领，不然的话曹植等人根本不能离开驿馆，弟要接近于他实在太难”

    司马懿轻轻摇头，说道：“此事三弟不必担心。来到邺城之后，为兄已然搭上了袁熙，有袁熙出面，要将曹植带出驿馆，易如反掌”

    司马孚听到司马懿已然搭上了袁熙，脸上1ù出恍然之sè道：“原来如此既然二哥已经搭上袁熙，此事就容易了。到时二哥只需派人来通传一声，弟自有办法曹植”

    司马懿抚掌笑道：“无需多等，三弟现在就准备吧，为兄就知道此事绝对难不倒三弟”

    对于司马懿的赞赏，司马孚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太在意。

    ……

    就在司马懿兄弟密谈的时候，驿馆之中书房前，一名曹军士卒轻轻敲门道：“四公子，袁二公子来访，说要见四公子”

    书房中，正闲极无聊在看书的曹植“啪”一下，直接将竹简放下，惊讶道：“袁熙要来见我？”对于袁熙，曹植的印象确实不太深，记忆中他的名声远不如他的两个兄弟，而袁熙最出名，莫过于他是落射n甄姬第一任的丈夫了。不过甄姬之所以能出名，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说到底让袁熙出名的，却是自己。

    记忆中的袁熙籍籍无名，而来到邺城之后，曹植虽然见过袁熙，但对他印象也不深，主要是他的表现，实在已经到了可以让人直接无视的地步。想到自己并没有与其深交，此时忽然来访，自然让曹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了。

    只不过现在曹植身处邺城，乃是袁绍的地盘，袁熙怎么说都是袁绍的儿子，自己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因此曹植应了一声之后，一下衣裳便出宅院门前迎接去了。

    来到门前，虽然远远便见到袁熙，但无论是他那平凡的相貌，还是那普通的气质，都直接让人忽视他。若非他还穿着一身文士服，恐怕曹植就直接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了。

    来到袁熙跟前，曹植含笑着拱手道：“曹植见到显奕兄长。”

    袁熙见到，连连客套摆手道：“植贤弟不必客气，你唤我字即可。”

    曹植听到，摇头道：“长幼有别，礼不可废。”

    “呃……”曹植的话，让袁熙一时语塞。

    曹植见到，也不在意，反而问道：“不知显奕兄长此次来寻植，所谓何事？”

    见曹植主动化解了尴尬，袁熙腼腆地笑了笑，说道：“也无甚是，只是有些事，希望请教一下贤弟罢了。”

    曹植脸上1ù出了然之sè，继而笑道：“既然如此，不若我等入内再谈。”

    袁熙听到，踌躇了一下，而后说道：“这个……贤弟呆在驿馆数天，也是无趣。不若随熙到邺城走走，寻个僻静处谈谈更好。”

    曹植听到，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在邺城之内，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于是便点头笑道：“如此也好，弟对河北第一大城也是向往已久，正好借此机会参观游玩。”

    袁熙听得大喜，连连点头道：“既然如此，就由熙来担当贤弟的向导吧。”曹植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了一下守门的曹军士卒，而后叫了两名士卒当亲随便跟着袁熙离开了驿馆。那边袁熙也没有带多少人，两人便这样走在了邺城的大街上。

    邺城在韩馥时代便是作为冀州的治所，河北第一大城，经过袁绍这数年经营之后，邺城展迅猛，特别是其作为袁绍的大本营，河北诸多世家进驻更是让邺城变得更加兴盛。在雒阳被董卓焚毁，长安被李、郭二人所蹂躏，荆州、中原还战不休的时候，邺城已经不仅仅是河北第一大城，同时也取代了两京成为天下第一大城了

    走在邺城的街道上，曹植脸上却情不自禁地写满了失望之sè，望着冷冷清清的街巷，很难想象这便是天下第一大城。与鄄城相比，邺城只怕也就是在占地上大上一些罢了。而其他方面，与鄄城也是相差无异。虽说汉代人口比较少，但现在的邺城与曹植离开时的鄄城的街巷对比一下，也不见得多很多人，这与曹植的料想，相差实在太远了。

    袁熙显然也看出曹植兴致缺缺，于是笑道：“贤弟，此处冷清，不若我们到东市逛一下。”对此，曹植自然不会反对。

    二人又转而到了东市，进入东市的范围之后，总算热闹了不少。这东市看起来，其实跟曹植重生前的批交易市场差不多，只不过一千八百年后的批市场摊子多很多，而这东市，一眼看过去摊子也就三十余个，而且都是草草以木板等物什作为遮掩。卖的东西品种倒是比较多，从陶器、木器等生活用具，到衣料、米粮都有。而曹植也见到，不少百姓在此进行交易，不过让曹植惊讶的是，百姓与摊位的商人交易，大部分皆是以物易物。

    见到这一幕，曹植暗叹道：“唉，董卓铸造的钱，将大汉的经济体系冲击得体无完肤。百姓都只能回归到以物易物的方法进行商品交易了，加上各地战，更不利于商业，单凭农业支撑，也怪不得大汉的国力在短时间内急促衰退不过，这就世”

    袁熙自然不知道曹植脑袋里面想的是这般大事，微笑着对他说道：“贤弟，这东市内有一酒坊颇为清净，我们不若到那里一坐。”

    曹植也想进一步考察一下大汉的商业情况，于是点头笑道：“但凭兄长做主。”说完便跟在袁熙身后。

    东市的外围卖的是一些平民百姓的用品，而走进里面之后，卖的东西也开始高档起来。衣料店卖的不再是粗布麻衣，而是绫罗绸缎，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果品店和野味店，而停在这些店前的皆是一辆辆由各家家仆推来的大车，可见这些店铺皆是为邺城内的世家所服务的。

    酒在这时代属于奢侈品，特别是战粮荒的时候更是如此，因此酒坊也开在东市的深处，而且只有一间。

    袁熙和曹植走进酒坊之内，现并不多人，只有几个身穿文士服的士子在哪来独酌。二人寻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那掌柜当先便迎了上来，笑呵呵道：“稀客啊，想不到二公子这么赏面，光临店”

    袁熙1ù出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掌柜，打一角酒来，给本公子烫热。另外再弄些熟牛揉，若是存了果子，也一并拿上来吧。”掌柜应诺而去。袁熙转过头，便对曹植说道：“贤弟，一路行来，可觉得乏了？”

    曹植轻轻摇头道：“没什么，对了不知显奕兄长唤植出来，所谓何事？”

    听得曹植所问，袁熙轻叹了口气，苦笑道：“说来惭愧，其实自从贤弟所写的《心术篇》流传开来之后，我等兄弟三人就被父亲狠狠教训了一顿。父亲早就放下话来，年末之前要对我等兄弟三人的文章检查一番，若写得不好，就要重罚。大哥和三弟与几位先生相善，可以去请益，而为兄平日也甚不与人来往，只能来向贤弟请教文章之道了。为兄却是希望，贤弟可以不吝提点，让为兄可以安然渡过此关”说完1ù出一面希冀之sè望着曹植。

    曹植听到，心中踌躇，他也猜不透袁熙是不是另有图谋，于是只能跟他和一下稀泥，装模作样地问道：“竟有此事？”

    袁熙点头无奈道：“为兄愚钝，确实不擅文章，只能向贤弟求教了。”

    曹植连连摆手道：“这个使不得，毕竟长幼有别，兄长若有疑问，弟自然乐于解答。我等也不要请教，只当平辈论文即可。”

    袁熙听得大喜，此法既能保全他的面子，又能求教于曹植，却是最好不过了。于是袁熙连连点头，问道：“为兄实在不明白，贤弟缘何年纪轻轻便能写出此等震惊天下的文章，为兄实在佩服不已”

    曹植谦逊一笑道：“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好的文章并非时常有，然要写好的文章，必须多读书，除此之外多到各地走走，增广见闻，体悟己身。长此下去，文章自成。”

    袁熙听得，满脸苦恼道：“话虽如此，但为兄平时也没少读书和到处走动，为何就写不出好文章来？”

    曹植眼珠子转了转，继而说道：“若按弟所悟，若要写出好文，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此自有所得”

    袁熙一听，脸1ù难sè，口中苦涩，喃喃地念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贤弟毅力，实在让为兄佩服，看来为兄此生都难以赶上贤弟了”

    听到袁熙的话，曹植心中暗暗摇头，原本他还以为袁熙怯懦是装出来的，如今看来，他天xìng便是如此，这等人确实成不了大事。

    就在曹植暗思之时，旁边案桌忽然传来“哈哈哈”的大笑声，二人循声看去，但见出笑声者乃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少年长笑之后，也转过身来，指着曹植说道：“你这童子倒是好志气、好毅力，年纪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怕天下间也没有多少个名士能做到”

    在外面聊天的时候遇到cha嘴的，这的经典桥段了，对此曹植略微愣了一下之后，便恢复正常，没有1ù出太多的意外之sè。而曹植的表现，也引起了那个少年的奇sè，于是拱手微笑道：“年纪轻轻便有此凌云之志，兄弟他日成就绝非得闲，在下东平马孚，未请教……”

    曹植听到此人自报姓名，在脑海之中回忆一下，现记忆中没有马孚的姓名，猜想应该不是有名之辈。但也没有怠慢，微笑着拱手道：“这位兄台过誉了，在下谯郡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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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司马孚的犹豫

﻿    第二百一十章 司马孚的犹豫

    那名叫马孚的年轻人，听到曹植姓名之后，愣了一下，继而lù出惊喜之sè道：“曹植？可是写《心术篇》的神童曹植？”

    曹植也没有料到自己现在已经这么出名，尴尬地咳了一声，拱手道：“不敢当，正是xiǎo弟。”

    那马孚听得曹植承认，立即长身而起走了过来问道：“在下冒昧，不知可否向曹先生请益”

    曹植从没被别人唤过先生，无奈地mō了mō鼻子，转过头望向袁熙。这里毕竟袁熙是主人，曹植也不敢逾越。袁熙见到，含笑地对着马孚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马孚也不客气，直接落座，曹植尴尬一笑道：“兄台比在下要年长，先生实在不敢当。”

    马孚轻轻摇头道：“圣人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先生虽年幼，然学识堪称一方名士，先生之名绝对当得起。”

    曹植听到，实在觉得别扭，尴尬一笑道：“马兄若不嫌弃，我等不若以兄弟相称。”

    马孚犹豫了一下道：“这个……”见到曹植脸上坚定之sè，于是才拱手笑道：“如此为兄便托大了。”曹植连忙回礼，那边马孚却是将目光落到袁熙身上，笑道：“能跟曹贤弟同坐一桌，兄台定必也是饱学之士，未请教……”

    听到马孚的话，袁熙却是尴尬一笑道：“在下并非什么饱学之士，到此也如马兄一般，向贤弟请益。”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在下袁熙，草字显奕。”

    马孚听到此人竟然是袁熙，脸上错愕了一下，而后连忙行礼道：“原来是袁二公子，幸会幸会”不过行礼完之后，马孚便直接无视袁熙，将注意力都放到曹植的身上。只听见其问道：“曹贤弟少有凌云志，在下佩服，只不过在下实在好奇得紧，曹贤弟年纪轻轻怎能写出大家之作？”

    对于马孚这么一个自来熟，曹植只能笑了笑，说道：“其实只要多读书，多见闻，自然能写出好文章。”

    马孚点头道：“曹贤弟说得是，然为兄平日也常读书，常出游，为何就是写不出如贤弟一般的文章呢？”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暗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你，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穿的吧。”眼珠子转了转，便笑着答道：“这个其实xiǎo弟亦不知道，xiǎo弟平时无甚喜好，只爱读书，每天都看八个时辰以上，时间长了，一些东西自然而然便懂了。”

    “八个时辰？”听到曹植之言，袁熙和马孚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失声叫了出来。一天用八个时辰来看书，可谓非常恐怖，要知道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睡觉也用了四个，剩下的全是看书。而一般士子，每天看四个时辰已经算是非常勤奋的了，普通的也就两个时辰左右，懒惰的半个时辰也觉得多。

    马孚听得，心中骇然，而袁熙则是惭愧不已。他本想向曹植请益，求一些捷径，不想人家一天就看八个时辰的书，反观自己，每天也就半个时辰多点，好的时候也就一个时辰。每天就有八倍以上的时间差距，曹植学一年等于自己学八年，其如此年岁便有如此高的成就，并不是侥幸得来的。

    事实上曹植并没有骗他们，作为拥有chéng人的灵魂，曹植很清楚学习的重要xìng。加上这个时代，娱乐业极度贫乏，不要说那些高科技娱乐，就连看戏那些也没有，最盛行的娱乐便是蹴鞠、投壶之流。这些东西，曹植玩一会便厌倦了，况且他也不是好动之人，平日除了看书，确实没有东西可做。

    而曹植本来就有前生记忆的功底在，重生之后也不消等开灵智，直接便可读书。数年下来，每天八个时辰，就算再蠢的人也能读出些学问来，更遑论是曹植此等聪明人了。曹植重生之前有一个西方科学报告曾经说过，一个人想在一个领域取得不低的成就，必须在那个领域学习至少一万个xiǎo时。这个学习不包括后期的复习等等，只限于接受新知识和理解新知识，其中可能因为人的智愚问题，时间上有所浮动，但一万个xiǎo时可算是一个比较标准的界限。

    如若按照这个理论，曹植重生前那些不算，来到汉末读书开始计已经有三年，三年每天皆用功十来个xiǎo时，早就满了一万个xiǎo时了。只不过中国的知识不似西方那样分mén别类，而是全部hún杂到一起，故此虽然用功了三年多，曹植也只能算是初入殿堂罢了。

    不过仅仅这样，都已经足够将不少人抛在身后，而再加上前生的记忆，就足以跟那些已经读书了十多年甚至数十年的名士相比肩了。

    听到曹植自己说出每天学习的时间，袁熙当即不再说话，他知道就算再问，也不可能再问出些什么来，学习一途，除了用功，确实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那边的马孚也暗暗感慨，而不消多说都知道，这个马孚便是司马懿派来接近曹植的三弟，司马孚了。这家伙也懒，随便将自己的复姓去掉一个字便当成了假名，不过他的名字在历史上确实不响亮，因此倒也能瞒了过去。

    司马孚想不到曹植可以在最贪玩的年纪，静下心来每日读书这么多个时辰。再审视一下自己，也就这数年才开始发奋，而且用功时间也不如曹植，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敬服。

    那边曹植见到两人脸上的异样，知道是自己吓倒他们了，于是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植不喜动，平日无事可做，只能看书来打发时间了。”

    袁熙脸上lù出不自然的笑意，拱手道：“贤弟如此好学，为兄实在佩服。”

    那边马孚也叹了口气道：“确实令人佩服不已。”

    曹植被两人如此赞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恰好这时，掌柜领着人将酒菜果子都端了上来，正好冲淡了气氛。

    接下来，曹植也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便和袁熙、司马孚二人谈论些学问，还有一些写文章的心得。虽然曹植那《心术篇》是默写出来的，并非他自己所作，但并不是说他的文章写不好。以曹植现在的水平和见识，也能写出一些独特的见解来，只不过是没有那些享誉古今的大家来得jīng彩罢了。因此谈论起来，曹植绝对不差，一开口就听得不学无术的袁熙如堕云里，听着听着便没有了心思，只一个人在旁边吃酒。

    倒是司马孚，学识不凡，跟曹植讨论起来热烈无比，偶尔说到一些对圣人之言的理解，因为曹植有一千多年的见识的原因，往往能说出超越这时代见识之言来，让司马孚觉得新颖无比。而曹植也觉得，司马孚在五经上有极为深厚的功力，比之一般的名士，还要胜过少许。要知道，中国数千年文化，核心便是五经，而两汉对于经学最为重视。

    与司马孚jiāo流完之后，曹植心中还暗暗感叹道：“这个马孚，如此学识竟然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姓名，实在太可惜了看来，历史确实埋没了不少人才。”

    曹植与司马孚虽然年纪有些差距，但一番jiāo流下来，两人都觉得相见恨晚，同时升起了惺惺相惜之感。也怪不得二人会有这样的感觉，无论曹植还是司马孚，平日里都是自己读书，曹植那边曹昂、曹丕等人学识不如他，双方没有共鸣，至于荀彧等，学问太深，只可请益。

    一般学习，除了老师之外，与水平相近的人jiāo流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学习途径。曹植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司马孚也一样。司马朗避祸黎阳，没有留在家族内就暂且不说，而司马孚与司马懿其实年龄十分相近，但是两人的脾xìng却是截然相反，因此所学见解，也是截然相反。不过对此，司马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而对司马懿也十分尊重，但是他平日也确实没什么志趣相投之人跟他jiāo流。

    今日与曹植相见，两人虽然年龄相差有十载，但学识水平却相近。更重要的是，司马孚发现，曹植不少见解与自己的不谋而合。而曹植常有超越时代的见解，但这些见解他一直都难以转化为这时代的人都认同，主要原因便是对经学典籍理解还不够深。这方面，司马孚恰恰能为曹植补上，两人互相补益长进，自然有相见恨晚之感了。

    两人一直谈到金乌西坠之时，直到那掌柜催促他要打烊，二人才惊觉。再看袁熙，早就在喝闷酒的过程中，醉得不省人事了。曹植无法，于是对袁熙的亲随说道：“你们送显奕兄长回家吧，本公子自己回驿馆即可。”袁熙那些亲随也不担心曹植能逃出邺城，于是点了点头，答允下来。曹植又放下酒钱，才跟司马孚齐齐出了酒坊。

    这时，东市之内各个摊位都在打烊了，曹植见到之后，摇头叹道：“百姓买卖，只限于市内，太过狭窄。而入夜又要宵禁，商业如何能兴，商业不兴，天下就犹如一潭死水，想富足，非穷百年之功不可。”

    司马孚也是第一次听得如此见解，大为疑huò道：“听贤弟之话，看来另有兴国妙策？”

    曹植无所谓地一耸肩道：“自秦以来，重农而抑商，高祖得天下而承秦制，虽无秦抑商之策，然亦不重视。以植看来，农为本没错，但不应轻工商。需知道一国彷如一人，农为国之根本，就如人之五脏六腑。而工之于国，就如人之四肢体魄，国能否发展得好，发展得快，就需依赖于工。至于商人，走南闯北，让各地文化jiāo流，才将偌大一个天下连在一起。若无商人，只怕现在之天下，就如东周时一般，列国林立，岂会有大一统的一天。故此商之于国，就如血液，人若无血液而只有脏腑，又焉能活。故植以为，农工商于国，同样重要，绝不可轻视。”

    司马孚对于此等比喻，大感兴趣，但细细品味之下，亦觉得甚是有理。想了一想，却是lù出疑huò之sè道：“按贤弟所想，农工商于国而言皆可比喻chéng人，那士呢？”

    曹植听到，轻笑一声道：“士于国而言，就是头脑”说完曹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人之所以能存活，那是五脏六腑、血液之故。而人一生之成就，一看体魄四肢是否健壮，另外一看便是头脑是否清明。方才植也说过，工则好比人的四肢体魄，因此国能否强大，工也能起到重要作用。”想到这里，曹植不由得想到一千八百年后那个科技极度发达的时代，正正就是“工”发展到很高程度所致。

    顿了一下，曹植接口道：“不过工强大之于国，就彷如武力强大之于人。吕奉先武艺堪称天下第一，其麾下骑兵也是一时无两，以马兄之见，吕奉先能否取天下？”

    此话其实已经颇为大逆不道的了，但是现在司马孚的注意力不在此，也没有多想，直接便摇头道：“绝对可能我华夏身处中土，外有四夷，ūn秋时有楚蛮、北狄，战国时有西戎，而秦汉之jiāo有匈奴兴起。他们强盛之时，武力比之我华夏还要胜过许多，但终究只是昙huā一现，没有圣人教化，总有一日会分崩离析。”

    曹植击掌点头道：“马兄说得好工之于国，就犹如人之体魄四肢，这体魄四肢不可弱，弱则会受他人欺凌。不过一旦拥有强大的体魄四肢，若无头脑加以节制，那么便只会落得如蛮夷一般。而士人于国，便是这个头脑，除了可以以智兴国之外，还需要节制武力，教化万民，不致如蛮夷一般。可以说，士人乃是掌控国家未来的一群人。而士农工商，四民并重，方是理想大同之社会”

    司马孚听完，心中又是感慨，又是佩服，他也想不到，如此jīng辟的理论既然会出自一个孩童之口，由衷地赞道：“贤弟他日长大，必是国士无双。”口中称赞之余，心中却忍不住暗暗问道：“如此于国于民有大用之人，难道我就这么眼白白地看着他就此夭折？”

    随后，心中有事的司马孚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曹植说着话，曹植很快便察觉出司马孚的不对头来，但也只以为司马孚是在思考自己方才所言，于是便笑道：“马兄，现在时候也不早，植就此告辞。”

    司马孚听得此言，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天sè，确实已经很晚了，邺城晚上还会宵禁，他们不是大人物，不可出外的，因此也拱手道：“既然如此，我等有缘再会。”

    曹植淡淡一笑道：“不必等有缘了，三日之后，显思兄长会在城外举行文会，马兄大才，定要前来参与此文会，到时我等便可继续畅谈了”

    说到这个文会，司马孚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表面上却是说道：“此事孚也有耳闻，只不过孚乃是寒mén出身，没有获得邀请罢了。”

    曹植lù出恍然之sè道：“原来如此，不过马兄如此才学，若不参与文会实在可惜。不若三日之后早上，马兄来驿馆与植一同前往。”

    “这个……”司马孚本想推辞，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想多接近曹植，与他畅谈，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多谢贤弟了。”说完之后，司马孚才惊觉，心中暗暗叫苦，也矛盾至极。他可是知道司马懿会在文会动手，刺杀曹植，而他却是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二哥将这个只认识一天，然思想上却深有共鸣的好友杀死，这如何不让司马孚内心矛盾至极。

    那边曹植倒是不知道司马孚内心如此复杂，听得他答允，于是展颜一笑道：“如此甚好，那马兄切记三日之后一早来驿馆了”说完便拱了拱手，带着两名亲随望驿馆而去，留下一面复杂之sè的司马孚在原地。

    待得曹植消失在眼前，司马孚才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老天爷，你说我该如何选择？”说罢摇了摇头，信步往自己所住的宅院而去。

    当司马孚回到宅院之后，刚进大厅便见到司马懿好整以暇地坐在案桌之前。司马孚暗中苦笑一下，表面上却是拱手道了声：“二哥。”而后便坐到旁边的案桌前。

    司马懿并没有察觉到司马孚的不妥，脸上lù出淡淡的笑容道：“三弟，今日与曹植相见如何？”

    司马孚知道自己这个二哥那双眼睛毒辣得很，连忙收拾好心情，微笑着答道：“还不错，xiǎo弟已然取得曹植的信任，他邀xiǎo弟三日之后，一同前往文会。”

    司马懿听得大喜道：“妙为兄就知道，以三弟之能绝对能取得曹植信任。如此一来，三弟就可以跟在曹植身边，随时向为兄通知其行踪了，那么刺杀之事，把握就更大了”

    司马孚心中暗叹，表面上却是拱手说道：“二哥放心，孚定会尽力助二哥成事”

    听得此言，司马懿发出“嘿嘿嘿”的yīn森笑声，身上也lù出强烈的杀机，咬牙道：“三日之后，就是曹植授首之时”

    他却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司马孚脸上那复杂的神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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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初见甄宓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初见甄宓

    三日之后的早上，天还没有完全大亮，曹植便在驿馆门前焦急地来回走动。这时，郭嘉打着哈欠，一面无精打采地从驿馆内出来，对曹植说道：“四公子，我等无需这么早，袁显思举办那文会可是午时才开始呢，现在辰时还未到……”

    未等郭嘉说完，曹植便mō了mō鼻子道：“先生有所不知，植是在等一人。”

    郭嘉翻了翻白眼道：“什么不知，嘉当然知道四公子要等的是那个马夫吧。咦，他怎么还没有牵马来？”

    曹植听到，没好气地瞪了郭嘉一眼道：“什么马夫，是字义为信的‘孚’。”

    郭嘉打着哈哈道：“这个嘉，自然知道。”

    曹植也没心情和郭嘉耍嘴皮子，又等了半响，终于见到迎面有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走来，曹植见到大喜，连忙迎上去大呼道：“马兄，这边”

    来者正是司马孚，原本绷紧的脸色在见到曹植之后却是松了下来，不过很快，脸上就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待得曹植走近之后才敛去。继而拱手说道：“累四公子久等，孚之罪也。”

    曹植摆了摆手道：“无妨，植也是刚到。”说完拉着司马孚来到郭嘉的跟前，笑道：“马兄，这位乃是人称鬼才的颍川郭奉孝先生，同时也是植的老师。”

    见到眼前这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彷如病秧子一般的人便是鬼才郭嘉，司马孚瞳孔之中闪过一丝讶异，继而拱手行礼道：“东平马孚见到奉孝先生，奉孝先生大名，实在如雷贯耳”

    郭嘉听到，转头望向曹植道：“四公子，难道嘉很有名？”

    此话虽然是对曹植说，但司马孚很明显就听出此话是针对自己，于是笑道：“先生乃是寒门士子之楷模，孚自然知晓。”

    听到这话，郭嘉才lù出了然之色，而后说道：“好了，你们也别客套了，这里到城外也有一段时间，先上马车吧。”

    曹植点头道：“先生、马兄，请”说完，三人便先后上了马车，随即许褚便分出一部分曹军保护马车，另外一部分则推着几辆装满了大箱子的板车，缓缓向城门而去，路上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差池。

    而司马孚在马车之内，看着外面的板车，眉头不自觉地轻皱了起来。

    这边曹植出发了，邺城之内各受邀的世家也开始行动，一时之间，邺城内外遍是华美的马车。对此，袁谭早有准备，从昨日开始便安排了袁军士卒，清扫邺城内以及从邺城到文会所在的漳水亭道路上的积雪。除此之外，又让守城门的士卒见到各家的马车，不消检查，因此一路上可说是畅通无阻。

    看着城门前的一幕，马车之内正在等候出城的曹植忽然冷笑道：“法纪竟可因一人而改，如此轻率，如何让民信服”郭嘉听到，只是笑而不语，而司马孚也听出来曹植是在讽刺袁绍，心中暗暗称奇。

    就在此时，一众袁军士卒竟然将前面的马车拦了下来，并大声呼喝。曹植刚刚骂完袁绍纲纪不存，这边就见到袁军将马车拦下来，心中自然大奇。于是拉开车帘，探出xiǎo脑袋问道：“仲康，前面发生何事了？”

    许褚凑了过来，抱拳道：“回禀四公子，前面情况暂时未知，不过末将已然派人去打探消息。”

    话音刚落，便有士卒回来禀报道：“将军，前面的袁军捉到两名jiān细，正在盘问”

    听得士卒的禀报，曹植惊讶道：“jiān细？”好奇之下，曹植却是回头对郭嘉道：“先生，不若我们去看看。”

    郭嘉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淡淡地说道：“四公子，有道是闲事莫管，嘉可不想招惹麻烦上身。”

    曹植听到，鄙视地望了郭嘉一眼，暗道：“这家伙，又在为自己的懒找理由了。”无视郭嘉之后，曹植转而问司马孚道：“马兄，不若我等一同去看看。”

    司马孚淡淡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曹植点了点头，当先走下马车，许褚见到曹植要上前，立即带着两名士卒跟上。当到得前面城门下的时候，却见到数名如狼似虎的袁军士卒，将两名瘦弱的人包围住，如临大敌一般。

    曹植往那被包围的两人身上看了几眼，但见他们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也是黑兮兮的，邋遢无比。而其中一人，目lù惊色地来回望那些袁军，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再加上他们身上都背了一个与他们身份极不相符的精致包裹，就更惹人怀疑了，换上曹植是那些袁军，也肯定会将他们拦下来。

    不过曹植可不是袁绍的人，某程度上更可以说是袁绍的敌人，因此对于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大感兴趣。

    向司马孚打了个眼色，其会意之后不动声色地到了其中一名等候出城的百姓旁边，向其打探消息，很快便回来xiǎo声对曹植说道：“贤弟，据百姓所言，此两人准备出城，士卒觉得他们形迹可疑，要求搜身检查。他们却是不从，于是现在便要将他们拿下了。”

    闻言之后，曹植更加确定这两人有问题，本着敌人的敌人可能是朋友的原则，曹植沉yín了一下之后，便上前大喝道：“住手”

    一众袁军正准备出手将两人拿下，未料到最后关头竟然被人喝住。那指挥的袁军什长就要发作，当回头头来的时候，见到曹植和司马孚身穿文士服，后面跟着的许褚几人身材雄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这些袁军能在邺城这里呆这么久，肯定有一定的眼力，加之今日乃是非常时期，世家子弟参与由袁谭举办的文会，。在一众袁军眼中，这些可都是大人物。如今见到曹植几人的衣着打扮，不敢怠慢，连忙抱拳道：“xiǎo人见过两位公子，不知道两位公子叫住xiǎo人等，所谓何事。”

    曹植向司马孚摆了摆手，司马孚知道曹植的意思，心中犹豫了一下，知道此时应该与曹植合作，便直接指着包围中的两人，大声说道：“这两个乃是从本公子家中逃出去的家仆，本公子找了数天都未有所获，幸得几位相助，你们现在就将此二人jiāo给本公子吧”边说，司马孚还lù出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

    司马孚这一下，像极了那些高傲的世家子弟的派头，几名袁军士卒见到，哪里敢怠慢。但那袁军什长还是有些犹豫，见此曹植一摆手，后面身穿普通衣服的许褚上前，递上了几枚五铢钱，傲然道：“这是我家公子打赏给你们的，人jiāo给我们吧”说完还lù出恶狠狠的神色，瞪了那袁军什长一眼。

    见此，那袁军什长再不犹豫，接过钱之后连连哈腰道：“xiǎo人遵命xiǎo人遵命”继而回过身对其他袁军招手道：“将他们jiāo给这两位公子”

    “诺”一众袁军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押着二人上前，许褚身后的两名家仆打扮的曹军士卒立即上前接住，这过程中，两人皆默不作声。

    曹植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大喝道：“本公子和兄长今日要去参加大公子举办的文会，你等跟着shì候，若shì候得好，本公子可以从轻处罚，若是shì候不好，哼”说完也不看二人，转身和司马孚一并上了马车。

    城门这xiǎo风bō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而一些停下来的世家，派人打探到是有家仆出逃被拿住之事后，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这种事大家族中时有发生，没什么好大惊xiǎo怪的。如此一来，曹植一行便带着两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大摇大摆地出了邺城。

    当离邺城城门有一段距离之后，曹植便听见车外传来一把强装深沉，但颇为稚嫩的声音道：“快停下，你们准备带我们到哪里去了？”

    马车之外，郭嘉目lù戏谑之色，瞥向曹植，意思明显就是在说：“你招惹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他。”

    曹植无奈地耸了耸肩，继而出了马车对着其中一个大吵大闹之人道：“何事吵闹？”

    许褚一面无辜地对曹植说道：“四公子，他们要离开，但是……”

    未等许褚说完，曹植便摆了摆手道：“好了，他们要走便随他们吧。”

    许褚一瞪眼睛，惊讶道：“这个……”

    曹植无所谓道：“反正我们目的也在救人，现在既然已经达到了，人家要离开也在情理之中。”说完对那二人摆了摆手道：“你们走吧。”

    曹植的话说完，那边大吵大闹之人当即住了嘴，用双目望向他的同伴。他的同伴点了点头，而后向曹植拱手道：“多谢这位公子搭救之恩，我等日后必有厚报。”

    曹植淡然一笑道：“些许xiǎo事，无足挂齿。”说完便准备回马车。

    这时，那人却是叫住曹植道：“这位公子，未请教姓名，如此一来我等亦可报答有门。”

    曹植回过身，对二人笑了笑，说道：“在下曹植。”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转身上了马车。他却没有注意到，当自己报了姓名之后，两人目光呆滞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待得许褚护着曹植一行走远了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

    这时，方才大吵大闹那人却是说道：“xiǎo姐xiǎo姐方才那个就是你朝思暮想要见的xiǎo才子曹植啊”声音彷如黄莺，丝毫不似方才那般低沉。

    方才跟曹植说话之人脸色一红，娇嗔道：“彩衣你这丫头别胡说，什么朝思暮想”

    原来这两个不是别人，正是甄家的xiǎo姐和她的贴身shì婢彩衣。

    彩衣娇笑一声，便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问道：“xiǎo姐，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甄家xiǎo姐翻了翻白眼，骂道：“什么如何是好，既然已经出城了，当然是去漳水亭参加文会咯”

    彩衣杏眼一瞪，惊讶道：“我们就这样去？”

    甄家xiǎo姐再次翻了翻白眼道：“笨丫头，换上原来的衣服，再表明身份随便截一辆马车去就是了”

    彩衣听得之后，才喜道：“xiǎo姐英明。”

    且不说甄家xiǎo姐和彩衣两个如何，那边曹植与二人告别之后，便继续前往漳水亭，一路无话，马车足足颠簸了一个时辰，才到达漳水亭。跳下马车，曹植、郭嘉和司马孚三人全部都脸色发白，曹植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马车，xiǎo声骂道：“该死差点将朝食都吐出来了，回去之后我定要加装弹簧”

    正在曹植低骂之时，耳边却是传来一人的声音道：“不想曹贤弟来得这么快”

    曹植闻言，连忙转头寻声望去，但见一名二十许岁的人正向着自己打招呼。曹植见到，脸上闪过疑huò之色，盖因此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那人仿佛看出了曹植脸上的疑huò，于是上前拱手一礼，笑道：“在下高干，与大公子乃是姑表兄弟，这次奉大公子之命负责接待。曹贤弟之名，为兄早就从大公子口中听过，故此却是认得。”

    曹植自然知道高干这是客套说话，不过自己也确实十分好认，如此年岁就可以周围去的，天下确实没有几个。因此曹植也微笑回礼道：“原来如此，却是曹植失礼了。”

    高干连连摆手道：“无妨无妨。”说完向旁边一名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继而向曹植介绍道：“这是舍弟高柔，漳水亭就在前面，干还要在此等候其他人，就由舍弟先带贤弟进去了。”

    曹植自然点头应是，一行人便跟着高柔而行。这时，曹植才有机会上下打量高柔，与高干的锋芒毕lù不同，高柔人如其名，深得一个柔字，一路上虽然带着曹植前行，话却是不多，给人一种闲适但高深莫测的感觉。

    对于高干，曹植还算比较有印象，历史上袁绍统领河北四州之后，分派袁谭、袁熙到青州、幽州，留爱子袁尚在冀州，另外一个并州便安排高干去驻防。当时并州可谓鱼龙hún杂，有鲜卑人、匈奴人，也有黄巾残部黑山军等，要统领并州殊为不易。但袁绍却是于众人之中独独让高干去并州，虽有用人唯亲的意思，但事实上高干也是将并州治理得整整有条，可见高干的能力也是不差的。

    至于高柔，曹植并不记得太多，隐约记得他后来降了曹cào，而后也受到重用，官还做得tǐng大的。事实上整个汉末三国，曹魏一方有才之人其实很多，后世的《三国演义》其实只记载了比较出名的一部分人，还有很多遗漏的，这高柔应该算是其中一个吧。

    曹植虽然知道高柔应该是一个有才之人，奈何其xìng格比较内向，话不多，说了几句都是些没营养的客套说话，曹植便直接放弃了。此时的高家跟袁绍之间关系密切，曹植也自信不可能与高家拉上太密切的关系。

    很快，曹植一行人便到了漳水亭。这个漳水亭，并非什么有名的地方，平日也就是供一些来往的百姓客商休息之地。由于此时正值寒冬，袁谭也想不到什么好借口举办文会，于是便随便nòng了一个来漳水亭赏雪了。

    不过这次文会，多方都是别有用心，因此对于这些xiǎo节，也没有人点破。而此时漳水亭前，也早打扫干净，摆着数十张放满酒菜果子的案桌，案桌下面，也放有棉垫，好让众人坐得舒服。

    那边袁谭见到曹植一行来到，却是大喜地迎上来，拱手笑道：“贤弟来得真早。”

    曹植笑呵呵地答道：“还不及显思兄长。”

    袁谭淡淡一笑，指着旁边跟出来的几人说道：“贤弟，为兄来为你介绍。这两位乃是颍川名士，辛评辛仲治和辛毗辛佐治兄。”

    辛评、辛毗，在冀州谋士群里面，分属第二梯队，可算是比较出名的人了，而且论能力，这两人并不输于郭图、逢纪。不过二人年岁只有二十许，辈分上面差郭图、逢纪等人一辈，在论资排辈的袁军阵营里面，被压下也很正常。

    不过对于二人的学问，曹植也甚是佩服，于是客气地拱手一礼道：“曹植见过两位先生。”二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还了一礼。随后，袁谭又为曹植介绍一些世家子弟，不过里面都没有太多出彩的人物，知道这些可能都是依附于袁谭的势力，曹植也不敢怠慢，含笑一一应付了过去。

    当介绍完之后，袁谭便陪着曹植落座，今天的文会，曹植等人可算是主角之一，加上远来是客，因此曹植坐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

    落座之后，曹植趁着袁谭不注意，却是问郭嘉道：“先生可准备妥当？”

    郭嘉自信一笑道：“万事俱备，四公子大可放心”

    曹植这话是当着司马孚的面前说的，并没有隐瞒过去，因此司马孚听完之后，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收敛了过去。

    众人百无聊赖地坐了一阵，很快就听见有人大呼道：“袁熙公子、甄宓xiǎo姐到”

    闻得此言，曹植原本谈笑风生的神情突然一顿，同时心神剧震，没有片刻犹豫猛然回头，双目闪出两道骇人的精光，向着客人所来之处投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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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诗才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诗才

    甄宓，听得这个名字，曹植整个人彷如触电一般，也不知道是明知道历史发展，而内心暗示的原因，定是命中注定。总之曹植听到甄宓这个名字，整个人当即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扭头看去，但见走在前面的乃是三日未见的袁熙，与之前的懦弱相比，袁熙今天看起来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停地回头与人谈笑风生。不消多说都知道，袁熙谈笑的对象定然是甄宓

    可能是熟知这两人在历史上的关系的缘故，对于袁熙和甄宓联袂而至，曹植心中没来由地感觉到不舒服。好不容易待得袁熙走了进来，曹植脖子微微向旁边一伸，往袁熙身后望去。

    但见袁熙身后，立着一名犹如精灵般粉雕yù砌的女孩，一双大眼睛犹如秋水，脸上肌肤雪白无暇，配上那红彤彤的嘴chún，就有如天上的仙童一般可爱。而xiōng前那微鼓，却是告诉世人，不出数年，这xiǎo萝莉将会成为如仙女一般的人物。不需多言，曹植已经知道，这个xiǎo萝莉肯定就是日后鼎鼎大名的落shen甄宓了

    出于好奇，曹植盯着甄宓看个不停，冷不防那边甄宓转了出来，向着曹植惊鸿一瞥。这一瞥，却是让曹植的心不来由的一慌，既然不自觉地别过头去。那边甄宓将曹植的表现尽收眼底，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前面的袁熙自然没有注意到曹植和甄宓之间的眼神jiāo流，还是笑呵呵地指着已然迎上来的袁谭说道：“甄xiǎo姐，这是熙的大哥。”

    甄宓轻点臻首，淡淡地对袁谭说道：“甄宓见过袁大公子。”

    袁谭身在邺城，自然听闻过甄宓的美名，一看之下当即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甄xiǎo姐能赏面光临，实在是袁谭之幸”

    甄宓还是不咸不淡地说道：“大公子谬赞了，今日才智之士云集，甄宓平日好读书，特来见识一二。”

    袁谭感觉到甄宓语气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干笑两声道：“甄xiǎo姐如此雅兴，实在难得。”说完顿了一顿道：“请上座。”

    甄宓微微欠身一礼，轻移莲步，往袁谭所指的座位处而去。袁熙见到，连忙抢上道：“甄xiǎo姐若是无伴，不若就由熙作伴吧。”

    对于袁熙的邀请，甄宓微微一笑道：“多谢袁二公子好意，不过xiǎo妹的大哥应该就到的了，不劳袁二公子挂心。今日袁二公子搭乘之助，xiǎo妹来日必有厚报。”说完便不理袁熙，带着身后的shì婢缓缓走到一边落座。

    袁熙碰了个软钉子，只好轻叹了口气，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纵使如此，袁熙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甄宓，那双眼睛自始至终地落在那道倩影之上。

    甄宓坐好之后，她那shì婢却是低声笑道：“xiǎo姐xiǎo姐，方才你见到了吗？你盯着那曹植的时候，他不敢与你对望呢刚才还装得老气横秋，将我们抛下，现在不也是被xiǎo姐你mí住了”说完掩嘴娇笑不已。

    甄宓白了那shì婢一眼，笑骂道：“彩衣，你别得意忘形，这里很多人在呢。若然失礼了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被甄宓这么一说，彩衣当即缩了缩头，一双妙目往四周luàn瞥，果然见到场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到落在这边，连忙学着甄宓，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如若曹植耳朵够灵，听到甄宓二人的对话，知道自己在城门口处救下的二人便是甄宓主仆，肯定就要当场捶xiōng顿足了不过还好，曹植对此一无所知，而甄宓却是对曹植好奇不已，落座之后那双妙目就自然而然地落到曹植身上猛看。

    曹植虽说是两世为人，但被这么一个女孩不停地打量，也觉得别扭，特别是知悉这个女孩便是日后鼎鼎大名的落shen之后，便觉得更加不自然了。于是连忙转过头，跟旁边的司马孚攀谈起来，以为分散注意力。

    甄宓的到来确实jī起了一点bōlàng，只不过现在的甄宓还未完全长大，虽有yàn名，但不是每个人都对这么xiǎo的女孩有兴趣的。于是不久之后，场中的气氛又再次恢复正常，各文士互相攀谈了起来。

    过了一会，只听见袁谭安排的司仪又大声叫道：“袁尚公子、陈震先生……到”

    袁尚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带着自己势力中的人一并到来，试图给袁谭一个下马威。司仪报的名字确实多，只不过曹植一听之下便发现，没几个在历史上留名的。最著名的，莫过于陈震了，不过这家伙后来跟了刘备，显然也不是跟袁尚一条心。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暗道：“论底蕴与能力，袁尚跟袁谭实在差太远了，不说老一辈，单说同辈中，袁谭便已经笼络了辛评、辛毗兄弟，而长年在军中也跟武将们关系融洽。若非袁绍心中偏向袁尚，他其实一点机会也没有。”

    心中暗暗评价之余，那边袁尚却是已经跟袁谭针锋相对起来，只不过袁谭让辛评、辛毗二人站出来之后，袁尚立即便哑了火。借着走过来与曹植打招呼的机会，灰溜溜地和自己领来的人到一边落座去了。

    如此一来，除了最前方的几个位置没有人之外，其余大部分人基本都到齐了。这里面以袁谭那里气势最盛，有辛评、辛毗两大名士伴在侧，袁谭可谓意气风发。除了袁谭之外，人数最多的当属袁尚一系，只不过他那边人数虽多，但大多都是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身边的名士只有陈震一个。

    文会这东西，若是要拼当然是拼文才了，而在未开始之前，当然是哪边的名士多，哪边的优势强了。袁谭和袁尚明争暗斗，河北上下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都没有点破罢了，此时中立派的人士也只当不知。

    除了这两人之外，另外又分了几个xiǎo团体，其中一个便是曹植、郭嘉和司马孚三人，不过司马孚自动被其他人忽略了，他也乐见于此。而后便是高干、高柔兄弟，他们跟袁谭、袁尚皆有姻亲关系，对于他们的斗争并不参与，算是和稀泥的角色。而后便是袁熙，他毕竟是袁绍的儿子，自然有世家依附，然却一个名士也没有，算是hún得比较惨。最后便是甄易和甄宓兄妹了，由于甄宓的关系，所有人对这对兄妹都lù出友善的笑意。

    所有势力泾渭分明，曹植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这里面虽然有不少名士，但他们都不以文才称世，而这次文会主旨是以文会友，凭他的文才，却是一点也不怕。

    又等了片刻，却是听到司仪高呼道：“南阳许子远先生，河内司马懿到”

    此言一出，众人不为所动，曹植心中却是急跳，暗道：“司马懿怎么也来了”不止曹植，就连郭嘉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皱。

    司马懿模样一点也没变，今天他是穿了一套蓝色衣衫，跟在许攸身后而来。那边因为许攸的缘故，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司马懿却是目带深意地瞥了曹植这边一眼。曹植见到，心中当即凛然，暗道：“是司马懿这家伙出计要许攸带我来冀州的，如今他在此出现，按他本xìng必然有阴谋”

    而那边司马孚见到司马懿瞥来这一眼，心中当即升起一丝不安，暗叹道：“二哥已经准备好了吗？”想罢，目lù复杂之色望了望身边的曹植。

    许攸毕竟名声不是太好，众人相迎也是给面子袁绍，因此众人跟许攸都是虚伪地客套了几句，便由袁谭引他入座。至于司马懿，现在还是máo头xiǎo子一个，更是不会引起人的关注。

    许攸揭开了老一辈名士到来的序幕，紧接而来的乃是荀谌。荀谌或许在历史上名声远不如他的从弟荀彧，但在这时代，只要是出自颍川荀家的名士，在士林之中地位都是极为崇高的。

    这却是因为，颍川荀家乃是战国荀卿（荀子）的直系后代。儒家先贤，以孔丘为首，孔丘之后便数孟轲，而后乃荀卿。他们三位的后人，在两汉独尊儒术之后，一直以来在士林之中地位都十分尊崇，只看孔融便知。不过孔、孟两家，出的后人却不如荀家来得著名。而现在荀家名声之所以来得如此显赫，除了因为是荀卿后人之外，还因为荀彧、荀谌他们的祖父荀淑。

    荀淑乃是汉桓帝时候的人物了，他为人品行高洁、博学广识，时人称之为“神君”。不过荀淑只是荀家显赫名声的开始，荀淑生有八子，便是荀彧他们的父辈了，当时人称“荀氏八龙”可见荀家名声之显赫。

    “八龙”之后，荀家并非就此后继无人，荀彧一代，最先打响名声的乃是他的从兄荀悦，乃是当今有数的名士。只不过黄巾luàn后，荀悦便回颍川归隐，而他年岁也比较大，如今已然年近五十，早就没有了再出仕之心，因此便留在颍川安心著书。

    荀悦之后，当数荀彧和荀攸了，两人虽然差了一个辈分，但年岁却相近，加上现在曹植眼前的荀谌，三人可算是现在荀家的顶梁柱。

    荀谌来到之后，众人齐齐相迎，只是可能由于荀彧弃袁绍而投曹cào的关系，致使他这位从兄在这里并不怎么待见。众人与荀谌客套了几句之后便离开，倒是郭嘉跟荀谌是旧识，言谈间颇为亲密，让曹植看得有些惊讶。

    许攸和荀谌，都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在众人之中不怎么受待见，不过接下来一人受到的礼遇却是截然不同。

    只听见司仪长声唤道：“孔璋先生到”

    此言一出，以袁谭、袁熙、袁尚三人为首立即霍然而起，其他辛评、辛毗、陈震等神情严肃。不仅他们，就连方才一直都保持淡然的甄宓也跟着长身而起。至于许攸和荀谌，虽然没有起来，但也lù出关注之色。

    曹植见到，当然不敢怠慢了，长身而起之余却是悄声问旁边的司马孚道：“马兄，不知这孔璋先生是何人？”

    司马孚瞪大眼睛，lù出不可思议之色望着曹植。感受到司马孚投来的目光，曹植不好意思地笑道：“植孤陋寡闻，实在没听过孔璋先生的大名。”

    司马孚xiǎo声说道：“贤弟，此话你千万别让孔璋先生听到，不然的话……”

    未等司马孚将话说完，不远处却是传来一声冷哼道：“不然的话怎么样？你们这两个童子当真可笑，莫非你们读书之时老师没有给你们讲我陈琳吗？”

    司马孚想不到陈琳的耳目如此灵，自己和曹植xiǎo声说话都听了过去，脸上lù出苦笑之色。而曹植闻言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了然地大声道：“原来是陈先生，曹植久仰大名”

    那边人群分开，身穿长袍，相貌清奇的陈琳信步走到曹植之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说道：“原来你就是曹孟德之子，吾倒是从子远那里听过你的名字。《心术篇》是写得不错，只不知是不是汝所作，还有那《薤lù行》，只不知道能不能再写一篇。”

    对于陈琳当面挑衅，曹植只是轻笑道：“先生的《饮马长城窟行》植拜读之后佩服不已，来河北之前早就想向先生请教，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陈琳听到，眼眉一挑，凝声说道：“吾倒想看一下，汝能如何请教”

    你道陈琳为何如此死缠不放，其实并非如此，在古代“请益”跟“请教”表达的意思是截然不同的。请益乃是尊对方为老师，向他求教的意思。而请教，却是语含挑衅，有比试一番的意思。故此陈琳听到曹植说要请教，才会如此应答。

    曹植来到汉末数年，自然很清楚两词的区别，而其挑衅陈琳，其实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那边郭嘉听到陈琳的应答，脸上已经微微泛起笑容了。

    而闻得陈琳应战，曹植淡淡一笑，回头对许褚道：“仲康，文房四宝shì候”

    “文房四宝？”

    曹植此言一出，当即引起在场众人的疑huò，要知道“文房四宝”之说起源于南北朝，现在自然没有了。当众人见到许褚从一个篮子内取出笔墨纸砚之时，才lù出恍然之色。当然，曹植现在这所谓的“文房四宝”也非最正宗的。

    曹植走到案桌之前，从一xiǎo瓮中倒了些微黄的液体到砚台上，继而取过墨条便缓缓磨了起来。周围嘈杂的噪音顷刻间消失不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悉数集中在曹植的身上。

    伴随着霍霍的磨墨声，空气之中飘dàng起阵阵酒香，钻进众人的鼻孔之中，让所有人精神一振。此时，所有人都发现，酒香的来源处正是那砚台。此时，众人才了然，方才曹植倒在砚台上那微黄的液体，正是酒。

    此时正值隆冬，以不易结冰的酒代替水来磨墨，却是让众人首次见识到曹植的智慧。

    对此，陈琳只是笑了笑，没有多理会，他此时的注意力却是投到砚台旁边的纸上面。纸陈琳不是没有见过，他以文章著世，袁绍投其所好，隔三差五便派人送纸帛与他，因此对于常人难求的纸，在陈琳眼中是寻常得紧。

    让陈琳真正惊讶的，是曹植案桌前的纸片，洁白无瑕，跟自己所用的那些发黄的纸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袁绍可算是当世最强大的诸侯，陈琳不相信袁绍送给他的会是次货，因此唯一的解释便是，曹cào那里有更好的纸

    事实也如陈琳所料，这次曹植用的乃是新近制作好的竹纸。之前荀彧刊印《心术篇》，用的还是之前曹植以麦草为原料制作的纸，由于原料的关系，麦草纸也是发黄的，故此当时也看过《心术篇》的人，也就发觉麦草纸韧xìng好一点罢了。

    现在曹植所用的竹纸，与麦草纸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用纸大家陈琳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两者的区别了

    曹植可不管这些，磨好墨之后，拿起狐毫笔蘸了些墨水，挥手便在那张洁白无瑕的竹纸上面写了起来。

    陈琳见到曹植落笔，心没来由的一疼，暗道一声：“如此好纸竟然就此毁在一孩童的手上，惜哉惜哉”

    就在陈琳暗念之时，那边曹植边写却是边大声念道：“纣为昏luàn。虐残忠正。周室何隆。一门三圣……”

    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动容，特别是这里面文学造诣最高的陈琳和甄宓。陈琳的《饮马长城窟行》早就传遍河北，其内容说的乃是陈琳游长城之时见百姓贫苦，深表同情与不忿。其最初用意如何，无人能知，但里面绝对有讽刺公孙瓒的意思，毕竟陈琳所写的乃是幽州长城，而幽州现在为公孙瓒之地。讽刺之意，不言而喻，而陈琳作为袁绍的御用文人，这个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如此，但亦难掩《饮马长城窟行》的文采。陈琳的文章写实居多，让人读完之后，忍不住为那长城贫苦之民而叹息。而曹植现在所写此文，却是秉承了《薤lù行》时的大气，与陈琳所写的是截然不同风格。

    然就内容而言，却是像在回答陈琳《饮马长城窟行》所写出的叹息一般。用截然不同的风格和内容，来回答陈琳诗篇中的叹息，可谓高难度至极，当曹植念完之后，所有人看向曹植的目光之中，都lù出了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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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计成！花开灿烂！

﻿    第二百一十三章计成！花开灿烂！

    纣为昏乱，虐残忠正。

    周室何隆，一门三圣。

    牧野致功，天亦**。

    汉祚之兴，阶秦之衰。

    虽有南面，王道陵夷。

    炎光再幽，殄灭无遗。

    洁白无瑕的竹纸上，四十八个漂亮的颜体字跃然纸上，酒香和墨香魂杂在一起成为一种特殊的香味飘荡到附近，让人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曹植也不管众人那惊疑不定的目光，提起狐毫笔又蘸了些墨水，在最右面又写了五个字“丹霞蔽日行”，显然是这诗篇的名字了。

    这首《丹霞蔽日行》以典故周室伐商的典故，而暗喻今朝。陈琳的《饮马长城窟行》说的是长城附近百姓生活艰苦，而曹植这诗篇暗指如今虽然是昏乱之世，但很快就会进入大治，商周之交如是，秦汉之交亦如是。而诗篇里面的“虽有南面，王道陵夷”则有暗捧袁绍之意，盖因在袁绍眼中，曹、吕布皆属于其麾下，而其现在的敌人乃是公孙瓒，不过真正的敌人乃是曾经占领南面大片土地的同父兄弟袁术。曹植这诗篇此句，按袁谭等人的理解，自然便是北方的公孙瓒还有关西的李傕、郭汜都不足为虑，而剩下的主要对手袁术，也在走下坡路。最后结尾意思便是，很快袁绍便可靖平天下，让天下重新大治，那么陈琳《饮马长城窟行》所说的惨状将不再出现。

    不过诗篇这东西，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在袁谭、袁尚、陈琳等人看来，曹植这首《丹霞蔽日行》是赞颂袁绍的作品。然而真正的意思，恐怕此时也就曹植一人才知晓，看着喜上眉梢的袁谭等人，曹植心中暗笑道：“一群傻帽，我这首诗，你们十年之后就能理解了”

    这话，曹植自然不会说出来，将竹纸拿起，递给袁谭等人让他们自由传阅，而那边陈琳看过之后，脸上也少有地露出凝重之sè，盯着曹植看了好一阵之后才说道：“曹孟德有子如此，实在好福气”说完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往上首走去，袁谭身为办人，自然不能怠慢了陈琳，连忙将诗篇递给辛评，自己上去引路。

    众人都是人精，见到陈琳脸带愠sè入席，还未开场便斗了一场，他们自然清楚今天的文会肯定不会平淡。所有人都怀着看戏的心情，脸带笑意重新入席去了。

    那边曹植的《丹霞蔽日行》还在传阅，最终却是落到甄宓的手上。从其兄甄易手上接过竹纸，细看之下，甄宓那双大眼睛当即亮了起来，还未读文就已经轻启朱唇赞道：“好漂亮的字”继而便用她清亮得彷如莺啼的声音缓缓地念将出来。

    与曹植方才念得有力不同，甄宓念将出来却是让这首气势十足的《丹霞蔽日行》多了几分柔和，悦耳动听至极。好像那边的袁熙，听了首句，便已经闭起眼睛，享受地跟着摇头晃脑起来。

    甄宓念完之后，嫣然一笑道：“今日能有幸见到曹公子真迹，乃是小妹之幸。”说完恋恋不舍地将竹纸交到彩衣手上，说道：“彩衣，还给曹公子吧。”

    曹植自然看出了甄宓对自己作品的喜欢，微微一笑，小手轻摆道：“若是甄小姐喜欢，就收下植这礼物吧。”

    甄宓听得，喜形于sè，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声音提高八度问道：“曹公子此言当真？”

    曹植被甄宓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缓缓低下头说道：“甄小姐喜欢便好。”

    甄宓也不客气，直接从彩衣手上取回住纸，而后小心卷好，又用丝帕系住贴身收藏。袁熙见到这一幕，内心深处不自觉地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方才他乘马车来文会，路上却是被甄宓截住，他早就闻甄宓艳名，一见之下大为倾心。于是便将马车让给甄宓主仆乘坐，自己骑马shì候在侧，同时也不断找甄宓攀谈。

    只不过一开始的时候，甄宓还搭理自己几句，说着说着语气间变逐渐便淡。好不容易找到话题，说得竟然还是曹植，现在又见到甄宓言行间毫不隐藏对曹植的欣赏，袁熙却是没来由地对曹植这个孩童升起了妒忌之意。

    袁熙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的反应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甄宓收好了曹植的诗篇之后，文会在袁谭的主持下却是正式开始了。只不过文会开始之后，可能由于曹植那首《丹霞蔽日行》太过抢眼的缘故，下面众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开口。

    袁谭见得大为着急，向着与他相善的那些世家子弟连打眼sè。只不过他们对于袁谭的眼sè，仿若未见，不是低着头吃果子，便是和旁边的人闲聊。袁谭为之气结，他可是清楚记得，发邀请函的时候，这帮人信誓旦旦说要给曹植好看，而且双方也约好，准备了一系列的难题来为难曹植，想不到关键时刻，这帮家伙竟然萎了。

    不过说起来也不怪得这些世家子弟们不敢出头，他们在收到袁谭邀请之后，已然着手准备。其中有难题，也有讽刺曹植的诗赋。原本在他们看来，这些难题加上讽刺的诗赋，应该足以镇住曹植一个区区小儿。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文会还未开始，曹植便直接来了一首《丹霞蔽日行》，此诗篇水平在这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眼中可谓望尘莫及。他们虽然本身水平不高，但眼力还是有些的，见到曹植这诗篇，就知道曹植的功力远比他们来得深厚，此时上去挑衅，结果只怕是自取其辱，因此对于袁谭的眼sè，完全无视。

    计划完全被打乱，整个文会出现了小小的冷场，袁谭见得大急，但此时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下面的袁尚见到袁谭如此，乐于见得他出丑，于是双臂环抱胸前，一副看戏的模样。

    就在袁谭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荀谌却是开口打破了冷场，只听见他问曹植道：“曹公子，方才吾却是见到你所用的纸与寻常的纸颇为不同，不知究竟从何得来？”荀谌虽然问的问题与文会没太大关系，但袁谭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有人帮他解围已经算是大幸了。因此荀谌说完之后，袁谭向他投去感jī的目光。

    荀谌朝着袁谭微微点了点头，便将注意力重新落到曹植身上。而荀谌此言一出，那边陈琳、许攸以及辛评、辛毗等人也露出了兴趣，双目望向曹植。

    见到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曹植心中暗笑道：“鱼儿上钩了。”继而拱手道：“不瞒诸位先生，这种纸，植也是第一次用。”

    荀谌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第一次用？恕谌冒昧，不知道曹公子这些纸，从何处得来？”

    曹植呵呵一笑道：“友若先生客气了，如此好纸，植又岂敢独享，自当与天下士人分享。这纸其实是奉孝先生给植使用的。”

    荀谌目光一转，落到郭嘉身上，用轻松的话打趣道：“奉孝你实在不厚道，有如此好纸，竟然不送点来给老朋友”

    荀谌与郭嘉是好友的关系，方才众人已经知道了，此时听到荀谌开口，他们都将注意力落到这个一直都不太起眼的寒门士子身上。郭嘉无视众人投来的目光，耸了耸肩道：“这纸制作也不难，友若想要尽管开口。”

    郭嘉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忍不住发出一下惊讶的低呼。这竹纸他们方才都传阅过，看得清楚。与这时代所用的蔡侯纸和佐伯纸相比，竹纸更白、韧xìng更好，不容易被毁。可别小看这个韧xìng好，多少典籍便是由于纸质不好，保存没几十年就破烂了，到最后书也毁了。正是由于这时代纸的质量不好，竹简和木简这种记录工具才一直没有被淘汰。不过今日，他们仿佛见到了淘汰竹简这种繁重的记录工具的希望。

    荀谌惊呼之后，语气之中带着jī动之sè，死死地盯着郭嘉问道：“奉孝所言当真？”

    郭嘉轻笑道：“友若不信，那嘉现在就送你几箱好了，反正这次嘉来河北，也带了不少书籍。”说完扭头对许褚说道：“仲康，汝领人去拿来吧。”

    许褚应了一声，便直接带着几名士卒出去。不到半刻钟，许褚指挥着十余名曹军士卒和一些上前来帮忙的袁军士卒，将六个大箱子扛到众人前面。

    许攸见到郭嘉忽然弄出了六个大箱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盯着郭嘉问道：“奉孝，攸跟你们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些箱子啊？”语气之中，带着质问之意。

    郭嘉听到，轻笑道：“其实这是主公的吩咐，嘉和四公子来河北见袁大人，又岂可无礼物。只不过主公担心礼物与我等一同前来邺城，会拖慢了速度，因此吩咐礼物随后运到。此事嘉已然禀报了显甫公子。”说完将目光投向袁尚。

    那边袁尚含笑对许攸点了点头道：“子远先生，奉孝所言不差，此事本公子早知。”那边许攸听到，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袁谭倒是来了兴趣，指着那六个大箱子问道：“这是先生给我父的礼物，缘何要拿来这里？”

    郭嘉摆了摆手道：“大公子想差了。这些并非我主送给袁公的礼物，而是送给河北诸位先生的礼物。”说完对许褚点了点头道：“打开它”许褚闻言，和一众士卒上前“哗啦哗啦”几下便将六个大箱子打开。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到六个箱子里面，一看之下，却纷纷惊讶道：“这是书？”

    郭嘉走上前，从箱子内取出一本《论语》而后放在自己面前翻了翻，对众人笑道：“正是书籍。这里面有《论语》一百套、今古文《尚书》各五十套、《春秋公羊传》二十套……”听着郭嘉报了一大串的书名，而且数量多得吓人，众人全是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这时代的书可谓极为珍贵，大世家还好，一本书籍总藏有几套，但一些中小世家之中，书籍大都是孤本。虽然这次郭嘉带来的书籍都是流传得比较广的，但数量如此之多，实在让人心惊。特别那一百套的《论语》，恐怕抵得上邺城所有世家所收藏总量的三分之一了。

    而更重要的是，据郭嘉所言，还是因为准备得比较仓促，因此才带来了这么少。这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忍不住升起一阵疑惑，暗道：“莫非他曹孟德在兖州组织了数百士子，每日每夜地进行抄录不成？”

    郭嘉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向许褚打了个手势，让曹军士卒们拿出箱子内的书籍，分发到每一个人手上。当然不忘另外拿了一叠空白的竹纸，送给荀谌。

    这时，接过书籍的人都本能地打开书籍看了一下，入目间发现这书的纸质跟方才曹植所使用的竟是一模一样。再看其他人手上的书籍，纸质也是一样。这次，众人终于震撼了，数量如此多的书籍，用的竟然都是这些上等纸

    陈琳、许攸、荀谌乃至辛评兄弟等人，望着这么多的书籍，脸上露出了凝重之sè。曹能一次过拿出如此多珍贵的书籍到河北来派，姑且不论用意何在，但此事传开去之后，天下士人定然觉得，曹还可以拿出更多书籍。这对天下读书人来说，绝对是大喜讯，曹的声望亦可以再次拔高。

    陈琳他们虽然已经想得很接近，但还是没有想到郭嘉这个树上开花之计，开的花有多灿烂。

    见到众人脸上那各异的神sè，郭嘉轻笑一声，指着手上的书籍，笑道：“不瞒各位，其实这些书籍，皆非由士子抄录的”

    郭嘉此言一出，再次在已经震撼不已的人群里面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轰得所有人都头昏脑胀。下一刻，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曹植耳边不住传来这轻微的讨论声道：“怎么可能……世上怎会有不用人抄录的方法……”

    郭嘉淡淡一笑，说道：“我主手下有异人，发明了一印刷术，此法乃是将字制成一个个字模，继而刷上墨水，印在纸上即可。一套字模若然顺利，像《论语》一天可以印十套”

    “什么一天可以印十套《论语》？”这次众人的惊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说陈琳、许攸等名士，草包如袁谭、袁尚都知道，这是一件足以让天下士林震动的大事。

    而那边，许攸、荀谌以及司马懿三人几乎同时眼中精光暴射，死死地盯着郭嘉。许攸终于知道，曹派郭嘉来河北目的何在了，根本就是为了利用河北士林，打响自己的名声。

    那边司马懿喃喃地念道：“曹孟德，厉害”

    荀谌目光复杂地投向南面，心中暗道：“文若，这应该是你布的局吧知道兖州世家不会配合，便派曹植和奉孝出使河北，两人一明一暗，明着用曹植吸引邺城世家年轻一辈的注意力。暗着用奉孝引起袁公怀疑，让他不明情况之下用引蛇出洞之计，继而将计就计，利用文会在河北士林中打响名声，进而震动天下士林实在是好计，吾荀谌实不如你”

    三人虽然已经洞悉了郭嘉的目的，但是郭嘉现在这个明显是阳谋，当着河北士人的面前，利用你们的名声壮大曹的名声。然而河北士人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跳下去，而袁绍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打落牙齿自己吞了。

    郭嘉瞥见许攸三人的面sè，知道他们心中已然明白，又看了看一众士人的反应，已经知道此行目的达到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缓步走回座位。

    见到郭嘉任务完全回来，曹植却是暗道：“奉孝先生已经走得很好，不过……还不够”想到这里，曹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继而长身而起，在郭嘉惊讶的目光中，对众人拱手道：“诸位，植父亲曾言，手下有异人发明如此奇术，实现不敢sī藏，因此愿与天下士人共享。日后诸位先生若需要书籍，可随时派人到兖州购买，数量多少皆无问题。至于价钱，父亲说为了让天下人皆有书可读，会收取最低的价钱，若是寒门士子一心求学而又家境贫困难以支撑，我父愿意免费赠书。同时我父亦说了，对孔圣人教化万民之举大为敬服，加之现在制约教化万民的书籍稀缺问题已然得到解决，因此我父愿意在兖州内出资兴建书院，聘请大儒名士讲学，同时也希望天下名士亦行此义举河北乃是天下士林的中心，诸位则是河北士林的佼佼者，曹植希望诸位可以一并做此名留青史之事只要名士肯开课讲学，曹植可以代表我父答允，将赠送书籍，以供教化之用”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郭嘉，全部都用惊异的目光投向曹植。许攸等人是没有想到，曹的野心竟然如此大，一个让天下士人皆有书可读的名声不够，还要再争一个教化万民的名声。如若这两个名声全套在曹一人的身上，毫无疑问曹的风头将一时无两，为天下士人之楷模，到时莫说袁家四世三公，就算董生（董仲舒）复活，只怕也不过如此

    而在这时代，名声对实力影响极大，某程度上甚至可以说跟实力是并驾齐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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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遇刺（上）

﻿    第二百一十四章 遇刺（上）

    许攸虽然很清楚，让天下士人皆有书可读以及首倡教化万民的两大名头落到曹cào身上，他的名声会暴增至袁绍都需要仰视的地步，但是此时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阻止。这里坐着的全是邺城世家的代表，而整个邺城又聚集了河北超过一半的大世家，此事就算许攸想掩也掩不住。

    今日之事，恐怕不需半月，就会震动整个河北，而河北又是天下士林的中心，这股风cháo就会由这个中心慢慢扩散，继而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天下。

    理清楚思路之后，许攸只能心中苦笑道：“孟德，你果然厉害此计一出，根本无人能破，只能坐观你的名声见涨看来本初统一天下的最大敌人，将会是你而非公路”

    与许攸几个有识之士的震惊不同，其余邺城世家之人可谓欣喜万分，他们之中也有不少好学之人，今天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可谓天大的福音，因此都在争相热烈地讨论。

    只不过并非所有人都高兴，曹植身边的郭嘉此时脸色就犹如沉水，待得曹植坐下之后，低喝道：“四公子，太过了”曹植听到，心中一惊，猛然回头望向郭嘉。只听见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四公子曾与嘉言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日四公子此举，却是让主公成为众矢之的”

    曹植听完之后，总算明白郭嘉为何不喜了，不过对此，曹植却是另有想法。正如郭嘉所言，曹植此举确实将曹cào置于风口làng尖，然事实上就算没有曹植此举，当曹cào迎天子之后，他也自动成为众矢之的。只不过现在曹植是将曹cào成为众矢之的的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对此，曹植并没有在意，于是随便应付道：“先生教训的是。”

    郭嘉自然听出，曹植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此时人多嘴杂，郭嘉也不方便再说下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闭嘴不言。

    事件的始作俑者曹植和郭嘉都闭嘴不语了，但那边众人却是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有多，才将这件足以震惊天下的大事消化完毕。此时此刻，整个文会的气氛都已经变了，早就没有开始时的针锋相对。袁谭、袁尚脸上写满了焦急，他们已经在辛评和陈震等人的提示下，知道此事的严重xìng，希望早点结束文会，回城向袁绍禀报。

    而其他人，也早就将注意力从曹植转而到曹cào的身上了，不过有一人倒是例外。如同瓷娃娃一般的甄宓，整个过程皆没有大惊xiǎo怪，反而静静地看着曹植，当见到他在所有人面前侃侃而谈，毫无怯色，倡导众人教化万民的话，双目之中闪过一阵异彩。

    这次郭嘉和曹植，可以说将整个文会都破坏得一干二净，不过对袁谭等人来说，也算是完成了任务，知道了郭嘉的用意何在，但是知道得也太迟了。故此文会虽然还未正式开始，但可以说已经结束了。

    袁谭对着辛评和辛毗打了个眼色，两人会意，随便出来作了几首诗，那边袁尚也十分配合，让陈震等人也出来附会一下。最后便由荀谌、许攸和陈琳出来总结一番，nòng了半个多时辰，便草草结束这文会了。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觉得袁谭拖这么久，很làng费时间。当袁谭宣告结束的时候，大部分人几乎同时长身而起告辞，显然他们的心早就飞回了自己家中，希望尽快向家族中的长辈禀报此事。

    而袁谭也不留人，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将此处jiāo给高干、高柔处理，自己和辛评、辛毗匆匆离开。袁谭走得也不算慢，但袁尚、许攸、荀谌等人比他走得更快。顷刻间，原本热闹的漳水亭就变得冷冷清清，只余下寥寥几人还未离开。

    这时，一直都没有做声的袁熙却是走了过来，笑着对郭嘉说道：“奉孝先生学识渊博，熙正想向先生请益，不知先生可有闲暇，过府一聚？”

    “嗯？”袁熙的突兀行动，引起了曹植和郭嘉的不解，要知道袁熙一直都是低调示人，现在竟然放低姿态去邀请寒门出身的郭嘉，怎可能不惹人怀疑。

    不过这里始终都是河北，袁熙怎么说也是袁绍的儿子，郭嘉也不可能不给袁熙面子，于是笑道：“既然是二公子相请，嘉就只能从命了。”袁熙听到，脸上lù出淡淡的笑容，而场上lù出笑容的不止袁熙，还有一边未曾离开的司马懿。

    就在此时，那边的甄宓和兄长甄易却是一并走了过来，只听见甄易笑道：“曹公子才名，甄易佩服已久，今日得见实是万幸。”

    曹植淡笑是回礼，连称不敢，但是当双目瞥见甄宓脸lù笑意盯着自己的时候，总感觉到一些不自然来。于是跟甄易客套了几句之后，便转过头跟司马孚攀谈了起来。

    只是那边的司马孚也有点心不在焉，当曹植喊了几句之后才回过神来。曹植见到却是奇道：“马兄在想甚？”

    司马孚笑了笑，指着眼前的漳河说道：“孚在想西门豹投巫之事。”

    西门豹漳水投巫，可算是邺城现在最著名的事了，曹植听到点了点头道：“难得来到邺城，植却想去看一下当年西门豹投巫之处。”

    曹植话音刚落，那边甄宓便已经轻笑道：“曹公子方才有赠诗之恩，若不嫌弃就由宓来当向导，带曹公子去看当年西门豹投巫之处吧。”

    “这个……”曹植听到，颇为犹豫。

    甄宓此言，当即引起了边上司马懿的关注，其趁着曹植还在犹豫之时，却是向司马孚打了个眼色。

    司马孚见到，暗叹了口气，继而接口说道：“贤弟，现在时候尚早，难得出来一次，走一趟亦无妨。”

    见司马孚都开腔，曹植也不好驳他面子，于是点头道：“如此好吧。”

    那边袁熙听到甄宓要和曹植去看西门豹投巫之处，也甚是意动，走过来chā嘴道：“甄xiǎo姐既有如此雅兴，不若……”

    未等袁熙将话说完，甄宓就已经lù出淡淡的笑容，说道：“袁二公子不是有要向奉孝先生请益吗，既然如此xiǎo妹也不便打扰袁二公子用功。”说完别过头不再理会袁熙，转而对曹植道：“曹公子，不知可以起行没有？”

    “呃……”曹植也没有料到，甄宓对于她这个历史上的第一任丈夫会如此不客气，愣了一下之后才点头道：“随时可以。”

    甄宓对着曹植嫣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回头对甄易说道：“大哥，我跟曹公子走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可不要跟来哦”说完，还向甄易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

    甄易见到，无奈一笑道：“xiǎo妹，你独自一人，会不会……”

    未等甄易将话说完，甄宓便嘟着xiǎo嘴道：“大哥你担心什么，曹公子的护卫可是兖州第一大将，武艺高强，些许宵xiǎo只怕还未近身就被他撵走了，是吧，许褚将军？”说完转过头，望向一边的许褚。

    许褚一个粗鲁汉子，忽然被甄宓这xiǎo女孩望着，脸色却是微微泛红，忙不迭点头道：“xiǎo姐说的是，有俺在自然不会让四公子和xiǎo子受伤的。”

    甄宓一扬xiǎo脑袋，得意地瞥了甄易一眼，继而直接对曹植招了招手道：“我们走吧。”看她模样，仿佛一个大姐头一般。

    曹植见到，苦笑一声，暗道：“想不到甄宓xìng格竟然如此，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内向的女子呢，不想原来是悍妞。”苦笑之余，也只能跟了上去。

    那边郭嘉要应付袁熙，倒是不能同去，但有许褚跟着，他也放心。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司马孚也一并跟去了。他们几人一走，漳水亭就变得更加冷清了，剩下的人也纷纷告辞离开。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早在曹植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有一人不见了。

    马车之内，虽然坐着曹植、司马孚还有甄宓主仆四人，但由于四人都未成年，因此坐在马车里面也不觉得挤。这时代男女大防还没有后世理学兴起之后那么夸张，加上曹植几人都还是孩子，因此同坐一车也无不可。

    而自从上车之后，甄宓嘴巴就没有停过，犹如连珠炮一般不停地向曹植发问。而她问的问题也五huā八门，什么都有，诸如为什么你会这么聪明，怎么写文章的，不一而足，简直就是曹植的粉丝一般。对于xiǎo女孩的问题，曹植也只能苦笑着一一解答，毕竟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xiǎo女孩，曹植倒不能狠下心来不理她。但是也并非没有收获的，最起码聊了好一会之后，曹植跟甄宓的关系增进了许多，不似方才那般说话时会有尴尬，并开始以姐弟相称了。

    正行走间，忽然听见“咔嚓”一下大响，继而整架马车不停地晃动。那边正在说着话的甄宓一个不注意，整个人便向一边倒去，同时发出一阵娇呼。曹植眼明手快，右手探出，一把攒住了甄宓那软ròu无骨的xiǎo手，而身体也不知为何徒然生出一股大力来，继而猛然一拉。甄宓原本往外倒的身子顷刻间便被曹植拉了回来，而且由于用力过猛，她的娇躯顺势便往曹植的身上倒去。

    一个暖呼呼的身子倒在自己怀内，曹植却是愣了一下，而甄宓xiōng口那微微的鼓起还好巧不巧地落到自己的xiǎo手上。如若是寻常的孩子，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要知道曹植的思想可是一个chéng人，脸上神情也当即一滞。

    此时马车已然恢复正常，甄宓感觉到xiōng口处被异物覆盖，当看清楚是曹植的xiǎo手时，xiǎo脸却是红得发烫。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杏眼还不忙瞪了曹植一眼。

    被甄宓这么一瞪，曹植才回过神来，暗念一声：“罪过”不过表面上却lù出茫然的神色。

    见到曹植的神情，甄宓才醒悟曹植只是一个孩童，应该不懂男女之事，这才收回了目光。曹植见到之后，暗叫一声侥幸，继而向外面喊道：“仲康，发生何事了？”

    很快，外面便传来许褚瓮声瓮气的声音道：“四公子，马车的轮子陷进雪地了”

    曹植听到，皱了皱眉头，冬天这种情况很是常见，这条道路可没有袁军提前清扫，也在常理之中，对此他们也只能等待。不过马车可能陷进雪地里太深了，当曹植四人下车之后，曹军士卒也未能将马车推出来。

    等了一会，司马孚见马车还未能推上来，于是说道：“贤弟，西门豹投巫之地便在前面，不若我们走过去好了。”

    “这个……”未等曹植回答，那边许褚却是说道：“不可，你们单独前往太危险了”

    旁边的甄宓听到，翻了翻白眼，嘟着嘴道：“大惊xiǎo怪，这地方本xiǎo姐已经去过不下十次了，每一次都没有危险，此时又怎么有事。”说完扭头望向曹植，笑道：“弟弟，这位马兄说得不错，西门豹投巫之地便在前面，我们走过去好了。”

    许褚这次没有说话，但却是向曹植连打眼色。曹植见到，也十分为难，一方面他清楚许褚说的其实有道理，这里毕竟是河北，自己也没有武艺傍身，容易出事。但另外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甄宓为好。就在此时，司马孚却是开口道：“许将军若是担心，不若跟我们一同前往，相信有许将军在，一般宵xiǎo亦不敢近前。”

    司马孚这个建议，却是解了曹植的难题，他也觉得有许褚护卫，天下大可去得。于是转头对许褚道：“仲康……”

    许褚闻言，已经知道曹植心中有了决断，于是朝曹植点了点头，无奈道：“好吧。”说完吩咐其他人在此将马车推出来，而后又点了两名武艺最好的士卒一并保护曹植。

    一行五人便沿着xiǎo路信步而行，司马孚一边在前引路，一边笑着跟曹植、甄宓讨论当年西门豹投巫的典故。未几，众人便已经来到那个投巫地点，骤然看去，周围除了立下一块碑记载此事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曹植看完，颇为失望，在曹植看来，这西门豹能在历史上留名，除了功绩碑之外，总会留下其他些什么东西。只不过，汉代的情况与曹植所想象的差太远了。其实曹植重生以前所见到的那些文物，大都是唐代以后才留下的，之前的并不多见。这里面除了有毁于时间洗礼和战火的原因之外，还因为两汉的文人比较笃实，不如唐代以后的文人那么多的雅兴。因此这功绩碑也就是简单地记述了当年西门豹治邺的功绩，文采上倒不出彩。

    游玩了一下，曹植便觉得没趣，甄宓心细如尘，很快就发现曹植的异样，于是笑道：“弟弟，宓姐觉得有点冷，不若我们回去吧。”

    曹植本就想离开，此时甄宓给了他理由，自然点头答允了。正准备叫司马孚的时候，耳边徒然响起许褚的厉喝声道：“四公子xiǎo心”继而曹植便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

    曾经亲历战场，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经验，让曹植此时冷静无比，眼珠子一瞥，却是见到斜后方有一道黑影突袭而来。曹植也不管这些，立即扑向地面，他很清楚以他自己不懂武艺，迟钝的反应若然避让肯定不可能成功，如此便用了最原始的躲避方法。

    这一下，果然出乎了突袭那黑影的意料，手中短剑却是刺了个空。曹植落到地上，有厚厚的积雪作铺垫，没有受伤。但反应过来之后，曹植心中却是一惊，连忙扭头向原本就在自己旁边的甄宓看去。

    但见此时甄宓也跟他一般，倒在雪地上，那白凯凯的雪huā洒落在红彤彤的xiǎo脸上，使得本来就如瓷娃娃一般的甄宓更增添了几分可爱。不过此时，曹植早就无心注意这些，眼见一名黑衣人手持断刃直刺向甄宓，曹植大声惊呼道：“宓姐，xiǎo心”

    得了曹植提醒，甄宓猛然回头，见到黑衣人就要扑到自己面前，甄宓吓得huā容失色，同时双目紧闭。不过等了许久，都感觉不到痛感传来，张开眼睛看去，但见那个黑衣人却是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甄宓虽然平日大胆，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寻常女孩子，首次见血吓得xiǎo脸发白，发出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多想为何对方会倒下。

    甄宓不知道原因，但方才提醒她的曹植却是看得清楚。原来那黑衣人要扑向甄宓的时候，她的shì婢彩衣忽然从斜里杀出，将那黑衣人截住。曹植也想不到，彩衣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手上武艺竟然厉害如斯。一招空手套白刃就将黑衣人手中的短剑夺了过来，继而趁黑衣人一愣神的功夫，抬剑便将其杀死。

    彩衣救下了甄宓，曹植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此时耳边却是传来一把阴沉的声音道：“不想你这娃娃人虽xiǎo，xìng子却风流。不过可惜，此生也不能享受一下那种**的滋味”声音骤起之时，曹植便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强烈的冷风，一柄透着幽幽冷芒的利刃直袭曹植背后大椎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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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遇刺（中）

﻿    第二百一十五章遇刺

    感觉到黑衣人袭来的强烈锋芒，曹植大惊失sè，暗暗后悔平日没好好跟曹彰一同练武，以致此时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危急时刻，只听见旁边传来强烈的咆哮声：“贼子休伤四公子”下一刻，但见许褚状若疯虎从旁边扑出，在那黑衣人还未杀到之前便将其截住。许褚现在手上虽没有兵器，不过他那双拳头对于袭击的人来说已经是极难对付的凶器了

    但见许褚左手探出，一把捉住那黑衣人持刀的右手，继而猛然用力一捏。只听见“咔嚓”一下轻响，黑衣人的右手手骨直接被许褚捏碎，痛得他惨呼起来。许褚也没有多看，一脚便踹在他的胸口处，黑衣人直接倒飞而出，曹植清楚地见到，身在空中的他胸口陷，口中狂喷鲜血，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只不过许褚虽然强大，但是对方人数实在不少，击杀一人之后，许褚却是吸引了剩下黑衣人的注意，他们分出四人去缠住两名曹军以及甄宓的shì婢彩衣，其他人全部向许褚压过去。不仅如此，曹植还注意到，远处的地面上不住有黑衣人从积雪下面跳将出来，向着自己这边赶来。

    这时，曹植总算明白，为何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些黑衣人，原因却是他们一直藏身在路边那些厚厚的积雪之下。这时曹植也总算明白到，袁谭主持文会，为何要提前派人清扫路上积雪，除了方便客人进出之外，还有不留藏身地点给刺客的机会。这一点经验上，曹植却是不如袁谭和其背后的谋士团了。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曹植见到前后皆有黑衣人冲来，虽然有许褚在，但亦暗暗担心。而在前面的许褚，面上也少有地露出凝重之sè，从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身上取了两柄短剑，小声说道：“四公子，这里危险，俺一人恐怕难以护得你周全，且先到一边躲避”说完不容曹植分说，一手将他提起，继而四面扫了一下，见到司马孚那边没有黑衣人便一把将其扔了过去。

    末了，许褚瞥见同样倒在地上的甄宓，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也将其提起，向着曹植那边投了过去。

    砰砰

    两下轻响，曹植和甄宓二人先后落地，许褚投掷得十分有技巧，二人在空中飞了近十步才落地，而落地之时力度几乎全消。加有厚厚的积雪，因此并没有受伤。

    二人落地之后，司马孚却是走了过来将二人扶起，急道：“贤弟……”

    他的话还未说完，附近却是“噗噗噗噗”几下，从厚厚的积雪下面窜出几名黑衣人将三人完全包围起来。见到这一幕，曹植整个脑袋变为一片空白，只余下唯一的念头便是：“中计了”

    对方一直没有派人袭击司马孚，显然就是为了让曹植自投罗网。见到如此多的黑衣人，曹植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只是本能地拉住甄宓，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轻声问司马孚道：“马兄，该如何是好？”

    司马孚也没有料到这里埋伏了如此多的刺客，直接“刷”一下将腰间的佩剑拔出，不过曹植很清楚，司马孚这一柄只是装饰用的佩剑，根本不能用来杀敌。而面对数名黑衣人的包围，司马孚的神sè神sè坚定地将曹植护在身后，小声说道：“贤弟，你往漳河那边逃，这里由为兄来挡着”

    曹植听到，当即定了定神，犹豫道：“但是……”

    眼见那边黑衣人已经扑了过来，司马孚大喝道：“别但是了，速走”说完回身猛推了曹植一下继而舞着佩剑将左右两边突袭而来的黑衣人给拦着。

    曹植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没有再废话，拖着甄宓的小手往漳河上面跑去。现在正值寒冬，连黄河那等大河表面上都结了厚冰，能供马车和人在上面走，位于更北的漳河河面之上自然也结了厚冰。

    西门豹投巫之处本来就在河边，因此曹植和甄宓很容易就走进河中，河上的冰面有些滑，刚走上去曹植险些摔倒，幸得后面的甄宓扶住。两小也没有多说话，互相搀扶着便往河中心跑去。

    那边司马孚手持佩剑，拦下几名黑衣人，边斗着其中一人却是压低声音对司马孚说道：“三公子，是小人。”

    司马孚继续出剑，同时不动声sè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你们留下两人与我相斗，以掩人耳目，其他的去追。”

    那黑衣人听到，点了点头继而大喝道：“追”一众黑衣人早就听到司马孚的话，当即如他吩咐一般，留下两人在此，其余六人往漳河上追去。

    见得走了六个，司马孚又看了看周围的形势，而后说道：“留下一人即可。”

    与他交手的两名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先跟司马孚说话那人便追了过去，当那人走了几步，司马孚便低声喝道：“好了，罢手吧。”

    那黑衣人不疑有他，立即停了手，只不过他停手司马孚可没有停，佩剑在那黑衣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穿过了其咽喉。腥红的血液喷涌而出，而致死他的双目中还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sè。

    司马孚击杀一名黑衣人，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回过身快步追上那刚走的黑衣人，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大椎

    强烈的风声终于引起了那名黑衣人的注意，猛然回头见到出剑的竟然是司马孚，惊得愣在当场。司马孚没有丝毫犹豫，佩剑直接刺入那名黑衣人的胸口处。强烈的痛楚让黑衣人终于醒了过来，瞪大眼睛怒视着司马孚，低喝道：“你……“

    只不过司马孚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顷刻间将佩剑拔出，继而一个横削。只听见“扑哧”一声，黑衣人的咽喉直接被割开，他最终只是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还是未能来得及说出来。

    司马孚杀伐果决，用骗术加偷袭，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击杀了两名黑衣人，望着地上被自己所击杀的两具尸体，喃喃地念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二哥他要杀曹植吧明主难得，他已经得到我的肯定”

    说完之后，司马孚往战场那边看去，但见许褚骁勇无比，两柄短剑虽然不趁手，但是却杀得那些黑衣人节节败退。仅仅一人，那数十名黑衣人却愣是奈何不了他。由于黑衣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许褚那里，因此司马孚这边的情况他们却是不知。

    发现许褚足够应付那场面，司马孚没有片刻犹豫，倒提着佩剑便向漳河上追去。

    且说曹植和甄宓二人，不停地往河对岸逃跑，然而河面开阔，那些黑衣人一眼就看到了二人所在，快速向二人追去。曹植和甄宓，一个是孩童，一个是女子，根本就跑得不快，那些黑衣人不消片刻就追近了二人。

    不过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这几天河北的天气有一些回暖，漳河中央水流湍急，因此河中央的冰层却是被下面的流水所冲开。当曹植和甄宓到了河中央的时候，却见到前面已经没有去路，只剩下一片碧绿sè且透着森森寒气的河水。

    曹植猛然回头，见到那些黑衣人已经追到三十步开外，就要到了。回头问甄宓道：“宓姐，信我吗？”

    甄宓盯着曹植那稚嫩但充满坚定神sè的面庞，继而重重地点了点头。

    曹植忽然哈哈一笑说道：“西门豹治漳河之前，每到河伯娶妻之时都要将一名少女投于漳河。看来今天我曹植也要做一次巫祝，将河北第一美人投入漳河了”说完也不管那边在吃吃娇笑的甄宓，拉着她纵身往那湍急的漳河跳了下去。

    后面一众黑衣人，见到曹植和甄宓跳河逃走，却是大急。只不过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除了那依旧碧绿，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河水，早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六名黑衣人也是没辙，他们都是北方人，不懂水xìng。静默了一下，其中一人却是说道：“现在天气寒冷，他们两个小孩应该……”

    未等他将话说完，另外一人就已经打断道：“二公子有言，死要见尸”此话一出，六名黑衣人尽皆沉默。

    这边司马孚已经走入了漳河的范围，由于河面开阔，司马孚一眼便见到前面那六名黑衣人，不过除了他们之外，已然结冰的河面上却是没有了其他人。

    见到这一幕，而不知为何，那些黑衣人却是停在了前面，司马孚心中一惊，暗道：“曹植，你千万别有事”说完快步向那六名黑衣人所在处追去。

    当司马孚到得那六名黑衣人那边的时候，却是不动声sè地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抱拳答道：“回禀三公子，目标从水中潜逃，我等不识水xìng，没有任何办法。”说完还向司马孚指了指前面。

    听到这话，司马孚心头算是松了口气，顺着那名黑衣人所指，司马孚却是见到前面的河面没有结冰，湍急的河水正不断地往下游流去，间中还夹杂了一块块的浮冰。见到这一幕，司马孚心中暗道一声侥幸，但表面上却是肃容骂道：“两个小孩都能追丢，真是废物本公子创造了大好机会给你们都没能成功，你们说，此事该如何向二哥禀报？”

    被司马孚这么一骂，所有黑衣人都低下头来，其中一人却是说道：“三公子，小人以为现在天气寒冷，他们两个又不识水xìng，应该……”

    话未说完，司马孚便冷“哼”一声道：“别跟本公子说这些废话，此事本公子自会一一禀报二哥。现在任务已经失败了，你们立即在本公子面前消失，许褚那边还需要本公子去应付”

    六人对望了几眼，暗叹一声：“果然如此。”之后才齐齐向司马孚抱拳道：“小人等告退。”说完六人却是从另外一边快速离开。

    待得六人走远之后，司马孚担心地看着那颜sè碧绿，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河水。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他自己也不识水xìng。无奈之下，司马孚拿着佩剑在原地上做了几个记号，继而回身向岸边找人帮忙而去。

    且说这边，曹植当时见到那帮黑衣人已然追近，而前面又已经没有了道路，于是当机立断遁水逃跑。一入水之后，一股彻骨的寒流透体而入，整个人忍不住打了数个寒颤。曹植如此，他旁边的甄宓自然也不会好过。

    但是寒冷仅仅是第一关而已，未等他们适应寒冷，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便从上游而来。强劲的冲击力一下子便冲散了曹植拖着甄宓的手。感觉到甄宓被冲散，曹植心中一惊，他可不清楚，在河北长大的甄宓懂不懂水xìng。

    没有片刻犹豫，曹植立即往边上的甄宓游去。也是老天照顾，那股强流将二人冲散之后，打了个旋，继而便反冲回来，却是一并将甄宓也往曹植这边推了回来。曹植一把将甄宓搂住，在她耳边叫道：“宓姐……”

    “呃……”甄宓张开嘴，还未说出话，便连吃了几口水。见到这一幕，曹植哪里不知道甄宓不识水xìng，于是免力抱住她的头，继而往对岸游去。

    幸好河中央没有结冰的部分不长，约三十步左右，曹植重生前乃是南方人，夏天的时候便经常到海滩游泳。虽然没有游过河流，但也不惧怕。只是这身体太小，力气不足，加上此时天气寒冷，体内血液运行不畅，他还要照顾甄宓，体力就消耗得更加快了。

    游了十步左右，曹植的体力便已经消耗了大半，望着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曹植心中叫苦不已。

    也许是上天照顾曹植，就在他力气不继的时候，一块浮木却是漂到他附近。曹植眼睛一亮，奋起余力向那浮木游了过去，继而紧紧将其抱住。有了这一大块浮木，曹植终于松了口气，让甄宓也上前抓住浮木，两人总算暂时没有了xìng命之危。

    这边曹植和甄宓捉住了浮木的时候，那边六名黑衣人才到了岸边，由于浮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却是让他们发现不了曹植二人。

    河水湍急，浮木带着二人很快便流向了下游。曹植也是聪明，怕被那些黑衣人发现自己二人的踪影，足足抱着浮木有一盏茶时间，才敢露头。左右扫了几眼，发现上游的冰面上有一堆小黑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曹植这才松了口气。

    回过头问甄宓说道：“宓姐，你怎么了？”

    甄宓不停地打着寒颤，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太……太冷……”

    方才曹植的注意力还放在追杀的黑衣人身上，此时经甄宓提醒，那彻骨的寒意透体而至，自己也开始打起寒颤来。曹植不敢怠慢，立即说道：“宓姐，我们用力上下踏水，往岸边游去。”

    “嗯……”甄宓已经冷得不能回话了，只能学着曹植的模样与他一同不停地上下踏水。只不过漳河内暗流涌动，要抱着浮木游到对岸殊为不易，好几次已经接近了对岸，却是被水底的jī流打了回去。

    足足用了半刻钟，二人才上了岸。而上岸之后，二人早就没有了丝毫力气，甄宓整个人卷缩在冰面之上，不停地发抖。

    此时曹植也感觉到自己如堕冰窖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暖气。方才在水下还好一点，现在上了岸，气温更冷了几分，除此之外那呼啸的北方吹到那**的身上，更是冷得可怕，不到片刻功夫，衣服上的水已经结了冰渣子。

    曹植很清楚，若是继续下去，只怕二人会冻死在这里。勉为其难提起一点力气，上前将冷得昏昏沉沉的甄宓扶起，同时在她耳边大声叫唤道：“宓姐，别睡，前面有火，我们去取暖”

    听到“取暖”二字，冷得昏昏沉沉的甄宓却是醒了过来，喃喃地念道：“取暖”

    借此机会，曹植一把将她扶起，站了起来之后，甄宓虽然还是在发抖，但脑袋却是清醒了许多。

    曹植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岸边说道：“宓姐，前面有柴枝，我们可以生火取暖。”甄宓听到勉力地点了点头，与曹植互相扶持，往岸边缓缓走去。

    曹植和甄宓逃过一劫的时候，那边司马孚却是已经回到他们遇袭的地点，此时周围除了许褚、彩衣和两名曹军之外，所有黑衣人悉数被杀。见到这一幕，司马孚心中暗叹道：“我司马家死士可算精锐，想不到竟不敌许褚”

    其实司马孚倒是想差了，这次司马懿也是准备仓促，司马孚带来邺城的这些人，只有贴身的短兵，弓箭、长兵器之流一样也没有。不然的话，只需用淬了毒的弓箭来几下齐射，许褚再勇也是无用。要知道历史上的小霸王孙策，便是如此死的。

    那边许褚见到司马孚回来，恼怒地咆哮一声，几步上前捉住司马孚，大声喝问道：“怎么只有你四公子呢？四公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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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遇刺（下）

﻿    第二百一十六章遇刺（下）

    面对暴怒中的许褚，司马孚没有半点惊慌，反拍了一下许褚肩膀，大声说道：“贤弟他和甄小姐跳入漳河逃生，现在不知所踪，许将军立即派一人回去通传奉孝先生，我们沿河寻找”

    许褚现在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听到司马孚之言，觉得有理，于是便回头对两名士卒道：“你们立即回去让他们都来帮忙，另外回城去找奉孝先生，让他主持此事”

    话音刚落，一边甄宓的shì婢彩衣却是chā嘴道：“许将军，小女子也一并回去找大少爷帮忙。”

    许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继而一把捉住司马孚喝道：“领路”

    司马孚也没有怪许褚无礼，点了点头便返身向那已经结冰的漳河走去。许褚原本心中还对司马孚有些怀疑，但是当见到他手上提着那柄沾满鲜血的剑后，便再无疑虑。

    当二人再次来到漳河上的时候，只见四面八方空阔无比，没有任何人影，许褚脸sè微变，司马孚心中发苦，无奈道：“许将军，我们往下游寻找吧……”说完叹了口气，当先往下游走去，边走还边大声呼喊曹植的名字。

    半天之后，曹军士卒终于将消息带回给郭嘉，当时郭嘉还在跟袁熙在海吹胡扯，听到消息之后当即就懵了。他也没有想到，有许褚和这么多的曹军精锐保护，曹植也会出事。拉住那名曹军士卒，郭嘉连忙询问事情的经过，当听见是因为马车陷入雪地之中，在甄宓和“马孚”的建议下曹植才独自前去的，郭嘉的眼睛当即半眯了起来，露出慑人的精光。

    一边袁熙听完曹军士卒所禀报之后，却是满脸担心地对郭嘉说到：“奉孝先生，若是有用得着熙的地方，尽管吩咐。”

    听到袁熙的声音，郭嘉心中一凛，从袁熙引走自己，再到甄宓和司马孚引曹植去看那西门豹投巫之地，然后马车陷入雪地中，之后是曹植被单独引走，继而遭遇埋伏。如今回想起来，这一连串事件可谓环环相扣，显然是有人要暗杀曹植。虽然其中有不少漏洞，出谋也稍欠周全，但自己大意之下也中计了，可见出谋之人年纪不大但绝对是智谋高超之辈。

    郭嘉偷偷瞥了袁熙一眼，将自己引走这一环，关键人物便是袁熙，很显然此事绝对与他有关。但是通过之前跟袁熙的一番交谈，郭嘉又发现此人生xìng怯懦，没主见、没大志，袁熙只怕不会是主谋。而看到袁熙眼中那好不作伪的关注神sè，郭嘉知道他可能也被主谋之人所骗。

    沉yín了一下，郭嘉知道此时并非查问袁熙的时候，于是转过头认真地对袁熙说道：“二公子，此事嘉的确需要你的帮忙。”

    袁熙也是仗义，点头道：“先生尽管吩咐。”

    郭嘉不再客套，说道：“不知二公子现在能调动多少人，可以的话请二公子让他们帮忙寻找我家公子和甄小姐。”说到最后，郭嘉特意在“甄小姐”这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果然，袁熙听到甄宓之后，整个人立即变得亢奋起来，jī动地大喝道：“来人快来人”未几便有一名家仆走了进来，袁熙未等他说话，便指着郭嘉说道：“你将所有人都叫来，听候奉孝先生差遣，快”那名家仆从未见过袁熙如此紧张，不敢怠慢，立即应诺而去。

    郭嘉点了点头，对袁熙继续说道：“二公子，此事干系重大，若是处理不好不止会影响袁大人名声，更影响到两家关系，请你现在立即将此事向袁大人禀报。”

    袁熙一听，也明白此事干系重大，曹植的身份非同一般，如今在河北遇刺，他们袁家责无旁贷。于是点了点头，吩咐随从，若那家仆召集齐人，便听候郭嘉调遣，自己则立即风风火火地去见袁绍。

    郭嘉在袁熙府上等了一会，待得家仆都齐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带着他们出城而去。

    ……

    州牧府中，袁绍一脸肃容地坐在主位之上，下面众谋士齐聚，整个大厅气氛紧张无比。

    静默了良久，只听见袁绍沉声说道：“郭奉孝此行目的便在于推广那什么印刷术？”

    袁谭拱手道：“正是那印刷术我等虽然未见，但却神奇无比，此事从郭奉孝可以轻松拿出百套《论语》便可知。”

    袁绍听到，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许攸身上，问道：“子远以为如何？”

    许攸脸sè凝重，拱手答道：“主公，如今印刷术的消息已然在文会之上散布开来，不消半月，整个河北士林都会知道。假以时日，恐怕天下士人都知道，让天下士人有书可读的，乃是曹孟德。如此一来，孟德的名声自会大振，这对恐怕有所不利”

    这一次，袁绍麾下谋士鲜有地没有扯皮，齐齐拱手答道：“主公，子远所言甚是。”

    袁绍不仅不是笨人，他甚至比所有人都清楚，名声的重要xìng。他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与显赫的名声绝对是分不开的。除了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头之外，袁绍本人也一直努力建立一个正面形象。最起码在此时，天下士人提起他袁本初，绝对会赞一句“有孟尝之风”。正是如此，袁绍麾下才聚拢了如此多的能人异士，虽然也有不少如荀彧一般投靠了他之后又离开得，但袁绍表面上都没有露出丝毫不满，反而客客气气地将他们送走，还赠予路费。正是这种举止行为，才让天下士人争相为他效力。

    此时的袁绍，可以说在名声上一时无两，现在骤然听见曹的名声会在短时间之内飙升至与他齐平的地步，袁绍已经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威胁。

    沉默了一阵，袁绍皱眉问道：“那诸位可有解决之法？”

    众人听到，齐齐沉默，曹这招根本就是阳谋。袁绍对此只有三条路可以选择，其一便是接招，然一旦接招便是为曹作嫁衣裳。除此之外便是阻挠，但是郭嘉选择的时机实在太好，除非他们提前知道还可以阻止，现在郭嘉消息之后他袁绍跳出去阻止，不是败坏自己名声，成全曹吗？因而这选择最不可取，剩下的便是保持沉默，也就是眼白白地看着曹的名声急促上窜到可以跟自己分庭抗礼的时候。这三个选择，对袁绍来说都无益，曹出这招，实在让袁绍和他麾下的众谋士为难至极。

    “该如何应对？”这是袁绍和麾下众谋士现在心中同时面对的难题。

    就在厅中众人都沉默的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一人高呼的声音道：“父亲，出大事了”

    众人听得，心中齐齐“咯噔”地跳了一下，袁绍心中虽惊，但脸sè如常，看着冲进来的袁熙低喝道：“何事大惊小怪，当着诸位先生面前还如此无礼”

    袁熙无缘无故被袁绍教训了一顿，心中虽然不服，但怯懦的xìng格让他不敢驳嘴。站定了身子拱手行礼之后，低声说道：“父亲，大事不妙了，曹植和甄家小姐在城外遇刺”

    “什么”这一下，所有人脸sè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袁绍整个人惊得站了起来，指着袁熙问道：“快将经过给为父原原出来”

    袁熙听得，不敢怠慢，立即将方才曹军士卒禀报的消息向袁绍复述一遍。当袁熙说完之后，沮授立即拱手道：“主公，此事非同小可。郭奉孝刚在文会上公布了印刷术的消息，转而曹植便遇刺。此事恐怕有人要嫁祸于主公，主谋之人包藏祸心，曹植若然遇刺身亡，世人恐怕会认为主公嫉妒曹孟德于印刷术之事上获得巨大名望，从而要加害于他的孩儿。如此一来，主公名声必然急挫，更重要的是，曹孟德爱子在我河北遇刺身亡，必然会让主公和曹孟德势成水火。现在主公之大敌乃是幽州公孙瓒，若此时与曹孟德交恶，对主公极为不利主谋之人此计一石二鸟，实在是厉害”

    听完沮授的分析，袁绍已经知道此事的严重xìng了，“砰”一下怒拍案桌，大喝道：“查一定要查出主谋之人”

    沮授听到，却是再次出来拱手道：“主公，查出主谋固然重要。但现在曹植生死不明，授以为主公应当立即派人去找寻曹植。若然曹植无碍，那么要嫁祸主公之人此计便不成了。到时主公再找出主谋，公告天下，那么流言便不攻自破。”

    袁绍听完，拍了拍脑袋道：“公与所言甚是颜良、文丑、张郃、高览”

    四人听到，齐齐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袁绍盯着四人大喝道：“命汝等各率三千精锐，沿漳河找寻曹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找不到曹植，一日不要来见吾”

    四人不敢怠慢，齐声应道：“诺”继而便转身大步而去。

    找人是武将的任务，那么寻找凶手就要靠一帮谋士了，只见袁绍环视了众谋士一眼之后，目光却是落到沮授身上，说道：“公与，找寻幕后凶手之事，就交由汝来处理吾现在给你手令，汝可以随时调动邺城内一千士卒，另外可以随时到邺城各处查找，无需禀报”

    此言一出，未等沮授接令，郭图和逢纪却是双双跳出来道：“主公，此事不可”

    “嗯？”袁绍听得，脸sè一沉，喝问道：“如何不可？”

    郭图说道：“主公允许公与随便搜查，无需禀报。若是公与要查找我等府邸，我等若是允，则颜面无存，若是不允又违抗主公命令，请主公明察”

    袁绍听得，愣了一下，他也知道郭图之言有理，那些世家大族，将面子看得比xìng命更加重要。若然沮授随便搜查，查得到还好，若是查不到，就是削了那些世家的面子，一旦他们闹将起来，那麻烦就大了。一家、两家袁绍相信自己还能压得住，但是多了的话，影响不下于这次被人贼赃嫁祸。

    袁绍担忧什么，沮授自然也清楚，虽然无法随便搜查，会增加找寻幕后主谋的难度。但为了河北的稳定，沮授也不得不让步，心中暗叹了口气，拱手道：“主公，公则所言不无道理，授也以为随便搜查，于礼不合。不若待授找到证据，再来求主公手令拿人，而一旦有所发现，需要搜查哪处，授也先行禀报主公，再作定夺。”

    沮授的让步，总算让郭图和逢纪满意，二人齐齐点头道：“若是如此，吾等并无异议。”

    袁绍见沮授如此识大体，心中也满意，含笑点了点头，将手令交给沮授，继而说道：“如此就辛苦公与了，这手令可以调动邺城内一千士卒，协助公与找寻幕后主谋”

    沮授接过手令，拱手道：“授必不负主公所托。”

    袁绍轻轻点了点头，转而望向众谋士说道：“此事虽然交给公与处理，但若然诸位有所发现，需立即向吾禀报”

    众人齐齐拱手道：“属下晓得。”

    袁绍摆手说道：“事不宜迟，立即行动吧至于印刷术之事，来日再议”说完袁绍自己当先离开了。

    众谋士见到袁绍走了，也纷纷散去，正当许攸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沮授却是截住了他，拱手问道：“闻说子远方才参加了文会，授倒想知道当时的情形与事情的始末。”

    许攸闻言，微微一笑，也不隐瞒，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当许攸说完之后，却见到沮授皱了皱眉，拱手道谢便离开，只不过离开之时，许攸却是听见沮授喃喃自语道：“二公子竟然邀请郭奉孝到府上，让他没有跟随曹植，着实怪哉”闻得此言，许攸心中一动，神sè不变快步离开了州牧府。

    当许攸刚到自己家中大门之时，那门房便迎了出来，说道：“小人恭迎老爷。”

    许攸点了点头，就要进去，那门房却是说道：“禀报老爷，有位司马先生来访，正在偏厅等候。”

    闻得此言，许攸眼眉一挑，冷笑道：“司马懿，你还敢来？”说完对那门房道：“将他叫到大厅。”门房立即应声而去。

    当许攸到得大厅之后，果然见到司马懿坐在大厅之中。只不过此时司马懿身上不见半点慌乱，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待得许攸进来的时候，司马懿还扭头对他露出友善的微笑，丝毫没有异样。

    许攸脸如沉水坐到主位之上，屏退左右之后冷笑道：“司马懿，你倒是好胆派人刺杀曹植之后竟然还敢来我府上，你就不怕吾将你拿住去见主公？”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懿就知道，以子远先生的睿智，此事绝对瞒不过先生。”

    许攸冷“哼”一声道：“原来当**来找我，要求介绍二公子与你认识，为的竟然是利用二公子布局杀曹植”

    司马懿笑容不减，对许攸说道：“子远先生没有证据，可不要凭空猜测。而且曹植一死，先生不也是能出一口气吗？要知道，在兖州的时候，曹植可是让先生极为难堪。”

    许攸不屑一笑道：“莫要狡辩了曹植小儿虽然于兖州让我难堪，然他终究是孟德之子，我又岂会加害于他若是要教训他，吾的办法多得是，又岂需要你这外人帮忙”顿了一顿，许攸瞪着司马懿说道：“你们司马家倒是好算计，刺杀曹植不仅可以败坏我主名声，更可以挑衅袁曹两家的关系”说完，目光绰绰地盯着司马懿。

    司马懿见到，“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同时哈哈大笑道：“子远先生果然智计百出，一下子便看出了此一石三鸟之计”

    许攸冷笑地看着司马懿说道：“果然是你”

    司马懿无所谓地一耸肩道：“子远先生还是莫要胡乱猜测为好。这个一石三鸟的确是好计，然而就算成功了，对我司马懿和司马家有何好处？”

    许攸闻言，当即语塞，转念一想好像此计成功了的确对司马懿没有任何好处。败坏袁绍名声还好说，然后面挑衅袁曹关系，无论司马家投靠袁绍定是曹，都没有丝毫好处的。除非司马家投靠的是其他诸侯，然而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司马家有投靠其他诸侯的迹象。

    想到这里，许攸终于犯愁了。司马懿见到，心中暗笑，继而说道：“看来子远先生已经明白，此事与懿无关了。”

    许攸冷“哼”一声道：“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无法证明你并非幕后主谋。”

    司马懿无所谓地一耸肩道：“是不是幕后主谋，真的这么重要？”

    许攸闻言，却是低头沉思了好一会，而后才答道：“此事有损主公名声，找到幕后主谋当然重要”

    司马懿听得，也不辩驳，轻笑道：“子远先生所言甚是，然印刷术之事，曹孟德棋高一着，袁公身处劣势，纵有奇谋也无法阻止曹孟德名声超越袁公。此时还计较些许名声，子远先生是否有些不智了？”说完，司马懿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神sè望着许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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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山洞过夜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山dòng过夜

    许攸被司马懿这么一个少年当着面骂自己不智，心中却是颇为恼怒，然而又确实想知道司马懿要说些什么，于是沉声喝问道：“有何话就直说，若是卖关子就莫怪吾将你之事向沮公与说了。相信以沮公与之智，定会查出问题来。”

    对于许攸威胁之语，司马懿一点也不惧怕，笑了笑说道：“子远先生乃是智者，懿仰慕得紧。懿只是以为，既然谋取名声上面不如人，那就不必纠结于此，何不转而谋实利。当然懿这个只是xiǎoxiǎo的建议，若是能帮助先生就最好，若是不能也就算了。至于纳不纳，那也全凭先生决定。懿要说的也说完了，这就向先生告辞。”说完向着许攸拱手一礼，转身便离开，许攸见到，也不阻拦。

    只不过当司马懿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事忘记告诉先生，先生与曹孟德的秘密协定，懿可是清楚得很呢。”说完不管身后脸色大变的许攸，缓步走出了府邸。

    当上了马车之后，前面的马夫却是xiǎo声问道：“二公子，可是回府？”

    车内司马懿沉yín了一下，答道：“不必了，回河内”

    马夫听得，愣了一下，踌躇道：“这……”

    未等他说话，司马懿便已经说道：“干粮物甚等本公子早就准备妥当，汝现在立即送本公子离开邺城，迟恐生变”马夫听出了司马懿语气中的焦急，应了一声便立即驾车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许府内传来许攸的咆哮声道：“好一个司马xiǎo儿，竟敢欺我”

    但见大厅之中，许攸双目怒火熊熊，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在大骂。却是许攸终于识破了司马懿临走时候威胁他的xiǎo把戏，为自己被其骗了半个多时辰才反应过来恼怒不已。也就是许攸太过多疑，才被司马懿的话唬住。其实仔细一想都明白，许攸和曹cào的jiāo易本就秘密进行，司马懿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但司马懿实在聪明，将许攸和曹cào有秘密jiāo易之事猜到，继而抛出这个猜测点来míhuò许攸。不得不说，有时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弱点，许攸就是太过多疑，加上有些做贼心虚，瞻前顾后之下才被司马懿拖延了半个时辰。

    大骂了良久，许攸心情终于平复过来，向着大厅外面喝道：“来人，可知道司马懿到哪里了？”

    很快便有人走了进去，战战兢兢地向许攸抱拳道：“回禀老爷，那司马大人离开之后，好像是往南面而去。”

    许攸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南面？他所住的地方不是在西面吗……不好司马xiǎo儿要逃了”说完就要追出去。只不过还未出大厅，许攸便收住了步伐，心中暗道：“不对，司马xiǎo儿胆敢到我这里来，肯定已经毁灭了证据，证明不了他便是刺杀曹植的主谋之人，就算将他追回来也无用”

    想到这里，许攸心中满是不甘，想他聪明一辈子，想不到竟然连番被曹植和司马懿一个孩童和一个少年耍得团团转。而且他们还不给许攸留下报仇的机会，实在让他憋屈得紧。

    深吸了几口气，许攸平复了一下心情，却是又想起了司马懿走之前对自己的建议：谋名气已然失败，何不转而谋实利

    越想，许攸越是觉得司马懿此言有道理。现在曹cào借袁绍的手得了偌大的名声，而自己就是将他们送来河北的人。以袁绍的xìng格，若然奈何不了曹cào，肯定会找人发泄，而自己就是首当其冲之人。

    面对曹cào这妙到毫巅的一招，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扣押下曹植当人质。现在曹植虽然还生死不知，但许攸已然猜到司马懿乃是主谋人物，他跑来献计，自然是知道曹植死不了，才想借自己之手扣押住曹植。而若然袁绍被曹cào利用了一通之后，还傻乎乎地将曹植、郭嘉等人好好地送回去，只怕天下人都会暗笑袁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傻瓜行为了。

    虽然许攸不清楚司马懿与曹植之间有何恩怨，但也不妨碍他施行此计。许攸也曾与曹cào相善，但现在曹cào先利用了他，许攸再帮曹cào也太傻了，加上他怎么说还是袁绍的谋士，之所以与曹cào保持jiāo情，也是因为狡兔三窟之故。

    此次司马懿对自己的建议，其实也是自己一个向袁绍表明与曹cào割断联系的机会，只要自己向袁绍进言扣押曹植作为人质，袁绍必然不会再怀疑自己，也可以将功补过。但其中并非说与曹cào之间就一定会jiāo恶，若然袁绍待他不厚，那么许攸也可以暗暗将曹植救回兖州，以为投靠曹cào的晋升之资，如此可谓两头讨好的完全之策

    越想许攸觉得越对头，但比较让他不爽的是，这个计策不是他许攸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出自司马懿的手笔。最让许攸觉得难受的是，司马懿这个计策显然将自己现在的处境、心理以及袁绍的心理等等因素都计算在内，完全是bī着许攸按照他的计策走，让许攸感觉到自己就仿佛司马懿所cào控的一只人偶一般。

    “砰”狠狠地拍了一下案桌，许攸目光闪烁，喃喃道：“此次就暂时放过你，他日定与你这xiǎo儿计较”说完之后，许攸向外大呼道：“来人，立即到城门打探，一有曹植消息，立即禀报”

    ……

    就在邺城内所有人都将焦点放在曹植身上的时候，此时的曹植和甄宓却是在漳河边上一个xiǎo山岗下的dòng穴内烤着火。

    也是二人幸运，上了岸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可以避风的dòng穴。这地方还遗留了不少柴枝和火刀火石等工具，按曹植推算，应该是平日来城外打猎的人暂时居住的地方。有了这些柴枝和火刀火石，曹植却是成功生了一堆火。

    曹植也干脆，生起了火堆之后直接将外面那湿透的衣裳脱掉，只剩下一条kù丫。继而将衣裳都挂在火堆之前，他很清楚，若然不脱掉这浸泡了河水的衣服，很容易会风寒入体致病的。

    由于山dòng内没有风，加上有火堆，曹植就算脱掉衣服也不觉得太冷。当将衣服都挂好之后，扭过头往甄宓那边望过去的时候，但见这xiǎo女孩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捂住了双眼，嘴chún轻抖，念念有词道：“我看不到……我什么也看不到……”

    见到这一幕，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用不着这样吧，我还只是一个xiǎo孩呢，难道真有这么多东西看？”说完，曹植的头不由得往下面瞧了瞧，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忍不住轻轻地道了句：“晦气”

    mō了mō鼻子，曹植对甄宓说道：“宓姐，不快将衣服脱掉烤干，不然的话……”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那边甄宓却是放开那双白嫩的xiǎo手，杏眼瞪着曹植骂道：“你流氓”

    听到这话，曹植当即仿如被五雷轰顶一般，雷得里焦外嫩，哭笑不得地想道：“我流氓？我一个孩子怎么流氓你一个xiǎo女孩”不过感受到甄宓身上升起的煞气，此事曹植也不敢再提了，只能干笑两声道：“宓姐，外面冷，你靠近一点火堆吧。”

    对于这话，甄宓倒是听了进去，xiǎoxiǎo地挪一下身子，往前面那火堆处靠了靠。山dòng里面也没有食物，外面天寒地冻，更不可能有什么食物出现了。就算偶尔有一些xiǎo动物出现，凭曹植和甄宓，也不可能将那些xiǎo动物猎下来。

    想到这里，曹植暗叹道：“回去之后，我一定要练些武艺就算不能如元让叔或者妙才叔那些上战场杀敌，但也不能如这样手无搏jī之力”

    就在曹植暗下决心的时候，那边甄宓一双妙目忽然扫了过来，盯着曹植问道：“你在想什么？”

    曹植心不在焉，骤然被甄宓这么一问，却是本能地答道：“正在想回兖州之后，要去学武艺，以后好保护你……”话说到这里，曹植已经感觉到不妥，连忙住嘴。

    那边甄宓听到之后，苍白而精致的xiǎo脸忽然闪起了一片红霞，那双妙目转而望向火堆。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古怪，两人虽然都是孩子，然而他们的思想却是出奇的成熟，静默了好一会，甄宓才轻轻说道：“谢谢你。”

    曹植听到，哂然一笑道：“谢什么，如若不是我，现在我们又岂会沦落到如斯田地。”说完，曹植无奈地叹了口气。

    甄宓听到，秀眉一挑，重新抬起臻首望着曹植道：“你知道是谁要刺杀我们吗？”

    曹植没有回答，转过头盯着甄宓，反问道：“若是我说怀疑的对象是你，你信吗？”

    甄宓盯着曹植好一会，才lù出淡淡的笑容道：“我信。因为是我建议你去看西门豹投巫之地，也是在马车陷入雪地之后，我建议单独前去投巫之地的，你怀疑我也在情理之中。”

    听到这话，曹植也笑了，望着甄宓道：“你很聪明，但是一个女孩子聪明未必是好事，特别是这种聪明对于一个本身就漂亮的女人来说，就更加不是一件好事，你知道吗？”

    甄宓看着曹植双目之中透着的真诚，轻点臻首道：“其实这话，大哥也经常跟我说，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吗？”

    曹植眼珠子一转，继而打了个响指道：“嫁给一个比自己更聪明的男人”

    甄宓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而后幽幽叹了口气道：“可惜在河北之中，那些自诩才子的人我却是见过不少，但都是自命不凡的人，连一个有真才实学的都没有。”

    曹植听到，轻笑道：“天下何其广大，河北没有不代表天下也没有，植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

    甄宓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下去，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甄宓才问道：“那你猜出谁是幕后主谋吗？”

    曹植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甄宓，反问道：“当初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建议植去西门豹投巫之处？”

    甄宓听到，秀眉轻颦，掩着xiǎo嘴道：“莫非是那个马孚？但他不是你的好友吗？”

    曹植轻叹了口气，说道：“若他真是马孚，那他就是我的好友，但可惜他不是”说到最后，曹植脸上闪过了一阵惋惜。

    甄宓秀眉皱得更紧，不解道：“他不是马孚，那是谁？”

    曹植轻笑道：“宓姐在河北这么久，听说过有年轻才子姓马的吗？而且他的学问还远超同龄人，堪比一方名士。”

    甄宓没有多想，直接摇头道：“没有。不过弟弟如此说，莫非已然知道他的身份？”

    曹植无奈地笑了笑道：“他不是姓马，而是复姓司马”

    “司马孚”甄宓轻念了几句之后，最终却是以yù手捂住xiǎo嘴，继而瞪大一双妙目，不敢相信道：“他是河内司马家的人？”

    曹植只是漠漠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冷笑道：“司马懿，你果然厉害，来了邺城短短数天，已然搭上了袁熙。又利用司马孚来接近于我，继而完成刺杀今日棋差一着，我输得心服口服。只不过我今日大难不死，他日定与你再计较，哼”

    心中的想法曹植并没有流lù出来，跟甄宓又聊了个把时辰之后，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下来。曹植只能对甄宓苦笑道：“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甄宓听到，也只能跟着苦笑地点了点头。曹植上前，重新穿上那件已经烤干的长袍。只不过外衣太厚，未能烤干。曹植也不管它，直接将火堆移开，拍了拍那还散发着热气的地面说道：“宓姐，你在这里睡下吧，我再去生一堆火，那晚上就不会冷了。”

    甄宓忙活了一天，此时早就累极，闻言之后也不再推脱，直接躺在之前火堆所在的地方，蜷缩其身子便睡了过去。曹植则是再生了一堆火，同时将一大堆的柴枝都拿了过来之后，才在甄宓的旁边睡下。

    两人都是困乏至极，不到片刻就已经睡熟了。待得半夜的时候，曹植只感觉到身体发寒，骤然惊醒。此时两堆火早就自动熄灭，山dòng内的气温低得吓人，曹植只穿着一件长袍自然被冻醒了。

    就在他准备起来再生火的时候，旁边的甄宓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喃呢。闻言之后，曹植皱了皱眉头，捉住甄宓的xiǎo手准备叫她。未料到一捉之下，却感觉到甄宓的xiǎo手烫得吓人，同时身体不住地打着寒颤。曹植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肯定是寒气入体，发烧了”边想，曹植xiǎo手却是往甄宓那光洁的额头mō了mō，果然发现滚烫无比。

    曹植连忙mō了mō甄宓的衣裳，发现还未完全干透，忍不住xiǎo声骂道：“傻妞，明明冷得可以，却死活不肯说”想到这里，曹植连忙拿火刀火石重新生了堆火，

    火堆的温暖让甄宓舒服了一点，不再打颤，然而额头还是滚烫无比。看着甄宓身上那湿漉漉的衣服，曹植咬了咬牙道：“没办法了”说完xiǎo手直接探到甄宓的衣带处，用力一扯，原本绑紧的衣裳立即松开。

    曹植手脚不慢，直接将甄宓身上那件湿漉漉的外套给脱了下来，mō了mō里面的衣裙，发现还未干透，无奈之下曹植只能将衣裙也脱了下来。将那衣裙剥下之后，却是lù出里面那仿如羊脂白yù一般的肌肤，曹植的呼吸竟然不自觉地变得仓促起来。

    用力捏了一下大tuǐ，低声说道：“曹植，她只是一个xiǎo女孩而已，你怎么了”疼痛让曹植的脑袋重新变得清醒。剥掉衣裳之后，甄宓身上除了那件肚兜，再无他物，而肚兜下面那微微的鼓起却是告诉曹植，她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孩了。

    虽然看着那紫红色的肚兜，曹植却是心无杂念，到一边mō了mō自己那件狐裘外套，发现还未干透。曹植只能暗叹口气，到山dòng外的取了些冰进来敷在甄宓的额头上，帮助她退烧。继而将自己的长袍脱下，往甄宓身上盖去。可能因为敷在额上冰块的缘故，原本熟睡中的甄宓却是清醒了一下。感觉到身体寒冷，却是本能地将曹植拥住，口中同时打着寒颤，咯咯地念道：“冷……好冷……”

    曹植想扳开她的手，可惜未能成功，现在两件最为保暖的外套都未干，单凭一件长袍曹植也知道不能起太大的作用。叹了口气，曹植张开双臂反拥着甄宓，同时用那件长袍将二人裹住，以为保暖。

    也不知道是脱掉了湿衣裳的缘故还是被二人抱成一团互相取暖的原因，过了一会甄宓身体便不再发颤，同时口中也没有喊冷了。静了一会，正当曹植就要重新睡过去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甄宓那轻喃声道：“水……水……”

    曹植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无奈之下只能chōu出手，在甄宓额头上捏了一块冰下来。可能是冰块太尖的缘故，曹植一捏之下却是割伤了手指，鲜血直流。不过曹植也顾不上这些，捏着冰块放到甄宓嘴上，任由那些冰水滴入甄宓那干裂的口chún上。

    未料到，冰块只滴了几下，甄宓却是无意识地喊道：“冷……”

    听得此言，曹植终于怒了，低声骂道：“xiǎo妞，是你bī我的”说完直接将那hún着自己血液的冰块塞入嘴中，待冰块融化成水并变暖之后，xiǎo嘴直接凑到甄宓那干裂的嘴chún前，继而以舌头撬开甄宓的贝齿，将口中的水缓缓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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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司马孚认主

﻿    第二百一十八章司马孚认主

    邺城驿馆之内，曹植正站在窗边，仰望着那光洁的月sè，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而在此等良辰美景之下，总会有些不和谐的因素。果然，片刻之后，曹植耳边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道：“四公子笑得这么荡漾，是不是在想甄家小姐？”

    不消多说，能发出如此猥琐笑声的，整个驿馆之内只有郭浪子一家而别无分号。翻了翻白眼，曹植回头狠狠瞪了那浪子一眼，说道：“先生实在太坏，怪不得老师来之前特地找植说了一个多时辰，让植别跟先生学坏。”

    郭嘉不屑地“切”了一声，而后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带坏谁呢？嘉以前可是十分纯洁的人，是四公子你灌输了这么多陋习与嘉的呢。还有四公子就以为荀文若是好人？按照四公子的话，文若他就是一闷sāo，明明很讨厌仲德的口水，但又办得若无其事。”说完之后，郭嘉自顾自地jiān笑起来，也不知心中又有什么鬼主意。

    听得这么多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词汇从这浪子口中吐出来，曹植再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继而轻轻摇头道：“老师说得不错，先生果然是浪子。”

    对于曹植给自己的定xìng，郭嘉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有纠缠于这个话题，轻轻凑到曹植身边，小声说道：“嘉倒是没有想到，四公子比嘉更为厉害。嘉可是十三岁的时候，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呢，想不到四公子……”说到这里，郭嘉只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就没有说下去了。待得曹植脸上闪过尴尬之sè时，这浪子才又悄悄地问道：“四公子，那甄家小姐可是一美人儿呢，跟她一起那个的滋味，爽不爽？”

    曹植听到，直想晕倒过去，回过头瞪着郭嘉大声喝道：“郭浪子，什么这个那个的植跟甄小姐是清白的”

    郭嘉听到，连连点头，大声说道：“对对对是清白的”说完这句之后，却是小声嘀咕道：“清白那个啥，是欲白交缠才对。”

    两人离得这么近，郭嘉这嘀咕明显就是欲盖弥彰，曹植听到瞪着郭嘉道：“你知道什么，植是救人。”

    听得这话，郭嘉又认真地点头道：“对，是救人。”继而又“嘿嘿”低笑道：“救人要救到只用一件衣裳卷到一起呢。”

    听得这话，曹植直接别过头去说道：“先生再说，就休怪植反面不认人了”

    郭嘉见到，连连摆手道：“好好好，嘉不说了。四公子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说完郭嘉喃喃地念道：“早知道你在享受温柔，嘉就不用这么焦急了，害得嘉白担心了一晚。”

    对于郭浪子的话，这次曹植很明智地选择了无视，不过脑海之中却是不住回想起昨晚与甄宓在山洞里面的一幕。

    却说当时甄宓发高烧，曹植拿来冰块放在她额头为她降温，只不过发热的人体内水分不足，而那冰雪融化的水又太冷，对甄宓无益。于是曹植只能先将冰雪含在口里，待得融化了之后才嘴对嘴地渡进甄宓口里。整个下半夜，几乎每过半个时辰，曹植就要为甄宓渡几次水，而甄宓却是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也幸好曹植处理得及时，将她身上那湿衣裳脱掉，又有火烤跟冰雪帮助降温，外加自己这个人ròu取暖机，甄宓才在后半夜退了热，沉沉睡了过去。

    而当时曹植也累得可以，见到甄宓无事也跟着睡了过去。待得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而那眼睛的主人还露出坏坏的笑容。不消多说都知道，这露出坏坏笑容的家伙就是郭嘉这厮。

    原来郭嘉带着人寻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在这个山洞处找到了曹植二人。郭嘉也是眼尖，在洞外就见到曹植和甄宓搂成一团，立即让打发掉那些袁军和曹军士卒到其他地方搜寻，自己入内叫醒曹植。他可是知道，甄家在河北地位不低，若然被人知道还未出阁的甄家小姐跟曹植欲白相见，恐怕她以后也不能嫁人了。

    曹植醒来之后，立即就知道不妙，让郭嘉退了出去之后，自己快速地从与甄宓的纠缠中抽身出来。幸好现在甄宓已然熟睡，曹植可以轻易抽身，继而快速为她和自己穿好衣裳，才让郭嘉进来。

    这尴尬的一幕解决好之后，剩下的就容易了，郭嘉直接叫来袁曹两军的士卒，送二人回城。而在邺城的城门口，甄宓却是被赶来的甄易接走，曹植自然是回归驿馆了，如此才发生了方才其与郭嘉对话的一幕。

    跳过这个话题之后，曹植却是问道：“先生，不知我们发明印刷术之事宣传之后，河北世家有何反应？”

    说到正事，郭嘉也很快恢复了正经之sè，微微一笑道：“此事四公子大可放心，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世家来驿馆找嘉，商量购书之事。估计半个月之后，此事就会在整个河北传开，到时主公名声必然会大涨。”顿了一下，郭嘉却是皱眉说道：“四公子，你昨日却是有些冲动了，那番说话只怕会惹来袁本初的嫉妒，我们只怕不易离开邺城。”说完，郭嘉脸sè闪过了担忧之sè。

    曹植听完，叹了口气道：“植岂不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之理，然而植却是不得不为之”

    郭嘉听得大奇，不解道：“何以不得不为之？让天下士人皆有书可读，足以让主公名声大振，若是再加上那首倡教化万民之名声，却是过犹不及啊”说完郭嘉摇头顿足不已。

    曹植轻轻摇头道：“先生只怕误会了，植并非想为父亲挣来这名声，正如先生所言，这名声加之于父亲身上，过犹不及”

    郭嘉听到，就更加不解了，轻声问道：“那为何……”

    曹植轻笑道：“植就是要让天下世家一同来教化万民”

    郭嘉眉头一皱，喃喃道：“这的确是好事，不过对主公来说好像并无太多益处。”

    曹植摇头说道：“非也，先生只看表面或许不知，只要想深一层就知道，此举对父亲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相反对天下世家则是毁灭xìng的打击”说到这里，曹植双目露出骇人的精芒。

    “毁灭xìng的打击？”闻得此言，郭嘉眼眉连挑，同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静默了良久之后，郭嘉忽然惊叫道：“四公子莫非想以此法灭尽天下世家”话刚出口，郭嘉也为自己所说出的这个想法感到震惊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先生所想差矣，要灭尽天下世家，谈何容易。植要做的，只是对世家进行改革罢了。”

    “改革？”郭嘉脸sè再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次曹植就直接回答道：“正是。现在世家之所以能独占朝纲，皆其因乃是他们世代相传皆能读书。而若然让天下百姓皆受教化，皆能读书，那世家之地位，必然受到撼动。先生也清楚，自从父亲那求贤令一出，就注定了与天下世家为敌，除非父亲肯妥协，将求贤令收回。只不过那时候，恐怕世家会对父亲提出更苛刻的条件。”说到这里，曹植轻叹着摇了摇头。

    郭嘉也是寒门士子，对于此间的暗斗的jī烈程度比曹植清楚十倍，曹植这个建议，郭嘉一下子便看出了关键来，眼睛亮得可怕。他很清楚，曹植此计绝对可行，同时也不担心那些世家不会去教化百姓。

    盖因儒家以“仁”为宗旨，而教育则是其重要体现。这些世家虽说占据了整个天下大部分的资源，但是世家也并非如后世人所想象那般，为富不仁，残害乡邻。实际上在各地的世家，还担任了保护乡邻的重要任务，而且这时代的世家，还不如两晋时期那么堕落。他们秉承两汉的笃实心态，进取心和仁心还是十分强的。总的来说，这时代的世家，陋习是有不少，但也不能否认他们其实也是在推动社会的发展。

    正是如此，曹植和郭嘉才不担心这些世家不会去教化百姓。姑且不论能不能在历史上留下偌大名声的问题，就是自小读圣贤书，那深入骨髓的“仁”的观念，也会驱使那些责任心超强的世家子弟去教化百姓。这也可以说是儒家思想的最厉害的地方了，后世为何有那么多手无搏jī之及书生，宁愿赴死亦不降敌，正是此理。

    郭嘉想明白其中关键之后，却是叹道：“四公子这一着，实在是妙，只不过如此一来，我等却是招来了袁本初的嫉妒，如何离开邺城却是一个难题。”

    曹植听到，微微一笑道：“植相信此事难不倒先生。”郭嘉听完，一阵无语。

    曹植笑了笑，转而问郭嘉道：“先生，不知马兄他何在？”

    听到曹植提到马孚，郭嘉脸sè闪过一阵赞许的笑容道：“他就在外面，四公子可要好好感谢你这位朋友。此次幸得他应对得体，才让嘉可以如此快找到四公子你们。”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惊讶道：“好好感谢他？”

    郭嘉听出曹植语气有异，于是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曹植心中狐疑，他可是知道郭嘉不会说谎，于是摇了摇头道：“还未知，此事要待植见过马兄才清楚。”

    郭嘉也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如此，便让他进来与四公子谈一下吧，嘉先去准备应对之法。”

    曹植点了点头，拱手道：“如此就有劳先生了。”郭嘉道了声“无妨”，便出去了。

    笃笃笃……

    不到片刻，房间的门就地响了起来。曹植瞥了房门一眼，冷冷地唤了句：“进来吧。”

    咯吱……

    房门被推开，但见司马孚一面平静地走了进来，轻轻将房门掩上，缓缓地走到曹植身前坐下，毫不畏惧地与曹植对望。

    房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两人四只眼睛在对望，但就是不发出任何声音。静默了良久之后，曹植却是轻叹了口气道：“你说本公子是该叫你马兄，还是应该叫你司马兄？”

    闻得此言，司马孚神sè没有丝毫变化，淡然道：“原来四公子已经知道了。”这话语气之中透着一股不在乎。

    曹植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你兄长倒是好算计，为了杀我，竟然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连奉孝先生大意之下也中计了。”

    闻得此言，司马孚神sè倒是出现了一点惊讶，轻声说道：“四公子连这个都知道？”

    曹植忽然转过头望着西面，神sè凝重地说道：“司马懿，本公子可是一直都关注着他呢”

    司马孚听到之后，了然地叹了口气道：“原来你跟二哥，早就视对方为对手，孚也是此时才知。”

    曹植转回头望着司马孚说道：“你二哥他的确是当世难得的智者，只可惜野心太大了。”

    司马孚听完，倒是不置可否，轻笑道：“四公子此言，孚也赞同，只不过孚倒是觉得四公子和二哥，某程度上却是一类人。”

    曹植也是首次听这种言论，而且还是在一名对自己和司马懿都十分了解的人口中说出来，顿时生出兴趣，眼眉一挑问道：“叔达何出此言？”

    听到曹植语气中的变化，司马孚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是没有变化，以手指着曹植的胸口，用确切的口ěn说道：“其实四公子与二哥一般，野心一样大得很”

    对此，曹植却没有否认，而是叹了口气道：“不过植跟他，却不是一路人。”

    司马孚轻轻点头道：“不错孚以为，四公子与二哥所走的道路，简直是相反的两条路。”

    说到这里，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曹植忽然问道：“为何要助我？”

    司马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问道：“这很重要吗？”

    曹植神sè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由于你二哥的原因，本公子对你们司马家的人很不信任，包括你大哥”

    司马孚笑了笑，仰头望着屋梁，说道：“若是孚说，我跟二哥不是同路人，四公子会信吗？”

    这次，曹植出奇地没有反对，而且坚定地点了点头道：“信因为我们是同道中人”

    司马孚脸sè露出灿烂的笑容，问曹植道：“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吗？”

    曹植目光绰绰地盯着司马孚，神情严肃地说道：“这个理由很充分，但是你不是我，而且你也不是寒门士子，你背后有偌大一个河内司马家，你可以放弃你的家族吗？”

    司马孚这次却是轻轻摇头道：“四公子此言差矣，孚的背后的确还有司马家，但是司马家并非只有孚一人。大哥可以为了司马家，甘愿赌上自己的前程与名声。二哥也可以为了司马家，选择他认为正确的道路。为何我司马孚不能为了司马家，选择我认为值得辅助的人？”

    曹植闻言，悚然动容，低头沉yín了好一会，才问道：“叔达就这么坚信植一定能成功，要知道这条路可是布满荆棘”

    司马孚听到，哈哈一笑道：“四公子实在太小看司马孚的毅力了不论前路艰险，司马孚认定的就绝对不会改变。‘孚’之字义为信，吾竟然名‘孚’，自然须有信，今日对四公子之诺言，将是司马孚毕生之承诺”说完司马孚长身而起，退后几步，继而“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对曹植行起了大礼，同时高呼道：“司马孚拜见主公”

    见到司马孚认自己为主，曹植既感到有些意外，也感到理所当然，不过也正如他自己所说，因为司马懿的缘故，他对司马孚可以用，但绝不对完全信任。坦然受了司马孚这个大礼之后，曹植小手虚托道：“叔达请起。”

    司马孚闻言，应了一声，重新坐回案桌之前。曹植盯着司马孚，严肃地问道：“如若有一天，植要跟司马懿对上，那叔达当……”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司马孚便已经神sè坚定地答道：“尽力辅助四公子”说完之后，司马孚却是叹道：“只不过孚还是希望，不要有这一天。而纵使二哥败在四公子手上，孚还是希望四公子可以对二哥他手下留情。”

    曹植听到，有些惊讶道：“你就确信本公子一定能赢？”

    司马孚轻笑道：“若无此信心，孚又岂会认四公子为主”

    曹植笑了笑，点头道：“说得也是。”顿了一下，曹植转而问道：“叔达如何看待现在邺城的情况？”

    这乃是司马孚投效曹植之后他第一次问计，司马孚闻言精神一振，低头沉yín了好一阵，才抬起头脸sè凝重地说道：“主公……”

    未等司马孚开口，曹植便摆了摆手道：“呃……还是莫要喊主公，叫四公子吧。”

    司马孚点了点头，接口道：“四公子，孚以为这次在四公子在文会之上表现太过，而且让曹大人得了偌大的好处，只怕袁本初不会这么轻易放四公子离开邺城。”

    曹植轻轻点头道：“那叔达以为，本公子该如何应对？”

    司马孚又想了一阵，才答道：“孚以为，袁本初最有可能在晚宴之上动手，四公子切勿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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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晚宴前夕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晚宴前夕

    “袁本初会在晚宴动手？”听到司马孚的分析，曹植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继而对他点了点头道：“嗯，如此说来，确实需要多加准备。”同意了司马孚的观点，曹植便又在房内与司马孚商讨应对之策。

    而事实也确实如郭嘉和司马孚所料一般，此时州牧府内，袁绍和众谋士齐聚其中。而收到曹植平安返回驿馆的消息，袁绍也总算松了口气。不然的话，曹植在河北有那么个三长两短，他袁绍辛苦建立了大半辈子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了。

    然而曹植虽然回来了，不过新的难题又出现了。现在曹cào那边发明了印刷术之事早就传遍了邺城内外，所有世家都知道因为曹cào的缘故，他们以后不愁无书可读了，致使曹cào在士林的名声急剧飙升。这都在意料之中，也就算了，但是昨日曹植对众人的那番说话，却是jī起了那些责任心极强的士人的雄心。

    能够为人师表者，在独尊儒家之后地位可是崇高得可怕。正所谓天地君亲师，民敬天地，理所当然，而敬君王则是时代所使然，这些都无法改变。在重孝的年代，师长只排在父母高堂之后，由此可见老师在这时代地位之高。

    正是如此，也就jī发了很多自认为有能之人去为人师表。以前要当老师，除了有才之外，还需要有一定的藏书，不然无书供学生读，那就尴尬了，因此能够为人师表者数量不多。不过现在曹植那番话，却是jī起了无数自认为有才之人的雄心，他们俱是跃跃yù试，希望能开一家书院教导学生，无论那些学生是出自名门还是寒门子弟，皆没有所谓。反正孔圣人提倡有教无类，而他那三千门徒里面，还有很多贩夫走卒呢。因此整个邺城内除了各世家子弟争相传播曹cào可以提供大量书籍的消息之外，还有一股驱使那些世家子弟去当老师的暗涌。

    这股暗涌，袁绍等人自然也能感觉到，不过对此他们倒是只觉得，又让曹cào的名声大增了一截，仅此而已。

    主位之上，袁绍环视一下众人，凝声说道：“曹植已然平安回到驿馆，相信诸位也知道，公与，追查幕后主谋之人进展如何？”

    沮授出列拱手道：“回主公，尚在追查之中。”

    对此，袁绍也不置可否，反正曹植找回来了，昨日沮授所言有人贼赃嫁祸之计也不成功。与追查幕后主谋此事比起来，袁绍现在更关心如何应对此次因为印刷术而带来的威胁。因此对沮授摆了摆手，让他退回去之后便问道：“诸位，继续昨日商议之事。现今曹孟德治下有奇人发明了此印刷术，而此术之奇足以让天下士人皆有书可读，诸位以为此事上我河北皆如何处理？”

    袁绍终于抛出了一个实质xìng的问题，下面众谋士眉头齐齐紧皱，不过他们也清楚，现在时间紧迫，每拖一天，曹cào名声就增长一截。越是推迟，对袁绍越是不利，因此袁绍不似平时，每件事都拖到最后一刻才抛出实质问题，而是直接拿出来讨论。

    袁绍被bī急了，下面众谋士也不含糊，田丰最先拱手道：“主公，现在印刷术之事早已传遍邺城大街xiǎo巷，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属下以为，此事只能顺势而为，而主公可在其中分一杯羹。”

    袁绍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不解道：“不知元皓所言，要如何分一杯羹？”

    田丰轻捋颔下短髯道：“主公可以想一下，曹孟德治下有奇人发明了此奇术，缘何他不在自己的兖州推广，反而要派人来河北？”

    此问一出，下面的袁尚却是抢着答道：“尚以为，这是因为孟德叔父与兖州的世家势成水火，兖州世家对于此事可能不会配合。而且我河北现在乃是天下士林的中心，孟德叔父派人来此推广印刷术，效果可以达到最好。”

    袁尚说完之后，田丰难得地含笑点了点头，赞道：“三公子所言甚是。”闻得此言，袁尚却是得意地瞥了袁谭一眼，而后又用感jī的目光扫了一眼逢纪。

    那边田丰却是没有注意这些，转过头对袁绍继续说道：“正如三公子所言，曹孟德现在就是利用我河北士林来宣扬他的奇术，其此计的确很妙。只不过，河北乃是主公治下，而河北士林也心向主公，曹孟德虽然在此事上占了先机，但主公未必就不能借其手分一杯羹。”

    袁绍听完，眼睛一亮，略带惊喜之色道：“那元皓之意是？”

    田丰重重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大力帮助曹孟德只不过曹孟德宣扬的是印刷术，而主公宣扬的乃是教化万民之事曹植xiǎo儿虽然提出了此议，然其只是一xiǎo儿，人微言轻，相反主公则可以付诸于行。曹植xiǎo儿不是说曹孟德可以提供书籍吗？此事主公也可以做，甚至做得更好”

    这话一出，袁绍便奇了，不解地问道：“吾还可以比孟德做得更好？但是吾并不知道如何利用印刷术印制书籍啊？”

    田丰淡淡一笑道：“不必如此，只需要主公与曹孟德jiāo涉，从他手上购买大量书籍，继而运回河北来，提供给那些有志于为人师表的名士即可。那些名士乃是从主公手上取书，而非从曹孟德手上取书，感jī的自然是主公而非曹孟德。”

    众人听完，方才了然，不过这里又有新的疑huò提出来了，郭图皱眉说道：“元皓之意，岂不是让曹孟德得了实利？要大量购书，钱帛肯定huā费不少。”

    袁绍闻言，却是用深以为然的目光望向田丰。田丰见到，摊手道：“这也没有办法，谁让曹孟德占了先机。不过钱财易得，名声难求，huā些许钱财而得偌大名声，当年冯谖为孟尝君市义，与此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说完，田丰闭嘴不语。

    袁绍常以“世之孟尝”而自居，田丰最后之言却是暗喻若然袁绍按照他田丰的计策去做，那就是一出现实版的“冯谖客孟尝君”了。当然，以田丰的刚直，这暗喻并非刻意为之，只不过是这是一个恰好相似的例子罢了。此谋正中袁绍痒处，也是歪打正着。

    而闻得此言之后，袁绍却是发觉田丰这老头从来没有的可爱，连连点头，咧嘴大笑道：“元皓此计大善照办照办”

    就在此时，一边却是有人大呼道：“主公，元皓此计只能让主公分一杯羹，攸来献第二计，可捉住曹孟德命门”众人急视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许攸

    袁绍听得大喜，原本他还对许攸将曹植、郭嘉一行送来河北，致使自己被曹cào利用感到不满，现在闻言之后怒气全消，暗道：“看来子远也是为孟德所骗。”于是连忙问道：“子远有何计策？”

    许攸笑了笑，说道：“主公，孟德此次的确是棋高一着，利用主公之手打响其名声。只不过攸当初也留了一手，防止其施行诡计”

    袁绍目lù异色，轻声说道：“子远留的一手，莫非是……”

    袁绍的话没有说满，那边许攸却是代他答道：“正是曹植”顿了一顿，继而接口说道：“孟德生有六子，其中次子曹铄早薨，现由三子曹丕补上。而余下五子里面，曹熊刚出生不久姑且不论，前四子中，曹丕、曹彰对孟德而言不甚重要。唯独对长子曹昂和四子曹植最为看重。攸本想让孟德将长子曹昂要来当使节，奈何其不允，故此只好让名声最盛的四子曹植前来。如今孟德利用了主公，主公何不扣下曹植，以为质子，如此一来，就算日后主公与孟德反目，亦有所依仗”说到最后，许攸lù出阴冷的笑容。

    许攸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当即炸开了锅，所有人俱是在议论纷纷，主位之上袁绍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那边同为河北三杰之一的沮授最先发言道：“主公，此事万万不可曹孟德利用主公，在河北大肆宣扬印刷术，提高名望，固然可恨。然而此事却是对天下士人有利，若然主公因此事而扣下曹植当质子，恐怕主公名声将大损，这对主公有害无益”

    沮授此言，让袁绍更加矛盾了，他也清楚许攸此计留下曹植当质子，捏住曹cào其中一处命门，对他而言其实颇有好处。只不过沮授亦说得有理，贸然扣下曹植，恐怕自己的名声从此就臭了，这对爱惜羽翼的袁绍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对此，许攸早有应对，微笑道：“主公不必担心。若是主公扣下曹植，名声自然大损，不过若是曹植要求主动留下，那说法又有不同了。”

    袁绍闻言，轻“嗯”了一声，继而问道：“子远的意思是？”

    许攸自信一笑道：“要留下曹植的理由多的是，就如这次曹植遇刺，受了伤不能动身回兖州，又或是……”接下来，许攸说了一大串曹植主动留下的理由，听得袁绍眼睛大亮。

    其实这些理由，聪明人恐怕一眼就能看出来，只不过天下间的聪明人其实不是很多，这些理由足够堵住悠悠众口。因此袁绍听完之后，也颇为意动。

    沮授听完，就准备反驳，不过旁边的田丰却是朝他打了个眼色，继而摇了摇头。沮授见到一向刚直的田丰都阻止，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了这位老友的劝告，暂时保持沉默。

    沮授虽然不说话，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说，那边袁谭跟郭图、辛氏兄弟jiāo流了一会之后，却是有了意见。只见袁谭拱手道：“父亲，扣下曹植其实对父亲而言有大利，而唯一的麻烦当在主公之名声。其实只要将曹植软禁起来，对外以子远先生的理由堵住悠悠众口，曹植见不到父亲，亦无办法。”

    袁绍闻言，轻轻点头，笑而不语。

    那边袁尚见自己大哥支持，正准备反对，未料到逢纪却是一把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袁尚颇为不解，逢纪却是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主公心中已有计较。”闻得此言，袁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袁尚这派不反对，保持中立，然谋士群中以忠直著称的审配却是直接跳出来，指着许攸骂道：“许子远，汝这是陷主公于不义”

    审配一向不多发言，但是他一开腔，影响力却是不少。因此众人闻言之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他，而袁绍同时也皱起了眉头来。

    许攸脸色微变，反指着审配骂道：“审正南，你莫要血口喷人，污蔑许某”

    审配不屑一笑道：“污蔑？审某从来不屑于做此事倒是你许子远，无端建议主公扣下来当使节的曹植，要知道他还只是一区区孩童，你也忍心如此，岂不是陷主公于不仁不义之地？”

    审配这一番话，骂得许攸脸色连变，慌忙回身对袁绍拱手道：“主公，攸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异心”袁绍本想发作，闻得此言之后却是静默了一下。 许攸见安抚住袁绍之后，立即回身瞪着审配，骂道：“审正南，许某对主公忠心，天地可鉴攸建议主公扣曹植当质子，也是为了主公大业着想现在曹孟德名声暴涨，已然威胁到主公，若然不对其加以遏止，恐怕日后会成为主公之心腹大患。而且主公可依元皓之策，从教化万民上分取名声，那么扣押质子之事亦可将其掩盖。除此之外，曹孟德不是要向主公借兵吗？五千骑兵不是少数目，主公可去信曹孟德，在借兵期间要曹植留在邺城。只要风头一过，往后曹植之事将鲜有人过问，如此可两相得益”

    对于两相得益之策，袁绍最为喜欢，此时闻言却是大为意动。不过审配之言也让他有一点忌惮，无奈之下却是转而问田丰道：“元皓，汝以为如何？”可能由于方才田丰之计让袁绍欢喜，因而此时问田丰，脸色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边沮授闻言，却是向田丰连打眼色，希望他阻止袁绍，不料田丰却是淡淡地说道：“子远言之有理”

    田丰此言一出，在场谋士俱是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刚直的田丰竟然会赞同许攸这么一个已经算是卑鄙的计谋。只不过他们倒是忘了，田丰的刚直是相对于袁绍而言，对于敌人他却是从来不会留下余地的。许攸此计，在田丰看来利大于弊，自然就会支持了。

    一边的沮授闻言，拳头不自觉地握了握，怒瞪着田丰，不过对于沮授的眼神，田丰只当不知。

    袁绍一向的议论都是少数服从多数的，而一旦出现平分秋色则按照自己喜好拿主意。现在田丰出言支持，显然许攸这边已经压倒了审配、沮授，袁绍瞬间拿定主意道：“子远所言甚是，只不知子远准备如何施行？”

    许攸闻言，淡淡一笑道：“此事易尔，五日后便是主公设宴款待曹植之时。主公只需在席间以叔侄之情将曹植留下，打发掉郭嘉等人便可以了。到时将曹植软禁于一处，让郭嘉和许褚见曹植不得，拨三千骑兵让郭嘉带回去，主公再修书一封与曹孟德说明情况即可。”

    袁绍闻言大喜道：“善如此就按子远所言安排吧”

    袁绍和郭嘉两边各有算计，接下来几天都在暗暗准备，表面上却是风平làng静，袁谭三兄弟也没有再到驿馆来找曹植。

    由于年关将近，ūn节其实古已有之，而这时代chūn节称之为元旦，后世的元旦乃是耶元一月一日，乃是民国时期才开始使用。元旦亦即是一年之始，相传元旦起源于五帝之一的虞舜时代，只不过历朝历代的元旦的日子都有所不同，好像夏朝用孟chūn的元月为正月，商朝用腊月为正月，而秦统一六国之后则以十月为正月。

    而到了汉代初期还是沿用秦历，只不过到了武帝时代，觉得历法太luàn，就命孙卿和司马迁造太阳历，规定正月为一岁之首，之后历代相随。

    这时代的元旦，虽然没有后世来得热闹，但已经颇具规模。好像年前要进行大扫除，而且也有熬年守岁的传统。虽然还没有贴挥chūn、门神，以及放炮竹这些习俗，但拜祭祖先，一家人聚在一起齐齐整整吃年夜饭却是已经有了。

    因而接下来的几天，曹植虽然都是呆在驿馆之内，但却是见到驿馆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地打扫。而有时透过院墙，也听到外面百姓那欢乐的笑声。

    虽然跨越了一千八百年的时候，但有些深藏在华夏族人血脉深处的记忆是不可能丢失的，过年便是其中一样可以说是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之后，这已经成为曹植意识中与一千八百年后最为贴近的东西。

    而往常，曹植都是跟父母兄弟齐聚一堂，高高兴兴地吃年夜饭，只不过今年身处河北却是有些不同。这里没有父母的关顾，没有兄弟的欢笑，这个元旦迎接曹植的，将是一场jī烈的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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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青釭和倚天（上）

﻿    第二百二十章青釭和倚天

    今天的兴平元年（公元194年）的最后一天，世给百姓所带来的痛楚仿佛在这一天同时消失了一般，最起码在表面上天下人都和和气气地与家人庆祝新一年的到来。而按照惯例，这天之后，曹植将大一岁，然而这些并不重要。

    民间百姓喜庆，官方自然也不能少。未时刚过，邺城州牧府内便停了数十辆马车，这些马车从外部看，装饰都华丽无比，而邺城百姓都清楚，这些马车的主人乃是邺城内那些有头有脸的官老爷。

    这时，又有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来，缓缓地停在了州牧府之前，继而便见到那辆马车内当先跳下来一个孩。

    热闹的事自然会引来百姓围观，附近一些闲着无事的百姓见到马车内竟然跳下来一个孩，大为吃惊。其中一人便疑惑道：“这娃儿是什么人，看他模样也就跟我家娃儿差不多，为啥他可以受袁大人邀请的？”

    他的话刚问出不久，就有人答道：“嘿，你这人好没见识全天下能当得起袁大人邀请的娃儿根本没有几个，而邺城刚巧来了一个”

    之前说话那人不解道：“来了一个？那是谁？”

    回答那人摇了摇头道：“果然好没见识，除了征东将军曹大人的神童公子老爷，还有哪个？”

    听到此言，那些尚疑惑不解的人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神童公子老爷”说完也不再1ù出奇色了。

    冬天的黑夜来得特别早，这帮闲汉聊了一会之后，便说道：“嘿，天黑了，俺家婆娘还等着俺回去吃年饭呢，先走了”有人带头，围在州牧府外的闲汉们顷刻间作鸟散，各自归家去了。

    这些闲汉自然对州牧府内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且说曹植下了马车之后，和后面的郭嘉一同进府。这几天，曹植的名头已然在邺城内外打响，那门房见到曹植之后，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毕竟邺城内受邀参加的孩童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于是高声叫唤道：“曹植公子，郭嘉先生到”

    听到曹植到来，州牧府内老一辈的人不为所动，但是袁谭三兄弟以及一些与曹植同辈之人却都长身而起，出来迎接。袁谭对于曹植是不咸不淡，客套了几句就了事，袁熙在人前倒是保持他一贯的沉默寡言。倒是袁尚，见到曹植之后却是热情地拉着他攀谈起来，听其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显然还想从曹植这里套取更多曹军的秘密。

    见到这一幕，后面的郭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袁显甫，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见到傻的，但没见过傻得这么彻底的。”

    而曹植见到袁尚如此，自然乐得其成，又开始与其天南地北地扯了起来，只不过由于这里人多嘴杂，加上暂时还未想出什么好点子来骗袁尚这个傻帽，于是就只往废话里面扯。而在袁尚听来，还以为曹植得到郭嘉指点，这次不再犯傻暴1ù曹军秘密了。不过正是如此，才更加jī起了袁尚的雄心，希望从曹植这里再套取消息，同时也更加相信曹植之前爆出的消息是真实的。

    袁谭见有了袁尚接待曹植，他自己也不费心机了，反正今天之后，曹植便要被软禁，等同废人，与他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落座之后，袁尚又走过来与曹植扯了一通，觉确实套取不了什么消息，加上一些重要人物也6续到来，袁尚才悻悻地告辞而去。

    待得耳边都清净之后，郭嘉才悄悄向曹植竖起了大拇指，轻声说道：“四公子果然好本事”

    曹植淡淡一笑，答道：“还不及先生厉害，待会可要看先生表演了。”

    郭嘉轻捋短髯，谦逊道：“不敢当，除了嘉之外，倒是还需要看四公子的表现。”曹植闻言，笑而不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邺城内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开始登场了。除了文会上见到的荀谌、陈琳、辛氏兄弟等人之外，审配、郭图、逢纪、沮授等人也6续到来。除此之外，武将一边来得更加有气势，由麴义这个河北正梁带领，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庭柱紧随其后，继而便是淳于琼等一大批河北将领同时入席，这一大帮河北文武登场，倒是看得曹植也有些眼花缭了。

    此时的袁绍的确能称得上是谋士如云，猛将如雨。而反观曹cao，大部分都是曹氏和夏侯氏宗族的人，除此之外，文臣也就那么三、五个，武将撇除宗族将领之外也差不多，可见差距之大。

    这一大帮河北文武入席之后，整个大厅也开始热闹起来了，他们之间互相认识，却是开始热烈攀谈起来，倒是有些冷落了曹植和郭嘉。

    不过对此，曹植并没有丝毫不喜，相反还颇为兴奋，趁着众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开始观察起这些河北文武来。武将一边，麴义、张郃和高览早就见识过，而让曹植惊讶的却是颜良、文丑。上次虽然在军营内曹植已经猜出二人的身份，但一直分辨不出谁是颜良，谁是文丑。

    而经过郭嘉的介绍，却是让曹植惊讶了，二人之中那个彪悍的壮汉，乃是颜良，而儒雅之人反倒是文丑。这却是颠覆了曹植一贯的想法，在他看来，文丑这家伙既然改名叫丑，样子应该长得凶神恶煞才对，接过恰恰相反，文丑非但不丑，反而有有儒将风度，看起来也十分顺眼。这消息若然放到一千八百年后，恐怕会掉碎一地的眼镜。

    整个河北武将，除了麴义和四庭柱之外，其他的曹植倒没有放在心上，于是直接略过了。只是眼镜瞥过淳于琼的时候，见到他已经在不停地灌着酒，心中冷笑不止。

    袁绍麾下文强而武弱，相对于武将而言，曹植更感兴趣的是河北这一帮经常窝里斗的文士。此时入席之后，河北文士早就泾渭分明成几派，袁谭跟郭图、辛氏兄弟说着话，对于就在旁边的逢纪、袁尚等人，完全是一副不揪不睬的状态，仿佛陌路人一般。袁谭如此，袁尚自然不会用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长子和三子针锋相对，次子袁熙则是默默地坐在一边，偶尔有人搭话，也就赔笑说几句了事。总的来说，袁熙倒是跟袁尚一边的人亲近一点。

    除了派系之外，曹植还现袁绍麾下有几个散人，就是许攸、沮授、审配几人了，他们虽然坐在一堆，但大都闭嘴不语，审配甚至闭目养神起来。

    曹植观察了一下之后，心中了然，而这是，门房又通传道：“田丰先生到”此言一出，袁谭兄弟三人和一些辈又要出去迎接。对于田丰，曹植也很感兴趣，此人无论身份还是能力，都堪称河北第曹植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刚直的老头。

    未几，就见到袁谭客客气气地将一个年过半百须皆白的老头迎了进来。远远看去，但见田丰虽然年纪不轻，但走起路来却是精神奕奕，脸上也1ù出一股慑人的锋芒。当他前脚踏进大厅，原本嘈闹的大厅竟然在顷刻间变得安静起来。

    田丰入门之后，环视了周围众人一眼，很快目光就落到曹植和郭嘉这边，曹植清晰地感觉到，他身边的郭嘉在与田丰四目相接的情况下，呼吸竟然少有地加快了几分。曹植带着不解抬头，只不过当他的头轻轻抬起，就感觉到两道如同刀子一般锋利的目光直射入自己的瞳孔之中，曹植的心竟不由自主地“咯噔咯噔”连续急跳几下。心中凛然的同时，在这还算冷的冬天，额上、背上竟然渗出点点汗水来。

    幸好那边田丰只是扫了曹植一眼之后，就不再看这边，转而在袁谭的带领下缓缓入席。当田丰目光移开之后，曹植才连续喘了几口粗气，喃喃自语道：“这老头好厉害的气势”

    只不过此言一出，曹植耳边便传来郭嘉轻微而戏谑的声音道：“刚直而锋芒毕1ù，他日必犯上怒”

    曹植很是惊异地瞥了郭嘉一眼，想到田丰历史上的结局，心中凛然，暗道：“这郭浪子，虽然平日行为不检点，但是这能力真是没得说。”

    田丰这个河北第一名士也入席了，片刻之后，外面就传来门房的声音道：“袁大人到”闻得此言，所有人都长身而起，准备出去迎接。

    只不过众人刚起来，袁绍便已经自己走了进来，对众人摆手道：“今日乃是喜宴，诸位不必多礼，都坐下吧。”袁绍虽然如此说，但没有人敢真坐，待得袁绍在主位上落座之后，众人才依序坐下。

    曹植从袁绍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偷眼打量他，并与曹cao暗暗比较一下。不得不说，袁绍能成为北方霸主，确实有其魅力所在。与曹cao矮的身材相比，袁绍可谓高大威武，儒雅之中带着阳光的帅气。曹cao的相貌不是很丑，但与袁绍比较的话就相形见绌了。

    不过男人嘛，与女人不同，相貌只是其次，关键还是气度。与曹cao大气之中带点暴虐不同，袁绍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雍容大度且略有点给人如沐bsp;面对眼前这笑呵呵的袁绍，曹植生不起一点惧怕的感觉来，反而觉得他十分亲切，就如邻家的叔叔一般。除此之外，只看袁绍无意之间流1ù出来的气度就知道，这家伙是一个有钱人，或者说是从娇生惯养，享受惯的人物。而这就算其他人不知道袁绍的身份，也能感觉出来，因为这是袁绍自养成的。而曹cao与其相比，感觉就有点像乡巴佬了。

    当然，也不是说曹cao气度上不如袁绍，只是二人给别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或者可以说是两个极端。曹cao由于是要进取，因此给人锋芒毕1ù的感觉，袁绍则由于身世好，以气度服人，因此就有如沐风之感。这也跟二人的出身成长有莫大的关系，同时从二人身上，也可以体现出这时代寒门和豪门之间的区别来。

    待得众人都坐好之后，袁绍最先将目光投到曹植身上，含笑道：“你就是孟德的四子？”

    曹植闻言，立即长身而起，恭敬地向袁绍拱手一礼道：“曹植见过伯父，父亲来时要植儿向伯父问好。”

    袁绍闻言，轻捋呵呵笑道：“吾身体硬朗，却是好的很。倒是汝父，听闻他在濮阳受了伤，可有大碍？”

    曹植微笑答道：“多谢伯父关心，父亲只是受了些皮揉伤，不碍事的，早在植儿离开兖州的时候已经痊愈，伯父不必担心。”

    袁绍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自从讨董一役之后，吾与孟德却是数年未见，想念得紧。”

    曹植笑道：“怪不得父亲常说，他一生之中最好的朋友乃是伯父，在植儿离开兖州之时，父亲也跟植儿说过同样的话。”

    袁绍闻言，眼中闪起缅怀的神色，静默了一下之后含笑问道：“孟德当真如此说？”

    曹植连连点头道：“当然，因此父亲让植儿带了些礼物送与伯父。”说完曹植却是拍了拍手掌。

    shì立在曹植身后的曹军士卒闻言，走出来向袁绍抱拳一礼，袁绍点了点头摆手让亲卫带这么曹军士卒出去拿礼物。不到片刻，几名袁军士卒被合力扛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曹植示意这名曹军士卒将箱子打开。袁绍见到箱子打开，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希望看了一看曹bsp;曹植淡淡一笑，走到大箱子之前，而后在箱子内翻找了一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曹植从箱子内抱出了一柄比他还要高的带鞘宝剑来

    这箱子由于是袁绍亲自批准，因此并没有士卒检查，此时见到曹植竟然抱出一柄剑来，席上所有文武皆是大惊。而一众袁军士卒更是“刷刷刷”地抽出兵器，指着曹植，而厅外的袁军听得动静，也抄起兵器一涌而入，只待有人一声令下，就要将曹植格杀当场

    “住手”

    眼看一众袁军就要动手，主位之上袁绍却是大声喝止住众人。一众袁军士卒闻言，虽然不敢轻动，但也不敢放下兵器，却是以戒备的神色盯着曹植。那边袁绍见到之下，冷哼一声道：“吾叫汝等退下，听不到吗？”

    一众袁军士卒面面相俱，为一人辩解道：“大人，此子手持兵器，只怕……”

    未等他将话说完，那边袁绍却是大喝道：“魂账姑且不说植儿乃是吾之侄儿，你们面对区区一个孩童都要严阵以待，传出去我河北威望何存？还不退下”说到最后，袁绍已经变成厉声大喝。

    被袁绍这么一喝，那名为的士卒不敢再多言，立即收起兵器，其他袁军见到也有样学样，未几便大部分退了出去。

    那边袁绍喝退了袁军士卒之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曹植身上。当他目光落到曹植所抱着的那柄剑上的时候，瞳孔之中缅怀之色就更加浓重了。周围田丰、许攸等几名谋士见到，忍不住眉头紧皱，特别是许攸，当他目光落到那曹植所抱着的那柄剑上的时候，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一下，1ù出惊异之色。

    主位之上，袁绍目1ùjī动之色，整个人霍然而起，继而缓缓地走下了台阶，来到曹植跟前。曹植见到，微微一笑，双手捧着长剑，将其递给袁绍。

    袁绍缓缓将长剑接过，入手间只觉得长剑沉了一下，袁绍眼眉一挑，继而右手握住剑柄猛然往外一拔

    “刷”

    银光乍现，寒芒一闪照着袁绍的眼睛，那边麴义见到之后，忍不住轻呼一声：“好剑”

    不过袁绍并没多看那剑身一眼，飞地将长剑归鞘，继而仔细地端详起剑鞘上的花纹样式来。而曹植还听见袁绍喃喃地念道：“果然是一模一样”

    闻得此言，曹植展颜一笑道：“伯父，这柄宝剑是父亲今年年初的时候，找到兖州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剑身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吹毛断可谓易如反掌而这柄宝剑的剑鞘上得花纹，更是父亲连续花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画下来这次植儿来河北，父亲特地吩咐植儿一定要将这宝剑亲手交到伯父手上”

    曹植的话，却是将袁绍从记忆之中唤醒，望着曹植的脸上也1ù出了慈爱之色，和声问道：“孟德可有说，此剑唤作何名？”

    曹植淡淡一笑道：“倚天”

    袁绍听完，并没有1ù出丝毫意外之色，反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继而追问道：“孟德手上可是还有柄一模一样的剑，名唤青釭？”

    曹植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张口就反问道：“伯父怎么知道？”

    袁绍见到曹植的反应，仰天哈哈大笑道：“吾当然知道了”说完把玩着手中这柄宝剑好一会，才轻笑自语道：“孟德倒是知我，未帮宝剑篆刻上名。”说完扭头对许攸说道：“子远，吾暂时将剑交与你。”说完直接将手中的倚天宝剑抛给许攸。

    许攸立即上前接住，拱手道：“主公放心，攸明白该如何。”

    袁绍轻轻点头道：“吾当然知道你懂了”说完却是将目光重新放到曹植身上，问道：“只不知孟德还让植儿带来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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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青釭和倚天（下）

﻿    见到袁绍感兴趣的神色，曹植又一一为袁绍介绍起箱子中的礼物来。后面的礼物之中，就不如倚天宝剑来得珍贵了，俱是以书籍为多，不过印刷术之事现在早就宣扬开去了，袁绍对此也没有感到惊讶，含笑地一一收下。

    当袁绍让随从将礼物收下之后，自己当先回到主位之上，笑道：“有劳贤侄一路奔波，带来这么多的礼物了。”

    曹植微笑着点头道：“为父亲分忧，本就是植的分内事。”

    袁绍轻捋短髯道：“孟德有子如此，却是羡煞伯父也。”

    曹植连忙拱手道：“伯父不必羡慕，显思、显奕、显甫三位兄长，无论才智胆略皆在植儿之上，伯父福气更佳。”

    袁绍自然知道这些客套说完，但曹植此言确实说得好听，毕竟哪个当父亲的不喜欢听到别人赞自己的孩子。于是含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俱是年轻人，一定要多多互相学习。”

    曹植连忙点头道：“植儿晓得。”又客套了一下之后，那边袁绍摆了摆手，示意曹植坐回座位之中，总算结束了与袁绍的谈话。

    不过袁绍虽然和曹植说完，但还是需要鼓励一下众文武的，曹植趁着袁绍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向郭嘉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

    郭嘉却是轻声说道：“这是主公早定下之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他。

    其实郭嘉也没有说错，那柄倚天宝剑乃是曹植临出发之前，曹操亲手交给曹植手上的，并向曹植和郭嘉说明了这柄宝剑的来历和蕴含的意义。

    曹植虽然早就知道有倚天和青釭这两柄宝剑的存在，但是对于这两柄宝剑背后所蕴含的意义确实不知道，这次听曹操解释，才总算明白过来。

    话说曹操乃是阉宦之后，而袁绍乃是出自四世三公的曹家，宦官跟世家之间本来就是死对头，因此曹操和袁绍这两个身份和地位都差距极大的人，原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但是这两个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的人，年少的时候却有同样的爱好，就是喜欢当游侠儿

    游侠这个职业，其实老早就存在，而在战国时期最为盛行。那些出名的刺客，其实都可以归类到游侠的范畴。而游侠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潇洒和热血，自然让无数热血少年趋之若骜，刚巧少年时代的袁绍和曹操，正是游侠这个职业的超级粉丝。

    正是对游侠的崇拜，让这两个身份截然不同的少年走到了一起，经常模仿书上的游侠，做下一下夸张的事迹来。而对于游侠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要有一柄兵器了。游侠不是沙场武将，拿着长兵器彪悍有余而潇洒不足，对于少年来说除了要彪悍之外还要足够的气势，因此百兵之皇——剑，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少年时代的曹操和袁绍，其实个人资产并不多，不过两个家伙还是想了不少办法，凑足了钱打造了两柄长剑。不过由于钱不足，因此剑其实打得并不好。对此，曹操就出了一个馊主意，和袁绍一同设计了一套极为华美的花纹，找来工匠打造成剑鞘。同时为这两柄外表华美，内里不怎么样的剑起了两个十分拉风的名字，不消多想都知道，这两个拉风的名字便是倚天和青釭了。

    而接下来的一段二人，倚天和青釭就伴随着袁绍和曹操这两个以游侠为目标的家伙“南征北讨”，四处捣蛋做尽“坏事”。只不过疵品的剑还是疵品，无论剑鞘打造得多么华美，也难改其本质。用了几年之后，这两柄剑却是在一次“大战”中被毁了。当时袁绍和曹操手里已经颇有钱财，正准备重新打造两柄更好的宝剑，奈何两人已然成人，却是被家中安排出仕。随后二人就各奔前程了，新的剑最终也没有打造出来。而这两柄剑，也可以说是袁绍和曹操之间少年时代美好回忆的见证了。

    直到几年前讨董相见的时候，袁绍还为这件事感到遗憾不已。而讨董结束之后，由于袁绍要谋夺冀州，之后又与公孙瓒争雄，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他也没想到，曹操得了兖州之后，竟然会专门找来工匠，打造了两柄宝剑，同时用回当年的花纹打造剑鞘。至于剑柄上面该出现的篆刻字，那是二人各自找人加上去的，当年曹操找的是张邈，而袁绍找的则是许攸。

    由此可见，他们二人与袁曹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这也是为何曹操听到张邈背叛自己，引吕布入兖州之后会怒不可遏的原因。任谁被自己最信任的伙伴背叛，只怕内心都不会好过，而对特别珍惜朋友之间纯洁友谊的曹操来说，更是如此。

    这也是为何，袁绍见到这柄倚天剑的时候，会如此激动的原因，少年时代的友谊，根本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而当初曹操将倚天剑交到曹植手上的时候，曾经自信地说过：“只要本初见到这柄剑，绝对不会留难于你”而此也是曹操敢放曹植到河北的最重要底牌。

    事实也正如曹操所料，袁绍见到倚天宝剑之后，接下来都一直露出灿烂的笑容，就算麴义偶然间顶撞了他一下，也是一笑置之。这在曹植、郭嘉二人看来，自然是好事，不过在河北一众谋士看来，却是大大的不妙。

    按照他们原本的设计，是在晚宴开始的时候让袁绍留难一下曹植，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料到曹植还身怀如此利器，直接打乱了他们原来的计划。无奈之下，河北一众谋士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静待良机。

    客套的话说完之后，晚宴总算开始了，曹植早前在兖州的时候便参加过类似的宴会。只不过一向节俭的曹操所举办的晚宴，又怎能与当世最大的诸侯袁绍媲美，特别是袁绍这个出身于大家族，品味和要求都特别高的人。

    歌舞表演自然少不了，这些都是固定节目了，而且对于那些歌女，曹植也没什么兴趣，与兖州那次相比，最多就是人多点，歌女生得漂亮一点罢了。对于歌舞，曹植比较感兴趣的则是那些乐器。

    曹操毕竟家业不大，没时间弄这些，袁绍却是不同，他的要求可是极高。就拿旁边那套编钟来说钮钟、甬钟、大傅钟整套加起来有五十余个，上面刻着各种云彩、异兽的图案，栩栩如生。幸好这个厅足够大，能将整套编钟容纳下来，而这套编钟，就连曹植见到之后，也惊为天人，若然将其拿到一千八百年后，绝度是国宝中的国宝。不过也只有使用此等国宝，才能对得上袁绍在这时代的身份。

    除了编钟之外，还有诸如笙、箫等一大堆的乐器，这里面有很多曹植都是不认识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的。可见随着时代的发展，不少古乐器已然湮灭在历史的大潮之中。

    歌舞音乐，对于晚宴来说只是助兴节目，真正的重点则是在菜色。见到一盆盆端上来的菜，曹植终于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了。这些食材之珍贵，就算加上曹植生前的记忆，也有不少是没有见过的，熊掌、鱼翅、燕菜等各类曹植认识的就不必多言了。除此之外，曹植还是通过一边袁尚的口，才知道这菜里面的食材还有猩唇、驼峰、猴头、凫脯等，这些东西放到哪朝哪代，都珍贵得可怕。而曹植以前所处的那个年代，也不知道要达到哪个级别地位的人，才能品尝一下，故此曹植也颇为庆幸自己能来到汉末，一尝之口腹之欲。

    虽然没有后世这么多的香料和丰富的烹调手法，但袁绍府中的厨子岂是等闲，只怕在全国而言，都是数一数二的。而烹调手法虽然十分简单，大部分都是用最原始的炖、蒸、炆等，不过在曹植看来倒是与后世的粤菜颇为类似。而用这些烹调方法，却是使得菜色清淡而又十分健康，更能将那些珍贵食材的味道原汁原味地带出来，案桌前菜肴之美味，差点让曹植将舌头也吃下去了。

    有佳肴，当然少不了美酒了，不过这时代的酒却是让曹植不敢恭维。由于还没有发明蒸馏的方法，因此酒的度数并不高，而且还要漂浮物。当然，曹植还小，虽然意识上不排斥酒，但身体却接受不了。只是每次看到郭嘉这浪子吃酒的时候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曹植心中就暗暗鄙视：“此等劣酒还喝得如此享受，真是没见识的乡巴佬。”

    就在曹植和郭嘉享受美酒佳肴的时候，许攸等人却是已经重新商议好，这次当先发难的乃是辛评。只听见辛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对郭嘉挑衅道：“美酒佳肴当前，奉孝是否后悔当年弃河北而去？”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纷乱的大厅当即静默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辛评和郭嘉二人身上。而曹植却是注意到，主位之上的袁绍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挥退了表演的歌女和左右随从之后就沉默不语，而对于辛评的发难也没有阻止。

    辛评的话说得刻薄，不过郭嘉又岂是等闲之人，他的脸皮早就练得厚比长城，施施然地放下酒觞，微笑着对辛评说道：“孟子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嘉虽非圣人，然也明白成大事必先渡艰险，而后才能享受美酒佳肴，若是随手可得，纵使再美的酒，再好的佳肴，也犹如清水，淡而无味。”

    郭嘉此话，连消带打，将辛评的发难全部卸掉，同时也讽刺了他一把。辛评闻言之后，并无动怒，反倒是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此时他总算明白，为何曹操会对郭嘉如此重视，用其为心腹了，只此一言便可知郭嘉的厉害。

    袁绍自然也知道，郭嘉以前曾投效过他，不过对于如郭嘉一般的寒门士子，袁绍一向不放在心上，他们能效力就最好，不效力也没所谓。只不过如今闻得郭嘉之言，倒是有些后悔，当初为何会放任这么一个大才离开。当然，这情绪在袁绍心中也就一闪而逝，他现在麾下能人众多，郭嘉虽有才，但也不缺他。

    辛毗本不想参与进来，然而见到兄长挑衅失败，并掉了面皮，为了辛家的颜面，他也不得不参与进来。于是轻叹了口气，客气地拱手道：“想不到奉孝竟有如此志气，辛毗佩服。只不过你主曹孟德，身为兖州牧却只能掌控三座小城，未免有些名不符实吧。”

    听得辛毗之言，郭嘉眼眉一挑，暗道：“这个辛毗，却是比他兄长强多了”别看辛毗这话好像是服软，实质上他却是暗着来。

    辛评讽刺郭嘉弃了明主而投曹操，郭嘉的还击乃是曹操也是明主，只不过他在成就大业之前要先经受一番磨砺，还引用了亚圣之言，辛评当即语塞。而辛毗接话，明着是服软，实质上却是说你郭嘉说的明主乃是兖州牧，不过现在只剩下三座小城，如此名不符实，怎能算明主。这里面还再埋了一个陷阱，乃是辛毗早知道郭嘉是要为借兵而来，如若郭嘉不服软硬是要说曹操厉害，那袁绍就可以名正言顺不借兵，如若你郭嘉服软，那之前的话也就是虚言，不仅能保住辛家的名声，还证明了你郭嘉有眼无珠，不识明主。正是如此，郭嘉也忍不住暗赞辛毗厉害。

    辛毗确实不凡，但郭嘉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其轻笑一声，说道：“昔年关东诸侯数十万大军同讨董卓，最后亦只能逼其败走长安而未能灭国贼，正是因为董卓麾下有十余万铁骑。袁公身为讨董盟主，应当十分清楚步兵与骑兵作战之不利。现在吕布小儿携数万骑兵入兖州，我主在出击徐州未能及时回师的情况下尚能保住三城且不让吕布小儿越雷池半步，天下间能做到的，恐怕也没多少人吧。”顿了一顿，郭嘉自信一笑道：“若然我主能得五千骑兵，区区吕布小儿，实不足为虑”

    曹植听到郭嘉之言，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道：“想不到诸葛亮还未出山，就先在河北上演一出舌战群儒，不过主角倒是换了。”说完曹植头上满布黑线。

    许攸见辛毗虽然奈何不了郭嘉，但总算让郭嘉说出了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知道时机已到。于是笑着说道：“奉孝之言不无道理，以步对骑，确实先天不足。不过据攸所知，孟德麾下并无骑兵，那要破吕布岂不是此生无望？”

    对于许攸的“配合”，郭嘉心中不以为然，表面上却是笑道：“子远所言差矣，我主麾下虽无骑兵，然袁公与我主情同手足，袁公麾下兵精粮足。嘉此行正是奉我主之命，希望向袁公借五千骑兵，以大破吕布，事成之后我主必有厚报”

    见郭嘉已经将目的提出来，河北众谋士齐齐沉默，同时将目光都放到袁绍身上。袁绍也知道，此时不得不说话了，于是清咳一声，皱眉道：“孟德的意思，吾明白。然五千骑兵就算对我军来说也非小数目，特别是要与吕布交战，其麾下的西凉铁骑和并州狼骑乃是天下有数的精锐，若是我军损失惨重的话……”说到这里，袁绍当即闭嘴。

    不过郭嘉已经明白袁绍的意思，不是不能借，但是条件要先谈好。对此，郭嘉早有准备，微微一笑道：“昔年讨董，袁公于国有功，而朝廷数年竟未有赏赐，实为不公。我主曾言，当力奏朝廷，荐袁公为当朝大司马”

    官位，的确是现在袁绍最为尴尬的一个地方，想他身为讨董盟主，现在关东最强大的诸侯。官位上竟然还只是一个冀州牧，且不说他的同父异母弟弟袁术早已是后将军，就连一向视之为小弟的曹操也已经是征东将军了，这让袁绍如何不尴尬。现在郭嘉此言，明显就是说，只要你袁绍肯借五千骑兵与曹操，曹操就会向朝廷举荐为大司马。

    对于这个交易，袁绍笨人倒是觉得划算，而他也不担心朝廷会不允许。现在朝廷由李、郭二人把持，当初董卓正是为吕布所杀，而吕布出走关东也是受二人所逼。相对而言，李郭二人与吕布的关系比之跟袁绍的关系更为恶劣。

    曹操笨人早就接受了李郭朝廷的封赏，显然与二人的关系已经改善了许多。若是由曹操举荐，加上目的是为了对付李郭二人的眼中钉吕布，相信二人也不会吝啬一个大司马的虚衔。

    这个算盘，曹操和众谋士却是早就算好，完全切中了袁绍的软肋，以袁绍一向的好大喜功，肯定会就范。因而说完之后，郭嘉倒是一面好整以暇的模样，笑意吟吟地望着那边脸色阴晴不定的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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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自取其辱，一次还不够？

﻿    第二百二十二章自取其辱，一次还不够？

    袁绍的脸sèyīn晴不定，下面河北众谋士又岂会好过，听得郭嘉之言后心跟着“咯噔”地急跳了几下，他们很清楚曹这一个大礼，恐怕袁绍不得不接。而一旦接了，那么吃人嘴软，投桃报李之下就必须借兵了。

    虽然袁绍麾下众谋士早就定下他们会借兵给曹，但应该是主动施恩而非被动交易，只不过在此事上，郭嘉显然有备而来。就此一招，却是已经将他们打入了被动。

    众谋士都知道，面对郭嘉提出的条件，袁绍此时还不能开口，因为他金口一开就等于答允了。此时众人也顾不得针锋相对，互相对望了几眼，同时达成了共识，先一致对外。只听见郭图开口道：“我主有大功于国，现在圣人门g尘，为小人所蔽，只是暂未封赏我主。假以时日，有贤臣辅政，天子当明白我主之劳苦，自有封赏而来”

    郭图这些，完全是死要面子的废话，如若真有贤臣辅政，天下也不会沦落到现在四分五裂的地步了。郭嘉对此，直接笑而不语，也不跟郭图辩驳。

    郭图看出了郭嘉的不屑，脸sè涨得通红，奈何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反驳之言，只能狠狠地瞪了旁边的逢纪等人一眼，控诉他们不出来帮忙。

    逢纪虽然心中暗笑，但现在他们还算同一阵线，也不好当面嘲笑，于是点头道：“公则所言甚是，我主乃是讨董盟主，现在国贼董卓虽死，然李郭二人乃是其余党，若是我主此时振臂一呼，号召天下诸侯同讨二贼，救回天子，想来天子也知道我主之功绩，自会有封赏而来”

    下面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暗道：“又是一个说废话的。现在袁绍自己都跟公孙瓒战得火热，我老爹又跟徐州拼过一场，淮南那位恐怕已经开始做着皇帝梦，哪会管汉家天子死活。想再组织一次联军行动根本不可能，袁绍这个盟主现在也就是有名无实。”

    连曹植都知道的道理，郭嘉岂会不懂，因此对于逢纪的话，再次进行了无视。而一边许攸却暗骂道：“两个蠢货，平时内斗的时候就妙语连珠，辩得对方体无完肤，现在倒好，对上外人净会说些废话。”不过许攸他自己却是不能说话，毕竟他与曹还有秘密协定在，他也不想此时与郭嘉对上间接开罪曹，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以许攸的xìng格自然不会做。

    事实上也怪不得郭图和逢纪，实在是曹这一招完全击中袁绍的软肋，他们纵使再能言善辩，也解决不了这尴尬的问题。

    听得郭图和逢纪之言，其他人就聪明多了，直接闭嘴不语。田丰见到众人俱是不语，心中却是不喜，若然就此让郭嘉取得胜利，那河北名士将颜面不存。无奈之下，田丰只能自己出面了，冷哼一声，双目如刀剜了郭嘉一眼，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我主于国有大功，大司马一职当之无愧。只不过奉孝言及曹孟德厉害如斯，要五千骑兵未免太多了，依老夫看来，三千怕是足够了。而且曹孟德用兵如神，想来折损应该不会超过一成吧。”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凛然，曹植更是暗叹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一下子便将官位交易之事带了过去，直接讨论借多少兵，损失率的实际问题上了。”

    田丰捧了一句，直接就将士卒数量压低了两千，两千骑兵数量不多，然形成的战斗力却不可小视，要知道当初赵云带到下邳的骑兵，也就这个数。不过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曹和众谋士商议时向袁绍要五千骑兵，其实也没想过可以真正要来这么多，现在见田丰还了三千的数量，其实郭嘉心中也很满意。

    毕竟只要举荐一个没太大用途的大司马虚衔，就可以借来三千骑兵用，绝对是赚了。而他方才也没有保证百分百能成功助袁绍获得大司马的职位，只不过是举荐罢了。最终决定权还要由长安的李郭二人所掌握。

    不过来时曹等人倒是算得清楚，袁绍肯定要就范，因为他现在与公孙瓒开打占领地盘，其实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若然得了大司马之职，掌天下兵马之事，那么袁绍打起公孙瓒来就是名正言顺的了。以袁绍对名声的爱惜，这个礼他一定会接。

    现在面对田丰还价，郭嘉心中虽然满意，但也得表现一下不满，于是摇头道：“吕布骑兵数万，只有区区三千骑兵，绝对不够。而且我主有言在先，让嘉必须带足五千人回去，不然将会重罚，故此嘉也是身不由己。”说完摊手对着田丰露出苦笑。

    田丰闻言，心中冷笑。他岂不知道郭嘉这是在吹大喇叭，吕布手下若真有数万骑兵，那么当初也不会连一个空虚的兖州也打不下来了。低头沉yín了一下，田丰抬头道：“如此也简单，我主曾以步卒破白马义从，既然曹孟德要奉孝带五千人回去，那就再加上两千步卒吧。以我军步卒之精锐，就算对上吕布铁骑也是有胜无败。”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明白，这两千步卒其实就是添头，让郭嘉表面上能交代。实质上双方都知道，袁绍肯定不会拨两千精锐步卒出来的，如若是青壮，已经不错了。

    不过郭嘉对这条件已经十分满意了，微笑着拱手对袁绍道：“如此嘉便代兖州百姓，谢过袁公义举”

    郭嘉话音刚落，那边田丰却是冷笑道：“慢着，老夫的话还未说完呢”

    郭嘉心中一凛，暗道：“来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sè，客气地拱手道：“不知元皓先生有何吩咐？”

    田丰轻捋颔下长髯道：“我主虽和曹孟德情同兄弟，然情谊归情谊，这三千骑兵对我主而言也非少数目。我主能借给曹孟德，乃是看在情谊份上，不过奉孝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说完以似笑非笑的目光望着郭嘉。

    郭嘉闻言，心中冷笑道：“这个田元皓果然够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都说得如此直接。”不过表面上却露出皮笑ròu不笑的神情道：“然则元皓先生以为当如何？”

    果然，田丰将直接进行到底，以手指着曹植说道：“老夫闻说曹孟德之子早前遇刺受了惊，不如先让他留在我河北养病，我主自会请来名医为他治疗。而奉孝先行领五千兵马去助曹孟德，待得破敌回来之时，想来他的病已然痊愈。”说完指了指郭嘉边上的曹植。

    此言一出，众人包括原始也都眉头紧皱，显然在怪田丰太过直接。幸好在座的皆是河北重臣，他们也明白这是一次交易，而且田丰也是河北第一谋士，然而他这极为露骨的要曹植一个孩童当质子，让这些极重面子的文士感到脸上无光。

    然话已出口，他们自也不能反驳。那边郭嘉半眯着的眼睛中，闪过慑人的精光，盯着田丰问道：“不知这是元皓的意思还是袁公的意思？”

    众人闻言大急，如若田丰答是袁绍，那就麻烦了。不仅他们，就连袁绍此时脸上也露出了不满之sè。

    对于郭嘉的离间，田丰不屑一笑道：“这自然是老夫的意思”

    郭嘉微微点头，转而望向袁绍道：“不知袁公的意思是……”

    这是袁绍与众谋士早就商量好的了，但是提出此条件的方式倒是与设计的不同，由田丰这个直率老头说出来，却是有威胁的意思在内，失去了原来绵里藏针之意。但木已成舟，袁绍也不能坏了早先定下的计策，苦笑道：“植儿受了惊，确实不宜此时返回兖州。不过奉孝可以放心，吾与孟德情同手足，他之子亦即是吾之子，吾定不会待薄植儿。”

    此言一出，袁绍的意思却是明朗，郭嘉和曹植心中同时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双方眼中的不屑。这种情况，他们早已料到，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会由田丰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罢了。

    对于袁绍的话，他们自然不能学田丰那样，十分直接地说我曹植没病，要走了。这是完全撕破面子，如若真是如此说话，不仅曹植，惹急了袁绍恐怕连其他人也走不了。不过对此，郭嘉也不担心，微微一笑道：“此事嘉做不了主，却是需由四公子定夺。”

    郭嘉此言，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曹植身上。曹植面对众人的目光，一脸淡然，长身而起先向袁绍恭敬地拱手一礼，而后说道：“植儿来了河北数天，诸位兄长却是待植儿甚厚，如同手足。就像伯父跟父亲一般无二，植儿自然相信留在河北，伯父会对植儿好了。”

    袁绍闻言，含笑点头道：“如此说来，植儿准备留下了？”

    曹植淡淡一笑道：“植儿自然想留下，但是临行前家慈叮嘱，一定要尽早回家。今年元旦植儿未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心中早已有愧。若然还留在河北不归，让家慈每日以泪洗脸，植儿有罪也，故此请伯父见谅”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穿了就是不想留在河北。只不过曹植将卞夫人也祭出来了，袁绍留人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曹植却是以尽孝为由，早已站稳了大义名分，一时之间袁绍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留曹植。

    那边田丰见到袁绍不语，知道他心中恐怕没有计较，连忙接口道：“孝心倒是可嘉。只不过汝早前遇刺，受了惊抱恙在身，老夫恐怕汝经受不住路上劳顿之苦。加上现在天寒地冻一再受伤，岂不是让你袁伯父为难？老夫却是觉得，汝还是留在河北，待得春暖花开之时，养好伤病，道路变好再行离开亦不迟。”

    这个理由，田丰倒是接得妙，郭嘉听到暗呼不妙。连忙伸出藏在衣袖下的手，向着许攸的方向指了指。

    曹植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郭嘉所指，立即往许攸那边望去，一眼便见到许攸案桌前放着的那柄倚天宝剑，双目立即闪过莫名的神采。静默了一阵，抬头答道：“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次植儿乃是奉父命将倚天宝剑交与伯父手上，现在父命已然完成，家中尚有高堂等候，虽道路难行，植儿也必须赶回家中，不能让父母担心”

    曹植此言，其他的都是废话，只在“倚天宝剑”四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果然，那边袁绍听到之后，目光立即便落到倚天宝剑上，双目再次闪起了缅怀的神采。

    河北众谋士见到，齐齐暗呼一声：“遭了”

    一般要说服别人，除了收买这些不见得光的手段之外，不外乎两种办法，分别是动之以情和晓之以理。现在道理上面，曹植占了“孝”的大义，虽然田丰连消带打，总算压住了曹植。但是一说到情，河北众谋士又再次陷入了被动。他们虽然不知道倚天宝剑内里所蕴含的意义以及袁绍和曹之间的情谊究竟有多深，但只凭袁绍见到倚天宝剑之后的表现看来，就知道这又是袁绍的一个软肋了。

    而曹确实高明，在未出发之前就定下了这么一招，他们虽然智谋百出，但这次面对曹，却是每每都棋差一着，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河北众谋士憋屈归憋屈，那边袁绍盯着倚天宝剑看了好一阵之后，却是长叹了口气，对正要说话的田丰摆了摆手，说道：“当年说要铸剑，吾坐拥冀州数年，却是早已忘掉此事。反倒是孟德，对当年之事一直念念不忘，有了能力便请来最好的工匠铸剑，吾不如也。如今植儿亲自送剑来，吾虽然亦想其多留一段时间，只不过百事以‘孝’为先，吾若是阻止植儿回去事孝，倒是徒惹天下人耻笑了。此事吾心意已决，汝等不必多言”

    袁绍定xìng的话语一出，河北众谋士同时露出失望之sè，至此，他们要扣下曹植当质子的计划全盘失败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借兵给曹，虽然骑兵数量只减到三千，但显然郭嘉借兵的目的已经达到。

    仔细想来，从曹植、郭嘉一行来到河北之后，数次交锋。除了袁尚从曹植口中套取了不少秘密消息之外，与以郭嘉为代表的曹营谋士斗智河北众谋士是以完败告终，因而此时他们的脸sèyīn沉得可怕。当然，若是河北众谋士知道袁尚套来的所谓秘密消息也是曹植胡扯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爆发了。

    而众谋士之中，最为不服的自然便是出谋的许攸了。原本在他看来，要扣下曹植是易如反掌的事，没想到中间出了倚天宝剑这么一个变故。对于曾经让他难堪的曹植，许攸虽未起杀心，但也想让他难堪一下，更为重要的是，若然当初自己献计要求扣下曹植的事传了开去，恐怕自己就完全开罪了曹。这并非没有可能的，河北谋士本来就派系林立，谁都会有可能将消息捅出去。

    而现在，袁绍被曹植一席话说服，决定将他放走，那么日后当袁绍意识到放走曹植是一个大错的时候，追究起责任来谁负责？许攸有这想法并非杞人忧天，实在是他与袁绍认识二十余年，早就知道其xìng格，秋后算帐的事肯定会做，关键只是早晚。而这里面，郭图、逢纪这两人各有派系，况且袁谭迟归，因此郭图早先也未加入进来，逢纪辅助的袁尚这次立下大功，肯定不会找他们开刀。另外陈琳、荀谌等都是打酱油的，沮授、审配一开始就不支持，剩下的便只有田丰和自己。袁绍会拿田丰这个河北第一谋士来开刷？可能xìng不大，那么剩下来的便只有自己了。

    面对着已经开罪了曹，并随时有可能被袁绍秋后算帐的危险，许攸的脑袋急速转动，暗暗盘算道：“若然现在不拦曹植，日后本初醒悟过来，吾怕是难逃责罚。那些家伙肯定会在旁落井下石，将吾设计留曹植的消息送到孟德那里，到时天下之大，吾恐怕是无处可去。如若此时将曹植截下，不仅可在本初面前立功，他日就算本初待我不厚，吾还可以携此子回兖州，到时在孟德那里一样可以住得安稳”

    想到这里，许攸再无犹豫，微微一笑对曹植说道：“为叔早知道植儿文才非凡，道德文章诗赋皆所长。而为叔亦知道写诗作赋当发乎于心，现在植儿如此思念父母，想来胸中定是文思如朝，有不吐不快之感。植儿何不就此赋长诗一首，以助雅兴，而在座的皆是当世名士，也好让大家品评一二。”

    许攸此言一出，郭嘉和曹植心中忍不住齐齐骂道：“yīn险”许攸这话明显就是一个陷阱，那句“写诗作赋当发乎于心”就是重点。如若曹植能作出诗还好，而以曹植这段时间展现的文才，若然作不出来也就是说心中根本没有想着父母，那么之前所谓的“孝”也是鬼话了。而袁绍见到，不消多说都会立即收回刚才的话，不仅如此曹植只怕还要背上“不孝”之名。偏偏许攸话里还对曹植要写的诗作了题材和长度的限制。

    最厉害的是表面上这句话还看不出问题来，而实质上却是yīn险至极

    那边许攸看着曹植那发黑的脸sè，暗笑道：“小子，吾要你在哪里起来就要从哪里摔回去哼哼”

    许攸心中如是想，不过作诗就真能难得了曹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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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灵芝篇》

﻿    第二百二十三章《灵芝篇》

    曹植脸色阴沉，那是因为自己与许攸无仇无怨，最多也就是上次在兖州的时候讽刺了他一下。现在竟然出如此毒计，要自己身败名裂，怎能让曹植不怒。

    这段时间曹植的养气功夫得到不少的提升，心中虽怒，但表面上却能忍住，对着许攸1ù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心中却是暗道：“许攸，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心狠”

    而那边许攸见到曹植那灿烂的笑容，心不由得“咯噔”地跳了几下，同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不过理智很快就压过这不详感，暗道：“不就是一个儿，有什么可怕”

    在袁绍看来，写诗乃是附庸风雅之道，现在乃是晚宴，正是时候，因此也大为赞同。因而主位之上，袁绍1ù出感兴趣的神色，大点其头道：“子远所言甚是，吾早就听闻植儿乃是天下少有的神童，不仅文章写得精辟，诗才也同样高绝。现在不妨当场赋诗让吾来品评一下亦好。”

    说到写诗，曹植又岂会怯场，不说他本身的才华，就是脑袋里装着的那堆唐诗，也足够显摆了。因此闻言之后，曹植当即长身而起，对袁绍恭敬地拱手道：“植儿遵命。”

    说完便在大厅前来回走了几圈，开始时许攸见到曹植那淡定的模样，心中还有些惧怕。然待得曹植走了几圈之后还未开口，与当初在兖州所见时出口成章完全不能比，许攸就忍不住冷笑讽刺道：“莫非贤侄才尽乎？定是心中本无高堂，因此文思不继，想不出来？”

    果然，主位之上袁绍听到许攸后面的话，脸色变了数变，眼神徒然变得凌厉起来。许攸见到，心中暗呼道：“成了”不止许攸，就连河北众谋士脸上也1ù出得意之色。

    只不过许攸等的是可以打击曹植这一刻，曹植又何尝不是等这时机，等许攸显1ù了潜藏的目的之后，曹植当即大声念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生，报得三bsp;此诗一出，原本河北众谋士脸上的喜意顷刻间变成了呆滞，他们实在不敢相信，此诗乃是出自曹植之口。然而事实却是他们亲眼所见，容不得他们不承认。这《游子yín》可是千古传颂的名篇，在场所有人听到，都禁不住回想起年轻时第一次出远门，自家母亲那慈爱的眼神。

    当时年少气盛，心比天高，只觉得家是一个牢笼，希望能跳出这个牢笼去闯荡天下。殊不知，闯荡了数年之后，才蓦然惊觉，家才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地方。当年自己远行离家之时，母亲那关切的眼神也就浮现在心间。

    只不过世上很多东西都可以重头再来，唯独时间却是不能。少年时不识愁滋味，可以无拘无束地去闯荡，做事可以不顾后果。然而碰过跌过之后才明白。这天下不是这么好闯的，这愁的滋味也不是这么好尝的，特别是尝过了愁的滋味后，却是再也不能回到过去那种无拘无束的心境，这便是长大。

    在座的人现在都是名动一方之人，只不过这《游子yín》魅力实在太强，就算理智如田丰，此时也不由得沉醉在数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出远门的思念中。他可是清楚记得，当时的自己对于父母的叮嘱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直至现在早已尘封掉了。然而此刻蓦然回，才惊觉当年父母之提醒是何等正确，想到家中藏在衣柜深处的那件已经摆了数十年，由其母最后所缝制的衣服，田丰眼中也闪过了黯然之色。

    理智如田丰皆如此，更遑论其他人了。主位之上，袁绍回想起年轻时代好游侠所做下的那些荒唐事，自己母亲永远都抱着谅解的笑容，袁绍心中就忍不住愧疚，进而长叹口气。

    其实又何止是在座的河北名士，就连曹植自己yín完之后，心中也不自觉地想起离家的时候，卞夫人为自己默默所做的一切，心中却是暖洋洋一片。

    这《游子yín》在众人听来，是那么的让人回味，只不过在许攸听来，是那么的刺耳。方才曹植之所以等这么久，却是因为方才许攸的话绵里藏针，就算曹植化解了也给予不了许攸反击。而现在却是不同，许攸以为曹植想不出诗来，心急之下1ù出其潜藏的目的。而此事传开之后，将给予许攸名声上不的打击，最起码明眼人都能看出许攸的阴险来。

    而此时，许攸早就反应过来，现自己被曹植算计了一下，心中暗怒道：“好一个曹植儿，竟敢如此欺我”心中恼怒，许攸却是不甘心被曹植落了面子，冷笑道：“此诗虽能表达心中情，只不过实在太短了，为叔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曹植闻言，猛然回头盯着许攸目对望仿佛爆起了无数电光一般。曹植脸色一沉，暗道：“许子远，我已经给你留了几分面子，你竟然还穷追不舍，就莫怪我不留余地了”

    想罢，曹植向着主位之上袁绍拱手一礼，继而大声说道：“伯父，所谓诗不在长短而在意深，这《游子yín》已然尽数表达了植儿心中对父母的思念之情。不过既然子远叔父还觉得意犹未尽，植儿还有一称颂孝道之诗，伯父不妨品评一二。”

    说完不等袁绍答话，曹植便大声yín道：“灵芝生王地，朱草被洛滨。荣华相晃耀，光采晔若神。古时有虞舜，父母顽且嚚。尽孝于田垄，烝烝不违仁……岁月不安居，呜呼我皇考。生我既已晚，弃我何其早。蓼莪谁所兴，念之令人老。退咏南风诗，洒泪满袆抱。”yín完之后，曹植再次向袁绍拱手一礼道：“此诗名曰《灵芝篇》。”

    最后这话，在场所有人仿佛都没有听到一般。此时所有人的神情不是呆滞这么简单了，直接变成了惊愕。无论之前在兖州时的《薤1ù行》还是方才的《游子yín》都不算长，而这《灵芝篇》却是长达二百余字，堪比一篇短赋了。更为重要的是，前面的《游子yín》用词简单，然词简意骇，直击人之内心深处，让人闻之悸动。反观这《灵芝篇》辞藻之华美，在场所有人抚心自问都远远不及。而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诗，竟然在短短半刻钟内出自同一人，这已经不是才华横溢可以形容的了，简直是遭天妒。

    特别是坐在一边的陈琳，听完这《灵芝篇》之后，整个人却是陷入了有些癫狂的状态，在不停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是一个五岁儿所作？吾二十年所学，竟不及区区五岁儿”

    而许攸，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他没有想到，自己连番出计，最后竟然会完败在曹植身上。

    曹植见已然将所有人镇住，却是拱手对袁绍说道：“伯父，植儿以诗篇抒了心中之情，却是乏了，请伯父允许植儿先行回驿馆歇息。”

    听到曹植的话，袁绍才回过神来，用极为复杂的神色盯着曹植看了好一阵，直到看得曹植心中有些毛的时候，才为不可察地轻叹口气，缓缓点头道：“允”

    曹植连忙拱手行礼，当回身的时候，却是见到那边郭嘉投来赞许的笑容。而曹植则微微点头，以为回应，继而便大步走出大厅。

    曹植的离去，总算让大厅的气氛从惊愕之中恢复过来。只不过曹植带来的震撼影响没能完全散去，最为难堪的自然就是袁谭三兄弟了，作为同辈之人，曹植年纪已经比他们有出息这么多，他们实在是堕了袁家的名声。因而此时，三人根本不敢抬头，望主位之上的袁绍一眼。

    其实又何止袁谭三人，连陈琳都称自愧不如，一众所谓的河北名士面上又岂会有光。只有如田丰、审配等一些擅长经学之人，面子上还好一点，其他一些擅长文章的脸色之难看就不必再述了。

    郭嘉见到河北众名士的难堪，却是微微一笑，向袁绍拱手道：“袁公，我家四公子能作《游子yín》和《灵芝篇》此等诗篇，心中之思念可想而知。嘉希望袁公能让我等尽快起行，好让四公子可以赶回兖州，与父母团聚。”

    “这个……”袁绍闻言，心中踌躇。只不过一想到自己方才作出的承诺，又不好反口，最后长叹口气，目光落到一众武将身上，问道：“你们哪个愿意领兵往兖州？”

    此问一出，众将面面相俱，他们都清楚，明年乃是袁绍与公孙瓒大战的关键时刻。青州和幽、冀两州边境肯定会很多战事。他们却不想此时去支援什么曹操，而错过立功的机会，因此很快便开始互相推让了起来。

    正推让间，郭嘉却是留意到众将群中有一名相貌堂堂的将，目1ù黯然之色，继而出列抱拳道：“袁公，末将愿往”

    可能是这员将平日太过低调之故，见到其出列之后，袁绍竟然皱了皱眉头问道：“汝是何人？”

    此言一出，郭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当真可笑，竟然连麾下将领的名字都不知道”当郭嘉的目光落到那员将的脸上时，果然见到他瞳孔之中闪过一丝黯然。

    只听见这将再次抱拳道：“末将朱灵”

    袁绍听到，却是拍了拍脑袋，笑道：“清河朱灵，吾却是酒吃多了，险些忘记。”

    朱灵听到袁绍能叫出自己的家乡，脸色缓和了一点，抱拳答道：“末将卑微，袁公事忙，不记得末将也在情理之中。”

    袁绍点了点头，摸着下巴盯着朱灵沉yín了好一会，才说道：“朱灵，吾命汝统领那两千步卒，去兖州支援孟德”

    朱灵听得，眼中再次闪过黯然之色，不过表面上却是抱拳大声应道：“诺”

    朱灵接令之后，袁绍没有再理会他，转而望向麴义问道：“麴将军以为，何人领骑兵去为佳？”虽然如此问，但袁绍的目光却是自动地落在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人身上。在河北之中，能得袁绍信任又有能力领骑兵不让骑兵损失太多的，也就他们四个。

    麴义闻言，在四人身上扫了扫，最后目光定格在张郃身上，说道：“末将以为，儁乂为佳。”

    袁绍听到，脸上闪过了然之色，现在统领冀州骑兵的乃是颜、文二人。不过随着袁绍势力越来越大，也想再增设骑兵，其属意让张郃统领。只不过张郃并无带领骑兵的经验，此事麴义亦知，因此便建议袁绍此次派张郃领骑兵去支援曹操，也顺便可以让张郃锻炼一下如何统领骑兵。

    张郃见到袁绍的神色，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出列拱手道：“末将愿往”

    袁绍脸1ù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由汝二人领兵去兖州支援孟德吧”

    “诺”

    那边郭嘉见到袁绍点了这二人为将，也没什么不喜，只是向二人拱手问道：“不知二位将军需要几日时间点兵，我家四公子却是归家心切，不知可否……”

    郭嘉的话未说完，朱灵和张郃的目光同时投向袁绍，主位上袁绍沉yín了一下，凝声说道：“三日之后起行”

    有袁绍拍板，二人也不得不遵命而行，齐齐拱手应道：“诺”而郭嘉听到袁绍允诺三日之后可以离开，心中之欢喜可想而知。又与众人客套了一阵之后，郭嘉也告辞离开了。

    待得厅中只余下河北众文武时，所有人脸色都泛黑，这一次暗中与曹操麾下谋士对阵，可以说他们完败了，而且还是败得那么的彻底，败得心服口服。就算让他们重新再来一次，他们也不敢保证能斗个平分秋色。

    主位之上，袁绍长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短短数年，孟德麾下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能人异士。”

    沮授听出了袁绍语气中的萧瑟之意，连忙拱手道：“主公不必气馁，其实此次曹孟德能处处占得先机，主要是因为其手下有能人创出印刷奇术。这就好比两军对阵，曹孟德之兵力远胜我军，而我等虽有智术，可惜曹孟德可以一力降十会，只观其所用之谋皆是阳谋便可知。我等明知是计，也不得不就范。这里面虽见兖州谋士之智，然并不代表我河北谋士就不如他们”

    沮授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下面河北众谋士却是齐齐点头，他们原本也有些心灰，只不过听完沮授这一席话，就徒然醒悟了过来。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现这次曹操用谋的确是以印刷术为中心，对于这个他们也的确无能为力。

    袁绍并非笨人，这道理一点就透，因此听完沮授的话后，脸上再次恢复了神采，握了握拳头道：“公与所言甚是汝等下次与孟德的人对阵，决不能输”众人听到，齐齐应诺。袁绍轻轻点头，转而将目光落到张郃身上，凝声说道：“儁乂，汝此行前往兖州，除了助战之外，还要观察孟德麾下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探听其麾下精锐背嵬军的消息，不得有误”

    张郃闻言，立即便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出列抱拳道：“诺”袁绍轻轻点了点头，又吩咐了其他人几句之后，就匆匆下了逐客令。

    ……

    这边驿馆之中，曹植和郭嘉正在内拍案痛快淋漓地大笑，这次河北之行，他们总算是完满完成任务了。

    郭嘉大笑之余，还叹道：“嘉没想到，那一柄剑竟然有如此大的威能，可以完全改变袁绍的心意，让他放我们离开。”

    曹植笑了笑，却是将那柄倚天宝剑的来历简单地给郭嘉说了一遍。郭嘉听完之后，轻叹道：“看来这世上最了解袁本初的，非主公莫属。”顿了一顿，郭嘉不屑一笑道：“袁本初fù人之仁，果决胆识远不及主公，虽能一世称雄，但……嘿嘿。”说到这里，郭嘉闭嘴不语。

    曹植无所谓一笑道：“好了，此事回到兖州之后禀报父亲，由他定夺吧。现在还是要尽快离开邺城为重。”

    郭嘉点了点头道：“四公子说得是。”

    接下来三天，曹植和郭嘉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呆在驿馆之中，而由于曹植的名声，有些世家子弟来拜访也都稍微接见一下便下逐客令。只有最后一天，郭嘉和曹植才一同出门到袁府向袁绍告辞。

    而袁绍也没有食言，第三天一大早，袁谭三兄弟就一同来送行。在三人的护送下，曹植的车队轻松地出了邺城与张郃、朱灵所率领的部队汇合。而三人送曹植一行与张郃大军汇合之后，就立即告辞回城。目送着三人缓缓离开，曹植和郭嘉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车队和大军合在一起前进，马车之内，曹植一脸轻松的神色捧着一得津津有味。忽然间，马车却是停了下来，车内曹植和郭嘉心不由得“咯噔”地跳了一下，曹植压不住内心的惊意，声问道：“先生，莫非……”

    未等曹植说完，郭嘉却是神情严肃地摆手道：“不必惊慌，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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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打脸！《灵芝篇》的下阕！

﻿    第二百二十四章打脸！《灵芝篇》的下阕！

    曹植和郭嘉在车内等了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许褚略带古怪的声音道：“四公子，甄姐来送行，想见四公子一面。”

    听得此言，二人才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很快，郭嘉就用怪异的目光望着曹植，同时出“嘿嘿嘿”的古怪笑声。

    曹植见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先生，你笑得好jian诈啊。”

    郭嘉继续保持那阴阳怪气的笑声，说道：“想不到我家四公子天生就是一个风流种子，唉，看来我郭浪子的名号也差不多要让出来了。”说完还不停地摇头叹息。当见到曹植很自觉地对自己进行无视的时候，郭嘉却是笑道：“好了公子尽管去跟你那媳fù道别吧，嘉和仲康在这里等你，不过可不要让我们等太长哦。”边说，还边向曹植眨了眨眼睛。

    曹植对于郭嘉后面的话选择xìng地无视，应了一声之后就掀开车帘准备下车。只不过刚钻出去，迎面就见到许褚那暧昧的笑容，曹植再次翻了翻白眼，暗道：“什么时候连许褚这呆子也懂这些？郭浪子的破坏力绝对不能忽视，回去定要找荀老师商量一下对策，不然所有人都恐怕要被他教坏了。”

    且不说曹植心中已经在暗暗算计郭嘉，那边十里亭内，甄宓身上披着一件通体雪白的狐裘，红彤彤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焦急，更显可爱。在她身旁的彩衣却是声娇笑道：“姐不必着急，你家才子正赶着来呢。”

    甄宓听到，杏眼一瞪，娇嗔道：“什么你家我家的，你姐跟曹公子是清白的，这次来也是为了感谢他当日救命之恩。”

    彩衣露出了然之色，继而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姐，彩衣明白的，你不必解释”不过听她那语气，显然想的跟说的不一样。

    甄宓回头白了彩衣一眼，直接不与这个丫头说话，只是垫着脚尖不停地往大军所在处张望。看了一阵，却是见到曹植带着两名曹军护卫，往这边走来。

    甄宓见得之下，神情兴奋道：“咦，他来了”

    彩衣也跟着娇笑道：“嗯，姐，他来了，你是不是很兴奋。”

    此言一出，甄宓脸上那兴奋之情戛然而止，回头白了彩衣一眼道：“彩衣，回去之后你不要吃饭了”

    彩衣听到连忙求饶道：“姐，不要啊，彩衣不敢了……”

    在两女打闹之时，曹植却是已经大步来到十里亭处，让两名曹军士卒在旁边等候，自己走进亭子内。也不消甄宓打眼色，彩衣很自觉地退到了一边，让整个亭子中只剩下曹植和甄宓二人。

    再次面对甄宓，回想起山洞的经历，曹植神情有些尴尬，面对这个拥有绝世姿容的萝莉，此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倒是甄宓，不知道当日之事，显得落落大方，对曹植甜甜一笑，说道：“与弟弟只是匆匆见过几面，不想你就要离开。”

    曹植轻笑道：“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河北对于植来说并非久留之地，这个相信宓姐也明白。”甄宓听完，轻点臻。曹植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宓姐有闲，可来兖州一行，曹植必定扫榻以待”

    甄宓嫣然一笑，说道：“弟弟来河北不易，但是姐姐要到兖州却是容易得很，你这话可不许食言哦。”

    曹植拱手道：“答允了姐姐的话，植又怎敢食言”

    甄宓娇哼一声，继而睁开那明亮的大眼睛道：“口讲无凭，我们拉钩”说完，自己却是探出欲手，继而将那根修长而白葱葱的指伸出来放到曹植前面。

    见到甄宓如此孩子气的一幕，曹植露出会心的笑容，也伸出手，用那根肉呼呼的指跟甄宓的指钩上。那边甄宓还轻轻念道：“拉了钩，就要做到，谁做不到就是狗。”说完却是对曹植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曹植很久已经没有经历如此童真的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是哦，谁做不到就是狗。你可一定要来兖州，不然要我来河北找你，那你就是狗了。”

    甄宓闻言，向着曹植一吐香舌，说道：“你才是狗呢”

    说完之后两人才惊觉，他们的说话太过亲昵了，曹植摸了摸鼻子，避过这尴尬，两人就这么在亭子内静静地站了好一会。良久之后，甄宓却是回头喊道：“彩衣，取琴来。”那边彩衣闻言，向远处的两个家仆招了招手，很快他们就手捧一个瑶琴走了过来。

    甄宓接过瑶琴，继而递给曹植道：“弟弟当日赠诗，姐姐也没有什么好回赠的。这个琴虽不是什么绝世名琴，但也是我家祖上所留，音色颇佳。弟弟文采斐然，必定也擅琴曲，这把琴跟着姐姐也只会辱没了它，今日就将它送给弟弟。”

    对于琴，现在的曹植并不算精，然而在这时代，名士一般都懂得弹琴，而且诗篇跟琴曲之间也有着紧密的联系。诗篇配了乐曲，就是歌，而没有配乐才称之为诗。好像曹操和曹植之前所作的《薤露行》，乃是汉乐府的其中这汉乐府自然就配乐了，因此只要合上音乐，就能成为歌。可以说，这时代擅长于诗篇的文人，必定擅于乐，这也是甄宓赠琴的原因了。

    这道理曹植自然知道，不过说实在，他的琴艺却是不太敢恭维，甄宓赠琴，他当然不能拒绝了。让随行的曹军士卒接过之后，心中却是暗暗念道：“回去之后，定要苦练琴艺，不然以后在宓姐面前出丑，那就不妙了。”

    那边甄宓见曹植收下自己所送的琴，脸却是变成酡红一片。曹植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向旁边另外一名士卒招手道：“取文房四宝来。”却是甄宓已然赠他礼物，曹植也要回礼了。

    当曹军士卒将文房四宝取来之后，曹植却是在一边将竹纸打开，磨好墨对着甄宓露出自信的笑容，便在竹纸上面用飘逸的字体写了起来。那边甄宓见到，凑过来轻轻念道：“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欲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飖，轻裾随风还。顾盻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写到这里，曹植忽然停了下来，甄宓原本念着这诗篇，脸色虽然在滚烫红，但内心却是喜滋滋的。但此时见曹植骤然停下，忍不住瞪大眼睛，惊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曹植没有回答，吹干了墨之后缓缓将竹纸摺好，递给甄宓道：“宓姐，这是诗篇的上半阙，若是想要下半阙，那就请到兖州问生要吧。”说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甄宓听完，不满地嘟起红彤彤的嘴，骂道：“曹植，你好无赖明明是送给我的礼物，现在竟然只给一半，剩下的要宓自己去取”

    曹植闻言，哈哈一笑道：“若是宓姐不亲自来取，又怎显得这《美女篇》的珍贵。而且现在这个美女还没有长成，曹植不能一睹芳华，却是文思不继，写不下去了。”

    对于曹植这话，甄宓又岂会相信，只不过曹植这话却是从侧面赞她美貌。对于女孩子而言，哪个不喜欢被人赞美容貌的，因此甄宓虽然表面上露出不满，心中却是喜滋滋的。最后只是瞪了曹植一眼，娇嗔道：“年纪就这么油腔滑调，也不知道长大之后会骗来多少良家fù女。”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这个，植却是没有此心。”

    甄宓一偏头，轻哼道：“谁信。”说完顿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竹纸，露出恶狠狠的神色说道：“你的赠礼姐姐只收到一半，如若今日不能交出另外一半，你休想离开。”

    曹植对于甄宓装出来那恶狠狠的神色直接无视，摊手笑道：“这《美女篇》的下半阙，植确实文思不继写不出来。不过植给的礼物自然要完整的，所以植准备用《灵芝篇》的下半阙来补齐宓姐的礼物。”

    “《灵芝篇》的下半阙？”甄宓听完，出了一声低呼。自从晚宴那天，《游子yín》跟《灵芝篇》出来之后，在整个邺城广为传颂。对曹植十分关注的甄宓自然第一时间就将这两诗篇拿到手细细品味了，她看完之后的反应也跟当初大厅之中河北众名士的反应一模一样。

    而《灵芝篇》在甄宓看来，却是曹植借灵芝草的高贵，来比喻赞颂“孝道”的高贵，与前面的《游子yín》形成呼应。只不过《灵芝篇》辞藻虽然华丽，也举了历代孝子作为例子，但就内容的深刻程度而言，确实不如《游子yín》。不过将其与《游子yín》放到了一起，倒是起了相得益彰的效果。

    本来甄宓对这两诗篇的理解便是这样，不过现在骤然听闻，《灵芝篇》还有下半阙未写出来，甄宓的惊讶可想而知。

    曹植也不让甄宓多等，直接便在一张新的竹纸上写道：“曰：圣皇君四海，德教朝夕宣。万国咸礼让，百姓家肃虔。庠序不失仪，孝悌处中田。户有曾闵子，比屋皆仁贤。髫齓无夭齿，黄尽其年。陛下三万岁，慈母亦复然。”写完之后，曹植不理惊愕的甄宓，将笔掷，拱手道：“宓姐，曹植在兖州扫榻以待，告辞了”说完之后直接大步离开。

    直到好半响，大军开拨的时候，甄宓才反应过来，拿起《灵芝篇》的下半阙，喃喃念道：“这才是《灵芝篇》所要表达的真实意思么？”

    那边彩衣见甄宓手拿竹纸，久久不语，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忙上前急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闻得彩衣的声音，甄宓直接将手中竹纸合上摺好，继而快收到衣袖内，轻声答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彩衣不疑有他，轻“哦”了一声，便服shì甄宓上了马车，缓缓往邺城驶去。

    此时曹植的马车之内，郭嘉瞥了一眼摆放在边上的瑶琴，装出惊讶的神情道：“咦，这个琴可不普通啊，看来甄家姐对四公子你……嘿嘿嘿。”话没有说完，但郭嘉的笑容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

    对于这个没事就喜欢jian笑的家伙，曹植完全无视，淡淡地说道：“只是友人话别赠礼罢了，先生何必大惊怪。”

    郭嘉见得曹植油盐不进，轻“哦”了一声，转而问道：“那四公子你回赠了什么礼物？”

    曹植对此早有所料，轻笑道：“没甚，就是《灵芝篇》的下半阙。”

    听得此言，郭嘉脸色一正，眼眉轻挑，惊呼道：“《灵芝篇》的下半阙？”

    曹植也不隐瞒，直接将《灵芝篇》的下半阙给念了出来，那边郭嘉听完之后，眼睛瞪得老大，惊讶道：“这才是《灵芝篇》要讲述的真正意思？”

    曹植哈哈一笑，点头道：“看来此诗篇却是将先生也瞒了过去。”

    郭嘉忍不住摇头苦笑道：“四公子好才华，嘉这次真是不得不说一个‘服’字”曹植对此，只是笑而不语。

    你道为何甄宓和郭嘉看完这下半阙之后，反应都如此大，实际上这下半阙一出，却是将之前曹植在晚宴上所yín的《灵芝篇》上半阙的意思完全改变了。

    晚宴上所yín的《灵芝篇》上半阙，借用灵芝的高贵，来比喻赞颂“孝道”，继而和《游子yín》相呼应。而在河北众名士看来，《灵芝篇》虽然辞藻华丽，但内容深度却不如《游子yín》这已经是共识了。不过现在曹植在后面加上“曰”这下半阙后，整《灵芝篇》却是直接化腐朽为神奇

    曰乃是屈原sao体的一种结尾方式，它不区泥于古诗的章法，有展开、回环、照应的作用，简而言之就是对诗篇所述内容的一种总结。

    而曰后面那几句，主要说的意思便是从前文所讲的众多关于“孝道”的例子里，自己得到了要富国强民，须修身养xìng，齐家治国的感悟，也呼应回最开头所言灵芝的奇效。这就使得，前面举那一系列赞颂“孝道”的例子，上升到治国齐家的地位。汉代重孝，出仕之人必先举孝廉，可见孝之重要。而经曰后面的总结，整《灵芝篇》便从单纯的对“孝道”的称赞，上升到抒济世思想的为核心，这就将整篇诗要表达的意思完全改变了。

    本来，在曰之后改变了诗篇的意思，是十分正常的事。但关键在于，当初许攸出题留难曹植，是想让袁绍扣押下曹植当质子。质子被困，难以展现抱负这是人所皆知的事情，现在曹植凭借《灵芝篇》的上半阙脱了身，最后加上这下半阙让意思改变成要怀才济世的思想。显然就是在打袁绍和许攸的脸了，暗暗讽刺你们想扣押我曹植当质子，不让我施展才华？我偏偏就脱身了，而且这你们满意的诗其实说的是我要施展才华的想法，可惜你们一个也没看懂。

    由此可见，这下半阙一出，袁绍的脸色将会变得何等难堪。接下来的，其实也不太需要想都知道，暴怒之下的袁绍，肯定要找人出气，而这个对象就非许攸莫属了。这也是曹植报复许攸的咄咄逼人的招数。

    正是如此，郭嘉才心甘情愿地对曹植说一个“服”字。不过郭嘉说完之后，却是很快就皱眉问道：“四公子将如此重要的下半阙交给甄姐，会不会……”

    曹植摆手道：“先生大可放心，植相信她会明白植的心意。”说完，曹植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不过这笑容在郭嘉看来，却自动变成了猥琐的笑容。

    事实上郭嘉的担心的确多余了，当他们一行和张郃、朱灵所率领的大军回到鄄城之后，袁绍也没有派兵来追。直到曹植已经回到鄄城半个月，才收到曹昂送来的消息，曹植回到鄄城之后没几天，甄宓才将《灵芝篇》的下半阙拿出来。袁绍看后，果然震怒，臭骂了许攸一顿之后，盛怒之中的袁绍保持不住理智，立即派遣颜良、文丑率领一万骑兵追击。众谋士对此也劝阻不住，只能任由袁绍施为，而此时曹植早就回到鄄城，因此颜文二人带兵到黄河边上跑了一转，便直接返回邺城。

    如此大的动作，只为追一个孩童，自然让天下侧目，最终真相也遮掩不住，泄露了出来。《游子yín》和《灵芝篇》同时问世，一时之间曹植名声大涨，特别是《灵芝篇》里面还隐含了一段如此惊心动魄的故事，就更让各地的年轻士子听得津津有味，将此事广为流传。

    同时，坊间也开始流传出曹植和甄宓的绯闻故事，只不过由于二人年纪都太，世人听了这绯闻也就一笑置之。

    而曹植经过河北此行，特别是《灵芝篇》事件之后，天下人对于曹植的才名基本上不再抱着怀疑的态度了，使得曹植的名声盖过了天下间不少名士。而此时，曹植才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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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重夺兖州（第二卷完）

﻿    第二百二十五章重夺兖州（第二卷完）

    兴平元年除了曹植这个小辈名声大涨之外，与此同时南方也有一个同辈名声崛起。只不过曹植是以文才而著世，南方这个同辈则以武略称世。此人便是昔年讨董诸侯之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长子，孙策孙伯符。其以孙坚留下之传国欲玺为质，向袁术借兵南下江东，大败扬州刺史刘繇，并占据江东，不尊袁术之命。

    正是如此，民间百姓却是将北方曹植与南方的孙策一文一武，并而论之。

    曹植河北之行，不仅为自己带来巨大的名声，更是让曹在士林之中的声望急剧飙升。全天下的读书人，只要手中捧着一部竹纸书在看的，那么他肯定知道，他之所以能看质量这么好的书，全因为曹之故。

    因而曹的名声很快就传遍了关东，同时也有向荆州、江东、关西、蜀中蔓延的倾向。而为了配合宣传行动，曹是对贩卖书籍的条件放宽，让商人们都可以买卖书籍。要知道再以前，书籍可是不允许商人买卖，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接触到的。

    只不过现在书籍多了，曹与兖州世家也闹翻了，无人帮他出售书籍，也就只能出此下策。殊不知，这个在他看来是下策的方法，在曹植眼中可是真正的上上之策。

    曹的名声随着商人的足迹开始散开，这需要一个过程，就暂且不说。而这个冬天也很快就过去，冰雪开始融化，大地也回复了生机。去年秋季的时候兖州那些干裂的土地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féi沃湿润的耕地。

    春天一到，曹麾下文臣便开始忙碌起来，其所控制的兖州三城以及徐州一个半郡国同时进入了春耕。去年干旱带来的影响已经抚平，而荀彧也在曹植的建议下，让农民们先对土地进行翻整，灭掉藏在泥土浅层的蝗虫虫卵之后才开始春耕。

    不过春耕开始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不算小的事。由于韩浩和枣祗的建议，曹准备在治下试行屯田制。这屯田制，实质上乃是让曹能在经济上为摆脱世家控制的一种手段。屯田制分为军屯和民屯，军屯方面青州兵死忠于曹，问题自然不大。

    倒是民屯，原本在曹想来，这些流民连温饱也不能保证，屯田制能保证他们温饱，推行下来应该不难。实质上当政令颁布，招募了百姓到民屯进行屯田之后，大部分百姓竟然sī自逃亡。

    这事受到曹和荀彧等人的极度关注，屯田制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如今出了如此大事，他们岂能掉以轻心。最后他们派出探子深入屯民里面打探，得到的消息是百姓怕曹不能兑现诺言供他们吃饱，又怕接受军事管理，因此才逃亡。

    其实这些可能是原因之但并非最主要的原因，实质上屯民之所以会逃跑，乃是因为他们全部都是被曹强迫成屯民的，心中有气自然不服管治了。对此，想明白因由的曹和荀彧等人立即改变策略，改强迫为自愿。此消息一出，那些逃跑了的屯民有很大一部分，竟然奇迹般地跑回来了，屯田制受到百姓欢迎，自然就能顺利推行下去了。

    事实上，屯田制的推行比历史上早了一年，这是因为，历史上由于去年的大旱，兖州十室九空，曹根本招募不来百姓进行屯田。而现在由于曹植带来的蝴蝶效应，让兖州人口的损失减到了最低，才让曹的屯田制得以提前一年施行。

    屯田制的初步成功，总算解决了曹的后顾之忧。随后，曹与众谋士商议一番之后，决定留下一部分青州兵负责军屯之后，自己则带领剩余的兵马去进攻兖州东面。兖州东面是吕布麾下部将李丰和薛兰把守，此二人去年大败于夏侯惇手上之后，便没敢再出城。

    大军出发这天，曹植兄弟几人同时来送行，这次曹来准备带曹昂随军的，但想到吕布凶悍，怕他有闪失，于是便让曹昂留在鄄城，跟在荀彧身边学习处理政事。

    鄄城东门，曹骑在一匹白sè战马上，左右两边乃是典韦、许褚两员猛将护持。曹居高临下凝视众人，豪气地大笑道：“好了，你们这是什么样子，不就是区区吕布小儿，本将手到擒来”顿了一下，目光落到荀彧身上，笑道：“文若，本将出征，后方就交给你了”

    荀彧恭敬地拱手一礼道：“主公放心，彧定将诸事处理好。”

    曹哈哈一笑道：“有文若这话，本将就放心了。”说完目光转而落到曹昂身上，说道：“子修，为父不在，汝身为长子就要将家事都担起来，照顾好你母亲亲和几个弟弟。”

    曹昂神sè凝重地拱手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曹微微颔首，目光很快便落到后面曹丕、曹彰等人身上，只不过曹的目光很自觉地扫过前面曹丕等人，直接落到曹植身上，说道：“植儿，几兄弟之中，为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说完，还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曹植倒是自觉，拱手答道：“父亲放心，孩儿答允父亲，在父亲回来之前，孩儿绝不离开鄄城半步。”

    曹听完，不置可否地说道：“要说到做到才好哦。”说完之后环视众小一眼，说道：“你们可不要懈怠，回来之后为父要亲自检查你们的功课。”

    众小听到，齐齐拱手道：“孩儿明白。”

    曹轻笑一声，猛提缰绳，继而大喝道：“好了，不必再送”说完就准备策马出城。

    不过就在此时，后面却是传来一声高呼道：“大喜老爷大喜啊”

    曹认得真是管家曹安的声音，当即勒住战马，那曹安一边狂奔过来，一边高呼道：“老爷大喜啊，环夫人刚为老爷诞下一名麟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祥瑞一说，曹安此言传入曹耳朵之后，原本还有些yīn沉的天sè骤然出现了几朵彩云。

    曹见到这一幕，心中大喜，jī动道：“天赐麟儿，天降祥瑞，此战我曹孟德必胜”

    曹安这时已经来到曹身边，见到他如此jī动，连忙说道：“老爷，夫人请老爷为六公子赐名。”

    战马之上曹暂时止住喜意，沉yín了一下之后凝声说道：“赐名冲”说完之后曹不再废话，一夹马腹策马冲出鄄城与大军汇合去了。

    而人群之中曹植闻得曹后那句之后，心中忍不住暗叹道：“曹冲，终于诞生了”同时心中也了然，为何历史上的曹冲如此受宠，却是这一战，堪称曹人生转折的关键之战，而曹冲在大军出征之日出生，带来祥瑞，以古人之迷信，曹认为胜利是曹冲诞生给带来的也丝毫不出奇。加上曹冲的确聪慧，受宠也是十分正常。

    可能是曹冲出生带来的祥瑞，此次曹亲率大军进攻，所到之处望风而降，没两个月，便已经收回兖州东面鲁国、东平国、济北郡等地，李丰和薛兰的部队最终被曹大军围困于泰山郡。在荀攸施展离间计之后，二人自相残杀，被曹率军顺势打破城池。李丰、薛兰的部队一破，整个兖州的东面全部收复，并与徐州那一个半郡国连成一片。

    这些地方原本就归曹管治，那些官吏有些是迫不得已降了吕布，有些是听从家族命令降吕布。不过无论哪一样，经过投效吕布这半年左右的时间，这些官吏都认识到吕布并非明主。因而现在曹回归，他们那是欢迎至极，不然也不会有曹大军所到之处望风而降的情况了。

    收回这些地方之后，曹大部分用回原有的官吏，只是有部分撤换。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去信荀彧，让他指挥这边继续春耕事宜。自己则在程昱的建议下，快速回师闪击濮阳。

    当曹再次兵临濮阳城下的时候，吕布才惊觉。陈宫见曹军来得如此快，知道肯定疲惫，因而建议吕布坚守。只不过去年吕布三败曹，早就不将其放在眼内，亲自带兵出击。

    这一战，曹吸取了教训，加上又有张郃所率领的三千骑兵为助。区区三千骑兵，若是放在吕布这个莽夫手中，最多也就加入到队伍里面一起发动冲锋。然而在曹这个用兵大家眼中，三千骑兵所能起到的作用绝对是巨大的。

    其利用吕布的轻敌，先诱其骑兵冲锋，在用兵卒缠住吕布的骑兵之后，让张郃率领骑兵迂回出击，对吕布军形成了合围。而当吕布发现了张郃的骑兵之后，才察觉到不妙，想凭借个人勇武带领骑兵突围。只不过这次曹岂会容吕布逞威，典韦、许褚两员超一流武将同时出击，夹攻吕布将其缠住。后面夏侯兄弟、李典、乐进同时挥军猛攻。

    吕布军早就在被曹军包抄的时候吓破了胆，这些关西人，勇武有余然军纪差得可以。打顺风仗的时候愈战愈勇，天下间能正面相抗的部队并不多。然而一旦受挫，军纪散乱的弊端就出现了，被有严明指挥的曹军分割包围，完全陷入了被动。

    无奈之下，吕布只能退兵回城，只不过这次曹却是买通了上次曾骗他进城的濮阳田家。其实这次买通田家，曹也没花多少钱帛，以现在曹的名声，兖州的世家根本不敢与他为敌，不然的话整个家族的名声就要在士林里面臭了。因而曹只一句：“既往不咎。”田家就屁颠屁颠地配合起曹来。

    在吕布出城的时候，田家早就联络好濮阳城内的各大世家，sī兵尽出将濮阳城除陈宫把守外的东门外的所有城门夺下。吕布进不得城，只好带着残部弃城而去，而陈宫看出不妙，也带上吕布的家小从东门而出，汇合上吕布大军望定陶而去。

    夺回濮阳，可以说兖州的情况已经完全向着曹这边。不过对于吕布，曹却不敢轻视，在刘晔的建议下，曹留下部分人把守濮阳，自己亲自率军追到定陶。定陶城虽小，不过吕布总算凭借着这座小城，稳住了阵脚，于是便开始在定陶城与曹军对峙起来。

    此时乃是兴平二年夏（公元195年）。

    曹与吕布在兖州大战，整个天下也没有闲着。河北的袁绍虽然被曹植削了面子，但这些对他而言皆是小事，开春之后，幽州有大变。早前被公孙瓒所杀的幽州刺史刘虞部下鲜于辅、齐周等纠集乌桓人起兵反公孙瓒，同时也派人联络袁绍。如此重要良机，袁绍岂会放过，立即任命麴义为主帅，率领颜良、文丑、高览等大将并十万大军猛攻幽州。与此同时，急令长子袁谭返回青州，主持战局，配合麴义主力一并驱逐公孙瓒在青州的势力。

    关东战火连绵，关西的情况就更加严重了，盘踞长安，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李傕、郭汜，中了朝臣杨彪等人所设下离间计，针锋相对起来。二人本身就互相看对方不对头，此时被杨彪等人挑衅起来，很快就大打出手。先是李傕设宴款待樊稠，继而埋伏武士将其杀之。樊稠一死，其余西凉诸将人人自危，李傕、郭汜几乎同时起兵相攻，在长安城内外打得热火朝天。

    郭汜也不笨，知道天子刘协的重要xìng，密谋劫天子。未料到此事被李傕提早知道，其立即派兵来抢天子。那些西凉兵全是虎狼之辈，在李傕纵容之下肆意抢夺宫室，其损失之惨重与凄凉，不可用言语计。

    而这时，无论是出谋的杨彪还是同意行计的刘协，都开始暗暗后悔。无奈之下，刘协派杨彪去跟李傕、郭汜讲和。不料郭汜不满李傕劫了天子，他反将杨彪等大臣劫持了起来。随即郭汜又跟李傕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战了多少场，最终李傕部将杨奉倒戈，李傕兵势大减。而另外一个西凉重将张济此时也出面，希望二人讲和。李傕料此时兵力不能取胜，便只好暂时与郭汜议和。

    而天子刘协也与二人谈好，允许他东归雒阳。至兴平二年七月为止，持续了大半年的李郭交兵总算停止，天子刘协获准返回雒阳。而李、郭二人也各自加封为大司马和车骑将军，得开府权，位在三公之上。而张济、杨奉等人也各有加封，显然这些便是刘协要东归所付出的代价。

    不过刘协所付出的仅仅是虚衔，而长安百姓所付出的却是宝贵的生命。李、郭交兵这大半年，整个长安地区死伤惨重，被抢掠的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经过此乱之后，大汉的西京早就没有作为一国之都的气象了，只怕比之中原的一些大城还略有不如。

    长安那边消停了一下，兖州这边战事却是有了新的进展。去年兖州大旱，禾苗枯死，整个兖州失收，而这一年却是难得的风调雨顺，七月正是麦熟之时。在定陶与吕布军对峙的曹准时机，让麾下大军到定陶附近割麦。吕布原本就没剩多少粮食，一切都指望在新成熟的粮食上，现在粮食被曹军所割，吕布当然大怒。放弃了防守定陶，带领大军出击，只不过曹麾下的谋士们早就算准了吕布会出城，在城外设下埋伏，大败吕布一阵。

    如此一来吕布败阵，士气低迷，加上粮草不继，再守下去他们就要全部饿死了。最终在陈宫的建议下，吕布弃定陶带领残部先向南入豫州，继而往东投徐州而去。

    对于吕布的逃遁，这次曹并没有再追击，不过这大半年时间，却是让曹将整个兖州尽数收复了回来。现在曹坐拥一个中原大州，外加徐州的彭城国和半个东海郡，实力大涨，还有自印刷术推广之后得来的偌大名声，让曹的声势直追北方的袁绍。若非袁绍也是大败公孙瓒于鲍丘，斩首两万余人，最后将公孙瓒围死在易京，恐怕曹的声势就要盖过他了。

    曹这次能成功将吕布逐出兖州，张郃的援兵功不可没。而以曹的精明，哪里看不出张郃的本事，因而对他可谓多加笼络，张郃虽然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人，然而毕竟是降将，加上袁绍为人外宽内忌，张郃亦未曾受过如此礼待。

    只不过张郃xìng格坚定，加上现在曹势力确实不如袁绍，张郃家小又都在河北，虽感念曹之恩，但最终却没有留下。助曹破了吕布之后，便带领剩下的两千余骑兵返回河北去了。

    曹虽然留不住张郃这员河北大将，但是在河北不太受重用的朱灵与曹接触之下，发现其乃是比袁绍更加有前途的明主，于是决意留下。朱灵可不比张郃，朱灵的家眷在袁绍与公孙瓒交战时，早已被公孙瓒部下杀尽，袁绍又对其不太重用，朱灵转投曹可说毫无后顾之忧。

    朱灵投效，毕竟是他自己，连带着将河北那两千步卒也一并留下。张郃由于感念曹之恩，故此只是睁一眼，闭一眼，装作不知了事。朱灵才能虽不及五子，然而带兵之本事只在五子之下，历史上其地位亦只在五子之下，官至后将军，由此可见其能。

    曹今年收地收人，兖州也丰收，毕竟将去年的损失都补回来，而且还赚了个盆满钵满，自然欢喜至极。

    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在曹尽复兖州之时，早前允许刘协还都雒阳的李傕、郭汜等人，很快就后悔起来。于是率领大军追击，期间杨奉等人又引来白波军参与到争夺天子的魂战中。身为大汉天子的刘协，竟然凄惨得沦落到要如流民一般，吃野菜充饥的地步。最终由于魂战太过jī烈，刘协和杨彪等大臣只能北渡黄河，避祸河东郡去了。

    诸侯魂战，天子门g尘，大汉似乎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边缘了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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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子驾许都

﻿    第二百二十六章天子驾许都

    李傕、郭汜、杨奉、白波军等人魂战，以致天子刘协要避祸河东的消息传出，天下震动。忠于汉室者，心中戚戚，而野心勃勃者，自然乐见于此。总之天下每一个诸侯，闻说此事之后皆有不同的想法。

    兖州鄄城，今年大获全胜的曹此时正神情严肃地坐在议事大厅的主位之上，下面二荀、程昱等谋士赫然在列。除此之外，曹昂、曹丕、曹植诸子也列坐在后面。

    大厅之中沉默了一会，便听见曹凝声说道：“二贼作乱，天子门g尘，本将身为大汉征东将军，却是无能为力，实在愧对天子啊”说完曹仰天悲啸起来。

    最后面，曹植望着曹那悲啸的模样不似作伪，忍不住暗暗猜测道：“咦，莫非老爹此时还心向汉室？但又不像啊，此时天下大乱，扶汉已然不可能，老爹应该看出来了才对。但他这样子，嗯，真是猜不透。”

    且不说曹植心中暗暗诽谤，那边郭嘉闻言之后轻笑道：“主公心中愤慨，嘉亦感同身受。主公既不忍天子门g尘，何不起兵相救”

    曹听得，眼前一亮，大喜道：“奉孝所言，深得吾意。诸位以为如何？”说完，目光却是直接落到荀彧的身上。

    而那边曹植，听得曹和郭嘉这一唱一和，哪里还不明白过来，暗道：“这两个家伙，果然是实力派。”想罢，曹植直接闭目养神起来，以他想来，后面应该便是荀彧同意，曹出兵了。

    只不过事实却与曹植所想差距甚远，只听见荀彧轻轻地摇头道：“主公，奉孝所言的确有理，然彧以为现在并非出兵的时机。而且主公贸然出兵，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嗯？”闻得此言，猛然睁大眼睛盯着荀彧，心中同时惊讶道：“献帝出逃，后面的不应该是老爹他迎献帝到许都，接着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怎么会如此，莫非是我的原因出现了变故不成？”

    不止曹植不解，主位之上曹也投去不解的目光。荀彧迎接曹的目光，淡淡地说道：“现在天子避祸河东，河东乃在黄河之北，主公要出兵就要先渡黄河。去年四公子到河北一行，已然大大开罪了袁本初，加之今年朱灵又留下，袁本初可谓损兵折将。而袁本初一向视黄河以北为其所属之地，河东虽不在其实际掌控范围，但主公贸然出兵河东，只怕会给袁本初一个出兵的借口。要知道现在公孙伯圭困守易京，早已是冢中枯骨，袁本初要出兵攻伐我等，可没有太大的顾虑。”

    说到这里，荀彧顿了一顿，喝了口水才接着说道：“除了袁本初之外，李傕、郭汜、杨奉等董卓旧部和白波军的兵力也是不少。我军虽是精锐，然而一旦加入到魂战里面，也未必能讨好。特别是他们皆非笨人，若见我军势大，恐怕会联合来对付我军，到时面对直接对阵西凉军，我军损失恐怕不少，而且也未必能救回天子。因此彧以为，此时并非出兵的最佳时机。”

    听完荀彧这一大通分析，众人俱是觉得有理，曹沉yín了好一会之后，才问道：“那文若以为，何时才是最佳时机？而且天子门g尘，本将袖手旁观，心中也不安啊。”

    荀彧闻言淡淡一笑道：“现在主公可以坐山观虎斗，先让董卓旧部与白波军自相残杀，待得他们实力削弱之后，便是出兵之时。况且主公贸然出兵，也是师出无名，他日就算迎奉了天子，只怕亦会遭人话柄。因此彧以为，主公此时可派人到河东，与杨彪、董承等人接触，待得时机成熟，可让他们向天子进言，讨一道诏书，让主公带兵勤王，到时便是名正言顺了”

    后面曹植闻言，连连点头，他很清楚荀彧提出的派人去跟杨彪、董承接触，并非多此一举。名正言顺这四个字，可谓极为重要，若是没有天子诏书而出兵，那么曹就算夺来天子这块招牌，其他诸侯也可以不必听令，甚至可以指责曹是董卓之流。而若是名正言顺，那么就算天下诸侯再不情愿，表面上也不得不遵天子之命，而曹以后要施行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战略才可以真正实现。

    曹自然深通此理，点头道：“文若言之有理，看来此事确实急不来。”

    荀彧见曹明白了，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道：“主公明白就最好了。”

    曹朝荀彧点了点头，继而高呼道：“虽然不出兵，但子孝、元让，汝等亦不可松懈，必须加强训练，随时做好出征的准备”众将听得，齐声应诺。曹而将目光落到郭嘉身上，说道：“奉孝，多派人手打探天子消息，若有新动向需立即向本将禀报。”

    郭嘉淡淡一笑，拱手道：“主公放心。”

    后面曹植听到曹命令已经下达，知道他此时确实不会出兵了，于是暗叹道：“看来要迎天子，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不过也好，正可趁这段时间积聚实力。”

    ……

    就在曹这边积极商讨要不要迎天子时，几乎同时，河北那边袁绍与众谋士也在商讨此事。

    相比名利双收的曹，今年袁绍的收获也不比他低，大敌公孙瓒已然困守易京，早已不足为虑。而且看其存了三百万石粮食于易京之内，这三百万石粮食可说是将幽州大部分的粮食都集中到一起，足够易京城数年用度。如此看来，公孙瓒却是一心一意准备死守了，因而袁绍早已没有将公孙瓒放在眼内了。

    现在天子避祸河东，对袁绍来说，也是一件不算小的事。首先河东离邺城不远，骑兵出动十天就可以到，以袁绍如今之实力，要击败董卓旧部和白波军之流，可谓易如反掌。只不过袁绍还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将天子接到邺城来。

    州牧府大厅的主位之上，袁绍客套了几句之后便直接说道：“二贼作乱，天子避祸河东，这消息相信诸位也知道。诸位以为，吾身为讨董盟主，是否应出兵从乱贼手中救回天子？”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袁绍还要显摆一下身份，这就是他的特sè，对此河北众谋士已经免疫了。听取了重点之后，众人却是议论纷纷，未几沮授便当先出列道：“主公，授以为应该立即出兵，将天子接来河北？”

    沮授说话一向知进退，加上其也立了不少功，因此袁绍对沮授印象不差，含笑地点头问道：“公与缘何有此一说？”

    对此，沮授早有准备，清咳一下朗声说道：“主公生于宰辅世家，以忠义匡济天下。目今天子流离失所，宗庙崩坏。州郡牧守皆以兴义兵为名，行兼并之实，无人护卫天子，抚宁百姓。现主公已粗定州城，自当早迎大驾，建都于邺，挟天子以令诸侯，蓄兵马以讨不臣。如此一来，天下谁人能挡”

    沮授这话说得慷慨jī昂，袁绍听完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仿佛统一天下便在眼前一般，连连抚掌点头道：“好说得好”

    沮授见得袁绍如此，心下大定，拱了拱手便退了回去。沮授刚回，那边大将淳于琼却是出列抱拳道：“主公，某不赞同公与所言”

    淳于琼曾是汉灵帝时期西园八校之同时也是袁绍年少时的几个好友之后来袁绍成为诸侯，淳于琼便投入袁绍麾下。其人由于资格老，在军中无人能指挥得动他。而其又跟麴义不对付，麴义能征善战，颇得军心，因此淳于琼在军中也没什么朋友，故开会商议的时候，他也一直不怎么说话。

    这次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众人自然感到惊讶了。而淳于琼跳出来正值袁绍高兴之时，自然惹得他有点不快了。不过他跟淳于琼毕竟是多年的好友，此时也不好当面责备，于是淡淡的问道：“那仲简以为当如何？”

    淳于琼抱拳答道：“某也是为主公着想，若然如公与所言，将天子迎来邺城。那主公日后欲做何事，岂不是都要禀报天子？如此一来，却是平白多了掣肘，做事也不爽快。”

    淳于琼这话虽然说得粗，但袁绍转念一想，也是觉得有理。见到袁绍沉默，郭图也跟着出列拱手道：“主公，仲简所言甚是。若主公迎奉天子，就会如仲简所言一般，平白多了掣肘。而若是代天子行事，恐怕又会招天下人非议，让主公的名声平白受损。现在公孙瓒困守易京，已是日落西山之时，来年主公大军一到，攻灭公孙瓒之后，幽、并、青、冀四州皆为主公所用。坐拥河北四州，天下还有何人会是主公之敌手？到时有没有天子，又有何区别。”

    郭图与淳于琼一唱一和，那边袁尚和逢纪对望了一眼之后，目光同时落到袁谭的身上，不消多说都知道，他已然将淳于琼拉拢了。袁尚闻言之后，正准备反驳，未料到逢纪一把按住他，轻轻摇头。袁尚颇为不解地盯着逢纪，只见逢纪小声说道：“主公心中已有计较。”

    果然，逢纪话刚出口，那边袁绍长笑道：“公则所言甚是，以我袁本初的实力，何须天子，此事不必再理会”

    下面沮授闻言张了张嘴，最后却是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关东有实力接天子的诸侯不外乎二袁跟曹三家，剩下徐州的刘备虽然有心，但中间隔着曹的地盘，自不会来了。现在袁绍和曹都静观其变，淮南的袁术正在做着皇帝的美梦，更是连想都没想过，一时之间，刘协这个天子却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其实除了二袁跟曹之外，已经初定荆州的刘表也有实力迎天子。不过早前长安大乱，董卓旧部张济劝和了李郭二人，受了后将军的封号之后，听从谋士贾诩的建议，率兵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转而前往南阳郡。

    南阳郡乃是荆州之地，治所宛城作为帝乡，曾经的天下第三大城池，虽然如今已经风光不再，但也是难得的坚城。张济亲率西凉军攻打宛城，准备夺来做容身之所，不料其在乱军之中身中流矢而死，其所部西凉军也由其侄子张绣接管了。

    张绣比之其叔更有能耐，加上有贾诩为谋士，刘表军不敌，最后刘表从了谋士蒯良之意，将宛城借给张绣以为容身之所。而其则可借张绣这支战力强大的西凉军为北部屏障，反正张绣部下皆出身关西，不通水xìng，有汉水阻隔，他也不担心张绣会率军南下。

    如此，荆州总算定了下来，但是刘表与张绣是面和心不和，此时他也不敢贸然出兵去接天子。况且就算刘表去接，刘协也未必敢去，毕竟这中间要经过张绣的地盘，此时刘协对于西凉军可是畏惧不已。

    而大汉的兴平二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次年春，天子刘协于河东安邑郊祭祀上帝，并大赦天下，改元建安。

    延续大汉最后荣光的建安年，就这样悄悄到来了，这一年，才名早已传遍天下的曹植，才七岁

    虽然已经进入了建安年，但天子刘协窘迫的处境并没有丝毫改变，刚改元不到一个月，战端再启，白波韩暹率军攻卫将军董承。董承可说是刘协的死忠，韩暹来攻，刘协也只能再次回到了逃亡之路。

    辗转了大半年，天子刘协一行终于再次回到故都雒阳，只不过当年繁华的雒阳，此时却是成为一片白地。西凉残部和白波军还在jī战，而刘协就彷如货物一般在他们之中轮番易手。到最后，刘协也麻木了，反正哪个来，就先封个官再说。大将军、大司马、车骑将军这些承平年代位极人臣的官职，仿佛路边的野草一般，随手可得

    而就在刘协逃亡的这大半年，河北袁绍继续去年未完成的战事，围攻易京。只不过易京早已被公孙瓒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袁绍围攻了大半年也无果。最后袁绍无奈之下，命令大军围而不攻，先转而攻略幽州、青州、并州其他郡县，以扩展势力。

    除了袁绍有大动作之外，曹也没有闲着，去年夺回兖州之后，曹雄心大起，刚踏入建安元年，便出兵豫州西部的颍川郡。豫州本来是为袁术掌控，然而当袁术兵败宛城，退出南阳迁往寿春之后，豫州的西部便成了黄巾的乐园。现在整个豫州，东南面为袁术所掌控，东北面原本是刘备所有，现在则被其安排了吕布屯驻在那里。中部大城市为袁术所有，但势力薄弱得很，城外的地方则是黄巾。至于西部，原本也是黄巾的地方，但今年曹出兵颍川郡，将整个颍川郡的黄巾收编了，并占据此处，直接与西面的张绣接壤，势力大增。

    除了这两大诸侯有所行动之外，其他地方倒是平静得很。及至建安元年七月，驾临雒阳的天子刘协终于忍受不住西凉军和白波军的诸般侮辱，听从卫将军董承之计，招名声正盛的曹到雒阳救驾

    董承忽然会提出此计，当然是这大半年来曹派人与其接触的结果。不过无论如何，这道圣旨一出，曹可谓名正言顺了，令夏侯惇为先锋，再带上许褚、典韦等十数员大将率军前往雒阳。

    后面的一切，就如历史上一般，曹大军先后将李傕、郭汜等西凉军，以及杨奉和其引来的白波军击败，进而迁都许县并更名许昌。

    这一战，曹可谓名利尽收，得了天子刘协，曹想要什么官位也是随手可得，这就不说了。而在天下人面前，本来在士林之中威望极高的曹又得了救驾之功，名声更盛，却是已经有隐隐盖过袁绍的势头。

    名的收获可说在意料之中，利的收获却是有点意料之外了。大败李傕、郭汜所部，曹却是收编了二人麾下不少部队。要知道二人麾下大部分是骑兵，收编了一部分骑兵和夺来不少战马，让曹已经有了组建骑兵的基础。

    除此之外，还收得大将徐晃，另外朝廷百官无数。这些百官虽然大部分都是庸才，不过其中还是有不少大才的，诸如济yīn郡人董昭。另外由于曹得了刘协这个天子牌匾，也可以用朝廷的名义对名士进行征辟，可以想象，未来定是有诸般人才投效曹。

    这次迎驾之举，让曹的实力再次得到飞跃般的发展，当然，粮草这一环，还是曹薄弱的环节。

    这边曹迎天子迁都许县之后，鄄城那边曹府上下也同时收到消息，让他们举家迁往新都许昌。鄄城这个家，虽然住了还不到两年时间，但曹家众人还是住出了一些感情来。或者说，住在鄄城这段日子，虽然是曹家最艰难的日子，同时也是最温暖的日子。

    站在鄄城曹府的大门前，曹植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有些苦涩地暗道：“鄄城，别了不知到了许昌那个是非之地，我们曹家父子兄弟还能不能一如在这里那般和睦相处？只不过，这是我们曹家的命运，许昌，大汉荣光的最后之地，我曹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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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新的家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新的家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的上半年，颍川郡的许县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地方，只不过到了下半年，这里摇身一变，成为了传承四百余年的大汉国的心脏、大汉的都城

    只不过，这个一国之都，此时在曹植眼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工地。还未入城，就见到城外到处都是挑着、扛着木石的民夫。而许昌城内，不是在大肆兴建宫室，便是在为各朝中大臣兴建大宅，除此之外许昌城也在扩建。原本的城墙加高加固，成为内城，而在内城的外面十里之外，正在新建一道城墙，不消多说都知道，这方圆十里之地便是日后许昌的外城了。

    许昌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当过都城，也没甚辉煌的事迹。反倒是许昌附近的阳翟，便是当年夏朝都邑的所在地了。而从夏朝开始，阳翟就是豫州重镇。而在阳翟旁边的许县，一直都是那么的名不经传，如若不是阳翟城当年被黄巾攻破，被破坏得体无完肤，曹cào也不会将大汉的都城迁到阳翟附近的许县了。

    迁都许昌，其实也可以看出曹cào的无奈，现在河北袁绍势力日盛，若是将都城迁到兖州，可是随时会受到袁绍兵锋的威胁。而若然还留在雒阳，对于曹cào所掌控的兖州来说也是鞭长莫及，一个不好恐怕就会被刘协跑了。相比较而言，颍川郡的许县，跟兖州陈留郡接壤，而颍川郡的西南面多山，可作屏障防御袁术跟刘表。唯一的威胁，便只有西面的张绣了。由此亦可看出，曹cào现在的境况虽比与吕布jī战兖州的时候要好，但还是不容放松。

    许昌现在虽是大工地，但作为救驾功臣曹cào的家属，曹植一行还是十分顺利地进入了许昌城，并在城内一座崭新的大宅内住下。显然，这座崭新的大宅便是日后的曹府了，也亏得工匠们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建成。

    如若换到是一千八百年后，曹植还会对这座府邸的质量持一些怀疑态度，不过这时代应该没有豆腐渣工程一说，故此曹植也是比较放心的。

    这座崭新的曹府占地超过十亩，占地之大让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曹植忍不住高呼：“还是古代好”十亩地可是六千多平方，若是换到曹植重生前那个年代，按照那些楼价，就低价便已经要上亿了。这让曹植有一种忽然间化身亿万富豪的感觉来。

    当然，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曹府这十亩地，其实并非全部都是住宅。整座府邸分前后两部分，前面作为曹cào办事的征东将军府，日后作为与文武大臣议政的地方，这里占了整座曹府的三分之二。而剩下那三分之一，才是家眷所住之地。

    当然，仅仅三分之一，就已经要比鄄城的府邸大多了，诸夫人和诸子是每人一个房间就不必说了。曹昂、曹丕、曹彰、曹植、曹真五个除了卧房之外，旁边还连着一个书房，另外还有一个会客的xiǎo厅。待遇之好让曹植也瞠目结舌，更遑论曹昂几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

    而经过曹植一番观察之后，发现这部分还是曹府的第一期建筑。看整个曹府四周还有部分施工的地方，风格跟曹府极为相似便可知，曹cào还准备继续扩建曹府。按照曹cào的喜好，只怕日后这曹府，庭院、水榭、练武场这些地方是一个也少不了。

    对此，曹植并没有发言权，反正曹cào爱怎么nòng就怎么nòng，他享受便是了。至于会不会被荀彧等人数落他一通奢侈，那就不是曹植需要关心的了。

    搬家，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一件大事，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就更加不容忽视了。曹家以前虽然简朴，但也比寻常百姓生活来得好。特别是曹cào的祖父曹腾，曾位极人臣，按照当时的风气和宦官的脾xìng，肯定收藏极多的财宝。这些东西，虽然在曹cào起兵的时候变卖了许多，但留下来的皆是精品，因此丁夫人、卞夫人、环夫人等悉数尽出，指挥那些下人xiǎo心搬运摆设。

    相比较而言，曹植几兄弟就简单多了，他们平日钱就不多，除了书之外也没什么珍贵之物。如若是以前，一大车的竹简却是十分麻烦，不过印刷术发明之后，曹家作为第一批的受益者，当然是将家中的竹简都淘汰掉，换成纸质书籍了。

    看着属于自己的卧房、书房以及会客的xiǎo厅，加起来也有两百多平米，曹植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神情。现在他所拥有的地方，若是换到他重生前的那个年代，也不知道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而来到汉末，却是随手可得，这也让曹植感慨不已。

    这个曹府虽然是曹家众人齐住，但这些sī人地方还是随便曹植怎么处置的，而就算是曹cào一般都不会进来，顶多就是到会客的xiǎo厅坐一下。对于第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曹植自然要精心布置了，会客的xiǎo厅由于要见人，不好luàn动。书房和卧房就不同了，曹植虽然来到汉末数年，对于跪坐已经熟悉了，然而明知道有比跪坐更舒服的方法都不去用，那才是傻子呢。于是入住新曹府的第一天，曹植躲在自己的书房中，画了一大堆后世桌椅等家具的图样而后jiāo给管家曹安，让他找人打造去了。

    曹安也是有见识，一见曹植画的这些家具，与胡chuáng有几分相似，便猜出用途，专门找人用上好的木料来打造。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曹植还在新榻上睡得香甜，卧房外面就有人高声喊道：“四弟，起来啦”叫了几声发觉卧房内没有人回答，又高声喊道：“四弟，你还不起来，那俺就放火啦”

    如同雷打一般的高呼，曹植想不起来也难了，róu了róu惺忪的双眼，打开房门说道：“三哥，这府邸是新建的，你不想父亲打你便放火吧。”来人正是曹彰。

    目测之下，已经九岁的曹彰身高已经有一米七，身上和双臂肌ròu块块鼓起，一眼看去，除了脸容还显得稚嫩之外，处处都能体现其精悍的一面不得不说，曹彰这家伙的确是天生的将才，xiǎoxiǎo年纪身体就长得如此结实，现在的他就算和曹昂走到一起，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比曹昂xiǎo很多。

    见到曹植出来了，曹彰大喜地快步冲上前，jī动道：“四弟，父亲昨夜来跟俺说了，他请了当世剑术第一的王越先生来当咱们的剑术老师”

    曹植原本还有些mí糊，只不过当听见曹彰提到王越的时候，精神徒然一振，眼睛瞪得老大，惊呼道：“三哥此言当真？”

    曹彰也没有料到曹植会这么jī动，错愕了一下之后连忙点头道：“这个当然了王先生现在乃是天子的剑术老师，就在许昌城内。父亲也是huā费了许多chún舌，才请来王先生教授我们呢。为了这事，俺可是整夜没睡”说完，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王越，号称当世第一剑客，十八岁时曾单人匹马闯入贺兰山取为祸一方的羌族头领首级，无人能挡。如若说吕布是大汉第一武将，那么王越便是大汉第一剑客了。他们二人的武艺孰高孰低，没有比过倒是不好判断，只不过两人的xìng质并不相同，吕布是沙场武将，而王越是游侠儿，可说是侠客，但当刺客也没有任何问题，而沙场厮杀并非他所长。

    硬是要比较两人的武艺的高低，其实都不太公正，毕竟是要视比斗的场地而定，因而直到现在，懂行的人都不会拿二人的武艺作比较。

    不过这并不妨碍年轻人对于王越的崇拜，特别是曹彰此等好武之人，听得有这么一个宗师级的人物来当自己的老师，兴奋之情不言而喻。而闻得此事，曹植的兴奋之情可不下于曹彰，他一直想学的傍身武艺，现在终于算是有着落了。于是曹植兴奋地拉住曹彰问道：“三哥，可知王先生什么时候到？”

    “呃……”曹彰被曹植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大力拍了几下脑袋才重新想起来，答道：“听父亲说，王先生这几天有事忙，最起码要三天之后才来教我们。”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既然三天之后才来，三哥你这么早来叫植作甚？”

    曹彰听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俺兴奋嘛，也不知道跟谁说好，所以便来找四弟了。”

    见到曹彰那憨厚的样子，曹植也不忍心再损他，于是说道：“既然早起了，那今天的晨练便提早吧。”

    曹彰闻言，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说完便拉着曹植当先往练武场那里赶去。

    虽然昨天便入住了曹府，但曹植昨日整天都忙于设计他的家具，倒是没有仔细视察环境。曹府占地极大，中间回廊又多，若是没有曹彰带路，只怕曹植mí路了也未必能找到练武场所在。

    由于曹府是新建起的，这个练武场还未完全建好，除了摆放着的几个石锁和兵器架上的兵器之外，周围只有一片平地。虽然简陋，但并不影响曹彰和曹植进行晨练。

    只见练武场上，曹彰和曹植二人先是绕着练武场跑圈，继而进行蛙跳，然后便是举石锁。当一套训练完成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二人全身湿透，仿佛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曹彰见到这一个时辰下来，曹植都能跟上他的节奏，点头笑道：“四弟，这一年多你倒是将基本功都练起来了，不错”

    曹植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三哥指导有方。”

    曹彰笑了笑，说道：“练武贵在一个勤字，四弟能坚持每天都完成基本功训练，能有今天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三哥不敢居功。”听得此言，曹植笑而不语。

    自从去年年头从河北回归之后，曹植深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因此他也不再到处luàn跑，每天都老老实实地躲在家中。而经过遇刺之事后，曹植发现身处luàn世，若然没有武艺傍身，实在不太保险。于是回到鄄城之后，除了每日读书之外，还分出时间跟着曹彰一同习武。

    只不过曹植以前一向疏于锻炼，刚开始的时候自然练不好，曹彰也让他不要急躁，指点他先从基本功练起。而曹植也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于是跟着曹彰从基本功练起。只不过曹彰所指点的那些基本功实在太过原始，曹植用一些现代的方法改良了一下，再经过曹彰的试验，最后便发展成这么一套基本功。

    这套基本功，曹家诸子每天起身都会练，也称之为晨练。一般而言，他们都是晨练过后才用早膳，而后才分开做事。因此一年多下来，曹家诸子身体都壮实了许多，而曹昂更是感觉到武艺有了不少的提升。

    不过基本功终究只是基本功，可以提升最原始的体力、耐力和爆发力等，但刀枪剑戟等兵器还是另外学习的。这一年多来，曹家诸子都已经选择要学的兵器，长子曹昂本来就已经学了枪法，暂时不说。次子曹丕和养子曹真，都效仿曹昂，跟夏侯兄弟学习枪法，倒是曹彰，没有去学枪法，反倒是选择了最难学的戟法。

    要知道，自古学戟者，不是武艺极强便是武艺极弱，盖因戟乃是重兵器，非天生神力者不能用。若然不用重戟，那么戟也失去了其原本的威力。除了重量之外，还有戟法。戟能砍、能劈、能刺，刀、枪、剑等不少兵器的招式都能化入戟法之内，也就是说，要学懂戟法，首先要精通其余兵器，再融会贯通方可。这也是戟法难学的原因，而若然懂了戟法，也就是说其余兵器也懂了，那么对阵之时自然不会陌生，容易找出破绽取胜了。这也是为何，自古用戟者不是高手便是庸手的原因了。

    整个曹营之内，用戟的只有典韦一样，只不过典韦用的是单手戟，并非像方天画戟那种长兵器，因此曹彰也不太可能从典韦身上学得太多。不过这也不急，反正学戟之前必先学其他兵器，现在的曹彰也就刚将枪法练熟，正准备学另外一门兵器，正巧曹cào将王越请来了，他的剑法可是天下闻名，曹彰自然兴奋了。

    曹家诸子皆选了兵器，唯独曹植这一年多一直都是学基本功。曹cào曾经问过他想学什么兵器，当时曹植便答道：“孩儿并非要亲自上沙场杀敌，因此刀枪戟法并不适合孩儿。倒是可以学游侠儿的剑法，用以傍身。”

    曹cào年轻时就十分喜欢当游侠，现在听到爱子如此回答，自然连呼像极当年的自己。不过当时曹cào势力虽不弱，但麾下却没有一个厉害的剑术高手。至于曹cào自己那半桶水剑法，平日都不敢拿出来见人，更莫说是要教自己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儿子了。若是被他看穿自己的剑法不咋样，平白损了当父亲的威严就不好了。

    这次曹植等人一到许昌，曹cào便通知王越会来教剑术，显然是为了曹彰和曹植这两个儿子的。曹cào虽然不说，但曹植心中却是明白得很，曹cào显然是对当初曹植遭到刺杀之事耿耿于怀，担心曹植会再出事，因而尽快安排一个剑术高手来教他武艺，爱护之意不言而喻。

    晨练完毕用过早膳之后，曹植便如往常一般回书房中读书。但是未等他回到书房，便有家仆来禀报道：“四公子，外面有一位马先生求见。”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惊喜道：“快请”说完又吩咐家仆，立即去准备清水果品来。

    很快，一名十余岁的少年便在家仆的带领下来到会客xiǎo厅中，待得家仆退出去之后，曹植欣喜地笑道：“叔达，我们又见面了”

    那少年向着曹植恭敬一礼道：“司马孚见过四公子”

    曹植微微一笑，指着案桌对面的棉垫，说道：“叔达请坐。”司马孚也不客气，直接落座。曹植却是问道：“河北一别，不想这么快就见面了。”

    司马孚淡淡一笑道：“当初孚可是说好，若是时机成熟，孚就会来为四公子效力的。现在曹大人有救驾之功，尊天子以令不臣，正是大业起步的重要阶段，孚岂能不来”

    曹植轻轻点头道：“叔达，这段时间过得如何了？”

    司马孚轻笑道：“孚当初奉四公子之命，离开河北先行返回河内，之后一直闭门在家读书。待听得曹大人于雒阳迎天子驾后，便向二哥辞别，前来许昌静待四公子到来了。”

    曹植闻言，轻“哦”一声道：“你向你二哥辞行了？他怎么说？”

    司马孚淡然道：“二哥没说什么，他只说了孚选择了这条路，不要后悔便好。”

    曹植听得，哈哈大笑道：“叔达现在要后悔，恐怕你二哥亦不容你回头了”

    司马孚轻笑道：“这决定孚当年在河北的时候已经做下，何来后悔一说。”

    曹植轻笑一声，不再纠缠于此，继而脸色一凝道：“叔达，植有一事不明，不知叔达可否为植解huò？”

    司马孚轻轻点头道：“四公子但说无妨。”

    曹植凝声说道：“植不明白，以袁本初之精明，为何会放弃挟天子以令诸侯此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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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均田制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均田制

    荀彧提出的战略可说是最适合现在的曹cào，自然没有人反对了。只不过在如何挑动东方三大诸侯hún战，却还需要再讨论一番。

    只听见荀攸当先拱手道：“主公，文若之策大善。东方三大诸侯以袁术实力最强，且其野心也最大，就算我军与其开战，亦无必胜之把握。攸以为，主公应联刘备与吕布，共抗袁术。”

    荀攸此言一出，武将一边夏侯渊却是皱眉道：“公达所言虽不无道理，然我军早前就曾征讨徐州，现在陶谦虽死，然刘备乃是陶谦指定接任之人。以刘备与陶谦之谊，就算不与我军对上，恐怕也难以与我军联合。刘备如此，也遑论被我军逐出兖州之吕布了。”

    夏侯渊所言，也是实情，要与两个有仇家联合，你愿意人家也不会同意。只不过夏侯渊说完之后，荀攸却是轻笑道：“妙才将军过虑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主公代表的乃是朝廷，刘备此人，自诩汉室宗亲，如若主公以天子名义对他下令，他不敢不从。至于吕布，虽曾被我军逐出兖州，早已丧胆，其岂敢再与我军为敌。只要主公以朝廷名义，为吕布诛董卓之事正名，以吕布两面三刀之xìng格，亦会与主公和解。再观袁术，现在部将孙策已为其拿下江东，加上其对徐州觊觎已久，下一步其肯定是进攻徐州。如此一来，无论刘备和吕布愿意不愿意，面对实力远胜他们的袁术，都不得不联合，我等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荀攸说完之后，所有人都信服地点了点头，曹cào微笑道：“公达之谋甚善。”

    曹cào也表示赞同，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这时，郭嘉却是忽然拱手道：“主公，嘉再有一策，可削弱袁术之势”

    曹cào听到，眼前一亮，微笑道：“奉孝所言，莫非是离间袁术与孙策？”

    郭嘉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孙策号xiǎo霸王，可见其野心不xiǎo，必不甘于人下。且袁术在江东的根基，只有孙家。因此孙策要反，易如反掌，而如此一来，江东之地就悉数脱离袁术，毕竟让他实力大削，更为其在南面竖一大敌。如此，袁术将四面受敌”

    曹cào闻言，哈哈大笑道：“奉孝此计大善如此，此事就jiāo由奉孝处理了”

    郭嘉淡淡一笑，拱手道：“诺”

    轻轻点头，曹cào随后说道：“派使节与刘备、吕布和解之事，待本将禀明天子再行计较。”顿了一下，曹cào话锋一转，问荀彧道：“文若，现在各州郡的情况如何？”

    话题转入内政，曹植也聚精会神了起来，战略方面他现在还说不上什么话，但内政上她还是可以提出不少好建议的。

    只听见荀彧淡笑着答道：“自从夺回兖州之后，我军在治下所有地方推行屯田制，具体如何，就由元嗣（韩浩字）来说明一下吧。”

    屯田制，乃是由韩浩和枣祗二人最先提出来，此法让曹cào在经济上可以摆脱世家的控制，因而在治下全面推行。至此，已经一年有多了。

    只见因为太阳晒得多，而皮肤微黑的韩浩拱手道：“禀主公，屯田制推行了一年多，取得效果良好。每年我军收获之粮食，乃是过去的三倍乃至四倍。”

    曹cào闻言，点了点头，粮食方面的具体收获，他可是最清楚的了，因此并没有让韩浩细说。倒是曹植，听到屯田制推行之后，粮食的收获乃是过去的三倍多，心中咋舌不已。而这也可以证明，当初世家大族sī藏粮食数量之多。

    韩浩见曹cào点头，便继续说道：“屯田制之推行，在兖州效果最好。而今年新收的颍川郡和司隶河南之地，屯田推行也甚是顺利。这部分地区，已然进行宿麦播种，只要顺利丰收，这批粮食足够支持主公来年开战。”

    听到韩浩这话，曹cào就更加欢喜了，倒是下面的曹植，听到“宿麦”之时，惊叹不已。所谓宿麦，乃是汉代的叫法，若是一千八百年后，应该唤作冬xiǎo麦。曹植也是因为以前曾经下过田，听一些老农说过，才知道冬xiǎo麦又唤作宿麦。只不过让曹植没有想到的是，这时代竟然已经有冬xiǎo麦的种植。

    曹植不知道的是，冬xiǎo麦种植，始于西汉武帝时候。特别是在关中平原一带，当时可是进行过大肆推广，颇有收益。

    一般而言，冬xiǎo麦是在九月末到十月初开始播种，大概生长一个月左右，冬天就会来临。这时候，冬xiǎo麦就会转为缓慢生长甚至停止生长。而一般xiǎo麦比较耐寒，就算下雪有冰渣子也不会冻死。待得次年开chūn之后，冬xiǎo麦就会重新生长，直至来年的三月到五月就会成熟。至于成熟的早晚，还要看天气，如若开chūn暖得早，就自然收成得早，反之则迟。

    而为何要种冬xiǎo麦，乃是因为冬xiǎo麦产量高。以这时代的水平，种植一亩冬xiǎo麦，产量有一百石以上。而若是改种粟（xiǎo米），上等良田也就一百石左右，中等只有五十石，下等田更是只有二十八石；如果改种豆，那就更少了，大约亩产只有十六石左右。只不过豆的种植周期比较短，紧凑点一年可以收三次。然这么比较下来，的确是种冬xiǎo麦产量比较高，而且也方便打理，最起码冬天那段时间就不用太理会。除此之外，冬xiǎo麦是chūn夏之jiāo收成，那收成之后，还可以补种一次的豆，到秋天收成，随后再种冬xiǎo麦。如此一来，却是将土地一年四季都用上了，收成也够多。

    之前曹cào治下之地因为时间上不够巧合，错过了宿麦的播种时间，如此只能种植其他作物。现在时机合适，韩浩自然抓紧这个机会，种植这种在这时代而言最为高产的作物了。

    曹cào倒是略知宿麦一事，因而听到之后大喜道：“此事元嗣当记一功”

    韩浩连忙拱手称谢，只不过很快，他就话锋一转，说道：“主公，兖州和新归附之地，由于百姓久经战luàn，食不果腹，因而屯田制推行顺利。而在徐州，却是截然相反，百姓对于屯田多有抵触，因而徐州的民屯难以开展。孝先（máo玠字）想尽办法，也没能招到太多的屯民，而一旦用强，屯民们又大多逃跑。现在徐州百姓因为屯田一事，已颇有怨言，而刘备听闻此事后，在治下推行不少宽政，彭城国和东海郡多有百姓逃到刘备治下，主公不可不察”

    韩浩此言一出，厅中众文士尽皆皱眉，而曹植，也是心中一凛，暗道：“对屯田制的抵触，竟然来得这么快？”而当曹植仔细一想，却发现此事的源头，竟然是自己

    若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此时的徐州应该全部都在刘备手上，而因为历史上曹cào对徐州的大肆屠戮，让徐州十室九空。现在有曹植的介入，曹cào没能屠徐州，相反曹cào占了一个半的郡国。如此一来，倒是让曹cào和刘备在实力上大约保持了如历史上一般，算是找回了平衡点。

    只不过另外一方面，曹cào没有对徐州进行大肆屠戮又有新的发展。由于没有大开杀戒，所以徐州的世家大部分都被保留了下来，曹军入徐州时也是秋毫无犯，因此徐州百姓此时的生活条件虽然没有陶谦大治时候好，但也没有降低太多。

    因为曹cào实力强大，加上曹植的缘故让其在士林的威望提升了许多，使得徐州的世家不敢造次。然而百姓生活质量没有降低，这个看起来很xiǎo而且对曹cào有利的问题，却是严重影响到屯田制的推行。

    前文也说过，屯田制只能保证百姓温饱，而且对百姓进行军事化管理的制度。这种制度，在饱受战luàn，破坏得十室九空，百姓能吃也不能保证的兖州，自然受到支持。然而一旦换到徐州这种富庶的州郡，百姓就抵触了。施行屯田制之后他们的生活比以前更差，缘何百姓要支持？

    历史上曹cào没有看到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是看到了，但想不出解决之法。现在由于曹植的缘故，屯田制的缺点提前暴lù。而且徐州之重要xìng不言而喻，这却是bī着曹cào一定要去改。

    这边曹cào听完韩浩一言，却是一脸凝重，沉默了良久之后才问众人道：“汝等可有解决之法？”

    众谋士闻言，却是面面相俱，最终都将目光集中到荀彧的身上。荀彧见到，却是苦笑道：“主公，孝先日前派人送来书信，请主公在徐州罢屯田。”

    曹cào眉头一拧，沉声问道：“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等地步？”

    荀彧轻叹了口气道：“群情汹涌，若不罢屯田，恐怕主公于徐州会民心尽失”

    曹cào神色不变，问道：“若罢屯田，那该行何法？”

    荀彧皱眉不答，那边韩浩却是说道：“恐怕只能复行授田之法。”

    曹cào闻言，脸容一肃，轻哼一声道：“复行授田，不就是要本将把田地都送与世家大族之手？本将岂不是又要受他们掣肘，而且汝谁敢保证，他们日后不会反？”说到最后，曹cào目光凌厉地盯着韩浩。

    韩浩被曹cào这么一瞪，不敢与之对视，他是屯田制的提出者，很清楚这屯田制推行的目的。现在曹cào这么一问，他当然不敢保证了，故此闭嘴不言。

    不仅是韩浩，下面众谋士被曹cào那凌厉的目光一扫，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只见曹cào以指骨敲了敲案桌，沉yín了一下，凝声说道：“文若，回复孝先，本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徐州一定要推行屯田制若推行不了，让他提头来见吧”说完，曹cào身上暴虐之气尽显。

    就在荀彧刚要答允之时，下面有一把声音忽然大声说道：“父亲不可”

    曹cào闻言，猛然抬头用那凌厉的目光望了过去，身上那暴虐的气息也瞬间锁定了发言之人。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曹昂。

    见到是曹昂，曹cào的气势挫了一下，皱眉问道：“子修，莫非汝有办法？”

    曹昂也是第一次正面与曹cào相抗，一直被他那一双充满暴虐气息的眸子盯着，额上冷汗直冒。但见曹昂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才拱手说道：“孩儿并没有办法，然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父亲强制推行屯田制，百姓不服，徐州难安啊孩儿恳请……”

    未等曹昂将话说完，曹cào便怒“哼”一声道：“既然没有办法，就给为父闭嘴”

    曹昂也是第一次被曹cào这么重语气的骂，只不过他也是倔强，摇头道：“父亲要在徐州强制推行屯田，于百姓无益，孩儿绝不赞同”

    众人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等地步，只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们都chā不上嘴，都只能面面相俱。

    被曹昂当面顶撞，曹cào面色顷刻间就变得阴沉起来，xiǎo眼睛半眯死死地盯着曹昂，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浓。

    见到这一幕，下面的曹植望着曹昂，暗道：“大哥还真是迂腐，只不过……”想到这里，曹植忽然长身而起，向曹cào拱手道：“父亲息怒……”

    未等曹植说完，主位上曹cào猛然“砰”的一下，大力拍了一下案桌，目光同时转到曹植身上，咬牙道：“莫非汝也想来阻止为父？”声音阴冷无比，让人心悸。

    曹植已经不是第一次与曹cào当面对上，心理所承受的压力也没有曹昂大，况且他也是早有准备，底气足够，就更加不惧了。向着曹cào淡然一笑，说道：“孩儿的确不同意父亲在徐州推行屯田制……”

    话说到这里，曹cào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只不过曹植对此选择了无视，继续自信地说道：“孩儿有一法，可代替屯田制”

    此言一出，曹cào的气势猛然一滞，语带愕然道：“你有办法？”不仅是曹cào，就连众文武，也用疑huò的目光盯着曹植。

    曹cào那骇人的气势已经消散一空，曹植就更加淡定了，轻笑道：“父亲和诸位先生，可知道井田制？”

    韩浩一听，立即眉头紧皱，转而问曹植道：“四公子莫非想重新施行井田制？这却是会重滔王莽之覆辙，万万不可行。”众人听到，齐齐点头。

    王莽篡汉前后，王莽可是与如今的曹cào一般，面对极为严重的土地兼并现象。而王莽选择的解决方法，乃是恢复西周之井田制。这一复古，却是nòng得天下大luàn，无论是早前支持他的世家还是天下百姓，顷刻间都站到他改革的对立面。正是田制改革的失败，使得王莽民心尽失，这也导致了各路义军暴起，而光武帝刘秀才有机会趁势而起。

    曹cào与群臣虽然现在名为汉臣，对于王莽之流要顺应时势贬斥一下，但他们自己对于王莽的失败，都是心知肚明的。故此在听见曹植提出井田制之时，才齐齐反对。

    对此，曹植早有预料，轻轻摆手道：“并非完全施行井田制，而是要在其中变上一变。周之井田制，男子成年则授田以耕种，八户而为一井，共耕公田百亩。其中公田归国，而sī田则归己，至男子六十而田收归于国。现在人心崩坏，井田制早难以复施。不过并非说井田制并不可取，授田与民，百姓可随意买卖田地，这让田地容易归于大族。既然如此，何不效仿井田制，男子成年则授田耕种，年六十则将田归还于国，田地不可sī自买卖。也不需要百姓共耕公田，只需每年jiāo纳田税即可。此法既可招流民以开荒地，又可避免百姓sī下买卖田地，以致田产皆归于大族。”

    曹植所提此法，就是后世鼎鼎大名，在北魏时期推行的均田制内的其中一种了。均田制细分两类，曹植所言的是其中一类，这类百姓分得田地较多。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类，百姓分得田地少一半，但田地可以随便买卖，这类其实跟汉代的授田制差不多。而历史上的均田制，可以说是井田制的变种加上汉代的授田制hún合而成的产物。

    不过现在曹cào所面对的情况与历史上的北魏不同，北魏那时经过五胡luàn华，北方十室九空，莫说是什么世家大族了，连人口也不多，因此可以进行授田。而现在曹cào所面临的情况只是大luàn刚起，人口损失并未到达极为夸张的地步，更重要的是现在世家林立。一旦重新推行授田，那么就如韩浩所言，这些田地很快就会回到世家大族的手里。

    大汉为何会出现黄巾之luàn，这跟田地大部分归于世家大族的手里不无关系。正是百姓无田可耕，靠依附世家大族而活。来几次天灾就吃不饱，这才酝酿起民变。正是如此，曹cào才死活不肯罢屯田恢复以往的授田，加上他跟世家大族势成水火，重新推行授田制不就是将自己的身家xìng命jiāo托给世家大族？曹cào才没有那么傻。

    现在曹植这个均田制一出，倒是一个折中之法，众人听完之后，顷刻间陷入了沉默之中，思考均田制的可行xìng，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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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重建颍川书院

﻿    第二百三十章重建颍川书院

    厅中众人皆非笨人，仔细推敲了一下，便发觉曹植所提出之法有可行之处，而且还能解决现在曹所面对的尴尬问题。

    韩浩是负责田制之事，听完之后便问道：“四公子此法虽然可行，然而授多少田地与百姓，另外就是我等要收多少田税。要知道，推行屯田制，除了给屯民温饱之外，其余粮食全部上交。若是推行新田制，收税少则不够我军粮食之供给，收税多则百姓叫苦，这只怕难以取舍。”

    这个问题，曹植早就想过，于是轻笑着说道：“韩先生所担心确实有理，只不过植以为世上最难获得的乃是民心。虽然分出一部分粮食让利于徐州百姓，然而却可以挽回当地之民心，那父亲所施行的便是德政。反之，若强制推行屯田，百姓不受惠，大肆出逃，再到处散播父亲所推行的乃是暴*，那名声之损失不是钱粮所能挽回的。况且彭城、东海那边，东南有刘备、西南有吕布，他们尽皆虎视眈眈。一旦民心尽失，只怕他们就会大举进攻，到时损失的就不是区区田税那么简单了。其中取舍，请父亲定夺”

    曹植这一席话，说得韩浩哑口无言，而曹昂则没有想这么多，立即拱手道：“父亲，四弟所言之策大善，孩儿赞同”

    曹丕闻言，也一同拱手道：“孩儿亦赞同四弟之策”

    剩下的曹彰、曹真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曹家兄弟是共同进退，因此也齐齐拱手道：“孩儿（真）赞同四弟（四公子）之策”

    见到几子如此，曹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继而转头问荀彧道：“文若，汝以为如何？”

    荀彧斟酌了一下之后，点头道：“徐州的确不适合推行屯田，四公子此策或是解决之道。”

    连荀彧都开口了，其他众人又提不出反对之处，于是都纷纷点头赞同。曹见此，便说道：“既然如此，就徐州一地试行植儿所言之策吧。”顿了一下，曹而对曹植道：“植儿，你回去之后将此策的内容与施行办法都写出来，明日交与为父。”

    曹植淡笑着应道：“孩儿明白”

    曹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到荀彧身上，问道：“文若，继续吧。”

    荀彧应了一声，继续说道：“由于推行屯田，我军暂时无粮荒之忧。倒是商业，由于早前兖州战乱频繁，商业上还保留得比较好的，便只有徐州。剩下兖州和颍川、河南等地，几无一座像样的商市，商人虽然缺点多多，然国不可无商，此事还请主公仔细思量。”

    曹闻言，点头道：“这个倒是不难，许昌乃是大汉之都，自当是天下商人云集之地。本将已吩咐伯宁，在许昌修建东西二市，只要许昌扩建完成，自能吸引商人到来。”

    荀彧听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倒是下面的曹植，听到曹如此简单便带过商业，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不过也难怪曹不重视，纵观中国历史上这么多朝代，对商人抑制和鄙薄最深的，莫过于汉代。这一方面是因为汉承秦制，秦乃是典型的农耕国度，重乡土，因而比较排斥四处流动的商人。另外一个，便是因为吕不韦这个商人起家，最终当上大秦相国的商人了。因而，秦始皇对商人也是忌惮得很，怕再生出一个吕不韦来，故此导致统一六国之后，秦制抑商日重。

    而后便是汉武帝时候所推行的独尊儒术，儒家的土壤本身就是农民，独尊儒术之下自然对除农民和士人之外的其他阶层进行排斥鄙薄了。因而商人地位低下，而工匠之术亦被称之为奇yin技巧。

    倒是汉代以后，儒家势力大削，佛道并起，使得后来的唐、宋、明等朝代抑商没有这么严重。

    而现在曹植所处的汉末，由于重农抑商的关系，特别是士人对于商人的鄙薄，导致了民间从商者极少。而有，也是一些为了糊口的普通行脚商，或是到了秋末赶集之时才临时充当一下商人角sè的百姓。真正崛起于民间的大商人，可以说一个也没有。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时代并没有巨商，不仅不是没有，而且还多得很。只不过这些巨商，并非个人，而是一个个的世家。大世家一边鄙薄商人，而自己则一边组织商队营商，赚钱财帛，正便是汉代商业的普遍情况了。

    因而此时要兴商，其实并不难，只需要拉几个大世家的商队，建立几个商市，剩下的就不是问题了。当然，这样的商业也称不上发达，充其量只是存在罢了。

    商业的议论很快就揭过，那边荀彧又禀报了一下各地的民生情况之后，最后说道：“主公，现在各地皆无太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倒是河北士林传出风声，说主公言而无信”

    曹闻言，眼眉一挑，惊讶道：“本将言而无信？这是怎么一回事？”

    荀彧听到，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眼皮，一个劲地向边上的郭嘉望去。那边郭嘉见到，苦笑一声道：“主公，此事还是由嘉来说吧。当日嘉与四公子出使河北……四公子却是于文会上说主公倡导天下士人，教化万民……现在河北之地在袁本初的大力推动下，却是做得很好，河北各大城池设了不少士人开设书院，以行教化之责。除此之外，徐州、荆州也有不少士人开设书院，倒是我们兖州……”说到这里，郭嘉苦笑一声，停住了口。

    不过曹一听，总算是明白过来。其实此事郭嘉回来之后已经向他禀报过，只不过由于当时曹忙于要跟吕布开战，随后又要夺颍川，救天子，这事却是忘了。现在被郭嘉提醒，总算记了起来，回头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显然怪他多事。

    曹植被曹这么一瞪，心中暗叫委屈道：“老爹，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大业着想，你自己忘记了倒来怪我，真是的”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曹植却是微笑答道：“父亲，其他人只是先行一步罢了，父亲掌握印刷术，要行教化之事易如反掌，此时追赶，为时未晚。”

    曹听到，翻了翻白眼。一方面欣喜自己有一个聪明的儿子，另一方面又为他的个胆大妄为而叫苦。但曹植毕竟代表他放出话来，现在一只脚已经踩了进去，想退出来已然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曹也只能咬牙干下去了。

    再次瞪了曹植一眼之后，曹随后问郭嘉道：“奉孝有何计较？”

    郭嘉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微微一笑，问曹道：“主公可知道颍川书院？”

    颍川书院，曹哪里会不知道。在这时代，颍川书院可是大大的有名，其在黄巾乱前便存在，由大儒荀爽所主持。只可惜后来黄巾大乱，颍川书院也毁于战火之中。虽然颍川书院是毁了，但颍川书院教出来的学生现在可是活跃于天下这个大舞台上。

    当年颍川书院学生甚多，其中佼佼者当数现在曹麾下的重臣二荀、郭嘉和已故谋士戏志才，其心腹谋士程昱当年也是颍川书院的教习。他们一帮人之所以都投到曹麾下，也有当年颍川书院的同窗之情的原因。曹是他们的主公，也是他们的好友，怎么会不知道颍川书院。

    可以说，曹有今日，也有点承了颍川书院的情在。而曹平日与二荀、郭嘉等人闲聊时，也经常听他们对颍川书院毁于战火的遗憾。此时听得郭嘉之言，哪里不明白过来，立即用肯定的语气说道：“颍川书院乃是天下闻名之书院，本将岂会不知。奉孝之意本将明白，现在颍川郡已然在本将治下，本将自有责任重建颍川书院”

    郭嘉见曹一点就透，当即大喜，略带感jī地拱手道：“主公英明”

    不止郭嘉，二荀闻言之后，也jī动地拱手道：“主公英明”

    二荀和郭嘉的jī动，众人亦心知肚明。倒是曹植，暗赞曹这一手妙，虽然是由郭嘉隐晦地提出来，但曹决意重建颍川书院，的确能做到收买人心的效果。除此之外，颍川书院当年也是名震天下，曹现在重建，也有向天下人展示其教化万民的决心，可谓一石二鸟。

    该谈的事基本上也谈完了，就在曹与众人笑谈了一会，准备散会之时，外面忽然传来许褚瓮声瓮气的声音道：“主公，河北急报”

    众人闻言，脸sè一变，现在河北袁绍，可说是曹以及麾下众文武心中最为忌惮的势力了。听得河北急报，曹脸上笑容收敛，凝声道：“呈上来”

    门外的许褚闻言，大步走了进来，继而将一封书信递与曹。曹也不含糊，立即展开，一看之下眉头便当即拧紧，脸sè也变得yīn沉无比。见到这一幕，众人哪里不知道出大事了，心中都有点不安。

    只见曹轻轻将手中书信放下，抬起头凝声说道：“河北探子送来急报，本初要天子迁都鄄城”

    众人闻言，同时皱起了眉头。要知道，当初曹决意定都许昌，乃是因为这里远离河北兵锋之威胁。而鄄城就在黄河边上，袁绍若是有心要劫天子，那么大军可以片刻就到，让曹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其让曹迁都鄄城，显然是为了将曹以及天子都掌控在内。这里面，也同时告诉曹植一个讯息，袁绍对于当初没有选择迎天子，已经后悔了。

    没有人犹豫，几乎同时所有谋士都摇头道：“主公，绝不能迁都鄄城”

    曹植闻言，苦笑道：“本将自然知道，但是本初势大，若然当面拒绝，只怕他恼羞成怒之下，会南下出兵。”

    曹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袁绍现在虽然并没有完全灭掉公孙瓒，然公孙瓒也只是困守易京，根本没有还击之力。袁绍也无须全军出击，只要派一部骑兵南下，来兖州捣乱，那么也足够曹头痛的了。而且一旦曹和袁绍撕破了面皮，那么与曹仇怨极深的袁术等人肯定不会放过此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而徐州的刘备也非轻与之辈，其可能不会出兵兖州，但夺回徐州那些地方机会却极大。这才是曹担心的地方。

    那边程昱沉yín了一下，拱手道：“主公，早前四公子到河北一行，承诺举荐袁本初为大司马。这次正好兑现诺言。如此一来，袁本初也不好再出兵。”

    郭嘉听到，却是摇头道：“仲德之谋虽可让袁本初一时无出兵之借口，但袁本初若然知道天子在手，可随便封官，只怕大司马一职最多只能换来数月之安稳，不妥。”郭嘉之言，众人同时点了点头。

    官职现在曹想怎么封就怎么封，并不值钱。单凭这些虚衔让袁绍打消控制天子之心，恐怕不容易，这道理众人皆懂。因而一时之间，大厅之中却是陷入了沉默。

    静默了好一会，下边郭嘉却是苦笑一声，拱手道：“主公，办法不是没有，然……”

    曹已经知道此事的严重xìng，闻得郭嘉有策，连忙说道：“奉孝不必顾虑，且细细道来。”

    郭嘉一拱手，说道：“如此，嘉便斗胆了嘉请主公晋位大将军”

    “什么”此言一出，厅中所有人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现在曹打着的乃是“尊天子以令不臣”的旗号。而大将军可谓位极人臣，凭曹的功劳肯定不够，而且天子也不可能随便将大将军封下去。而一旦曹晋位大将军，那跟董卓等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荀彧当先反对道：“主公，此计万万不可行主公好不容易救回天子，博得忠臣之名。如此一来岂不是全功尽弃”

    曹没有说话，那边郭嘉无奈一笑，辩道：“文若难道还不明白吗？袁本初此谋就是要削弱主公的力量，不是实力上受损便是要在名声上受损。相较而言，嘉以为名声之损比实力之损更为实际”荀彧闻言，当即沉默不语。

    在座的都是智者，郭嘉说得如此直白，他们哪里不明白过来。袁绍弄这一出，目的自然是为了削弱曹的实力。派人送来这封书信，虽说是要天子迁都鄄城，但内容却是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一定问题来。而这么一来，曹迁那是不可能的，哪个人会想卧榻之侧悬着一柄出鞘的利剑。而不迁，那袁绍就可以有借口来攻打兖州，一旦开战，以曹的实力败多胜少。除此之外，曹也可以用天子的名义来安抚袁绍，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封官了。然事实就如郭嘉所说，袁绍达不到他削弱曹的目的，肯定还会有大把借口来发难，这么一来曹必须自降实力，才能满足袁绍的目的。

    自降实力主要就分两方面了，其一自然就是实际的实力，这体现在兵力和钱粮上。其次，便是名声。名声这东西重要xìng之前早已说过，而且在袁绍看来，名声也跟实力是完全挂钩的。实际的实力跟名声，两相比较，自然是降名声比较实际了。

    因而，郭嘉才会建议，曹晋位大将军。那么一来，曹名声肯定大损，再让袁绍满意了，那么他目的达到，也暂时不会再找曹麻烦了。

    下面曹植想明白之后，暗叹口气道：“看来，曹贼这个恶名始终还是要背上。唉，实力，缺的还是实力若然实力在袁绍之上，又何惧他的威胁”这一刻，曹植有点恨自己年龄太小，想放手做一些事都不可能。

    讨论还在继续，郭嘉辩倒荀彧之后，曹却是皱眉道：“奉孝，除此之外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郭嘉轻轻摇头道：“除非主公想立即跟袁本初开战，不然的话没有其他办法。”

    曹闻言，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好吧，此事就交由奉孝处理。”说完，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喃喃道：“想我曹孟德对大汉一片忠心，不想竟然要背上汉贼之骂名唉……”长叹了口气，曹长身而起，拖着落寞的影子转身走进了内堂。

    见到曹的模样，曹植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想法：“莫非，父亲当篡汉者，真的是被迫的？”随即摇头苦笑，暗道：“可能吧这事也说不准……”

    其实心情复杂的又何止曹植，不远处的曹昂神情一面坚毅，拳头紧握暗暗发誓道：“父亲背负着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是曹家长子，一定要为父亲分忧”

    而曹丕也脸sèyīn沉，眼中精芒吞吐暗道：“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曹彰、曹真乃至夏侯家的人，心中也各有所想。

    这一刻，感觉到曹身上那落寞，每一个曹家人的心中都感觉到强烈的颤动。那个时刻都将笑挂在脸上的人，为了这个家，为了大汉，为了天下百姓，肩膀上背负着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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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高手老头

﻿    第二百三十一章 高手老头

    从大厅中出来，曹植几人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显然每人都有心事。曹植回到自己住出的时候，还在书房中看书的司马孚一下子就发现了曹植的不妥来，关切地问道：“四公子，究竟发生何事，脸色缘何这么难看？”

    曹植心中藏不住事，见到司马孚却是一五一十将袁绍bī迫曹cào之事说了一遍。司马孚听完之后，劝慰道：“四公子，其实此等事你应该清楚是不能避免了。现在天下纷luàn，诸侯林立，曹大人与天下各路诸侯，注定是对手。”

    曹植闻言，苦笑道：“这个植都清楚，只是……唉……”说到这里，曹植停了下来，长叹了口气，而后摆手道：“叔达，本公子今日心情烦luàn，恐怕也商议不出些什么来。汝在此也是耽误时间，不若先回去吧。”

    司马孚见到，知道这等事必须曹植自己想通才行，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于是点头道：“孚明白了，若是四公子想通了，再派人来叫孚吧，孚就住在……”说完，司马孚亦告辞离去。

    待得司马孚走后，曹植整个人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那木梁，语带苦涩地轻声念道：“来了这么久，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局虽然已经布下，但是有些东西确实不是单凭一人之力就能成功的。唉，我不是有野心，但为了一些原则，却是不得争上一争。人在江湖，真是身不由己啊”说到这里，曹植猛然一顿，整个人“呼”一下坐了起来，握住拳头低声道：“确实需要有自己的势力了”

    与此同时，在曹府另外两个地方，同时响起了类似的低yín。这一夜的曹府，注定有些人难以入眠。

    ……

    次日一早，许昌城内新建好的宫殿处，有大事发生

    征东将军曹cào，先进言让刘协封护驾有功的董承等十三人为列侯，这事刘协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天子刘协和群臣也措手不及。一群被曹cào收买了的大臣，加上其原本麾下之人竟然一齐进言，要求天子刘协封曹cào为当朝大将军、武平侯

    大将军乃是武职之最，曹cào所求封赏一出，刘协心中忍不住暗叫一声：“苦也刚离了狼窝，又进虎穴”

    而曹cào朝堂之上忽然来了这么一下，大出所有人的意料，早前曹cào一直都是一副忠臣的模样，他们哪里会料到曹cào竟然会变得如此快。

    然而面对此事，董承、杨彪等人，心中虽然不忿，但现在曹cào势成，他们想反抗也是徒呼奈何。倒是天子刘协，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稍微错愕了一下之后，识趣的他隐藏了心中的怒意，表示赞同。

    如此一来，曹cào在群臣“举荐”之下担任了大汉的大将军，武平侯，有开府之权。随后，曹cào立即加封麾下文武二荀、程昱、郭嘉等俱在朝中任要职，一众大将也悉数加封为将军。原本曹cào麾下文武一下子水涨船高，全部都身居要职。与此同时，曹cào也举荐了袁绍为大司马，袁曹二人乃是哥们，此事天下皆知，因而董承、杨彪等人见到之后，嗟叹不已。

    自此大权皆归于曹cào，朝廷大务，先禀曹cào，然后方奏天子

    曹cào任大将军之职，不到一个上午便传遍整个许昌城，全城士人都在议论纷纷，只不过此事对于百姓来说却是无关紧要。无论哪个当政，他们的生活还需要继续。

    而此时，曹植却是跟司马孚一同，行走在许昌城的大街上。

    整个许昌城还在扩建当中，因而只有内城，也就是原本的许昌城百姓较多。至于新扩建的部分，地方虽然圈起来了，但还没有太多百姓迁入居住。而许昌的内城，自从黄巾战luàn后就疏于管理，因此整个内城都luàn得可以。除了有限的几条大街之外，百姓的房屋都毫无规划地胡luàn搭建，基本上只剩下容一至两人通过的xiǎo巷。而街角巷道处则到处都是垃圾、厨余甚至是粪便，行走在大街上，阵阵恶臭就扑鼻而来。

    若要形容这个许昌东内城，最好的总结便是曹植重生前经常听到的那三个字“脏、luàn、差”

    见到这种环境，曹植mō着鼻子对司马孚说道：“叔达，看来要将许昌建好，只怕不容易啊。”

    司马孚笑了笑说道：“这是满伯宁的责任咯，不过曹将军让他担任许昌令，想来也信任他的能力。”

    曹植今日的心情已经收拾好，含笑点头道：“虽然如此，但本公子也准备出一分力。”

    司马孚闻言，眼眉一挑道：“这就是四公子带孚去找文长礼的原因？”

    曹植打了个哈哈，卖关子道：“此事叔达等会就知。”

    司马孚听到，却是用鄙视的眼神瞥了曹植一眼，轻哼道：“孚倒要看看，四公子又有何妙策。”

    曹植听到，笑而不语，二人正前行间，却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曹植眉头一皱，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对此，经常在外行走的司马孚却是满不在乎地答道：“还有何事，不就是那些自诩任侠的人在斗殴了”

    曹植听到，脸色一沉，低喝道：“还有斗殴？”顿了一下，曹植大声说道：“我们去看看”说完不等司马孚答允，当先往那声音来源处大步走去。

    曹植来到之后，立即分开人群，一众百姓见到他衣着不凡，都纷纷让路。到得近前之后，曹植却是见到，十余名青年，手执木棍、石头等物，将一名老人和一名女孩团团围住，只不过由于人太多，暂时看不到他们的相貌罢了。这时，司马孚也已经来到曹植的身边，轻轻摇头道：“这些自诩任侠的xiǎo家伙，就是不安分。”

    听到司马孚的话，加上眼前见到的一幕，曹植终于理解为何会有“侠以武犯戒”这句话了。可以想象，这些所谓自诩任侠的人，其实都是一群平日无所事事的青年。而偏偏这些家伙又羡慕那些任侠的快意恩仇，于是就结成团伙到处捣luàn了。年轻时代的曹cào和袁绍便是其中的典型，只不过他们怎么说都是有家世的人，普通百姓奈何不了他们罢了。

    曹植站定之后，却是向旁边的百姓打探因由。原来事情也十分简单，被这群青年包围的老头，是一个外乡人，只是路过这里。而这几个青年见这老头衣着光鲜，加上腰间又悬着一柄宝剑，贪婪之下便拦着这个老头勒索了。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女孩出面维护那老头，只是那女孩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却是被那帮青年也围上来，并出言调戏。

    许昌城本来就是流民避祸的地方，这里面肯定什么人都有，勒索和调戏良家fù女之事时有发生。而曹植听得旁边百姓所言，更加肯定，眼前这群青年根本就不是什么任侠，充其量便是一帮xiǎohúnhún罢了。

    见到这群青年将一名老头围着，神情凶悍，曹植却是忍不住了，越众而出大喝道：“都住手”

    话一出口，那边却是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道：“四公子，快来救嬛儿”

    闻得此言，曹植心中一凛，扭头望去，见到那个维护老人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自己从徐州救回，一直住在曹府的郭嬛

    现在的郭嬛可非以前可比，由于她人生得可爱，嘴巴也甜，加之曹cào虽然生了不少儿子，却一直没有女儿，因而待郭嬛如亲生女儿一般。只不过不知为何，曹cào或者丁夫人他们，一直都没有提收郭嬛为义女之事。不过郭嬛在曹府的待遇，堪比xiǎo姐。而同住了一年多，她自然也跟曹家兄弟相熟了。

    而此时见到郭嬛独自一人在此，没有人陪同，曹植可是奇怪得紧。只不过那群青年没有给曹植问话的机会。只见那群青年同时回过头来，当见到是曹植这么一个孩童时，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为首一人边大笑，边指着曹植道：“哪来的xiǎo娃娃，难道还想英雄救美不成？快滚开，别碍着老子办大事若敢说个不字，看老子不帮了开瓢”

    曹植听得如此流里流气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怡然不惧道：“你们是何人，快报上名来”

    见到曹植不惧，这一帮青年脸上多了分好奇之色。不过仅限于好奇罢了，为首一人仰天大笑道：“xiǎo娃娃，听好了，老子乃是这个许昌城的老大，张孝看你这xiǎo娃娃还算顺眼，叫两声孝哥自个滚吧”

    话音刚落，张孝的一名xiǎo弟便嚷道：“xiǎo娃娃，我们孝哥乃是许昌第一侠士，今天心情好，就放过你，快滚吧”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指着那张孝道：“你是许昌第一侠士？”

    张孝听到之后，仰头得意一笑道：“如假包换”说到这里，张孝顿了一下，继而对曹植不屑一笑道：“xiǎo娃娃，怕了吧快滚回家中找你母亲吃nǎi去”说完张狂地大笑起来。

    曹植不屑一笑道：“你这种人都配称之为侠？不要说笑了，本公子看来，你这家伙只怕是那等为祸乡里的恶徒罢了”

    张孝听得大怒，手中木棍指着曹植喝道：“xiǎo娃娃找死”说完，整个人便向着曹植飞扑而出，木棍向着曹植当头打去。若是这一棍打中，只怕曹植的脑袋就要见红了。

    后面的司马孚见到张孝偷袭，大惊失色，曹植若是有个闪失，那麻烦就大了。没有多想，司马孚立即飞身上前，同时大喝道：“大胆，敢对四公子无礼”

    只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司马孚飞身而出的时候，张孝已经扑到曹植的跟前了。xiǎohúnhún最擅长的手段便是偷袭，这个曹植心中有数。见到张孝不宣而战，曹植也没有丝毫意外。而在张孝眼中的xiǎo娃娃曹植，经过两年的基础训练，早已今非昔比，虽然没有学兵器，但曹彰也教了他不少防身的武艺。

    那张孝看似凶悍无比，实质上在其出手的时候曹植已经察觉到他脚步虚浮，显然没有习过武，所会的仅是一些街头húnhún打法。当张孝扑到跟前的时候，曹植双目精光一闪，脚下一错，闪身到了旁边。

    这么快速的反应，让张孝完全反应不过来，继续保持着前冲的架势。对于这个出手如此狠辣的张孝，曹植又怎么如此轻易放过他。在双方错身而过之际，曹植的右脚忽然往旁边伸出。

    这一脚，正好横在了张孝的双足之前。张孝被曹植这右脚一绊，当即失去了重心，往前倒去。曹植得势不饶人，右手手肘在张孝往前摔的时候，在他背上大力地顶了一记，若张孝加速倒向地面。

    “砰”一下轻响，张孝结结实实地摔在那肮脏的地面上，来了一个狗啃泥。

    当然，曹植现在力量有限，那一下其实伤不了张孝，只是让他十分难看罢了。不过其他青年看到的却不是这样，他们眼中武艺高强，英明神武的老大竟然不是眼前这个xiǎo娃娃的对手，让他们大吃一惊，前冲之势徒然一顿，都用戒备的神色盯着曹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郭嬛见到曹植大发神威，一下子便将那为首的张孝打趴下，jī动地拍着xiǎo手，兴奋地嚷道：“四公子好厉害哦”

    而被郭嬛护在身后那名带剑老头，见到曹植出手这一下，眼睛却是徒然一亮，轻“咦”一声道：“这xiǎo娃娃，有些意思”郭嬛闻言，回头用奇怪的眼神瞥了那老头一眼。

    而这边，战况还在继续，张孝摔倒之后，发觉没什么异样，只是没有有一点痛感，就知道曹植力量不怎样。立即回头瞪着众人，高声道：“老子没有事，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给老子报仇”

    被张孝这么一说，那群青年的胆气又上来了，纷纷吆喝道：“上啊”边喝，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扑向曹植。

    一个张孝曹植还好应付，这么多人就麻烦了。正当曹植准备退开的时候，那边摔倒在地上的张孝忽然一手抓住曹植的xiǎotuǐ，嘿嘿冷笑道：“xiǎo娃娃，你让老子难堪，老子也不让让你好过的”

    曹植力量确实不如张孝，被他捉住xiǎotuǐ却是挣脱不开。正当束手无策之际，那边司马孚却是赶到了，大力一脚踢在张孝的手臂上。那张孝吃痛，立即松手。趁此机会，司马孚一把拉住曹植，低喝道：“快走”说完不等曹植回答，拉着他便往回跑。

    张孝见到，大呼道：“不要让他们跑了快追”一众青年闻言，发了一声喊齐齐往曹植那边追去。

    郭嬛见到曹植竟然这么快就不敌，xiǎo脸顷刻间变得煞白。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被她护在身后那老头轻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还是要老夫出手女娃子在此呆着，不要luàn跑”说到最后，老头的话彷如雷霆

    下一刻，但见老头原本浑浊的双目徒然迸发出两道骇人的精芒，同时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扑出，顷刻间便追上一群青年。也没见这老头拨剑，双手成拳，左右挥舞，那些个青年只要被他的拳头打中，就直接倒地，再也起不来，场面夸张无比。看得后面的郭嬛美目上全是不信之色，而xiǎo嘴张开之后，也忘记了合拢。

    这老头打倒了几人之后，剩余的青年知道这老头不好惹，没有多言，所有人都一同返身攻向这个老头。

    面对一众青年的围攻，老头怡然无惧。不退反进，双足轻错，踏着一套玄妙的冲进人群之中。这时，曹植二人闻得背后打斗声，也停了下来回头观看。正好见到老头孤身一人冲进人群之中，而那些青年无论如何抢攻，都mō不到这老头片缕。反观那个老头，只要出手，就绝对有一人倒下，不到片刻，十余名青年便悉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曹植虽然见过战场厮杀，然而这老头也强悍得出乎他的意料，直到所有人都倒地，曹植还看得一愣一愣的。

    幸好司马孚反应够快，上前几步对那老头拱手道：“多谢先生出手相助。”

    老头一摆手，微笑道：“不必如此，你们也是为老夫出头，才致如此。老夫出手，亦在情理之中。”

    两人的对答，让曹植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个老头的武艺高强，曹植连忙上前拱手道：“在下曹植，多谢老先生救助之恩，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听到曹植之言，老头没有回答，反而眼眉一挑，略带惊愕之色地问道：“你是曹植？曹将军之子？”

    曹植连忙点头道：“正是”

    老头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轻叹道：“心xìng倒是不错。”顿了一下，才说道：“老夫的姓名不便多说，你日后自知。”说完老头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任凭曹植如何叫唤，都不作理会。

    望着老人的背影，曹植忍不住感叹道：“真高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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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商业构思（上）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商业构思（上）

    目送那古怪老头离开之后，司马孚淡淡一笑道：“四公子，既然他说日后会知道他姓名，想来肯定有再见之时。现在这帮人该如何处置为好？”说完，司马孚指了指躺在地上不住呻yín的张孝等人。

    方才曹植自报姓名之事，他们一群人也听得清楚。曹植的名声无论在士林还是在百姓之中都响亮得很，这帮人虽然不学无术，但也总算听过曹植之名，特别是想到他是兖州之主，曹cào的儿子，他们就更惊了。要知道，曹cào可是将号称天下第一武将的吕布都能打败的人，杀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张孝等人惧意顿生，冷汉直冒，不到片刻整个后背便已经湿透了。但他们此时已经将曹植得罪透了，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求饶。因此没有半点犹豫，所有人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起来向曹植磕头道：“请四公子饶命，请四公子饶命……”

    这时，郭嬛也从惊讶之中清醒了过来，蹦蹦跳跳地来到曹植的身边，一手挽着曹植的手臂轻摇，一手指着张孝说道：“四公子，这家伙坏透了，不能饶他”

    郭嬛虽然是一脸气鼓鼓，但那神情却是可爱无比，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反倒是像向曹植撒娇一般。

    曹植有些尴尬地mō了mō鼻子，转而问旁边的司马孚道：“叔达，汝以为当如何处置为佳？”

    司马孚冷漠地扫了张孝等人一眼，淡淡地说道：“聚众滋事斗殴，还冲撞了四公子，送去许昌令府也要判一个斩立决”

    听到这话，郭嬛瞥了司马孚一眼，甜甜一笑对曹植说道：“四公子，这哥哥很好啊”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敢情在郭嬛看来，迁就她的就是好人。只不过这话落到司马孚耳里，却是心中一动，瞥了一眼郭嬛挽着曹植的手，lù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司马孚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竟然悉数击掌大声说道：“好斩了这帮为祸害……对啊四公子，快将这帮祸害送去许昌令府斩了，我们平日都被他们害惨了……不错我娘上次送到嘴边的饭都被他们抢去，连老人都欺负，该杀”

    听得周围百姓都拍手称快，曹植也知道这帮家伙平日肯定是作恶多端了，不然也不会让民怨沸腾。

    而张孝等人听到，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而很快，人群之中便有人大呼道：“四公子饶命啊，xiǎo人家中还有老母需要照顾。若然xiǎo人去了，那老母无人照料，那她也要跟着去了”

    曹植闻言，扭头望去，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凶悍得很的张孝。其此言一出，旁边的百姓就纷纷指摘道：“四公子不要听他说，他平日只会欺负张大娘，又岂会照料，快送去许昌令府”

    张孝听到周围百姓戳穿他的谎言，脸上再无血色，只知道不住磕头道：“四公子，xiǎo人知错了，求四公子饶命……”

    就在此时，人群忽然被分开，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婆婆走了过来，在曹植惊讶的目光中，“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其跟前，同时磕头悲哭道：“四公子，求你饶过我那孩儿。一切都是老身不好，是我教子无方，若是要杀，就先杀我吧……”

    曹植见到，连忙上前将那老婆婆扶住，说道：“老夫人先起来再说”

    那老婆婆摇头道：“请四公子先答允老婆子，不然老婆子长跪不起。”

    这时，那张孝却是走了过来，扶住那老婆婆大呼道：“娘……“

    见到这一幕，曹植哪里还不明白过来，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叹道：“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张孝平日无恶不作，更不孝敬父母，不想到最后，他老娘还是愿意用xìng命相换”

    郭嬛见到，眼中同情之色骤起，轻摇曹植的手臂道：“四公子，你……你还是放过他好了。如若斩了这家伙，他娘一定很伤心的。”

    听到郭嬛的话，曹植心中暗叹道：“嬛儿还真是善良。”不过曹植自己看到张孝的老娘愿意用xìng命相换，也确实狠不下心肠来。谁都有爹娘生，哪个父母想白头人送黑头人，只不过若就此放过他，这人也不会受到教训。

    想到这里，曹植脸色一板，沉声喝道：“张孝，汝可知错”

    张孝闻言，知道有转机，连忙恭敬地答道：“xiǎo人知错xiǎo人知错”

    曹植听到，轻哼一声，问道：“那错在哪里？”

    “这……”被曹植这么一反问，张孝一时之间却是哑口无言。

    那张大娘知道，若然说不出个因由来，恐怕曹植今年不会放过张孝，于是抢着答道：“四公子，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不会好好管教儿子，求四公子你饶他一命啊”

    曹植闻言，淡然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张孝身上，淡淡地问道：“听闻你好任侠？”

    张孝不明白曹植话里的意思，但这次是他惹了事，连忙磕头道：“xiǎo人再也不敢了”

    曹植见到，再次摇了摇头，这落在张孝眼中，全是míhuò。曹植凝视着张孝，问道：“知道什么是侠吗？”张孝闻言，摇了摇头。曹植叹了口气道：“那就让本公子告诉你，侠重义、重诺。但他们不会去欺压百姓，而侠之大者，乃是为国为民想想你平日之行为，哪一样是为国为民？刚才百姓听到要处死你，全都拍手称快，可见你平日为恶之重这岂是一个侠之所为，真正的侠，必须是要得到百姓之赞美，而非凭借武力去耀武扬威。只知道欺压老人，孩童很威风吗？如若真有那般厉害的武艺，就到边疆杀胡虏，他们才是我们华夏族的敌人想想天下第一剑客王越老先生，十七岁独闯贺兰山杀为祸一方的羌族首领，全身而退，那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说出这话的时候，曹植没有注意到，那个救下他的老头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当其听到曹植这话的时候，浑浊的双目中一道凌厉的目光一闪而逝。

    那边张孝听完曹植这一席话，却是沉默不语，脸上lù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曹植见到，知道他是心中有所得，但还是警告道：“这次因为你母亲亲求情，本公子可以放过你但若是被本公子知道你在为恶一方，休怪本公子无情”

    张孝连忙称是，曹植也不管他，转头过向围观的百姓说道：“诸位，在下曹植，相信诸位也听过本公子之名。诸位日后若是再受张孝之欺压，可以到大将军府找本公子禀明一切，本公子自会为大家主持公道”

    一众百姓听得，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喜，齐声说道：“四公子英明……四公子英明……”随后曹植又跟这些百姓客套了几句，才跟郭嬛、司马孚离开。

    当曹植一行离开之后，那古怪老头也隐没在人群之中。

    许昌的内城并不大，曹植教训张孝的事很快就传了开去，一众百姓听闻曹植的承诺俱是大喜。曹植虽然年幼，然而他的名气不xiǎo，因此百姓们也没有当他是寻常xiǎo孩。这便是名气的好处了，若是曹植没有这等名气，谁会鸟他。

    这边曹植离开了人群之后，才拉着郭嬛，皱眉问道：“嬛儿，你怎么自己出来了，现在许昌城还在扩建，luàn得很。你一个女孩子luàn跑，可是很危险的”

    郭嬛被曹植数落，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还lù出甜甜的笑容道：“原来四公子还会关心嬛儿的。”

    见到郭嬛被数落还笑，曹植心中忍不住暗道：“这妞莫非是傻了？”表面上却是轻敲了敲郭嬛的头，说道：“本公子又何时不关心你了？”

    郭嬛被曹植敲了敲头，没有抗拒反而白了曹植一眼，说道：“四公子你每天不是读书就是习武，都不陪嬛儿……”说到这里，郭嬛双目lù出幽怨的神情死死地望着曹植。

    曹植被郭嬛这么盯着，明显有些不自然，尴尬一笑道：“不就是来了许昌之后忙么，本公子答允你，接下来会多些陪嬛儿的。”

    郭嬛听到，脸色顷刻间恢复正常，再次lù出甜甜的笑意道：“四公子，我们说好了哦，你可不能耍赖”

    曹植点头笑道：“当然不会。”

    郭嬛轻点臻首道：“那就好，那现在四公子就陪嬛儿吧。”

    “呃……这……”

    郭嬛美目瞪着曹植，眼眶中泛点水雾道：“四公子你这么快就要耍赖么？”

    曹植被郭嬛bī得没有办法，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道：“嬛儿，本公子还有事……”

    未等曹植说完，郭嬛便轻叹了口气，配合上她那幽怨的神情，让人不自觉地想去怜惜。只听见郭嬛幽幽地说道：“嬛儿就知道是这样……”

    曹植闻言，摆了摆手道：“这个……本公子答允嬛儿，这事办妥之后，就立即陪你，好吗？”

    郭嬛盯着曹植的面庞看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臻首。曹植见到郭嬛总算是同意了，心中也松了口气。由于郭嬛孤身一人，曹植担心她安危，也就只能先送她回大将军府，之后再和司马孚折回，去文稷的家中。许昌城的内城虽然不大，但一来一回也折腾了近一个时辰。

    自从在鄄城，文稷向曹植效忠之后，他跟文家众人都保持了较好的关系。而文稷也是有本事，鄄城时立下的几次大功，加上后来随曹cào出征也敢打敢拼，现在在曹营众将之中也有了一定的地位。因此曹cào在许昌也安排了一个大宅子给他们文家。

    当曹植和司马孚来到文家大门前的时候，离远那门房便已经认出了曹植，连忙向文稷禀报。未几，文稷之父带同文稷他们兄弟三人同时出来迎接，显然文家之人都十分清楚，他们之所以有今日的地位，全靠当初曹植定的几条计策，让他们立下大功，得到曹cào的赏识。这可谓是知遇之恩了，文家众人并非刻薄之人，因此听闻曹植来访，却是一家子全部出来迎接了。

    现在的文稷归在新投的大将徐晃麾下，暂时负责许昌城的防守，一般没有战事的时候，文稷就跟徐晃的另外一员副将史涣轮值，今天正是他休更的时候。

    见到文家所有人都出来迎接，曹植连忙客气道：“文老爹、长礼，大家都是朋友，何须如此客气。”

    文稷连忙说道：“四公子对我文家大恩，稷不敢相忘”

    曹植早知道文稷有些固执，也不跟他辩驳，摆手道：“好了，进去再谈吧。”

    闻得曹植之言，文稷抱拳应道：“诺”这一幕，让曹植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会客厅中，众人分宾而坐，虽然文稷之父还健在，只不过现在文稷已经当家，因此主位却是由文稷来坐。

    客套了一阵之后，文稷却是抱拳道：“四公子来到许昌，稷还未来得及拜访，稷有罪也。”

    曹植微微一笑道：“长礼有心了，本公子也就前日才到，家中还有许多杂事要处理，长礼就算来了，本公子只怕也没有闲暇招待。”

    文稷听到，笑了笑，不再接下去，目光转而落到司马孚身上，奇道：“四公子，不知这位先生是……”

    那边曹植点了点头，笑道：“本公子差点忘了介绍，这位乃是河内司马孚先生，字叔达。”

    文稷一听，眼睛徒然瞪大，惊讶地问道：“恕稷直言，不知先生是司马伯达先生何人？”

    司马孚知道文稷乃是曹植心腹，也不隐瞒，轻笑道：“正是家兄。”

    文稷听完，才了然地点了点头。曹植却是指着文稷三兄弟，分别为司马孚介绍。见礼完毕之后，文稷却是对客席上的曹植拱手道：“不知四公子此来，有何吩咐？”

    曹植也不再客套，目光直接落到文强和文彪身上，说道：“本公子今日来，却是想向长礼借两人来用。”

    见到曹植的目光，文稷哪里不知道曹植的意思，想起早前自己的拜托，惊喜道：“莫非四公子已然帮他们寻到好差事？”

    那边文彪和文强却是有些不解了，皱眉问文稷道：“大兄，俺们在军中好好的，寻甚差事？”二人此话一出，就连文稷之父也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文稷倒是淡然，先是向其父拱了拱手，而后才说道：“父亲，此事关系到我文家前途，孩儿以为须慎重以对。诚然，彪弟和强弟武艺不弱，然我文家人丁单薄，若然我们兄弟三人同时投军，若有所差池，我文家只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正是如此，孩儿才拜托四公子，为彪弟、强弟寻一份闲差，好让我文家可以平稳发展。”

    此话一出，文彪立即不服地大嚷道：“大兄，俺不服俺虽然武艺不如你，但决非贪生怕死之徒，缘何要俺们当个闲职，而不让俺们从军，这是何道理？”旁边文强听到，也一同加入进来。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司马孚也投来疑huò的目光，曹植却是清咳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三位可否听本公子一言。”

    显然，曹植在文家众人之中威望极高，他一开口，四道目光“刷”一下悉数集中在他身上。

    曹植微微一笑，说道：“本公子觉得，长礼所谋不无道理。一个家族要兴起，除了要有能人出仕，立功之外，家族的积累亦是必不可少。而长礼考虑到，文家人丁单薄，沙场作战，凶险极高，今日可能还手握兵马，明日就可能马革裹尸。若然三位同时在军中任职，无事之时还好，一旦有个闪失，文家只余下老弱fù孺，三位要他们如何是好。纵使我父仁慈，发下抚恤，然对后辈之教育又如何。为家族之兴旺计，这都是不得不考虑的。长礼建议二位担任闲职，并非不信任二位的能力和说二位贪生怕死，实在是为家族着想。而二位退伍，可能会遭其他人不屑，这又何尝不是为家族忍辱负重，到时二位所承受的，恐怕比长礼要多。不过本公子以为，这都是为了家族之兴旺而为，就算我曹家，父亲亦是自xiǎo便背上了宦官之后的骂名。若是我父不能忍受，又岂会有我曹家今日之兴旺，本公子希望，二位能够体谅长礼的苦心”

    曹植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文彪和文强也终于体会到文稷的意思。那边文稷之父长叹了一口气，微笑着点头道：“长礼，你当这个家主很好，最起码比为父更合适。从今以后，为父将不再过问家族之事，专心带孙儿去了。”说完，文老爹笑呵呵地长身而起，向曹植拱了拱手之后便告辞而去。

    得到父亲的认同，文稷显然十分高兴，那边文彪和文强沉默了一会，齐齐向文稷拱手道：“我等愿意听从家主吩咐”

    文稷听得大喜，击掌道：“多谢彪弟、强弟支持。”说完一转头目光，落到曹植身上，略带热切之色问道：“不知四公子为他们找了份什么样的闲职？”

    曹植缓缓摇头道：“却是让长礼失望了，本公子并未帮二位找闲职。只是闲职许昌城百废待兴，本公子准备在城内开几个店铺，因无人打理，故而想向长礼借人一用。”

    “什么？要我们去当商人？”曹植此言一出，文彪和文强大为jī动，如若要他们去当一些闲职，他们虽然不乐意，但为了家族他们也可以勉强接受。然而要他们当商人，心中那是千百个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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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商业构思（下）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商业构思（下）

    文彪和文强的不愿，早在曹植的意料之中，只见他淡淡一笑，说道：“在本公子看来，商人地位是低，然却极为重要。长礼应该很清楚，当初那些兖州世家收藏之巨？”文稷听到，轻轻点头，那事由他亲自负责，他又岂会不知。

    曹植淡笑着继续说道：“长礼当真以为，单凭田产，那些世家可以积累如此多的财帛不成？”文稷听到，疑huò地皱起了眉头，曹植对此仿若未觉，接着说道：“其实并非如此，每一个大世家之下，其实都有商队，而这些商队方是他们快速积累财帛之所在。黄巾luàn起时，世家可蓄养sī兵以抗黄巾，若没有这么多财帛支持，他们如何能够蓄养数千sī兵。为他们聚敛财富的，便是商。长礼也是自家人，本公子也不隐瞒，本公子以为一个世家之中必须有商队之存在，不然无财帛之支持，难以大兴”

    曹植说完之后，司马孚很合时宜地chā上一句：“四公子所言甚是，我司马家亦经营有数支商队。”

    二人之言，让文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曹植和司马孚所言，道出了大世家之所以能够经营维持下去的一项重要原因，便是经商。文家以前只是一个xiǎo族，然而文稷自从立了功得到高位之后，对于这些情况也是有所耳闻，只不过今天曹植和司马孚是亲口证实给他知道罢了。而文彪和文强，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话，一举颠覆了他们多年来的认知，此时还在错愕中。

    曹植倒也不急，随手拿起案桌上的清水，喝了几口，定定地看着文稷，他相信，无论为个人还是为家族，这个建议他都会接受的。

    果然，文稷静默了一会，便说道：“四公子所言之道理，稷也明白。只不过舍弟从无营商经验，另外营商也需要本金，还有选择经营什么行业也十分重要，这些……”

    未等文稷说完，曹植便摆手道：“这些长礼都不必担心。要借长礼两位兄弟一用，只是因为此事本公子不便出面罢了。而若是找其他人，身份不够，一旦生意做大，只怕会引来觊觎。要知道，许昌已经是一国之都，现在虽然还是xiǎo县，但不出数年，肯定会成为天下有数的大城，这方面本公子不得不防。而以长礼的身份，足以震慑一些宵xiǎo，由文彪和文强出面打理，也就最好不过。至于如何经营，这倒不必担心，本公子已有计较。”

    见到曹植lù出自信满满的神色，文稷一下子便想到当初在鄄城时候，曹植奇谋迭出，将那些世家大族耍得团团转。而且他隐瞒身份所出之谋，更是连荀彧、程昱也大家称赞。文稷并非笨人，他很清楚荀彧等人所说之话的分量，而他也曾向曹植效忠，只不过除了那事上，曹植这两年也没有动用过他。

    对于此事，文稷也有点明白曹植内里的意思，若然自己配合他，就等于将文家与曹植绑到一起，患难与共。这么一来，他文稷才算可以真正得到曹植的信任。而现在的曹cào，有救驾之功，飞黄腾达只是时间的问题，若是此时与曹家xiǎo一辈最出色之人绑到一起，对他文稷以及文家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因此文稷只是沉yín了一阵，便拱手道：“稷明白了，一切但凭四公子吩咐”而那边，文彪和文强见文稷已然答允，也不再多言。顿了一下，文稷说道：“四公子，这些年稷倒是积累了一些财帛，四公子若然用到，尽管拿去。”

    要营商，自然本金越多就越好了，对于文稷的提议，曹植自然不反对。只是他也不会白拿文稷的财帛，这事不须这么着急讨论。

    那边文稷让文强进去内间将财帛取出来，同时凝声问道：“四公子，请恕稷直言，要营商并非易事，况且我等钱帛不多，恐怕争不过那些大世家。”文稷此言，司马孚也深表赞同，同时用疑huò的目光投向曹植。

    现在文稷已经合伙，加上司马孚，曹植当然要派一下定心丸了。轻笑道：“天下商业，最容易入门经营的，莫过于衣食两大类。而这两样，也甚少有大世家会chā足，因此本公子准备经营食这方面”

    司马孚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四公子yù经营粮食？这恐怕不易，首先我等并无田产，其次现在诸侯hún战，粮食乃是必需品，管制甚严，要买卖恐怕不易。再者，押运粮食容易遇上匪类，我等并无家兵。恕孚直言，四公子所想恐怕难以经营。”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暗道：“真是目光狭窄，食难道除了粮食生意就没有其他吗？”不过这实在是见识所限，曹植也不怪他们，在脑海之中斟酌了一下用词之后，才说道：“本公子所言经营食，并非粮行，而是酒楼。”

    “酒楼？”闻得此言，文稷当先眉头紧皱道：“四公子，曹大人下了禁酒令，这酒只怕……”

    未等文稷说完，曹植便打断解释道：“所谓酒楼，经营的并非酒，而是菜。本公子发现，百姓平日所食甚是单调，而父亲崇节俭，官宦之家也不能经常设宴，故此官宦之家平日所食也甚是单调。因此本公子所要开这酒楼，经营的便是各种不同的菜式，而价钱也分各种档次，如此上至官宦世家，下至普通百姓皆能满足到。至于经营之中最为关键之菜谱，亦不必担心，本公子曾于藏书中觅得一记录先秦时各国王室所食之菜谱。只要觅得良厨，这酒楼自能开得成了。”之后，曹植又将经营酒楼的方法详细解说了一遍，听得司马孚和文稷都连连点头。

    其实经营酒楼，这是曹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正如司马孚所说，这时代一些大生意，都已经被各大世家所瓜分，而诸如盐、铁等也受到限制。虽然曹植有不低的身份在，但曹cào也不会允许他经营这些东西。况且盐铁属于垄断行业，经营起来也太没有技术含量，而且这些东西虽然重要，但对社会文明程度的影响却不大。

    相反，经营酒楼，可以用此作为切入点，进而发展大汉的娱乐业。虽然现在乃是luàn世，不过这方面并非没有搞头的。最起码，作为大汉都城，未来的许昌将会集中一大批朝廷的蛀虫。这并非虚言，揽上天子这个大包袱之后，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最起码原来跟随天子从长安而来的那一批公卿大臣，曹cào就不得不照顾。

    这批公卿大臣里面，有贤有愚，贤者可以用，但愚者只能让他们当些闲职了，这里面自然要发俸禄。以前天下各州郡每年都会上jiāo税收，而公卿大臣的俸禄便是从这些税收而来。现在天下大luàn，哪个诸侯会将朝廷放在眼内，而且他们也非笨人，现在曹cào拥天子，他们上税给朝廷不就是给曹cào吗？那跟资敌有何区别，这么蠢的事他们当然不会做。如此一来，所谓会上税给朝廷的地方，也就是曹cào治下之地，而供养这一批公卿大臣的钱帛，自然就是由曹cào所出了。

    由于之前长安朝廷húnluàn得很，那些官职刘协是胡luàn封下去的，其中有些官职更是大得可怕。现在他们这批人跟着刘协来到许昌，虽然挂了不少，但幸存下来这些也属于有功之人，肯定又要一轮封赏。而曹cào要为朝廷正名，重新竖立朝廷威信，那么对这些有功之人就不仅仅只能要封官职，还要散财派钱，大肆封赏。这样方能让天下人觉得，朝廷还是那个公正的朝廷，官职并非儿戏。而这便是曹cào迎天子之后，第一个要吃下的苦果了。

    可以想象，那些挂着闲职的公卿大臣，平日无事可做，得了这么多钱帛，与其让这些闲人将钱留在手中或者不明不白地huā掉，还不如让曹植赚去更好。到了曹植手中，这些钱可以发挥用途的地方更多。

    而要让这些闲人将钱吐出来，用强当然不可以了。正所谓饱暖思yinyù，娱乐业便是这些闲人最好的销金窟。以这时代娱乐业的匮乏，曹植恐怕随便想几个点子出来，就足够了。而酒楼，便是曹植要发展大汉娱乐业的切入点。

    事实上，整个大汉，也就只有许昌、邺城等几个有限的地方，能发展娱乐业。现在许昌还在大建设的过程中，曹植现在chā足布局，时机拿捏得可谓十分准确。因此，当司马孚和文稷听完曹植的意见之后，虽然还有些疑虑，但都表态支持。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有了文稷的加入，让曹植手中的钱帛变得充裕起来。跟文稷约定好，以股份制的形式分成，这里面又要曹植解释了一大通。听了曹植这么好的建议之后，文稷自然举手支持。至于司马孚，虽然没投入多少钱，但其作为曹植的副手，日后很多事情都要其出面，因此曹植也将他纳入到许昌城内所有产业的股份分配里面。

    由于文稷的谦让，曹植独自占了七成，文稷代表文家占两成，司马孚则占了一成。这里面最吃亏的当然是文稷，不过他既然选择了与曹植合作，所谋自然更加大了。文稷相信，以曹植的才能，所得肯定不止这么少，而且曹植还有其身份在摆着，故此甘愿让利。

    事前该谈的都谈好，剩下的便是实际cào作问题。在场的没有一个当过商人，司马孚的家族中虽然有，但他并未接触过。不过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曹植以前所在的那个可是商业社会，耳濡目染之下一些经商的基本条件都是知道的。吩咐司马孚接下来便去购地之后，剩下的便是聘请工匠修建店铺，这方面暂时急不来，现在整个许昌城都是大工地，就算有工匠都被曹cào拉去修建宫殿和官员的府邸去了，因此工匠暂时难请。

    只不过，一旦这些地方都修建好，那么就会有一大批的工匠滞留许昌城，到时候曹植要找人修建店铺，只需要地板价便可以了，而不像现在千金难求。除了店铺之外，开一家酒楼最重要的就是进货的渠道，这方面现在可以说没有竞争对手，曹植安排文彪去城郊，找一些田产较多的世家商谈此问题。还有便是厨子，这方面也没有太好办法，曹植便让文稷先放出消息，说文府大量聘请厨子，先将人请回来再慢慢调教。

    这三个调子定好，剩下的再慢慢开展，反正现在店铺还未建起来，其他的暂时也不急。现在要做的，便是让司马孚拿钱去购地，要知道，自古以来，炒地皮这生意都是稳赚不赔的。加之按照历史，直到大汉灭亡许昌都是作为都城存在，地价方面肯定会随着人口和繁荣度的提升而提升。现在的人还担心天子会如在长安那时一般到处luàn跑，以及对曹cào还有些信心不足，因此许昌城的地价并不算很高，此时入手就最好不过了。

    曹植留在文府商谈了一个一大堆的细节，直到金乌西坠之时才匆匆离开。

    ……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的书房中，曹cào和郭嘉赫然对坐在内。只见曹cào脸色阴沉，手指指骨轻敲着案桌，神情肃穆道：“奉孝，对于吾自封大将军之事，他们有何反应？”

    郭嘉拱了拱手，淡然地答道：“董承、杨彪等人，最为不满，据探子回报，昨日回到府邸之后，他们大发雷霆。除此之外，另有王服、种辑等人亦对主公颇有微词。”

    曹cào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不变继续问道：“那军中情况如何？”

    郭嘉答道：“军中情况一切正常，兖州之时便跟随主公的大xiǎo将领没有一个表示不满。而主公命嘉严密监察的徐公明等新投之将至今亦无不妥。不过此事刚起，难保有些心机深沉之辈，因此嘉会继续监视的。”

    曹cào听完，终于lù出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道：“奉孝此计甚合吾意。不仅可以bī本初退让，还可以试出他们的忠心，更可以告诉那些有蠢蠢yù动之人，现在许昌是我曹孟德作的主，很好”顿了一顿，曹cào皱眉问道：“天子那里如何了？”

    郭嘉拱手答道：“天子亦对主公昨日之行事大为不满。”

    曹cào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此事虽然可以警告一下那些蠢蠢yù动之人，但此事过后恐怕他们又会生出别样心思。到时若天子故意为难本将，bī得本将不得不站出来，到时本将成为众矢之的，却是不妙。”

    郭嘉眼眉一挑，问道：“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曹cào轻捋短髯，xiǎo眼睛光芒吞吐，静默了半响才说道：“本将准备在天子旁边安chā一人，以防有xiǎo人在天子面前中伤本将，奉孝以为何人合适？”

    郭嘉听到，脸色一沉，轻声说道：“天子虽是年少，但饱受磨难，心xìng坚忍，一直有心想夺回大权。若是随便派一人到其身边，恐怕会被其拉拢过去，主公更会白白làng费一人。嘉以为，主公必须派最为可信之人前往方可。”

    曹cào听得，喃喃地念道：“最为可信，莫过于我曹氏宗族。”说到这里，曹cào猛然住口，摆手道：“此事本将自有主张，奉孝不必理会。”

    郭嘉拱手应道：“诺”

    当郭嘉离开之后，只剩下一面阴沉的曹cào在书房之中，冷冷一笑道：“攘外必先安内，此次也好借本初之势，让吾看清楚谁有异心”说到这里，曹cào眼眉却是一挑，喃喃道：“刘协xiǎo儿倒是不得不防，是让丕儿去还是让植儿去合适呢？”话至此，曹cào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

    接下来几天，已经更名大将军府的曹府，却是有一大堆官员来访，对于他们的来意，曹植等人也是心知肚明。因此曹府自曹cào而下，包括曹植他们兄弟几人，悉数躲在大将军府的后面，对于这些来访的官员是一个不见。

    这天，正当曹植在书房中坐在一张刚打造好的jiāo椅上看书的时候，却听见有家仆禀报道：“四公子，王越先生来了，老爷唤你去练武场。”

    一听见王越来了，曹植想也没想就扔下手中的书籍，大喜道：“当真？”

    外面那家仆答道：“大公子他们已经去练武场了。”

    曹植闻言不敢怠慢，立即换下身上的长袍，穿上练武用的短装，急急地往练武场那边赶去。当曹植赶到练武场的时候，却见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背对着自己，跟曹昂等人在说着话。而最让曹植感到头痛的是，曹cào就站在旁边。

    虽然如此，但曹植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道：“父亲，先生，曹植来迟”

    曹cào只是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并没有说话。而那边那个被曹植猜测是王越的老头，此时却是转过身来。

    而当曹植见到老头的相貌时，却是错愕了一下，惊讶道：“老先生，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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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曹植习武之剑客王越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曹植习武之剑客王越

    你道为何曹植如此惊讶，却是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日前在许昌城打了张孝等人的那个老头！

    惊叫之后，曹植立即醒悟过来，语气中略带不信道：“老先生你……你就是天下第一剑客王越先生？”

    老人保持他一贯的淡然，说道：“天下第一剑客不敢当，不过老夫正是王越！”

    听到王越承认自己身份，曹植总算了然，老头的武艺为何会这么高了。曹植可是记得，当初王越可是连剑都没有拨，只用拳头便将张孝等青壮全部打倒在地，而且轻松无比，武艺可见一斑。

    王越见到曹植不动，淡淡地对他说道：“去取剑吧。”

    曹植不敢怠慢，立即到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柄练习用的木剑，来到曹昂几人旁边立着。虽然已经与王越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只是匆匆见过几面，并没有多留意。这时正面对着他，曹植才重新审视起来。

    王越，天下第一剑客，十七岁时曾独闯贺兰山一羌族部落，取部落首领首级，从容而走，无人能挡。由此，奠定了其天下第一剑客之名！

    不过，此时的王越已然年过半百，早就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劲。现在站在曹植等人眼前的这个须发皆白，双目无神的糟老头，如若曹植当日不是亲眼见过他出手，怎么也不会认为他便是天下第一剑客。

    对于王越，曹cào难得地lù出恭敬之色，抱拳问道：“王先生，不知本将这几个劣子如何？”

    王越对于曹cào的话，充耳不闻，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曹植兄弟几人身上平扫而过。贸地，王越缓缓扫过的眼神顿了一下，目光落到曹彰身上的时候闪起了灿烂的神采。这一幕，曹cào和曹植兄弟几人同时留意到了，不过王越看中曹彰，并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以曹彰xiǎoxiǎo年纪就展现出来的暴力因子，王越看不上眼才奇怪呢。

    只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王越仔细地盯着曹彰看了好一阵之后，居然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掠过曹昂，转而落到曹植的身上。

    这一幕，让原以为被王越看中的曹彰大为失落，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不服。顷刻间，曹彰脸色涨得通红，正巧此时，王越的目光落到曹植的身上，仔细看了好一会之后，居然指着曹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点头微笑道：“曹大人，此子不错。”

    曹植闻言，不信地用手指着自己，惊愕地问道：“王先生是说植？”

    那边王越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看其模样，更像是一个邻家的老爷爷，而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剑客。

    曹植和王越在这边对答，那边曹彰双目赤红瞪得老大，不服地大嚷道：“父亲，孩儿怀疑，这糟老头子是招摇撞骗之人，他根本就不是天下第一剑客王越先生！”曹植听到，也不觉得意外，因为曹彰根本未见过王越出手，单凭相貌，难免会有此想法。

    那边曹cào闻言，脸色当即一沉，大喝道：“逆子放肆！王先生是为父亲自找来的，岂会有假，汝还不立即向王先生道歉？”

    在家中，曹cào可是积威已久，曹彰虽猛，但对于曹cào可是从xiǎo就怕得很，现在见得曹cào发怒，那到嘴准备骂出来的话却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目lù惊惧之色与曹cào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曹彰如此，曹植几人也是噤若寒蝉，那边曹cào见到，重重地“哼”了一声，沉喝道：“逆子还不道歉？”

    曹彰拳头紧握，脸色涨得通红，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却是猛然抬头，盯着曹cào说道：“父亲，若然他真是王越先生，孩儿自会道歉！只不过孩儿怀疑他，并非真正的王越先生！”

    见到自己这个三子如此倔强，还敢顶撞自己，曹cào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冷冷地说道：“那你要如何证明？”

    曹彰听得，目光直接落到王越身上，低喝道：“与我战一场！”

    曹cào闻言，眉头轻皱，那边王越察言观色，看出曹cào的难处，于是轻描淡写地说道：“非是王某不愿出手，只不过王某的剑一旦出鞘，必要见血。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说到最后，那淡然的语气之中隐藏着森然的杀气！

    感觉到王越身上涌起那越来越强烈的煞气，曹彰xiǎo脸不知何时涨得通红。显然在王越气势的压迫之下，憋得厉害。而曹彰心中也清楚，若然任由王越的气势继续上涨，那么他恐怕连拨剑的勇气也会失去。

    “嗬！！！”

    没有片刻犹豫，只见曹彰猛然举起手中的木剑，向着王越直砍过去！

    曹彰虽然不懂什么剑法，但他剑当棍使，加上一身蛮力，若然王越被他这一记砸中，肯定要躺上几天。

    只不过真正的王越又岂是这么简单，面对曹彰势大力沉的一招，王越根本没有拨剑，脚下一错，踏着那套玄妙的步法竟然直接避过了曹彰那一剑。

    见到这一幕，曹植不自觉地抬手róu了róu眼睛，曹彰可不是张孝之流可比。现在曹彰的武艺，已经能击败文稷、史涣这种水平的人，绝非庸手。但是王越面对曹彰迅捷的一击，竟然躲避得如此轻松，实在太出乎曹植的意料了。

    然而让人惊讶的并不止如此，王越轻松地避过曹彰这一招之后，略显干枯的左手探出，快若闪电地扣在了曹彰持剑的右手手腕处。微一用力，曹彰痛呼一声，木剑再也拿捏不住，掉到地上了。

    王越击败曹彰之后，整个人气势已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对曹彰轻轻摇头道：“剑，不是这样用的！”

    而那边众人，全都惊呆了！

    一招！

    武艺已经有三流顶尖水准的曹彰，竟然被王越一招制住，这不止让曹植几人，就连曹cào也惊讶得愣在当场。

    曹植盯着王越，心中暗暗震惊。虽然曹植不知道具体的武学修为境界这些问题，但一千八百年后什么资讯没有。王越从之前一个普通老头，变到现在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曹植很自然就联想到，王越武艺肯定是已臻化境，可以做到将气势完全内敛的地步，这绝对是宗师级人物才有的实力。

    事实也正如曹植所想一般，王越的武艺确实已臻化境。如若说年轻时的王越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那么现在的王越则是一柄深藏于剑鞘之内，随时可以杀人的宝剑。同是宝剑，现在深藏内敛的王越就更令人防不胜防了。

    而其实，王越也是这两年武学修为才到达这一个地步。年轻时的他，体魄异于常人，剑术修为可谓一日千里，最终夺得天下第一剑客之名。年轻时代的王越，可谓风光无限。只不过人总有老的一天，随着年纪增大，王越的体力、耐力、爆发力等基础条件逐渐降低，以至于剑术大降。面对如此情况，王越虽然勤加训练，只可惜亦难敌岁月。剑术大降之下，王越也是心灰意冷，早年行侠天下，钱财得了不少，但大多效仿古之侠者，分给了穷苦百姓，自己所留的钱财却是不多。此等情况下，王越想退出江湖也没有钱过日子，无奈之下，王越便到当时的大汉都城雒阳求官，他想来以他天下第一剑客之名，总能求到一官半职，hún口饭吃。

    虽然刚开始时碰了不少壁，但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王越终于被汉灵帝所看中，让他成为刘协和刘辩的剑术老师。这一当，便是数年，而王越也亲身经历了废帝、迁都等一系列事件。而亲身经历这些事件，让王越更加明白到，一人之力再强，也不能敌千万人。同时观看了灵帝死，到何进诛十常shì再到董卓入雒阳等一系列事件，也让王越对人生感悟良多。

    与年轻时自由的任侠经历截然不同的为官做人经历，让王越有所顿悟，随后剑术大进，真正踏入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在刘协从长安东归的路上，遇到数次危险，如若没有王越的保护，刘协能不能成功逃到雒阳，也是未知之数。可以说，达到返璞归真境界的王越身体条件上可能不如年轻时代，但论武艺却胜过年轻时代多矣！

    曹彰被王越一招击败，可是心服口服，他倒也干脆，直接抱拳躬身道：“方才是俺冲撞了王先生，请王先生原谅！”

    王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问道：“缘何不服，说出你的理由，若是能说服老夫，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曹彰听得王越如此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抱拳问道：“俺不明白，以俺的条件，王先生为何看不上俺！”

    这个问题，不止曹彰想问，就连曹cào和曹植几人也想知道原因，于是五道目光“刷”一下，悉数集中在王越的身上。

    王越见到所有目光都投来，眼眉一挑，反问曹彰道：“老夫有说过，你不好吗？”

    “这……”曹彰闻言，愣了一下，仔细想来，王越确实没有说过这话。但曹彰已然决定质问到底，也没有顾虑太多，直接问道：“那为啥王先生方才看着彰的时候摇头？”

    王越闻言，呵呵一笑，捋髯道：“老夫摇头，是因为你不可能继承老夫的衣钵。”

    曹彰眼睛瞪得老大，不解地问道：“为何王先生有如此论断，以彰的……”

    未等曹彰说完，王越便打断道：“你天生注定是沙场大将，老夫的剑术并不适合你。”

    听得此言，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对于游侠和大将的区别，自xiǎo就受曹càoxiǎo时候事迹熏陶的曹家诸子自然清楚。曹彰闻言之后，也不再气恼，恭敬地抱拳道：“彰明白了，请先生原谅。”

    王越捋髯呵呵一笑道：“无妨无妨，老夫年少之时，比你更胆大妄为呢。”

    曹彰听得大喜，但心中还有些担忧，试探地问道：“那王先生还会不会教彰剑术？”

    王越微笑道：“老夫听曹大人说，三公子要学的是戟法。”见到曹彰点头，王越继续说道：“老夫这剑法，与沙场武艺不同，三公子想学便尽管学，只不过能学到多少，领悟多少，最后又有多少能用，就全凭三公子个人了。”

    曹彰闻言，大喜着抱拳道：“多谢王先生成全！”

    王越点头笑道：“三公子是老夫见过少有的练武奇才，日后武艺能达到何等地步，老夫亦不知。只不过武学一途，贵在坚持，三公子只需练功刻苦，他日必有所成。”

    曹彰神情严肃，抱拳道：“曹彰受教了。”

    说完曹彰的问题，王越目光转而落到曹植身上，对身边的曹cào说道：“曹大人，王某却是没有想到，你家除了三公子这个练武奇才之外，还有一人天赋亦如此好，足以继承老夫的衣钵。”

    曹cào听得，有些兴奋地问道：“王先生说的可是植儿？”

    王越轻轻点头道：“不错，四公子体魄胜过同龄人，证明其平日肯定有刻苦训练，基础打得不错。最重要的是，四公子脚步轻盈，甚是适合练剑。加之四公子乃是天下闻名的神童，王某这剑术最重一个‘悟’字，以四公子之聪颖，学起剑来更是事半功倍。”

    听得王越如此称赞，曹植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苦笑道：“先生谬赞了，植并没有先生所说的那么好。而且植自xiǎo体弱，先生说植可以继承衣钵，未免太过抬举了。”

    王越轻轻摇头，摆手道：“四公子只怕有所误会了，游侠剑术并非沙场武艺。沙场武艺讲究简单便捷，要求大开大合，这就对身体要求极高，‘力’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游侠剑术却截然相反，讲究的是一个‘巧’字，特别是游侠凭双tuǐ行走天下，打斗皆以步战为主‘巧’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比力更加重要。而且游侠不是大将，大将败了影响全军，游侠败了没甚所谓，因此游侠一旦不敌，可以远遁千里，而无需如沙场大将一般，死战到底。这便是为何游侠的剑术重‘巧’而不重‘力’的原因了。四公子虽非如三公子一般天生神力，但‘巧’却胜过三公子不少。这‘巧’并非只言身体之灵敏，还有就是头脑之‘巧’。诸位可以试想，先秦时那么多著名的刺客，甚少是以力著称的？”

    王越所言，却是道出了大将与游侠的不同，只不过曹cào听完，眉头忍不住紧皱，凝声说道：“王先生，这刺客之道……”

    曹cào一开口，王越哪里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王某听闻曹大人年少时好任侠？”

    这并非什么秘密，是以曹cào听到王越如此问，大方地点了点头。

    王越轻笑道：“那曹大人看来，怎么才能算是真正的游侠？”

    曹cào想也没想便答道道：“侠者，义士也。重承诺，轻生死！”

    侠始于chūn秋战国之时，最著名的任侠就是墨家祖师墨翟了，他也可以说是任侠的祖师爷了。墨家提倡义，正是如此，后世的任侠亦皆以义为先。而战国至西汉初期，乃是任侠最为繁盛的时期，著名者如魏国信陵君门客侯嬴、朱亥等，这些都是为国为民的侠。

    但是，任侠的范围很大，特别是任侠们高强的武艺，更适合于行刺杀之事。因而不少任侠，也是著名的刺客。故而刺客亦属于任侠的一种，只是他们的名声太盛，而且比较特立独行，故此才会被后人分开。在汉末，不少人都知道，任侠对于刺杀之道，也是十分擅长的，他们随时可以从一名普通的任侠化身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

    这也是为何，王越头顶上那个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如此响亮的缘故了。荆轲刺秦的故事可是流传甚广，不论朝中大臣还是各地诸侯，若是被王越这么一名精通刺杀之道的任侠盯上，那恐怕会寝食难安。

    只见王越听到曹cào之言，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曹大人所言，越以前也十分认同。只不过之前几日，越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侠！”

    王越当了一辈子的侠，在这方面自然有话语权了。听到王越否认自己的话，曹cào也不着恼，反而虚心地拱手问道：“那不知先生以为，什么才是真正的侠？”

    王越听到之后，那原本浑浊的眼睛徒然一亮，有力地念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此言一出，下面的曹植当先愣了一下，用奇怪的目光望向王越。而迎接他的，则是王越赞许的目光。见到这一幕，曹植哪里不知道当日教训张孝的话，已然被王越听了过去。

    而那边曹cào听到，也是在原地发愣，脑海之中却是猛然回忆起年少时与袁绍一起当任侠所做下的事。仔细想来，却是没有一件于国于民的好事。想到这里，曹cào苦笑道：“看来本将的确不适合当任侠，哈哈哈……”顿了一顿，曹cào向王越拱了拱手道：“先生能领悟侠之精粹，可喜可贺。”

    王越闻言，却是轻笑道：“曹大人误会了，这话其实并非由越所悟得。”

    曹cào听到，眼眉一挑道：“不知此话是出自何人之口？”

    王越微微一笑，以手指着曹植说道：“正是四公子。”

    曹cào见到王越指着曹植，心中苦笑，暗道：“这xiǎo子，连好任侠这一点都这么像我，只不过貌似这xiǎo子比我这个老爹做得更好。”想到这里，曹cào忽然仰天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道：“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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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曹植习武之刺客之道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曹植习武之刺客之道

    见到曹cào有点神经质似的大笑，曹植兄弟几人齐齐翻了翻白眼，一同选择了无视。

    那边王越倒是理解曹cào这个当父亲，见到儿子有出息时的想法，因此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曹cào长笑过后，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略带尴尬地向王越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王越轻笑一声，恢复平静的心境之后，跟众人继续解说道：“王某之所以提到刺客，并非是要教诸位公子刺客之道，而是教授诸位公子如何防这刺客。像曹大人此等身居高位者，亦容易受到刺客之威胁，诸位公子亦如是。王某以为，曹大人和诸位公子若能dòng悉刺客之道，那么就不容易伤于宵xiǎo之手！”

    曹植等人听到，同时了然，曹cào哈哈一笑，对王越拱手道：“却是本将误会王先生了。”

    王越连连摆手道：“曹大人言重了。”顿了一顿，王越却是微笑道：“曹大人若有闲暇，亦不妨了解一下这刺客之道，须知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对于王越的好意，曹cào自然不会拒绝，加上看其对王越说话也略带敬意，不难想象，少年时代好任侠的曹cào，很可能将王越当成自己的偶像了。因此曹cào哈哈大笑道：“有王先生教导，本将以后当不惧宵xiǎo。”

    王越是干脆之人，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于是便说道：“曹大人，诸位公子，王某所教将分为两部分。第一乃是讲授刺客之道，孙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刺客的袭击huā样百出，只不过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dòng悉刺客平日行刺之法，相信那些宵xiǎo之辈想近身也不是这么容易。其次便是剑术，不过王某观大公子、二公子和真公子皆有武艺在身，王某这剑术你们想学，王某可以教，若不想学亦无妨。至于三公子和四公子……”

    未等王越将话说完，曹彰便jī动道：“王先生你不必说了，俺学，俺一定认真学！”

    边上曹cào见到曹彰抢白，瞪了他一眼道：“彰儿，怎可对王先生无礼！”

    曹彰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王越摆了摆手，笑意yínyín道：“曹大人，三公子xìng格直爽，老夫喜欢得紧。”

    曹彰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听到王越称赞，却是在“呵呵呵”地傻笑，直到感受到曹cào身上传来的煞气，才连忙收敛心神。

    那边王越目光扫过曹彰，落到曹植的身上。曹植会意，拱手答道：“王先生，植一定认真学剑！”

    王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四公子愿意学，老夫定必倾囊相授。”

    曹植闻言大喜道：“多谢王先生。”

    王越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既然诸位皆在，王某今日就先讲一下这刺客之道。”

    对于这个，曹cào和曹家诸子都十分重视。正如王越所说，他们一家子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安全问题还是注意点好。曹cào父子几人在王越示意之下，于练武场上席地而坐。王越就站在原地，微笑着问众人道：“诸位以为，王某身上现在有兵器几何？”

    众人没有料到，王越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这个，以曹cào为首，曹昂、曹丕、曹真、曹植盯着王越在猛看，希望从他身上能看出些道道来。只可惜，观察了许久，王越全身上下除了一柄长剑之外，其他地方皆没有异样。

    那边曹彰最为直接，盯了好一会发现不了问题之后，大嚷道：“先生身上不就是只有一柄剑嘛！”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特别是曹cào，曹植明显听到曹cào微微地叹了口气，显然他对曹彰没有继承到自己的智慧感到无奈。

    曹彰的打岔没有影响到众人的心情，但众人看了良久，都发现不到任何问题，如此一来就只有luàn猜了，对此王越却是一直都保持着微笑。

    曹植一边盯着王越，一边暗暗将记忆中电视里面那些刺客可以收藏兵器的地方拿来对比。而这么一对比，曹植却是看出了些不同来，鞋子比常人的要厚、长袍的袖子有些沉、腰带反光……越看，曹植的那双眼睛却是完全亮了起来。

    王越一直留意着曹家众人的脸色，见到曹植神情有异，知道他已经看出些问题来了，于是笑道：“看来四公子已有所得。”

    曹植闻言，连忙拱手道：“植也只是看出一些来，也不知道对错。”

    王越轻笑地摆了摆手道：“无妨，四公子不妨试言之。”

    曹植点了点头，当先指了指王越的双足，说道：“若是植没有猜错，王先生的鞋子下方应该藏了利刃。”

    咻！咻！

    曹植话音刚落，众人耳中便传来两下轻响，与此同时，王越的那两双鞋子的底部前端，竟然弹出了两柄明晃晃的利刃。众人见到，惊得瞪大了双眼，特别是曹cào，他跟王越站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若然王越有歹心，这双鞋子所藏的两柄利刃，就足够他吃一壶了。

    那边王越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笑意yínyín地问曹植道：“还有么？”

    曹植指着王越的双手衣袖道：“那里应该藏有袖箭。”

    王越也不回答，直接一转身，双手对着不远处的靶子微微抬起。又是“咻咻”两下轻响，众人清晰地捕捉两两道冷光从王越的衣袖处射出，继而“笃笃”两下微响传来，靶子那里已经直直地chā着两根xiǎo箭。

    这一下，不仅让曹家众人大惊，也引起了旁边shì卫的注意，特别是远处的许褚和典韦二人，他们没有料到王越身上竟然还藏了袖箭。于是立即带着一众shì卫赶了过来，曹cào见到，却是朝他们摆了摆手道：“无妨，这是王先生在演示刺客之道。”

    曹cào虽然如此说，许褚和典韦二人心中还是十分不安，他们早前可是已经搜过王越的身，并没有发现他身上藏有什么暗器的。现在王越还可以在曹cào面前大摇大摆地施展袖箭，而且鞋子那里还lù出两柄明晃晃的利刃，怎让他们不惊。而一众shì卫，早就惊得冷汗直冒，幸好王越没有歹心，不然的话曹cào众人只怕已经完蛋了，而现在他们肯定也要治一个失职之罪。

    对于许褚和典韦的到来，王越完全无视之，目光继续落到曹植的身上问道：“还有吗？”

    曹植一指王越的腰带，说道：“那应该是一柄软剑！”

    王越哈哈一笑，捉住腰带猛然一chōu，这次在阳光之下，终于让看清那是一柄明晃晃的软剑了。软剑，在这时代早已有之，百余年后晋代就有诗人赞曰：“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只不过，软剑也没有后世武侠xiǎo说传得那么玄乎，软剑其实并不适合刺和砍劈，不过却可以用来割。若是出其不意被软剑架在项颈之上，是可以轻易将咽喉割开取xìng命的。加上软剑便于收藏，因此是刺客喜爱之物。

    王越这柄软剑外层是加了伪装，常人只以为是腰带，不易发现其是兵器。而许褚和典韦二人见到，忍不住再次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又失职了，连这么一大柄放在明处的兵器都看不出来。

    那边曹cào也看得眼皮连跳，想到方才他还跟王越把臂谈笑，曹cào就有一种从鬼门关处走了一趟的感觉来。

    王越并没有在意其他人怎么想，望着曹植，笑问道：“还有么？”

    这次，曹植并没有立即点出来，而是上下打量了王越许久之后，目光最终锁定在王越的长剑上，说道：“如若植没有猜错，剑柄应该可以弹出利刃，变为匕首！”

    铛……

    曹植话音刚落，就见到王越手上原本平平无奇的剑柄忽然弹出一柄闪着寒芒的利刃，这一下再次让众人吃了一惊。曹cào的背后，更是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倒是一边的王越，满面不在乎，哈哈大笑道：“四公子果然观察入微，我这柄匕首可是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你是第一人。”

    曹植闻言，连忙谦逊道：“植也是侥幸，其他的确实找不到了。”

    王越摆了摆手道：“四公子太谦了。”说完之后，王越目光却是落到曹cào身上，笑道：“曹大人不必太担心，这些暗器皆是王某行走江湖时从一本上古典籍之中所知的，一般的刺客并不懂这么高明的藏暗器之法。”

    曹cào闻言，点了点头，只不过脸上的凝重之色却没有丝毫改变。王越哪里看不出曹cào心中的疑虑，于是轻笑着说道：“专诸用鱼肠、荆轲藏剑于地图，若是他们有如此精巧之暗器，恐怕也不消如此藏剑。”

    曹cào听得，脸上的凝重之色才总算散去。不过这几样暗器，在曹植看来唯独藏在鞋底的两柄利刃高明一点之外，其他的都不怎样。袖箭若是搜查仔细点，还是能搜到的。软剑就更加不必说了，也就能瞒一下许褚、典韦这两个武艺有余而经验不足的护卫。至于剑柄上那匕首，应该是王越年轻时保命用的底牌，并非刺客所用的暗器，毕竟进入一些重要场所都要解剑的。

    现在王越为何大方地将底牌lù出来，只怕是以他现在的剑术，已经不再需要这东西的缘故吧。

    虽然如此，但曹cào也不敢放松，脸带感jī地对王越拱手道：“这次本将却是要感谢王先生。”

    王越知道曹cào感谢的原因，微微一笑道：“曹大人客气了，若有闲暇，王某会写下心得，送给曹大人的护卫。”

    那边许褚和典韦听得大喜，对于搜查经验不足的二人来说，王越的心得可是极为珍贵，于是齐齐抱拳道：“多谢王先生。”

    王越笑了笑，说道：“不必如此，老夫也是为天下百姓。”顿了一顿，王越话锋一转道：“刺客之道，讲求一击必中，若是不中，机会却是稍纵即逝。因此暗器上面多有淬毒，因此日后若是遇刺，千万要避免受伤，不然中毒就麻烦了。除此之外……”王越认真在讲解刺客刺杀的方法和惯用的伎俩，那边上至曹cào，下至普通护卫都听得认真，这事情关乎他们自身的安危和要保护的人的安危，自然不能有半点马虎了。

    王越这一讲，足足说了两个时辰有多，随后才说道：“今日刺客之道就说到这里吧，接下来王某会讲一些学剑的基本要求。”

    听到这话，曹cào却是长身而起道：“本将还有要事，王先生就在此继续讲课吧。”王越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而曹cào回头瞥了曹植几兄弟一眼，道：“你们可是要认真学剑，不得怠慢！”

    众人齐齐点头。曹cào一走，一众护卫也跟着离开。当曹cào领着众人出了练武场之后，典韦、许褚二人并一众护卫却是“刷”一下齐齐跪倒在曹cào面前，大声说道：“属下失职，请主公责罚！”

    曹cào摆了摆手，叹道：“今日之事实属意料之外，本将也没有料到王先生身上会藏有如此多的暗器。今日之事本将既往不咎，只不过可一不可再，本将不希望此等事会再次发生！”

    众人听到，齐齐大声应道：“属下明白！”

    典韦和许褚都是实心眼的人，今天这个教训可谓深刻至极，而王越后来送来了一份关于刺客惯用刺杀方法的心得。二人可是精心研读，从此之后检查每个进出的人都是一丝不苟，不敢有丝毫松懈，让曹cào的安全得到很大的保障。

    而当天晚上，曹cào却是急招曹纯和郭嘉二人到书房之中，足足商量了一个晚上，重要和秘密程度连曹植兄弟求见也被告知不能见。不过按曹植猜想，王越今天所讲解的刺客心得其实是一件难得的宝贝，除了让曹cào等人可以加强对刺客的防御之外，还可以用来训练刺客。要知道，王越可是天下第一剑客，一般而言，天下第一剑客虽然不能完全等同于天下第一刺客。然王越的若然改行当刺客，恐怕也是天下数一数二，故此有王越给出的这份心得，曹cào自然想用以训练出一批厉害的刺客为其所用了。

    这些都是后话，就暂且不提了。另外一边，曹cào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王越的兴致，只听见他微笑着对曹植几人讲解道：“武艺一般可分马上和马下，马上的武艺由于双tuǐ夹紧战马太难，一般多以单手施展。而剑，由于长度不及刀枪，因而在马上使剑，容易吃亏。一般而言，马上用剑术，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一般只用以防守而甚少用以进攻。”

    顿了一顿，王越继续说道：“虽然在马上，剑术无甚威力可言。然而一旦在马下，剑术却是能将其优势完全展现出来。剑术重巧，因而在地上施展剑术一般都要配以步法。一套精妙的步法，能将剑术发挥到极致，因而剑术与步法，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故此你们学习剑术之前，必先练习步法。”

    闻得此言，曹昂、曹彰、曹真三人的兴趣消减了大半，他们学的都是马上功夫，上战场亦配有战马。对他们而言，有这时间学习步法，还不如多练骑术为好。曹昂和曹真jiāo流了一下之后，便决定不学了，反正他们对于学习剑术，也是无甚所谓。对此，王越也不强求，随他们离开。而曹昂也十分客气，表明不学剑术并非看不起王越，而是自己二人不适合，至于王越讲解刺客之道，他们还是会来听的。

    而曹彰，他由于要学戟法，这剑法不得不学，而王越的剑法堪称天下最强，虽然他不想làng费时间在学步法上。然而王越要求如此，他也不得不遵循。至于曹丕，虽然也是兴致缺缺，但并没有急于离开，向王越表明先学一下再说。

    如此一来，在场便只剩下三人跟随王越学剑了。接下来的一个下午，王越让三人先行将步法背熟，也可以自己试着走走，其他便什么也没教了。

    当王越离开之后，曹丕和曹彰对于练习步法兴致缺缺，也先后走了。只余下曹植一个人在练武场上，按照王越所教的步法，不厌其烦地来回练习。曹植可是两次亲眼见识过王越所授这套步法之妙，王越单凭步法便能轻松躲闪有三流武将实力的曹彰的进攻。可想而知，这套步法连成之后，最起码堪比历史上那些有名有姓的二流武将。

    曹植知道自己上战场的机会不多，但这还是很难说，加上身处luàn世，不能没有武艺傍身，因此练习得特别卖力。

    当金乌西坠之时，曹植才总算停了下来，一个下午，这套步法来回也走了三十多遍。望着一地的脚印，曹植总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和王越的差距来。眉头轻皱，忍不住喃喃地念道：“这样练习，好像效率不是太高！有没有其他办法呢……”说到这里，曹植却是从记忆中翻找了起来。

    一千八百年后，这方面的训练方法并不少。很快，沉默中的曹植眼睛便已经亮了起来，打了个响指兴奋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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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曹植习武之木桩阵

﻿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曹植习武之木桩阵

    这天，曹府大门之前聚集了一大帮的民夫，他们人人肩上都扛着一根巨木，而举目看去，就会发现这些巨木大xiǎo不一，甚是奇怪。

    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人，护卫曹府安全的曹军士卒都惊动了。很快，一大队曹军士卒便在曹府大门之前列阵，手中长枪平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曹军士卒的表现，也吓了那帮民夫一跳，就在他们不知所措间，却见到府内转出一名孩童，大呼道：“住手！他们是本公子唤来的人！”

    指挥曹军士卒列阵的，乃是今日当值的许褚。闻得声音之后，许褚猛然回头，语带无奈地说道：“四公子，你这次又nòng些什么……”来的正是曹植。

    只见曹植到得许褚跟前，微笑道：“许将军，这些木材是本公子要用，后门那里太xiǎo，进不了，所以只能……”

    许褚听到之后，苦笑道：“四公子，你让这么多人进府，这个俺可作不了主……”

    曹植笑了笑道：“无妨，一次只进五人便可以了，让他们将木材都运到练武场。”

    这办法，倒是没有违反曹府规定，许褚摆了摆手，让副将照办，指挥那些民夫运木头进去。自己却是问曹植道：“四公子，现在主公就在前府处理政事，若是惊动了他怕是不好。”

    曹植笑道：“无妨，只是五个人，惊动不了什么。而且练武场与前府又不是同路。”

    许褚无奈道：“好吧，只不过四公子你这次是要nòng些什么，需要用到这么多的木头？”说到这里，许褚眉宇间也不由得带上了疑huò的神色。

    曹植答道：“没什么，只是早前王先生教了一套步法，若在平地训练效果不显，因此本公子就让子扬先生帮忙设计了一个木桩阵。这次他们来，是要在练武场上安装木桩阵的。”

    而那边许褚听到曹植所说，就更加惊讶了，疑huò道：“木桩阵？”

    曹植轻笑一声，将木桩阵给许褚简单地解说了一下。

    原来曹植当日所想到能够高效训练步法的方法，便是木桩阵了。这木桩阵训练法，可以说是记忆中训练步法最有效的方法。于是当曹植想到之后，立即便去找曹营之中最为精通机关之术的刘晔帮忙。

    刘晔跟曹植jiāo情也算不错，加之听到曹植的建议，也来了兴趣。曹植当即便将木桩阵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将王越所教的步法画在图纸上，让刘晔设计。不得不说，在机关之术上，刘晔的确是一个奇才。根据曹植所说，huā了十天时间便成功设计了一个木桩阵。

    这木桩阵，由百根巨木所构成，而且每根巨木高低大xiǎo都不一，大的可以容双tuǐ站立，xiǎo的却只能供脚尖踮着。而人必须在木桩之上跑动，以此来训练步法。不过木桩只是基础，在木桩的上面，还会悬吊着一个个的大沙袋。这些沙袋，只要推动其中一个，便开始移动，可以将在木桩上的一切人和物都扫下来，而且沙袋还不会互相碰撞，极为玄奥。也就是刘晔这等博学多才之人，才能设计出来。

    许褚听完之后，惊为天人，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般大xiǎo，瓮声瓮气道：“这木桩阵当真这么厉害？”

    曹植轻笑道：“许将军若是不信，日后来练武场试试便知！”顿了一下，曹植继续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本公子还要去指挥那些工匠组建那木桩阵。”说完，曹植便向许褚拱了拱手，转身进入曹府之内。

    接下来的一个月，曹植都在练武场指挥那些工匠按照图纸建造这木桩阵。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惊动了全府上下，曹cào、丁夫人、卞夫人等悉数都来了一遍。对此，曹植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对他们耐心解释。

    幸好曹cào是明白人，听到曹植这个木桩阵的用途之后，点了点头便不再反对。有曹cào这个一家之主同意，其他人自然表示没有意见。只有丁夫人，骂了几句不要nòng得太嘈就了事。而卞夫人担心的则是曹植练武会太辛苦，累坏身子。对于这位完全将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的母亲，曹植真的没有什么好说，只能好言安慰，将她劝回去了。

    一个月后，木桩阵终于建成了！

    虽然用了一个月时间才建成这木桩阵，但这段时间曹植却没有落下武艺的训练。今天木桩阵终于建成，曹植和曹彰、曹丕这几人都练了步法的人决定一同闯阵，也好测试一下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除此之外，曹昂和曹真还有好动的郭嬛都要来观看这sāo扰了他们一个月的新奇物事究竟是怎么样的。不仅如此，听闻木桩阵会对于步法训练有效果，王越这老头子也一早便来了。

    只见王越瞥了一下曹植三人，脸带慈祥的笑意说道：“你们谁先来？”

    王越这么一问，两把声音同时响起道：“植（俺）先来！”

    曹植闻言，扭头望向旁边跟他一起开腔的曹彰，正巧曹彰也转头望过来，对着曹植lù出一面憨厚的笑容。

    王越扫了木桩阵一眼，说道：“老夫看这木桩阵也不xiǎo，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也好比较一下这段时间谁用心练功了！”

    曹彰听到，应了一声“好”便直接跃上了木桩阵。曹植对着王越笑了笑，从另外一边也上了木桩。眼见二人都上去了，下面的曹丕咬了咬牙，也出列道：“先生，我也要试。”说完也不多言，从另外一角跃了上阵。

    见到学了步法的三人都上了阵，王越也不废话，按照之前曹植所教，直接启动了木桩阵上悬吊着沙袋的机关。沙袋的机关一经启动，最起码要半个时辰之后方能停止。

    只见曹植站在木桩之上，一个沙袋直接就向他xiōng口撞过去。曹植见到怡然不惧，轻松往旁边跃去。那些木桩直径最多只有一寸左右，只容人立在那里，转身都甚是困难。而且离地起码有一米多，而且间隔一尺，加上高低不一，若不留神，恐怕就会摔下木桩。

    曹植练了一年多的基本功，根基也算可以。加上这段时间勤练步法，木桩阵也是他亲自督造，期间沙袋的运行他已经试验过无数次，因而算是驾轻就熟。

    轻跃之下稳稳落到旁边的木桩上。只不过未等他来得及高兴，一个沙袋却是从旁边撞向他的头部。曹植不敢怠慢，便想往旁边的木桩上跃去，然一瞥之下，却发现那木桩上面正有一个沙袋。稍一犹豫，沙袋便已经撞来，曹植心中一凛不敢再犹豫，断然往另外一边跃去。

    曹植这边看起来比较狼狈，但毕竟没有掉下来，还算是好的了。另外一边的曹丕和曹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曹丕在木桩阵上躲避了几下，就由于步法不熟，直接被沙袋撞下了木桩。幸好木桩下面垫了厚厚的干草，才没有摔伤，只不过这一下，也让曹丕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而曹彰，倒是比曹丕好一点。曹彰的武艺现在可算是在曹家和夏侯家同辈之中排行第二，唯一有机会能胜过他的只有实战经验丰富一点的曹休。只不过曹休的年纪比曹彰大十岁有多，而且还不能说可以稳胜，可见曹彰厉害到什么程度。

    纵是如此，曹彰在木桩阵上也不好过。现在他看起来，倒是跟曹植差不多，对于那些不住横飞的沙袋，都是险之又险地避过。而曹彰所凭借的，乃是他过人的反应与扎实的根基。

    曹彰在木桩阵上的狼狈相，让在场观看的曹昂等人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变态！”

    倒是郭嬛，见到曹植也跟曹彰一般，能在木桩阵上坚持没有摔下来，红着xiǎo脸，jī动地拍手道：“四公子好厉害哦！”

    这一幕，却是让从木桩阵上掉下，退回来的曹丕尽收眼底。而曹丕见到之后，双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而曹昂见到曹丕回来，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二弟，可有大碍？”

    曹丕缓缓摇头道：“多谢大哥关心，丕没事，只不过这木桩阵倒是厉害得很！”说完，曹丕还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木桩阵一眼。

    曹昂听到，苦笑道：“是啊，四弟那脑袋也不知道是什么造的，竟然能想出如此厉害的物事来！”说完，曹昂自己也摇头叹气不止。

    而就在曹昂感叹之时，木桩阵上又有新变化。只见曹植刚避过一个沙袋，还没站定，背后便传来强烈的风声。此时正是曹植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

    下一刻，曹植只觉得背后一股巨力撞来，随即便失去平衡，往前倒去。只不过曹植并非那等轻易服输之人，在郭嬛担忧的惊呼声中，曹植一咬牙，强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顺势往前面的木桩跃去。

    这么一来，曹植总算没有被沙袋撞下木桩阵，只不过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更加惨烈。脚刚落在木桩上，便见到前左右三方，同时有三个沙袋撞来，而背后的那个沙袋还未移走，退路也被封住了。

    见到这一幕，曹植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跃下木桩，落到地上。落地之后，只要躬着身子，沙袋便威胁不了地上的人。然而一旦落地，也就意味着失败。只是方才那等环境，曹植选择落地倒是比较英明，最起码避过了摔伤的危险。

    曹昂和郭嬛等人见到曹植自己跳下来，没有受伤，全都松了口气。而还未等曹植走出木桩阵，另外一边曹彰那里，也传来一声闷哼。扭头一看，却是曹彰也被沙袋撞下木桩阵，失败了。

    三人同时挑战，不到半刻钟便全部败下阵来，这个木桩阵也的确够变态！

    当曹植走出木桩阵的时候，那边曹彰也同时出阵。一瞥间见到曹植的时候，曹彰立即lù出恶狠狠的神色大嚷道：“四弟，你这什么脑子，这木桩阵如此变态，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是想存心害俺的吧？”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三哥，这木桩阵虽然是xiǎo弟提议建的。但沙袋机关的设置可是由子扬先生一手负责，你要找人报仇那就找子扬先生吧。”说完lù出一面无辜的表情。

    曹彰闻言，大声问道：“那子扬先生如今何在？”

    曹植mō了mō鼻子，笑道：“听说今日开始，子扬先生会到奉孝先生那里xiǎo住几天。”

    曹彰听到，气势徒然一颓，恨恨地骂道：“这些谋士，一个个都是狡猾的家伙！”

    曹植见到，暗笑不止。现在曹营上下，特别是那帮武将都知道，谁都可以得罪，但有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一个是曹cào，另外一个便是郭嘉。曹cào很好理解，而郭嘉这家伙，若然你得罪了他，他会千方百计地来戏耍你。若是自问有二荀那等智商，那可以得罪他，但若是没有，还是绕路吧。

    因此当曹彰听闻刘晔去了郭嘉那里，知道那地方是龙潭虎穴，便直接放弃了。

    就在曹植几人说话的时候，那边王越看着木桩阵却是lù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继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跃了上去。

    不过让众人惊讶的不止于此，但见王越跃上木桩之后，快速地在木桩来回飞跃。而那些密集且不停来回摆动飞舞的沙袋，竟然沾不到王越片缕。

    这一幕，让众人完全惊讶得合不拢嘴。沙袋的威力他们方才早就见识过，他们几人之中对木桩阵最为熟悉，以及公认身手最强的曹彰，在上面都呆不了片刻。而现在王越，竟然视这些沙袋如无物，在上面来回飞跃从容无比。这一下，众人总算看到了王越与众人之间的差距，也明白当初为何王越可以在未拨剑的情况下一招制住曹彰了。

    当然，最惊讶的当属曹植，沙袋的变态他方才已经领教到，而且自己更是设计者之一。见到王越如此轻松，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叹道：“好！好厉害！”

    王越显然想测试一下木桩阵的完整效果，一直在上面没有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自始至终，那些沙袋都没有碰到王越分毫，看到最后，众人都已经麻木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沙袋的移动变得越来越慢。曹丕见到，抚心自问，若此时就算让自己再上去，他也有信心坚持下来。只不过就在此时，他旁边的曹植嘴角忽然lù出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上面的沙袋也到了停止摆动前的最后时刻。只不过就在此时，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但见所有沙袋，竟然同时撞向木桩阵上方，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挪移的空隙！

    这一下无差别攻击来得极为突然，王越根本未曾来得及反应！

    只不过王越可是天下第一剑客，岂会被这种阵仗吓倒。只见木桩阵上，王越清喝一声，右tuǐ猛然点在足下的木桩之上。

    下一刻，王越整个人凌空拨高，在沙袋撞过来之前，整个人已经上升到沙袋之上的半空之中。最让人惊异的是，在半空之中王越停留的时间比后到的沙袋停留在木桩上的时间还要长。直到沙袋移开之后，王越整个人才缓缓落下，重新站稳在木桩阵上。而此时，沙袋机关也完全停止了！

    王越以这种夸张的方法躲过了最后的机关，让众人完全目瞪口呆。其中最惊讶的当属曹植，刘晔这最后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躲避过去。当时曹植看过之后，连呼变态，还要求刘晔更改。只不过刘晔作为一个机关设计者，有自己的尊严，不想自己的机关被人这么躲避掉，故此死活不肯改，最后曹植也奈何不了他，也就随他了。不想，这木桩阵启用的第一天，便被王越完全破掉了，恐怕刘晔知道之后，回去肯定要再nòng一个更变态的木桩阵。

    想到刘晔那种如同科学疯子的眼神，曹植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恶寒，暗道：“当初找子扬先生nòng这个，是不是错了。”只不过这事也与自己无关，刘晔要找，也就找王越算账，他可以高高挂起。

    此时，王越已经从木桩阵上下来了，笑意yínyín地说道：“四公子，你所设计的这个木桩阵不错，特别是最后那一下，特别来劲！”说完，王越脸色也略带兴奋之色。

    曹植见到，翻了翻白眼，暗道：“算了，本公子也不管此事，让刘子扬那个疯子机关发明家跟这个疯老头对掐吧。”表面上却是点头道：“先生满意，那就最好了。”

    王越微笑着点头对曹植三人道：“好了，这木桩阵的确能提高步法和身法的训练，你们快上去吧。哪天能做到如老夫今日一般，哪天你们的身法和步法就大成了！”

    三人闻言，齐齐滴汗，心中同时暗道：“看来我们的步法和身法恐怕没有大成的一日。”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在王越的监督下，三人还是不得不全部上了木桩阵，连同来围观的曹昂和曹真也没有例外，被王越赶了上去，亲身领略木桩阵的厉害！

    机关再次启动，不过众人的表现并不是很好，没几下就全部跳下来了，最后还是只剩下曹植和曹彰二人能坚持下来。

    王越只看了一会，便让众人自己练习，独自离开了。当王越走后曹昂和曹真当先撤下来，按照他们所想，却是觉得这木桩阵练的是步法，而他们在沙场杀敌，这步法对他们作用不大，因此决定不练了。

    曹昂二人一同离开，剩下郭嬛看了一会，觉得无趣也走了。只剩下曹植、曹彰以及曹丕三人继续训练，只不过曹丕连摔了几次之后，也觉得这木桩阵太变态，放弃了。最后，曹植和曹彰一人平分一半木桩阵，继续进行步法训练。期间，二人也不知道摔下木桩阵多少次，虽然地上垫有干草，但还是摔伤了不少地方，浑身疼痛。恐怕自出娘胎以来，二人以前所摔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今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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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曹植习武之剑术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曹植习武之剑术

    清晨，细碎的雪huā在曹府的练武场上飘dàng，白皑皑一片煞是漂亮。

    “呼呼……”

    砰……

    轻微的喘息声和偶尔伴随而起的碰撞声响彻整个练武场，视线拉近，便能见到练武场那木桩阵上，一道短xiǎo的身影正不断地在木桩阵上来回挪移。悬吊在木桩阵上的沙袋一开始飞行速度很快，即便如此，这道xiǎo身影却是能轻松躲闪。

    然而半刻钟之后，悬吊在木桩阵上的沙袋竟然在刹那间悉数放缓了速度，这一下改变甚是突兀。而让人奇怪的是，一改变之后，原本躲闪甚是轻松的xiǎo身影，徒然变得狼狈起来，早已不见了方才的从容。贸地，正落在其中一根木桩上的xiǎo身影，突然遭到三个悬吊着的沙袋从前左右三方夹击撞来，速度似缓实快！

    砰……

    又是一下碰撞声，那道短xiǎo的身影被沙袋直接撞下木桩阵。

    这道xiǎoxiǎo的身影，自然就是曹植了。这次他干脆没有爬起来，反身躺在沾满xiǎo雪的干草上，语带苦涩地喃喃念道：“这一个多月的训练，明明我的步法已经进步很大，前面已经能轻松躲闪，为什么当沙袋变慢，躲闪就会变得如此困难？”眉宇间透着深深的不解。

    且说自从木桩阵建好之后，曹植每天都会huā上四个时辰以上在这里训练。凭着他的聪颖加上勤奋，现在已经能在木桩阵上轻松坚持半刻钟。只不过当木桩阵上面的沙袋速度一放缓，曹植就骤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很清楚这是一道槛，迈过去了步法能精进许多，若然迈不过去，水平也就只能停留在这阶段。

    看着那悬吊着的沙袋还在上面来回移动，曹植忍不住心中烦躁，大嚷道：“究竟缺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耳边却是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道：“实战！”

    听到这话，曹植呆了一呆，惊叫道：“王先生？”说完连忙转身爬起来走出木桩阵，而刚出阵便已经见到王越身穿一件薄薄的单衣，持剑迎风立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仿如神仙中人。

    曹植见到这一幕，呆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抱拳道：“先生。”

    王越微微颔首道：“单凭训练，也就只能达到如此水平，你想再进一步，单凭在这木桩阵上训练已经不可能。”

    曹植眉头皱了皱，凝声问道：“需要的是实战吗？”

    王越点了点头，说道：“你能在三个月内将步法练到这等水平，已经超出了老夫所想。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有资格学老夫的剑了！”

    闻得此言，曹植却是大喜，原本他还以为，要闯过木桩阵，步法大成之日方可以跟王越学剑，未想到竟然现在就能学了。

    王越哪里看不出曹植所想，走到一边的兵器架边上一掌打在其中一柄木剑上。下一刻，但见木剑以极快的速度飞离兵器架，向着曹植呼啸而去，同时王越清喝道：“接剑！”

    面对飞来的木剑，曹植眼睛一亮，lù出淡淡的笑容。与此同时，脚下一错，一套玄妙的步法便从曹植脚下施展出来。原本直飞向曹植的木剑，顷刻间便失去了目标，而就在此时，一只xiǎo手徒然探出，稳稳地搭在木剑的剑柄上。

    见到这一幕，王越满意地点了点头。只不过那边曹植握住剑柄之后，抬手便舞着木剑往空中飘落的一朵雪huā挑去。王越见到这一下，脸色却不由得一沉，当曹植十分自我陶醉地挽了个剑huā将剑放在背后之时，王越却是摇头道：“剑不是这样使的！”

    这话，让方才自我感觉良好的曹植仿佛突然间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尴尬地笑了笑道：“请先生指点。”

    见曹植尚算谦虚，王越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凝声说道：“任侠的武艺虽不同于大开大合的沙场武艺，只不过亦有相通之处。便是快！狠！准！务求做到一击必中！汝方才所使的剑，huā俏有余而实用不足，不是杀人之剑！

    曹植认真地点了点头，抱拳道：“请先生指点！”

    王越微一点头，而右手已经按到剑柄上，那双浑浊的双目也徒然亮了起来，凝声喝道：“看好了，拨剑！”

    唰……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银芒在练武场上闪现，继而清澈的剑鸣之声响彻整个练武场，震得曹植双耳嗡嗡作响。然而纵使如此，曹植也不敢眨眼，死死地盯着那道如龙一般的银芒划破空中无数的雪huā！

    呼……

    长剑归鞘，但见王越所站之处的前面，那雪白的地面上已然被划出一道清晰的剑痕。虽然没有杀一人，而长剑出鞘的时间也是短短数秒，但曹植已经能感觉到那一剑所蕴含的无穷杀意。

    呆愣在场，曹植喃喃地念道：“好强！”

    那边王越没有管曹植这么多，自顾自地说道：“方才那一剑，吾已经施展了十招，如若你能全部学去，武艺也算能xiǎo成了。”说到这里，王越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帛，扔给曹植道：“剑招都写在上面，照着练就可以，若有不明也可以来问老夫。只不过能不能练到方才老夫的境界，就要靠个人了！”说完之后，王越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

    曹植上前从雪地中捡起那块绢帛，展开一看，发现里面图文并茂，将剑招的发力，如同使用都说得明白。曹植很清楚无论习武还是读书，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王越的步法以及那惊yàn的一剑，已经将他领进门了，剩下的全靠自己的修行。故此，曹植细细地看了几遍绢帛之后，才珍而重之地将其贴身收好。

    手握木剑，曹植就这么在雪地上照着绢帛所书一般，缓缓地练习起来。曹植在从河北回来之后就一直习武，虽然练的都是基本功，但这么一来却是将基础打好了。故此他才能三个月左右借着木桩阵，就将王越所教的步法练了个xiǎo成。而现在学起剑来，这基本功又起到了不少的作用，一个时辰左右，曹植已经能成功地按照绢帛所写那般施展剑招了。

    不过剑招虽然耍得似模似样，然要真正杀敌，怕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对此，曹植也不气馁，又练了半个时辰之后才放下木剑。

    就在曹植准备歇息一下的时候，一名家仆却是匆匆走进了练武场，作揖道：“四公子，老爷唤你去书房。”

    听到是曹cào叫唤，曹植哪里敢怠慢，放好木剑之后立即就往书房而去，同时脑海之中也想起了这段时间的变化。

    原来就在曹植勤加习武的时候，曹cào“自封”大将军，而举荐袁绍为大司马的消息也传到河北。

    袁绍听得消息之后震怒，称曹cào自封大将军之举乃国贼，与董卓无异。同时也表达了袁绍对自己官位屈居于曹cào之下的不满，更隐含出兵的意思。

    前段时间，当袁绍派信使来到许昌，怒斥曹cào。就在天下诸侯和朝廷那一帮大臣都以为，袁曹要开战的时候，曹cào却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曹cào自愿将大将军之位让给袁绍，自己任司空之职，行车骑将军事。

    曹cào这一下，大出所有人的意料，而有聪慧者，却也看出了曹cào的高明来。

    曹cào此举，其实也是给袁绍一个讯息，我曹cào虽然拥天子，但只要你袁本初一开口，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而让位这么一出，也算是给足袁绍面子，表面、内里都给足了袁绍面子，若然袁绍还出兵，那绝对会为天下人所不耻。加上，曹cào早前也给了袁绍一个借口，帮自己安上国贼之名，袁绍削弱曹cào的目的也达到了，袁绍也应该满意了。

    事实正如曹cào所料，当代表天子的使节到达邺城之后，袁绍却是隆重接待，并欢天喜地接受天子的册封，如愿以偿地登上了大将军宝座，位极人臣。至于那出兵之事，却是只字不提。

    关东两大诸侯总算暗中谈妥，由袁绍担任大将军，位在群臣之首。而天子都许昌，朝廷由司空曹cào所掌，袁曹两家继续相安无事。

    袁曹双方不再剑张弩拔，回归平静。让周围的诸侯嗟叹不已，本以为借着天子之事可以让这一对哥们干上一仗，不料最后却和平解决了。而其中最失望的莫过于困守易京的公孙瓒以及每天晚上都在做着皇帝美梦的淮南袁术了。只不过袁曹已经谈妥，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至于天子刘协这边，曹cào虽然不再如之前那般高踞，但也没有了以往的恭顺。朝廷诸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先禀曹cào，再禀天子，刘协这个被天下人所遗忘的天子，其作用相当于印玺。而对于此事，许昌城内群臣也是默认了。

    外部问题虽然暂时得到解决，但曹cào深知自己实力一日不如袁绍，一日都要受其兵锋威胁。因此在和袁绍谈妥之后，曹cào立即以朝廷的名义，征辟天下名士，基本上大汉各地只要少有名气的人，都会受到征辟。

    虽然被袁绍安上了国贼之名，但曹cào一系列的表现却是得到不少名士的认可。加上其大肆推广印刷术，有大功于士林，因此对于曹cào的征辟，天下不少名士都响应了。

    这次受征辟的，名气最大的莫过于北海孔融。却是去年公孙瓒大败，而青州那边袁谭也进展顺利，驱逐了公孙瓒麾下的田楷，整个青州大部分都为袁绍所占。而北海国，由于孔融名声很大，袁谭也不敢贸然开战，但是一些xiǎo手段却是不断，让孔融不胜其烦。不过袁绍对于治下之民还是不错，百姓跟着他也不会受苦，对此孔融也是十分满意。

    只不过孔融到底是北海相，若是就此将城池让给袁绍，岂不是于礼不合，这对孔子后人来说是绝不允许的。面对这等尴尬的场面，曹cào这征辟却是来得十分及时，正可让孔融将北海国让过袁绍，而自己又可以chōu身。因此，孔融可说是第一个响应曹cào征辟，而名气大得可以的名士。

    对于孔融的给面子，曹cào也投桃报李，给了孔融一个少府之职（九卿之一）。而除了孔融之外，还有不少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才响应征召。计有陈群、张既、杜畿、梁习、刘馥等十余人，这些人不少都是享誉一方的名士，他们的才能治理一州之地是绰绰有余。

    得了这么多人才相投，加上朝廷之内也有不少大才，曹cào便开始对治下之地的长官重新安排。兖州乃是曹cào起家之地，加上与袁绍的河北接壤，曹cào很清楚这地方乃是日后与袁绍争雄的前线，因此派去的全是心腹之人。

    曹cào委派心腹到各地，任兖州最高长官的，乃是心腹谋士程昱。程昱能文能武，加之吕布入兖州时表现突出，其威望又高。由程昱担任兖州最高长官，无论能力还是威望，都足够，其所驻之处，乃是东郡濮阳。

    而负责兖州军事的，则是在定陶一战中，被吕布部将射瞎了眼睛的大将夏侯惇。虽然成了独目将军，但夏侯惇勇武不减，还多了几分狠厉。作为曹cào心腹之将，夏侯惇驻防兖州是最好不过，而有程昱节制，也不必担心他会过于冲动。

    随后那已经废弃的雒阳，曹cào虽然还没有大肆重建的心思，但还是派了董昭这名能吏去担当洛阳令。而河东那处于袁绍、西凉残部包围之地，曹cào则派了新投的张既过去。除此之外，由于故秦函谷关年久失收，早已失去了护卫作用。因而曹cào决定在长安和洛阳之间新建一座关隘，这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潼关了。曹cào建这潼关，主要是为了防止西凉残部的骑兵可以长驱直进入关东。

    剩下徐州那一个半郡国，内政继续由máo玠负责，军事上则驻有已经颇有战功的大将于禁。至于总揽全局的，当然还是荀彧，除此之外，曹cào也起用了救驾有功的钟繇以及新投的杜畿、梁习等人帮他一起处理政事。经过这次征召和起用，就文臣的数量和质量而言，曹cào已经不比袁绍逊色多少了。

    这点事曹植虽然知道，但毕竟与他无关，也就没有多理会。他唯一能指挥得动的司马孚以及文家几人，由于许昌城的扩建基本完工，他们也能招一些工匠来，在许昌城的东市来修建酒楼了。不过现在只是初步动工，曹植去看过几次之后就jiāo给司马孚他们处理了。

    缓缓来到曹cào的书房之前，曹植凝声说道：“父亲，孩儿求见。”

    里面静默了一会，才传来曹cào威严的声音道：“进来吧。”

    曹植闻言，直接推门而进。只不过刚走进书房内，曹植却是呆了一下。曹植原本还以为曹cào是单独要见他，不想书房内却是坐满了人。二荀、郭嘉、刘晔以及曹昂、曹丕几人赫然在列，除此之外还多了几个新面孔。

    曹cào也没有怪曹植迟到，淡淡地说道：“坐下吧。”继而指着那几个生面孔的人为曹植介绍道：“这位乃是颍川钟元常、颍川陈长文、冯翊张德容……”

    听着曹cào的介绍，曹植却是从这几人面上一一扫过去，脑海之中也同时涌起他们的资料。

    钟繇，字元常，颍川人，现在已然四十余岁，一直在朝廷任职，与曹cào乃是同辈之人，内政能力突出。历史上为曹cào镇守长安十数载而无大luàn，其尤擅书法，历史上与书圣王羲之并称“钟王”。

    陈群，字长文，颍川人，此时年近而立之年，历史上汉末三国时期有数的内政达人，影响两晋南北朝数百年的“九品中正制”便是出自其手臂。陈群早前在刘备手下任职，只不过刘备不听其规劝，选择去接任徐州牧，陈群心灰意冷之下返回老家颍川许县。曹cào迁都许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本地大才了。

    张既，字德容，左冯翊人。如今只二十许岁，也是内政能手，历史上与钟繇一同镇守长安，治理关中，其当县令时政绩名列三辅第一。

    贾逵、梁习、杜畿……

    一个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现在就坐在曹植的跟前，唯曹cào之命是从。曹植总算是真切地感受到，现在的曹cào麾下当真是人才济济。

    介绍完众人之后，曹cào脸上lù出淡淡的笑容，说道：“这次将诸位都叫来，只是为商议颍川书院之事。早前伯宁已经派人送来消息，城外方山之上的颍川书院已然重建完成，随时可以开课授徒。诸位皆是当世名士，要开课授徒自然难不倒大家，只不过颍川书院当年乃是由慈明公（荀爽）主持并担任祭酒。现在慈明公早已仙去，只不知诸位以为，何人能接任颍川书院祭酒一职？”

    曹cào此问一出，众人总算明白过来，现在重建的颍川书院是关乎曹cào在士林中的影响力，确实不能马虎。而颍川书院的祭酒则是重中之重，当年的荀爽乃是世所公认的海内大儒，现在若然找一个名望不够的人来主持，怕是会堕了颍川书院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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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祭酒人选

﻿    第二百三十八章祭酒人选

    曹cào这话的意思，众人当然明白，特别是这里面几乎有一半的人，都与颍川书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二荀、郭嘉等人自不必说，钟繇跟程昱、司马徽相似，也曾在颍川书院当过一段时间的教习。陈群跟二荀等也有几年的同窗之谊，只有刘晔、张既、贾逵等不是颍川郡之人跟颍川书院没太大关系。

    只不过现在重建的颍川书院，跟曹cào息息相关，他们也不能不重视。静默了一阵，贾逵却是当先说道：“说起当今大儒，其实为数已然不多。最著名者莫过于康成公，其次便是元节公（张俭）。这两位资格最老，若能请得他们来担任祭酒，颍川书院的名声肯定不降反增。”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郑玄自不必说，乃是当世儒宗，两汉四百年来，怕是只有董仲舒能比。至于张俭，乃是党锢之祸的核心人物，与李膺、陈蕃齐名，比之荀爽亦分毫不差。而张俭作为硕果仅存的几名经历过党锢之祸的人物，能请来担任祭酒，怕是比之荀爽主持之时名声更响。

    刘晔闻言，苦笑道：“康成公现居徐州，主持栖迟岩书院，加上主公早前与他闹得有些不愉快，只怕很难请来。至于元节公，现居于兖州山阳郡，要请来不难，然而晔早前拜访于他，见他身体并非太好，只怕其难以长途来许昌。”

    刘晔说的问题也知道，因此他转而问道：“除了他们两位之外，诸位可有其他人选？”

    这两个应该算是大汉里面少有的跟荀爽同辈之人，而且还是距离许昌比较近，能请来的。如若撇除他们两个，剩下的就只有从xiǎo他们一辈的人里面选了，不过这么一来，范围就大了许多。

    只见在雒阳时已经投了曹cào的董昭接口说道：“除了他们两位之外，有能力与名望继任慈明公的有北海管幼安、文若的族兄荀仲豫、当年曾在颍川书院担任教习的司马德cào、以及荆州名士宋仲子几位。”

    董昭提的这几人，都是已经辞官归故里或是一直都没有出仕，然又享誉一方的名士。其实与这几人同辈，既享誉一方，学问又足够的人并不少，如杨彪、钟繇、程昱等几人都可以。然而中国古代有一个传统，担任老师的必须是淡泊名利之人，这么一来就限定了不能出仕，能选择的人就少了一大批。

    董昭点到这几个都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只不过要请来也不容易。管宁虽然是北海人，但因为黄巾之luàn的缘故，现在避居辽东，姑且不论说他肯不肯来，就算要接他来也不容易。至于司马徽，他现在于荆州开了鹿mén山书院，他本就淡泊名利，书院已经开了，目的达到，没必要跑来许昌这里。

    倒是荀彧的族兄荀悦和荆州名士宋忠有些盼头，前者自不必说，现在居于颍川荀家之中，有荀彧这层关系，加上颍川书院也是由荀爽创立，用要荀悦继承叔父荀爽的遗志这个借口，请动他的可能xìng很是很大的。

    至于宋忠，他乃是荆州地区比较出名的名士，虽然现在出仕于刘表，但却不受重要。而且学问奇高，要请来应该还是有些把握的。

    曹了一下，目光投向荀彧，问道：“文若可能劝服乃兄仲豫？”

    荀彧也不敢将话说满，只是拱手道：“彧尽力而为。”

    曹cào这话一出，显然已经道出了心意。下面的荀攸却是眉头一皱道：“主公，伯父他的学问，的确足够担任颍川书院的祭酒。然而颍川书院人才辈出，乃是当年的天下第一书院，不是攸妄自菲薄，实在是由伯父担任祭酒，恐怕会让天下人觉得颍川书院大不如前。”

    荀攸这话，确实有其道理所在，徐州那边刘备是在大力扶持郑玄的栖迟岩书院，虽然郑玄不是经常去讲课。但哪怕郑玄三个月，乃至半年、一年才去讲一次，单凭郑玄当世儒宗的名头，就足以吸引无数学子前去求学了。

    除此之外，荆州的司马徽名声和学问上也胜过荀悦很多，要知道司马徽的年纪虽然与钟繇、程昱等差不多。但当初荀爽跟司马徽可是平辈论这就让司马徽平白高荀悦一头了。东南两边皆有人压过颍川书院，河北的袁绍出自四世三公的袁家，他若是铁了心要请人，未必不能请来比荀悦名声要响的人。这么一来在士林的影响力怕是会被人压制，正是如此，荀攸才当面提出这问题来。

    不过对于这问题又岂会不知，苦笑道：“莫非公达还有更好的人选？”荀攸听得，哑口无言。

    正当曹cào准备下决定的时候，后面却是传来一把稚嫩的童声道：“父亲，孩儿有一人选！”

    众人闻言，齐齐扭头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植。对于这个曹家xiǎo神童在这种时刻说有人选，众人心中俱是大奇，特别是钟繇、陈群等新投之人，眼中感兴趣之sè就更浓了。他们都听说过曹植的名声，现在总算有机会见识一番。

    曹cào也想听听曹植有何建议，于是微笑道：“植儿既有人选，不妨直言。”

    曹植微微一笑，lù出那标志虎牙道：“父亲，其实孩儿所提的人选方才诸位先生也说过，乃是徐州的康成公！”

    “康成公？”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为惊讶。

    曹植之所以能成名，便是因为他三辩郑玄之故，可以说那些削了郑玄的面子而成全了曹植神童之名。而曹cào与郑玄之间的不愉快，曹植乃是浓重的一笔。若然其他人提出要去请郑玄，众人也不会觉得太奇怪，倒是曹植提出去请，当真是天下第一怪事了！

    那边曹cào听完之后，脸sè一沉道：“植儿可不要胡来，你跟康成公之间……”说到这里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曹植神sè不变，自信道：“父亲多虑了。康成公乃是当世儒宗襟岂是常人可比。孩儿有信心，可以将康成公请来担任颍川书院的祭酒！”

    “什么？”曹植这话，众人听到之后悉数惊呼一声，用不信的目光望着他。

    曹cào眼睛一眯，喝道：“现在是商议大事之时，汝不要再胡闹了，退下去！”

    曹植缓缓摇了摇头道：“父亲何不试一试去请康成公，若是不成，再请仲豫先生不迟，反正从许昌到仲豫先生所居之处来回仅数天，不会耽误太多。”

    “这个……听到，微愣了一下。

    荀彧这时却是拱手道：“主公，四公子所言有理，彧以为不妨一试。若然四公子能请来康成公，那就最好不过。若失败，只需派人快马通传，彧再动身去请兄长不迟。”

    曹cào眉头轻皱，低头沉思了良久，才问众人道：“汝等以为如何？”

    众人倒是机灵，齐齐应道：“一切但凭主公作主。”

    曹cào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颍川书院授课在即，不能拖延，植儿你这几天便要动身了。”

    曹植已经有过几次出行的经验，况且现在习了武，就更加不惧了，淡然地拱手道：“孩儿明白。”

    就在此时，那边郭嘉忽然chā嘴道：“主公，既然四公子要前往徐州，不妨将刘备和吕布之事也一并办了。”

    闻言，眼眉一挑，轻声念道：“这倒是不错，那何人可为使？”说完的目光却是已经落到郭嘉的身上。显然他是对于上次郭嘉成功将曹植带回来十分满意，这次也准备让他跑一趟。

    只不过这次并非什么九死一生之局，以郭嘉的懒惰，岂会接招。迎着曹cào投来的目光拱手道：“主公，王彦云（王淩）乃是已故王司徒（王允）亲侄，而王司徒曾与吕布合力诛董。主公可派王彦云为使，再为吕布诛董之事正名，两家仇怨可解！”

    曹cào闻言大喜道：“善！”

    调子定下又与众人讨论了一下细节之后，便散会了。走出书房，曹植伸了个懒腰，语带兴奋道：“太好了，终于又可以出去了！”

    后面紧跟着出来的曹昂和曹丕相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曹昂敲了曹植的头一下，骂道：“你这就是闲不住。”

    曹植捂住头，笑嘻嘻道：“大哥，你羡慕不来的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荀老师吧。”

    曹昂瞪了曹植一下，骂道：现在可是连大哥都不放在眼内了？”曹植闻言，连称不敢。

    旁边的曹丕望着曹植一下，郑重地说道：“四弟，一切

    曹植笑了笑说道：“二哥多虑了，吕布那家伙自大得很，自不屑对付我一个孩童，而刘备也是仁义之人弟去徐州转一圈便回来，二哥大可放心。”

    曹丕轻轻点头道：“那就最好。”

    正当曹植准备和曹昂几人闲聊一阵的时候，一名家仆却是走了过来禀报道：“四公子，外面有一人，名曰马均，求见四公子。”

    曹植闻言，愣了一下，喃喃地念道：“马均？”只觉得这名字十分熟悉，但就想不起是何人。但曹植也知道，能让自己熟悉的，应该都不是普通人，于是连忙说道：“请他到本公子的书房。”

    “诺！”家仆应声而去。

    那边曹昂和曹丕知道有人来找曹植，便告辞离开。而曹植却是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在脑海之中不断回忆马均此人。沉思了一下，终于记起了。

    马钧，在后世并不十分出名，最起码比同年代的很多文臣武将名气要来得低。这里面主要是他职业的缘故，他并非有经世之才的文臣，也不是那些可以决胜千里的沙场大将，说穿了他只是一名匠人。然而他这匠人对历史的影响可谓极大，沿用了一千多年的龙骨水车是他发明的、十二蹑织绫机是他改进的、最厉害的是他在没有任何资料，单凭几句记载的情况下，能将上古传说中的指南车制造出来。这家伙，可以说是这时代最强大的发明家了。曹植也没有想到，这个大发明家竟然会亲自来找自己。

    当到得与自己书房相连的xiǎo客厅时，却见到一名跟司马孚年岁相仿的瘦弱青年正在不停地研究会客厅中那些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家具。看到曹植走进来之时，马钧才坐好，而曹植则是略带jī动之sè问道：“你就是扶风马均马德衡？”

    马均没有料到，曹植竟然听过自己之名，有些愕然地点了点头，而后结结巴巴地说道：“见过四……四公子。均听闻四……四公子乃是印刷术的发……发明者，不知此事可……可是属实？”

    曹植听到马均说完，暗道：“史籍记载，马均有结巴，不善言辞，看来他应该是历史上那个马均没错。”而听到马均之问，曹植也算有些明白，为什么马均要来找自己了。看来这个大发明家，特意来拜访自己这个“同道中人”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马均在家乡看到用印刷术印制的书籍之后，惊为天人，决意要找到印刷术的发明者，要与其jiāo流一番。于是冒着生命危险，从战luàn不休的关中之地，冒险来到许昌。

    对于马均之问，曹植笑了笑点头道：“也就是游戏之作。”

    未料到此言一出，那边马钧立即作揖行了个大礼道：“请……请曹四……四公子收我为……为徒，教我印……印刷术。”

    “这个……”曹植闻言，一阵无语，他没想到，与这个当世大发明第一次见面，会是此等模样的鼻子，曹植问道：“呃……马兄，植想知道你有何能，为何想学印刷术？”

    马钧呆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之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没什么擅长的，就喜欢做一些xiǎo东西。在听闻你所创的印刷术，可以让人不需要用笔就能写成书籍，觉得好奇便想来学了。不过曹大人将消息隐瞒得深，我可是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原来四公子你才是印刷术的发明者。”

    曹植虽然见马钧说话结巴，人看起来更有些愣，然而心中却不敢他可是十分清楚对于印刷术的保密工作是千叮万嘱的，这家伙竟然能打探出来，可见其不凡。

    对于马钧，曹植自然不敢一口拒绝他的请求了，但是印刷术现在可是曹军最重要的几个机密之一，不容外传。因此就算是曹植自己，也不能在未得曹cào允许之下传给外人。低头想了想，曹植便说道：“不瞒马兄，印刷术乃是我军之大秘，若是不得我父允许，是不可传授与外人的。”

    马均自然清楚，匠人都有不外传的规矩，特别是印刷术如此重要。低头沉yín了一会，再抬起头的时候，马均神情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就请四公子允许均留在身边，直到得到曹大人和四公子的认可，教授均印刷术为止吧！”

    曹植听到马均之言，先是错愕了一下，继而大喜，暗道：“这么一个大发明家，竟然自己送上mén，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大喜之余，曹植语带jī动地说道：“德衡肯留下，本公子无任欢迎。本公子闲来也会想一些物事，德衡来了，我等正可探讨一下！”

    马均听得曹植平日也有发明，更是大喜，眼中闪出了发明家特有的疯狂，jī动道：“大善！”

    与马均jiāo流了一阵之后，曹植发现他确实有很多想法。说了一会，曹植发觉不能这样làng费时间，于是直接拉着马均，往外走去。虽然马钧对曹植厅中那些家具还很感兴趣，但也知道曹植看重于他，于是只能恋恋不舍地瞥了那些家具一眼，跟着曹植而去。

    曹植要找的，自然是同道中人了。而整个曹营之中，最擅长机关之术的，莫过于刘晔。曹植是只懂理论而不会实际cào作的人，现在马均也来了，曹植记忆中有些工具，或许可以让二人合力，制作出来。

    二人来到刘晔府mén之前，却见到王越一面喜滋滋地从里面走出来，而他见到曹植的时候，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才离开。当曹植到了刘晔的书房，见到他的时候，刘晔却是一面愤愤不平的样子盯着曹植，大声控诉道：“四公子，你快将那个疯老头再这样下去，你以后都见不到晔的了！”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问道：“先生无需jī动，且坐下来慢慢说。”

    刘晔恨恨地瞪了曹植一眼，才将事情的缘由细细道来。原来当日王越尝过木桩阵的厉害之后，发现十分对胃口。事实也正如曹植当初所想一般，王越找上了刘晔麻烦，要他设计更厉害的机关让他闯。

    只不过设计机关，岂是这么容易。然而王越这老头确实厉害，就算刘晔躲到郭嘉那里，都能独闯这个“龙潭虎xùe”将刘晔找出来，然后bī着刘晔设计机关。所谓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特别是王越这个老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连郭嘉这个鬼才也拦不住他，刘晔知道拿王越这老头没办法了，只能投降协商。

    只不过对于此事的始作俑者曹植，刘晔自然不会给好面sè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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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车队遇袭

﻿    第二百三十九章车队遇袭

    听完刘晔的控诉，曹植连忙笑道：“先生不必jī动，其实此事也很好解决嘛。只需要先生设计一个厉害的机关，让王先生闯不过去，那不就解决了！”

    刘晔闻言，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设计厉害的机会这么容易！”

    曹植赔笑道：“当然不容易，所以植这次就带了一名机关天才来，与先生一同探讨机关之术！”

    听得这话，刘晔才注意到跟着曹植一起来的马均。上下打量了一阵之后，刘晔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青年笑道：“未请教……”

    马均早就知道眼前这人是刘晔，而刘晔的名气可是不其人乃是扬州名士不说，另外还是正宗的汉室苗裔。因此马均不敢怠慢，向着刘晔拱手一礼道：“在下扶风马均见……见过子扬先生。”

    刘晔闻言，了然道：“原来是出自扶风马家，既然四公子说你懂得机关之术，晔就考一考你……”

    随后，刘晔连出几个机关的问题。马均听到，想也没想就能答出来，而且一旦说到机关之术，马均也不再结巴，说话流利无比，同时脸上也闪过自信之sè。

    一番考校之后，刘晔对于马均的表现可是十分满意，点头道：“果然是机关术的天才！很好，有德衡之助，晔就有办法对付那个老头了！”说完，刘晔脸上少有地l的笑容，可见其对王越真是“恨之入骨”。

    边上的曹植见到，笑了笑道：“先生，植帮你解决了大麻烦，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

    未等曹植说完，刘晔食指和中指并拢微屈，在曹植的脑瓜上敲了一记，骂道：那王越老头是你给惹来的，现在要你将这麻烦解决，也是情理之中，还要跟晔谈条件？”

    曹植捂着被刘晔敲的头，lù出委屈之sè道：“先生，这就不对了。木桩阵是植要建的，但最后那一下，是先生你一定要加进去的，植可是有阻止过的。而王老哥也是被那一下吸引住的，所以此事其实是先生你自己与植无关。”说完还lù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

    刘晔闻言，一时无语，他早知道曹植伶牙俐齿，不想现在已然辩不过他了。轻叹了口气，略带无奈之sè道：“说吧，这次又想要晔做些什么？”

    曹植见到，笑道：“先生不要这样嘛。先生机关术若不能用在百姓身上实在太可惜了。而农则是关系百姓生存之本，故此植这次来，正是想让先生和德衡兄合力，为百姓设计新式农具，让粮食可以得到增产！”

    刘晔和马钧听得，眼中同时闪过惊喜之sè，问道：“四公子如此说，莫非有改进农具之法？”

    曹植闻言，微笑着点头道：“然也。”说完也不含糊，直接对二人解释道：“早前植见到百姓所用之犁的辕乃是直柄，而容易折断。植在想，若是将犁的辕变成曲，那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折断。而且曲柄的辕，犁地将比直柄的深，用力上将更加方便。这是植的初步想法，二位看看可不可行。”说完，便将历史上的曲辕犁仔细描述了一遍。

    曹植边说的时候，马均已经取过放在案桌上的纸笔，轻轻地绘画起草图来。间中有画得不妥之处，刘晔则指点一下，如此一来三人便共同投入到设计曲辕犁之事上。

    曲辕犁，乃是唐代出现的一种极为重要的农具，它的出现，让华夏百姓的jīng耕细作得到深化。而正是以曲辕犁为代表的一系列农具得到革新，才使得唐代的农业水平远高于汉代和两晋南北朝时期，而历史上也是到了唐代，温饱问题才不再时刻困扰着朝廷，可以放到次一点的位置。

    汉末无论农业水平还是荒地开发、粮食种类都远不如后世。因此往往一个天灾，就足以造成大面积的饥荒，这就算对田制进行改革，也不能解决得了问题。在土地有限，又未能找到其他高产作物的时候，提高农具，深化jīng耕细作，是解决粮食问题的唯一出路。

    其实曹植早就想让后世的农具面世，只不过制作改变农具可不容易，而且之前也没有机会让他施展，故此才一直拖到现在。马均的出现，正好是一个契机，凭马均之才，有曹植的理论提点加上博学的刘晔，三人合力应该能制作出不少新式农具来。

    除了曲辕犁之外，历史上出自马均之手的龙骨水车，也在曹植的提示之下，让马均有了灵感。只不过改造和发明新的农具都不是简单的事，即便是有曹植这种跨越时空的指点。因此，曹植将脑袋里能记住的东西都扔给刘晔和马均两人之后，便直接离开。他的理论指导工作已经完成，至于能不能造出来，就要看刘晔和马均二人了。

    只是两人皆乃科学疯子，曹植扔下的东西让二人受益良多，整个人都沉mí在其中。故此当曹植离开的时候，二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

    建安元年十一月初八，下了数天的雪终于停了，冬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已经完成扩建的许昌城，也恢复了不少生气。就在百姓来回进出的许昌城东城一xiǎo队曹军护着一辆马车经过了城mén岗哨的检查之后，缓缓地驶出城去。

    这辆马车内所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身负到徐州请郑玄到许昌重任的曹植。至于代表朝廷的使节王淩，倒是神清气爽地骑在战马之上，与这次的护卫安全的文稷攀谈起来。

    马车之内，曹植拉起窗帘的一角，偷眼往车外那骑在战马上，一面意气风发的王淩望去，心中忍不住暗道：“这王淩，真不像是王允的侄儿。”

    王淩现在也就二十许岁，一面清秀，英气勃勃。虽然出身于太原大族王家，然王淩并不爱民，反而好武。故此，王淩也非文士打扮，反而身穿甲胃，骑在战马之上，而马上还挂着一杆长枪，怎么看都不像代表朝廷的使者。

    不过人是曹cào选择的，曹植也不好说这么多，他只希望到时候这王淩别失礼好了。拉起窗帘，曹植从怀中取出王越给的那张绢帛，细细地读了起来。

    王淩倒是眼尖，见到曹植在看剑谱，jī动地策马来到马车边上，好奇地问曹植道：“四公子，这就是记载王先生毕生所学的剑谱吗？”

    听到王淩之言，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略显无奈地想道：“这家伙，身为男人，竟然这么八卦。”心中虽然如此想，表面上却是笑道：“这个植也不知道，恐怕要问王先生才知。”

    王淩听到了一声，继而问道：“四公子，你现在跟王先生学剑，那应该很厉害啊。”

    “只学了一点皮máo。”

    “四公子，听闻你设计了那个木桩阵，真的是那么厉害吗？”

    “这个其实是子扬先生设计的。”

    “四公子……”

    曹植：“……”

    有王淩在身边，曹植总算体会到孙悟空面对唐僧时的那种感觉，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王淩就像一只好奇宝宝那样，每时每刻都能问出huā样繁多的问题来。而最让曹植觉得郁闷的是，王淩根本不是来请教，而是在用逗nòng孩子的语气来问问题，看得旁边的文稷想笑但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最后只憋得满脸通红。

    王淩xìng格如此，可想而知一路上曹植有排受罪了！

    这次曹植出来，除了有请郑玄来许昌，到吕布和刘备那里送朝廷诏书的任务之外，还要回谯县祭祖。

    谯县有曹家的老宅，那里也是曹家宗庙所在之地。每年的元旦都会安排一名曹氏宗族的人回去代表自己祭祖的。只不过今年曹植出来的时间比较巧合，加上谯县就在沛国境内，路程上比较曹cào干脆就让曹植今年代表自己回去祭祖了。

    从颍川郡往东出，穿过陈国之后便到沛国，而谯县就是陈国进入沛国之后第一个大县城了。

    陈国就是当初兖州粮荒之时出兵攻略的地方。当年盘踞在此的黄巾残部何仪早就被曹cào歼灭，不过由于当时兖州未夺回在此只是走了一转便率军走了。因此，陈国其实属于三不管地带，是曹cào和袁术、吕布势力之间的缓冲带。

    这也造就了，陈国境内那些被歼灭的黄巾，有死灰复燃的现象。只不过，这些黄巾已经不再自称黄巾，而是堂而皇之地当上山贼，反正无论是挂着黄巾的名头还是当山贼，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陈国境内的各个山头，分布了数十股山贼，只不过这种山贼势力都不大，多则有数十人，少也就十来个。这些山贼，平日最多也就劫掠一下百姓，碰到属于大世家的商队，都不敢上前。陈国各县的县令见到这些山贼没什么威胁，也就不理会了，毕竟城内的守备力量不多，依托城池还可以防御一下，出外野战他们也不敢说稳胜。如此，也放任了陈国境内山贼的存在。

    曹植一行进入了陈国境内心了许多，文稷派出探马，将查探范围扩大到五里，一有情况士卒就会立即禀报。这次曹cào派来护卫的足有百人，全是骑兵。别看他们人少，这些骑兵虽然不是隶属曹cào新组建的jīng锐虎豹骑，但他们都是有资格参与虎豹骑的选拔试。虽然最终被刷下来，但他们的战力比之一般的jīng锐都要强。

    现在正值隆冬，官道两旁都是积雪，马车只能缓缓前行。而这种出行，也是最郁闷的。百无聊赖之时，王淩又挑起了话头，只听见他问文稷道：“长礼，你说那些山贼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文稷轻笑一声，答道：“怎么会，那些山贼，连大一点的商队都不敢碰，更遑论面对我们这支jīng锐了。”

    王淩有些郁闷地点头道：“说得也是，不过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到谯县，不是很无聊吗？如果有些山贼来调剂一下心情，打一架应该tǐng爽的！”说完略带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马车之内，曹植听到王淩的话连翻白眼，暗道：“这家伙，学本公子的话倒是学得快。只不过他真是王允的侄子吗？以王老头的腹黑，怎么会有这种热血和暴力中略带点脑残的侄子？”

    对于王淩身上的基因，曹植已经不止一次表示怀疑，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喃喃念道：“对了，还要加上他很烦。”

    仿佛要印证曹植所说一般，王淩已经策马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问道：“四公子，有什么秘密要大家一起分享嘛。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呢？大声点再说一次吧……”

    一开口就喋喋不休，曹植忍不住拿手中的竹简盖在面上，暗骂道：“我真是犯贱，怎么要开口招惹这个祸害！”

    不过好在上天不太想曹植受罪，就在王淩准备一展口才的时候，一名曹军士卒焦急地从远方策马冲来，口中咆哮道：“将军，敌袭！”

    文稷听到，脸容一肃，右手高举大喝道：“停下！”

    嘶……

    战马的长嘶声纷纷传来，片刻之后，整个车队就从前行中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所有曹军士卒已经将挂在马上那冰冷的刀枪紧紧地握在那布满老茧的手上。

    王淩倒是没文稷那么紧张，一拉缰绳出挂在马上的长枪，jī动地问道：“是不是有山贼来了？”

    那名曹军士卒此时已经策马来到跟前，抱拳道：“禀报王大人、文将军，前面有xiǎo股山贼向这边杀来！”

    文稷听到，眉头一皱，凝声问道：“消息可是属实？”

    那曹军士卒神情坚定道：“绝对不会错！”

    文稷闻言，喃喃地念道：“怪事，那些山贼连大一点的商队都不敢下手，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冲着我军来！”

    文稷有所顾虑，他旁边的王淩却没有想这么多，兴奋地握着拳头道：“来得好的竟敢打本将军的主意，给本将打回去！”说完便策马往前冲突，同时高呼道：“你们都随本将来！”

    见到王淩如此冲动，文稷大惊，连忙一夹马腹，上前拦着他道：“彦云不要冲动，谨防敌人有诈！”

    王淩闻言，不屑道：“些许怎会有诈！”说完一甩手拨开文稷，就要继续领兵而去。

    正在文稷不知所措间，后面却是传来一把稚嫩中略带威严的声音道：“长礼，拦着他！”

    文稷认得正是曹植的声音，听到之后再也没有犹豫，左手探出一把扯住王淩战马的缰绳，将其连人带马地拉着。王淩见到，怒瞪了文稷一眼之后，回头喝道：“缘何要拦我？”

    这时，曹植已经从马车之内走了出来，手握一柄带鞘长剑，肃容道：“四周皆是旷野，有敌来袭，不思先行防守而想着出战迎敌，岂是智者所为！正如长礼所言，山贼连商队都不敢下手，突然来袭，岂会没有后手！”说到这里，曹植徒然大喝道：“全军听令，立即结成锥形阵做好作战准备！长礼，再派斥候打探，快！”

    文稷早就认曹植为主，听到之后，想也没想，立即遵令吩咐下去。而曹植则站在马车之上，一脸肃容地看着前面。如若换其他人在此，恐怕已经弃马车上马了，只不过曹植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并非他不懂骑马，早从河北回来之时，曹植除了每日习练基本功之外，也有训练骑术，要他骑马跑个把时辰，问题不大。

    曹植之所以不上马，那是因为他上马之后，几乎没有自保之力。若然留在马车上，还可以依靠马车作为屏障，自己的剑术也可以得到施展。毕竟，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不是曹植的风格。

    当文稷以及一众士卒都开始行动起来，唯独王淩还一个人愣在当场。曹植见到之后朝王淩大喝道：“别愣着，快到本公子这边来！”

    被曹植这么一喝，王淩才醒了过来，盯着曹植看了好一会，如若不是见到他那细xiǎo的身影，王淩还以为自己方才被上官或是长辈呵斥了。策马围上去之余，心中还暗暗苦笑道：“天下神童，果然名不虚传，真不能将其当成是普通的xiǎo家伙。”

    待得曹军在马车旁边结阵完毕的时候，曹植才松了口气，现在百骑集结，敌方要留住他们，除非四面合围，或者也有骑兵。不然的话，就算上千人来也，也是无用。

    这时，方才文稷派出去的斥候却是陆续回来禀报道：“禀四公子，前方敌军正继续往我军这边来人目测过，他们人数已经递增到三百！”

    曹植闻言，点了点头，冷喝道：“再探！”

    “诺！”

    这名斥候刚走，左边又有斥候策马来禀报道：“禀四公子，左边十里暂时未发现敌军踪迹！”

    曹植面无表情地点头喝道：“再探！”斥候再次返身而去。

    一边的王淩和文稷，看到曹植有条不紊地一条条命令吩咐下去，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文稷还好，毕竟早前已经见识过曹植的智慧，现在曹植有此表现，他也能接受。王淩就是真正的惊讶万分了，曹植现在的表现，不亚于一名熟练的沙场大将。王淩暗暗拿自己来跟曹植比较，发现自己与曹植相比大大的不如！

    想到这里，王淩瞥了曹植一眼，喃喃地念道：“曹家神童，当真厉害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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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激战

﻿    第二百四十章 jī战

    眼见前面的敌军越来越近，而左右两边还没有消息，曹植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如若还有伏兵杀出，曹植断不会如此，就是因为未知，故此还要分心防备。

    王淩这时立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曹植，等候他的命令。文稷倒是xiǎo声问道：“四公子，现在应当如何？”

    曹植面无表情地问道：“斥候还没有发现？”

    文稷轻轻摇头道：“左右两边还有我们所来的方向都没有发现！”

    曹植xiǎo手握住剑柄，眉头紧拧道：“不可能……”

    就在此时，前面却是有斥候飞速策马过来，大声嚷道：“四公子，前面情况有变……”

    曹植眉宇间一喜，大声喝道：“说！”

    那斥候喘了口气，才说道：“前方除了有三百luàn兵之外，出现了一支打着朝廷旗号的部队，看情形这支部队正在追杀那些luàn兵！”

    曹植还未回答，他旁边的文稷却是失声惊讶道：“莫非是附近县城在剿匪？”

    王淩一听，脸色马上恢复了自然，喜滋滋道：“都说了没什么大事，这里一片旷野，如若有埋伏也是一目了然，怎会有事！”

    对于王淩的乐观，曹植只是淡淡地答道：“xiǎo心无大错。”继而扭头对文稷说道：“长礼，你领几人上去跟那支打着朝廷旗号的部队打招呼，看他们是哪里的人？”

    文稷马上抱拳应道：“诺！”而后策马而去。

    文稷虽走，曹植还是大声喝道：“所有人不可放松，继续做好作战准备！”

    时间就在曹植焦急的等待中过去了，眼见文稷过了半刻钟还没有回来，曹植心中却是没有来地升起了一点不安。就在曹植准备再派斥候去打探的时候，那边文稷和两名曹军士卒已然策马回来。

    曹植见到，连忙高呼问道：“长礼，可有发现？”

    文稷策马到曹植身边才停下，抱拳道：“禀四公子，对方乃是新平县所属部队，人数约有八百人，正在附近剿匪。方才斥候所探到的那支luàn军，便是逃窜的贼匪。另外其听闻我军乃是朝廷使节，希望我军出手相助。”

    一边的王淩听到，笑道：“我都说没什么事了，那三百人是已经被杀破胆的luàn兵，不足为虑。四公子，快下令吧，待王某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说完，王淩还兴奋地挥动了一下手中握着的长枪。

    曹植不答，只是将目光投向文稷，这里面经验最丰富的当数他了。文稷沉yín了一会，答道：“那支新平县的部队，虽属地方，然亦是朝廷部队。现在其向我等求援，若不相助，恐怕会堕了朝廷威仪，此事若被司空大人知道，只怕难逃责罚！”

    曹植也知道，文稷所言有理，想了想便说道：“既然如此，长礼汝率领三十人去相助。无需jiāo战，只需将那些败兵拦下来即可，其余的jiāo给新平的部队处理便是。”

    文稷虽然奇怪曹植的保守，但这么做也没有大错，于是应了一声，点了三十骑而去。倒是一边的王淩，见到曹植没有让自己去，大为不满道：“四公子，为啥不让王某去？”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我的王大人，你现在的身份乃是朝廷使节，不是马上将军。这种事，当然是由负责护卫的长礼去了。”说完，曹植不再理会王淩，自顾自地钻回马车之内，留下一面yù哭无泪的王淩。

    虽然回到马车之内，曹植还不敢有所放松，现在听文稷禀报，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曹植还是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现在大冬天，以那些地方部队的懒惰，怎会在此时剿匪。就算军队不懒，县城也很少会允许的，毕竟冬天出战，钱粮的消耗要比其余季节大多了，那些地方势力，又怎会这么蠢。

    然而文稷所探的消息，又的确没太大破绽，故此曹植只能多作防备而不能采取行动。

    曹植惴惴不安地在马车之内等了半刻钟，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曹植听得，脸色一变，立即钻出车内，与此同时一名浑身沾满鲜血的曹军士卒飞马来到马车跟前大声说道：“四公子，大事不妙了！前面那支新平县的部队突然倒戈，与那三百luàn兵一同夹击我军。文将军让xiǎo人突围回来禀报，请四公子速去支援！”

    听到士卒的禀报，曹植脸上的神情终于一松，继而冷笑道：“果然有诈！”

    倒是一边的王淩，吓得脸如土色，想起方才他若然真的率军去了，只怕现在已经中了敌军的jiān计。眼睛瞥过曹植，心中有些黯然道：“我竟然还不如一个孩童……”

    就在王淩思绪万千的时候，曹植猛然大喝道：“全军听令，立即去支援文将军！王淩，汝为前部，其余人等以本公子马车为中心，结阵前行，不得有误！”

    王淩被曹植这么一喝，终于清醒过来，这次他没有说什么，只应了一声便遵命而行。其他曹军士卒便开始以王淩和曹植的马车两个点为核心结成阵势。

    待得阵势结好，王淩的心情已然恢复平静，想到等下就要上战场，心也没来由地变得兴奋起来。体内热血沸腾之下，王淩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指，大喝道：“随本将来！”话音刚落，王淩当先策马飞出，隶属他的曹军前部立即紧随其后。

    后面曹植见到王淩的气势，脸上lù出淡淡的笑容。xiǎo手捉住车辕，大喝道：“跟上！”得令之下，马夫立即驱动马车，护卫在侧的曹军一并跟上。

    文稷与敌军jiāo战的地方并不算太远，而且现在大冬天，四周皆是无人，曹植一行可以用比较快的速度疾驰前进。很快，便已经听到阵阵喊杀声从前面传来。

    听到这令人热血沸腾的喊杀声，曹植也没能例外，只感觉到心脏“砰砰砰”地急跳，体内那滚烫的热血加速流动，xiōng腔之中积压着一股气，让他有不吐不快之感。

    xiǎo手死死地握着剑柄，利用剑柄上传来的冰冷感使自己保持冷静。这种时刻，最忌就是头脑发热，曹植双目死死地盯着前面战场。此时他已经可以看清楚，一支三百人的luàn兵和一支打着朝廷旗号约有八百人的部队，正围攻文稷那三十人。

    只不过文稷所部皆是骑兵，冲锋起来他们也拦不住，而文稷也没有选择与对方硬拼，只是带着骑兵们来回冲突。使得敌方捉不住他们，形成不了合围。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已有计较，大喝道：“彦云，立即带五十过去，将长礼救出来！”

    听到曹植的命令，前面的王淩脸色一变，回头大声问道：“四公子，他们人数是我们的十倍啊……”

    未等王淩将话说完，曹植劈头劈脸就骂道：“你蠢啊！你现在带的是骑兵，他们能捉住你们吗？无需与他们近战硬碰硬，只用手弩射即可，别告诉本公子你不知道手弩是何物！”

    被曹植这么一骂，第一次上战场的王淩头脑总算清醒过来。下一刻，只见他长枪前指，大喝道：“跟本将冲！”说完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加速往战场那边冲了过去。

    后面五十骑没有一点怠慢，伴随着阵阵呼啸声，五十骑已经越过曹植的马车，往战场那边蜂拥而去。

    当王淩带着骑兵杀出去之后，曹植却是对剩下的十余骑大喝道：“停下，全部退到马车之后，架弩！”

    剩下的十余骑立即依令而行，看着他们握在手上那一架架精巧的xiǎo弩，曹植心中暗暗庆幸，当初出许昌之前跟曹cào要了一百架新组建的虎豹骑才会配的手弩。不然的话，面对今天这种情况，怕是只能上前硬碰硬了。

    就在曹植这边准备之时，王淩已经带着五十骑带着呼啸之势向着战场那边疯狂冲去。五十骑兵虽然不多，然而集结到一起所形成的气势也甚是骇人。那些敌军见到骑兵冲锋，却是全部都大惊失色。

    而就在他们不知所措间，王淩忽然将手中长枪挂起，取出背后的大弓，同时喝道：“取弩！”

    刷刷刷……

    顷刻间，五十名骑兵挂起手中兵器，同时从马上取出一架精致的手弩。

    王淩听到声音，没有回头，自顾自地从箭壶中取了一根利箭搭在大弓上。下一刻，大弓被拉成满月，同时大喝道：“放！”说完，当先松开那紧扣着利箭的手！

    呼……

    咻！咻！咻！

    弩箭划破凛冽的寒风，卷起阵阵刺耳的呼啸之声！手弩虽然不如鼎鼎大名的诸葛连弩那么变态，但一架手弩也可以上两根甚至三根的弩箭，因而一轮齐射，百余根弩箭便向着那些敌军平射而出！

    弓箭与弩箭，区别在于弓箭并非完全的平射，而且速度不如弩箭。因此现在所见到的一幕便是，虽然王淩先射出弓箭，但很快他那根箭便被后面百余根弩箭赶超。速度快，且被一众骑兵俯身平射而出的弩箭，顷刻间便到达一众敌军之前！

    噗噗噗……

    弩箭的威力极强，清脆的利箭射入血ròu的声音jiāo叠而起，与此同时朵朵鲜yàn的血huā飞溅而起。无数惨叫声和痛呼声也紧接着响起，仅一轮齐射，敌军便已经被射倒了数十人！

    敌军虽有千人，然而要进行包围的情况下将人手分出来，数量也不会太多。一下子被射杀了数十人，一个巨大的缺口便呈现在文稷等人的面前。文稷并非沙场新丁，见到这么大的一个缺口，哪里不知道机会，一勒缰绳边控着战马往那缺口冲去，边大喝道：“跟本将杀出去！”

    文稷一马当先，手中长枪连连抖动，顷刻间便将两名敌军刺死。而紧随他的曹军的确是精锐，手中兵器不紧不慢地送出，借着战马前冲之势，轻易斩下敌军的首级。

    见到这一幕，那打着朝廷旗号的部队中转出一人，大喝道：“快，拦着他们，不可让他们突围！”

    只不过要用步卒的血ròu之躯拦住已经冲锋起来的骑兵，谈何容易。虽然有不少不怕死的敌军扑出，然而最终都只能化为刀下亡魂。

    看了一会，那员敌将身材魁梧，壮硕无比。他仿佛已经看出了不能阻挡文稷大军的突围一般。猛然扭头，盯着不远处曹植的马车所在，咬牙对他旁边的副将道：“俺们这次的目标是曹植，若是老子没有猜错，他定是在那马车上。你现在领人缠住这些曹军，俺领百人过去先杀了那娃娃，到时他们定必慌luàn，便是我等取胜之机了！”

    那副将听得，担忧道：“大帅，这么做会不会太危险了？”

    那大汉神情顷刻间变得狰狞起来，大声咆哮道：“曹cào那厮杀了俺两位兄长，俺一定要为他们报仇！”说到这里，那大汉回头大喝道：“你们以前都受俺两位兄长的恩德，不怕死的就跟俺来，杀了曹植，为两位兄长报仇！”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即有数十人站了出来，齐声大呼道：“我等不怕死，愿为两位大帅报仇！”

    大汉也没有点人数，取上一柄大刀，便向着马车那边冲去，同时大声嚷道：“杀啊！”

    他这高呼声hún杂在纷luàn的战场中并不起眼，而那边王淩则忙于指挥部队，接应文稷突围，没有注意到异常。至于文稷，身处纷luàn的战场中，就更不必说了。

    而那条大汉冲出之后，接应他指挥的副帅也咬了咬牙，大喝道：“围上去！围上去！一定要为大帅争取时间！”

    这么一来，已经杀红了眼的敌军就变得更加疯狂了，不断地扑上去，文稷那边突围的压力就更加大了。而王淩所部虽然有手弩这等利器，但一轮齐射之后要重新填装弩箭并不容易，特别是在战马之上就更难了。直到hún战了许久，文稷所部再次被敌军堵住了去路，才有一半人填装好弩箭。

    此时，王淩不敢再犹豫，大喝道：“弩箭准备……放！”

    咻咻咻……

    又是一轮弩箭齐射，只不过这次的弩箭数量稀疏了许多，只射杀了十余人而已。见到这一幕，王淩哪里不知道弩箭已然不能起作用，当即立断地大喝道：“收弩，取兵……”本来王淩想要曹军们取兵器杀过去，然而当瞥见士卒身后也背着大弓之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改口道：“取弓，上箭……放！”

    咻咻咻……

    噗噗噗……

    利箭射破空气卷起的呼啸声以及利箭射入敌军血ròu之中的清脆响声jiāo叠在一起，弓箭虽然威力不如弩箭，然在马上施展方便。一轮弓箭又射杀了敌军十余人，另有几人受伤不能再战。

    王淩这时总算mō索出门道了，再次从箭囊中取出一根利箭，搭上大弓同时喝道：“放箭！”

    弓弦响起，又有十余名敌军被射杀，而曹军由于都采用了曹植在徐州时所设计的折叠式箭囊的缘故，取箭速度快了不少。往往一箭射出，顺手便能取第二根利箭，上弦再射。如此一来，弓箭杀伤力虽然不足，但胜在频率快，一炷香时间左右，封堵住文稷所部的缺口再次被打开。

    这时，文稷看到机会，握住长枪一个横扫，将封堵的道路完全清出。狠夹的了一下马腹，带着剩下的十余骑冲出重围！

    眼见成功将文稷救了出来，王淩心中大喜，策马迎了上去，正准备与文稷说话的时候，那边文稷就当先问道：“彦云，四公子呢？”

    王淩笑了笑，回身指向曹植那边，轻松道：“就在那……”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入目间就见到一xiǎo队敌军正在往马车那边杀去。

    王淩见到脸色剧变，而顺着王淩所指的文稷见到这一幕之后，大惊道：“不好！四公子有危险！”

    这时，身为战场新丁的王淩又变得不知所措起来，语无伦次地念道：“这如何是好！”

    文稷没有理会王淩，定了定神喝道：“彦云，汝率领所部在此用阻击敌军，尽量拖延，不要让他们往马车那边而去。稷现在就去救四公子！”说完文稷没有再废话，手中长枪高举，叫了几声便带着随他杀出来的十余骑往马车所在那边赶去。

    王淩听到文稷吩咐，也不敢怠慢，领着一众骑兵上前去阻击敌军。他也是聪明，没有过多与敌军接战，都是一沾即走。而有些箭术厉害的，则会在马上放箭。可见王淩此人经验虽不怎样，然领悟还是十分快的。

    文稷虽然已经率军去救，然而那条大汉已经带着数十人离曹植很近了。马车之上，曹植望着冲来的敌军，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一脸不在乎。

    眼见敌军越来越近了，曹植才缓缓举起右手，轻喝道：“弩箭准备……”

    咔嚓咔嚓……

    轻响声之下，十余架手弩已然被士卒举起，稳稳地瞄准着随那大汉冲来的近百名敌军。一众曹军眼中，闪起了嗜血的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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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剑斩敌酋

﻿    第二百四十一章剑斩敌酋

    下一刻，曹植高举着的小手猛然落下，同时用他那稚嫩之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喝道：“放！”

    咻！咻！咻！

    数十根弩箭飞射而出，向着冲来的近百敌军袭去！

    见到弩箭射来，那大汉脸sè徒然一变，大喝道：“趴下！”说完自己当先往前倒去。

    噗噗……

    啊……

    后面传来清脆的响声以及惨叫声，大汉很清楚有人中箭了。不过他没有犹豫太久，刚趴在地上避过弩箭之后，双手便一撑冰冷的雪地。整个人飞跃而起，提着大刀向马车所在处狂奔而去。

    后面一众敌军都被这大汉的勇气感染，大帅都不惜命，他们怎能不拼！因此他们悉数发了一声喊，便不顾目睹同伴死亡时心中所升起的恐惧感，往马车那边杀去。

    马车之上，曹植见到敌军如此悍勇，脸上也有一点动容。凝声下令道：“所有人立即上马！”吩咐下去之后，曹植向着敌军那边大声问道：“来将通名，本公子剑下不杀无名之辈！”

    大汉此时已经望到曹植了，见着他区区一个孩童，竟然如此大言不惭要斩了自己，心中怒极，猛然咆哮道：“听好了，俺是你家何荣爷爷，是来为何仪、何曼两位兄长报仇来的！”

    “何仪？何曼？”听到何荣所言，曹植总算恍然大悟，这何仪和何曼，便是当初曹率军来陈国的两大黄巾头目。听姓名，这何荣应该跟何仪、何曼有点亲戚关系。而曹植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连大一点的商队都不敢下手的陈国山贼，要出手对付自己了，原来是为了报仇。

    既然如此，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了。想到这里，曹植目光徒然一凝，眼中杀气展现，暴喝道：“杀！”

    此时，十余名曹军士卒已然上马，听得曹植命令，立即从马车之后冲出，同时举起手中兵器。

    咯嗒咯嗒……

    相距只有三十步，战马借着这短短的距离已然完成了加速。马背之上的曹军士卒紧紧地握着手中那冷冰冰的武器，双目毫无感情地盯着何荣以及跟随在他身后一众嗷嗷大叫的敌军！

    “杀！！！”

    所有曹军士卒体内的血液都被点燃，喉咙发出一下强烈的咆哮！

    铁蹄声急，被泥土染黑的雪飞溅而起，十余名曹军士卒已然形成了最后的冲锋，向着何荣及一众敌兵撞了过去！

    那边何荣见到十余骑贸然从后面杀出，眼珠子瞪得老大，他哪曾料到那马车的背后还藏了十余匹的战马。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不容他多想，骑兵已然杀来，何荣手握大刀，大踏步悍然迎上。口中同时暴喝出声：“死来！”

    下一刻，何荣手中那大刀带着凛冽的刀芒将空气劈开，强烈的呼啸之声直卷向一名策马前冲而至的曹军骑兵身上！

    噗嗤！！！

    啊……

    嘶……

    极为火爆的场面出现了，但见何荣手上那杆凶悍的大刀自上而下向着那名曹军骑兵的头部猛劈而去。下一刻，滚烫的鲜血飞溅向左右两边四射而出，而那名曹军精锐骑兵竟然直接被何荣一刀连人带马斩成两段！士卒的惨呼声和战马的悲鸣声同时而起，烘托着场面的血腥与恐怖！

    马车之上，曹植悚然动容，嘴巴微张，倒吸了一口冷气喃喃道：“好厉害的力量！”

    砰砰砰……

    直到此时，断开的人体残肢和马的一些内脏，魂合着一大蓬的鲜血才落到地上，发出闷响。骤眼望去，一片雪白的地面上有着那刺目的殷红，让人触目惊心。

    何荣的悍勇，让后面一众敌军士气大振，纷纷举起兵器吼吼大叫，往曹植这边狂奔冲来！

    见到这些悍不畏死的敌军，曹植非但没有半点惧sè，反而还冷冷一笑道：“找死！”

    仿佛印证曹植所言一般，但见剩下的十余骑已然从两旁越过何荣，杀进了人群之中。那些敌军并非人人都有何荣那般强的力量与武艺，面对带着无匹的冲击力撞来的骑兵，他们的眼神中的疯狂开始褪去，露出了一面惊惶！

    然而他们此时再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以步对骑，本来就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十余名曹军骑兵根本无需用自己本身太多力量，只要策马前冲，而后将兵器对准敌军士卒的要害，那股强劲的冲击力就足以让他们手中的兵器带走敌人的xìng命。

    噗！

    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传来，一个眼中全是惊惶的头颅高高飞起，一大蓬的鲜血伴随左右。然而未等这个头颅落下，左面、右面、后面又有数个头颅跟着飞起，他们的眼神之中或带着不甘、或带着不解。然而地上所站着那不断喷涌着热血的无头尸体告诉众人，他们的生命已经被无情的刀锋所带走了！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清脆声音响起，惨叫声也此起彼伏不断，曹军骑兵仅仅一轮冲锋，二十余名敌军被斩落。这就是步兵与骑兵之间的差距！

    冲锋过后，一众敌军眼神之中再也没有方才的疯狂，有的只是无尽的惊恐。何荣左右瞥了一下，发现除了自己击杀了一名对方的骑兵之外，对方无损一人。

    这一刻，何荣终于感觉到差距了，心中正犹豫不定之际，却见到前方不远处马车上曹植那小小的身影。何荣的心徒然变得坚定起来，握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大刀，咬牙怒喝道：“冲！冲啊！我们根本跑不过骑兵，只要杀了曹植，才有机会活下去！杀啊！”说完这话，何荣继续迈开大步，向着曹植冲去。

    而他这一番话，却是让一众敌军贸然醒悟过来。当他们见到何荣已经冲出十步，也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嚷道：“横竖都是死，杀了曹植，冲啊！”有人带头，剩下的敌军悉数向着马车所在那边冲过去。

    见到一众敌军还悍不畏死地杀来，曹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然而当他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时，脸上再次浮现出喜意，同时大喝道：“长礼，一个不留，杀！”

    “末将遵命！”

    声音响起，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四十步开外，然后说到最后那个字，已经越过了方才那批击杀了敌军，此时正在掉转马头的骑兵。

    听到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何荣暗呼不妙。他之所以敢继续冲锋，正是看准了敌军骑兵冲锋过后还要掉头的时间，而现在显然有敌人的援兵来了。

    咯嗒咯嗒……

    何荣这念头升起之后不久，背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大，显然他已经被人锁定了。步卒注定跑不过奔跑中的骑兵，没有丝毫犹豫，何荣在背后风声响起的同时，猛然往旁边跃开，同时握紧手中的大刀，往自己方才所站着的地方怒劈而去！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却是何荣那怒劈的一刀，被一杆长枪拦了下来。当何荣落地之后定睛一看，却发现拦着他的人身穿明亮的甲胃，打扮乃是一员曹将。

    不消多说，这员曹将正是文稷。见到自己从背后偷袭的一枪竟然被人躲开了，文稷的脸上也有点惊讶。特别是对方跃开之后反劈那一刀，就让文稷更惊了，忍不住失声道：“好武艺！”

    “哼！”回应他的是何荣的一声冷哼，以及骤然劈来的一刀。

    文稷也是不凡，面对何荣劈来这一刀，文稷立即就有了反应，长枪一抖，悍然迎上！

    当当当……

    接连几下金铁交鸣之声传出，文稷和何荣二人却是斗了个平分秋sè，只不过文稷仗着居高临下之势，倒是占了点上风。

    那边马车之上，见到何荣竟然能跟文稷斗了个不相上下，眼皮连跳，暗道：“这个何荣竟然能跟文稷斗得不相上下？武艺在黄巾将领之中已经不算坏了！”

    曹植所想并非没有道理，文稷的武艺虽然在三流之中属于比较低的层次，但是担当一下副将已经足够。在武艺上能胜过文稷之流的，已经是历史上颇具名声的武将了。而这个何荣竟然能跟文稷斗个平手，可见武艺不差，最起码应该不会比原来盘踞在陈国的何仪、何曼要差。

    只是何荣虽然武艺不弱，但文稷倒是能压制住他，除了这个家伙比较难缠之外，剩余的敌军倒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因此曹植环视了一下战场之后，大声喝道：“速战速决！”

    文稷听得曹植之命，立即加紧了进攻，不仅是他，一众曹军士卒也加快了杀戮的速度。而与文稷交手的何荣，心中暗暗叫苦道：“这个曹植，真是一个娃娃吗？他娘的，指挥起部队来干净利落不说，对敌人还这么冷酷无情！”

    何荣心中一急，手上却是露出破绽，文稷见到，哪里会放过，抬手一枪便往何荣的面门刺去！

    呼……

    长枪照着面门刺来，何荣瞳孔贸然睁大，危急时刻，双腿本能地一曲，蹲了下去。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文稷这夺命的一枪。

    只是文稷又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左手一拍枪杆，长枪下压往何荣的背椎要害挑去！

    背后传来强烈的风声让何荣惊觉，立即在躺在地上并往旁边打了个滚。与此同时何荣抡起大刀便往文稷胯下战马的马腿扫劈而去！

    被何荣再次躲了开去，文稷眉头一皱，而面对他扫马腿的一刀，文稷却是本能地挥枪挡格。然而就在他长枪挥出之时，但见何荣双手徒然松开大刀，继而猛扑向文稷。两人的距离本来就不远，何荣这么一扑却是吓了文稷一跳。待得文稷想变招刺向何荣之时，他已然扑了过来，双手也用力拉住了文稷的右足。

    下一刻，但见何荣猛力往下一扯。文稷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双腿再也夹不住马腹，从上面直直地掉了下来。

    这变故吓了曹植一跳，文稷可算是他仅有的两个手下之他可不想文稷丧命于此。大急之下，曹植也跟着跃下马车。

    那边何荣将文稷扯落战马之后，抬手一拳便打在了文稷的脸上。只是文稷也是硬汉，强忍着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楚，挥动长枪便往何荣刺去。

    只是何荣对此早就注意到，一掌刀切在文稷的手腕上，吃痛之下文稷持枪的手本能地一松。

    这里的变故已经引起了周围曹军的注意，几名曹军士卒已然策马冲过来。何荣见到却是心知肚明，若然他定要取文稷xìng命，那么他只怕就没有杀曹植的机会了。咬了咬牙，从地上抓了一大把雪扔向文稷的眼睛，继而整个人跃开，捡回自己的大刀之后便往曹植那边冲去。

    文稷见到一大把雪扔来，立即闭上眼睛，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雪被扔进了眼睛之内，让文稷短时间内睁不开眼睛。

    此时，几名骑兵也已经冲来文稷的身边，下马合力将文稷扶起，连忙问道：“将军，怎么了？”

    文稷揉了揉双眼，将雪水都挤出来，摆手道：“没事，敌将何在？”

    他这一问，才提醒了几名曹军士卒，猛然回头之下，却见到何荣已经冲到离曹植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了。

    这一幕，文稷也看得清楚，大惊道：“四公子小心……你们还愣着作甚，还去救四公子！”

    此时，文稷的心仿佛掉进了深渊之中一般，额上、背后冷汗直冒。何荣的武艺如何他很清楚，而现在曹植的身边却是没有一人，后面的，文稷已然不敢想下去。现在他所能做的，便只有尽快赶到曹植的身边。

    另外一边，曹植也没有想到何荣竟然可以突破一众曹军士卒来到自己的跟前。然而此时此刻，曹植心中非但没有半点惊惧，反而还有一点……兴奋！对，就是兴奋的感觉！

    但见曹植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剑柄之上，脸容平静如水，双目死死地盯着那状若疯虎，手持还在滴血的战刀飞扑过来的何荣。

    何荣望着握剑而立的曹植，大嘴咧开，露出里面一排黑黄sè的牙齿。前冲之时，大刀已然斜举起作出攻击之势。眼看何荣离曹植越来越近，文稷等人却还在后面，而不少士卒见到，却都已经闭起了双目，不忍再看下去。

    十五步……十步……五步……

    近了！

    离曹植只有三步之时，何荣猛然出手，斜举着的大刀徒然望曹植那细小的身子大力劈去。脸上狰狞之意更浓，疯狂地大笑道：“娃娃，死吧！要怪，就怪你爹杀了俺两位兄长！”

    呼……

    大刀下劈的力量十足，卷起强烈的气流带动着阵阵呼啸之声。而刀还未至，那劲风已然刮得曹植乱发飞扬，面颊生痛。

    只是面对何荣的疯狂，曹植的嘴角微微往上一翘。而何荣见到这一下，眼神呆了一下，心中忍不住自问道：“他笑什么？”

    而就在何荣呆愣的这一下，曹植目光徒然一凝，暗道：“机会！”

    下一刻，但见曹植双脚一错，脚下踏着一套玄妙的步法，在何荣惊骇的目光之下，毫无损伤地避过了何荣那猛然下劈的一刀！

    “怎么可能！”见到曹植竟然能避让开自己的一刀，何荣不信地大嚷。

    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见曹植按住剑柄的右手猛然抽动！

    刷……

    寒光一闪，那刺目的光芒让何荣双目顷刻间只见到白茫茫一片。

    噗……

    清脆的响声传出，何荣视线还未恢复，便感觉到咽喉处一阵剧痛传来。当视线恢复之时，何荣清楚地见到，那锋利的剑刃已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咽喉处那强烈的痛感告诉他，喉管已然被划开，生机正在流逝。

    何荣嘴唇微微开口，眼睛满是不甘，曹植从他眼中读出“不可能”三个字。

    扭过头，对着何荣淡淡一笑，曹植轻声说道：“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对手，纵使他不足十岁！”说完，曹植握剑的右手猛然用力切去！

    鲜血飞溅，何荣那颗圆滚滚的头颅直接被曹植手上那柄锋利的宝剑切了下来。左手探出，一把将何荣的首级抄住并高高举起，曹植提气大喝道：“何荣已死，降者不杀！”

    “什么？”正在jī战中的两军士卒，听得之后俱是一惊，特别是那些敌军，一面的不信。何荣的悍勇已然深入他们心中，特别是方才一刀将一名曹军骑兵连人带马斩杀的一幕，更让他们坚信何荣的武艺。

    然而待得他们回头，见到曹植孤身一人站在那里，一手提着何荣的首级，一手握着滴血的宝剑时，他们全都懵了。

    这些士卒有惊讶于何荣的阵亡，然而更惊讶的是，斩杀何荣这么一个武艺高强的人，竟然是那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孩童。其实又何止跟随何荣的敌军惊讶，就算是曹军士卒，也是一脸愕然，这里面包括正准备赶过去救援的文稷。此时的文稷，已然停了下来，一脸不信地盯着那个手提何荣首级的小小身影，嘴唇轻颤，喃喃地念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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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谯县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谯县

    悍勇的何荣竟然被曹植一剑杀死，所有人见到之后，脸上都写满了惊愕。特别是那些敌军士卒，支撑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是何荣的武勇，他们坚信以何荣之能，还是有机会斩杀曹植的。只要杀得了对方的首领，那么还是有希望取得胜利的。

    然而事实与理想相距甚远，何荣是来到曹植的身边，对他出手了，只不过结果却是何荣被曹植一剑斩杀。如此一来，所有敌军心中那股信念，却是随着曹植这一剑崩塌了。

    惊愕过后，所有脸上闪起颓然之色，而曹植那一声招降，却是压垮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当！

    一名敌军士卒手中的兵器掉到地上。

    当当当……

    紧接着，无数的兵器落地的声音传出，继而所有敌军拜倒在地面之上！

    曹植见到之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那些敌军肯降，那就最好不过了。虽然手下全是精锐骑兵，真要打起来对方不会是自己这边的对手。然而一旦对方死战到底，他们也会损失惨重。而且对方毕竟人多，若然不屈不挠地追杀，怕是只能依靠战马的速度快速逃出陈国了。

    何荣这边的情况那边大股部队的战场也已经注意到了，当听闻何荣已死，以及他们的袍泽都选择了投降之后。一众敌军却是luàn了起来，而且王淩带领着骑兵进攻，让他们无时无刻都有死伤，而他们却连追也追不上敌军。这一幕，让他们完全失去了战下去的勇气。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带头，只见那大队敌军发了一声喊，却是四散溃逃了。王淩本想追击，只不过看到数百敌军往四面八方逃跑，他也傻了眼，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击好。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收兵赶回曹植这边。

    而此时，文稷却是已经来到曹植身边，上上下下为曹植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曹植见到，微笑道：“长礼，你这是怎么了？”

    文稷闻言，苦笑道：“四公子，那个何荣力量胜过稷，只是武艺上比较粗糙而已。然而合将起来，武艺却是不在稷之下，你跟他jiāo手，稷又怎会不担心。”顿了一下，文稷却是语带感叹道：“只不过稷也没有想到，四公子武艺已然厉害到这等地步，可以斩杀何荣！”语气间，带着由衷的佩服。

    曹植被文稷称赞，却是不好意思地mō了mō鼻子道：“长礼谬赞了。其实这次也是那何荣大意，他根本没有将本公子放在眼内，轻敌之下才被本公子有机可乘。”

    文稷听到，却是摇头道：“纵是如此，四公子也是进步神速！”

    曹植见到文稷坚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再辩驳。他自己知自己事，若然何荣没有大意与他jiāo手，自己恐怕也就能凭借玄妙的步法拼个不分胜负。何荣要杀他不易，而凭自己的剑术要杀他就很难。

    而这次曹植之所以能杀何荣，除了何荣本身的大意之外，他手中的宝剑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这柄宝剑虽不及青釭、倚天那么锋利，然亦非凡品。如若不是靠宝剑的锋利，单凭曹植的力量使普通的剑根本难以完全割下何荣的首级。

    当然，这些都算是外部因素了，制胜的关键还是曹植及时施展步法，躲避了何荣那一刀。这时候，曹植总算明白为何王越那么强调步法，并且要他步法xiǎo成的情况下方肯教剑术了。这步法不仅关系到剑术的进攻能力，还是保命的关键。习武之人，特别是任侠，必须先考虑保命再考虑进攻。

    因此，曹植虽然斩杀了何荣，但也没有半点沾沾自喜。淡然一笑，对文稷吩咐道：“打扫战场，再盘问一下那几个家伙吧。”

    文稷听到之后，抱拳应道：“诺！”

    当文稷走后，曹植脸色徒然一变。趁着一众曹军士卒没有留意，一把扔下何荣的人头，急急跑到马车的背后，继而“哗啦哗啦”地吐了起来。

    曹植虽然吐得隐秘，只不过走了几步的文稷还是留意到了。见到这一幕，他非但没有半点担心，反而还庆幸地喃喃自语道：“虽然指挥是老辣，然而第一次杀人，若是不吐，那才是怪事呢！”

    趁着曹植吐的时候，文稷和王淩领着一众士卒打扫完战场。随后又捉了几名投降的敌军盘问，也无需用严刑，那些胆气尽丧的敌军却是倒豆子一般将他们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当曹植重新坐回马车之上，文稷却是来禀报道：“四公子，此次jiāo战我等战死十三人，另有六人受伤。敌军战死七十余人，其中包括首领何荣，另外受伤者二十余人，剩余的都四散溃逃了。”

    曹植听完，只是淡淡地点头，士卒的损失他心中有数，被千人算计围攻，只死了十余人，足以证明这支部队的精锐了。沉yín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将战死者的名单都记下，回头许昌之后发一些钱给他们的家人。”顿了一下，曹植还补了一句道：“就从本公子那里出。”

    旁边一众士卒听到，心中暗暗感jī。其实士卒们的想法也很简单，谁对他们好，就会对他们卖命。现在曹植如此重视他们，心中自然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来！

    沉yín了一下，曹植又问道：“可清楚敌军的来意？还有他们缘何有朝廷的旗号和衣甲？”

    文稷抱拳答道：“敌军来意就如何荣所言一般，他们皆是当初陈国黄巾的残部，早前被司空大人率军击败之后，散落各地。如今何荣听得四公子路经陈国，决意为何仪、何曼报仇，故此纠集了陈国境内十余个大寨的人前来。他们先打破防守空虚的新平县城，取了城内的衣甲旗号，继而再冒充剿匪的官军，引我军下套。”

    曹植闻言，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那个何荣武勇有余，怎么看都不似是智谋之人。他怎能想到冒充官军剿匪，引我军下套这一招？”

    文稷点头道：“稷也对此甚是疑huò，据那些降卒所言，在我十余天前，曾经有一名文士上山找过何荣，二人密谈了许久。当文士离开之后，何荣便开始纠集残部，攻打新平县城，而后来报仇。”

    听到这里，曹植哪里还看不出问题来，凝声道：“看来一切主意都是出自这个文士了。”

    文稷缓缓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怕是这样。只不过稷颇为不解，四公子又没有与人结怨，这人缘何要煽动何荣来杀四公子呢？”

    曹植听到这话，脑海之中立即闪过了“司马懿”的身影。只不过立即便否定了，虽然他与司马懿之间都已经互相视对方为对手，然而司马懿如今远在河内，闭门不出，他的影响力不可能来到豫州这边。

    而除了司马懿之外，貌似曹植也没有其他敌人。因此沉yín了一下之后，曹植轻声道：“或许他是冲着父亲来的！”

    文稷闻言之后，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便不再多言，转而问道：“四公子，那我等现在该如何？”

    曹植mō了mō鼻子道：“收拾一下，继续出发吧。现在陈国乃是父亲与袁术势力的缓冲地带，我们一旦chā手，只怕袁术也会chā足，如此对父亲颇为不利。”

    文稷点头道：“既然如此，稷马上去准备，我们尽快离开陈国吧。”

    “好！”

    文稷的准备也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便将尸体埋好，而后车队继续出发。经过这一战之后，车队的气氛沉重了许多，所有曹军士卒都没有出来之时那么轻松了，一脸凝重之色。探马斥候不停来回飞驰，将方圆三里的消息禀报，没有半点松懈。

    至于王淩，经过那一战之后，也没有了开始时的跳脱，话也变得少了。偶尔之间说的话，也是向文稷请教一些指挥上的问题。看来，那一战，让战场新丁的王淩成熟了许多。

    而接下来，曹植一行都是没有再受到袭击，顺顺利利地在元旦之前除了陈国境内，进入了沛国。

    而进入沛国之后，此行第一个目的地，谯县便不远了！

    ……

    谯县，乃是曹氏和夏侯氏宗族的老家，而这里也的确称得上是一片人杰地灵之地。除了曹氏和夏侯氏宗族之外，跟曹植同行的文稷也是谯县人，他的儿子和孙子在历史上可都是三国两晋时期的名人。

    不仅文家的人，现在曹cào的贴身护卫之一的许褚，也是谯县人。当初曹cào招降许褚之后，对他信任有加，这里面却是有了同乡之故。

    站在谯县的城门之前，望着城门上面刻着的两个大字，略带感慨道：“终于到了！”

    而就在曹植一旁的文稷，也轻叹了口气，凝声道：“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话，曹植轻笑道：“本公子差点忘了，这里还是长礼的老家呢。”顿了一下，曹植却是问道：“长礼，在谯县汝可还有亲人，若是有的话，不妨将他们都接到许昌吧。”

    文稷轻轻摇了摇头，抱拳道：“多谢四公子关心，当时稷和父亲离开谯县之时，这里已然没有亲人了。”

    曹植闻言，立即不再讨论这话题，轻笑道：“既然如此，进城吧。长礼应该认得我们曹家老宅吧。”

    文稷笑了笑道：“这个自然。”

    随后，在文稷的指挥下，一行顺利地进入了谯县。未进城时，曹植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谯县县令会不让他们进城的。毕竟他们有八十多人，全部都骑马拿兵器，算是一支不xiǎo的军队。

    只是，曹植也太xiǎo看曹家在这里的力量了。现在整个沛国虽然名义上还归属于吕布统治，实际上除了沛县之外，其余县城还是归早前屯兵于此的刘备节制。

    然而这里面却不包含谯县。盖因谯县乃是曹cào的老家，曹氏和夏侯氏宗族还留了不少人在此。吕布和刘备怎么说都还是曹cào的敌人，因此曹cào是安排了一支精锐部队留驻在此，同时派了人管治谯县。因而，这地方可算是曹cào的地盘。

    曹cào对老家的守卫如此森然，刘备那是一早就知道的。然而刘备并不想在治下未稳定的情况下招来曹cào的怒火，故此屯驻沛国之时便对谯县的曹军选择了无视。换了吕布入驻，他的政令还不能出沛县，就更不必说会将手伸到谯县来了。

    不过曹cào也是识趣之人，在此安排的部队只够防守，而不够进攻，这也让刘备和吕布安心了一点。正是如此，当驻守城门的谯县守军，检查过文稷等人乃是属于曹军编制之后，才放任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城。

    谯县的县城并不算大，然而这里作为曹cào的老家，在其入主兖州之前已然放了不少兵力在此。外间虽然luàn得可以，然而这地方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故此县城虽xiǎo，但论起繁华来，还胜过刚完成扩建工程的许昌。

    一路前行，百姓们见到车队打着曹家的旗号，都纷纷自觉地让开道路。曹植看得清楚，这些百姓让开道路之时，双目之中透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并非因为惧怕威势而让路。有的顽皮的孩子甚至还马上的曹军士卒招手，一点都不怕生。显然，曹家在谯县里面，甚得民心。

    曹家的老宅位于城东，而且经过几次修葺，十分好认。当文稷指挥着部队来到曹府门前停下的时候，曹府内却是有一名身穿缟素，年约二十的青年迎了出来。

    曹植连忙钻出马车，还没落地，这青年便已经笑着拱手道：“来的可是四弟？”

    曹植虽然没有见过来人，然离开许昌之时曹cào早就有所jiāo代，现在留守老家的，乃是曹cào的侄子曹定。

    这曹定乃是曹cào亲弟的长子，虽然如此，但曹定乃是xiǎo妾所生，并非正妻所出，故而他出生得比较早，年龄还在曹昂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作nòng的缘故，他的父亲和几名同父弟弟，却是在护送曹嵩到兖州的路上，一同命丧张闿之手。当时曹定由于不受其父所喜，故而被留在了老家之中，逃过一劫。而这也让算是为曹cào之弟留了点血脉，现在距离曹嵩等人死的时间不足三年，因此曹定还在老家之中为亡父守孝。

    虽然没见过面，但曹植还是恭敬地对曹定行礼道：“曹植见过堂兄！”

    曹定淡淡一笑道：“四弟从许昌长途跋涉而来，却是辛苦了。为兄已然准备了接风宴，四弟可先行沐浴更衣，为兄再与四弟畅谈！”

    曹植轻轻点头道：“如此就有劳兄长了。”说完一指王淩，说道：“兄长，植此行除了元旦祭祖之外，还身负重任。这位乃是已故王司徒亲侄，乃是朝廷使节，请兄长也一并安排。”

    曹定听得是王允之侄，连忙点头道：“原来是王司徒之侄，久仰！”

    王淩见到，也是客气地回了一礼。曹植又指了指文稷，说道：“这位乃是文将军，他和手下一众兄弟也要劳烦兄长安排一二了。”

    曹定点了点头，表示无妨。随后指挥一众家仆出来，让他们安排一众曹军的食宿，自己则亲自领了曹植、王淩和文稷三人入内，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半个时辰之后，曹植却是在曹定的安排之下住进了属于他的房间，里面已然准备好热水。当曹植身体浸泡在热水之中后，连日来的舟车劳顿也被带走了不少。一名只有十一、二岁的年轻shì女正在轻轻地为曹植擦背，闭上双眼，曹植心中忍不住暗叹道：“这个曹定，安排得还真是周到。行事如此xiǎo心，看来以前也吃了不少苦，只可惜结局却是有点凄惨。”

    曹定，初听这名的时候，曹植还不知道他是何人。只不过方才进府时的一番jiāo谈，听到曹定的字后，终于让曹植知道他是何人了。

    曹定，字安民。

    曹安民，听得这字，曹植心中狂怒！历史曹cào第一次征讨张绣，张绣在已经投降的情况下逆袭，让大将典韦、长子曹昂都战死，真正的罪魁祸首可说就是这个曹安民。如若不是他当皮条客，将曹cào引去冒犯张绣的婶婶邹氏，又岂会发生后面的事。

    当然，这事难保不是张绣的安排，因为根据记载，邹氏对于曹cào，非但没有抗拒，相反还尽心shì候。如此，显然有麻痹曹cào，方便张绣行事的用意在内，故此这曹安民，或许也是被人利用了。

    不过怎么说，曹定都是曹植的堂兄，而且是曹cào亲弟弟所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历史上，曹氏宗族的人丁其实并不算太盛，由于曹嵩被杀一事，让曹cào的兄弟基本上都没留下几个子嗣。而当历史上的曹丕继任之后，又对自家兄弟大肆迫害，这就让曹氏宗族的人丁变得更加单薄了。

    曹氏宗族的人丁单薄，而且担任要职的人不多，也是司马氏之所以能篡位的重要原因之一。因而在可能的情况下，曹植还是希望多为曹氏宗族留多点血脉的。身为曹cào亲弟唯一血脉，而且xìng格xiǎo心谨慎的的曹定，便是可以救下的其中一人。

    然而提到曹安民，曹植心中却是不免想到在历史上的张绣逆袭之战中战死的曹昂。曹昂乃是嫡长子，正是由于他的战死，才有日后曹家诸子明争暗斗的夺位。然而若是曹昂不死，那情况怕是截然不同了。

    想到这里，曹植心中不免升起一个艰难的抉择，在张绣逆袭之战中，对曹昂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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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神医华佗

﻿    第二百四十三章 神医华佗

    随着曹cào已经迎天子到许昌，这个对曹植来说颇为艰难的抉择已然逐渐临近。如若历史没有偏差，待得此行成功联合了刘备、吕布对付袁术之后，曹cào便会按照荀彧的战略规划，西伐张绣。

    如若曹昂战死，那么历史就会如常发展，自己和曹丕便会晋升成嫡子，而后展开一系列争夺世子之位的明争暗斗。曹植自问真要斗起来，以现在自己的水平准备不会败给曹丕。

    然而这么一来，那个从xiǎo照顾对他照顾有加，和蔼可亲的大哥，便会永远消失于世上！

    哗啦……

    紧握着的拳头伸出水面，看着那不断滴下的水珠，曹植对背后那有些错愕的shì女道：“你先出去！”

    那shì女不敢多问，躬了躬身，便退出了房间。曹植仰躺在木桶的边沿，看着那朦胧的水蒸气，喃喃地念道：“亲情！权力……如若要我为了权力而绝情绝义，我实在做不到！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连二哥也在最后关头放过我xìng命，若是我坐看大哥战死，岂非猪狗不如！“

    想到这里，曹植已然有了决定，握着拳头喃喃道：“就算救下大哥又如何？难道我就不能在大哥手上夺下世子之位吗？”说话的同时，眼神之中透着无限的坚定！

    ……

    半个时辰之后，曹府的大厅中，曹定已然安排好了筵席。而王淩、文稷也沐浴更衣完毕，与曹植先后入席。

    席上除了曹定之外，曹植还注意到他对面还坐着两名青年。这时，曹定却是笑着向曹植介绍道：“四弟，为兄且来为你介绍。这两位乃是元让叔父之子。”

    听到曹定的介绍，曹植总算了然，目光瞥过年长一点那人，心中暗道：“这应该便是夏侯充和夏侯楙了。”

    夏侯惇一系的子嗣，倒是不如夏侯渊的子嗣多矣。夏侯充，典籍之内无甚记载，只有姓名。至于夏侯楙，也是无名之辈。反观他的族弟夏侯渊，除了子女都赫赫有名外，其侄子夏侯尚一系在历史上也是名声显赫。不过二人虽然不同支，然总归也是同族，故此也无二致。

    客气地跟夏侯充和夏侯楙行礼之后，曹植又与他们闲聊了一会。然而等了许久还未开席，曹植却是不免有些奇怪了，当其目光望向曹定之时，那边曹定便尴尬一笑道：“四弟且稍待，还有妙才叔父的两位公子未到。”曹植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就在此时，外面却是传来一阵轻微的sāo动，曹定闻得大喜道：“定是衡弟和霸弟来了！”说完就走下主位，准备出去迎接。

    只是未等曹定走出大门，就见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冲了进来，曹植定睛一看，发现乃是一名相貌生得精致，年约十一、二岁的女孩。虽然是大冷天，然而这女孩却是身穿劲装，外面裹了一件狐裘，一面英姿飒爽的模样，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她仿佛是一名沙场女将军一般。

    曹定见到这女孩冲出来之后，愣了一下，惊讶道：“娟妹子，怎么只有你，你那两位兄长呢？”

    那女孩略带歉意道：“定哥哥，不好意思，今天华神医来给娘亲治病，所以兄长他们都不能来，请定哥哥莫怪！”

    曹定闻言，不仅没有着恼，反而惊呼道：“华神医今年回来谯县了？”

    女孩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而曹定这话说得大声，旁边的曹植也听得清楚，当闻得曹定那句“华神医”的时候，曹植哪来会不知道是谁，心头剧震之下暗道：“华佗，本公子想找你很久了，这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想到这里，曹植整个人长身而起，上前问道：“兄长，这华神医莫非就是元化先生？”

    曹定轻轻点头道：“除了元化先生，哪个能当得起神医之名。”

    曹植大喜道：“太好了！植早就想找华神医，还请这位姐姐引见。”最后这话，却是向那女孩说的。

    女孩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曹植，而后指着他问曹定道：“定哥哥，这弟弟是谁啊？”

    曹定笑了笑，说道：“这是你孟德叔父的四子，也就是你经常念叨着想见一面的曹家神童。”

    那女孩听得，杏眼圆睁，一面不信道：“你就是曹植弟弟？”

    听到女孩的话，曹植无奈地mō了mō鼻子，暗道：“竟然又被一个女孩说是弟弟了，晦气。”

    那边曹定看出了曹植的尴尬，轻笑道：“自然不会错了。这次四弟是奉了伯父之命，回来祭祖的。”说完指了指女孩对曹植说道：“她乃是妙才叔父之女，单名娟，四弟可要唤她姐姐了。”

    “夏侯娟？”心中暗念了几句之后，曹植拱手道：“植见过娟姐，不知娟姐可否为植引见华神医。”

    夏侯娟好像还是有些不信眼前这个xiǎo孩便是曹植，语气之中带着戒备之色道：“你要寻华神医作甚？”

    曹植也没在意，笑了笑说道：“植的胞弟曹熊，还有六弟曹冲，都是体弱多病，而且遍寻名医都没无方，因此植想请华神医为他们看一下症！”

    夏侯娟听得，xiǎo脸上狐疑之色褪了大半，问道：“你真是曹植弟弟啊？”

    曹植苦笑着mō了mō鼻子道：“如假包换！”

    夏侯娟一听，脸上立即lù出灿烂的笑容，见到这笑容，曹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果然，那边夏侯娟便已经说道：“你说你是便是，我偏不信。”

    华佗在曹植心中的重要xìng，却是排在最前面的，他的行踪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如今知道华佗就在不远处，曹植又岂会放过如此重要的机会。语带无奈道：“那娟姐要如何才肯信？”

    夏侯娟白了曹植一眼，继而娇笑道：“很简单！我家曹植弟弟可是天下闻名的才子，诗赋文章独步天下，无人能及。你若是能赋诗一首，那我就信了，而且立即带你去见华神医！”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道：“怎么这时代的人就这般喜欢考人诗赋。”若是平时，曹植总会应付一下这xiǎo女孩，只是现在却是心焦华佗，怕他跑了，心中有事之下也没有了赋诗的心情，摆手说道：“赋诗讲求心境，现在植心焦于见华神医，实在文思不继，赋不出诗来，请娟姐莫怪。”

    听到曹植不赋诗，夏侯娟的脸上闪过了然之色，继而指着曹植道：“你这家伙，果然是骗子！”

    “这……”听得此言，曹植当场为之气结，没好气地望了曹定一眼。

    曹定自然知道曹植是真的，不过他显然也早就见识过夏侯娟的胡搅蛮缠，对此也是一脸无奈地劝道：“娟妹子，四弟他确实找华神医有事。不若你先带他去见华神医，见着之后四弟文思一到，马上便可给你赋诗了……”

    曹定这话未说完，夏侯娟却是叉着腰大声说道：“不行！”

    见得夏侯娟如此，曹定却是只能对着曹植无奈一笑，随后任凭曹植如何打眼色，曹定都装作见不到，显然怕了这位大xiǎo姐。

    见到曹定如此软蛋，曹植也知道不能指望他了，翻了翻白眼对夏侯娟道：“那娟姐待如何？”

    夏侯娟笑意yínyín地说道：“很简单，赋诗！”

    曹植心中暗叹一声，看来今日不作出一首诗，是见不着华佗的了。现在虽然文思不在，但曹植还有作弊利器。

    而夏侯娟确实有些胡搅蛮缠，然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族姐，若是写一首损她的诗，以她的xìng格怕是以后日子不会好过。想着她这个年纪的xiǎo女孩应该对那些làng漫的爱情故事甚是向往，曹植便从脑海中翻找了一下后世的名作，顷刻之后，心中已有计较，指着外面那刚刚lù头的月牙儿，轻声念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yào，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的传说，此时已然流传甚广，夏侯娟这般年纪的女孩儿，自然听说过了。而如今曹植yín了这么一首描述嫦娥的凄美诗篇，让夏侯娟听完之后一双妙目中已然有水珠儿在打转了。

    曹植见到夏侯娟的样子，暗道：“xiǎo女孩果然是xiǎo女孩！”想到这里，曹植清咳了一声，lù出一面无奈道：“娟姐，这回你信了吧。”

    夏侯娟忙不迭地点头道：“信了！信了！植弟弟是要去见华神医？快跟我来！”说完探出白嫩的xiǎo手一把捉住曹植，拉着他往外走去。

    曹植这个当主角都走了，曹定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正巧这时王淩和文稷也出来，向着曹定拱手道：“我等亦闻得华神医大名，正好去拜访一下！”说完也跟着曹植出去了。

    曹定苦笑一声，对夏侯充兄弟招了招手道：“我等也一并去吧！”兄弟二人倒是没有太多怨言，跟着曹定便一起出去了。

    谯县乃是曹氏和夏侯氏的老家，而曹氏也是出自夏侯氏一族，故此在谯县的两家府邸相距只有一条巷子的距离。从曹府出来，走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已经到了夏侯府的大门。有夏侯娟的带领，一行人倒是没有受到阻拦。

    当夏侯娟带着曹植一行到得一座庭院时，却被一名年轻人英气勃勃的年轻人拦了下来。只见这年轻人眉头一皱，凝声问夏侯娟道：“妹子，为兄不是让你去曹府跟安民兄长说明一下情况吗？怎么将他们都带来了？”

    夏侯娟听得，吐了吐舌头道：“二哥，不关娟儿事，是曹植弟弟要来见华神医！”

    这青年听到，眼眉一挑道：“四公子？”说完，目光却是在人群中扫了一下，很快便锁定了曹植那xiǎoxiǎo的身子。

    见到这青年认得自己，曹植也没有意外，毕竟自己名声在外，众人也都知道自己的年纪。其余的人都比自己大多了，若认不出来才是怪事。于是曹植上前一步，拱手道：“曹植见过，呃……这位兄长！”

    那青年见曹植认不出自己，也没有半点意外，抱拳还礼道：“吾乃夏侯霸，字仲权，家父夏侯渊！”

    曹植听到，心中暗惊道：“他就是夏侯霸？”

    夏侯霸，历史上可算是夏侯一族中比较传奇的人物。其乃是夏侯渊次子，以夏侯渊和曹cào的关系，可算是曹魏政权的核心人物了。其早年参加御蜀战争，颇有战功。然而由于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夺得曹魏军政大权。以夏侯霸与曹氏宗族的关系，很清楚司马懿绝对不会放过他，因而投奔蜀汉。

    而由于夏侯霸的亲妹子，乃是已故蜀汉大将张飞之妻，而夏侯霸之侄女张星彩则是蜀汉后主刘禅的正室。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投蜀的夏侯霸也受到了重用，官至车骑将军，随后亦参加过伐魏战争，最后老死于蜀地。

    能周旋于曹魏与蜀汉两大敌对集团之内，最后还得了个善终，夏侯霸也称得上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想到历史上夏侯霸的遭遇，曹植眼珠子忽然一瞪，死死地盯着夏侯娟不放。如今夏侯渊只生有二子一女，如此说来，眼前的夏侯娟岂不是那个历史上被张飞掳去当老婆之人！

    曹植那惊异的目光自然引起了夏侯娟的注意，回头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轻啐道：“看什么？”

    曹植听得，有些尴尬地mō了mō鼻子，低下头去。倒是一边的夏侯霸，脸上先是lù出恍然之色，继而嘴角轻翘，一丝古怪的笑意在脸上浮现。

    正说话间，里面又有一名年轻人转了出来，凝声问道：“二弟，妹子，发生何事了？”夏侯霸闻言，立即收敛起笑意，将曹植的来意说明了一下。

    听到这名年轻人的称呼，曹植已然知道他便是夏侯渊的长子，夏侯衡了。于是礼貌地行了一礼。夏侯衡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华神医还在里面看症，四公子若想见他只怕还要稍待一会。”

    曹植闻言，摆了摆手道：“等候一下无妨，只要见到华神医便可。”

    众人皆是年轻人，聚到一起话题却是不少，聊了约半个时辰左右，就见到一名看起来约三十余岁的中年人身背yào囊，在家仆的引领下走了出来。

    见到这中年人，夏侯霸兄妹三人立即迎了上去，拱手问道：“华神医，我娘如何了？”

    曹植瞪着这个长有满头油亮的黑发，精神抖擞的中年，心中惊讶道：“他是华佗？不是说，现在的华佗已然有五十多岁的吗？以这时代的人，五十多岁看起来只怕已经有后世七十多岁了，怎么会……”

    其实又何止曹植惊讶，王淩、文稷二人也是面面相俱。这时曹定却是笑道：“四弟，彦云不必惊讶，元化先生能被称为神医，自然驻颜有术了。为兄有幸，曾见过华神医妙手回chūn，确实非同凡响！”

    有曹定证实，曹植总算心安了一点，不疑对方是骗子。而此时，夏侯霸几人已然问完他们娘亲的情况。只见夏侯娟甜甜一笑，拉着华佗的手，上前指着曹植说道：“华爷爷，我家植弟弟要见你呢！”

    华佗被夏侯娟拉着，并没有反抗，相反脸上却是lù出慈祥的笑意。见到夏侯娟竟然如华佗如此亲密，曹植心中暗暗庆幸，方才没有出言得罪她，不然今天就算见到华佗，只怕也难以达到目的。

    看着华佗被夏侯娟引着走过来，曹植当先迎上去拱手一礼道：“在下曹植，见过华神医！”

    华佗见着曹植，却是轻抚颔下那几缕长髯，笑眯眯道：“曹四公子言重了，神医不敢当，老夫只是一普通医者罢了。”

    对于华佗的谦逊，曹植倒是没有在意，微笑道：“能见神医一面，实在是曹植之幸！”

    华佗并非那等虚伪之人，见到曹植不改口，他也没有在意，还是保持那副笑眯眯的神情，问道：“听闻曹四公子要找老夫，只是现在老夫看来，四公子血气旺盛，精神抖擞，却不似有病之人，相反身体还好得很。”

    华佗能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体情况，自然不会让曹植惊讶，相反还更放心一点。轻笑一声，曹植拱手答道：“植的确没有病，此次来见华神医，是有三件事。”

    华佗轻“哦”了一声，问道：“四公子有话不妨直言，若在老夫能力范围，老夫定当尽力。”

    曹植听得大喜道：“神医定能做到。第一件事乃是想请神医为舍弟曹熊、曹冲以及颍川郭奉孝先生治病。”

    华佗闻言，点了点头道：“不知他们身在何处？”

    曹植答道：“现今在许昌。”那边华佗听到曹植说他们在许昌，却是轻轻皱了皱眉头。曹植见到，不等华佗说话，接口道：“第二件事，乃是植早前翻看医书，发现现在的医书记载húnluàn，yào材更是只有名而没有描述，难以让人分辨。植希望华神医能够对前人所著那húnluàn的医书进行整理，而后重编一部医书和yào谱，以福泽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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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华佗的选择

﻿    第二百四十四章华佗的选择

    曹植所提的第二件事，倒是引起了华佗的兴趣，眼睛亮起之余轻声念道：“旧的医书？”

    听到华佗的轻语，曹植哪里不知道已经有点打动华佗了，连忙乘胜追击道：“正是，元化先生学究天人，已然处于当世医道之顶峰。而先秦之医书，历代战乱之下颇有缺失或错漏，如若不重新，只怕后人习之非但没能学成救人之医术，反而因为学艺不精而误杀病人，这样先生又于心何忍，因此植才有重编医书之议。除此之外，现存的郎中用药，只凭医书所记，然医书上只有草药之名而对草药之描述简陋，如此一来若医术不精，只怕辨不出药物，那怠误的乃是病人，因而植希望元化先生能用平日之行医辨药经验，再编著一部药典。如此医书、药典结合，自可福泽后人！”

    曹植这个提议，其实吸引力还是十分大的。前面一条先秦医书，这算是吸引华佗。毕竟身为一个医者，对于前人的医书定会感觉到好奇，特别是到了华佗这等级别的神医，很清楚自己还有更多东西要学。一些前人医书中或许就记录了某些偏方，能够治疗一些疑难杂症，这诱惑就算华佗也很难拒绝。

    至于编著医书，怕是每一个成功的医者都会这么做，就像华佗，自己便已经在编著《青囊书》这只是顺带一提罢了。

    倒是编著药典，就引起了华佗沉思。这编著药典之意见，曹植是将明代李时珍为何要编著《本草纲目》的原因照搬过来。虽不能证明明代的医术一定比汉代高，李时珍跟华佗的医术也没有可比xìng。然而李时珍所面对的问题，华佗不一定就不会遇到。现存世上记录药草的书，就只有《神农本草经》，这本书据闻成书于先秦，只不过最早却是出现于西汉之初。究竟是成书于何时，就不得而知了。

    即便如此，然《神农本草经》上面对药材描述的简陋，这时代已然存在的。华佗医术高明，辨药能力出众，或许不会太受影响。然而一般的医者，经验不足，辨别错了药草，那么一旦用错药，那是会出人命的。

    故此对于曹植提出这个问题，华佗脸上已然闪过了凝重之sè。沉yín了好一会之后才点头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前人医书，编著药典责任重大，华某一人恐怕难以胜任。而且若然整编医书药典，华某也就不能到各地行医，救助百姓，因此……”

    说到这里，曹植便摇头打断道：“先生谬矣，先生以为凭一人之力，可救多少人？”

    华佗闻言，笑了笑道：“不论多少，老夫自当尽力而为！”

    曹植摆手道：“先生医术超群，乃是当世神医，用毕生之力或可救万人、十万人。然先生若是花数年时间，传授医术与弟子，只需千名弟子，可救之人就不止十万之数了。这也是植希望先生做的第三件事，收徒授医！”

    华佗并非那种能言善辩之人，相反他更是有些沉默寡言，加之曹植这话，句句在理，一时之间华佗也想不出辩驳之言来。只不过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想出仕为官，在他心中，官与豺狼虎豹等山间猛兽一般，都是害人之徒，这是华佗悬壶行医数十载，走遍大江南北所见到的最真实现象。

    其实华佗本身就是出自官宦之家，虽非显赫的豪门，但在谯县当地也有一定的名望。可以说，若然华佗想当官，凭他的家世，并不太难。而且他悬壶行医之时，也救过不少官员，那些官员也曾对华佗征辟或是要举他为孝廉，最终都被华佗所婉拒。可见，华佗心中根本没有做官的想法。

    曹植对于华佗的事迹虽不说完全清楚，但总算知道一些。而曹植也清楚，若然此时放跑了华佗，日后要寻他只怕要看机缘了。因此见到他面sè有异，曹植也略略能猜到他所想，于是试探xìng地问道：“元化先生可是担心到时会被俗务缠身？”

    华佗闻言，也没有隐藏，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华佗顾虑的是这个，曹植轻笑道：“元化先生过虑了。植虽不曾学医术，然植以为圣人所言，知行合一放到医术之中一样通用。植所言之事，并非要元化先生每日都呆在许昌城中医书，只是希望元化先生每年或每数年有一段时间，能到许昌，将行医的经验教授给更多的人，并留下行医心得，如此可福泽万民！

    华佗听得，眼前一亮，曹植所言，倒是与他所想没有冲突。他平日其实也想教授一些徒弟，只不过医者地位低下，纵使他是天下闻名的神医，百姓亦只会求他治病而不会想让后代学医。

    这便是医者的现实状态。不过若然曹植肯帮忙，以他的身份总归比华佗一人做好多了。而对于曹植所说是否虚言，华佗倒也不担心，曹植现在的名声也不下于名士，只是华佗有点好奇，曹植这么一个孩童竟然能想这么多，要做这么多。

    见到华佗还在踌躇，曹植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轻笑道：“现在我父掌握造纸之法，纸将不再变得昂贵。如此一来，医书之记录无需用竹简这么麻烦，元化先生完全可以一边行医，一边前人医书、编著药典等事。植只需要，元化先生每隔一段时间，来许昌一趟，让植看看成果，教授一下徒弟便可以了，其余一切如常。当然，此事元化先生亦不必着急答允，完全可以回去之后再细想一番。”

    这算是曹植开出的最后条件了，而若然华佗答允了，肯定还会有俸禄收入。对一个医者竟然开出如此优厚的待遇，让周围众人听到之后都大为惊讶，即便这个医者乃是当世神医，然也太夸张了点。

    华佗长年行走于大汉各地，见识阅历非凡，自然清楚这条件背后的看重。只不过他还是十分慎重，深深地看了曹植一眼之后，拱手答道：“此事请容华某细思一二，若是华某有所决断，自会到许昌登门拜访！”

    见到华佗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都不答应，在场的曹家和夏侯家小辈更加惊讶了，而这惊讶之中还带着点不忿。就在他们以为曹植会反面之时，那边曹植却是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植于静候元化先生佳音！”

    华佗只是含笑拱了拱手，背着药囊告辞而去。

    当华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夏侯府中的时候，曹定却是皱眉道：“四弟，此事伯父还未知晓，你擅做主张会不会……”

    曹植闻言，轻笑道：“兄长过虑了，以元化先生之医术，定能治好五弟和六弟的病，如此一来父亲定然重重有赏。这些条件只是小事，父亲岂会不答允。

    曹定摇头道：“虽是如此，然而这些条件，未免太过优厚了吧。”曹定这话一出，周围众人同时点了点头。

    曹植回过头盯着华佗离开的方向，饱含深意地轻声念道：“像元化先生这种人，不是名利可以留住的。唯一的方法，便是投其志向，尽能力帮助他完成心愿，那么他们自能为我所用！”这话曹植说得十分轻，说到最后众人均听不见了。

    而话音刚落，曹植便转而笑道：“时候不早了，兄长，我们入席吧。”

    曹植的话却是提醒了曹定，于是他连忙招呼众人回去曹府那边，这次夏侯霸兄妹三人也一并去了。大家都是同辈之人，席间倒也不拘谨，尽说些趣事。晚宴完了之后，曹植几人跟曹定他们已然打成大片了。

    ……

    且说华佗这边，离开了曹府之后却是缓缓地走离开了谯县县城，到得城外落脚那草庐处。谯县虽然是有华佗的家，然那里他一直都不会回去做，每次出外所住的皆是草庐。

    当华佗回到草庐之时，正巧见到两名跟了他有一段时间的徒弟身背包袱，结伴走出草庐。这二人也没有料到会被华佗撞见，一时之间却是愣在当场。

    望着二人背后的包袱，华佗哪里不知道他们要离开了。这一幕，华佗行医数十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跟随他的徒弟，没有人能在他身边呆够三年的。大部分都是学了些医术，便离开了。

    刚开始的时候，华佗还会挽留他们，华佗很清楚记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你们学的只是皮毛，真正的医术你们根本未学懂！”

    只是他也记得当时那些徒弟是如此回答的：“我们知道先生医术高明，我等不及万一。然而我等也要吃饭，也要养妻活儿。学的这点医术，已经足够我们做到这一点，故请先生原谅我们吧。”随后，他们便一个一个离开，而走的人理由亦都大同小异。

    面对这些理由，华佗最终无言以对，最后对于一个个离开的徒弟，华佗已然麻木了。见到脸有尴尬之sè的两个徒弟，华佗一脸淡然地问道：“要走了么？”

    两人听到华佗这么一问，脸上尴尬之sè更浓，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拱手道：“请先生见谅，我等……”

    未等此人开口，华佗就已经叹了口气，摆手道：“不必多说，为师都懂。你们走吧，希望你们能记住为师所教过的东西。”说完，华佗拖着一道落寞的身影，缓缓走进草庐之内。

    两名徒弟见得，对视了一眼，同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咚咚咚”地向着华佗的背影叩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我等生活所逼，不能再shì候先生身前，请先生原谅！只不过在我等心中，先生永远是我等的老师！”

    类似的话，华佗已然听过无数次，只不过每次听到，他的心都会强烈地颤动。没有回身，轻叹了口气，华佗摆手道：“若然有缘再见，为师会再指点你们的。”

    二人听得，长身而起，最后向着华佗的背影，拱手道：“先生，保重！”说完却是毅然转身，大步离开。

    两名徒弟的离开，让华佗的心情十分不好，环顾草庐，除了他早前收养的一名五、六岁的女孩儿之外，就别无他人了。这女孩儿也是懂事，看出心情不好，走到华佗身边摇着他的手奶声奶气道：“爷爷，笑！”

    华佗被见到这女孩儿逗他，心情倒是恢复了不少。一把将女孩儿抱起，说道：“婷儿乖，爷爷现在就煮东西给你吃。”说完抱着女孩儿信步走到厨房，只不过当华佗一掀开米瓮的盖子，发现里面只余下一小撮的粟时，华佗的脸sè也不由得发苦起来。

    婷儿见到，睁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道：“爷爷，婷儿不饿，爷爷吃吧。”

    华佗闻言，脸上露出苦笑，黯然自语道：“生活所逼啊……”说到这里，华佗徒然想起了方才曹植所提到的条件，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或许这是一个选择……”

    ……

    华佗这边所发生的事，曹植自然不清楚。第二天一早醒来，曹植便在院子之中进行晨练。这晨练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曹植现在一天不练，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体能的增强，现在曹植完成这一套基本功的时间比以前缩短了整整半刻钟。

    虽然是冬天，但一套基本功做完，曹植的额上已然布上点点汗珠。轻轻抹了抹汗，只见曹植“刷”一下，直接抽出长剑，继而在庭院之中练起剑来。

    呼呼呼……

    长剑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曹植这套剑招是新学，因此练起来还有些生硬。不时还要停下来，琢磨一下与步法该如何配合。

    练了约个把时辰，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嘻嘻”几声娇笑。曹植眉头一皱，“刷”一下直接将长剑入鞘。

    这时，就见到一道淡蓝sè的影子跳进了庭院，语带不满地说道：“练得好好的，怎么又不练啦。”定睛一看，发现来的正是夏侯娟。

    曹植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已经练完，自然不练了。”

    夏侯娟闻言，掩着小嘴娇笑道：“什么练完了，刚才明明看到还没练完呢。”说到这里，夏侯娟露出恍然大悟状道：“我知道啦！肯定是你的剑法太差，不敢在我面前练呢！”

    曹植听得，翻了翻白眼道：“你知道些什么！”

    夏侯娟不满地白了曹植一眼，嘟着小嘴道：“什么不知道，我的武艺可是厉害着呢。除了二哥，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我！”说完，还自豪地挺了挺她那小胸脯。

    曹植了然一笑，暗道：“果然，这么彪悍的女子，也只有张三爷才能娶回家中！”

    见到曹植脸上那笑意，夏侯娟柳眉倒竖，叉着腰上前骂道：“笑得贼兮兮的，肯定是在想些见不得光的坏事了！”

    曹植听完，一阵无语，暗自诽谤道：“现在的小女孩，思想都这么不纯洁。”心中虽然如此想，表面上曹植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植还要练剑，娟姐没事就不要打扰植了。”

    夏侯娟见到曹植态度如此，心中不满，娇哼一声道：“想本小姐走也可以，先赋诗一首吧。当然，如果能说一下故事，本小姐也可以放过你！”

    曹植听得之后，直想晕过去，暗道：“靠！这小妞将本公子当成说书先生还是量产诗词文章的？”表面上却是骂道：“你以为本公子是什么？没有诗篇，也没有故事，快走快走。若还在这里阻碍本公子练剑，伤着你的时候就休要怪本公子了！”

    夏侯娟平日甚是受宠，娇气十足，其人也是吃软不吃硬。如若曹植好好地求他，还会乖乖地离开，毕竟她也非那种不懂事的人。然而曹植语气态度这般恶劣，却是jī起了这大小姐争强好胜的心。杏眼瞪了曹植一下，轻哼道：“本小姐偏不走，看你如何？”

    曹植哪曾料到，夏侯娟会这般难缠。家中年纪与夏侯娟相仿的郭嬛，虽然也很顽皮，但也知道分寸。而河北见过的甄宓就更加不必说了，那才叫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现在这夏侯娟，完全就是一被宠惯的娇娇女嘛。

    想到这里，曹植决定不再与她纠缠，这般下去，恐怕缠上一天也不能脱身。握着长剑，走到另外一边，自顾自地继续练起剑来。

    见曹植练剑，刚开始的时候夏侯娟也不打扰，然而看了一阵之后，看着曹植将一套剑法耍完一遍之后，精致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不屑之sè。只见她眼珠子一转，缓步离开了庭院。那边曹植见到夏侯娟走了，心中松了口气，而后全心全意投入到练剑之中。

    然而曹植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全心练剑之时，夏侯娟很快就折返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杆长枪。这次夏侯娟放轻脚步，趁着曹植不察，悄悄地绕到他的身后。

    那边曹植刚使完最后一招，正准备收剑回鞘之时，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强烈寒意，全身上下所有汗毛根根倒竖！

    耳边同时传来一声娇叱：“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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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蛮女夏侯娟

﻿    第二百四十五章 蛮女夏侯娟

    夏侯娟的突然袭击，让曹植大惊失色。只不过曹植剑法虽然是平平，但步法却是有一定火候。危急时刻，曹植仿佛感觉到自己又回到木桩阵上面一般，背后那强烈的风声则犹如有沙袋撞过来一般。曹植也没有细想，脚下本能地一错，整个人向旁边轻跃躲闪。

    呼……

    夏侯娟一枪刺了个空，脸上立即闪过惊讶之色。在她看来，这一下，足够给剑法平平的曹植一个教训，未料到他却是躲开了。轻“咦”了一声，夏侯娟脸上lù出一丝笑意，脆声道：“再来！”

    口中虽然如此说，但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握住长枪立即变招，向曹植扫了过去。

    此时，曹植借着方才那一下躲闪，已然成功转过身来。看到夏侯娟一枪扫过来，曹植眼眉一挑，脚下步法踏出，整个人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夏侯娟这一枪。而成功避过这一枪之后，曹植却是发现夏侯娟招式已然用老，无法再变招，身上也lù出了数个破绽。

    见到这一下，曹植立即醒悟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持剑猛削向夏侯娟那雪白的项颈处。

    夏侯娟见到曹植反应竟然如此快，非但又成功躲过自己的一枪，还进行了反击。脸上笑意更浓，娇叱道：“来得好！”话音刚落，夏侯娟反手一拉，那杆长枪便已经奋然回击向曹植的头颅！

    虽然只是斗了几招，但曹植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脚下不停，轻松地避过了夏侯娟这一枪，手中长剑也从另外一个方向继续削向夏侯娟的项颈。那边夏侯娟也是不惧，娇叱连连之下，一杆长枪也被她舞得如同长龙一般。

    这二人，一个枪法娴熟，但力量平平，一个步法精湛但剑法也是稀疏。这么相斗之下，却是拼了个半斤八两，很快庭院之内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二人在那里你来我往，斗个不亦乐乎！

    刚开始的时候，曹植还为夏侯娟偷袭他之事而生气。只不过打着打着，曹植便发觉之前剑法上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在战斗之时有一种廓然开朗的感觉。曹植也没有仔细用脑袋去想，只是凭感觉出剑，然而这么一来，却往往能收到奇效。

    因此打到后来，曹植早就将夏侯娟偷袭之事抛诸脑后，直接将她当成了自己的陪练，全心全意地打将起来。

    说起来，曹植学剑也有一段时间了，拿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当陪练却是未曾试过。在许昌，王越教他只会示范，跟曹彰打那是找虐，曹昂和曹真没有时间指点他，曹丕嫌天气太冷，不想外出。这么一来，倒是只有曹植自己一个瞎练。

    而与何荣那一战，能击杀他完全是幸运成分居多。如今与夏侯娟对练，却是让曹植有一种进步神速的感觉。

    二人在庭院之中的对练发出阵阵清鸣，不久之后却是将住在曹府内的人都吸引来了。文稷和王淩武艺俱是不差，看着对练中的二人，俱是暗暗点了点头。王淩更是轻叹道：“不想夏侯xiǎo姐武艺如此出众，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一边的曹定闻言，却是苦笑一声，抹了抹额上渗出的冷汗，暗道：“正是虎父无犬女，我们平日才被她欺负惨了。”

    虽然旁边有人观看，只是曹植和夏侯娟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二人都感觉到这一番对打，让他们都有种进步神速的感觉。而战斗，也从刚开始时带点争强好胜之意，变成了现在的纯粹切磋。

    文稷和王淩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间中见到二人又使得不好的地方，也会出言提点一下。

    这么一打，却是打了近一个时辰，直到二人体力都高罄才停了下来。不过他们两人，一个是女子，一个是孩童，能打近一个时辰，体力上已经很不错了。

    “呼呼呼……”

    虽然停了手，两人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只不过二人却都是瞪大眼睛，望着对方，生怕对方会继续出手一般。

    这时，曹定却是走过来打完场道：“四弟、娟妹子，打了这么久都累了，先喝口水歇歇。”说完摆了摆手，后面的两名家仆见到，立即为二人送上水。

    二人打了近一个时辰，早就口干舌燥，也不客气，接过陶碗“咕咚咕咚”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水之后，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之意却是消散了不少。夏侯娟十分豪气地拿衣袖一抹嘴角的水迹，娇哼一声道：“剑法平平，步法倒是不错。”

    曹植对于这个大xiǎo姐的脾气已经mō透，分毫不让地还口道：“枪法不及妙才叔父万一。”

    夏侯娟听得，并不着恼，但还是还嘴道：“原本我还以为能写出如此精美诗篇的天下神童会是儒雅之人，不想却是牙尖嘴利的xiǎo子！”

    曹植听得，轻笑道：“儒雅是看人的，对于娟姐，植以为还是以武相会更佳！”

    夏侯娟闻言，杏眼一瞪，骂道：“你这是谁我泼辣？”

    曹植lù出一面无辜的样子，说道：“这可是娟姐你自己说的，植可没有说过。”

    夏侯娟听完，恼得直跺脚，只是她也说不过曹植，无奈之下目标却是锁定到一边正在偷笑的曹定身上。而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改方才的泼辣，用腻人的声音说道：“定哥哥，你要帮帮xiǎo妹嘛……”说完还lù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曹定不放。

    曹定见到，只能lù出一面苦相，看向曹植。而曹植的瞳孔却是微缩，暗道：“好厉害的xiǎo妖精，怪不得张三爷会乖乖就范！”当然，这想法只是在曹植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后却是向曹定摊手道：“兄长，植有点乏了，先行告辞。”

    说完不等曹定回话，急匆匆地逃入房内。那边文稷和王淩见机不对，立即告辞撤退而去。只剩下被夏侯娟纠缠住的曹定，lù出一脸无奈的苦相。

    ……

    当曹植一行进入谯县的同时，沛县温侯府中。

    吕布拿着一卷竹简，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下面张辽却是低声禀报道：“温侯，探子送来消息，曹孟德派了王彦云为使，yù往沛县而来。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谯县，想来元旦之后，他们便会往沛县而来。”

    听完张辽的禀报，吕布静默了良久，却是一把将竹简扔到案桌上，皱眉问一边的陈宫道：“公台，曹孟德派王彦云到此，用意何在？”

    坐在旁边的陈宫倒是一脸淡然，轻笑道：“王彦云乃是已故王司徒的亲侄子，他此来定是代表曹孟德与温侯议和。”

    “议和？”听得陈宫之言，吕布眼眉一挑，继而不屑道：“曹cào这厮可恶，待本将恢复实力之后，自能一举击败他！缘何要跟他议和！”

    陈宫听得，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温侯，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温侯与曹孟德，皆是诸侯，大家争斗，朝廷也管不着。然而现在天子在其掌控之内，朝廷的一切政令皆出自曹孟德之手而非天子。那么只要曹孟德一言，定温侯为国贼，那么温侯将成众矢之的，请温侯三思！”

    陈宫这话，非但没能劝服吕布，反而还惹得他大怒。只见吕布“砰”一下猛拍案桌，大骂道：“曹贼可恶！某身为汉臣，听的是天子的命令，不是他曹孟德的命令！他凭什么来指挥本温侯！”

    陈宫暗叹道：“还未能看穿时局，唉……”想到这里，陈宫决定换一个方法来劝吕布。顿了顿拱手道：“温侯所言甚是，曹孟德的命令我等的确无需听从。只是现在温侯屯兵沛县，东有刘备，南有袁术，西和北两方有曹cào，如此一来，犹如龙困浅滩！”

    听到这一席话，就算自大如吕布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早前的怒气也跟在这口气中悉数吐了出来，语带无奈地问陈宫道：“公台对此，可有破解之策？”

    见到吕布的怒气终于消去，陈宫微笑道：“破解之策不是没有，而曹孟德派人来议和，正是此策的关键！”

    吕布一听，当即来了兴趣，往前倾了倾身子，语带急色道：“公台且细细道来。”

    陈宫也不隐瞒，淡笑道：“现在中原的诸侯中，以曹孟德和袁公路实力最强，而徐州刘备与我军次之。而这二人，对于徐州都是虎视眈眈，刘备之所以让我军屯驻于此，便是为了依我等为屏障，助他守徐州！”

    说到这里，吕布的傲气又被jī了起来，忿忿不平道：“区区大耳贼，竟然要本温侯为他守御家门，这口气本温侯怎么也忍不下去！”

    陈宫见到，轻笑道：“既然如此，温侯可有心取而代之？”

    吕布愣了一下，继而惊喜道：“公台有法？”

    陈宫点了点头道：“然也。若是宫所料不差，此次曹孟德不仅要联合我军，更要联合刘备，以此来对付袁公路。曹孟德以朝廷名义发布命令讨伐袁术，刘备自诩大汉宗亲，不敢不从。而袁公路对徐州亦觊觎已久，双方之间必然有一战。如此鹬蚌相争，得利者必是渔翁，而温侯要做的便是这个渔翁。当然，要做这渔翁之前，必须暂时放下对曹孟德的敌意，与其议和，答允与他共同对付袁术。待得机房大战之时，温侯立即出手，夺下徐州，如此温侯稳坐徐州之后，便是反击之时！”

    听完陈宫完整的计划，吕布当即大喜，整个人霍然而起，握着拳头道：“好！就按公台之计行事。”说到这里，吕布眼中怒火徒然一闪，喃喃道：“曹孟德，本温侯就先忍一阵，待得入主徐州之时再与你计较！”

    ……

    基数在吕布这边收到消息的同时，身处下邳的刘备也收到消息，而刘备对此也重视无比，将徐州上下各文武都请到大厅共同商议。

    虽然入主了徐州，但刘备的麾下人丁还是不多，武只有关张，文除了简雍这个老人之外，倒也加多了糜竺、陈登和郑玄所推荐的孙乾三人。至于糜竺之弟糜芳，有其兄之故，刘备也特意让关张照看一下。只不过军中讲的是实力，没有实力就算有人照应亦是无用。幸好早前徐州守卫战中，糜芳的表现不俗，倒是让关张对其另眼相看，这算是曹植到来的影响了。剩下的曹豹，武艺智谋只属下等，加上早前投敌，更是让徐州上下都看不起，此时在刘备手下颇不得志。

    不过虽然人丁不多，但对于白手起家的刘备来说，坐拥偌大一个徐州，对其来说已经心满意足。环顾下首众人一眼之后，笑呵呵地说道：“诸位，据探子回报，朝廷派了天使从许昌而来，目今已进入谯县。不过备听闻，天使会先到沛县，与温侯相会，而后再来徐州，不知诸位以为此事如何？”

    刘备这话说得好听，但众人都明白他要问的意思，此时深受刘备信任，担当首席谋士的糜竺却是当先说道：“主公，天子只在今年才迁都许昌，如今立即便派天使前来，可见朝廷对主公之重视。另外司空曹孟德，早前与徐州颇有过节，此时朝廷派天使前来，只怕亦有让主公与曹孟德调和之意。”

    糜竺特意将朝廷和曹cào分开，用意不言而喻，不过这里面的道道众人都懂，只是不说罢了。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转而问陈登道：“元龙以为如何？”

    陈登只是笑了笑，说道：“正如子仲所言，朝廷此举应该是想调和主公和曹孟德。”陈登说完，下面简雍和孙乾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众谋士意见一致，刘备便点头道：“与曹司空议和，对两家以及百姓而言，俱是好事。公佑，接待朝廷天使之事，就jiāo由你负责吧。”

    孙乾闻言，拱手应道：“诺！”

    待得散会之后，陈登施施然地回到家中，到得书房门前却是凝声说道：“父亲，孩儿求见。”

    很快，书房内便传来陈珪的声音道：“吾儿进来吧。”

    陈登推门而进，入目间就见到陈珪精神抖擞地坐在一边，捧着一卷竹纸书籍看得津津有味。陈登在陈珪跟前坐下，苦笑道：“父亲拒而不仕，倒是悠闲。”

    陈珪头也没抬，随口答道：“为父出仕，那是因为恭祖乃为父故友，刘玄德何德何能，可让为父认他为主。”

    陈登知道陈珪的脾xìng，笑了笑不再接话，反而说道：“刘玄德倒是没有父亲所言那么不堪，只是周围强敌环伺，孩儿亦担心他不能完成陶大人之遗命，保住徐州。”

    听到这里，陈珪终于放下了手中书籍，叹道：“现在天下早已大luàn，徐州又岂能幸免。曹孟德已然成功掌握朝廷，天子以为其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怕徐州又要遭受战火了！”

    陈登缓缓点头道：“父亲言之有理，而且孩儿已经此事恐怕不远。曹孟德之使节，已然到了谯县，怕是不日就来徐州。”

    闻得此言，陈珪冷冷一笑道：“曹孟德倒是打的好算盘，让三家hún战，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陈登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曹孟德麾下能人辈出，已不逊于河北袁本初。我徐州智谋之士寥寥，又岂会是其敌手。父亲以为，我们陈家该如何选择？”

    陈珪听得，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陈登，继而指着他的心道：“吾儿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何以还要问为父？”

    陈登尴尬一笑，道：“孩儿心中虽有答案，只不过还需要再看一下情况。”

    陈珪不置可否地说道：“这也无妨，不过为父相信，曹孟德应该会有所表示。”

    陈登轻轻点头道：“正是如此！”

    ……

    谯县这边，自从曹植与夏侯娟战过一场之后，二人颇有所得，于是也没有约定，时候一到夏侯娟便提着长枪打上门来。见得夏侯娟如此彪悍，曹植又岂能弱了气势，每当夏侯娟提枪上来，他便拿起宝剑出门迎战。

    二人每日对练之余，还经常拌嘴，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因而倒是熟络得十分快。只是让曹植有些无言的是，夏侯娟提起长枪时是彪悍无比，然而她一旦放下兵器，就是一副淑女相。加之这年纪的女孩子，对于làng漫的爱情却是充满幻想，因而也会经常缠住曹植，要他赋诗，或是讲爱情故事。

    这一下，却是让曹植暗暗评价夏侯娟为“披着羊皮的母老虎”！

    由于有夏侯娟陪着，曹植在谯县的日子倒也不太郁闷，很快便迎来了建安二年。元旦那天，曹植却是在曹定的教导之下，在曹府内祭祀了曹家祖先。祭祀的事宜其实曹植一点也不懂，只是人家怎么说便怎么做。

    与一千八百年后相比，这时代的祭祀要繁复得多了，三牲、果品、礼乐一样也不能少。总之摆nòng了整整一天，累得武艺已经xiǎo成的曹植半死，才总算完成了祭祀。

    随后，曹植又在谯县呆了几天，之后依靠文稷的“催促”，才成功摆脱了夏侯娟，往徐州而去。至于王淩，则是与曹植分开，单独前往沛县见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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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关羽，让你傲？

﻿    第二百四十六章关羽，让你傲？

    新的一年已然开始，气温开始逐渐回暖，积雪也开始融化，树木发芽，鸟虫鸣叫，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徐州，现在除了彭城国和东海郡的西面之外，都归刘备管辖。重临徐州，曹植没有发现与之前来时有太大的区别。

    车队行走在田边，看着百姓正在忙于农事，偶尔间见到百姓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便能看出他们对于生活的满意。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暗暗感叹道：“后人皆言刘备虚伪，乃是伪君子，不如老爹这个真小人多矣。只不过一个人，纵使再虚伪，若然他能虚伪一辈子，这又与真君子何异？别的不说，最起码在刘备之下的徐州，百姓的生活比兖州还要好。”想到这里，曹植的脸上忍不住泛点笑意。

    就在此时，耳边却是传来一把奶声奶气的声音道：“植哥哥，你笑什么？”说话的却是一名五、六岁左右，粉雕欲砌的小女孩。

    曹植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眯眯道：“婷儿，哥哥是觉得这里的百姓生活很好，所以笑了。”

    婷儿闻言，咯咯笑道：“原来哥哥也跟爷爷一样啊！”

    这时，一把低沉的声音却是接过话头道：“四公子爱民如子，却是百姓之福。”

    曹植听到，挠了挠头道：“元化先生谬赞了。”

    马车之内多出这两人，不消多说都知道，乃是华佗与其收养的女孩儿。他们二人却是在曹植一行离开谯县的时候加入进来的，显然，由于生活所逼，华佗最终还是同意了曹植所提出的条件。

    只是条件曹植是提了出来，但最终决定还是要靠曹。因此曹植又与华佗商量了一下，让其跟着曹植先往徐州，而后再到许昌见曹。按照曹植估算，只要华佗能成功治好曹熊、曹冲和郭嘉的病，再提出这些条件来曹肯定会答允。

    听完曹植的计划，就连华佗也不得不感叹曹植的大胆，竟然连自己的父亲也算计上了。

    见到曹植自谦，华佗却是指着车外的百姓感叹道：“四公子有所不知，他们之所以能有如此生活，里面却是有四公子的一大份功劳。”

    曹植轻“哦”了一声，不解道：“元化先生所言，植怎么不知道。”

    华佗微微一笑道：“当初司空大人进攻徐州，老夫便知道战乱之中必然有百姓受伤，需要医治，因此老夫便赶来徐州。当时，司空大人还扬言要屠尽徐州，以报父仇。老夫知道之后，准备写书规劝司空大人，勿做下此孽。不想老夫的书信还未送出，便已经传来司空大人决定不再屠徐州的消息，打听之下，老夫才知道劝说司空大人的，乃是四公子你。”

    说到这里，曹植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华佗见到，却是摆手接着说道：“四公子有所不知的是，接下来司空大人非但不再屠城，反而还开仓派粮与穷苦百姓，救下了不少人。此战，也是老夫所见过百姓死伤最少的一战。故此老夫才说，这些百姓能有如今之生活，有四公子之功，他们对四公子也是十分感jī呢。”

    曹植听完这话，心中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外面却是响起文稷的声音道：“四公子，前面有一队人，正打着徐州牧的旗号！”

    曹植闻言，心知是刘备派来的人，于是说道：“停下吧。”

    这边曹植的车队停下，那里刘备的人已然迎了上来，很快就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在外面说道：“北海孙乾，奉我主之命恭迎天使！”

    马车之内，曹植听得来迎接的竟然是孙乾，脸上却是精彩了。可以说，来徐州他最不想面对的便是算钱。当初自己虽然jī辩郑玄，但说穿了双方之间也是学术之争，曹植相信，以郑玄的心胸，并不会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这也是曹植为何言有信心可以说服郑玄去许昌的原因。

    但孙乾却是不同，当初曹攻徐州，孙乾可以说是被曹、郭嘉等人完全玩弄于鼓掌之上。特别是当初借着为曹植拜师之名，到郑玄那里行搜人之实，孙乾便被实实在在地被摆了一道。可以想象，当初曹等人走后，领他们去的孙乾会受到郑玄以及栖迟岩书院的同窗们何等厉害的责备。

    然而孙乾已经来了，王淩也不在这里，能说话的便只有曹植。无奈之下，曹植也只能硬着头皮钻出马车，拱手朗声道：“数年不见，公佑先生风采依旧，曹植有礼了！”

    那里迎接的孙乾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当见到曹植那熟悉的小身影时，瞳孔微缩，脸sè也变了数变。

    见到孙乾神情有异，文稷不敢怠慢，紧握着手中长枪怒视孙乾，一旦他有所异动，就会直接冲上去刺他几枪再说。

    感受到文稷身上的杀气，曹植连忙咳了一声道：“长礼，公佑先生乃是来迎接朝廷天使的，不得无礼！”曹植这话看似是跟文稷说，然而却是在“朝廷天使”四字上加重了音调，显然是在提醒孙乾他们的身份。

    果然，孙乾被曹植这么一提醒，立即醒悟过来，脸上神情也顷刻间恢复正常，客气地拱手道：“曹大人乃是朝廷天使，乾不敢受礼。我主已然在城内等候，曹大人，请！”

    孙乾话音却是冷淡得很，曹植对此也没有在意。怨已经结下，想化解很难，况且孙乾一生忠于刘备，其除了是郑玄的徒弟这个身份有点价值外，能力也不如何。曹植也没心思跟他和解，于是随手回了一礼，便直接返回马车之内，算是免去双方之间的尴尬。

    双方的人也感觉到曹植和孙乾之间的不对付，因此戒备之意甚浓。即便如此，曹植的车队还是顺利地进入了下邳城内，直接到得州牧府前才停下。

    轻轻走下马车，曹植环顾了一下下邳城，心中暗暗感叹道：“不知何时，这里才能归父亲管治。”

    心中如是想的时候，那边一名脸如冠欲，耳垂双肩，手长过膝的中年人带着两名大汉和一众身穿官服的人迎了出来。这两名大汉中，左面那人脸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颔下长髯飘飘；右面那个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如此有标志xìng的三人出现，不消多说曹植心中便已经知道是刘关张三人来了。

    但见刘备走到马车之前，向着曹植恭敬地行礼道：“臣刘备，携徐州文武见过天使大人！”

    看着这个比自己要高大得多，被曹视为毕生对手，历史上蜀汉的开国者向自己恭敬地行礼之时，曹植的内心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爽劲。只是心中的理智很快就压过住了这丝兴奋，客气地虚扶道：“刘大人不必多礼！”

    曹植这般回礼说话，其实已经合乎朝廷礼制。只不过坏就坏在其年纪太小，一边的关羽见到曹植一脸老气横秋地坦然受了自己大哥一礼，心中不喜，冷冷地哼了一声。

    刘备听得，连忙转头瞪了关羽一眼。虽然有刘备压住，只不过在寂静的人群中，关羽这一声冷哼还是十分刺耳。曹植忍不住眉头轻皱，仰头瞥了关羽一眼，心中暗道：“现在就已经这么傲了？”

    曹植这一瞥，在关羽、张飞看来，完全是带有挑衅xìng质的。张飞一看之下，心中怒气便已经忍不住了，拳头一握，猛然蹋前一步，就要发难。刘备见得大惊，连忙伸手拉住张飞，对他轻轻摇头。

    张飞见到刘备阻止，心中虽怒，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只是这么明显的举动，怎能瞒过曹植的眼睛，看着关张如此，曹植心中冷哼一声，暗道：“本来不想让你们难堪的，不过你们如此待我，本公子不妨就让你们难堪一下！”想罢，曹植却是探手入衣袖之中，取出一块卷绢帛，将其高高举起，凝声喝道：“刘备并徐州众文武，接旨！”

    此言一出，徐州众文武俱是愣了一下，继而所有人“刷”一下，用不满的目光投向关张二人身上。刘备见到，只是在原地苦笑不已。

    你道缘何所有人俱是不满，却是曹植这一下当着所有人面前宣读天子诏书，那么刘备和他们所有人就必须依照礼制来接旨了。汉代虽然不必事事都要行跪礼，但有些场合是需要的，例如这当众宣读诏书。

    一般而言，如果识趣的朝廷使者，都会入内悄悄将诏书塞给当事人便了事。如此大家面子上面都好过，毕竟跪礼可是大礼，要这些个名士行跪礼，也实在难为他们。而且山高皇帝远，大家不说就可以了。特别是像现在诸侯魂战，朝廷使节地位就更低了，一般见到各地诸侯，身为朝廷使节还需要客客气气呢，因而这十年来，已经甚少发生当面宣旨的事。

    然而他们都没有料到，这次曹植会如此做，究其原因，不消多想都知道定是曹植恼了关张二人。与关张不太对付的曹豹心中怒意自不必说，就连糜竺和陈登，目光之中也带着不满。

    此时众人之中，最无奈的当数刘备。他与关张，情同手足，实在不好责备，然此事终究是他们二人所引起，对于其余文武，也不好交代。如若换了其他诸侯，曹植如此落面子，肯定不会接旨，甚至还要给曹植一个教训。只不过偏偏刘备就不得不接旨，谁叫他要打着大汉宗亲的旗号，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若是不接旨，那么长久以来所建立的名声，以及吸引麾下众文武为止奋斗的信念便会崩塌。因此这道旨，无论如何他刘备都要接！

    曹植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敢当面拿出来，要刘备遵循礼制接旨的。看着后面关张二人脸上那精彩的脸sè，曹植心中暗道：“叫你在本公子面前傲？叫你在本公子面前狂？哼，这就是教训！”

    相对于关张二人脸上神sè的精彩，刘备倒是一面平淡，只是沉默了片刻，他便说道：“备立即去准备，请天使大人在此稍待。”说完，却是对糜竺做了个手势，糜竺会意点头而去。

    面对自己的刁难，刘备竟然还可以面不改sè地坦然受之，曹植心中忍不住暗道：“果然是被父亲视为毕生最大对手的人，这等忍功，天下能做到的寥寥无几！”

    那边糜竺准备也十分迅速，香案等物已经由十余名士卒抬了出来。刘备先是依照礼制焚香祷告一番，继而率先撩起下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后面关张二人见得，同时怒瞪了曹植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刘备之后跪下。

    随着刘备三人跪下，糜竺轻叹了口气，也跟着跪倒，之后便是简雍、孙乾等人。随后，陈登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跪下。最后的曹豹，却是在关张二人怒瞪着的情况下，才跟着跪倒的。

    以刘备为首，一众徐州文武都跪倒之后，曹植才施施然地展开手中那卷绢帛。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下，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念道：“诏……平原令刘备为徐州牧……”

    这诏书，曹植足足念了近一个时辰。诏书的内容可是精彩无比，通篇骈四俪六不说，辞藻也极为华丽，最厉害的乃是曹植在其中还引经据典，将前人的功绩表彰了一大通，又将错误说了一大堆，让刘备引以为鉴。特别是，这引的经，据的典还不止一、两个，曹植足足给胡扯了十来段典故，“诗书礼易春秋”五经全部给引用了几遍。

    就在众人都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曹植总算念到了那最关键的一句，封刘备为徐州牧。而这句过后，诏书也就完了。

    当念完之后，除陈登之外，众人全都傻了。因为这诏书，除了最后面那句之外，前面所念那一个时辰的内容，全是废话。

    念完之后，曹植嘿嘿一笑，对傻了眼的刘备道：“刘大人，接旨吧。”说完，却是将手中那已经卷起的绢帛递了过去。

    刘备显然跪得太久有些迷糊，十分机械地接过诏书，而且还很顺手地将其打开。然而当刘备看到诏书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却是完全清醒过来。因为那被曹植足足念了一个时辰，又臭又长的诏书，上面竟然只写着“加封平原令刘备为徐州牧”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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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见陈家父子

﻿    第二百四十七章 见陈家父子

    见到诏书上面，竟然只是简简单单地写着“加封平原令刘备为徐州牧”几个大字，就算刘备再能忍，脸色也不由得发黑。至于他后面的关羽和张飞，瞥见诏书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之后，终于也爆发了！

    但见张飞猛然暴起冲上前，一把揪住曹植的衣领将他提起，用他那超级大嗓门咆哮道：“xiǎo子，你这是戏耍俺们！”

    张飞这一下暴起，速度快得曹植想躲也躲不开，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张飞提了起来。不过曹植心中一点也不惊慌，róu了róu两只刚被张飞摧残的耳朵，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对刘备说道：“刘大人，你这是何用意？难道想杀朝廷命官？“

    曹植此话一出，后面的文稷等人才惊醒曹植此时被人擒住。连忙“刷”一下chōu出腰间战刀，指着张飞喝道：“速放下曹大人，莫非汝等想谋反不成？”

    听得曹植和文稷的话，刘备心中大惊，连忙对张飞喝道：“三弟，快放下曹大人！”

    张飞心中窝火至极，拳头握得“噼啪”作响，咬牙切齿道：“大哥，俺们都被这xiǎo子耍了！”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本大人何时耍你们了！”继而指了指刘备手上那诏书，说道：“本大人可是天子亲自钦点的使者，本大人可还有官印呢。”说完，曹植拿目视刘备。

    未等刘备说完，张飞却是继续咆哮道：“你是天使又如何？方才念那话，又长又臭，诏书上面根本就没有写，这不是戏耍是什么？”

    曹植听得，嘿嘿冷笑道：“本大人可是得天子亲口吩咐，要本大人宣旨的时候酌情增加辞藻，不可堕了朝廷威仪！”说到这里，曹植猛然大喝道：“还不速放下本大人？莫非真要待本大人回到许都之后，再天子面前参你们一本？”

    曹植这一声大喝，终于让爱惜羽翼的刘备有了决断。只见他脸色一板，对张飞大喝道：“三弟，速放下曹大人！”

    那边张飞不情愿道：“大哥……”

    未等张飞开腔，刘备就已经打断道：“还不快放心？莫非不听大哥的话了？”

    听得此言，张飞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曹植放了下来，而这时后面一众徐州文武也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糜竺见到张飞终于将曹植放下，却是连忙上前打完场道：“曹大人无需着恼，州牧大人已然在府内准备了盛宴，请曹大人入席。”只是糜竺可能跪得太久，血气不流畅，上前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还是被糜芳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曹植听得，却是轻哼一声道：“本大人长途跋涉而来，却是乏了。暂时不想吃东西，先歇息吧。待本大人心情好的时候，再设宴吧。”说完，曹植一转身，登上了马车。

    刘备见到，却是转而对麾下脾气最好的简雍说道：“宪和，你去为曹大人安排一下吧。”

    简雍轻轻点了点头，应道：“诺。”继而走向文稷那边。

    待得曹植的车队走了之后，刘备才对众人摆了摆手道：“今日诸位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众人不说什么，默默散去，当众人都走后，张飞才一脸不忿地说道：“大哥，那曹植xiǎo儿明显在戏耍我们！”

    刘备听到，轻叹了口气道：“这为兄又岂会不知。只不过他毕竟是朝廷天使，代表的是天子，来也是加封为兄，这气不受也得受。”张飞听完，却是默言不语。

    这时，关羽一脸歉意地拱手道：“大哥，三弟，都是某的错，若非某惹怒了那xiǎo儿，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张飞闻言，大声嚷道：“这根本与二哥无关！那xiǎo儿早就有心戏耍俺们！”

    刘备听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说是，那明显是睁眼说假话，若说不是又会伤了关羽的心。最终刘备缓缓摇头道：“无论如何，曹植都是天子特使，我等不可怠慢。而且他要挑衅，也要有借口。二弟、三弟，你们接下来这几天就回军营吧，这里一切由为兄应付即可。”

    张飞听得，大声嚷道：“大哥……”

    未等张飞说话，刘备便摆手道：“三弟，你的担心为兄明白，但现在我等身处luàn世，诸侯林立，若手下无精兵，岂能助朝廷征讨不臣，又谈何匡扶汉室。因此，为兄希望你和二弟，能够帮为兄训练出一支精锐来，如此方是正道。至于接待曹植之事，自有为兄和子仲、宪和他们协助为兄，汝等不必担心。”

    刘备其实甚少在人前提到“兵”的问题，如今听他特意提起，关羽却是若有所思，有点明白刘备的意思。于是拉了一下张飞，继而拱手道：“大哥放心，某定会帮大哥训练一支百战百胜的精锐出来，成为大哥匡扶汉室的助力！”

    刘备听得，大喜地拍了拍关羽的肩膀道：“好二弟！”

    那边张飞见到关羽也答允，心中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抱拳道：“大哥，练兵之事怎能没有俺！”

    刘备闻言，呵呵一笑，另外一只手也抱住了张飞的肩头，将三人连在一起道：“好兄弟……”说到这里，刘备便停住了嘴。语虽短，只不过关张二人同时从刘备的神情中读出那浓浓的兄弟之情。

    因此二人听得之后，同时向着刘备重重地点了点头！

    ……

    就在这边刘备成功劝服关张入军营之时，陈登也拖着一脸疲惫回到了自己家中。这一幕恰好让其老父陈珪看得清楚，陈珪语气之中带着惊讶问道：“元龙，何事如此疲累？”

    陈登见到是父亲，连忙拱手行了一礼，而后叹了口气道：“父亲，我等俱是xiǎo看了曹孟德的四子了。”

    陈珪闻言，喃喃地念道：“曹孟德的四子？曹植！他怎么了，究竟发生何事？”

    陈登自嘲一笑，轻轻摇头道：“嘿，这次曹孟德所派来的使者，就是曹植呢。今日州牧府前，关羽他……于是……”接下来，陈登便将州牧府前的一幕详细地说给陈珪知道。

    陈珪听完陈登所说，特别是听到诏书上竟然只有寥寥数字，而曹植竟然能凭空作出一长篇大论来，脸上也难掩惊讶之色。最后却是摇头苦笑道：“早前为父就听河北陈孔璋说过，其文已不如曹植，本来还以为是自谦之言，未想到此子年纪轻轻，文章竟然已经厉害到此等地步。面对突发情况在毫无腹稿的情况下还能写出如此长的文章来，才思之敏捷，功底之深厚就算为父也不及多矣。”说到这里，陈珪自己也忍不住摇头叹气。

    陈登也跟着摇头苦笑道：“此子年纪轻轻，文章便能独步天下，曹家之兴旺，的确不是偶然。”顿了一下，陈登却是凝声问道：“父亲，我等该如何抉择？”

    就在此时，外面却是有一名xiǎo厮禀报道：“老爷、老太爷，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曹植。”

    “曹植？”听得此言，陈珪和陈登同时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讶。

    很快，陈登便定了定神，凝声道：“请他进来。”

    “诺！”

    未几，便见到家仆引着一名孩童走了进来，陈登离远见到他的脸容，已经认出正是方才在州牧府前让众人难堪的曹植。

    只见曹植大步走进厅内，客套了几句之后，待得家仆退去却是当先向着陈登躬身一礼道：“在下曹植，此次乃是登门请罪而来！”

    “登门请罪？”陈登父子闻言，心中再次一惊，他们有想过曹植的来意，然而没有料到的是，曹植一开口便是登门请罪。

    静默了一阵，陈登却是凝声问道：“请恕在下愚钝，登与四公子只有数面之缘，何以四公子要来请罪？”

    曹植听得，笑了笑道：“植乃是为方才州牧府前之事而来，让先生受委屈，植之过也。故此特来向先生登门请罪！”

    陈珪和陈登闻言，心中同时一凛，暗道：“这xiǎo家伙手段竟然如此老辣？”心中虽然如此想，但陈登反应很快，立即便笑着说道：“登也只是遵循礼制，有何委屈之说，四公子言重了。”

    曹植心如明镜，听得陈登之言已经知道他不会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于是笑了笑道：“植离开许昌之前，父亲曾千叮万嘱，要植来到徐州，一定要拜访汉瑜先生和元龙先生，向两位先生请益。”

    陈珪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司空大人竟然如此看重我父子？”

    曹植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父亲曾言，徐州陈家智谋之士辈出，汉瑜先生乃是徐州第一智者，元龙先生之智不在汉瑜先生之下。当初若不是两位先生，父亲早就成功拿下徐州了。所谓惜英雄重英雄，当初虽然立场不同，然而父亲对于两位先生，还是十分敬重的！”

    陈登父亲听完之后，再次愣了一下，而且心中还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似是一种感动。这种情绪出现在以家族利益为重心的陈登父子身上，已经是罕见的事，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生出这种情绪的，并非他们现在的主公，而是他们的一个对手，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二人毕竟都是理智之人，这种情绪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陈珪微笑着答道：“司空大人如此看重我等，实在让老夫父子受宠若惊。”

    曹植轻轻点头，拱手道：“植离开许昌之时，父亲曾托植向两位先生相询一事。”

    二人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奇色，陈登凝声问道：“不知是何事，四公子但说无妨。”

    曹植点头道：“父亲要植问二位先生，若温侯吕布入主徐州，那二位先生当如何选择？”

    陈登父子听得，俱是愣了一下，显然对曹植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很是不解。要知道现在中原以东的情况，乃是袁术、曹cào家两家实力最强，刘备次之，吕布再次。如若是袁术或者曹cào两家入徐州，可能xìng都不xiǎo，但吕布入徐州，却是让二人十分费解了。

    只是两人也相信，曹cào绝非无矢放的之人，问这问题，肯定有其用意所在。虽然思考不透这问题的深层次含义，但陈登还是据表象答道：“吕布出身并州边境，只知好勇斗狠，四出征伐，而不知爱惜民力，实非徐州之良主也！”

    曹植听到，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先生的答案，植会如实回报父亲的。除此之外，父亲还让植带了一句话给两位先生。”

    陈登语带惊讶地轻“哦”了一声，问道：“不知是何话？”

    曹植淡然一笑道：“父亲说，若然其入主徐州，陈家在徐州之地位就如荀家一般。”说完这话之后，曹植不理二人的惊讶，拱手道：“时候不早了，植要告辞。”说完便已经长身而起。

    陈登听得这话，才醒了过来，也跟着起来道：“登送四公子。”

    曹植这时已经自顾自地走到门口，微笑道：“元龙先生不必远送。”顿了一下，却是加了句道：“植听闻元龙先生身体不好，正巧天下神医华元化先生yù随植到许昌，现在正与植住在驿馆，元龙先生若有闲暇，不妨寻元化先生看一下症。”

    陈登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大喜。他自己知自己事，他经常腹中绞痛，普通郎中替他诊治，也就能止一下痛，过后又会复发。而华佗经常在徐州一带行医，名声响亮得很，他早就想找华佗为他诊治一下，只不过每次都错过。现在听闻华佗就在驿馆，陈登自然大喜，连忙拱手道：“多谢四公子告知消息，登明日一定登门拜访。”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才告辞而去，心中却是暗道：“毕竟是天下难得的大才，本公子已经提早将华佗带来为你看病了，希望能救你一命吧！”

    目送曹植离开之后，陈珪却是也走上前来，脸上浮现出赞赏的笑意道：“这xiǎo家伙不简单，竟然还懂拉拢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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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临栖迟岩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临栖迟岩

    如果曹植听到陈珪的话，肯定要大喊无辜。其实提醒陈登去找华佗治病，完全是出自好心，不想他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大才年纪轻轻就挂掉。只是曹植表现一直都十分突出，以致被陈珪误会了。当然，这些都没有被曹植放在心上了，施施然返回驿馆之中。

    一夜无话，次日曹植早早就醒来，练了一会剑之后，却是将文稷叫来道：“长礼，立即去准备一下，我们去见刘备！”

    文稷听到，愣了一下道：“四公子这么着急见刘备？”

    曹植摆了摆手道：“莫要多问，速去吧。”说的同时，心中却是暗道：“不能不急啊，现在已经建安二年了，袁术这家伙不知道何时动手，一旦其出手，父亲就会西征张绣。如此一来，他肯定要带上大哥，从徐州回许昌路途不短，若是迟了大军已经出征，那就麻烦了。”正是基于此原因，曹植才这么着急要尽快完成任务。

    曹植沐浴更衣之后，匆匆赶到州牧府去见刘备。这边刘备也正在头痛，该如何伺候好曹植，让他乖乖离开，不想曹植已然找上了他。

    刘备客气地请曹植落座之后，才微笑着问道：“不知天使有何吩咐？”

    曹植摆了摆手道：“刘大人，这次在下除了奉天子之命，来为刘大人送诏书之外，还带来了朝廷的征召令。”

    “征召令？”此言一出，不止刘备，就连糜竺等人都lù出惊讶之色。

    征召令，指的乃是天子发出的征召，一般要用上征召令的，都是享誉一方的大贤名士。而地方所用的，则是辟召令，合起来便是两汉特有的征辟制。这征辟制虽然比举孝廉次一等，然而就名气而言，若受到朝廷的征召，那只有天下一等一的名士才有此等待遇。

    好像之前曹cào任司空之后，征辟各地人才，这里面使用上征召令的，就只有孔融一个。其他的都只是用辟召令罢了。

    刘备坐拥徐州已经有一段时间，很清楚他治下的名士，能让朝廷用上征召令的，只有郑玄和陈珪两个。只不过这两人，都算与曹cào有仇，这征召令发出，岂不是跟没发一半。

    刘备心中虽然惊讶，但还是有一点好奇想知道，究竟曹cào想征召的是何人，于是问曹植道：“不知天子这次想征召的是何人？”

    曹植也不隐瞒，用目光望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孙乾道：“这次天子征召的，乃是康成公！”

    “征召康成公？”听得此言，众人再次大惊。

    这惊讶并非没有道理的，且不说郑玄与曹cào有仇这事了，单说郑玄活了这数十年，受到的天子征召不下五、六次，他是没有一次答允的。灵帝在的时候尚且如此，更莫说现在在位的少年天子刘协了，况且明眼人都知道，他此时乃是曹cào手中的傀儡呢。

    当然，众人之中最惊讶的当数孙乾，他可是最清楚当初郑玄跟曹cào是闹得何等不愉快。而此时，曹cào竟然会征召郑玄，这让他费解不已。

    曹植倒是没有理会孙乾所想，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望着他说道：“本大人可是知道，公佑先生乃是康成公的高足，这次倒是有劳公佑先生陪本大人走一趟了。”

    听得曹植之言，孙乾心中那是一万个不愿意，这次带曹植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惹得郑玄大怒。现在郑玄年事已高，若是大动肝火，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只是孙乾虽然不愿，然而刘备却是已经吩咐道：“公佑，既然天使大人要见康成公，你便带天使大人走一趟吧。”

    孙乾闻言，yù言又止道：“主公，这……”

    未等孙乾说完，刘备就说道：“公佑，朝廷之命不可违！”

    孙乾听得，只能轻叹了一口气，拱手应道：“诺！”

    州牧府中，糜竺见到孙乾随曹植离开之后，却是急道：“主公，康成公乃是当世儒宗，其若是离开，对主公名声影响极大。况且现在徐州不少官吏都是出自栖迟岩书院，若是康成公一走，恐怕书院也办不下去了，这也对主公极为不利。”

    刘备听到之后，轻轻摆手道：“子仲所言，备都知晓。”

    糜竺听得，就更加着急了，jī动道：“既然如此，主公何以还放任曹植去找康成公！”

    刘备轻笑着反问道：“子仲以为，曹植能劝走康成公？”

    “呃……这个……”糜竺听到，一时无语。

    刘备微微一笑道：“当初文举先生也曾派人来劝康成公回乡居住，最终康成公也不是没有去了？康成公其实不是不想回去，实在是身体抱恙，行动不便。就算曹植能劝服康成公，然以康成公的身体，恐怕也难以走出徐州，所以，子仲大可放心。”

    糜竺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见到刘备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这边，当孙乾跟着曹植出了州牧府大门，上了马车之后发现马车内竟然还坐着一人的时候，却是xiǎoxiǎo地惊讶了一下。曹植见到也不在意，轻笑着介绍道：“公佑先生，这位是华神医。”

    “华神医？”听得曹植之言，孙乾脑海之中立即闪过华佗的信息，继而惊喜道：“莫非是谯县华元化先生？”

    华佗轻轻点头道：“老夫正是。”

    这时，一边的曹植却是chā嘴道：“植听闻康成公身体抱恙，而又偶遇元化先生，故就邀上元化先生，为康成公看症了。”

    孙乾听得，倒是眼含惊异地瞥了曹植一眼，但却并没有多言。事实正如曹植所说一般，这几年郑玄的身体每况愈下，特别是经历与曹植辩论一事之后，孙乾明显感觉到郑玄因为每日不停的思考，导致身体差了许多。正是这原因，孙乾才对曹植的恨意这么大。

    不过现在见到曹植将华佗带来了，对于华佗医治这么多人从未失手的神医名头，孙乾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心中也希望，华佗能妙手回chūn，治好郑玄之疾。

    上了马车之后，孙乾除了指路之外，就没有再多言。

    曹植等人直接出下邳城，往栖迟岩的方向而去。看着窗外那熟悉的风景，曹植一时之间感慨连连，这里可以说是他来汉末之后，成名的地方。同时心中也有些庆幸，郑玄并没有如历史上一般，应孔融之遥迁回家乡青州。

    不消多说，这明显又是蝴蝶效应了，历史上郑玄之所以会离开徐州，主要是曹cào在徐州杀戮太过，导致徐州大luàn。而现在，由于曹植的缘故，曹cào并没有在徐州大开杀戒，加之他那三问使得郑玄每日思考过多，身体更差，不便行动，故而才没有离开。

    然如此一来，倒也给了曹植这么一个机会，请郑玄到许昌！

    行了约个把时辰，栖迟岩便遥遥在望了。这一次曹植等人并没有去山下的书院，而是直接往郑玄所住的石屋而去，想来孙乾也不想将曹植带到书院，招惹是非。

    马车停了下来之后，曹植当先跳下马车，一股hún合着泥土味道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入目间却是见到好一片正在chōu枝发芽的翠绿树林，旁边有一条清澈的xiǎo溪。而郑玄所住的石屋，便坐落在一突出的大岩石之下。

    见到如此风景，曹植忍不住击掌赞道：“好一派清幽隐居之地！”

    孙乾只是微笑一下，没有多言，旋即便到那石屋前叩门道：“学生孙乾，求见老师！”

    静默了良久，终于听见石屋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道：“何事？”

    虽然隔着石屋，但孙乾还是恭敬地拱手答道：“朝廷派来天使，要见老师。”

    “朝廷？”显然，郑玄对此也十分意外，静默了一阵，却是说道：“公佑，你代为师转告来使，为师身体抱恙，不能远行。”

    未等孙乾回答，曹植却是朗声说道：“曹植远道而来，还请康成公赐见！”

    “曹植？”语气之中除了不信之外，还带着一点jī动，却是没有曹植、孙乾等人料想之中的愤怒。

    听得郑玄这语气，曹植心中暗暗窃喜道：“有门！”继而大声说道：“正是在下，植闻得康成公抱恙，特请来神医华元化先生，为康成公诊治。”

    咯吱……

    话音刚落，石门就已经打开，一名书童转了出来，nǎi声nǎi气道：“师兄，各位先生，老师请你们进去。”

    见到郑玄竟然一反态度，请曹植进去，孙乾微愣了一下，特别是联想到方才郑玄的语气，孙乾就更加不解了。然而那边，曹植已经领着华佗大步走进了石屋，孙乾带着满心的疑huò，也跟着走了进去。

    石屋并不大，入内光线一下子变暗，曹植半眯着眼睛，待了一下才适应过来。而很快就见到须发皆白的郑玄，正一面jī动地望着自己，与两年前相比，郑玄却是老了许多。

    曹植也不客气，直接在石屋内找个位置坐好，继而向着郑玄拱手道：“康成公别来无恙乎？”

    郑玄这时神情已经恢复平静，缓缓摇头道：“只怕是命不久矣。”语气之中既无落寞，也无不甘，有的只是淡然，仿佛已然将世事全部看透了一般。

    听到郑玄的回答，曹植脸上泛点笑意，拱手道：“恭喜康成公！”

    这时，刚坐好的孙乾闻得曹植这话，差点气得吐血，自家老师刚说命不久矣，这xiǎo家伙就说恭喜，那跟咒郑玄死有何区别。在孙乾心中，郑玄是他一生最为敬重的人，见得曹植如此，孙乾一直压制住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曹植骂道：“曹植，你这话是何用意，莫非老师去了，你很开心！圣人有言，君子须德才兼备，汝之所为，岂能称之为君子！”

    听着孙乾这一顿大骂，曹植却是lù出一面无辜之色望向郑玄。郑玄见到，连连摆手道：“公佑，你误会曹xiǎo友的意思了。”

    “误会？”听到郑玄的话，孙乾真想问郑玄，脑袋是不是坏了。然而郑玄毕竟是他最敬重之人，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强忍着心中那口气，拱手问道：“老师，学生不明白有何误会？”

    郑玄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了口气道：“你不懂，自然不明。”说完没有再理会孙乾，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曹植，问道：“曹xiǎo友莫非也感悟到了？”

    曹植听到，摊手道：“康成公也太看得起植了，若是如此容易感悟，康成公也不会至如今之年岁才悟了。植自问读的书不少，然阅历还不够，尚需继续努力方可。”

    郑玄闻言，没有意外之色，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道：“纵是如此，曹xiǎo友也比当世许多名士看得透了。”

    曹植轻轻摇头道：“透与不透，只在旦夕间。或许今日植是看透了，然而明日却是看不透，康成公也不是这样？”

    郑玄听得，自嘲一笑道：“想不到最明白老夫心意的，竟然是你！”

    曹植微微一笑道：“康成公不必担心，植这次带了华神医同来，或许康成公能有真正悟的一天。”

    郑玄无所谓道：“或许吧。”

    曹植没有回答，只是向旁边的华佗点了点头。华佗见得，神色之间难得地出现一点jī动，上前为郑玄号起脉来。显然，出身世家的华佗对于郑玄这个当世儒宗，也是敬重得很。

    曹植、郑玄都是一面淡然，倒是孙乾，听着曹植与郑玄那一段莫名其妙的对答，心中的疑huò就更浓了。只不过孙乾虽然不明白二人所说的意思，但从说话的语气间却是听出来，郑玄对曹植，就如待老朋友一般。根本不是自己以前想象中那样，对曹植恨之入骨。

    在孙乾百思不得其解中，华佗却是已经为郑玄号完脉。见到华佗放开郑玄那枯瘦的手，曹植难得地出现一丝急色，问道：“元华先生，康成公怎么了？”

    那边华佗听到，却是轻叹了口气，摇头道：“四公子，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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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曹植之志（上）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曹植之志（上）

    听到华佗那一句“无能为力”，曹植彷如被五雷轰顶一般，继而jī动地握住拳头，大声喝道：“怎么可能！以元化先生的医术，怎么可能治不好康成公的病！”

    不止曹植，就连旁边的孙乾也一面jī动道：“就是，元化先生医术超群，虽扁鹊再生亦不及，怎么可能治不好老师的病！”

    华佗倒是淡然，缓缓摇头道：“老夫能治的，只是身体之病。康成公身体只是虚耗过渡，要治不难，然康成公真正的病因，乃是心病。这心病，老夫实在无能为力！”说完，华佗自己也连连摇头。

    孙乾闻言，却是变得一面死灰，然而当他瞥向曹植之时，却见到他脸上全是狂喜。见到这一幕，孙乾怒喝道：“曹植，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植完全无视孙乾的怒喝，上前拉住华佗道：“元化先生，是不是只要解了这心病，康成公就无大碍？”

    华佗，轻轻摆手道：“不能这么说，康成公毕竟年事已高，就算解了心病，加上有yào物调理，最多也就多活十余载。毕竟人之xìng命有限，世上并无人可以长生不老。”

    听得华佗之言，曹植连连点头道：“这个植当然明白！先生尽管开yào为康成公调养身体，至于心病，植这里有心yào可以医！”

    华佗闻言，笑呵呵道：“既有心yào，那就好办了。”说完却是退到一边，从yào囊中拿出纸笔，开起yào方来。

    孙乾听着曹植的话，脸上全是尴尬之色。曹植倒也没想那么多，转而对郑玄道：“若是植没有猜错，康成公之心病，应该是想不出当日之答案吧。”

    郑玄闻言，苦笑着缓缓点了点头道：“老夫想了两年，心中仍是无解，看来所学还是不够啊。”

    曹植听得郑玄的话，心中却是十分愧疚，如若不是自己，郑玄的身体也不会消耗得这么厉害。心中暗叹道：“其实并非你所学不够，只不过是你未能脱出这个时代罢了。”想到这里，曹植决定不再瞒郑玄，直接说道：“康成公，其实答案就在武皇帝独尊儒术以前，文景两代之治！”

    “文景两代之治？”听到曹植的提示，郑玄立即皱眉沉思起来。一边的孙乾也是当日的见证者，听得这个提示也忍不住低头苦思起来。

    看着两人沉思，曹植也不打扰，静静地在旁边候着。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主位之上郑玄忽然眼珠子一瞪，惊呼道：“莫非武皇帝与董生错了？”

    孙乾被郑玄这突然的惊呼吓了一跳，而曹植则是满脸笑意，轻轻点头道：“这便是答案！”

    郑玄听到，jī动地摇头道：“不可能！若是董生错了，岂不是说圣人之言也错了、周公之制也错了！既然都错了，周室何故得享八百年国运，大汉亦可传承至今！”

    曹植缓缓摇头道：“康成公偏颇了。周公之制没有错，圣人之言也没有错。错的乃是董生，他为了迎合武皇帝，而将周公之制与圣人之言牵强附会！不然的话，先汉为何自武皇帝之后，一蹶不振，后汉除光武中兴之外，皆由外戚、宦官轮番把持朝政？

    听到曹植之言，郑玄整个人颓然地瘫坐在那里，喃喃念道：“莫非……真是错了……”

    曹植凝声说道：“康成公，究竟对还是错，圣人早就给出了答案。知行需合一，植知道有一地，康成公可以找到答案！”

    闻得此言，郑玄双目之中徒然升起了一股炽热，jī动地捉住曹植的衣袖问道：“究竟是何处？”

    曹植嘴角轻翘，一字一顿地说道：“许昌！”

    郑玄重重地点头道：“好！老夫就随你到许昌！”

    旁边的孙乾，听到郑玄竟然要往许昌，却是完全傻了眼，他没有料到郑玄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曹植说服了。心中忍不住暗呼道：“此子好生厉害！”不过他深知，郑玄的离开对刘备的影响极大，因而连忙拱手道：“老师，到许昌路途遥远，以老师的身体……”

    未等孙乾将话说完，曹植便打断道：“此事公佑先生不必担心，元化先生也会随植一同前往许昌的。康成公一路上有元化先生照顾，必无大碍！”

    “这……”连身体的借口也被曹植堵死，孙乾一时语塞。

    孙乾毕竟是郑玄的得意弟子，见得他模样，郑玄哪里不知道他所想，于是对他点了点头道：“公佑，汝不必担心为师，好好为玄德效力吧，他是一个明主。”

    孙乾连忙说道：“但是……”

    郑玄轻轻摆手，叹了口气道：“许昌，为师一定要去，因为那里有为师要找寻的答案！”

    孙乾闻言，jī动地叩首道：“学生不明白，为何老师单凭曹植一面之词，就要不远千里到许昌，那里真有东西值得老师去追寻？”

    郑玄轻叹了口气道：“你不懂……”

    孙乾不甘心道：“学生是不懂，故学生现在就向老师请益。”

    见到孙乾如此不屈不挠，郑玄缓缓摇了摇头，对曹植道：“曹xiǎo友，老夫有些乏了，这答案还请xiǎo友代老夫为劣徒解答。”

    曹植轻轻点头，转而望向孙乾道：“公佑先生可曾记得，当初植的第三问？”

    孙乾想也没想，就答道：“三皇五帝亦非一生无错之人，他们治世之时缘何就没有xiǎo人。”

    曹植缓缓答道：“其实三皇五帝之时，并非没有xiǎo人，而是一旦有残害百姓之xiǎo人，自有忠直之臣告知天子，天子须依照当时之制进行处置。天子本人亦不能单凭一己之喜恶而擅自决断，必须遵循国家之制，由群臣商议处置，如此xiǎo人焉能长存。这并非三皇五帝之时才存在，昔日文帝经渭桥，桥下有人纵马而出，惊着文帝。文帝yù杀纵马之人，然廷尉张释之谏此不合国家之法，最后只按律罚金。因此，植以为无论是以儒治国、以法治国还是无为而治，只要能做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官者犯法则百姓可状告之，如此天下岂会有xiǎo人能长存，国又焉能不富强！”

    “这……”曹植这一席话下来，石屋内三人听得却是呆愣在场。

    特别是郑玄，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明白曹植的答案，没想到曹植想的却是更加深更加远，尺度之大，根本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

    孙乾则是在那里，喃喃自语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官者犯法百姓可状告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岂不是luàn了圣人礼法！”

    孙乾的话曹植听得清楚，猛然回头瞪着他，大声质问道：“公佑先生以为，缘何不可能？”

    孙乾闻言，身体一颤，眼睛也恢复神采，凝声道：“所谓刑不上大夫……”

    未等孙乾将话说完，曹植便打断道：“哼！这只是为官者为了保护自己而说的话罢了！同是杀人，缘何百姓要治死罪，而为官者得以幸免？难道士人之命就当真比百姓高贵不成？”

    “这……”孙乾听得，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在他所受的教育之中，虽说没有很直白地提及众生平等之说，然而孟子那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亦是深入人心。只不过长久以来，士人身上都有一种凌驾于百姓之上的优越感，特别是现在世家林立就更是如此了。

    孙乾并非那些大世家出身，因此世家习气不是很重。闻得曹植此言，理智上告诉他这是一派胡言，然而内心深处却是觉得，若然真能做到如此，那么天下何愁不能大治。内心之中的jī烈斗争，让孙乾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不止郑玄和孙乾惊愕，边上正在开yào方的华佗，也停下了手来，目lù惊诧之色盯着曹植。他行医天下，见识甚广，自然清楚百姓对于为官者的惧怕，与地方官吏对百姓的鱼ròu。同时他也是出身士族，知道士人的习气，他正是受不了这种习气，才决定当一名身份低贱的医者。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听到区区一名孩童放出如此豪言壮语！

    静默了良久，才听见郑玄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xiǎo友所想，老夫佩服！”

    曹植听得，缓缓摇头道：“康成公谬矣！这并非植所想，而是前人早已如此。天下何以崩坏，正如康成公所言，是人心变了。董生为投武皇帝所好，曲解圣人之本意，变天下为公变成天下为sī，这便是如今天下纷luàn之最根本因由！”

    “变天下为公成天下为sī？这……”郑玄一时之间，也无言以对。盖因曹植现在的矛头，乃是直指汉武帝，大汉历代以来，提到汉武帝，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说好的。曹植，可以说是第一个敢挑战汉武帝权威的人！

    其实又何止这时代，就算放到后世，也没有哪个会说汉武帝的不是，顶多就是说他为打匈奴，耗费太多的国力罢了。然而与匈奴的一战，是不得不打，故而这点声音也淹没于历史的cháo流之中。

    不过在曹植看来，汉武帝并非那等英明神武，他确实击败了匈奴，解了汉民族数百年的边患。然而在这巨大的功绩背后，也埋下了千年祸根。按曹植的理解，汉武帝为何要独尊儒术，实质上乃是为了集权，他不仅要政治上的集权，还要在思想和人才控制上也集权。要倾全国之力对匈奴发动战争，那么集权是必须的行为。不然的话，按照文景二帝的时代，事事都要经由群臣商议，按国家律法而行，效率就会低下了。这也是人类历史长河以来的一项总结了，集权伴随着的是高效，而分权则低效。

    毫无疑问，按照汉武帝当时的情况，打匈奴必须先集权，没有错。然而一系列政治和思想集权之后，祸根便埋下了。第一样，也是现在看起来影响最深的，就是独尊儒术之后所形成的世家。

    秦始皇行郡县制，实质上已经将夏商周三代所形成的贵族阶层完全抹掉。然而独尊儒术之后，由于知识传播的困难，使得先读书的人对知识形成了垄断，而世家也就成了变相的贵族。这里面的危害，清楚得很，无需多言。

    如若说世家之祸是实际能看到的，那么集权之后所带来的天下为sī的思想，则是无形的危害。并且可说是为祸两千多年，直到曹植重生前那个年代，还大行其道。

    变天下为公成天下为sī，应该是始于东周时井田制的崩溃。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天下为公就已经丧失了地位，chūn秋与战国四百年间，公与sī其实一直在较量。只是由于天下四分五裂，sī在其中占据了上风，特别是秦变法之后，国力愈强，进而一统六国，如此天下为sī取得初步完胜。

    不过秦统一六国区区十数载，天下就再次分崩离析，楚汉相争，刘邦以平民据天子之位，其实可算是天下为公的一次反击胜利。除掉诸吕之后，便进入了文景之治。文景时代，用的乃是黄老的无为而治，在先秦诸多思想学派中，若说法家是偏向于天下为sī，那么黄老之术乃是绝对偏向于天下为公一派的。故此，纵使那时汉承袭了秦法，然而像文帝无法用帝皇权力杀惊了他的人，就出现了。不过这里面，也不得不称赞，文帝心怀天下为公的思想，不想以一己之sī而坏天下之律法。

    然而到了汉武帝时，为讨伐匈奴，最终变天下为公成天下为sī，自此而下一千余年直至清末，都是让天下为sī真正主宰。这也是为何，曹植重生前那个年代，要重新变天下为sī成天下为公，会如此困难，那是因为这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两千年传承不断的思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不得不说，是汉武帝开了这个坏的头，让后世争相效仿。然而这并不能怪他，毕竟他当时要面对的，乃是有可能覆灭汉民族的匈奴。那一仗如若不打，汉民族能否有两千年不间断的传承，也很难说得准。

    有得必有失，这或许便是历史的无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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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曹植之志（下）

﻿    第二百五十章 曹植之志（下）

    曹植之所以说这么多，为的便是要帮郑玄这个当世儒宗打开时代的枷锁。一旦郑玄能够成功打开这个枷锁，那么凭他的学识，他能发挥的能量将是巨大的。历史上郑玄所创的郑学，为何仅仅是让经学xiǎo一统，而非实现大一统，最大的限制并非郑玄的学识，而是他的眼光。这也是为何，郑玄不能更上一层楼，达到与荀卿、后世的朱熹等人同等地位的原因。

    见到郑玄好像发神经一般在喃喃自语，曹植非但没有半点担心，相反还欣喜万分，因为这说明郑玄已经有所得了。

    曹植心中暗喜不已，一旦郑玄悟了，那么他在这时代，将多一个好战友。即便他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多，然而也足够了。

    其实早在曹植来到这时代不久，他就想过他究竟要做的是什么。每一个穿越者，刚穿越之时或许会茫然，不过一旦适应之后，知道历史走向的他们，总想做一番大事，曹植也不例外。

    穿越之后，曹植想过很多，第一个年头乃是助曹cào统一天下，这个对别人来说很难，然而对知道历史走向的曹植来说，实在最简单不过了。单单赤壁一战，只需点拨一下曹cào即可，就算赤壁失败了，后面还有大把的机会。以曹植dòng悉未来的能力，扭转乾坤，或许不能说易如反掌，但可能xìng还是十分大的。

    然而助曹cào统一天下之后，那接下来该如何？天下已然一统，若是那时候再行改革，谈何容易。所谓治大国如烹xiǎo鲜，统治一下大国之后想大刀阔斧地改革，成功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而真正要完成改革，最好便是趁着大luàn的时候来改，那么当真正统一之后，方能实现大治。

    曹cào历史上缘何不能完成统一天下，除却有刘备、孙权这些在历史长河中也十分耀目的对手之外，曹cào没能成功对社会弊病完成改革也是重要原因。因为若是社会改革当真成功，那么以历史上曹魏的国力，真要完成统一天下并非难事。然而司马氏篡魏之后，统一天下仅仅数十载，便是五胡luàn华了，接下来便是对汉民族来说无比黑暗的几百年。

    这仅仅是因为汉末三国luàn世所带来的人口锐减之故吗？

    秦能凭区区一隅之地崛起，统一六国之后还南入百越，北取河套，打得匈奴人灰头土脸，靠的并非人数。而是适应时代的制度所带来的生机与活力！

    在曹植看来，每一个盛世的来临，都必然伴随着一套适应时代的制度。周公创礼乐，周享八百年国运；汉承秦制，汉得享四百年国运；唐承袭三国而下至隋之动luàn与改制，遂有贞观之治、开元之盛世；明之洪武、永乐亦是如此。大luàn后有大治，并非必然，而是要趁着大luàn进行成功之适应时代的改制，方能有大治的产生。

    曹cào的失败，在于他对已经不适用于这时代的制度改革的失败。经济上之屯田制初期颇有成效，最后以失败告终。政治上所推行的求贤令，当长期动luàn失去基础之后，最终不得不再次依赖于世家；有未能对中央以及地方的制度进行改革。文化上所倡导的建安文学，只是昙huā一现，最终还是不敌郑学以及后来之王学、玄学等等。

    其实比较一下就可以发现，曹cào这一系列的改革，只是前期取得成效，这也是为何曹cào前期能够成功之原因。只不过当这些改革后继无力的时候，伴随而来的便是失败。军事上成功那还有好说，然而一旦军事上亦失败，那么一切不稳定便会浮现出水面，这也是为何曹魏一直都无力统一天下之最根本原因。

    当然，这并不能怪曹cào，珠yù在前，汉朝所承袭的秦制，乃是自商君变法之后一直便施行的。而经过战国时期，秦国的实践，乃至秦灭亡，汉代吸取教训再对其中进行变更。汉代的制度，虽不能称为完美，但历经数百年的风雨还能屹立不倒，总有其原因在。

    曹cào能看出时弊，进行针对xìng的改革，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然单凭一人或者一个时代区区数十年的力量，是难以对数百年的积弊进行根本xìng变革的。如此一来，就必须遵循时代的规律，对各种方法进行试验，再在其中寻找正确的道路，而将错误摒弃。大luàn则更容易寻找正确的道路，和更快见到成效。这也是为何，大汉灭亡之后，会有长达数百年的动luàn，五胡仅仅是引子，关键还是汉民族自身还未能找寻到适合自己的道路。

    按照历史的发展，是必须遵循这等规律的，只不过曹植带着后世的记忆而来，他很清楚哪条路是对的，哪条路是错的。他心中所想，便是希望汉民族可以少走一点弯路。莫要少看这一点的弯路，或许里面就已经省去了百年光阴。

    若等到统一天下的时候再行改革，曹植自问没有这么厉害的对全局的掌控力。古往今来，在和平时代，成功对一个国家进行大规模改革，没有一人。中国历史上的改革家中，成功的也就管仲、商鞅、诸葛亮、王猛等寥寥几人，只不过他们的改革并非对整个国家，而是一隅之地。剩下来的和平时代进行过改革的，最出名的莫过于王安石与张居正二人，前者毫无疑问地失败了，后者的改革在任时还算成功，然死后还是被大部分废弛了，改革最终还是失败。

    曹植自问没有前面所提这些人强大的内政能力，这些数百年才出一个的奇才都是以失败告终，他曹植又怎敢说一定能成。故此先助曹cào统一天下，而后再进行改革的念头毫不犹豫就被曹植抛弃了。因为一旦未完成改革便统一，接下来这个制度未能适应这个时代的政权，必然会在数十年内崩塌，那么曹植也就等于白来一趟了。

    故此，在luàn中改，成为了曹植唯一的选择！

    纵观历代，改革者除了能力之外，还必须拥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无可比拟的巨大名声。这样才可以让改革者一呼百应，从者如云。

    现在曹植年纪还xiǎo，他还不能亲自走上前台，那么在其走上前台之前，就必须要先辅助曹cào了。之前在徐州劝曹cào不要屠城，所做的一切，不仅建立了自己的名声，同时也让曹cào建立起名声。及至后来印刷术和造纸术，都是以曹cào的名义进行推广，为的也是帮曹cào建立名声。

    如今名声建立起来了，曹cào的地盘也稳固了，改革也就进入了步调。曹植运气其实还算不错，因为他助曹cào夺得彭城国和半个东海郡之故，使得这两个较为富庶的地方对于曹cào所推行的屯田制甚是抵触。这导致了曹cào对屯田制的坏处提前有了个认识，而又让曹植见缝chā针地献上了后世成功的均田制。

    现在曹cào治下虽然是屯田、均田两制并行，但曹植相信，当过一段时间之后，均田制必然能成功取代屯田制。最重要的农业基础已经种下了种子，接下来曹植便是将目标转移到这时代仅次于吃饭问题的学术问题上。

    在后世唯经济论的历史学家看来，中国古代自秦到清这两千年，是没有进行过质变的。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没有发生工业化并不代表国家没有进步，而工业化对人类而言，也未必是一种进步，相反，工业化只是短时期的透支。或许在工业化时代的人看来，是巨大的进步，然而在后人看来，是工业化时代的人掠夺了他们的资源。积聚了数个时代的资源，如若还不能比前人强，那可以回家吃粪了。

    实质上，中国自秦到清的两千年来，经济上的进步其实还是十分明显的。若是拿经济最鼎盛的宋代，与曹植重生前的天朝时代相比，除了没有电力和一些工业化制品之外，在其他各方面尤其是生活质量上，宋代是完胜天朝的。不仅仅是宋代，即便是唐、明这些大治的时代，其实也比天朝要强得多。

    然而这两千多年来，经济的进步其实只是其次，真正的进步乃是学术、思想！秦至清这两千年，以士农工商组成的社会，士排在首位，也就是说这两千年来，中国所看重的并非什么经济、工业化，而是比人类对生存更高层次的追求——精神！

    中华民族为何传承可以达五千年而不间断，其中最关键的因素不是什么经济、工业化，而是他们所发展出来的高度精神文明。与西方所鼓吹的自由、民主相比，中华民族在精神文明方面是完胜他们。

    自秦至清，统治者虽然是变天下为公成天下为sī，然而士大夫阶层一直所追求的都是天下为公的思想，纵使他们也有走错、也有式微的时候（世家）。然而一旦他们拨luàn反正之后，就会再次走上了探寻天下为公的道路。

    西方所鼓吹的个人自由，其实质上何尝不是一种自sī，只不过他们在自由之上，还有一种民主为之遮掩他们的sī利。然而明眼人都清楚，西方之民主，并非真正之民主，不然也不会有马教了。就价值观而言，在自由、民主之外，其实还有公平、正义、恻隐、是非等等，而这些价值观，在西方影响力并不大。

    正是知道了后世东西方价值文明的区别，曹植才立心要提前为汉民族建立自己的价值观。最高统治者阶层是天下为sī的思想，然而士大夫阶层所追求的还是天下为公。曹植在河北时布的局，便是首先要对士大夫阶层进行改革，只有对士大夫阶层的思想成功改掉，那么后面的方能推行。

    郑玄，作为这时代的士大夫阶层领军人物，便是曹植所需要争取的改变的第一人了。一旦完成对郑玄的思想改变，那么凭他的地位和能力，帮助曹植完成对这时代的士大夫阶层思想的转变，将有莫大的助力。

    而这也是为何，曹植一定要请郑玄到许昌的原因。有思想完成改变的郑玄，在颍川书院进行讲学，加上印刷术和造纸术的辅助，催生无数的寒门士子，那么就士人阶层而言，豪门将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如此一来，豪门只有两种选择，自我革新以及淹没于人cháo之下，无论选择哪种，曹植对于士人阶层的思想改革，都已经算是成功了。士人阶层的改革成功，那么后面要推行的一系列经济上农业、商业以及政治改革也变得更加容易。至于最后的掣肘，最高统治者心中那天下为sī观念，曹植将决定由自己亲自出手来改变！

    这便是曹植重生以来，一直所思考的改革道路。也只有这种全方位的革新，才可以完全根治这时代的社会弊病，让五胡luàn华那段对汉民族而言黑暗无比的历史不再发生。不过这仅仅是曹植心中的一种战略规划，真正要完成，并不容易。曹植所拥有的优势，仅仅在于有历史的经验，能力上他未必能强得过这时代的智者。因而，他需要的是更多志同道合之人。

    如今看郑玄的情况，恐怕不久之后，他便会成为自己志同道合之人了。该说的话，曹植已经说完了，缓步走出石屋，将文稷招来，要他领士卒帮郑玄收拾东西，然后便自顾自地返回马车之中。

    今日所说的一席话，不仅郑玄要消化，对曹植而言，劝说郑玄成功代表他的第一阶段计划顺利完成。然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因为他将要面对天下豪门世家的反扑的挑战。这上面如若走错一步，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曹植必须xiǎo心再xiǎo心，不能有半点错误。

    石屋之内只余下孙乾一人，目光呆滞的他脑海之中还回想着曹植的话，久久无语。待得郑玄被文稷的人接出石屋之后，才语带疑huò地自问道：“老师，究竟你要寻找的是什么答案？莫非真是学生愚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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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张绣的算计？

﻿    第二百五十一章张绣的算计？

    建安二年春，笼罩在大汉土地上的冰雪解冻，战火重临大地！

    最先开启战端的还是河北的袁绍，由河北正梁麴义率领步骑大军十万，兵发幽州，围攻固守易京的死敌公孙瓒。只不过袁绍虽然出兵幽州，不过并没有放松民生，对于新归附的并州、幽州和青州各郡国，实施了不少惠民政策，河北百姓尽皆欢迎。

    紧接着袁绍开启战端的，乃是他那沉寂了数年的同父异母兄弟，淮南袁术。早些年袁术兵败荆州，麾下大将孙坚被射杀于襄阳城下，实力受到重挫。随后袁术迁治所于寿春，转而向东面发展。只可惜天公不作美，随后几年，淮南不是有天灾频发，加上袁术掌控力下降，淮南各地郡守也不是完全听令于袁术。故此，在曹驰骋中原的时候，袁术只能忙于解决扬州的问题。最终，在前些年，由孙策之子领军平定江东之后，后方总算安稳了下来。

    现在总算到了袁术亮出獠牙，东进徐州之时了！

    袁术，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诸侯，大举出兵东进徐州，天下为之震动。对此最关注的，莫过于现在的徐州牧刘备，就在刘备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屯兵沛县的吕布派人送信给刘备，言得了朝廷命令，愿意协助刘备防御徐州。

    听得此消息之后，刘备自然大喜过望，立即调动兵马，以为抵抗袁术的入侵！

    ……

    就在二袁先后出兵的时候，许昌司空府中，关东三大诸侯之一的曹，也开始与麾下谋士在商议要事

    只见主位之上，曹一脸笑意地望着众人。而下面，夏侯渊一脸兴奋地说道：“主公，现在文若先生之计成矣，淮南袁术已然起兵攻徐州，广陵郡沦陷，其军正北进下邳。刘备已然调兵南下抵御，吕布也频频调动兵马，三方大战，正是我军西征的最佳时机！”

    夏侯渊说完，一众大将齐齐点头应和，对他们来说，只有打仗他们才有获得功劳。宛城的张绣虽然不弱，然而对现在的曹军来说，张绣已经不是十分有威胁的对手了。能拿这样的对手开刀，众将自然兴奋了。

    曹脸上也难掩笑意，微笑着问郭嘉道：“奉孝，汝以为如何？”

    郭嘉拿着一柄破烂的羽扇在乱摇，一脸轻松道：“妙才将军所言不错，这的确是我军西征的最佳时机。只不过嘉以为，西征虽然重要，但主公对内的管治亦不可放松。”在“管治”这两个字上，郭嘉还加重了音调。

    曹自然知道郭嘉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转而对荀彧道：“文若，本司空出征之时，许昌之事便靠你了。”荀彧没有多言，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曹见到，哈哈一笑道：“妙才，立即去点兵，本司空要一举荡平张绣！”

    夏侯渊闻言大喜，大声出列应道：“诺！”

    应罢之后，李典却是出列抱拳道：“主公，某愿为先锋！”

    李典这话，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后面曹洪、徐晃、乐进、朱灵等大小将领纷纷出列叫道：“主公，某愿为先锋！”

    不止他们，到最后，连许褚也心痒难耐，出列抱拳道：“主公，俺也愿意当先锋！”

    见到许褚也出列，曹倒是心中一动，其余诸将的能力曹心中有数，而许褚勇猛有余，指挥却是平平。想到这次的对手不怎样，曹却是有心锻炼一下许褚，于是点头道：“好！这次就由仲康担任先锋吧！”

    其余众人听得，心中虽然不愿，但曹已经开口，也只能无奈答允。

    先锋之职定好，其余的就都由夏侯渊安排，至于接应的后合，曹却是点名安排了刚从徐州换防回来的于禁。末了，曹却是顿了一下，目光落到最后排的曹昂以及已经守孝完毕，赶来许昌效命的曹定身上说道：“子修，安民，身为曹家之人，军旅之事一定要接触，你们这次就随军出发吧！”

    二人听得，却是大喜，齐齐拱手道：“诺！”

    商议既定，当众人都散去之后，独独只有郭嘉留了下来。曹见着，却是有些不解道：“奉孝，还有要事？”

    郭嘉轻轻点了点头道：“主公，许昌虽然有文若坐镇，然也非万无一失。”说完手指朝天上指了指，而后说道：“那位也不甘心主公大权在握，嘉以为，主公应当安排一人在那位身边，以为监视才稳妥。”

    曹沉yín了一下，说道：“奉孝所言，不无道理。本司空准备待植儿回来才安排，只是现在看来，恐怕他赶不及了。张绣只有一郡之地，其所部在西凉残部之中实力平平，还不如李郭。早前本司空一举击破李郭二人，这次出征宛城也是手到擒来，在那位身边安排人手之事，还是待本司空回来再算吧。”

    郭嘉听得，皱了皱眉头道：“但是……”

    曹轻笑道：“不用但是了，就按这个办吧。”说完，曹还加了句：“奉孝却是变得啰嗦了。”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典韦那瓮声瓮气的声音道：“主公，四公子在外求见！”

    “植儿（四公子）？”厅内的曹和郭嘉闻言，都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呼，只不过郭嘉除了惊讶之外，还透着喜意。

    曹愣了一下之后，便凝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未几，风尘仆仆的曹植便大步走了进来，对着主位之上的曹拱手道：“孩儿幸不辱命，已然将康成公请动了！”

    曹闻言，整个人霍然而起，jī动道：“真的请来了？”见到曹植坚定地点了点头，曹大喜道：“康成公何在？”

    曹植神sè不变地答道：“康成公路上偶染小恙，如今在山阳郡境内休养。孩儿找到了神医华元化先生一路照料，父亲无需太过担心。由于元化先生说，康成公未必能这么快起行，因此孩儿特意赶回来，先向父亲报喜！”

    听到这话，曹才重新坐好，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顿了一下，却是说道：“好了，为父会另外通传各地郡守多加照料，植儿一路长途跋涉赶回来，也不容易，先下去休息吧。”

    “诺！”

    当曹植走后，曹却是缓缓摇头道：“这小子，每每做事都是这么出人意料，竟然真将康成公请来了。”

    郭嘉听得，淡淡一笑道：“有康成公主持颍川书院，那是好事。”沉默了一下，郭嘉却是一拍脑袋道：“主公，竟然四公子请了华元化沿途照料，不若派人去通知他，着他去为元节公（张俭）看一下症。若是可以，不妨也将元节公请来许昌，如此有二位大贤坐镇，颍川书院必然更胜往昔！”

    曹大喜着点头道：“奉孝所言甚是！”说完，曹便立即按照郭嘉所言，吩咐下去。

    等了一阵，郭嘉却是微笑道：“主公，现在四公子已然回来，嘉以为还是尽早将四公子安chā那位身边，如此主公亦可放心西征。”

    见到郭嘉两次提到此事，曹原本没甚在意，此时也终于重视起来，凝声问道：“奉孝可是有所发现？”

    郭嘉见曹已然注意到，于是缓缓点头，神sè凝重道：“此事嘉还未能搜集到消息和证据，只是那位异动频繁，嘉以为主公应当小心，以防万一。”

    曹很清楚郭嘉这个浪子，一旦凝重起来，那事情就必须重视了，于是轻轻点头道：“奉孝的意思，本司空明白了。妙才还在整军，这几日本司空就将植儿安排进去吧。”

    郭嘉闻言，却是提醒道：“主公，以四公子的xìng格，恐怕……”

    话未说完，曹便摆手打断道：“此事本司空自然清楚，要知道他可是本司空的儿子呢。”

    郭嘉呵呵一笑道：“这倒是嘉多事了。”顿了一下，郭嘉却是伸了个懒腰道：“既然无事，嘉便告退了。唉……接下来几个月，又没好觉睡了。”

    见到郭嘉这懒惰相，曹忍不住笑骂道：“你这浪子，就知道偷懒！陈文长他可是几次在本司空面前参你呢，说你行为不检、放荡不羁，毫无朝廷命官之形象呢。”

    郭嘉闻言，没有半点在意，轻笑道：“陈长文古板君子一个，嘉又不是要当君子、圣人，让他参去吧。”说完，却是大笑几声，告辞而去，只留下一脸苦笑的曹在那里。

    ……

    且说这边，见过丁夫人、卞夫人之后，曹植才累得像死狗一样回到自己的房中。即便身体累得可以，但曹植却一脸庆幸地拍着胸口，喃喃自语道：“幸好赶上了，若然父亲带着大哥出征，那就麻烦了。”

    然而这话说话之后，曹植的苦恼却是随之而来。虽然回来了，但是该如何提醒曹昂，曹植还是没有头绪。端坐在新打造好的交椅上，曹植却是将记忆中张绣逆袭这一段细细回忆起来，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回忆了近一个时辰，曹植却是发现了其中三个关键点。第一个便是当皮条客的曹安民，就是他引曹去寻邹氏，每日饮酒作乐，不闻军事。第二个乃是胡车儿，正是他灌醉了典韦，并偷走他的双铁戟，使得这位可力敌千军的勇将毫无用武之地。最后便是曹昂将自己的战马让给曹，使曹可以走脱而曹昂死于乱军之中了。

    这里面，第二点、第三点都有改变的可能，典韦为人虽然比较愣，然却胜在老实。若然曹植提醒他，着他出征期间切不可饮酒，想来典韦还是能做到的。而后便是曹昂的战马问题，这一点更简单，只需叮嘱曹昂的亲卫，着他们多带几匹马便可以了。

    然而这些都是小节，在原本历史确实发生，并成为关键点。然而这毕竟是现实，并非拍戏事都充满变数，不可能一切都按照原本历史所演。因此原本历史上，曹能够走脱，现在就未必了。

    故此，就算改变了这些小节，其实也并不保险。问题真正的关键在于，邹氏麻痹了曹，而给张绣制造了袭击的机会。至于说张绣的袭击，乃是因为他婶婶被曹霸占，不堪受辱之故，曹植是第一个不相信。

    如若张绣的婶婶真被曹霸占，那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ì奉曹。曹植虽然知道自己这个老爸虽然风流，但并不是那种下流的人。若是女方不从，以他心中那股俾睨天下的豪气，绝不屑于用强的。故此，邹氏对于曹肯定是顺从，那么曹才有可能被其迷住。

    如此推论之下，张绣因为婶婶被霸占，而感到受辱的**，便说不过去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乃是张绣，或者说是贾诩的计谋！目的就是杀曹！

    既然是张绣早有预谋，那么所谓的皮条客曹安民，其实也是被利用的角sè。曹植与曹安民在谯县也接触过一段时间，其人才华虽不算出众，但也算是个循规蹈矩之人。而且曹安民与曹接触其实并不多，绝对不会知道曹好sè，而且特别好熟女这个恶习。况且邹氏何许人也？乃是张绣的婶婶，曹安民虽然是曹的侄子，张绣虽然是投降之人，但曹安民要见着邹氏，可能xìng基本不大，他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恰巧在曹è心起之前见着邹氏，并推荐给曹，显然这里面透着古怪，也更加证实了这是张绣一早布下的局。

    知道是张绣布下的局，曹植便知道想从曹安民这个点，使得曹不能搭上邹氏，继而没有被麻痹的可能xìng不大了。因为就算没有了曹安民这个人，也肯定会有其他人，将邹氏推荐给曹的，接下来曹一样会中计。

    而且更坏的是，曹军的指挥权完全在曹一人身上，没有曹的命令，其他人根本不能擅自调动军队。这让曹植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即便直接向曹进谏，如若没有能说服曹的理由，曹植清楚以其xìng格肯定不会听的，不然真以为历史上随军的荀攸和郭嘉都是吃素的不成。

    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小声骂道：“该死得贾狐狸，竟然将人心都算计得这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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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阴谋与阳谋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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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子侍读

﻿    第二百五十三章天子shì读

    曹植心中是察觉到古怪，但表面上却是对着环夫苦笑道：“父亲现在身居要职，责任重大，这种事确实难以避免，实在难为夫人了。”

    环夫人展颜一笑道：“植儿这是什么话，方才你还说我们是一家人呢。”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且待植进去劝劝父亲吧，不然父亲将整个冬雪园都砸了恐怕也不能平息怒火。”

    环夫人颦眉道：“植儿，这……”

    未等环夫人说完，曹植已经迈步走进冬雪园内，轻轻摆手道：“夫人不必担心。”见到曹植自信的模样，环夫人也不好多说，只将在一边玩雪的曹冲叫了回来，小心地帮他拨走身上的雪花，并在小声唠叨叮嘱着什么。

    当曹植走到冬雪园大堂那紧闭着的大门前，无视里面持续不断的“砰砰”声，朗声叫道：“父亲，孩儿求见！”

    此言一出，大堂里面的声音顷刻间戛然而止。整个冬雪园也在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引得园门处的环夫人母子侧目不已。

    只不过这静默也持续得出奇的久，直到半刻钟之后，里面才传来曹略带沙哑的声音道：“进来吧。”

    曹植闻言，微微一笑，直接推开大门，大步而进。入目间，但见整个大堂的是瓷器、陶器的碎片，间中还有一些木块和木屑，如同废墟一般。

    这种情景，曹植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信手将大门带上，施施然地走到曹跟前，拱手道：“见过父亲。”

    曹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但脾气还是不太稳定，轻轻抬头瞥了曹植一眼，有些冷漠地说道：“来此作甚？”

    曹植淡笑道：“特来为父亲分忧！”

    曹眼眉一挑，凝声问道：“你知道何事？”

    曹植轻轻点头道：“天子少经磨难，大汉自立国以来恐怕亦没有一位天子于少年时就如此多灾多难。因此天子想法有些偏jī，亦属正常。孩儿以为，天子此时尚是少年，心智也并未完全成熟，父亲若是与天子势成水火，只会加深天子对父亲的误解。”

    曹闻言，淡淡地问道：“那汝以为该如何？”

    曹植轻笑道：“自然以教育为先，只需对天子循循善诱，让其明白父亲心中想法，天子自然不会对父亲有所抵触了。”

    曹听完，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曹植见到，也不在意，微笑地立在一旁等候。然而曹植不知道，曹yīn沉的表面下，内心却是已经笑开花了，暗中喜道：“这小子真上道！只不过那位也功不可没，给了本司空发难的借口！”想罢，曹目光一转，盯着曹植凝声问道：“若是为父让你当天子shì读，你可愿意？”

    “什么？”听到曹的话，曹植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想劝一下曹，不想他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来。

    曹不理曹植的惊叹，自顾自地说道：“植儿方才说得好，对天子用强，效果确实不好。若是有人在天子身边shì读，对他循循善诱，这比用强要好多了。而植儿名声已显，由你担任shì读，想来董承之流也没理由反对。”说完，曹兀自冷笑不止。

    曹植闻言之后，心中苦笑，陪天子shì读，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苦差呢。曹的野心，曹植清楚得很，而刘协想重新夺权，这个想法直到他禅让那一刻，他也一直没有放弃。夹在曹与刘协对抗的最前线，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曹植心中已有计较，婉转地拒绝道：“父亲，孩儿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曹便打断道：“无妨，你平日也要抽时间习武读书。既然是作为shì读，那就将读书和习武的地点放在宫内好了。”

    曹植听到，心中苦笑，张了张嘴准备再说。只不过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一摆手直接说道：“不必多言，为父已经决定了。汝明日一早，随为父上朝，此事越快办妥越好！”

    见到这一幕，曹植不敢再说了，心中唯有苦笑。若不是自己多管闲事，走来劝曹，就不会发生这事了。曹植还以为是自己多管闲事导致，实质上这根本就是曹请他入瓮的，天子不同意出征之事，只不过借口罢了。一言概之，就是曹植根本躲不过这个安排。

    既然知道躲不过这个安排，曹植也只能接受。不过对于刘协，曹植也确实很想了解一下这位大汉最后天子的真实想法。于是抱着一点期待，一点无奈，曹植拱手应道：“孩儿遵命。”

    见得曹植答允下来，曹的心情也顷刻间好转，吩咐了曹植几句之后，便大力拉开木门，仰天哈哈大笑地步出冬雪园。只留下一脸郁闷的曹植在那里。

    次日一早天还没有亮，ì婢知道许褚亲自来叫，肯定有要事，于是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地帮曹植换好最隆重的衣服。随后，许褚便将还迷迷糊糊的曹植一把提上了马车，往皇宫处驶去。

    半个时辰后，大殿之上，刘协一面睡眼惺忪的模样上朝，坐在皇位之上。主持朝会的太监大声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此言一出，坐在最前面的曹当先出列，用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臣曹，有本启奏！”

    听到这声音，最上面的刘协猛然打了个jī灵，浑身一震，睡意全醒。凝神望着曹，小心地说道：“曹爱卿请讲！”

    曹直接抬头傲然地望着皇位上的刘协，大声说道：“臣以为，陛下年纪，当以读书为重。而圣人有言，读书当有良师益友，现在有孔少府为师，确实当得起良师。只不过臣以为，陛下身边尚缺益友，故臣以为陛下身边应有shì读！”

    刘协闻言，心中一凛，但还是小心应付道：“那曹爱卿心中可有人选？”

    曹嘴角轻翘，露出点点笑容，而这笑容被刘协看到之后，心也不由得跟着“咯噔”急跳几下。曹不管刘协怎么想，直接答道：“臣子曹植，天资聪敏，乃是天下人公认的神童、才子。故此臣以为，shì读之最佳人选，非曹植莫属！”

    曹此言一出，群臣震惊，议论纷纷，顷刻间整个大殿便仿如菜市场一般嘈杂。不止群臣，皇位之上的刘协也惊呆了，昨天晚上，他还为日间让驳了曹，而暗暗高兴。未料到一大早，曹的反击便来了。安排自己的儿子曹植当天子的shì读，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来。因此曹话音刚落，刘协的脸sè就变得异常难看，心中暗暗后悔昨日的冲动。

    而曹完之后，也就住口，静静地看着群臣的反应，特别是看到刘协那极为难看的脸sè时，眉宇之间的喜意就更增添了几分。

    见到曹没有继续发难，刘协轻吐了口气，同时不住拿眼神往群臣之中的杨彪、董承、孔融等人身上猛看。此时群臣之中，他也只能依靠几人与曹抗衡了。

    只不过三人之中，为首的杨彪对于刘协投来的目光，仿佛见不到一边，假装在低头沉思。却是来到许昌之后，精明的杨彪已经察觉到不对头来。他自从董卓入雒阳之时，便已经在朝为官，又跟随天子到长安，再辗转到许昌。对于权臣，他已经司空见惯。在他看来，董卓、李傕、郭汜等人虽然手握重兵，然而施行暴政，加上有勇无谋，要对付他们，并非没有可能。

    但现在的曹却是与前面几位有相同也有不同之处，首先曹也是与之前几位那般一眼手握重兵，这是基础。但除此之外，其他情况却是截然不同。曹施行的乃是德政，甚得民心，而且得到不少士人支持，其在士林之中威望极大。再者，曹人非董卓、李郭等人可比，他有勇有谋，要对付他，极为困难。

    正是如此，才让杨彪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而且斗争见得多了，杨彪的心也有点累，现在曹不仅待他杨家不薄，还敬重有加。，

    故此，在现在天子与曹的对抗越来越jī烈的时候。杨彪并没有如以前那般，坚定地站到了刘协的一边，心中反而萌生了退意。

    杨彪的异样董承和孔融等人并没有看出来，他们二人正在小声地商讨着对策。而那边支持曹的一党和一些阿谀奉承之辈，已经跳出来大肆吹捧曹植了。仿佛曹植便是灵童托世，无所不能一般，这在刘协听来，可谓讨厌至极。心中对于曹植的印象，也是直线下降。

    那边阿谀奉承之辈对素未谋面的曹植大肆吹捧，董承等人面sè也开始变得严峻，他们很清楚，若然还没有反对的声音，恐怕此事就要这么敲定了。

    董承心中大急，然而他和孔融商量了许久，也没能讨论出哪怕一句的反对之言来。实在是曹植太优秀了，文章、诗赋都是绝顶，这方面孔融也不得不说一声惭愧。不仅如此，早前曹植建议推行的均田制，得到百姓的强烈拥护，让曹植的名声在百姓之一层楼。绝顶的才华，加上仁德之名，让曹植担当天子shì读，确实是实至名归。

    想到这里，董承不由得暗暗哀叹道：“若他不是曹孟德的儿子，那该多好！”心中虽然哀叹，但现实还是不得不面对，眼睛瞥过杨彪，董承却是出列道：“陛下，司空大人所提人选非常合适……”

    董承此言一出，皇位之上刘协眼睛瞪得老大，一面不信。而曹却是轻笑着瞥了董承一眼，暗道：“我儿出众，你们也挑不出半点不好来！”想到这里，曹有一种想仰天长笑的感觉，只不过这里乃是大殿，他只能苦苦忍着。

    只不过董承的话还未说完，他没有理会刘协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司空大人之意却是好，人选也合适。只不过臣以为，只有一名shì读，却是有些少了。杨大人之子杨修，亦是天下少有的奇才，臣以为可让杨修与曹植，同时担任陛下的shì读。”

    刘协听完之后，总算明白董承的用意，脸上那苦sè也在瞬间消去，略带得sè地望着曹，准备看他如何应对。

    而那边曹听到之后，心中冷笑，暗道：“董承，亏你能想出这个办法，用杨修来制衡我家植儿！只不过你就真以为此算计一定能成，哼！”

    曹心中是冷笑不止，而杨彪心中却是叫苦不已。他好不容易抽身离开了天子与曹之间的战场，不想董承一句话，却是将他再推了回去。不仅如此，这次还将他儿子也牵涉进来。杨修的xìng格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己对大汉忠心耿耿，而自己的儿子却是未必。在天子与曹势成水火之时，他还可以独善其身，打着酱油当他的汉臣。然而一旦将杨修也牵涉进来，恐怕他自己的名声也会受到拖累。

    只不过现在董承已经进了言，而看天子的神sè也十分赞同，若自己此时反对，恐怕不消等以后，现在自己的名声就要臭了。

    而偏偏在此时，刘协却是问杨彪道：“太尉以为如何？”

    杨彪毕竟是官场老油条，心中虽然叫苦，脸上却没有一点异样，淡淡地点头道：“但凭陛下作主。”

    得到杨彪答允，刘协目光略带谨慎落到曹身上，凝重地问道：“曹爱卿以为如何？”

    杨彪闻言，心中一下子竟然生出希望曹拒绝的念头来。只不过，这次曹可是顺利得很，淡淡一笑道：“臣无异议！”

    杨彪一听，暗叹了口气。而刘协以及董承等人，脸上却露出一阵笑容。刘协怕曹反悔，当即下诏道：“既然如此，从明日开始，曹植、杨修就为朕之shì读。”

    “遵旨！”刘协金口一开，群臣尽皆领命。而刘协也就是在此时，才有一点天子的气派。

    顿了一下，刘协笑道：“既然无事，便退朝吧。曹爱卿，杨爱卿还有孔少府，你们留下吧，另外诏曹植、杨修入朝见朕。”这些后续的吩咐，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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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朝堂对杨修（上）

﻿    第二百五十四章朝堂对杨修

    且说这边，曹植迷迷糊糊间被许褚直接提起，送进了皇宫，而到得偏殿等候的时候，曹植还处于迷糊的状态。对此，许褚也不管这么多，反正他奉了曹操之命，将人带到便可以了。

    曹植在偏殿等了许久，终于在一把尖锐难听的大喝声中醒来，醒来之后还不清楚内容。幸好有随从提醒，才知道是皇帝召见了。

    在现代人看来，得到皇帝召见是一件大事，必须隆重、谨慎以对，稍有不慎，恐怕就要人头落地。只不过现在曹植所面对的情况却非如此，从那些领路的太监，服shì的宫女到周围的shì卫，一个个对自己都客气无比。特别是那些太监，领路的时候还要搀扶，真怕曹植会摔着一般。只不过曹植对那些太监保持了一种天生的距离感，因而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这自然有曹操大权在握的原因，而事实上，在汉代见皇帝，规矩其实也十分简单，远没有后世那么苛刻。而现代人理解中的那套见皇帝的规矩，其实是满清入关之后才弄出来的，汉唐宋明都没有那么夸张。

    有太监领路，曹植顺便观看起这个新建的宫殿来。只不过稍一打量，曹植便有些失望了，这个所谓的宫殿，其实并不大，也就由主殿、偏殿以及后殿三部分构成。其规模，恐怕比之司空府还要逊色几分。最起码，司空府还有几个别院，而且还在不停扩建之中，而皇宫，看起来就这么大了。

    曹植见到之后，心中暗暗感叹道：“看来父亲的心真是变质了。”

    在太监的带领下，曹植终于来到后殿，步入里面，曹植当先便见到曹操坐在前头，一面微笑地看着自己。除此之外，曹操的对面还坐着一名相貌清奇的老头，根据其年龄，再联想起方才太监之言不难猜出此人正是杨彪。除此之外，还有相貌儒雅的孔融，这个曹植在徐州之时却是离远见过，因而也认得。

    下面坐着三大重臣，而最前方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略带威严气息，身穿黑色龙袍的少年。不消多说，此人便是历史上大汉最后一位天子，汉献帝刘协！

    曹植抬头盯着他，而刘协何尝不是在看着曹植。一位饱经磨难的少年天子，一位是当世名气最盛的神童。年岁相差不大的二人，对望之下都生出了一种奇异之感，只是这感觉一闪而逝，他们都没有捉住罢了。【】【】

    在曹植眼中，刘协这天子是一位可怜人，或者说，他从出生开始，便注定他要为他的父、祖还债，即便他再聪明伶俐。他从小就没有母亲，他的生母王美人在他出生之后不久，便被何进之妹何皇后弄死。

    童年算是过得最为惬意的时候，只不过当他九岁的时候，也就比现在的曹植大一点，他就被董卓逼着登基为帝。而从那一天开始，他的悲剧人生便开始了。

    刚继位便目睹何皇后被董卓所杀，随后十岁，目睹跟自己一同长大，而且也十分爱护他的皇兄刘辨被董卓所杀。同年，从小生活的家——雒阳，被董卓烧毁，迁到陌生的长安。年仅十岁，就先后经历了家破、人亡，小小年纪的刘协心理上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可想而知。

    同年，亲眼看着董卓在朝堂之上杀伍琼等大臣，同时杀太傅袁隗一家。年仅十岁就要亲眼看着忠烈之臣惨死于自己面前而不能作声，要知道他可不是穿的，他仅仅是一个不幸的孩子。

    随后，在董卓的威逼下，下诏公告天下，说自己的烈祖和帝、天祖安帝、曾祖顺帝、祖父桓帝是无功无德之人。这在重孝的大汉，让一个皇帝说自己的祖辈无功无德，那是彻彻底底的大逆不道。基本上就算刘协重新掌权了，他这旧账若被人翻出来，也要面对天下士人的口诛笔伐。

    只不过这仅是灾难的开始，其十二岁，王允计杀董卓，以为从此可以摆脱魔爪，可惜李郭之紧接而至。诛杀王允此事，整个长安城前后死了万人，可谓血流成河。随后就是数年的傀儡生活，但李郭二人，总算没有董卓那么残暴。

    随后杨彪献计，挑动李郭和西凉旧部魂战，刘协开始了颠沛流离的东归之路。期间吃过野菜、食过草根，尝尽了民间最底层百姓才有的疾苦。亲眼目睹东归途中，无数公卿大臣、shì卫宫人惨死于自己面前，其中惨烈不言而喻。

    直到迁至许昌，以为好过一点，只可惜此时的曹操的心也已经变质了。可以说，从登基那天开始，他便没有享受过作为大汉帝皇的荣耀的权势。有的只是要偿还父祖尽情享乐遗留下来的孽债，以及维持着四百余年大汉荣光的沉重责任！

    可以说，汉献帝刘协，在中国五千年所有亡国之君里面，是最不幸，也是最可怜的一位。尝遍世间疾苦，空有救国之心，而上天没有给他一分一毫的救国机会。若是他出生早几十年，甚至不是出生在汉末，而在在其他朝代的末年，他或许都会有扭转乾坤的机会。可惜，他是汉献帝——刘协！

    在曹植眼中，刘协是如此一位可怜、不幸之人。然而面对这一切，他竟然可以在心中默默承受，这不要说一个孩子，就算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抚心自问，对于眼前这位大汉天子，曹植是打心底里要对他说一个“服”字。汉末群豪无数，曹刘孙袁司马皆青史留名，为后人所敬仰。其实在曹植心中，汉末值得敬仰的人，还应该加上一位，刘协！

    曹植在打量刘协，而皇位之上的刘协何尝不是在打量着曹植。看着眼前的曹植，刘协的心竟然不自觉地想到了刚登基时的自己，心中忍不住暗叹道：“朕当年登基之时，应该就跟他一般大小吧。”

    然而刘协自问，在登基之前，他还是一个懵懂不知的孩童，最多就是比寻常的孩童聪明一点罢了。而眼前的曹植，已经是天下闻名的神童、奇才。曹植的文章、诗篇刘协闲时出于好奇，也有读过。他自问就算换着现在的自己，也未必能写出辞藻如此华丽的诗篇，以及道理如此深刻的文章来。

    不仅如此，刘协还知道，曹植五岁之时便独闯军营，jī辩曹操从而救下数万徐州百姓。跟曹操jī辩，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一样。这点，几乎每日都要面对曹netbsp;除了勇气，还有智谋，当年的兖州大旱饥荒，几乎是凭曹植所想之策，将问题解决的。还有代父兄出使河北，将当世最强大的诸侯，袁绍戏耍得团团转，可谓智勇双全。

    刘协盯着曹植，心中忍不住感叹道：“若是朕登基之时，有他一半的机智与胆略，恐怕就不会遭受如此多的磨难！可惜，现在知道得太迟了。还有，为何你是曹孟德之子，若非如此，那该多好！”想到这里，刘协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曹植与刘协的对视，也就一刹那左右，而这些想法也是闪电般而过。但见对视之后，曹植上前向着刘协躬身一礼，大声说道：“草民曹植，见过陛下！”

    被曹植这么一叫，刘协才醒了过来，笑了笑说道：“不必多礼，赐座。”

    这时代虽然大臣都有位子坐，但也不是人人都有，最起码要有一定身份方可。曹植一来就获准赐坐，刘协也算给面子曹netbsp;曹植谢恩之后，走到曹操身边坐下，不敢多言。接下来殿中几人都没有说话，等了小半响之后，外面有太监进来禀报道：“陛下，杨修带到！”

    刘协闻言，朗声道：“请他进来！”

    而听得杨修也要来，曹植眼中闪过狐疑之色，望向旁边的曹操。曹操知道曹植的意思，压低声音道：“陛下要你和杨德祖，同时shì读。”

    曹植眼眉一挑，小声道：“这应该不是父亲的意思吧？”

    曹操闻言，露出满意的微笑道：“是董承的意思，只不过这并不碍事，放心好了。”有曹操的保证，加上想到历史上杨修与自己几兄弟走得很近，曹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就在此时，杨修已然大步而进。与曹植这孩童相比，已然成年的杨修相貌英俊，风度翩翩，更有一番名士风采。因此当刘协见到杨修的时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杨修向着刘协拱手一礼，大声说道：“臣杨修，见过陛下！”

    刘协点头笑道：“杨德祖才名，朕早有耳闻。赐座！”

    杨修听到刘协赞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声说道：“谢陛下！”而当其走到杨彪身边坐下之后，还向曹植投来挑衅的目光。

    杨修这一下，殿中几人同时收于眼底，同时各有所想。曹操和杨彪是略带不解地皱了皱眉头，曹植一面淡然，而最高兴的当属刘协。看模样，杨修对曹植颇有敌意，这对刘协来说是可是天大的喜讯！

    皇位之上刘协看出曹植与杨修之间颇有敌意，心中大喜。要知道，杨修也是当世有数的才智之士，乃是年轻一辈中与曹植名气不相上下的人物。不过由于曹植年纪较小，头上的光环更强一点，使得他在风头上盖过杨修一些而已。不过刘协并非杨修，他不在意年龄如何，只在意能不能形成制衡，因而刘协此时也略带得色地瞥了曹netbsp;只不过让刘协失望的是，面对杨修流露出的敌意，曹操仿若未见，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刘协见到，心中一凛，暗骂道：“好一个老贼！”想罢，刘协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来。

    这时，坐在一边的孔融却是长身而起，对皇位上的刘协拱手道：“陛下，杨修和曹植虽有才名，但臣负责陛下的学业，理当要尽责。他们虽有曹司空和董国舅保举，但臣还是要考校一下他们的学问，看他们能否胜任陛下的shì读。”

    刘协听得大喜，他之所以将孔融也留下来，为的就是要孔融说这话。如若面对孔融的考校，曹植不能过关的话，那你曹操怕是也没有面子再说要曹植留下了。

    想到这里，刘协点了点头，笑道：“老师所言甚是，不知曹爱卿和杨爱卿意下如何？”

    这点装样子，曹操和杨彪自然懂，二人齐齐拱手道：“一切按照陛下吩咐便是！”

    刘协微微一笑，向孔融做了个请的手势。孔融也不客气，直接上前几步转过身来，自顾自地说道：“圣人学问之根本，乃在经学，其余一切文章、诗赋等皆脱不出经学。因此老夫今日要考二位的，乃是经学！”说完，孔融颇有深意地瞥了曹植一眼。

    面对孔融那带有异样的目光，曹植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了。现在自己的名气虽然响亮，但打响名声的一个是《心术篇》而另外一个则是《灵芝篇》。这两样，一个是文章，一个是诗赋，这都与经学没有太大关系。而除此之外，曹植也没有在经学上展现过自己的能力。相反，杨修出自四世三公的杨家，自小就浸yín经学，功力就算不如老一代，但也十分深厚。很明显，孔融是要考曹植的弱项了。

    对此，坐在一边的曹操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自家知自家事，经学这东西不是常人能轻易学会的。大世家为何能够长达数十年甚至百年屹立不倒，正是因为他们在士林之中威望极高。而这威望也非轻易能闯出来的，还需要让人信服的学问，这学问主要便是指经学了。

    而要学习经学，当然是老师越好，学得也越精。而大世家经过历代钻研的，对经学的理解远胜寒门士人，传给后代的知识自然也比寒门要深厚得多了，这便是所谓的底蕴。相反，曹操出身寒门，虽然也有习经学，但毕竟没有好的老师，学的也是皮毛，怎如那些大世家自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

    因此，曹操本人虽然擅长诗赋，但经学水平却不怎样。至于曹植，曹操虽然知道他聪颖，在诗赋、文章上很有天赋，但经学毕竟不是诗赋、文章，没有好的老师单凭自学，很难学到精粹。

    这让曹操的心中，不来由地升起了一点担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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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朝堂对杨修（下）

﻿    第二百五十五章朝堂对杨修（下）

    相比于曹的担心，曹植却是淡定多了。孔融考他经学，若是考五经上的内容，他是丝毫不惧。这一世，从小便开始读书，那些书可不是白读的。更兼这一世，继承了曹植身体的能力，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那么夸张，但强大的记忆力还是让曹植将五经一字不漏地记下了。

    那边孔融说完之后，便直接问道：“《尚书》商卷太甲中，内容是什么？”

    曹植听到，想也没想就答道：“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作书曰……”曹植是一字不漏地将孔融所问的内容背诵出来。

    而让人惊讶的是，在曹植开声背诵的同时，那边杨修也同时背诵而出，所背内容与曹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一幕，让在场几人悉数愕然。其中当数孔融最为惊讶，他所问的这段内容，其实是比较偏的，杨修熟读《尚书》能答出来他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是他要针对的曹植，竟然也反应如此迅速地回答，实在大出他的意料，孔融的心中此时已经有些预感，恐怕自己的算计要落空了。而另外一边曹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不过孔融很快就收拾心情，凝声再问道：“《礼记》王制第五……”

    这次更夸张，孔融话音刚落，曹植和杨修同时回答道：“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这段很长，二人以极快的速度背诵出来，而所背内容竟然一字不差。

    背完之后，曹植和杨修二人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以及掩藏在惊讶背后的点点佩服。

    看着杨修，曹植心中暗道：“杨德祖果然如历史一般，博闻强记，聪明绝顶！”

    而杨修看着曹植，心中也暗道：“神童曹植，果然厉害。想我杨修自诩天纵之才，如他一般年岁之时恐怕也稍有不如！父亲说得不错，天下之大，能人无数，往日我却真有些自大了！”

    且不提曹植和杨修心中怎么想，那边孔融见到二人记忆力这么厉害，心知若不拿出些真本事来，恐怕日后会被二人看扁。于是大声提问。这次孔融可谓使出浑身解数，将“诗书礼易春秋”五经打乱顺序抽问其中的内容。不仅如此，间中还会提出经书内所表达的含义。

    而一问到含义，二人的回答就不尽相同了。只不过这问并不多，毕竟这是孔融日后要教的内容，若是问多了也就没有意义了，因此今日考的主要是记忆力。不过曹植和杨修都是记忆强大之人，每每孔融问一出口，二人便异口同声地回答，而且所答内容是一分不差。

    一次、两次这样还可，但接连十几次都如是，让刘协、曹和杨彪三人都侧目不已。而孔融脸上，惊讶之sè也越浓，不知不觉间，问的问题也越加深奥刁钻。即便这样，都难不倒曹植和杨修二人，他们的回答速度跟节奏，没有半点变化。整整一个时辰，都是孔融在发问，而二人同时回答一模一样的答案，实在让人惊叹。

    而实质上，孔融大约问了一刻钟左右，皇位上的刘协已经心中已经答不出孔融的问题来。那边的曹好一点，听了小半个时辰，才败下阵来，只有杨彪，从头听到最后，心中都能答出来。只不过在一些冷僻之处，杨彪可能是年纪太大，记忆有些消退的原因，心中所答的速度却是跟不上二人了。

    问到最后，虽然天气还有些凉，但孔融额上、背后全是汗水，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暗道：“两个小怪物，最后那两题，我也不能完全背出来，他们竟然一字不漏地将内容背出来！”心中如此想，孔融脸上也带有一点钦佩的神情向二人点了点头。特别是望向曹植时，原本还略带偏见的目光，此时已经消失一空了。这是士人之间的认同，即便处于不同阵营，但孔融还是难以掩盖心中之情，这也可以证明，孔融是一名真正的君子。

    最后孔融回身向刘协拱手一礼，苦笑道：“陛下，他们的回答，恐怕不须臣多言了。”

    刘协连连点头道：“朕明白！”说完顿了一下，语带威严地喝道：“司空曹子曹植、太尉杨彪子杨修皆乃天下才智之士，朕深感满意。诏二人为天子shì读，钦此！”

    曹植和杨修闻言，同时出列拱手道：“谢陛下！”

    刘协点了点头道：“今日天sè已然不早，明日二位爱卿早上就自行进宫吧。这是出入令牌。”说完向身边的太监点了点头。

    那太监会意，将令牌分别送到曹植和杨修二人手上。接下来，便是一番叮嘱，随后曹便让曹植和杨修二人先行离开，他与刘协还有要事商量。孔融怕刘协被曹所欺，因而留了下来，两位重臣都留下，杨彪虽是打定心思要打酱油，但也要做做样子留下的。

    曹植和杨修结伴出了后殿，曹植本以为，对自己甚有敌意的杨修不会跟自己说话。未料到杨修却是语带佩服之sè道：“四公子果然大才，修读书这么多年，自问对圣人经书烂熟于胸，天下无人能比肩。不想今日却是遇到对手了，佩服！”

    曹植转头望向杨修，见到他双目之中真诚无比，毫不作伪，也由衷地说道：“德祖兄长过誉了，兄长何尝不是厉害无比，曹植佩服！”

    杨修哈哈一笑道：“四公子莫要称修兄长了，你我学问不相上下，唤修表字即可。可惜四公子年岁不够，未起表字，这倒是有些不便。”

    曹植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般而言，表字是十五以后才会由父母长辈来起，而大部分人都是二十加冠成年之后才改。而二十之后，才是士人到处历练的时候。哪会有曹植这般妖孽，不足十岁学问就如此了得。无奈一笑，曹植说道：“德祖所言不无道理待植回去禀报父亲，看能否提前取字。”

    杨修点头道：“四公子之能，已不逊éng人，提早取字，想来司空大人也不会反对。”

    接下来二人一路笑谈，之前双方之间的隔阂也仿佛不见了，当到得宫门之处时，杨修却是拱手笑道：“四公子，修还有要事，先告辞了。日后我们有机会再切磋！”

    曹植闻言，自然知道杨修话里的意思，大笑道：“德祖兄放心，如今我等同为天子shì读，日后自当有大把切磋的机会！”

    杨修轻笑一声，告辞而去。当登上了自己的马车之后，杨修却是拉开窗帘，看着另外一边正在上马车的曹植，嘴角轻翘，喃喃道：“曹植，有意思！本以为是浪得虚名之人，不想学问竟然如此深厚，小小年纪已不输于我！不过我杨修决不会服软的！”说完，杨修一声令下，马车便缓缓驶走了。

    曹植也没有料到，这一番对答，改变了自己在杨修以及孔融心目中的形象。

    ……

    就在曹植离开之后，后殿之中，曹却是随意向皇位上的刘协一拱手，说道：“陛下，现在屯驻在宛城的，乃董卓旧部张济之侄子张绣。陛下之所以蒙难，皆董贼与其麾下西凉军之故。如今李郭二贼在去年被臣率军击退，然而西凉军势力仍在，随时威胁到陛下安危。臣愿意代陛下出征，荡平张绣，以解陛下之危！”

    刘协听得，心中暗叫一声苦也，昨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驳了曹，现在他又来请旨了。虽然心中叫苦，但曹植还是不得不应付道：“曹爱卿，朕在长安之时，张济亦数度相助，他与李郭之流却是有所不同。其亦是大汉之……”

    未等刘协将后面的话说完，曹个人霍然而起，眼中精光吞吐，盯着刘协大声喝道：“臣请旨，愿亲提大军，荡平张绣！”

    刘协也被曹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但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赔笑道：“曹爱卿，张绣……”

    还是未等刘协说完，曹就用比方才更加洪亮的声音道：“臣请旨……”

    曹如此逼迫刘协下旨，一边的孔融终于看不下去了，整个人也跟着霍然而起，怒视曹道：“司空大人，你这是向陛下请旨，还是逼迫陛下，嗯？”

    孔融也是一方大儒，加上其有孔子后人的名头，并不惧怕曹，因此当场质问，直接与曹针锋相对起来。

    倒是一边的杨彪，见到之后暗叫一声：“苦也！”

    见着孔融跳出来质问自己，曹浓眉倒竖，全身上下杀气暴现，反瞪着孔融，阴阳怪气地说道：“孔少府难道听不出，本司空是在向陛下请旨吗？”

    对于曹的杀气，孔融分毫不惧，多年读书的浩然之气从身上涌起，以对抗曹的杀气，同时“哼哼”冷笑几声，说道：“陛下已然不愿出征，徒耗民力，曹司空还多番请旨，不是逼迫那是什么？”

    曹见到孔融不惧自己，却是冷“哼”一声，转身一拂衣袖，重新看着刘协说道：“孔少府管的乃是文事，征伐之事怕是与孔少府无关。本司空行车骑将军事，何人是反贼，该征伐何人，孔少府不如本将清楚。本将还是劝孔少府，先做好分内事为好！”

    说完，曹踏前几步，在刘协有些慌乱的目光中，大步走到皇位前的楼梯之下，目光绰绰地盯着刘协，凝声再次大喝道：“臣向陛下请旨，讨伐张绣！陛下难道听不清楚吗？”

    下面孔融见到曹无视自己，同时更进一步，上前逼迫天子，忍不住指着曹喝道：“曹孟德，你……”只不过说到这里，孔融气急攻心，后面的话却是说不下去。

    曹完全无视孔融，抬起头，用他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盯着刘协喝道：“陛下！”

    相似的一幕，刘协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想起董卓、李傕等人的所作所为，刘协的小脸一时之间变得煞白，张了张嘴，就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见到殿内气氛越来越不对味，刘协和孔融也多次拿目光看自己，杨彪知道自己不能再打酱油了。却是起身说道：“曹司空稍安勿躁……”

    这话一出，杨彪却是已经感觉到两道锋利的目光投向自己，杀气也扑面而来。心中一凛，定了定神之后才转而向刘协拱手道：“陛下，老臣以为曹司空所言，亦不无道理……”话说到这里，杨彪便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已然撤去，心中轻吐了口气，而此时才感觉到，后背也微微渗出汗水来。

    刘协听得杨彪之言，却是急了，连忙说道：“太尉……”

    未等刘协开口，曹冷冷地“哼”了一声，打断刘协的话，冷然道：“陛下难道听不到杨太尉的意见吗？”

    “这……”刘协被曹这么质问，脸上装出愣sè，然而一双眼睛却是借此机会往杨彪那里瞥去。然而让刘协失望的是，杨彪这次并没有坚定地支持自己，反而缓缓地摇了摇头。

    刘协还想跟曹争持下去，然而想到杨彪一直以来都没有害过自己，相反还默默支持，这次反对，肯定有其道理在。最终咬了咬牙，艰难地张嘴道：“准奏！”

    曹得了刘协这话，哈哈一笑，随便拱手道：“谢陛下！”说完却是从怀中拿出一块绢帛，单手递给身边的小太监。太监战战兢兢地双手从曹手上接过绢帛，继而小心翼翼地拿到刘协面前。

    刘协也没看绢帛上的内容，只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欲玺，在上面印了一下，再由那太监拿回给曹。

    接过绢帛，仔细看了一下，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继而拱手道：“臣现在立即去整军，不出三月定能荡平宛城！”说完也不等刘协同意，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当曹走出殿后，刘协身上的惊惧终于散去，继而一手抄起手上的那代表帝皇至尊权力的欲玺，大力掷到地上，愤怒地咆哮道：“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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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司马孚的成绩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司马孚的成绩

    看着地上那碎成一块块的yù玺，杨彪和孔融面面相俱，二人心中都忍不住暗道：“幸好这个不是传国yù玺，不然就罪大恶极了！”

    但是，二人对于刘协的心情，也是十分理解的，随着他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杨彪才拱手道：“陛下，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请陛下多多忍耐。”

    听得杨彪的话，刘协身体猛然一震，回头盯着他，凝声问道：“太尉，这就是你让朕同意出兵的原因？”

    杨彪愣了一下，继而苦笑着点头道：“陛下，老臣不解，为何陛下要当面阻止出兵之事。当年在长安，陛下所受之辱亦不比今日少，那时陛下尚且能忍耐，今日何以要连番阻止？”

    刘协听得，也是一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最后却是轻轻点头道：“太尉，朕明白了。这次的确是朕冲动了，多谢太尉提点。”说完，却是恭敬地向着杨彪拱手一礼。

    杨彪见得，哪里敢受，连忙侧身让过，连连说道：“陛下言重了，不能为陛下分忧，微臣之过也！”

    刘协缓缓摇头道：“太尉不必如此……”

    刘协跟杨彪说了好一通，又用言语安抚好孔融之后，才让二人退下。当二人退出来之后，杨彪却是听见孔融轻声说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杨彪浑身一震，眼中复杂之色更加浓了，然而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且说这边，曹植离开了皇宫之后，并没有立即返回司空府，而是往司马孚的府邸而去。

    现在司马朗虽然于曹cào手下出仕了，曹cào也给他在许昌配上了府邸，但司马孚并没有跟司马朗住在一起，反而自己在城中一僻静处买了座xiǎo院。

    幽静的xiǎo院中，曹植和司马孚对坐在庭院之内，但见司马孚微笑道：“四公子倒是回来得快。”

    曹植呵呵一笑，客套了几句之后，便问道：“叔达，这段时间酒楼之事处理得如何？”

    司马孚见得曹植说到正事，脸色一凝道：“进展十分顺利，正如四公子所料，当许昌城扩建完成之后，那些工匠便无事可做。孚只huā了些许钱粮，便请来大批工匠，将酒楼修建完成。除此之外，孚也在其他买下的土地上修建了店铺，四公子若要使用之时，xiǎo修一下即可。”

    曹植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其余诸事处理得如何？”

    司马孚沉yín了一下，说道：“四公子所言蔬菜供应之时，文彪找到不少城外的农人愿意供应。至于ròu类，文彪他亦按照四公子吩咐，着城外的一些农人养豚、jī、狗、鱼等，以供酒楼使用。”

    曹植听得，就更加满意了，他早前决定开酒楼的时候，便知道这些东西要在市面上买来太难。毕竟这时代，百姓之中养的jī、狗，多是自家食用，猪就更少养了。单凭市场供给，很难保证自己的供应，因此早早便决定让文彪找人喂养，如此就可保证ròu菜供应链万无一失。

    顿了一下，曹植又问道：“厨子那里如何了，植走之前留下的菜谱，不知完成了几道？”听得曹植这个问题，司马孚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大力地拍了拍手掌。

    听着司马孚的掌声，很快，便见到几名shì女鱼贯而入，手上都托着一个碟子，拿到曹植面前放下。

    曹植定睛一看，但见碟子上面，全是卖相精致，色、香、味俱全，且对曹植而言十分熟悉的菜肴。

    后世鲁菜中的名菜九转大肠、糖醋黄河鲤鱼；苏菜中的盐水鸭、清汤火方。而见到清汤火方都能做出来了，曹植脸上难掩惊讶之色。因为清汤火方这道菜中，最主要的材料乃是火tuǐ。

    去徐州之前，曹植凭记忆写下了一份菜谱，jiāo给司马孚，着他组织厨子按照菜谱所说制作一些菜色。他也不求厨子们能全部制作出来，但只要nòng成功一半，他这个酒楼中拥有这么多跨越时代的名菜，想不火爆都难。

    而曹植很清楚，按着菜谱制作，其实并不难。真正让这时代厨子不能全部将这些菜都制作出来的原因，乃是食材的缺乏。就好像后世十分流行的川菜，其中最主要的材料辣椒，此时华夏大地还未曾出现。

    这道清汤火方之中的主要食材火tuǐ，也是一样稀罕之物。真正的清汤火方，用的乃是正宗金华火tuǐ。要知道，金华火tuǐ发明于宋代，乃是宋代宫廷的贡品，曹植虽然凭记忆写下了制作工艺，但要真正将火tuǐnòng出来，并非容易之事。故此，当初曹植也就要求厨子们先制作一些食材俱备的，其他可以暂时放一放。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厨子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火tuǐ也制作出来。虽然味道不一定能比上正宗的金华火tuǐ，但也不得不赞一下这些厨子们。

    除了鲁菜和苏菜之外，后世中与这时代制作方法最为接近的粤菜，可谓大部分都被厨子们按照菜谱制作出来了。但见摆埋一案桌的烧rǔ鸽、烧鹅、冬瓜盅、白切jī、三蛇龙虎凤大会以及各式粤菜老火汤散发着阵阵yòu人的香气，让曹植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见到曹植的模样，司马孚哪里不知道曹植现在想的是什么，当初这些厨子制作出这么多菜色出来，他司马孚何尝不是如此。因此哈哈大笑道：“四公子且试上一试，尝尝这些菜如何？”

    曹植哪里会客气，抄起案桌上的箸，便往那清汤火方夹去。夹起一片切成方形的鲜红色火tuǐ，曹植直接将其送入口中。入口之下，只感觉到火tuǐ酥香，若按后世的分级，这些火tuǐ也有二品以上的水准了。

    虽然品级不算特别高，然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火tuǐ也制作出来，已经十分难得了。火tuǐ这种食物，这时代的人根本未曾吃过，即便是二品火tuǐ，也足够大行其道了。

    尝过清汤火方，曹植又分别试了一下其他菜。除了后世中比较味浓的鲁菜制作得差一点之外，较为清淡的苏菜和粤菜都能还原八成以上的味道，有的甚至比曹植后世吃过的还要好。可见，司马孚找回来的这批厨子，功力上还是十分不错的。

    曹家尚简朴，虽然迁到许昌之后，这种简朴之分淡了不少，但也不能每日设宴。而三个月能有一次宴会，已经十分不错的了。凭心而论，按照后世菜谱所nòng出来的这些食物，虽然不错，然而不少还及不上这时代的宫廷、豪门盛宴。然而那些大宴席，用的材料都是山珍海味，平日根本难以吃到。相反，曹植菜谱所记载的菜，用料都是jī鸭鱼猪这些百姓自己可以饲养的牲畜，可以做到量产。

    可以想象，这些平民的用料，豪门的享受的菜式，一旦推广起来，不论在民间百姓之中或是在世家之中会带来多么大的影响。或许世家中人开始之时会有所不屑，认为吃这些菜会掉身价，但曹植相信，凭着划时代的食物制作方法，他们最终都会被俘虏的。

    而且，菜仅仅是曹植所开设的酒楼的其中一个特色，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秘密武器呢！

    看着曹植继续与案桌上的菜奋战，司马孚却是招了招手，一名shì女却是拿着一个陶瓷杯子放到曹植的面前。曹植口中正好有些干，也没多想，顺手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

    只不过入口之后，曹植却是忍不住顿了一下，继而轻轻地“咦”了一声。旋即脸上闪过了惊喜之色，jī动道：“叔达，这是茶？”

    司马孚含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其实茶早已有之，只不过茶叶苦涩，冲的茶水大家都不太愿意饮。而要饮用，亦加上各种调料，失却了茶之本味。四公子以炒的制茶方法，除了让茶得以长久保存之外，也减少了茶中的青和苦涩之味。让茶之精华得以保存，使茶变得清香，醇厚。”说完，司马孚也拿起shì女递过来的一杯热茶，轻喝一xiǎo口，眯起眼睛细细地品尝起来。

    见着司马孚连后世的茶也制作出来了，曹植是大喜过望。茶，乃是一种经久不衰的饮品，其中所蕴含的利润绝对是丰厚无比。而且茶不论是在中国的本土，还是出口到西方，都是十分受欢迎。特别是那些文人雅士，一旦接受了茶，那么他们将会趋之若骜。现在曹植已然掌握了炒茶之法，只要保密得当，短时间之内还是没多少竞争对手的。如此一来，文人雅士最为集中的豪门世家，将是茶倾销的最主要对象，通过茶这种商品，曹植完全可以跟那些世家jiāo换战时必需品——粮食！

    因此，茶的出现，才让曹植真正的大喜过望。想到这里，曹植连忙吩咐道：“叔达，立即着人收购茶叶，多制作保存下来。本公子相信，不出三年，茶必然大行其道！”

    司马孚闻言，倒是愣了一下，他虽然也十分喜欢茶这种饮品，但曹植说其会大行其道也不无道理。但准备得这么早，似乎有些过分乐观了。不过既然是曹植的吩咐，这也不是什么必须要争执的大事，司马孚便缓缓点头道：“四公子放心，孚会着人处理的了。”

    曹植难掩心中的欢喜，点了点头之后又jī动道：“叔达，除了酒楼之外，再拿一间店铺开茶坊。现在酒楼的关键菜谱已然nòng好，可以jiāo给文强负责。我等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茶宣扬开去！”

    见到曹植对茶如此重视，司马孚略显惊讶道：“四公子，这茶当真如此重要？”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自然！叔达千万别xiǎo看这些茶叶，不出三年，它们全部都价比黄金！”顿了一顿，曹植却是说道：“这茶坊，主要就是让人品茶之用。内设文房四宝，另外……最后，还要卖茶，然每次数量不可多。”

    对于曹植的一条条吩咐，司马孚都用心记好，最后点了点头道：“四公子放心，这茶坊也简单，半月即可开业。”

    曹植微微一笑，点头道：“如此甚好！对了，叔达，本公子让你找一批孤女，进展如何？”

    司马孚轻轻点头道：“十分顺利，她们对于四公子给出那剧本上所写的戏，也十分感兴趣，每日都在刻苦排练呢。”

    曹植轻笑道：“如此甚好，两个月后，本公子要戏社也开业！”

    司马孚默算了一下，而后点头道：“应当没有问题。”

    听着司马孚的回答，曹植心中暗暗庆幸，当日将司马孚收于麾下。如若没有司马孚，要曹植亲自出马，将这些东西nòng好恐怕没有一年半载是不能成的了。毕竟曹植每日还要读书、习武，必要时又要兼职曹cào的谋士、使者，他自己的事情已经忙不过来。而司马孚，也确实对得上他历史上能吏之名号，这么一大堆繁杂的事情，他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nòng好，而且还整整有条，换个能力差一点的人来都不行。

    现在有司马孚之助，酒楼、茶坊不日便可开业，戏社也差不多可以开业。如此一来，曹植要在许昌建立的娱乐产业，总算见到雏形了。以这时代娱乐业之匮乏，有这三样为基础，已经足够了，甚至还可以带动许昌的民生经济。

    当然，带动民生经济却是想得太远了。最起码，曹植相信，有这三样基础，他曹植以及司马孚、文稷这两大合伙人，接下来的数十年，肯定要财源广进。而正所谓有钱才好办事，当曹植有了这些经济基础之后，接下来要做事，才更加方便。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曹家四公子，手中什么也没掌握，人家给面子他，也是看在曹cào的面上。

    不过一旦曹植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最终靠的还是自己。在曹植想来，他有些想做的事情，曹cào并不会同意，一旦曹cào不支持，那么就只有凭自己的力量了。那时候若一无所有，那还怎么开展，故此开这些店铺，曹植主要目的，还是为自己打好经济基础。一旦这些基础打好，那么接下来曹植想要组建班底，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也容易发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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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许昌商业

﻿    第二百五十七章 许昌商业

    自从曹cào向天子刘协讨得出征诏书之后，许昌城内外就变得更加忙碌了。一次出征看起来简单，实质上在出征之前，要做的工作是十分多的。

    以荀彧为首，钟繇、董昭、张既等一大批司空府下属的文臣却是全负荷工作，调集粮草、兵器、甲胃、yào品等一系列后勤物品。除了文臣之外，武将一边也不轻松，夏侯渊、许褚、李典、乐进等将纷纷调兵兵马到城外集结。不仅他们，留守的曹仁、徐晃等人也需要协助，总之是忙得不可开jiāo。

    这次曹cào也是铁了心拿张绣来开刀，调集部队极多。除了许昌的部队作为主力之外，还让兖州的夏侯惇也亲率一部大军为援军。另外还有因为要做做样子给刘备、吕布看，以示自己议和决心，撤回来的于禁所部，也被列入了此次进攻宛城的序列内。

    虽然司空府属下的文武是忙得不可开jiāo，但这几天，曹植是闲得可以。本来曹植是要进宫在天子身边shì读的，只不过就在他要进宫的时候，曹cào却是派郭嘉来拦着他。郭嘉并没有多说原因，只是jiāo代了让曹植迟几天再进宫，便匆匆离去。

    不过对此，曹植也没有多想，他累死累活跑了一趟徐州，回来之后又要忙于救曹昂之事，身心一直都疲惫得很。这几天的空闲，总算让曹植可以松一口气，好好歇息一番了。因而，这几天曹植哪里都没去，每天躲在家中，习武和读书的时间也相对应地减少了一些。做事需要劳逸结合，弓弦绷得太紧尚且会断，更何况人呢。

    休息了好几天，曹植精神状态终于恢复了过来。这天练完剑之后，曹植却是沐浴更衣，准备出门，他可没有忘记，今天乃是自家经营的酒楼、茶坊开业的日子。作为幕后掌陀人，曹植当然要去看一看反应如何了。

    正当曹植走出院子，往外而去的时候，离远便见到一道曼妙的身影飞扑过来，同时一把腻人的声音说道：“四公子，你来了！”

    见到那扑来的身影，曹植心下一惊，脚步一错，闪身避开，让那道曼妙的身影扑了个空。只不过那道身影反应也够快，见曹植让开，脚尖轻点，整个人徒然一顿，停了下来。而这道身影停下来，曹植也终于看清楚了。

    但见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相貌精致，神情可爱，身穿huā裙子的萝莉用无比幽怨的目光盯着曹植。盯了一会，只见这xiǎo萝莉嘟着xiǎo嘴说道：“四公子，你不要嬛儿啦？”声音哀怨，让曹植听到也忍不住打了个颤。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嬛。说起来，从徐州回来之后，还未曾见过她。虽然只有两个月左右没见，但郭嬛明显长大了不xiǎo，虽然青涩仍在，但相貌却比之前漂亮了不少。可以想象，，过多几年，她必定会一名倾动一方的美人。

    只是郭嬛虽然漂亮，但曹植对她也就如xiǎo妹妹一般，听着她那哀怨的话，曹植忍不住打了个颤，继而一板脸，盯着她道：“嬛儿，别闹了，本公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郭嬛闻言，撇了撇红彤彤的xiǎo嘴，轻哼一声道：“别以为用这样的话就能骗到嬛儿。嬛儿可是知道，这几天四公子都呆在府中，闲得很呢！”说完，郭嬛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曹植。

    见到自己的谎言如此轻易被识破，曹植忍不住xiǎo声嘀咕道：“怎么古代的女孩都这么聪明，宓姐是这样，嬛儿也是这样！”

    曹植的话虽然xiǎo声，但郭嬛耳朵尖得很，听得曹植念了个“姐”字，神情微微一变，继而lù出更加灿烂的笑容道：“四公子，你说什么姐？”

    曹植闻言，神情一凛，肃容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郭嬛兀自不信，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曹植的双眼一动不动地问道：“真的吗？”

    曹植自然不会被这xiǎo女孩吓唬到，毫不畏惧地反盯着她，故作轻松道：“当然！本公子只是想出去走走罢了。”

    听到曹植说出去走走，郭嬛却是大喜，立即便将方才的疑huò抛到脑后，一双xiǎo手也飞快地拉上了曹植的手臂，不住地摇着道：“四公子，嬛儿在司空府都闷死了！不若你带上嬛儿，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闻得此言，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我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这两年来曹植可是十分了解到郭嬛的黏人功夫，基本上一被她粘上，没十天半个月不能脱身。曹植现在可没有这么多闲暇来陪她玩，于是笑了笑道：“嬛儿，莫要闹了，本公子出去，是要去皇宫呢，那里是陛下住的地方，你可不能去哦。”

    边说，曹植却是边留意郭嬛的脸色。见到她脸色越来越黑，曹植决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二哥他这段时间也经常出去，嗯，嬛儿你找二哥就最好了……”

    仿佛上天要帮曹植一般，正说话间，曹丕便从他那院子中转出来，曹植见到大喜，连忙对曹丕招手道：“二哥……”

    曹丕听到曹植的叫唤，先是一愣。而这时，曹植已经带着郭嬛迎了上去，郭嬛见到曹丕，眉宇间变得有些拘谨，也没有之前那么活泼。对着曹丕低声叫道：“二公子。”

    曹丕瞥了郭嬛一眼，继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这一幕又让郭嬛变得更加拘谨。当曹丕目光扫到曹植脸上时，才流lù出一点笑容，问道：“四弟，有事？”

    曹植打了个哈哈，说道：“二哥，你是不是准备出外？”

    曹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嗯”了一声。

    曹植见到，笑道：“那就好。嬛儿她说在司空府闷坏了，既然二哥要出城，正好将她带上。”

    曹丕沉默了一下，继而点头道：“好！”

    听到曹丕同意，曹植大喜过望，回头对郭嬛说道：“嬛儿，你跟着二哥出去好了……”

    殊不知，未等曹植说完，郭嬛却是xiǎo嘴一嘟，扭头道：“不要！嬛儿早前已经跟二公子出去过了，今天就要跟着四公子！”

    曹植听到，心中暗叫一声：“苦也！”只不过从郭嬛的话，曹植也听出一些古怪来，用疑huò之色瞥了曹丕一眼，暗惊道：“二哥约嬛儿出去？”

    感觉到曹植投来疑huò的目光，曹丕竟然罕有地躲闪开来，不敢与曹植对望。虽然很快曹丕就重新恢复正常，盯着曹植，但这一下也让曹植的疑huò更加深了，嘴角轻翘，lù出诡异的笑容，暗道：“有古怪！”

    当然，曹植知道曹丕的脸皮薄，没有当面说出来，只是“嘿嘿”地低笑了几声。

    曹植不笑还好，一笑之下，杯具就再次降临了。却是他只顾着探寻曹丕的古怪，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xiǎo灵精郭嬛。听到曹植的笑声，郭嬛lù出大喜之色，用腻人的声音指着曹植说道：“四公子，你笑了！”说完，lù出自恋之色，自言自语道：“看来四公子还是十分疼嬛儿的，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去吧！”说完不管曹植反对，自动用双手环住了曹植的手臂，同时还有意无意地用她那刚发育的xiǎoxiōng脯在曹植的手臂上摩擦着。

    曹植被郭嬛这么一nòng，脸上lù出苦笑。而他没有见到，对面的曹丕看到这一幕时，脸上黯然之色一闪而过。

    而很快，曹丕便听见曹植求助的声音道：“二哥，xiǎo弟还有事忙，不若你代xiǎo弟陪嬛儿出去吧。”

    郭嬛听到，这次却是没有去看曹植，反而一动不动地盯着曹丕，眼神之中也带有求助之色。

    曹丕见到郭嬛的眼神，竟然不来由地感觉到心中一痛，暗叹了口气，凝声说道：“四弟，这几天也没见你进宫，想来也不差这一天。嬛儿整天在府中，你就陪陪她吧。”

    曹植听到，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曹丕竟然不帮自己转而去帮郭嬛。但曹丕话已出口，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而此时郭嬛已经缠上来道：“四公子，你听到二公子的话了吧，他要你陪嬛儿呢，别想着躲了！我们走吧！”说完，却是对曹丕感jī地点了点头，而后不管曹植说什么，直接挽着他的手将他拉出司空府去了。

    只余下一面黯然之色的曹丕，呆立在原地。

    曹植自然不知道曹丕的异样，一脸无奈地被郭嬛拉着出了司空府。不过既然躲不过，曹植也没有办法。收拾好心情之后，想起了方才曹丕和郭嬛二人见面时的古怪，曹植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郭嬛问道：“嬛儿，你好像很怕二哥呢？”

    郭嬛听得，妙目一转，白了曹植一眼道：“当然不是啦！“

    曹植轻笑道：“嬛儿，可不要说谎哦！”说完，还向郭嬛眨了眨眼睛。

    郭嬛见到被曹植识穿，轻哼一声道：“嬛儿没有怕二公子，只是二公子整一个闷葫芦，没意思得紧。”

    听得这话，曹植脸上闪过了然之色。曹丕外冷内热，就算很关心一个人，他也不会说出口，郭嬛与曹丕接触不深，当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其实何止郭嬛，之前自己若是没有被曹cào处罚，也不会知道曹丕那冷傲的表面之下，会如此关心自己这个弟弟的。因此听完之后，曹植却是笑了笑道：“二哥其实并不闷的，只是嬛儿你不知道罢了……”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郭嬛却是不满地打断道：“好了，四公子我们还是不要讲这些了。快说，今天你带嬛儿去哪里玩？”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喃喃道：“就知道玩。”只不过他这话不敢让郭嬛听到，不然的话恐怕会更加麻烦。因此念叨完之后，便笑道：“今天我们不去玩，本公子带你去吃东西。”

    “吃东西？”听到这话，郭嬛兴致消散了不少，嘟着xiǎo嘴道：“司空府吃的东西可多着呢。”

    曹植嘿嘿一笑道：“司空府的东西虽好，但今天本公子带你去吃的东西你可从来没有尝过呢”见到郭嬛还一脸不信的模样，曹植也不在意，轻笑着反问道：“本公子可有让嬛儿失望过？”

    郭嬛歪着xiǎo脑袋想了想，甜甜一笑道：“这倒是没有！”

    曹植见到，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说完却是直接拖住郭嬛那柔软无骨的xiǎo手，往东市那边走去。郭嬛被曹植这么拖住，xiǎo脸红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反而任由曹植拖住，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许昌的内城并不算大，加上前段时间城池扩建之时，对内城进行过整顿和修复。现在许昌内城全部铺上了青石板，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下雨地面就变得泥泞，总算有点一国之都的气象了。

    曹植拖着郭嬛沿着东大街走，不到半刻钟便转入了东市之内。入目一看，但见东市之内人群涌动，各种叫卖吆喝声以及讲价争论声此起彼伏不断。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忍不住暗暗点头道：“许昌毕竟是一国之都，商业之兴盛在所难免！”

    曹植所想其实不无道理，现在天下大luàn，其实对商业来说极为不利的。然而luàn世之中总有安稳的时候，那些实力强大的诸侯境内，营商环境还是可以接受的。曹cào治下徐州的彭城国和东海郡富庶，兖州也恢复平静，加之许昌有一国之都的名头，却是吸引了不少商人至此。

    曹cào虽然不重视商业，但也没有对其打压，只是在许昌城扩建之时顺手将东市建好。曹植清楚，曹cào当时的心态，仅仅是因为许昌乃是一国之都，该有的都必须有，不能失礼于人前。但就只做这些，提供了经商的环境，已经足够了，对商业而言，过分的管理反而是有大害。

    商人趋利，只要有利的地方，自然会有商人。因此道家的无为而治，其实是最适合商业的，这无为而治若用后世的观点，其实就是市场经济了。故此，现在曹cào对商业的不管不顾，却是暗合了无为而治的思想。

    虽然，曹cào是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但不得不说，无为而治确实是最适合商业的。仅仅一个冬天，许昌城的商业已经有兴旺的苗头，成绩已经算是十分骄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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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曹植的产业

﻿    第二百五十八章 曹植的产业

    咚咚咚！当！咚咚咚！当……

    当曹植和郭嬛进入东市之后不久，很快便听见阵阵jī动人心的鼓点声和清脆的鸣叫。只不过这些声音与战场那种紧张的金鼓齐鸣声不同，相反还带着点点轻松和喜意。这带着喜意的金鼓齐鸣声，却是引来了东市内不少商人和百姓的围观。

    曹植拖着郭嬛，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之中。忽然间，郭嬛忽然欢喜地嚷道：“四公子，快看，那是麒麟！”

    “麒麟！”

    郭嬛的大嚷，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呼。随即，整个围观人群都sāo动起来了，曹植听到身边的人不住大呼道：“那竟然是瑞兽麒麟……什么？麒麟在许昌出没……”诸如此类的消息很快就从人群中传开。

    倒是曹植，听到这些百姓大呼xiǎo叫，议论纷纷，不屑地撇了撇嘴，喃喃说道：“一群乡巴佬，真是没见识，不就是舞狮吗，用得着如此？”说完却是拉着郭嬛道：“嬛儿，我们走近点看。”

    郭嬛轻点臻首，但却是迟疑道：“四公子，人这么多，我们……”

    未等郭嬛说完，那边曹植却是直接从钱囊之中抓出一大把的五铢钱，继而往天上一抛，同时大叫道：“天降五铢钱咯！”

    曹植这么大叫，加上在阳光之下，那一大把金光闪闪的五铢钱，顷刻间让周围的百姓忙乎所以，纷纷跳跃或俯身拣钱去了。

    见到这一幕，曹植轻笑道：“都是这招好使。”说完便直接拉着郭嬛，往舞狮那边赶去了。而每当遇到有大批人群阻挡，曹植便故技重施，洒一大把五铢钱来开路。

    好不容易到得最前排，郭嬛却是终于看清楚，那些所谓的“麒麟”原来全部都是人扮的。不过郭嬛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人扮的“麒麟”出现在此。

    仿佛看出了郭嬛的疑huò，曹植微微一笑，直接拉着她冲进了舞狮的人群中。脚下一套玄奥的步伐踏出，二人便仿如穿huā引蝶一般，轻松穿过舞狮群，且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

    当曹植停下之后，方才被他拉着走的郭嬛还有点晕乎乎的，这时却是听见一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四公子，你来了，大伙都等着你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文彪。

    只见曹植轻轻摆了摆手，笑道：“你们开始便是，本公子来了也是看着罢了。”说完却是拖着还mímí糊糊的郭嬛进了酒楼之内，寻了一个角落坐下。

    这时，得了曹植命令的文彪，却是走出大门摆了摆手。看得文彪这一下，锣鼓声和舞狮的人群悉数停下。突然的变故，让人群的注意力悉数集中在文彪的身上。

    但见文彪向着四周拱了拱手，而后微笑道：“各位，在下文彪，今日乃是在下的酒楼，天然居开业的大喜日子。方才的舞狮表演，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立即有人应和道：“好！”有人带头，一众看得过瘾的百姓自然纷纷附和，气氛也被重新带动起来了。

    热闹了一阵，文彪再次摆了摆手，当周围重新静默下来之后，却听见人群中有人问道：“文老板，你这天然居卖的是什么？”

    文彪听得，长笑道：“问得好！”继而向旁边的掌柜打了个手势，只见那掌柜应了一声，下一刻便见到一群xiǎo厮从天然居内鱼贯而出，每人的手上都捧着一个碟子。与此同时，那掌柜这指挥着两条大汉，合力搬着一张长方形的四足桌子放到天然居的门口。

    见到这长方形的四足桌子，围观的人群大奇，纷纷惊讶道：“咦，怎么这里有胡chuáng……不对这好像不是胡chuáng，胡chuáng好像没有这么高……”

    类似的声音发出，文彪也没有在意，只是让xiǎo厮将手中的碟子都放在桌子前，而后才摆了摆手，待得众人再次静下来之后便说道：“诸位所见到的，并非胡chuáng，而是四足桌，作用如同案桌。”

    此时，人群之中又有人疑huò道：“这四足桌这么高，怎么用？”

    文彪笑了笑，指着掌柜搬来的一张jiāo椅，说道：“坐这jiāo椅便可以了。”说完文彪示范xìng地直接坐在jiāo椅之上。

    桌子和jiāo椅，一众百姓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新奇的物事。虽然这时代胡chuáng已经流传进大汉，只不过汉人皆以为胡chuáng乃胡人之物，很少用，也很少接触。故此对于这桌子和jiāo椅，还是难掩好奇之色。

    文彪见百姓的兴趣已然调动起来，于是重新站了起来，笑道：“当然，文某这天然居卖的并非这四足桌和jiāo椅，而是食物！”说完却是亲自将碟子上面那一个个盖子揭开，lù出里面那色香味俱全，这时代还未曾出现过的一道道佳肴来！

    人群之中虽然有不少隶属世家商队之人，然而这些佳肴，他们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嗅着从空气之中传过来的阵阵浓郁香气，围观的人群都是食指大动。

    见到这一幕，文彪丝毫没有奇怪，反而满意一笑道：“诸位应该清楚文某这天然居做的是什么生意了吧。这些美味佳肴，虽非全是山珍海味，但文某敢担保，诸位就算走遍整个大汉，也吃不到类似的美食！”

    这时，人群之中又有人嚷道：“这些虽然是佳肴，但俺们都是穷苦百姓，俱是吃不起呢。”

    文彪听得，不慌不忙道：“这位兄台谬矣。我们天然居的口号乃是，百姓的价钱，盛宴的享受。就好像这道清汤火方，乃是我们天然居的名菜，每日限售五十份，每份价钱只是二十个五铢钱！”

    “二十个五铢钱？”听得文彪这话，人群同时发出低呼，眼中也透着惊讶之色。

    他们的惊讶并非价钱太高，而是价钱太低了。现在战luàn时期，物价飞涨，十个五铢钱也就能够管一、两天的饱。二十个五铢钱，虽不是什么xiǎo数目，但对于一些略有家资的人来说，还是能出得起的。最重要的是，此等菜肴，完全是豪门盛宴级别的，这可是有钱也未必能吃得到的！

    惊呼过后，人群之中传出不信之声道：“文老板所言当真？”

    文彪也不多言，轻笑道：“若是不信，到鄙店内一试便知，开业前三天，所有菜肴价钱乃是原价的八成！请……”说完，文彪着人撤去了门前的桌椅，正式开业。

    围观的百姓见到，先是愣了一下，对于这个陌生的酒楼，谁也不敢先进去。只不过很快，就有一名汉子分开人群，大嚷道：“不进去就别碍着，俺倒要试试这东西是不是当真如此好吃。”说完便大步走了进去。

    有了第一个自然有第二个，很快，占地有一亩多的天然居，便已经坐满了人。一众百姓对于四足桌和jiāo椅，都充满了好奇，不断地敲打，以及挪移着屁股，却是有点坐不定了。有客到来，天然居内的xiǎo厮也开始行动起来了，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在天然居声势浩大，正式开业的同时，位于天然居旁边的茶坊，也悄悄地开业了。只不过与天然居的热闹不同，茶坊一点表演也没nòng，折扣更是没有。就是普普通通地打开了门营业，仅此而已。

    只不过由于茶坊位于天然居的隔壁，天然居门前有曹植一手导演出来的舞狮表演，也吸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百姓。只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被热闹的天然居，吸引了过去。

    曹植与郭嬛坐在角落之上，他们的桌上此时已经摆满了各种糕点。曹植对还一脸好奇地打量周围环境的郭嬛道：“嬛儿，且来尝尝这些糕点。”

    听着曹植的话，郭嬛已然被桌上的糕点吸引过去了。曹植也是心思细腻，知道郭嬛刚用过早膳，应该吃不下其他东西，于是特意让文彪送些糕点上来。这些糕点，全是曹植根据后世记忆nòng出来的，什么梨huā糕、香煎饼、芝麻饼等等，咸甜俱备。

    郭嬛一下子便被颜色晶莹，散发着淡淡梨huā香气的梨huā糕吸引了，xiǎo手拿起一xiǎo块便往嘴里送。刚入口，曹植便见到她眼睛徒然一亮，继而xiǎo手闪电般探出，捉起另外一块梨huā糕继续吃，看其狼吞虎咽的样子，却是可爱无比。

    其实何止郭嬛如此，当上菜之后，相似的一幕在整个天然居内不停发生，只不过是各个桌上的菜肴有所不同罢了。

    曹植笑眯眯地看着郭嬛将一盆子梨huā糕全吃了，xiǎo嘴边上满上梨huā瓣和糕点碎，于是拿手轻轻帮郭嬛抹干净。曹植这一下，却是让郭嬛的xiǎo脸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

    曹植见到，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只以为她害羞了，于是笑道：“怎么样，本公子没有骗你吧！”

    郭嬛闻言，忙不迭点头道：“嗯！这糕点实在太好吃了，比司空府的还要好……”说到这里，郭嬛忽然一顿，想到了方才文彪对曹植的恭敬，以及这天然居还没开始营业便有xiǎo厮上菜，郭嬛贸然惊觉，瞪大一双妙目，指着曹植道：“四公子，莫……莫非这里是你开的？”

    曹植听得，一探手立即捂住郭嬛的xiǎo嘴，继而压低声音道：“别这么大声，若是被人听去，告到父亲或者娘亲那里，那本公子就完了！”

    郭嬛被曹植捂住xiǎo嘴，憋着气之下xiǎo脸却是涨得通红。曹植见着，才连忙松开了郭嬛的xiǎo嘴，那边郭嬛喘了几口粗气之后，白了曹植一眼道：“四公子，你想憋死嬛儿不成？”

    曹植连忙赔笑道：“当然不是，方才是本公子jī动了。”

    郭嬛瞪了曹植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哼，嬛儿不管，你要赔我！”

    “呃……”曹植也没有想到，郭嬛会在此时耍xiǎoxìng子，一时之间也没辙，只能无奈道：“你要怎么赔。”

    郭嬛见到曹植这么快便投降了，嘻嘻一笑道：“这里的东西是好吃，只不过嘛……”说到这里，郭嬛特意拖长了一下声音，而后说道：“嬛儿要好玩的。”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哪有什么好玩的……”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郭嬛就别过头去道：“嬛儿不管！”

    曹植听得，只能暗骂自己自讨苦吃，但得罪女孩不是他的本xìng，沉yín了一下，忽而眼珠子一转道：“本公子有办法了！”

    郭嬛一听，惊喜道：“当真？”

    曹植缓缓点了点头，拉着郭嬛的手道：“跟我来！”说完还不忘对一名xiǎo厮道：“帮本公子将剩下的糕点打包，送到隔壁的茶坊。”

    “好嘞！”

    当曹植拖着郭嬛来到隔壁的茶坊时，郭嬛看着里面清幽宁静的环境，一脸郁闷地xiǎo声问曹植道：“四公子，这里静悄悄的，会有什么好玩？”

    曹植嘿嘿一笑，拖着郭嬛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后说道：“等会你就知道。”说完却是对茶坊内一名xiǎo厮招了招手，那xiǎo厮也认得曹植连忙走过来听他吩咐。未几，那xiǎo厮便匆匆离开，继而取过一个铜锣，走到茶坊的外面大力敲打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

    “本茶坊半刻钟之后有免费说书表演，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本茶坊半……”

    xiǎo厮的吆喝声，却是吸引来不少的百姓和商人，他们都围着xiǎo厮询问，只是xiǎo厮对此一概不答。人总是好奇的动物，听着xiǎo厮讲这说书表演乃是免费，却是带着狐疑之色，走进茶坊之内坐下。

    迎面就有人来询问他们吃什么茶，这些人也不好意思只坐不消费。取过牌子见到上面的茶并不算贵，而且还有xiǎo吃赠送，便随便点了几样。

    很快，在曹植笑意yínyín，郭嬛和一众看客疑huò不已的目光之下，一名身穿文士服的年轻人却是从里面走了进来。那年轻人当先向着众人拱了拱手，特别是在看向曹植时顿了一下，见得曹植微微点头，他便朗声说道：“诸位，xiǎo生有礼了。今日xiǎo生要讲的，乃是《封神演义》。话说成汤得天下，传二十九帝而至商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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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郭嘉的吩咐

﻿    第二百五十九章 郭嘉的吩咐

    这说书先生开始进入正题之后，却是将茶坊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包括郭嬛。曹植见到，脸上lù出淡淡的笑容，对于茶坊的宣传，虽然没有旁边的酒楼那么隆重，但点子却不比酒楼差。着人说书，便是其中重头戏。而这些xiǎo说当然都是曹植写出来的了，无论是古典派的《封神演义》、还是现代派的《笑傲江湖》、《射雕三部曲》都由曹植xiǎo改了一下背景和某些内容，拿出来了。茶坊说书连载的第一部，便是以这时代人都十分熟悉的殷商之jiāo为背景的《封神演义》！

    曹植虽然没有经营过茶坊，但也知道茶坊有说书这一传统，明清年代大行其道的xiǎo说，多是经由唐宋两代的话本整理改编而成的。而曹植也十分清楚，这种说书的威力有多强大，最起码一些闲人听着之后，就会被其内容所mí，肯定天天追更的。

    现在的许昌城中，最不乏就是闲人的了，百姓和商人还好，他们还要生活。但天子迁都许昌城之后，这里可是养着一大批的公卿大臣，这些人不少都是当初灵帝之时买来的官。要能力没能力，而且贪财得很，曹cào可不敢将这帮庸官放出去为祸百姓，也只能好吃好喝将他们供着。本来曹植还是准备过一段时间，待得那些闲人发现这茶坊之后，才祭起这大杀器，但被郭嬛缠得没法，也只能提前拿出来了。

    提前了一些，其实影响也不算大，反正《封神演义》长得可以，曹植又教了一些请来说书的寒门弟子注水的技巧。明明半刻钟就可以读完的一回内容，通过注水之后足足可以讲上个把时辰有多。《封神演义》可是足有一百回，没三、四个月乃至半年，不可能讲完的，因此也不差那几天了。

    看着现在茶坊内众人那如痴如醉的表情，曹植知道计划已然成功了，特别是方才他也听到，不少人对茶水都感到甚是满意。要知道，现在茶坊内大部分的人，点的都是最劣等的茶，这都感到满意，要宣传推广应该不难。

    曹植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陪着郭嬛听了那说书人近一个时辰的胡吹海扯，几乎都要睡着了。直到听见那说书人那句：“yù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时候，整个人精神一振，却是醒了过来。

    听到说书人讲到精彩处竟然停下，所有人都不满意了，纷纷大嚷道：“快讲啊！快讲啊！”而这里面叫得最凶的，当属郭嬛。如若不是曹植拦着她，恐怕这xiǎo丫头已经冲上去扣住那说书先生了。

    曹植拦住郭嬛，一众茶坊的xiǎo厮立即上前维持秩序，待得说书先生顺利遁走之后，掌柜却是走出来安抚众人道：“诸位稍安勿躁，明日下午，先生会继续开讲的，诸位若想捧场，明天请早！”

    有这掌柜一解释，众人总算安静了下来。郭嬛听完之后，却是撇了撇嘴道：“好家伙，明日要我等再来，岂不是又要再给钱吃茶了么。这里的老板打的好一个如意算盘，若是被本xiǎo姐知道他是谁，肯定不放过这可恶的家伙，竟然吊本xiǎo姐的瘾，哼！”

    曹植闻言，有些尴尬地mō了mō鼻子，他现在可算是被人指着脸骂了。幸好郭嬛方才听说书听得入神，早就忘记了刚进来时是曹植对xiǎo厮吩咐才有说书的，还在忿忿不平地怒骂着。曹植越听越不对味，毕竟郭嬛口中骂的可是自己，于是尴尬一笑道：“嬛儿，方才那掌柜不是说了吗，明日再讲嘛。你明日再来便是，反正你每日在司空府也是闲着，出来走走有个消遣也是好的。”

    郭嬛听得，顿了一下，继而脸色像翻书一般，由阴转晴，甜甜一笑道：“四公子说的是，嬛儿明白了。”

    曹植见着郭嬛脸色变得如此快，xiǎoxiǎo地错愕了一下，而后说道：“好了，嬛儿，我们今天出来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听完说书，郭嬛也总算尽兴了，这次没有纠缠，轻轻点了点头，便乖乖地跟着曹植，离开了东市，返回司空府去了。

    当曹植将郭嬛送回她的院子之后，才缓缓返回自己那里。边走的同时，心中却是对今天酒楼和茶坊的开业甚是满意。虽然不清楚今天的营业额会是多少，但方才酒楼和茶坊俱是已经满座。特别是，今天的客人主要都是一些经常在东市出没的商人和路过的百姓，说实在，他们并非曹植酒楼和茶坊的主要对象客源。

    不过这些商人或多或少都跟一些世家有联系，今天之事，通过他们的口，应该可以很快传遍整个许昌的世家大族之中。如此一来，有些好奇的世家子弟，总会来试上一试，不论你是因为不屑来挑衅，还是因为好奇来看看，只要来了，后面的就好办了。

    这里面有经验丰富的文彪坐镇，加上司马孚在幕后，就算有人来捣luàn，也不怕。只要酒楼和茶坊成功站稳阵脚，后续就好办了。如此一来，曹植便可以实现他那个以商业带动其他方方面面一同发展的计划了。

    在曹植看来，发展经济，其实不一定事事都依靠朝廷的。固然，有朝廷牵头，事半功倍。然而发展经济，并不是朝廷所要做的事，朝廷过份chā手，那便是与民争利了。毕竟发展经济那是百姓做的事，并不是朝廷的事，而朝廷要做的，只要把握方向便可。而朝廷要做的还有其他方面更多得事情，若是将精力都放在经济上，那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这些经验，乃是曹植重生前所得，而十分不幸的是，他重生前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便是朝廷chā手经济的时代。这么做，人单力薄的百姓无法与朝廷所经营的产业竞争不说，一些关键xìng的产业朝廷还不开放竞争，完全垄断起来以压榨民力。倾全国之力而发展低端产业，为外国人当廉价劳动力而还要沾沾自喜，炫耀自己很了不起，这么愚蠢的行为也只有曹植重生前那个可笑的年代才会出现。

    扯远了，这些可贵的经验，让曹植清楚认识到，发展经济的确无需朝廷之力chā手。故而，他才联合了文家和司马孚，一同投资商业，进行布局。如此以商人的身份带动商业之发展，乃是最好不过的了，当然曹植和司马孚受身份所累，只会隐于幕后，就不提了。

    曹植边走边思考，当想到通过自己的手，将许昌城变得极为繁华的时候，曹植忍不住泛点笑意。

    正思附间，曹植已然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去了。只不过刚踏入院子，曹植便见到郭嘉笑容满脸地立在院子中盯着曹植。

    见到郭嘉，曹植却是轻笑一声，上前打招呼道：“奉孝先生，是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郭嘉闻言，哈哈一笑道：“四公子莫非要在此和嘉说话不成？”

    曹植也不在意，轻笑一声带着郭嘉入内。当二人坐好之后，曹植却是轻笑着问道：“奉孝先生这次来，不知有何指点？”

    郭嘉点头笑道：“嗯，第一个便是帮主公传达消息，让四公子明天开始进宫。”对于这个，曹植倒是心中有数，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见到曹植轻松的笑容，郭嘉倒是脸色一凝，说道：“四公子可莫要大意，现在主公看似风光无限，实质上稍有差池，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有些事其实四公子心中也清楚，现在天子对主公可是恨之入骨，主公安排四公子入宫的用意，相信四公子也明白。这段期间，许昌暗涌不断，主公早先不让四公子你立即入宫，便是为了让天子他们放松戒备，而这几天，董承他们确实有所异动。明日一早，主公就要出征，主公希望在出征这段时间内，许昌城不可出现半点luàn子。只要这次能取得大胜，那么主公的地位，便会巩固！四公子可明白？”

    听着郭嘉如此直白的话，曹植心中却是一凛。从郭嘉之言中，不难听出，现在朝中的局势，也是暗涌不断，恐怕曹cào也没有把握完全能压得住。想到这里，曹植也暗怪自己太过mí信历史了。

    听得之后，曹植却是拱了拱手道：“先生放心，植明白了。”

    郭嘉闻言，点了点头，重新恢复他那轻松的神态，笑道：“如此便好。主公的话，嘉已经带到，嘉也要回去准备出征事宜，待大胜回来之后，嘉再跟四公子畅谈一番！”说完，郭嘉便起身要离开。

    曹植见到，忽然想到些什么，却是叫住他道：“先生……”

    郭嘉满意疑huò地问道：“四公子还有何要事？”

    曹植心中踌躇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道：“先生，xiǎo心贾诩，此人之智，绝不在先生之下！”

    闻得此言，郭嘉眼眉一挑，略带兴奋之色道：“贾诩？当真如此厉害？”见到曹植认真地点头，郭嘉哈哈一笑，转身大步离去，同时说道：“有意思，嘉倒是要会一会他！”

    听着郭嘉此言，曹植总算松了口气，喃喃道：“该做的都做了……”

    郭嘉离开之后，却是急急赶到司空府中的一个xiǎo房间内。当其缓缓走进去之后，主位之上曹cào赫然在列。郭嘉见到，立即拱手道：“主公，四公子那里嘉已经说好了。”

    只见此时曹cào脸色阴沉，xiǎo眼睛中冷芒吞吐，缓缓地点了点头之后，语气森然地问郭嘉道：“奉孝，这段期间查出些什么来？”

    郭嘉脸上丝毫不见平日那嬉皮笑脸，满是严肃，凝声说道：“根据宫中耳目回报，这段时间天子与董承，每日都进行密谈，只不过密谈的内容却不得而知！明日我军便要出征，已经没有时间再查，只不过主公可以放心，嘉已经向四公子传达了主公之意，他应该明白如何做的。”

    曹cào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凝声问道：“还查探到什么？”

    郭嘉神色不变，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董承还四出联络大臣，方才却是到了太尉府上走了一趟，而后便再次进宫！”

    听到董承到过太尉府，曹cào脸色更加阴沉了，咬牙道：“杨彪，莫非你也要跟本司空为敌？”

    郭嘉闻言，缓缓摇头道：“未必如此，杨家毕竟家大业大，此时早就立于不败之地。以这些世家的脾xìng，十有**不会chā足。杨彪为人谨慎，董承要拉他下来并不容易，嘉以为此等关键时刻，主公无谓再招惹敌人，此时理应以巩固为主！”

    曹cào听得，身上煞气散去了一点，轻轻点了点头，冷笑道：“看来若是不杀一只够分量的jī，不足以儆猴。与张绣此战，许胜不许败！”

    郭嘉闻言，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自信的回答，反而看着曹cào那执着的神情，轻轻皱了皱眉头。

    曹cào并没有注意到郭嘉的异样，转而问道：“奉孝，莫非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定能打探到天子与董承所谋？”

    郭嘉听到曹cào提到曹植，眉头却是当即舒展开来，微笑道：“四公子之能，主公其实最清楚不过了。”

    曹cào听到，缓缓点头道：“说得也是，希望这xiǎo子此次能再立奇功吧！”说完，曹cào脸上也忍不住lù出点点笑意。

    曹cào出征前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天还没有亮，整个许昌城便已经醒了过来。上至司空府，下至一大帮文武官员的府邸，灯火已然亮了起来。天门g门g亮，便听见整个许昌城内响起“嗒嗒嗒”的马蹄声。百姓们虽然心知这是曹军出征的前兆，但对于军队他们有着本能的害怕，因而都闭门在家中，不敢出外。

    这种声音持续至天明才结束，接下来便是城外传来阵阵嘈杂的响声。这嘈杂声持续了一个时辰有多，当声音全部消散之后，一些胆大的百姓才敢出来。到得城门口处一看，之前在城外驻扎的部队，却是全部消失不见了！

    建安元年chūn，在淮南袁术进攻徐州之时，当朝大司空曹cào，得天子诏书，亲率十万大军，征讨宛城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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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董承异动

﻿    第二百六十章董承异动

    曹大军出征，接下来几天，许昌城却是平静得很。

    第五天早上，许昌城内太尉府。

    管家对正在书房的杨彪禀报道：“老爷，董国舅大人来访。”

    杨彪闻言，眼眉一挑，心中苦笑道：“国舅？唉……”杨彪虽然心中迷茫至极，但他与董承之间毕竟共同经历了长安李郭之乱，并辅助天子一同逃到许昌，这等一起共患难的交情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磨灭的。

    想到这里，杨彪却是说道：“请进大厅。”管家应声而去。

    杨彪则是握着书卷，喃喃念道：“我该如何选择？”说到这里，杨彪轻叹了口气，继而长身而起，缓缓向大厅走去。

    当杨彪信步走入大厅之中，董承离远见到杨彪走来，便已经长身而起，微笑着向他拱手道：“恭喜杨大人，承这几天事忙，倒是忘了恭喜杨公子取得shì读之职。”

    杨彪勉强笑了笑，说道：“德祖他总算表现不俗，没有辜负国舅的举荐。”

    董承听得，仰天大笑道：“善！如此一来，曹老贼想凭借其子掌握天子之策，怕是难以成功了！”

    杨彪苦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董承坐下。借着落座的时间，杨彪心中沉yín了一下说道：“当日殿前文举出题相试，德祖固然不差，然曹植表现也十分不俗，可与德祖平分秋sè。”

    董承闻言，眼眉一挑，惊讶道：“曹植那小儿，学识竟可以与德祖平分秋sè？”显然，董承的话音之中带着深深的不信。杨修的学问董承是见识过的，他虽然是行伍出身，但也知道杨修的学问是何等深厚。而其所闻名的急才，除了天生的反应之外，本身的知识储备也十分重要。若是没有深厚的知识，反应再快恐怕遇到问题也无法答出来。

    正是如此，所以董承闻听曹植学问竟然可以跟杨修平分秋sè之时，才大为吃惊。但此话又是出自杨彪之后，董承又不能反驳些什么。想了想，董承却是皱眉问道：“杨大人，承这几天有事，却是不知当日的情况是如何的？”

    杨彪看出了董承的不信，也没有在意，轻笑一声，便将当时孔融出题，曹植和杨修几乎同时回答的一幕详细说了一遍。

    杨彪还以为，董承听后会信服。未料到董承却是松了口气，笑道：“原来只是记忆好罢了。”听到董承语气之中的不屑，杨彪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董承大笑完之后，忽而话锋一转，恨声道：“老贼可恨，当初他派人来说要救驾，大表忠心。承见他前有刺董之举，后又组织诸侯讨董，加上在士林中威望极高，以为他是大汉忠臣！未料到其竟然包藏祸心，表面上对大汉忠心耿耿，实质上却是与董贼类同！承实在有眼无珠，错信曹老贼，以致引狼入室，让陛下再次蒙难！”说完，董承竟捶胸顿足不已！

    杨彪见到，倒是有些错愕，老于世道的他能看出，董承这般jī动，并非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自责。不过想想也对，曹之所以能迎天子来到许昌，主要是因为董承建议下，刘协给曹的救驾诏书。若是没有那一纸诏书，曹也不能名正言顺地出兵了。因此，将刘协陷入如此境地，应负最大责任的确实是董承。更重要的是，董承还是受骗的角sè，被人蒙骗的感受，自然不好了，故此董承如此反应，杨彪没有觉得太意外。

    至于说董承会做戏，为了一己之sī，杨彪是第一个不相信。当初长安何等魂乱，随时朝不保夕的情况他是亲身经历的。在那等情况下如若还准备下注到刘协这个毫无实权的天子手上，只能说那个人是傻瓜。

    因此，当初能跟随刘协的，杨彪毫不怀疑他的忠心会有问题！

    见到董承如此，杨彪轻叹了口气，宽慰道：“国舅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董承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杨大人所言甚是，只要你我，还有孔少府他们一同合力，定可助天子夺回大权，恢复大汉荣光的！”说到这里，董承的脸上变得执着无比。

    杨彪望着董承脸上的那一股执着，内心深处不由涌起一股悸动，心中暗道：“对大汉之忠心，我杨彪确实不如你！”顿了一顿，杨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攒紧，杨彪原本迷茫的眼神也徒然变得坚定起来，心中暗呼道：“但我杨家四世三公，又怎能甘于人后！冲着你这一份执着，我怎么也要助你一把！”

    心志重新恢复坚定，杨彪脸上徒然焕发出一阵神采，沉yín了一下，说道：“国舅，要逼曹孟德将大权还给天子殊为不易，只不过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听到杨彪这话，董承眼睛徒然一亮，惊讶道：“莫非太尉已有计策？”

    杨彪苦笑一声，摇头道：“谈何容易，只不过有个方向罢了。”

    董承闻言也是大喜，他很清楚自己出身行伍，智慧有限，真要斗智，他不会是曹的对手。而若是杨彪肯出手，那就不同了，当初刘协能逃出长安，都是靠杨彪的计策罢了。想到这里，董承急问道：“太尉不妨细细言之，我等也好从长计议。”

    杨彪点了点头，说道：“国舅不满曹孟德，应该是始于他自封大将军之职吧？”见到董承点头，杨彪语气凝重地说道：“其实在明眼人看来，这一手并不足以证明曹孟德是对大汉不忠之臣！”

    这话却是让董承糊涂了，不解地问道：“太尉此言何解，曹贼已然自封大将军，怎能证明不了他对大汉不忠？”

    杨彪无奈一笑，摇头解释道：“其实曹孟德这一手，明眼人都知道他是为了避免与袁本初发生冲突才弄出来的。盖因袁本初觉得曹孟德势力太强，故此出手对付于他。面对袁本初的威胁，曹孟德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与河北开战，这显然不可能，因为以曹孟德的实力，开战必败。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便是自降那已经盖过袁本初的名声，自己背上国贼之名。名声上降下去，袁本初也就满意了，再故作低姿态，将大将军之位让给袁本初。名利双收之下，袁本初也就不再出兵，而曹孟德的目的也达到了！”

    董承听完愕然，他没有想到，曹自封大将军，里面竟然涉及了这么多。错愕了好一阵之后，董承忽然失声道：“如此说来，岂不是承误会曹孟德了？”

    杨彪听到，轻哼一声道：“如若曹孟德真是大汉忠臣，自当将手中大权交与天子，而非独揽大权了！”

    董承听得，了然地点了点头，问道：“此事承算是明了，那不知太尉之策是？”

    杨彪轻笑道：“还是降低曹孟德的名声。”

    董承眼眉一挑，不解道：“请太尉细细道来。”

    杨彪点头道：“名声之重要xìng，不须老夫多言，国舅应该明白。现在曹实力虽强，然而天下间能与他比肩的诸侯不少，强于他的更有之。如此一来，要对付曹孟德其实不难。只需将曹孟德的名声降低，就算不如董贼也如李、郭一般，那么天下自有讨伐他的诸侯。与此同时，我等也加紧联络对汉室忠心之人，尽力掌控兵权。待得曹一败，就是我等起事救天子之机了！”

    董承听着杨彪的话，却是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待得杨彪说完之后才问道：“太尉此策大善，只不知我等该如何行事？”

    杨彪轻笑一声，说道：“降低曹孟德名声，此事易尔。当年以周公之贤，也有恐惧流言之日，更遑论是他曹孟德了！”

    流言，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诋毁一个人形象的最好方法。特别是在古代，古人迷信，加上讯息传播不发达就更是如此。所谓三人成虎，纵使你是周公那等贤士，有流言中伤，也不得不避嫌。要知道，建立好的名声难，诋毁一个人却是易，流言的确是降低曹孟德名声的最好方法。

    董承连连点头道：“太尉此法大善，既然如此，流言之事就由太尉负责。承不才，就去联络那些忠于汉室的大臣吧！”

    杨彪微微颔首道：“有劳国舅了。老夫以为，国舅应尽量拉拢曹孟德麾下文武，只有那等人，才有机会掌握军队。而陛下不能掌握军队，方是祸乱之根源，希望国舅明白！”

    董承听得，大笑道：“承自晓得，请太尉放心。”

    接下来，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董承才告辞离开。杨彪望着董承离开的背影，神情却是再次变得复杂起来，长叹口气喃喃道：“曹孟德并非董卓、李郭之流，真的这么容易对付吗？”只不过说完之后，杨彪目光徒然变得坚定起来，轻声念道：“董卓、李郭之乱都走过了，我还怕些什么！我杨家四世三公，身负皇恩，曹，就让我们好好斗一场！”说到最后，杨彪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狂热！

    显然，杨彪这老头下定决心了，一个学识渊博，政治经验丰富的老头下定决心，所使出的手段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应付！

    当董承走出杨府之时，却正巧撞见杨修从外面走进来，二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便了事，并没有多谈。当杨修走进大厅之时，却是一脸疑惑地问杨彪道：“父亲，董国舅来访？”

    杨彪没有半点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杨修见到，眉头一皱道：“父亲，现在朝中暗涌不断，董国舅与曹司空之间虽然表面和气，只是sī下里他们却是已经势成水火。现在连孔少府都不太想牵扯入内，父亲又缘何要搅这趟浑水！”

    看着杨修只凭董承来访，便已经猜出他的用意，杨彪心中也忍不住暗赞杨修聪明。只是对于杨修的劝谏，杨彪却是摇了摇头道：“德祖，你还不懂。曹孟德的野心比我们想象中都要大，现在其势未成，我等还有反扑的机会。一旦其势成，到时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杨家四世三公，身受皇恩，现在陛下蒙尘，为父决不能坐视不理！”说到最后，杨彪双目之中精芒闪动！

    见到杨彪的神情，杨修哪里不知道他的心已经坚定了，但还是皱眉劝道：“父亲，如此作为当真对我杨家有利？”

    “呃……”听得杨修这一问，杨彪却是愣了一下。

    杨修见到，立即趁热打铁道：“父亲有所不知，孩儿这几天在天子身边担任shì读，却是发现天子颇有古怪。特别是他每日俱会与董国舅密谈许久，而父亲对此却是一无所知，孩儿担心父亲会被他们所利用，而陷我杨家于不利！”

    杨彪听得此言，心中一凛，凝声问道：“德祖所言当真？”

    杨修重重地点头道：“自然如此！否则，孔少府也不会在此时抽身了！”

    听着杨修的话，杨彪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当日曹逼迫天子之事，他和孔融可是亲身经历，如今听闻孔融竟然抽身，杨彪也大为不解。忍不住喃喃念道：“国舅，你究竟要做些什么？”

    见到杨彪的心已经动摇了，杨修立即说道：“父亲，孩儿以为，此时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为好。曹孟德非常人也，稍有不慎，我杨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望父亲三思！”

    杨彪却是清楚，他这个儿子自小聪明，有时候看问题甚至还胜过自己，听着他如此恳彻的话，杨彪也不得不再三考虑。静默了一阵，杨彪却是问道：“曹植这几天有何异动？”

    杨修闻言，却是缓缓摇头道：“这几天，曹植倒是出现，只是他除了读书便是习武，没有其他异常。！”

    听着这话，杨彪眉头忍不住再次皱起来，喃喃道：“曹孟德安chā曹植于天子身边，不是为了监视天子的一举一动？”

    杨修苦笑着摇头道：“这个孩儿亦不知，只不过孩儿始终认为，此事上父亲无需过分chā足。反正自来到许昌以来，曹孟德便对父亲多加拉拢；而于天子那里，父亲又有救驾大功。无论他们哪方取胜，父亲都能屹立不倒，如此一来，父亲又何必急于选择！”

    杨彪闻言，静默了好一会，最后才摆了摆手道：“德祖，此事暂时休要再提，为父自心中有数。”

    杨修缓缓点了点头道：“修希望，父亲一切以杨家为重！”

    杨彪点头道：“这个为父自然清楚。”说完，杨彪便长身而起，缓缓睇走进内堂，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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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骑兵三宝

﻿    第二百六十一章 骑兵三宝

    且说另外一边，董承离开了杨府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往皇宫而去。

    当董承于偏殿处见着刘协的时候，刘协却是脸带紧张之色地问道：“国舅，事情办得如何？”

    董承微微一笑，点头道：“陛下放心，太尉已然被微臣劝服，只要曹孟德一死，陛下便可重掌大权！”

    刘协听得，眼睛徒然一亮，惊喜道：“国舅当真如此有把握？”

    董承淡淡一笑道：“陛下，微臣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陛下静候佳音即可！”

    刘协听完，脸上闪过兴奋之色道：“如此，一切就依仗国舅了！”顿了一顿，刘协轻笑道：“不过这次也需要好好感谢一下曹植，若不是他前几天都没有进宫，我等行事又岂会如此顺利。”

    见到刘协脸上那轻松的神情，董承脸色徒然一板，严肃道：“陛下，现在大事未成，还未是放松的时候，还请陛下慎之！”

    “呃……”刘协也非普通人，听到董承的提醒，立即便醒悟过来，点头道：“国舅放心，朕明白了！”

    闻得刘协之言，董承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陛下，布置已成，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妙，以免让人看出破绽来。”

    刘协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国舅所言甚是，朕明白了。但是朕在宫中，犹如聋子瞎子，这……”

    董承听得微微一笑道：“陛下且放心，臣已然安排了太医令吉平为传达消息之人。陛下若想探听消息，只需装出龙体有恙便可。”

    刘协闻言大喜道：“国舅果然厉害！”

    董承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微臣先行告退。”

    ……

    董承等人的异常，曹植倒也没有察觉，毕竟董承乃是国舅，平日他也是隔三差五就进宫一趟。除此之外，董承也很少出外，更没有与什么人接触，因而从他身上，却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许昌城风平làng静，曹植也发现不出什么异常来。因此心中虽然警惕，然表面上却每天只去皇宫上一会课，随后便匆匆离开皇宫。

    这天，曹植未到午时便离开了皇宫，返回司空府中。刚进府门，便听见有家仆禀报道：“四公子，有一位马均先生求见。”

    听到马均来了，曹植大喜，他可是记得去徐州之前，将曲辕犁、翻车等一系列改进农具的事宜jiāo给他和刘晔负责。现在马均来了，不就是意味着农具改进之事成功了。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急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刚进客厅，却见到马均又在那里研究划时代的桌子和jiāo椅。曹植见到，轻笑道：“德衡若是对这些桌子和jiāo椅感兴趣，本公子送你几套。”

    听到曹植的声音，马均连忙转身行礼道：“均见过四公子。”

    曹植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马均坐下，那边马均却是腼腆一笑道：“不劳四公子，类似的桌椅，均倒是在东市那天然居见过。现在城内有不少木匠，专门打造这些新式桌椅呢，据说颇受民间百姓欢迎。”

    曹植听得，眼眉一挑，惊喜道：“德衡所言当真？”

    见到曹植如此jī动，马均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不信的话，四公子到城内转上一圈，便知道了。”

    曹植这段时间忙于监视刘协的事，倒是很少出外，听得马均所言不似作伪，又惊又喜，心中暗道：“想不到这种新式桌椅这么快就流行起来！”心中暗喜之余，曹植倒没有忘了正事，微笑着问道：“不知德衡此来，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本公子？”

    马均听到，略带惊讶地点头道：“四公子果然神机妙算！不错，早前四公子要均和子扬先生所研制的曲辕犁、翻车等农具已然成功。这几天均和子扬先生拿着它们到城外农地试验，效果颇佳。现在子扬先生已然拿着它们去找荀大人，以求推广，均特来向四公子报喜！”

    虽然曹植早就想到曲辕犁和翻车这些农具，会研制成功，但亲耳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曹植还是难掩心中的兴奋。因为这些农具的出现，代表着曹cào这方的生产能力胜过其他诸侯一大截。或许这些农具一旦推广开来，难免为被其他诸侯所利用，只不过以这时代的通讯消息之落后，要传到其他诸侯那里最起码要三年甚至更长时间。

    别看三年时间不长，三年时间足够曹cào领先其他诸侯很多了。特别是现在曹cào的地盘并不xiǎo，这农具的更新所引起亩产的提升，足够让曹cào多出数十万石的粮食来。

    现在荀彧那里已经有刘晔去说，以荀彧的眼光，推广这些农具应该会立马拍板，这方面曹植一点也不担心。见着马均在此，曹植却是笑问道：“德衡，这段期间可有新的想法？”

    马均倒是老实，轻轻摇头道：“这段时间都忙于那些新农具，倒是没有想其他。”

    曹植听得，笑道：“德衡，本公子出外一趟，倒是有些新想法，不知道你可有闲暇……”

    未等曹植说完，马均便jī动道：“有！有！四公子你快说！”

    见到马均一面期待的样子，曹植淡淡一笑，从旁边取过纸笔，便在上面缓缓地写画了起来。这次画的东西并不复杂，而数量也不多，只有三件，不到半刻钟时间，曹植便已经画好了。

    平日无事，曹植也会作一下画，因而画工尚算不错，虽不说是栩栩如生，但也能看得明白。

    只不过马均看着这三件东西，却是有些mí糊了，不解地问道：“四公子，这三样东西乃是何物？”说到这里，马均顿了一下道：“这件倒是有些像马镫，只不过为何有两件？”

    见到马均认出其中一件，曹植点头道：“不错，这件的确是马镫。只不过现在所用的马镫乃是单边，作用只为辅助上马。本公子所设计的乃是双边马镫，士卒坐在上面，双tuǐ可以依靠双边马镫，外加单手cào控缰绳便可从容控制战马。如此一来，另外一只手便可腾出来杀敌。除此之外，此乃马蹄铁，作用乃是保护战马的马tuǐ，另外这是高桥马鞍，坐在上面，可让颠簸感减少……”接下来，曹植却是将这三样物事的结构和作用详细给马均解说。

    双边马镫、高桥马鞍以及马蹄铁，这三样xiǎo东西，可以说让骑兵的作战能力暴增，真正让其成为古代的陆战之王！

    其实曹植早就想将这三样东西nòng出来，只不过以前曹军没有骑兵，nòng出来也是无用。早前曹cào才成功缴获了大批军马，正式组建骑兵，这骑兵三宝，也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不过去徐州之前，曹植全副心神都放在农具上，却是忘了这三样物事。那次在陈国受袭，在战马之上的文稷被那何荣轻易拉下战马，倒是提醒了曹植。

    那时候若然文稷有双边马镫，何荣要拉他下马肯定没有这么容易。除此之外，这次往徐州的路上，战马在雪地上行走，经常打滑，甚至有马tuǐ骨折的情况出现。这也提醒了曹植，马蹄铁必须赶紧nòng出来，当然还有马背上的颠簸，曹植也是受够了。

    故此，见到马均出现，曹植立即便将这骑兵三宝的草图画出来，希望马均能尽快制作出来。

    在发明上，马均确实很有天赋，加之曹植这草图画得并不赖，解说也清楚。大约只说了一刻钟，马均已然明白过来。只是他对马蹄铁倒是心存疑虑，略带担心地问道：“四公子，这双边马镫和高桥马鞍倒是好说，只不过这马蹄铁，要将烧红的铁块钉在马掌上，战马会不会受不了？”

    听得马均的疑问，曹植只是轻笑道：“德衡不必担心，马蹄铁于马而言，就仿如鞋之于人。德衡可曾见过人受不了穿鞋子的？”

    马均听得曹植这个比喻，忍不住笑着摇头道：“这倒是没有。既然如此，均就姑且一试吧，这三样物事制作都不难，三五天应该就能成的了。”

    曹植闻言，淡笑着点头道：“如此，本公子就静候德衡的佳音。”马均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看着马均离开的身影，曹植忍不住嘿嘿低笑道：“骑兵三宝看起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xiǎo东西，然而一旦装备上，骑兵战斗力将凭空增加一倍。除此之外，有了双边马镫之助，训练骑卒将容易多了！”说到这里，曹植却是再也忍不住，化低笑为大笑。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太过起伏，曹植知道这样不太好，于是走到书房之内，将一把瑶琴取了出来。不消多说都知道，这把瑶琴乃是当初曹植离开河北之时，甄宓所赠的那一把，此时琴已然被曹植取名为“洛水”，意思不言而喻。

    将琴平放在案桌之上，曹植双手已然按上了琴弦。这两年来，曹植除了习武之外，倒是将这琴也学上了。毕竟人家甄宓赠琴，若然下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还是连琴都不会弹，那就太没面子了。毕竟怎么说，头上都顶着天下才子的名头，而曹植其实对于学琴，也十分有兴趣。

    双手按上琴弦之后，曹植却是先调一下音色，发现无事之后，并没有立即开始，反而长身而起，将大门窗户悉数打开，让自己能看清楚外面的风景。除此之外，曹植还取来香炉，将龙涎香点上。

    这时代早已有龙涎香，只不过其珍贵无比，乃是宫中贡品，就算以曹cào的权势，所得也不多。这次曹植借着成功请来郑玄，立下大功，却是从曹cào那里讨要来了一点。曹植并非那种得到宝物就珍藏起来不用之人，得到这龙涎香之后，早就想试上一试，今日听得马均送来的喜讯，心情大好之下便决定拿来一试。

    这龙涎香未曾点燃，就已经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其香气之浓，比之麝香更甚。如今一经点燃，更是香气四溢，顷刻间整个房间已然充斥着那种让人身心舒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香味。

    被这香气一带，曹植的心情也调动起来了，坐在洛水琴之前，双手已经抚上了琴弦，继而轻轻地拨nòng了起来。

    铛铛铛……

    琴音仿如清泉流水一般，自曹植的院子中dàng出，很快大半个司空府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所有家仆顷刻间却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一脸陶醉之色望向了曹植的院子所在处，特别是那些丫鬟，双目大亮，仿如里面蕴含着一颗xiǎo星星一般。

    司空府上下仆人如此，更莫说其他人了。正在自己房中读书的曹丕，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卷，轻轻将窗户打开，听了一阵却是轻笑道：“四弟的琴艺又有进步了！”

    正在病榻中的xiǎo曹熊，听着曹植所弹的琴音，原本痛得有些扭曲的脸容也舒展开来，轻轻念道：“娘亲，四哥弹的琴，真好听，孩儿好像不那么痛了。”

    卞夫人闻言，轻挽额上掉下来的青丝，mō了mō曹熊的xiǎo脑袋，笑道：“熊儿喜欢，娘亲让你四哥每日弹给你听。”

    曹熊听到，却是缓缓摇头道：“熊儿不要，四哥他要帮父亲做很多事呢，熊儿偶尔能听一次，就很高兴了！”

    卞夫人听得，却是一把别过脸，轻轻拭去眼角的晶莹，而后才回过头说道：“熊儿别担心，你四哥已经将华神医请来，你的病很快就可以治好的。”

    曹熊闻言，一双xiǎo眼睛大亮，jī动道：“真的吗？那孩儿病好之后，要跟四哥学琴！”

    卞夫人轻轻点头道：“好的，熊儿想学，娘亲让四哥教你。”

    曹熊强忍着身体的痛苦，勉强一笑，伸出手指道：“娘亲，我们拉钩。”

    卞夫人见到曹熊如此孩子气，忍不住“噗嗤”一下，破涕为笑，伸出白葱葱的xiǎo指与曹熊拉了拉钩。

    曹熊见到卞夫人的微笑，由衷赞道：“娘亲，你真美。”

    卞夫人闻言，轻拍了曹熊的头一下，说道：“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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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袁曹两家的战略

﻿    曹植提出这问题，其实并非没有根据，河北一行让曹植认识到，袁绍此人虽然有些好面子，然实际上他的才能并不逊色于曹操。好面子只是他其中几个小缺点罢了，正如曹操，也有暴虐和多疑的一面。不过所谓瑕不掩瑜，这些小缺点并不能影响到袁绍的才能。

    以曹植所认识的袁绍，他绝不可能看不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好处。而就此事曹植曾经问过曹操，当时曹操只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继而就没有说话。显然，曹操是明白其中因由的，只不过他不说罢了。

    曹操和曹营众谋士都不肯说，曹植自己也想不明白，最后也只能求助于司马孚，看看这位“司马八达”的老三能不能解决这问题。

    只不过，曹植的不解在司马孚看来却是曹植的考校，毕竟二人只是在河北相处过几天，对于自己的才能曹植也未完全知晓，出言试探也在常理之中。对于这问题，司马孚心中早有答案，于是自信一笑，说道：“四公子可记得，天子年初避祸于河东？”见到那边曹植点头，司马孚接着说道：“年初的时候，袁本初可是刚大胜了公孙瓒，将其围堵在易京城内。若四公子是袁本初，面对这种情况会觉得公孙瓒能支持多久？”

    曹植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下，暗想道：“若是我，自然知道公孙瓒可以支撑数年了。但我若是袁本初，刚大胜了公孙瓒，斩首两万多人，这么推算的话……”想到这里，曹植凝声答道：“半年，最多一年！”

    司马孚听得，击掌赞道：“然也！四公子可以想象一下，若然灭了公孙瓒，袁本初在河北再无对手。此时，袁本初直接挥军南下，又有哪个诸侯能挡？正是如此，天子对于袁本初来说用处不大。相反，若然袁本初迎了天子，以其好面子的本性，必不会置天子于不顾而独揽大权。河北世家林立，现在是以袁本初为尊，但若然迎了天子到邺城，袁本初之上还有人，那么那些世家就会这么安分，不出来与袁本初争权吗？如此一来，恐怕公孙瓒未灭，袁本初内部就先乱起来了。因此，沮公与进言要袁本初迎天子之时，才刻意点到一定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其中这个‘挟’字尤为重要，若袁本初做不到，迎天子回来只会徒增烦恼。”

    曹植听完，总算了然，袁绍这个选择，也是迫不得已。得诸多世家大族的支持，有其好处，然而坏处也不少，最起码在迎天子此事上面，袁绍要考虑的要比曹操的多。曹操治下无甚世家，就算有，也是一些影响不了大局的中小世家，即便是大族，也是荀家那等完全投靠他的一般。

    再然后就是性格问题，袁绍好面子，容不得人指摘他的不是。相反曹操为成大事，可以不拘小节，在处理天子问题上，袁绍的顾虑要比曹操多了许多。

    如若说，这些都题，那接下来的才是重点，这就是袁绍的战略选择。战略看似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实质上却重要无比，非绝顶智者不能看出来，而战略选择对于志在夺取天下的诸侯来说尤为重要。曹操正是一直都听从荀彧的战略指导，才有今日，而战略上只要正确，就算是一时在战术上有所差池，最终也有机会扳回大局，由此可见战略的重要性。

    面对战略选择，袁绍最终否决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招，而选择了速战速决。前文有言，袁绍若选择“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他肯定多了掣肘，战略上就只能进行缓攻了。袁绍也看出，天下诸侯皆在发展，特别是曹操，发展势头迅猛，若不尽早遏制，曹操的势力很有可能会超越他。而若是缓攻，显然留给曹操发展的时间。相反，若选择速攻，以极快的速度扫灭公孙，而后统领四州，最后在曹操还未发展起来的时候挥军南下，一举将曹操端掉。坐拥河北和中原大片地方，试问天下还有哪个诸侯能挡？

    这就是袁绍所选择的速攻战略了！

    事实上按照理性分析，袁绍这个战略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只不过正所谓世事难料，袁绍所选择这个速攻战略第一步刚迈出，便遇到了阻碍。在年头看来，那个随时会覆灭的公孙瓒，竟然凭借易京城抵挡了袁绍大军围攻大半年，而且还坚挺得让袁绍看不到覆灭他的时机。

    袁绍战略最重要的第一环便是快速灭公孙，现在公孙瓒顽强地防御，让袁绍完全乱了阵脚。无奈之下，只能先围而不攻，派兵攻略其余州郡，先拿下这些地方再说。而事实上，袁绍未能在短时间之内速灭公孙，正是导致他战略失败的最重要因素。

    袁绍不迎天子，那么这份大礼就便宜了曹操，现在一口吃下这大礼之后，曹操综合实力又暴涨了一大截呢。

    对此，司马孚却是说道：“沮公与‘挟天子以诸侯’之策固然妙，然荀文若‘尊天子以令不臣’之策亦是为曹公量身打造。”

    曹植闻言，重重地点头表示同意。这两句话在后人看来，内里要表达的意思是一模一样，因此基本上都是用沮授最先提出的第一句来表达。事实上这内里意思相同的话，做起来却是截然不同，而且也不能等同地使用。

    沮授之所以提出要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是因为袁绍的威望无人能及，而且袁绍性子较软，若坚持不了这个“挟”字，内部就会不稳，亦会有被夺权之危。反观曹操，现在威望由于曹植的原因，虽然上去了，但本身实力还是不足，最起码他的实力还没有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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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识破！董承结张绣！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识破！董承结张绣！

    曹植的琴音，不止影响到曹丕、曹熊等人。曹府之内，郭嬛和夏侯娟几乎同时伏在打开的窗前，望着外面透着勃勃生机的景色，听着如天籁一般的琴音，满脸娇羞之色，也不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

    曹植的琴音持续了xiǎo半个时辰，才缓缓散去。虽然只有xiǎo半个时辰，只不过琴音停了之后的影响并没有结束。这段时间，由于许昌城内暗涌不断，整个司空府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然而在曹植的琴音过后，这种莫名的紧张气氛，却是被洗涤去了。

    书房之内，曹植嗅着残存的龙涎香味儿，心中感慨万分。来到汉末有近八年，自己的学识、修养和造诣却不知比重生之前强多少倍。重生之前，曹植也是一名文科生，还考上了博士，在那时代的人眼中，可谓文史哲皆精，当时的曹植以为，自己在国学上，应该已经算是大成了。

    然而此时曹植回过头一看，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仅仅是入门罢了。儒家有五经，诗书礼易chūn秋，那时候自己也读过这五经，然而在现在的曹植看来，当时的自己只不过是囫囵吞枣罢了。

    说起来，曹植也觉得重生前的教育方法，着实可笑。对于先贤留下的瑰宝，不探究其中哲理，反而一字一句地剖析、分解，那学习只会是流于表面，舍本逐末。儒家五经之内所蕴含的哲理博大精深，有人读完之后，什么也不明白，有人读完之后，可以从其中看到了治国之道、行军打仗之道、谋略之道，这便是境界感悟不同所导致的。

    现在的曹植，不敢说完全nòng懂五经，最起码也敢放言略懂一二。不过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说，如若还不能nòng懂一点，那也太掉面子了。不过现在的曹植，粗通儒家五经，其余墨、道、法各家各流派也有涉猎，琴棋书画四艺也略有所成，更有勉强可自保的剑法，放在整个时代里与人相比，也是不简单的了。

    不过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深明此理的曹植很清楚，现在的水平离自己定下的目标还有很远呢。因此，当曹植恢复心情之后，却是从书架之中取了一卷书籍下来，继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

    次日一早，曹植带着轻松的心情，到皇宫之中上课。

    只见孔融手握一卷书籍，站在偏殿的正中央，大声说道：“《礼记》少仪十七，闻始见君子者，辞曰：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这内里的含义，乃是……”

    听着孔融在中间讲课，皇位之上刘协没听一会，便已经将注意力移到别得地方，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另外一边的杨修则是嘴角含笑，提着máo笔自顾自地在写着什么。只有曹植，坐在那里，听得津津有味。至于其他陪读书的xiǎo太监，早就睡的东歪西倒了。

    当孔融说完之后，见到殿中众人如此，气得吹胡子瞪眼，忍不住转身向着刘协大声叫道：“陛下！”

    孔融这么一下大叫，刘协却是终于醒了过来，浑身抖了一下，才意识到不妙。连忙赔笑道：“孔少府，朕偶感风寒，却是倦意难挡，请孔少府莫怪！”

    听到刘协有病，孔融脸上不愉之色才散去，皱眉道：“陛下既然龙体抱恙，还是多加歇息为重。要知道……”

    见到孔融就要引经据典，发表长篇大论，刘协脸色变了一变，摆手道：“孔少府所言甚是，朕还是回去好好歇息吧。”

    孔融闻言，点了点头。那边刘协见到，却是转而对杨修和曹植道：“杨爱卿，曹爱卿，今日却是让你们白跑一趟，朕之过也。”

    杨修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道：“陛下言重了，陛下龙体抱恙还坚持上课，古来明君亦不过如此。只是修以为，凡事该量力以为，陛下身体关乎国家社稷。故臣以为，陛下还是应以龙体为重！”

    刘协点了点头，说道：“杨爱卿所言甚是，那待朕身体恢复之后，再与二位爱卿一同畅谈吧。”说完，刘协长身而起，在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偏殿，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曹植一眼。

    对于刘协的冷淡，曹植也没有在意，谁叫自己的老爹是他的眼中钉，ròu中刺呢，只是对于刘协说自己忽然患病，曹植却是觉得有些跷蹊。却是前段时间与华佗相处，曹植倒是向华佗请教了一些医术。

    虽然学的都是皮máo，但谁都会有患些xiǎo病xiǎo痛的时候，曹植学这些皮máo，也足够自己医治一下那些xiǎo病xiǎo痛了。然以曹植的眼光，却是看出刘协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精神却是好得很，根本不似有病。

    心中疑huò之时，却听见刘协忽然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去传太医令吉平！”

    “吉平？”听得这个名字，曹植的心没来由的一突。

    作为后世人，他却是清楚，建安年间最出名的医生有三位，一个是华佗华元化，一个是张机张仲景，另外一个就是吉平了。前两者皆以医术而名传后世，故而在史册上有所记载。剩下的那个，虽不是以医术闻名，但也大大的有名，因为他乃是衣带诏的实际参与者之一！

    虽然现在离衣带诏发生尚有一段时间，但对于刘协传召吉平，曹植却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安。想到郭嘉出征前说过的话，曹植心中更是笃定有古怪，暗暗冷笑道：“难道老爹前脚一走，你们便准备动手了吗？”

    不过经过昨日的调节心情，曹植此时内心却是冷静得很，维持着表面神色不变，待得刘协走后，曹植却是直接对孔融拱手道：“文举先生，既然陛下今日不上课，植便告辞了。”

    孔融虽然欣赏曹植的才华，但却知道双方不是同一阵营，于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半句。曹植的急急离开，倒是引起了杨修的注意，但他并没有立即行动，反而跟孔融攀谈了一阵之后，才告辞离开。

    且说这边，曹植大步离开皇宫，临走时还吩咐亲卫，留意吉平动向，自己这是直接往司马孚的府邸而去。此时此刻，曹植哪里还察觉不到有不妥来，但他很清楚单凭自己之智，怕是难以解决现在的麻烦。

    当司马孚见到曹植风风火火地赶到之时，脸上却是闪过错愕之色道：“四公子如此，可是出事了？”

    曹植直接将门带上，而后走到司马孚面前凝声说道：“不错，本公子有预感，要出大事了！”

    “果然！”听到曹植之言，司马孚眼睛一眯，继而霍然回头盯着皇宫的方向，凝声问道：“莫非是那位等不及了？”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道：“方才陛下上课之时，说龙体不适上去了。只是本公子早前在徐州时跟过元化先生一段日子，有病没病，却能分辨出来。陛下当时只是心神恍惚，另有所思，而精神却是饱满得很，根本不似有病。”

    司马孚听得曹植此言，却是一皱眉道：“四公子可是太紧张了，如此也不能证明些什么。”

    曹植闻言，错愕了一下，心中暗暗苦笑道：“我总不能说，知道吉平那家伙参加过衣带诏，是反贼吧。”不过曹植毕竟是非常人，脑袋一转，便想到糊nòng的借口道：“叔达以为，若天子要刺探消息，何人最方便！”

    现在天子置身于曹cào的控制下，整个皇宫几乎都是曹cào的耳目，刘协虽为天子，但要打探消息绝不容易。如此一来，要帮天子带消息的，必然是一些有特殊身份的人物，而太医就是其中一位。

    司马孚并非笨人，而且曹植又提到刘协抱恙，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太医令身上，惊讶道：“四公子以为，是太医令吉平就是陛下的耳目？”

    见到司马孚猜到，曹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不知叔达有何想法？”

    司马孚听得，低头沉yín了好一阵，而后说道：“现在整个许昌城，大部分都是司空大人的人，那位若是有所异动，能依靠的便只有董国舅、杨太尉以及孔少府三人。不过即便是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有所作为，毕竟许昌城外，还驻有曹子孝将军的部队。朝内无用，最大的可能，便是依靠外力了！”

    曹植闻言，心下一惊道：“依靠外力？”同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头之中酝酿。

    司马孚点了点头道：“纵观自董卓luàn国以来，那位和支持他的人手段不外乎拉拢一派打压另外一派。不过无论董卓还是西凉军，他们内部派系林立，倒是给了那位机会。只是司空大人不同，身居要位者，都是以是以司空大人的意志为准，那位要拉拢几乎不可能。因此，唯一的机会便是借助外力了。而外力之中，当有徐州刘备、淮南袁术、河北袁绍以及宛城张绣！”

    当司马孚提到宛城张绣时，曹植的心又急跳了几下，脸如沉水地问道：“那叔达以为，他们几个何人有可能成为那位的外力？”

    司马孚摇头苦笑道：“谁都有可能，这实在说不准。只是既然四公子已经觉得吉平有问题，孚以为从他身上，应该可以找到答案。”

    司马孚刚说完，便听见有亲卫在外面禀报道：“四公子，宫中有消息传回来！”

    不消多说都知道，定是方才自己留下的耳目有消息反馈了，曹植连忙说道：“进来，快说！”

    那亲卫进来之后，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司马孚一眼，而后才说道：“太医令吉平与陛下看症开yào之后，便直接返回家中，没有再出外。”

    曹植听得，眉头紧锁，挥了挥手让亲卫退出去，转而目光绰绰地盯着司马孚问道：“叔达以为如何？”

    司马孚缓缓摇头道：“说不准，或许那吉平就是怕人多嘴杂，故而等待晚上才行动，又或许根本没有异常。”说到这里，司马孚凝声问道：“四公子，我等是否应该通知荀大人，荀大人智计无双，若由他处置，怕是比我们更好。”

    听得司马孚之言，曹植心中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找荀老师，只不过荀老师心怀大汉，在老爹和天子之间，也不知道他该会如何选择。为免nòng巧反拙，还是我来处置最好了！”想到这里，曹植凝声道：“叔达，今日本公子与你说之事不可声张！”

    司马孚凝重地点了点头，拱手应道：“诺！”

    离开了司马孚的府邸，曹植在马车之上却是缓缓沉思道：“杨彪、董承、孔融，若根据历史三人里面，杨彪可能xìng最低，而董承的可能xìng最大。再者，四周诸侯里面，袁术怕是已经在发皇帝梦，而刘备亦自身难保，加之徐州离许昌还隔着兖州，他们二人可能xìng都不大。最有可能的还是袁绍跟张绣，只是袁绍这家伙若然有心，以他脾xìng肯定不会干这些偷偷mōmō的事。只有张绣……”

    想到这里，曹植心中的不安就更浓了，嘴chún微微开合，喃喃念道：“董承，乃是出身西凉军，张绣的叔父张济亦是出身西凉军。况且张济曾经救驾，而贾狐狸也跟他们有旧！父亲这次准备拿张绣开刀，一为扩展地盘，二也是为了震慑朝中宵xiǎo，正是看中了朝中那些人对张绣的熟悉。若然董承与张绣勾结，借张绣这个外力，击败甚至杀死老爹，那么接下来，朝中将会是……”

    逻辑推论至此，加上历史上曹cào的大败，曹植忽然间有一种廓然开朗的感觉，拳头握紧，xiǎo脸上lù出狠厉之色，沉声喝道：“董承，原来是你！”

    而这一刻，曹植也总算明白，为何历史上曹cào会对董承如此恨之入骨，诛杀他之时，就连腹中怀有刘协骨ròu的董贵妃也不放过了。实质上乃是为自己的长子曹昂、爱将典韦报仇！

    对此事，亲汉的荀彧并没有阻止，相反还助曹cào平董承之叛luàn，只怕亦是因为曹昂之故吧。

    然而有一事，曹植还是想不明白，以贾狐狸明哲保身的xìng格，为什么会出此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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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日进斗金

﻿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日进斗金

    虽然曹植心中还有一个存疑，贾诩为何要出手，但这并不妨碍曹植接下来的计划。匆匆返回司空府，取过纸笔，在上面写着：“董承联张绣，xiǎo心贾诩！”九个大字，而后写立即命郭嘉留在曹植身边的曹军士卒将此书信亲自送jiāo到郭嘉手上。

    做完这些之后，曹植才终于松了口气。自己要做的，都做完了，剩下便要看郭嘉他们的了。至于董承……

    想到这里，曹植半眯着眼睛，喃喃地念道：“只要老爹不死，任你有通天手段也翻不出大làng来！”

    ……

    此时，许昌西面的南阳郡宛城处。

    刚接掌张济手下西凉军残部的张绣，正满脸阴沉地坐在太守府的大厅中。很快，就听见外面一名士卒禀报道：“将军，贾先生来了。”

    张绣闻言，整个人立即长身而起，凝声道：“快请！”

    未几，身穿文士服，相貌平平的贾诩便缓缓走了进来，当其就要行礼之时，张绣连忙说道：“先生不必多礼，快请坐。”贾诩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旁边的棉垫上，一面悠闲地看着他。

    张绣挥退了左右之后，神色凝重地问道：“先生，曹cào大军压境，如之奈何？”

    贾诩随口问道：“主公以为，以宛城一城之力，能抗曹军否？”

    张绣也干脆，直接摇头道：“不能！西凉诸部中，我军实力就偏弱，更遑论当初进攻宛城之时有所损失。曹cào能将李傕、郭汜都击败，我军只怕难以抵御！”

    贾诩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降就是了！反正曹孟德只是要拿主公立威，若是降了，曹孟德的威也立了。以其脾xìng，必不会待薄主公。”

    张绣闻言，yù言又止道：“但是……”

    贾诩见得，轻轻摇头道：“主公，当初入宛城之时，诩已经说过，争霸天下，时机已过。择一主辅之，是最好的选择。”

    张绣听得，轻叹口气道：“先生所言，绣又岂会不知。然而绣毕竟出身西凉，在关东诸侯手下，只怕难以受到重用。而且……”说到这里，张绣却是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贾诩道：“先生，这是当朝董国舅给绣的密信，内有天子密诏！”

    贾诩听得，眼眉一扬，只是并没有接书信，反而神色凝重地问道：“天子是准备，让主公在此击杀曹孟德，而后助他在许昌夺权？”

    见到贾诩没有看书信便猜出内容，张绣由衷地赞道：“先生真神人也！”

    贾诩并没有在意张绣的赞叹，反而缓缓摇头道：“主公请三思，若助天子，那不仅是主公，还将主公之后代亦放入赌局之内。若胜，主公虽能一时风光，然而现在天下诸侯林立，就算天子恢复大权，亦未必能重新一统天下，前途可谓崎岖无比。若败，就更不必说了，祸及的不仅仅是主公，还有子孙后代。诩请主公三思！”

    张绣缓缓地摇了摇头，直接问道：“若先生出谋，有几成把握可击杀曹孟德？”

    听到张绣这话，贾诩哪里不知道他已经有所决定，低头沉yín了好一会之后，才缓缓递起四根手指道：“四成！”

    张绣闻言，喃喃地念道：“四成么？足够矣！”

    贾诩听得，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但很快神情就恢复正常，凝声说道：“既然主公心意已决，那第一步便先要诈降，而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贾诩说完之后，直接起身，飘然离去。只余下张绣在那里，目lù惊色喃喃道：“先生此计，好毒！”

    当贾诩走出太守府之后，忍不住眼神复杂地望向许昌的方向，喃喃念道：“陛下，这算是我贾文和还你的情，无论此计能不能成，今日之后你我互不相欠！”说完，贾诩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大步离开。

    ……

    这边曹植将书信送出之后，也就不再多理会了，反正他就算想管，也管不着。接下来半个月，刘协都是“卧病”在榻，曹植也没有去上课。因此他除了继续派人监视董承、吉平等人的一举一动之外，也就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产业上，毕竟这些才是真正受他所掌控。

    酒楼、茶坊开业半月有余，却是客似云来，一点也不冷清。天然居那边，菜式多得很，开业已经半个多月，却是没有一名客人将天然居的菜式全部试上一遍，可见菜式之多。而这段时间，天然居的客人，也开始陆续有朝中的公卿大臣子女出现了。

    正如曹植早前所料，这些人初听天然居之时，既有点期待，又有点顾忌。期待自然是对天然居菜式的期待了，以他们的身份，山珍海味都能吃着，乏味之下自然对天然居所推出的新菜式感兴趣了。但是，由于天然居乃是任何身份的人都可以进去，他们却是怕在大厅中与百姓、商人坐在一起，掉了身份。

    对于这些公卿大臣子女心中的xiǎo九九，曹植自然清楚得很。因而开业五天之后，天然居便推出了雅间，只不过雅间内设了最低消费，而且菜牌与大厅的菜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当然，不止是菜式不同了，价钱自然也不一样。

    这雅间的推出，倒是大受公卿大臣以及他们的子女欢迎，如此一来却是完全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因此自雅间推出之后没几天，这些雅间却是被订满了。

    要知道，这些雅间，最低的消费可是一千钱，比外面大厅却是贵上十倍不止。一千钱的价值是多少，作个对比便知道，北方一匹战马，大约值四千钱左右，若运到南方缺马之地，起码可以卖到六千钱。

    若用粮食来比较，一石粮食，约一百五十至两百钱，而汉代的一石大约等于曹植重生前那年代的二十七斤左右。千钱怎么说也能换两百斤粮食了，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半年。可见，这消费之高。

    只不过对于高消费，那些公卿大臣以及他们的子女并不在乎，除了朝廷俸禄之外，他们也从曹cào那里分到不少田产。加上现在战luàn，五铢钱基本处于废止状态，他们巴不得将手中的五铢钱都huā出去。如今有这么一个地方肯收五铢钱，他们当然乐意huā了。

    对于这些公卿大臣们心中的想法，曹植当然清楚了，只不过他不在乎。文稷早前劫了兖州世家，sī下里还是扣下了不少金银绢帛的，这些他自己藏了一部分，也有不少献给了曹植，因而曹植手上的流动资金还是十分宽裕。

    曹植之所以让天然居只收五铢钱，为的就是让钱币重新流通起来，打破以物易物的状态，只有这样，商业才能够发展。

    现在有天然居这酒楼，以低廉的成本回收五铢钱，曹植还是十分有赚头的。也不消完全将五铢钱回收，只需将许昌城内公卿大臣手中的五铢钱回收了一部分之后，五铢钱的流通作用将会被重新jī活，也可以重新打破以物易物的商业状态。

    而短短半个月，打破以物易物的商业状态已经有些苗头了。不少家中藏五铢钱不多的公卿大臣，为了要到天然居消费，他们已经开始将家中的绢帛、金银或者粮食拿出来兑换五铢钱了。

    整个许昌城内，哪里的五铢钱最多？答案绝对不是皇宫内库或者朝廷的国库，而是天然居！

    天然居内有三十个雅间，每天开一次，最低也有三万钱的收入了，十天就是三十万钱。曹cào新得颍川郡，五铢钱大部分还存放在兖州，由于运送困难，加上五铢钱的不流通，因此许昌城的朝廷的国库内存放的多是绢帛、粮食等物而并没有多少五铢钱。朝廷国库如此，更遑论毫无实权的天子内库了。

    公卿大臣们要寻找门路兑换五铢钱，曹植自然有门路知道了，通知文强之后，他立即便放出消息，他那里可以兑换五铢钱。如此一来，以五铢钱为中心的货物流通，便再次形成了。当然，这仅仅是许昌城，要扩展到全天下，以曹植手头上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可能完成。

    流通再次形成，曹植所赚取的东西便变得五huā八门了，粮食、绢帛、金银、陶瓷、yù器、先秦的古董，应有尽有。幸好现在许昌城还没有住满百姓，曹植立即让司马孚到外城购买几块地皮，在那里建起了几个大仓库来，分类将各种东西都存进去，另外调用文家一部分的sī兵进行看守。

    也幸好文家有些底子，司马孚能力也出众，不然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足够让曹植喝一壶的了。而各个仓库之中，却是以粮食最多，每日都有十余石的粮食运进仓库之内。虽然数量不算特别多，然所谓积少成多，每日十余石，一年的话也有五万石了，这好比曹植坐拥数十顷的田产。要知道，这仅仅是一间占地不过两亩的天然居而已，由此可见，商业的恐怖。

    当然，并非一切都顺利的，最起码当年董卓sī铸的含铜不足的xiǎo钱，就让曹植十分头痛。这些世称董卓五铢的xiǎo钱，堪称中国货币史上最轻贱低劣的钱币，上面连“五铢”两个字都几乎看不见，故又称之为“无文”。可想而知，这些劣质货币放到市场上流通，对于市场和物价的冲击和影响有多大，而正是这批xiǎo钱，直接将大汉的商业打回了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态。

    不过也幸好董卓偷工减料铸造这批钱，使得钱币上连“五铢”的字样都看不见，使得回收起来辨认并不是那么困难。若是铸造了王莽时代那种外表与普通五铢钱一般无二，实质上内里含铜不足的xiǎo钱，那才叫麻烦。

    然而曹植并没有拒收xiǎo钱，而是折价回收，当然折价之后就比较低了。在曹植看来，祸luàn天下物价的便是这些xiǎo钱，若不回收，想重新理顺物价，是不可能的。而若是让xiǎo钱全部作废，那么手中有xiǎo钱的百姓又会损失惨重，到时只会导致民怨沸腾，因此折价收回是最好的选择。

    幸好铜钱不像纸币，就算造假了，铜钱里面还是要含一定分量的铜，故此曹植可以对这些xiǎo钱，进行折价回收。而后另外找个仓库存起来，留待以后献给曹cào，回炉重铸便可。

    酒楼这边日进斗金，茶坊那边也是不赖，不少公卿大臣和他们的子女来天然居用膳之时，都会发现旁边的茶坊。而曹植也示意文彪，雅间之中的水用茶水，顺便推介一下旁边的茶坊。加上茶坊本身每日举起的说书，吸引了大批人来听，也让茶坊兴旺无比。

    不过，茶坊最大的生意并非让人在此喝茶或者吃些糕点，而是卖茶叶。茶坊门面的作用，只是给客人尝一尝这些茶，继而贩卖。而事实上，无论是平民百姓，定是世家子弟，试过这种新式饮品之后，都被他深深吸引住。因而茶坊开业之后不久，茶坊每日销售的茶所得的收益，只是略逊于天然居。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茶数量的递增，这种完全为曹植所垄断的产品销售的收益要超越天然居并不困难。待得茶传遍天下之后，可以想象，到时各地商人蜂涌而至，那种收益就更加可怖了！

    短短半个多月，单单天然居和茶坊的收益，已经远超了曹植的预料，然而仔细一想，这也在情理之中。谁叫这时代的娱乐匮乏，不止娱乐，就连吃、喝都单调得很。曹植的切入点，正正是新，而由于许昌城内，被曹cào养着的有钱闲人特别多，这些东西自然能吸引他们消费了。而且随着越来越多，从长安逃出来的公卿大臣，这类有钱的闲人数量将会持续递增一段时间。不仅如此，许昌作为现在的大汉都城，亦将会有更多的世家大族入驻，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因此可以想象的是，曹植所投资的天然居和茶坊，将会持续兴旺一段不短的时间。而他的经济累积，也终于踏上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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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宛城之变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宛城之变

    就在曹植于许昌照顾自己产业的同时，曹cào大军已然兵临宛城。其实从许昌到南阳郡的宛城，距离是十分近的，曹军准备妥当，进展神速，不到数天便已经杀到。

    然而就在曹cào准备大举进攻宛城之时，城内张绣忽然派人送来降表。曹cào收到降表，惊疑不定，立即将荀攸和郭嘉两名心腹谋士叫来。

    当二人来到之后，曹cào直接将张绣的降表展示出来，说道：“张绣派人送上降表，公达、奉孝，你们以为如何？”

    荀攸听得，眉头一皱，却是说道：“主公，这降表无论如何，都得接。”顿了一下，荀攸解释道：“毕竟主公现在代表的是朝廷，现在张绣递上降表，若是不接的话，反而会堕了朝廷威仪。”

    荀攸说完之后，郭嘉便拱手答道：“主公，公达所言甚是，这降表，必须接。”

    曹cào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传令下去，全军城外待命！”

    张绣递上降表之后，接下来便如历史上一般，曹cào领着一部人马入驻宛城，其余的留在城外驻扎。而曹cào见到张绣之后，亦多加赏赐，待其甚厚。张绣亦一尽地主之谊，每日设宴款待曹cào，其在宛城内，一住便是数天。

    这日曹cào饮得大醉，回到寝室之后却是问左右道：“城中有妓女否？”

    shì奉在侧的曹定，闻得此言之后，心中一凛，立即便想起日前见到那拥有huā容月貌的张绣的婶婶。只不过此念头一起，骤然便想起“丁夫人的密信”，忍不住暗道：“夫人当真是大人肚子里的蛔虫，对大人的脾xìng知道得如此清楚。”想罢，曹定便答道：“大人，张绣乃是西凉军出身，平日只知打打杀杀，城内哪里会有妓女。”

    闻得此言，曹cào不疑有他，只是轻骂道：“晦气！”随即问曹定道：“安民，可知元让那边jiāo接得如何了，这宛城也没甚好呆的！”

    曹定也不清楚情况，于是答道：“大人，定立即去催促一下元让将军。”

    曹cào轻“嗯”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快去。”说完兀自倒在榻上。

    只是当曹定退了出去之后，一名亲卫却是大着胆子，xiǎo声说道：“大人，xiǎo人知道城内有一美人……”

    未等这亲卫说完，曹cào整个人便坐直了身子，双目之中闪着莫名的神采，催促道：“细细禀报！”

    曹cào的好色他们这些亲卫自然清楚得很，闻言之后这亲卫却是答道：“xiǎo人昨日窥见馆舍之侧，有一fù人，生得十分美丽，问之，乃是张绣叔张济之妻也。”

    曹cào此时有酒下肚，全身yù火翻腾，早已失去了冷静，完全靠下半身思考。听得亲卫此言，却是立即摆手道：“汝且去领五十甲士，将那fù人取来！”

    亲卫闻言大喜，立即带人去将张济之妻邹氏接来。一见之下，果然生得极美，而且此女更是曹cào所最为喜爱的熟女形。接下来，已经变成用下半身思考的曹cào，与并不抗拒的邹氏便在寝室内翻云覆雨了。

    次日，邹氏以怕在城内被张绣发现为由，希望与曹cào出城外。曹cào也没有多疑，随口便答允了。回到城外寨中，曹cào唤典韦和亲卫守在帐外，若无他的命令，无人可入，其每日便在帐内与邹氏作乐。如此，内外消息不通！

    由于jiāo接事宜比较复杂，众文武也没有发觉曹cào的异常，特别是荀攸和郭嘉，早就被堆积如山的竹简埋住了，每日都忙得不可开jiāo。

    就在曹cào与邹氏作乐约有五天左右，郭嘉终于将手头那繁重的工作处理掉大半。这里面多得曹植在徐州时所“发明”的阿拉伯数字，使得钱粮的统计快了许多。若是换着以前，起码还要三天时间才能处理完。

    处理完诸事之后，郭嘉心情大好，不过出于习惯，还是对亲卫招了招手问道：“这几天可有什么消息？“

    亲卫答道：“除了许昌有一信使之外，并无其他消息。”

    闻得此言，郭嘉随口说道：“许昌信使？是奉了谁的命令来的？”

    亲卫答道：“是奉了四公子之命。”

    “四公子！”听得此言，郭嘉大吃一惊，回头瞪着那亲卫喝道：“为何不早点禀报！”

    那亲卫十分无辜地说道：“是先生之前jiāo代过，不可打扰先生的。”

    郭嘉闻言，也顾不上责怪那亲卫不知变通了，立即喝道：“快将信使叫来！”当那亲卫转身走了几步之后，郭嘉却是叫住问道：“对了，那信使来了几天？”

    亲卫想了想道：“已经有三天了！”

    郭嘉听到，直接想骂娘，只不过他还是连忙摆了摆手，让拿亲卫速去。未几，曹植所派的信使便赶到，向郭嘉呈上书信。郭嘉连忙打开一看，见到上面写着：“董承联张绣，xiǎo心贾诩！”郭嘉脸色剧变，不顾仪态大骂道：“他娘的！误事了！”

    不过郭嘉毕竟不是常人，很快便冷静下来，凝声问道：“主公这几天怎么了？”

    亲卫答道：“主公每日都在帐内，没有外出。”

    “在帐内，没有外出？”就在郭嘉喃喃自语之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人言马嘶的声音，郭嘉的心没来由地感觉到不妙，立即对那亲卫道：“你去打探发生何事。”

    很快，那亲卫便回来禀报道：“是张绣军夜巡。”

    “张绣军夜巡？”听到这里，郭嘉越发感觉到不妥，现在张绣军应该被夏侯惇接管了才对，按道理说夏侯惇不应该用新投降的部队巡察。再想到曹植书信的内容，郭嘉哪里不知道问题所在。没有再犹豫，立即冲往旁边的行军帐，去寻荀攸。

    当郭嘉急匆匆地到得那行军帐时，却见到荀攸趴在案桌上熟睡，而竹简堆满两侧的地上。见到这一幕，郭嘉捉住荀攸的亲随问道：“公达这几天都在批阅公务？”

    见到亲随点头，郭嘉疑huò更深了，他跟荀攸有过约定，必须有一人保持空闲，可以随机应变。故此，平时见到郭嘉空闲，并非他偷懒，而是他必须保持这种状态，好处理突发事件。

    现在他和荀攸都埋首于公务，郭嘉已然想起，这些公务乃是贾诩jiāo给他们了，郭嘉心中凛然，喃喃道：“贾诩！竟然此此法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同时也有点庆幸，若非曹植改进了计算的方法，使得处理政务的速度快了许多，只怕他现在也会如荀攸一般累倒在此。

    想清楚之后，郭嘉立即对荀攸的亲随道：“汝立即叫醒公达，就说张绣要谋反，着他立即去见主公！”说完，郭嘉当先往曹cào所在的大帐而去。那亲随听到郭嘉的话，哪里敢怠慢，立即去叫醒荀攸。

    而郭嘉则是握着曹植派人送来的书信，风风火火地赶到曹cào的大帐前，只不过郭嘉刚走到外围，两名虎卫营的士卒便将他拦了下来道：“奉孝先生，主公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郭嘉一听，眼眉一挑，凝声问道：“任何人？”

    那说话的虎卫营士卒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对，任何人！请先生不要让我等难做！”

    郭嘉想了想道：“那你们立即去通传，就说许昌有急报，快！”

    只是对于郭嘉此言，虎卫营的士卒只是对视了一眼，继而缓缓摇头道：“抱歉，奉孝先生，主公说过，任何人不准入内，包括我们！”

    郭嘉闻言，却是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只是郭嘉还是强忍着怒火，冷声问道：“那何人可以接近主公，将此消息传到主公耳里？”

    那虎卫营士卒答道：“只有典将军！”

    郭嘉听到，立即说道：“快将典韦叫来，就说本祭酒有急事，快！”

    这次，虎卫营的士卒不敢再怠慢，分出一人去寻典韦。只是寻的时间有点长，当荀攸也匆匆赶来的时候，典韦还未能找着。郭嘉简单将情况说明了一下之后，荀攸却是凝声问那虎卫营士卒道：“可知主公在里面作甚？”

    “这……”虎卫营士卒心中其实清楚得很，然而却不敢多说。

    就在荀攸二人要进一步bī问之时，不远处却是有一将带着一队曹军巡察，见到这里有情况，那将立即冲了过来。当走近之后，那将已经认出了荀攸和郭嘉，连忙抱拳道：“曹定见过两位先生。”

    “曹定？”听到是曹定，二人同时想起曹定是跟着曹cào入城的，应该会知道些情况。荀攸立即问道：“安民，究竟主公在内作甚？攸和奉孝有急事禀报，都不能入内！”

    曹定那天回去之后，便知道曹cào已经和邹氏搭上了，然而他也是无可奈何。此时听荀攸问话，yù言又止。郭嘉察言观色，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清楚，却是凑到他耳边xiǎo声说道：“张绣yù谋反，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们！”

    听着耳边传来如此惊爆的消息，曹定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即禀报道：“大人在内，由张绣的婶婶邹氏shì奉……”

    未等曹定说完，荀攸便怒骂道：“该死！”

    郭嘉则反应最快，对曹定道：“安民，汝立即去将许褚将军叫来，快！”知道情况的曹定，哪里敢说个“不”字，转身就走。

    荀攸一边顿足，一边对郭嘉道：“奉孝，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郭嘉眼眉一挑道：“公达，莫非你想强闯？”

    听着郭嘉此话，那名虎卫营士卒神情一变，凝声道：“两位先生，请你们莫要让xiǎo人难……”

    未等这虎卫营士卒说完，荀攸却是暴喝道：“典韦！你何以饮得大醉？”却是后面有四名虎卫营士卒，将醉醺醺的典韦从里面抬着出来。也是去找典韦那名虎卫营士卒聪明，知道荀攸和郭嘉肯定有急事，故此着人将典韦抬出来了。

    那边郭嘉连说都没有说，从不远处的水缸中拿了一瓢水，“哗啦”一下直接泼了典韦一脸。

    被这冷水一泼，典韦打了个jī灵，整个人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情况，在摇头四顾。

    荀攸见到，不顾斯文一把揪住他，喝道：“典韦，出大事了，汝立即带我们去见主公！”

    典韦瞥了荀攸和郭嘉一眼，认出他们之后总算清醒了一点。听着他们的话，典韦还未想起曹cào的命令，按照平日的本能，带着他们就要入内。一名虎卫营士卒，正要提醒，却是被郭嘉狠狠地瞪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

    有典韦带着，郭嘉和荀攸总算顺利地接近了大帐，然而这时，典韦总算醒了曹cào的命令来，脚下一停，惊道：“不好，俺不能带你们进来！”

    来到此处，荀攸说话也没有顾忌了，要知道这里全是曹cào所选的心腹，于是大声道：“典韦，你不知道军中禁酒，吾和奉孝随时可执行军法，将你拿下！”

    典韦一听，顿时惊觉，挠了挠头道：“是那个胡车儿太热情了……”

    “胡车儿？”张绣手下大将胡车儿，荀攸和郭嘉哪里不清楚。郭嘉眼睛比较尖，这时已经看到典韦双手空dàngdàng的，平日一直带在身上的双铁戟已经不知所踪。

    郭嘉不敢再推迟，喝道：“典韦！张绣要反，你的兵器何在？”

    听郭嘉这么一喝，典韦才发现自己的兵器不见了，却是大急。荀攸连忙说道：“典韦，你速去寻兵器！”说完，荀攸直接拉着郭嘉直闯进去。

    一众虎卫营士卒早就听见荀攸二人的话，全都没敢阻拦。荀攸和郭嘉得以顺利冲到大帐之前，只不过当二人要进帐，却是终于被守门的虎卫营士卒拦了下来。郭嘉见到，脸色一变，想也没想，向帐内大喝道：“主公，张绣yù反，请速速出来相见！”

    听到这话，守门的虎卫营士卒愣了一下，不敢再动手。而此时，却听见里面传来曹cào愤怒之中带着不信的咆哮声道：“什么？”下一刻，便见到帷幄被撩起，曹cào只穿单衣，披头散发，赤脚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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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出人意料的结局！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出人意料的结局！

    见到曹cào终于出来了，荀攸和郭嘉同时松了口气，郭嘉没敢怠慢，立即将曹植送来的那份书信递给曹cào道：“主公，这是四公子派人送来的书信。只是此书信三天前已经送到，嘉疏忽……”

    未等郭嘉说完，曹cào便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荀攸见得接口道：“主公，我等一路行来之时外面甚是异常，只怕今夜张绣便要动手！”

    曹cào点了点头，脸色一沉，凝声道：“典韦何在？”

    未几，典韦便被一名虎卫营士卒叫来，然而他的双手仍然是空dàngdàng的。曹cào见到，皱眉道：“典韦，汝兵刃何在？”

    典韦苦着脸说道：“主公，俺的兵器被胡车儿那厮盗走了！”

    荀攸和郭嘉闻言，同时对视了一眼，就在几人沉默不语间，后面却是传来声音道：“将军，你的兵器！”

    众人听到，立即抬头，果然见到四名士卒将典韦的兵器合力抬来。典韦见得大喜，连忙上前接过兵器。只是入手之下，忍不住轻“咦”了一声道：“这是……”

    一名抬兵器来的士卒答道：“这是将军你放在帐中的备用兵器啊！”典韦闻言，才醒悟了过来，想起是曹植的提醒，典韦心中暗暗感jī。

    现在事急，曹cào也没有心情再责怪典韦，而此时有一名大汉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虎卫营的另外一员统领，虎痴许褚！

    但见许褚大步来到曹cào跟前，拱手道：“主公！”

    见到许褚也来到了，曹cào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正准备商量如何应对。却见到后寨火光冲天，荀攸一见，脸色大变道：“不好！后寨存放的俱是粮草……”话音未落，大营四面八方同时火起！

    见到这一幕，众人哪里不知道将要发生何事，曹cào对着跟许褚一同进来的曹定，凝声大喝道：“安民，汝负责保护两位先生在后！许褚、典韦，命汝二人为先锋，率军随本司空杀出去！”

    众人听到，齐声应道：“诺！”

    就在曹cào准备离开之时，帐内却是冲出一名相貌姣好的fù人，哭喊着拉住曹cào道：“司空大人你就如此狠心，不顾奴家？”

    众人闻言，脸色变了数变。特别是曹cào，此次会中张绣之计，皆因他被邹氏麻痹。然而看着她那足以倾城的相貌，曹cào最终还是下不了狠手。扭头对曹定道：“安民，护着她，不可让其受伤！”说完翻身跳上马匹，飞快披上一件皮甲，大喝道：“走！”

    许褚和典韦同时应了一声，带着一众已然列队的虎卫营士卒从后营急急离开。此时曹军大营四面八方已经不止火起，喊杀声更是此起彼伏不断。曹cào对此，充耳不闻，只是闷头赶路。

    也幸好有郭嘉和荀攸提前禀报，让曹cào可以提前逃走。当曹cào走了约一盏茶之后，张绣却是率领大军杀至曹cào所住的大帐前。入内一看，但见空无一人，张绣脸色剧变，怒喝道：“追！”说完，却是沿着足迹从后营追了出去。

    只不过曹cào虽然提前走了出来，但是周围已经有不少敌军，对曹军进行阻击。然而此时，也体现了虎卫营的悍勇，许褚和典韦两员统领，同时开路，许褚大刀连砍，手下无一合之敌。与许褚相比，典韦就更加疯狂了，被胡车儿所骗心中窝火至极，加上酒气未消，杀起来更是肆无忌惮。一双大铁戟狂舞，头颅、断肢、血ròu横飞，杀得无人敢近前。

    有这两尊杀神开路，装备精良的虎卫营人数虽xiǎo，但无不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些许阻击的张绣军士卒如何能挡。而虎卫营这边突击，也引来了一大批被杀败的曹军士卒。不到片刻，曹cào一行已然杀到淯水边缘，虽然还是有不少士卒阵亡或是受了伤，但与历史上相比，却是好上不少。

    淯水并非大河，加之这里乃属上游，水流虽然急，但并不深。众人没有停留，立即冲过河去。

    刚上岸，还未立足，却听见“隆隆”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曹cào听得，脸色一变，凝声大喝道：“准备作战！”

    只不过话音刚落，却见到月色之下一支部队扛着“曹”字大旗冲近。下一刻便听见来人中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道：“父亲，孩儿特来接应！”来者正是曹昂！

    曹cào见到大喜，连忙迎上，但见曹昂虽然只带来了百人，但是这百人全部都是骑兵，而且每人还带着两匹空马。却是曹昂听了曹植之劝，将这种一人三马推广至全军。他毕竟是曹家大公子，虽然夏侯惇觉得这么做太奢侈，然而数量不算特别多，最终还是批了给他。

    见到有近两百匹空马，曹cào大喜，立即催促众人上马。虽然不够让所有士卒都上马，带两百匹马，足够接上所有重要人士。而且虎卫营的士卒不仅步战厉害，马战亦精通。

    当众人上马之后，曹cào还要走，郭嘉却是连忙叫住道：“主公，现在虎卫营加上零散的我军士卒，足有三千人。而且虎卫营足够以一当十，嘉认为可在此伏击张绣！”

    曹cào听到，一拍脑袋道：“奉孝果然妙计！”说完，却是大喝道：“众将听令，许褚、典韦，汝二人各领一半虎卫营，埋伏在左右树林，听得本将命令，立即杀出！”

    许褚、典韦听得，齐齐应道：“诺！”

    曹cào目光一转，对曹昂、曹定道：“子修、安民，汝等率领剩余的曹军，假装逃窜，若听到后面喊杀声，立即返身进攻，不得有误！”

    “诺！”

    吩咐下去之后，曹cào却是和郭嘉、荀攸以及邹氏寻了个偏僻处躲起来。

    众人刚藏好不久，河对岸已然传来阵阵喊杀声和马的嘶叫声。继而曹cào便听见有人大喝道：“曹贼就在前面！传本将命令，生擒曹cào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取曹cào首级者，赏金五百，官升一级！随本将冲啊……”

    杀啊……

    稀律律……

    哗啦哗啦……

    人马同时冲下水的声音传来。借着月色，曹cào一双xiǎo眼睛盯着那些过河的张绣军士卒，眼中冷芒不住闪烁！

    当见到一名身穿甲胃的敌将指挥第一批数百名张绣军士卒登岸之后，曹cào瞳孔徒然一缩，暗道：“是时候了！”下一刻，曹cào徒然暴喝道：“杀！！”

    “杀啊……”

    咯嗒咯嗒……

    曹cào一声大喝，打破了这边河岸的沉静。许褚和典韦当先策马冲出，仿如两只出闸的猛虎一般。埋伏在侧的虎卫营士卒，却是向着淯水河上齐射了一轮弓箭之后，才chōu出兵器杀将出来。

    正假装逃窜的曹昂，闻得后面喊杀声大作，徒然勒转战马，大喝道：“兄弟们，杀回去！”说完持枪一马当先返身杀出，一众曹军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大公子都这么做了，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跟着返身杀回。

    黑暗之中，对面领军的张绣也辨别不清曹军有多少人，而虎卫营那一轮箭雨，却是让渡河中的张绣军大luàn。半渡击之，乃是兵家大忌，一轮箭雨杀伤力不怎样，但张绣军却是大luàn。淯水虽然不深，但水流却湍急得很，箭雨袭来，不少张绣军士卒为了躲闪，却是站立不稳，被河水冲倒了。如此一来整个淯水上的张绣军就变得更加húnluàn了！

    张绣军húnluàn，便宜的绝对是曹军，这时许褚和典韦两尊杀神已经一左一右杀出，双戟抢出，连剁几名敌军的头颅，暴喝道：“恶来典韦在此，张绣xiǎo儿受死！”边喝之间，典韦已然认淯水河上指挥的那员敌将正是张绣，策马往其冲去。

    典韦报上名号，许褚也不甘示弱，暴喝道：“谯县许褚在此，不想死的滚开！”边喝，大刀“刷刷刷”地连砍，围攻他的数名张绣军士卒就变成了数具无头的尸体！

    那边战马之上，张绣见到典韦竟然拿着双铁戟在横冲直撞，却是大惊失色，兀自不解道：“怎么这厮还有兵器？”

    当听见另外一边的许褚自报名号之后，张绣脸色剧变，他可是打探得清楚，典韦、许褚，二人武艺不相伯仲，位列曹营第一。就在张绣犹豫之际，那边典韦已然杀至，右手大铁戟带着无匹之势，直轰向张绣！

    那边张绣见得，脸色剧变。只不过张绣虽惊，但并不luàn，他怎么说也是当世枪王童渊的开山大弟子，一手百鸟朝凰枪法练得娴熟，人称北地枪王。在西凉军系里面，他的武艺只在华雄之下。

    虽然惧于典韦的凶名，但并非不敢接战。轻喝一声，手中长枪急抖，枪影连连乍现。月色之下，一只银色的凤凰虚影显现，直迎向典韦。

    见到张绣这一招，典韦不惊反喜，咧嘴大笑道：“有些本事！”虽然赞赏，手中却是不慢，大铁戟毫无huā俏地带着黑芒，继续轰向那只美丽的凤凰虚影！

    当……

    震耳yù聋的金铁jiāo鸣之声响起，两军士卒在这一刻却是感觉到双耳嗡嗡作响，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目lù惊骇之色看着二人。

    那边张绣与典韦硬拼了一记，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反观典韦，非但没有丝毫色变，反而神情兴奋无比，大嚷道：“爽！再来！”边嚷间，已经继续出招，这次不再是单戟，而是双戟同时直取张绣面门，若是被轰中，只怕张绣的头颅会如西瓜一眼爆碎开来！

    张绣见到，知道这一招已经不能躲开，然而凭他所学会的招式，却是绝对敌不过典韦。想到这里，张绣却是徒然想起童渊所教百鸟朝凰枪法的最强绝技，平日他是使不出来，但现在危急关头，却是顾不上了。

    狠狠咬了咬牙，张绣手中长枪同时急抖。下一刻，一只硕大的凤凰鸟横空乍现，周围伴随着点点银芒，仿如百鸟一般。

    这一招声势极为浩大，典韦见到更加欢喜，大笑道：“来得好！”双手大铁戟加速向着那凤凰枪影轰过去！

    张绣此时枪法已然用到极致，看到典韦双铁戟轰来，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疯狂，大喝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接我一招百鸟朝凰！杀！！”

    轰隆！！！

    强烈的轰鸣声充斥整条淯水河，声势如此浩大的对轰，让两军士卒都呆愣在原地，痴痴地看着jiāo手的双方。

    岸边正在收割张绣军士卒的许褚听得声音，脸色徒然一变，回头紧张地叫道：“典韦！”不止许褚，就连树丛中的曹cào也冲了出来，邹氏紧随其后，双目之中闪过复杂之色，免了免嘴chún道：“伯渊！”

    那边曹昂、曹定等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淯水河上对轰的二人！

    良久，河面之上传来“哐当”一下响声打破了对轰之后的沉寂，借着淡淡的月色，众人睁大双眼，往河面上望去。

    但见典韦左手的大铁戟已然崩碎，左手满是鲜血，而右手的大铁戟，却是深深地chā进了张绣的xiōng膛。而张绣手上的长枪，却是掉落在淯水河的石头上，发出方才那一下“哐当”的鸣叫。

    叮叮叮叮……

    此时，典韦碎开的大铁戟如繁星一般散落在河面之上。

    典韦盯着出的气多，入的气少的张绣，凝声道：“你是一条汉子！”

    张绣惨然一笑道：“如若我能完全领悟这一招，你未必能杀我！”

    典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可惜你我乃是敌人。”

    张绣此时嘴上已经有鲜血溢出，还伴随着碎裂的内脏，只不过他还是坚持着向河岸大喝道：“曹孟德，我知道你在这里，今日输于你手，张绣输得不冤！只不过我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厉害，能识破文和先生之计？”

    曹cào听得，轻叹了口气，望了望郭嘉，又瞥了一眼荀攸，最后答道：“此次本司空能破汝之计，皆吾儿曹植之功也！”

    “曹植？”听到这个意外的名字，张绣的瞳孔徒然睁大，满脸的不信。

    那边曹cào却是已经答道：“是他识破了你跟董承合谋！”

    听到这里，张绣脸上终于闪过一阵了然。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体内生机流逝，不久于人世了，望着曹cào身边的邹氏，张绣拼尽全力大喝道：“婶婶，一切皆张绣之过也！”说到这里，张绣目光徒然一凝，对曹cào大喝道：“曹孟德，我知你是英雄，希望你不要杀我妻儿……”

    未等张绣说完，那边曹cào已经点头道：“放心，本司空自会照顾他们！”

    张绣缓缓点头道：“多谢！”说完一握那柄已经刺进自己xiōng膛的大铁戟，用尽最后的力量往内一chā！

    噗嗤！

    北地枪王张绣，亡！

    建安元年chūn，曹cào征张绣，绣诈降为cào所识破，两军大战于淯水，绣毙于cào大将典韦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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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格局大变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格局大变

    意外！很意外！非常意外！

    当曹植接过荀彧递来的战报之后，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只见战报上面写着：“张绣诈降之计被提前识破，主公大军成功渡过淯水，并迅速在河对岸设伏。张绣率军追击，孤军深入，于淯水河中我军埋伏，死于典韦之手。后我军反攻宛城，贾诩献城投降。死伤……”

    后面死伤的人曹植只是瞥了几眼，虽然曹军被张绣军伏击之时死伤不少，不过重要高层一个也没事。特别是历史上战死那几位，一个个不止无事，还立了大功。其中首功当属典韦，由他击毙张绣，瓦解了敌军的斗志；次功乃是曹昂，若不是他领军来援，特别是带了三百余匹战马，让虎卫营的战斗力徒然增加一截，这次伏击也不可能如此成功，后面还有yòu敌、反击等等就不提了。

    除此之外，曹定也有提前通知许褚，将他所部招来，护卫等功劳。另外历史上表现出色的于禁，这次也不赖，得了第三的功劳。全靠他稳住了慌luàn了曹军，才让曹cào得以在击杀之后立即组织反攻，bī降贾诩。当然，有典韦和曹昂的珠yù在前，于禁的功劳也被压到了第三。其实平心而论，于禁的功劳比曹昂还要高些，只不过于禁也是识趣之人，没有和曹昂争功。随后夏侯惇、夏侯渊、李典等将也各有功劳，就不多提了。

    这些乃是武将方面的功劳，文臣方面，郭嘉及时通传消息，以及危急关头献计伏击，奠定胜局。荀攸则是在击杀张绣之后，献计让曹cào立即反攻，功劳只在郭嘉之下。只是二人早前也有疏忽，以致差点让曹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故此二人并不领功劳。郭嘉和荀攸都不领功劳，典韦这个喝醉酒差点误事的人又哪里敢领，以致武将首功由曹昂夺得。

    郭嘉和荀攸虽然不领功劳，但就算他们领，首功也非属他们。此战中真正获得文臣首功的，乃是没有随军出征，留在后方的曹植！

    战后曹cào问清楚因由之后，却骤然发现，此战成功的关键地方，都有曹植的影子！郭嘉之所以会及时报信，乃是因为曹植发现了董承与张绣密谋，感觉到不妙。若是郭嘉迟了一点，恐怕整个战况就截然不同了。而郭嘉之所以没有推迟，又与曹植在徐州时所献上的算术有关。

    也合该贾诩倒霉，他本来就是用繁重的事物来拖住郭嘉和荀攸，不给他们闲下来。事实上，贾诩这一招瞒天过海的确很妙，郭嘉和荀攸都中计了。然而之所以失败，却是贾诩在他自己的工作速度上加重了一点，给郭嘉。但贾诩并不知道曹植所“发明”的那套算术，如此一来，贾诩便失算了，让郭嘉提前完成工作，有了反应的时间。

    除此之外，没了兵器的典韦就如无牙的老虎，因此典韦能够击杀张绣，曹植提醒他带上备用兵器，当分一半功劳。而后就是曹昂那一人三马的配置，也是曹植提醒，因此曹昂那里又要分他一些功劳。

    这些关键点全都有曹植的功劳，怎能不将他推上文臣首功的位置。

    当曹cào看完之后，自己也惊讶得要死，郭嘉那里分的功劳还好说，曹昂那里是经验所得，典韦那里就有些玄乎了。只不过这时代也有大将随军带上备用兵器的习惯，曹cào也只以为曹植这段时间跟王越学剑，养成的习惯罢了，没有深入追究。但仅仅这些，都足够曹cào惊讶了。

    其实惊讶的又何止是曹cào，曹植收到这战报之后，也惊讶得要死。历史上曹孟德败师淯水这一出，竟然变成了淯水大捷。虽然其中也有张绣为了击杀曹cào，过分深入追击所致，最后反被伏击。但无论如何，将历史上的一场大败，扭转成一场大胜，这已经足够让人吃惊的了。

    只是全天下吃惊的，貌似只有曹植一人，当然亲自设谋的贾诩算半个。贾诩自出道以来，可谓从来没有试过失算，这次毕竟不能成功杀掉曹cào，反而让张绣战死，可以说贾诩平生以来第一次的失败。

    不过天下人对于曹cào一举dàng平张绣，则是没有半点意外，毕竟曹cào去年已经击败过西凉军系中实力更强的李傕、郭汜等部。

    现在曹cào终于真正拿下宛城，他也兑现了承诺，没有为难张绣的家属。随后在宛城呆了几天，震慑了一下之后，便留下于禁暂时守御宛城，自己班师回许昌了。

    曹cào一举拿下宛城，天下格局却是有了重大的变化！宛城乃是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故乡，因而宛城一直都是天下第三大城，极为富庶。不过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宛城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夺了宛城，便可以其为中心收复南阳郡，将汉水以北的地方都收入囊中。如此一来，南下荆州的门户便被打开，除此之外，从南阳郡往西北，过武关便是关中。

    现在南阳、河南、河东三地皆握在曹cào手上，可以说关中通往关东的道路全部为曹cào所掌。换个概念也就是，关中已经是曹cào的囊中之物了。当然，除了这三条路之外，益州的汉中也可以出关中，然而现在占据汉中的张鲁与刘璋jiāo恶，张鲁要出汉中，刘璋断不会坐视不理。加上张鲁手下无骑兵，难以敌关中的西凉军，故此明眼人都知道，关中基本上是曹cào之物了，只待曹cào腾出手来，便唾手可得。

    如此一来，曹cào的势力便变得厉害了，西至关中，东至徐州，地盘之大不在袁绍之下。当然，从富庶程度来说，已经发展了数年，坐拥天下第一大州冀州的袁绍，实力还胜过曹cào。只不过只需给一些时间曹cào，拥有三京一帝乡的曹cào，实力必然能胜过袁绍。

    因此，当袁绍听到曹cào大败张绣，夺下宛城的消息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却是亲自率军，北伐公孙瓒。却是袁绍已经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传来了。

    而就在天下人都将目光注意到曹cào身上的时候，徐州一边亦传来了爆炸xìng消息。却是袁术率军攻徐州，信任徐州牧刘备率军迎战，就在袁刘jiāo兵之时，屯兵xiǎo沛的吕布忽然发难，率军袭击下邳，并成功夺下。

    刘备接到消息之后，却是大惊。而那边袁术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许以钱帛，联吕布以夹击刘备，吕布大喜答允，派张辽、高顺率军与袁术夹击刘备。然刘备见机得早，率军东入广陵，逃过被夹击的命运。

    那边张辽、高顺与袁术相见，索要钱帛，袁术见未能灭刘备，自然不允。双方谈不拢之下，联盟破裂。正巧那边刘备向吕布求和，吕布便在陈宫的劝说下，接纳刘备，让其到自己先前屯兵的沛县驻扎。

    而袁术原本以为，吕布与刘备必然会大战，却是按兵不动，准备坐山观虎斗。不想被陈宫看破其计，劝吕布接纳刘备，如此袁术亦失算了。眼看时间只是夏季，袁术决定继续进攻，这次目标还是选定了老对手，刘备。

    在袁术看来，吕布与刘备有仇，就算接纳刘备，怎么也不会帮忙。正是看中这一点，袁术才暂时不招惹吕布，准备先讨刘备，再伐吕布。不想陈宫再次看破袁术之谋，向吕布进言chún寒齿亡的道理。吕布这次亦听了陈宫之谋，果断出手，上演了“辕门射戟”的好戏，纪灵怕不敌吕布、刘备联手，于是退回淮南。

    只不过袁术虽然退走，徐州的战火还未平息，刘备趁着吕布与袁术讲和之时，却是在沛县大肆招回旧部，同时购买兵器，一副厉兵秣马的架势。刘备在徐州已经有两年，毕竟根底深厚，非吕布这个新入主之人可比。虽然吕布已经将部下健将派遣出去，占领徐州其余各郡县，但刘备的举动还是引起了吕布的不安。

    故此在退了袁术之后，吕布决定先发制人，攻打沛县。吕布的军队，全是并州军和西凉军组成，可谓虎狼之师。虽然早前败于曹cào之手，但经过一番休养生息之后，实力恢复不少。刘备的徐州军虽然已经比陶谦时代有不少进步，但当初吕布军可是杀得曹军大败，可见战斗力之恐怖。吕布兵临城下，刘备完全不是对手。只抵抗了数天，自知不敌的刘备便带着一众家眷，在关张二人的开路之下，弃城而逃。

    此时，曹cào已然征讨完张绣，顺利班师回到许昌城了。而收到徐州一系列变化的情报之后，曹cào不敢怠慢，立即将文武招来商议。

    许昌，司空府内。

    曹cào与一众心腹文武齐聚大厅，除了老班底之外，这次文臣序列之中还多了一名五十许岁，相貌平平的文士。

    曹植现在多次立功，早就被曹cào获准参与会议。当然，曹cào也不能厚此薄彼，曹丕、曹彰、曹真几人，也沾了曹植的光，得以一同列席。只不过，他们还是坐于末座，而鉴于曹植这次在宛城之战表现突出，曹植的座位拨前了许多，坐在第三序列，与张既、贾逵等人同座。

    然而当曹植一走进大厅，那从未见过，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相貌平平的谋士却忽然抬头盯着曹植，那眼神仿佛要将曹植看穿一般，

    见到这文士的目光，曹植忍不住心中苦笑道：“贾狐狸，不就是坏了你一次的大事，需要这样对我吗？”

    这相貌平平的文士不是别人，正是新投曹cào的贾诩贾文和！只不过由于这次贾诩计谋的失败，加上投入曹营的时机不够关键，因而贾诩并没有如历史上一般立即跃升到顶级心腹谋士的地位，只是坐于第二序列，与钟繇、刘晔等人同座。

    不过贾诩的目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盯了曹植几眼之后，便迅速收回，继而重新回到他那闭目养神的状态。被毒士贾诩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然而曹植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苦笑着落座。很快，众文武也全部到齐，曹cào龙行虎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到主位之上。

    曹cào也不客套，先让众人禀报，大致处理完出征宛城所积压的一些问题之后，便凝声说道：“诸位应该也收到消息，三雄于徐州大战。刘玄德最为吃亏，丢了整个徐州，听闻现在于沛县抵御吕布的强攻。袁公路于徐州抄掠一番，收获不xiǎo。而收获最大的当属刘备，袭徐州、和刘备、退袁术，再击刘备。从只驻兵区区沛县xiǎo城，翻身坐拥徐州，陈公台这纵横捭阖的手段，本司空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曹植闻言，心中点头不已。仅从助吕布从一丧家之犬，到坐拥大半个徐州，打了漂亮的一个翻身仗。更重要的是，夺了徐州之后还能保住，就更显手段了。如此本事，足以证明陈宫一流谋士的实力，而且在一流谋士之中还属于前列的那种。陈宫的离开，的确是曹营的一大损失。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下面众人听见曹cào提到徐州之事，曾经与吕布苦战过的曹仁，当先抱拳道：“大人，吕布虎狼也，如今其再次坐大，必不可大意！某以为，必须趁其立足未稳，出兵剿灭，不然后患无穷！”

    曹仁的话，得到大批将领的同意，他们不少都曾经参与过兖州争夺战，对于吕布军那恐怖的战斗力，还是心有余悸。

    曹cào自然深知吕布这条豺狼的厉害，摆了摆手示意曹仁稍安勿躁，转而落到一众谋士身上，问道：“诸位先生以为如何？”

    荀彧见着曹cào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不仅荀彧这样，郭嘉、荀攸也是神情轻松，笑而不语，仿佛一点都没有将吕布放在心上一般。

    见到他们的神情，曹cào心中大定，目光却是落到新投的贾诩身上，笑意yínyín地问道：“文和，汝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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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曹操察觉，以退为进

﻿    第二百六十七章 曹cào察觉，以退为进

    曹cào对贾诩之问，也算是对新来之人的一种考校了，这种考校既是曹cào的试探，也是给机会贾诩展现自己，巩固地位。

    对此，贾狐狸岂会不明白，况且贾诩只是那种若然不关系到自己身家xìng命，不会主动献计之人。但是若然对方问到，他还是回答的，只不过会视乎对方的xìng格以及心目中对方的地位而给予适当的回答。

    这次对于曹cào之问，贾诩微微一笑，拱手答道：“大人现在奉国家以征天下，些许宵xiǎo，何足挂齿！”

    曹植听得贾诩的回答，眼眉一挑，暗赞道：“厉害！”同时暗赞的何止曹植，当贾诩那句“奉国家以征天下”一出，厅中所有人同时“刷”一下，将目光都转移到贾诩身上，其中包括第一序列中的荀彧、荀攸和郭嘉三人。

    贾诩这个回答，确实高明至极，奉国家以争天下，道出了曹cào现在的状态。贾诩此言，与沮授给袁绍所献的挟天子以令诸侯，荀彧给曹cào所献的尊天子以令不臣，内里意思一模一样，然而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早前沮授所献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已然解释过，并不适合于曹cào，就算现在曹cào势力大增，还是不适合，因为曹cào没有袁绍那“四世三公”的底蕴。然而经过与张绣这一战，dòng悉了董承与他背后的天子刘协所谋之后，荀彧的尊天子以令不臣，也已经不再适合于曹cào。

    因为在朝廷内部，手握大权的曹cào与急于收回大权的天子之间，已经是势成水火，曹cào亦很难再“尊天子”。把握不了那个“尊”字，曹cào便成了“挟”。

    然而在此等关键时刻，贾诩却是提出一个全新的态度“奉国家”。这里面却是又有道道了，以前荀彧所提的乃是天子，而现在贾诩所提的则是国家。骤眼看去，是两个相同的概念，实质上却截然不同。天子指的乃是刘协本人，而国家所指却是宏观许多，不仅包含天子，还包含朝廷的公卿大臣。奉国家，亦即是奉朝廷的意思，那么曹cào完全可以用，天子年幼不能理事，自己暂摄朝政，来指挥整个朝廷运作。奉国家，奉的也就是曹cào掌握下的国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绕过天子，如此就不会成了“挟天子”了。

    贾诩的回答，确实妙。前一句是给曹cào点出一种全新的战略态度，后面一句其实暗中告诉曹cào，继续用之前的方法就可以。而用继续用早前让三雄相斗的方法，这亦正正是荀彧、郭嘉等人笑而不语的原因。

    不过贾诩若只回答了这个答案，却是显不出其高明来，先点战略，再言战术，短短一句说话，却是尽展才华！

    主位之上，曹cào一听便明白过来，大喜着抚掌道：“妙！实在是妙极！”众人哪里不明白曹cào称赞的原因，不过贾诩所展现的才华，他们也确实需要说一个“服”字，因而看向贾诩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贾诩对此，恍若未见，只是微笑着向曹cào点了点头。那边曹cào又是长笑一声，拍案道：“cào有文和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这句话，分量却是十足，曹营之中没几个人能得曹cào如此称赞。不过对此，贾诩也只是职业xìng地微笑拱手，没有lù出太过兴奋的神色。

    贾诩的回答，将曹cào从宛城之战中一直就存在的疑huò完全解决掉。曹cào和大部分人都比较明白，但有些较愣的却还是不懂，例如曹洪。只见他抱拳问道：“大人，究竟这吕布，打是不打？“

    正在大笑中的曹cào闻言愣了一下，继而指着贾诩说道：“子廉，你听不到文和所言？些许宵xiǎo，不足挂齿！哈哈，既然不足挂齿，何须本司空亲自动手！”

    曹洪还是听得有些mí糊，但曹cào已经给出答案，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抱拳答道：“诺！”

    接下来，曹cào和众文武便商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虽然这事相对之前的大事而言是无关紧要，只不过却是与曹植息息相关。

    只听见曹cào问道：“文若，本司空出征期间，许昌可有大事？”

    荀彧拱手答道：“大事却无甚，只不过许昌城内还是有一些xiǎo事发生的。”顿了一下，荀彧便直接说道：“在主公出征之时，许昌城的东市新开了一间酒楼，名曰天然居，还有一间茶坊。”

    听到荀彧提到这个，曹植心脏急跳了几下，苦笑道：“终于还是引起了荀老师的注意了。”不过曹植很清楚，这也是无可避免之事，谁叫天然居和茶坊的生意如此火爆，荀彧是曹cào的大管家，此等事岂会不引起他的注意。

    曹cào闻言，眼眉一挑，淡然道：“这酒楼和茶坊，本司空倒是第一次听，不知有何古怪？若是对朝廷不利，那就派人查封便是！”

    听着曹cào的回答，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叹道：“还未知道是干什么的就查封，看来老爹对于商业还是不够重视！”

    曹cào不知道内里，荀彧却是清楚得很，连忙摆手道：“主公不可鲁莽。这酒楼和茶坊，非但对朝廷无害，相反大大有好处！”

    见到荀彧如此慎重，而且又有益处，曹cào终于来了兴趣，身子向前倾了倾，凝神问道：“文若此细细道来。”

    荀彧应了一声，答道：“这天然居酒楼，其实就跟酒馆差不多，只是酒馆侧重于卖酒，而这酒楼却是卖食物为主。彧曾经暗访了一番，这酒楼卖的食物并不简单，都是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而这天然居，分为大厅和雅间，大厅是平民百姓都能去的，一道菜多则二十余钱，少则十钱，一顿饭加起来最多也就百钱。一些比较富庶的百姓，都能支付。而雅间则不同，要进雅间，最低要消费千钱，而三十个雅间，每天却都订满。彧曾经暗暗算过，天然居每天的收入，接近五万钱！”

    听到一间酒楼竟然日进五万钱，曹cào以及厅中众人，脸色大变。五万钱是多少？兑换成米粮钱帛，也说不准，毕竟现在战luàn，物价已经不同了。但有一个最简单的数据，他们都知道。

    当年汉灵帝卖官，每个官位都是明码实价的。高级官吏诸如朝廷九卿、各州州牧等，都是二千石的官位，意思是年俸禄米有二千石。而当年汉灵帝卖官，二千石的官位，标价两千万钱。天然居日进五万钱，若是要买这些高级官位，只需四百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四百天可以买一个州牧来当，怕是汉灵帝时期，当州牧每年贪墨下来的钱，也没有这么多，可见其中利润之丰厚！

    闻得荀彧之言，曹cào再也坐不住了，惊讶道：“文若，这天然居是何人经营？还有，缘何他们能一天赚五万钱这么多？”

    荀彧自然知道曹cào惊讶的原因，他自己初得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跟曹cào一般无二。于是苦笑道：“开这天然居之人，乃是公明将军手下副将，文稷的同族兄弟，文彪。而这天然居能一天赚这么多钱，彧总结之后发现原因有二。其一乃是新，其菜式等基本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无论百姓、商人还是公卿大臣，无不趋之若骜。其二乃是因为，主公迎奉天子之后，蓄养了一大批的公卿大臣，他们终日无所事事，而手头却宽裕，不少人家中亦有田产。如此一来，天然居便成了他们唯一消遣之处。可以说，主公发放的俸禄，现在大部分都经由他们的手，流入到天然居之内！”

    闻得此言，曹cào脸色顷刻间变得阴沉起来，双目之中闪过骇人的精芒。下面曹植见到，哪里不知道曹cào已然起了坏心思，暗道：“麻烦了！”但这种情况，曹植自己也控制不了，天然居的火爆程度完全超过了曹植的预料，曹植也只能任由其自动发展。

    曹cào阴沉着脸色问道：“公明，文稷何在？”

    徐晃听得，大步出列道：“主公，文稷他接了主公命令，到徐州迎康成公。早几天末将还收到他消息，康成公一行差不多要到许昌！”

    曹cào听到文稷是迎郑玄的将领，错愕了一下，脸色也顷刻间恢复正常，淡然地继续问荀彧道：“文若，那茶坊又如何？”

    荀彧深吸了口气，拱手道：“茶坊更不简单，这茶坊的老板，对茶叶经过特殊的处理，让其与我等平日喝的茶截然不同。而茶坊店面的收益并不大，但据彧查探所得，茶坊贩卖茶叶的收益，更在天然居收益之上！”

    “什么？”

    听得此言，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一座酒楼一座茶坊，每天每月收益高达六十万钱，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概念，足足可以换来四千石的上好米粮，若是要换差点的，六千、八千石都能换到。一年下来，五万石粮食绝对不少，而这仅仅是两间xiǎo店铺罢了！

    曹cào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凝声问道：“文若，这茶坊的老板……”

    荀彧知道曹cào的意思，苦笑着点头道：“与天然居的老板是同一人！”下一刻，曹cào眼睛半眯起来，没有再说话。

    曹cào起什么心思，众人都是心知肚明，但俱是不敢多言，只是暗暗为文稷默哀。只见主位之上曹cào沉yín了一下之后，大手一挥道：“今日会议到此结束，文若、奉孝、公达……”说到这里，曹cào瞥了贾诩一眼，才继续说道：“文和留下，其余诸位，就各忙各的吧。”

    众人听到曹cào下逐客令，却是长身而起，纷纷离开。这时，与曹植一样在宛城之战立下大功，得到提拔的曹昂经过曹植身边，不解地问道：“四弟，你缘何还不走？”

    曹植抬头对曹昂笑道：“植还有要事向父亲禀报，大哥你们先回去吧。”曹昂不疑有他，会合上在门口等他的曹丕等人，一同离开。

    众人散去之后，大厅中多了曹植一人，当然十分扎眼了。曹cào倒是没有动怒，和声问道：“植儿还有事？”

    曹植瞥了郭嘉几人一眼，继而点了点头长身而起答道：“父亲，孩儿有一事禀报！”

    曹cào见到曹植难得地一脸慎重，轻“哦”了一声道：“植儿有事，但说无妨。”

    下一刻，曹植却是说出一个让几人都惊讶的消息来，只听见他说道：“方才荀老师所言的天然居和茶坊，其实乃是孩儿和文将军一同合伙经营的产业，其中孩儿占收益的七成！”

    “什么！”此言一出，厅中众人都难掩惊讶之色，连一直表现淡定的贾诩也没有例外。只不过贾诩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随后更多的是好奇。

    曹cào一听，整个人却是mí糊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威严，凝声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汝原原本本地给为父道来！”

    曹植应了一声，答道：“事情是这样的……”接下来，曹植便将经营天然居和茶坊的原因都说了一遍，其中只是对他和文稷的关系隐瞒下来。只说因为他与文稷比较熟，故而找上了他。

    当然，曹植这些也隐瞒不了什么，其实在鄄城时曹cào便已经知道曹植与文稷过从甚密，这倒是没什么。就好像曹昂跟司马朗，也是过从甚密，对此曹cào也没有多说。

    听到一切竟然都是自己这个儿子nòng出来的，曹cào却是哭笑不得，不过想起方才还准备对这两处下手，曹cào的老脸也不由得红了一下。

    曹植倒是干脆，说完之后直接说道：“父亲，孩儿自知能力有限，怕是难以管好这两处，不若由父亲派人代为接管……”

    未等曹植说完，曹cào便笑意yínyín地摆手道：“无需如此，你做得很好。只需要按时向朝廷上税，为父也不会多管。”

    见到曹cào的笑容，曹植心头却是松了口气，这两处产业，总算保住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如若曹植不说出因由，曹cào以为是文稷的产业，肯定要下手。毕竟这一日能赚十万钱的产业，也不知会对他构成什么威胁，曹cào绝不允许在治内有自己不能掌控的情况出现。

    不过现在却是不同，由曹植经营，其实跟由他自己经营没什么区别，反而更可以锻炼一下曹植。至于其他的三成不由曹植所得，曹cào倒也不在意，毕竟你要使人干活，总要给报酬吧。

    只不过曹植给他这个惊喜，也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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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五个同心圆理论

﻿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五个同心圆理论

    曹植的坦言相告，却是避过了一次重大的损失，曹cào对此倒也没有责怪。毕竟一些大家族，都会经营商业，曹家以前也有自己的商队，只不过在曹cào起兵之后，要散尽家财，因而这商队也没有再办了。

    现在曹植出谋办起了商业，曹cào自然不会反对了。在古人的思想中，其实并没有个人这么一说。好像曹植置办的产业，在曹cào看来这并不是属于曹植个人的，而是整个曹氏宗族的。当然由于曹植是首先置办的人，也jiāo由他管理，曹cào这个当族长的也不会多过问。然一旦曹cào需要动用这些产业，那曹植就必须无条件拿出来，这就是始于周代建立，并一直影响整个中华民族的宗法制观念了。

    在曹植重生前的那个时代的人看来，宗法制是周朝为适应分封建制统治形式而建立的一种制度，而这种制度在秦统一六国，废分封为郡县之后已经消亡。

    事实真是这样？

    在曹植看来，绝非如此。就算是秦统一天下之后，周代的制度根本没有消亡，或许表面上已经不存在，或者说在政治上已经废止。然而实质上，周代的种种观念、制度，其实早就深入了华夏族的日常生活之中。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渐进，周代的观念和制度，会逐渐演变进化到适合这个时代罢了。

    井田制看似废止了，实质历史上北魏的均田制就是周代井田制和汉代授田制的结合和演化。秦汉两代的政fǔ、官吏体系，还是出自于周代，只不过在其中有所变化罢了，后世隋唐的政fǔ、官吏体系，则又脱胎于秦汉等等。

    这便是中华民族之所谓传承五千年而不间断之历史了，几乎每一种属于中华民族本土的制度、观念等都可以追根溯源而至夏商周三代，世界上唯中华民族尔！

    宗法制也一样，政治上之宗法制崩溃了，然宗法制早就深入民族深处，宗族比个人更加重要。这也是为何，中国人并不崇尚个人自由的原因。他们认为，个人乃是家庭的一部分，你出生在这个家庭，被抚养长大，就有义务为这个家庭付出、维护。从父母之xiǎo家庭，一直扩散至三代、四代，这便是宗族。这种观念，是曹植重生前那个宗族概念已经开始崩溃的时代的人所不能理解的，因为那是一个天下为sī的时代，而宗族理念，何尝不是一种为公的理念，两者截然相反，试问又怎能理解。

    曹植重生前那个年代，喜欢将一个国家分割成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四个部分来研究，其中以经济为核心，其余四种并齐。

    事实上分割研究并没有错，起码可以清晰、直观地剖析，然而以经济为核心，则是大错特错。诚然，生产力的进步，是会影响到社会的发展，这是无可否认的，但一切唯经济论，那或许适合西方，但绝不适合于中国。盖因中国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个唯金钱论的国家，他所看重的更多是文化。

    在曹植看来，对一个国家的剖析，应该分成五个同心圆。同心圆的最里层，乃是宗族，这宗族不仅仅是指宗法制度，更多的是直指人类的本源，生命传承。若然人类不能传承下去，那就代表人类将要灭亡了。

    为何儒家一直强调，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甚至礼记里面规定，成婚之后的男子，每五天就要与老婆、xiǎo妾进行一次xx。而对于生了xiǎo孩的母亲，又给予了截然不同的地位，原因便是保证人类的传承。这一点，周公、孔子都看得十分透彻，故而他们特别强调。

    而第二层的同心圆，乃是文化。文化的传承，对一个民族而言至关重要。生存在同一片土地上，为何会对此产生归属感，原因乃是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文字，乃至共同的文化！如若说宗族，是让人类不致灭亡，那么文化就是维系一个民族的纽带。任何试图摒弃、抹杀、否定本民族文化的人，都是本民族的罪人。或许文化里面有好有坏、有精华有糟粕，然而作为一个传承者，祖宗的东西都必须传承下去。若是强行割裂，那么这个民族离消亡亦不远矣。

    西方同一片土地上，不同时期衍生出不同的文化，就是因为他们的文化并没有传承下来。以致他们的文化都是短暂而底蕴不够深厚的，一辆名贵轿车和一件古董瓷器，或许在某一时期价钱相等，甚至轿车比瓷器更贵。然而五十年、一百年、一百五十年后，轿车已经是废铜烂铁，古董瓷器的价值依然，甚至更高。

    这个比较，或许就能看出东西方的文化的不同！

    至于第三层的同心圆，才是国家，或者说是制度。这方面没什么好说的，世上并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相对适合的制度，能寻找到这相对适合的制度，那么民族大兴便离此不远矣。

    同心圆的第四层，才是曹植重生前那个时代所一直鼓吹的经济。事实上经济要发展，真的很难吗？只要政通人和，奠定了适合的制度基础，没有战luàn，基本上要发展经济，一点都不困难。相反，若是强行将经济放在第三层，制度不全纵使经济发展上去了，也会滋生**以及其他问题。第三层如此，若是将经济放到第二层，那问题更严重，产生的不仅仅是**，而是对整个民族文化进行破坏，长此下去，民族亦将消亡。

    可笑的是，曹植重生前的那个年代，就是这样的一个年代。而更重要的是，对于同心圆的第一层，也是最核心的人类传承，竟然进行了生育限制。即便那时代婴儿存活率高了许多，但这么做的恶果，数十年后自然会吃到。

    同心圆的最后一层，也就是最外层，便是科学技术了。其实这一层与第四层的经济，倒是可以互换的，双方之间的因果关系，也说不清道不明。这一点，倒是不必追究太多。

    毫无疑问，同心圆理论是越内层越重要。然而人的认识往往是由外及内，人往往最先看到的是最外层的科学技术，而后是经济，而后是制度……这也是为何，历史上鸦片战争之后，中国落后于西方，改革是先从科学技术再到经济，再到制度。然而最后改来改去，都不成功，或许要到大部分人，都能将东西方两个同心圆的内容摆在一起进行对比，找寻到适合的路，才能成功吧。

    曹植很幸运，他重生来到汉末，这个中华民族还处于领先的时代。而更重要的是，曹植的内心已经形成了自己一套的改革理念。将汉末这个时代，放入五个同心圆内，除了核心层没有出问题外，其他或多或少都有问题。第二层的文化观念有谬，应该予以纠正；第三层的制度已然崩坏到不适合这个时代，需要大改革；第四层的经济、第五层的科学技术都有改善的空间。

    曹植要推行的改革并非由外及内或是由内及外，而是四层同步进行，只有这样才最快最彻底，当然也只有luàn世，才能这么做。若换到承平年代，早就被既得利益集团打垮了。

    扯远了，当曹cào知道这些产业都是曹植置办起来的时候，却是忍不住说道：“植儿倒是给了为父一个惊喜。你这天然居和茶坊办起来，为父出钱粮养着的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他们的钱粮却是再次回到我曹家手中了！哈哈哈……”说完，曹cào自己当先忍不住大笑起来。

    曹cào的大笑也属正常，自从迎天子到许昌这段时间，发给朝中那帮米虫的钱粮，让曹cào也有一种ròu痛的感觉。在朝中当官的，不管是灵帝时代买来的，还是刘协落难长安时胡luàn封的，起码人人都是大官。年俸两千石的不在少数，一千石、六百石的更是一捉一大把，这些米虫，曹cào不能不养，因为要靠他们维系朝廷这块招牌。

    原本按照东汉初立下的规矩，俸禄是一半钱一半粟米的。但是由于五铢钱贬值，那些米虫都不愿意要。曹cào也无法，只能全部改为粟米。历史上官渡之战中，曹cào缺粮，却是有不少的粮食都是落入这帮米虫的手中呢。

    现在曹植置办了这天然居和茶坊，却是利用商业的手段，将被这帮米虫吃进肚子里的米粮全部吐出来，曹cào知道之后，又怎会不欢喜。

    见到曹cào如此，曹植却是趁热打铁道：“父亲，孩儿在置办这产业的时候，折价收回了不少董卓铸造的五铢钱。孩儿以为，五铢钱之所以无法流通，这部分董卓xiǎo钱的影响甚大，故孩儿恳请父亲下令，废止董卓五铢！”

    说到内政，曹cào的眼睛不自觉便往荀彧脸上瞥去，问道：“文若以为如何？”

    荀彧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有理，董卓五铢的确有大害。然而贸然废止，只怕会导致民怨沸腾，主公必须三思！”

    听得荀彧之言，曹植轻笑道：“父亲不必担心，孩儿有计！”

    曹cào知道，自己这个四子屡屡出人意料，因此轻“哦”一声，lù出饶有兴趣之色道：“植儿且试言之。”

    曹植笑道：“此事易尔。孩儿经营这天然居和茶坊时发现，许昌城的五铢钱其实并不流通，百姓jiāo易，多以物易物，或用绢帛抵五铢钱。真正收五铢钱的，只有孩儿这里。而经过这段时间大量收五铢钱，孩儿刻意将董卓xiǎo钱折价回收，而后分开存储，许昌城乃至颍川郡的董卓xiǎo钱基本绝迹，就算有数量亦不大。孩儿准备，以相同的方法，在雒阳、宛城，兖州的陈留、濮阳、鄄城，徐州的彭城、郯城这几个地方建酒楼，以此法折价回收市面上的董卓xiǎo钱！”

    曹cào听完，大huò不解道：“既然植儿提出以此法回收董卓xiǎo钱，也无需废止董卓xiǎo钱了……”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回收只是前奏，目的是用经济战！”不过曹植也懒得解释什么是经济战，直接说道：“父亲，并非如此。孩儿这么做，只是要在父亲治内收回董卓xiǎo钱，而当父亲治内的董卓xiǎo钱大部分收回之后，那就可以用朝廷名义，废止董卓xiǎo钱。同时父亲还可以用朝廷名义宣布，拿着董卓xiǎo钱的百姓，可以到各州郡在限定时间内等价换回五铢钱！”说到这里，曹植脸上lù出诡异的笑容。

    “用董卓xiǎo钱在限定时间内等价换回五铢钱？”听到曹植这么一说，厅中几人同时错愕了一下。然而这里面全是当世有数的智者，曹植这一手的用意他们顷刻间就明白过来。

    当初董卓就是用xiǎo钱等价套取百姓手中的物品，让百姓损失惨重，导致价目húnluàn，现在天下五铢钱基本处于废弛状态。而废止董卓xiǎo钱，可以说是势在必行的事，而这么一手，百姓知道消息之后，肯定蜂拥向他们所在的州郡兑钱。如此一来，诸侯们若兑，则损失惨重，若不兑，那损失的便是民心，这一招对各地诸侯的冲击可想而知。

    相反，曹植提早将曹cào治内的董卓xiǎo钱，用商业手段收回，剩余的些许xiǎo钱，冲击不会太大。而这里面，还有一个限时兑换，也就让别的诸侯治内的百姓不能夸州到曹cào这边来。当然，他们若来，曹cào也会欢迎，luàn世之中人口最为重要，些许钱帛，曹cào还耗得起。至于曹cào治下的百姓，听到兑换消息之后，最多只会怨自己当初蠢，而不会知道这是曹cào之计。

    这便是曹植利用董卓xiǎo钱，要发动的经济战！

    当曹植说完之后，荀彧当先点头道：“主公，四公子此策大善！”

    荀彧开口，下面荀攸、郭嘉、贾诩同时点头附和，只不过贾诩附和之余，看向曹植的目光好奇之色就更加浓了。贾诩心中自问，如此奇计，他绝不能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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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字数免费：或许大家会对曹植要推行的改革的思路有点húnluàn....这章就将体系列出来....应该直观很多吧...而这套理论放到现代也一样适用...有心的童鞋可以拿东西方现在的状态套进去....就会发现我们中国和西方之间差距以及优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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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经济战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经济战

    曹cào听完曹植之计，连连点头。他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方法来打击对手。在他看来掌握朝廷，最多也就用朝廷的名义，指使诸侯们互相征伐。而曹植这一手，不动一兵一卒，然而就破坏力而言，却未必比开战来得差！

    主位之上，曹cào深深地望了曹植一眼，心中不无感慨道：“这xiǎo子，真不知道脑瓜子是怎么长的。之前那印刷术和造纸术，就让本初他们头痛万分，现在这一手，恐怕天下诸侯都有难了！”想到这里曹cào忍不住mō了mō鼻子，轻声念道：“幸好我是他老子！”

    说完之后，曹cào却是脸色一正，凝声道：“植儿，汝估计，办妥此事须耗时多久？”

    曹植沉yín了一下，皱眉道：“父亲，孩儿那里人手不足……”

    话音刚落，曹cào便摆手打断道：“人手不是问题，此事甚为重要，为父自会调派人手负责。”

    曹植闻言，笑道：“如若人手足够，那就简单，孩儿写下天然居经营之策，父亲则立即派家族中人到各城。孩儿估计，准备时间或许长一点，需耗时两到三个月。之后真正营业，以现在五铢钱之不流通，要收回一郡之中的xiǎo钱，快则三月，迟则半年可成。”

    曹cào听得，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他治内的兖州、徐州、南阳的百姓手中董卓xiǎo钱并不算太多。唯独雒阳所在的河南尹，有不少百姓是从长安逃亡过来的，董卓xiǎo钱最为泛滥之地，当属关中。因而唯独河南尹那里麻烦一点，其他问题都不大。当然，如若曹cào在这段时间内拿下关中，那么利用商业回收xiǎo钱的时间就要推长了。

    那边曹cào点头，荀彧却是拱手道：“主公，四公子所言之策甚善。不过彧以为，此策关键在于利用经商回收董卓xiǎo钱，诚然四公子所经营的酒楼生意十分好。但既然是利用经商这手段，那么酒楼就不是唯一的手法。彧以为，可趁各地酒楼准备的阶段，主公派出商队到各地营商，以折价收回董卓xiǎo钱。如此多管齐下，时间上可以节省许多！”

    曹植听完，心中欢喜，他之所以投资酒楼和茶坊，不仅仅是为自己赚钱，还有就是要带动这时代的商业发展。现在荀彧的意见，正可以刺jī一下曹cào治下的商业，这一手足以重新jī活五铢钱，让它们在曹cào治下再次流通起来。

    因此当荀彧说完之后，曹植想也没想便点头赞道：“父亲，荀老师所言极为有理，孩儿赞同。”

    其余郭嘉三人，沉思了一下之后，俱是点头道：“主公，文若所言有理。”

    曹cào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利用其他渠道收回xiǎo钱之事，就jiāo给文若负责吧。植儿，汝就负责酒楼之事，朝廷的人为父不好调配给你，就用家族之人吧。”

    曹植知道曹cào的心意，是想为曹家积聚一些财帛，于是点头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说到这里，曹植顿了一下，拱手道：“若无事，孩儿先行告退。”说完，就准备离开。

    曹cào闻言，却是叫住曹植道：“坐下吧，接下来此事，也跟你有些关系。”曹植听得，心中却是暗喜。在这里的四人，都可谓曹cào的心腹谋士，跟他们议事，说的肯定是最为机密之事，以前曹植是很少可以参与的。此时曹cào肯让自己留下，不得不说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没有再多言，曹植默默地坐到一边。

    见着曹植留下，曹cào目光也不再放在他身上，而是神情一肃，目光落到荀彧几人身上，语气略带森然道：“此次本司空出征宛城，得植儿提醒，侥幸逃过一劫，不然以文和的算计，本司空也未必能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了！”说完，目光却是不自觉地扫了扫贾诩。

    贾诩在战后已经将自己的算计全盘托出，当时的曹cào听完之后，可是吓了一大跳。以他之智，很清楚若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恐怕自己已经葬身于luàn军之中，故而对贾诩甚是器重。

    听着曹cào当面说差点死在自己手上，贾诩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不过曹植还是注意到，贾诩双目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此同时，贾诩还是向着曹cào拱了拱手。

    曹cào见着，却是大手一摆，和声说道：“文和不必担心，当时你与本司空为敌，出谋划策对付本司空乃是本分！不过现在文和你这个大才已然在本司空麾下了！”说完兀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坦然与霸气！

    望着主位之上大笑的曹cào，曹植心中叹服不已，能对差点取他xìng命的下属不计前嫌，坦然地说出这么一番话，阔达至此，当世唯曹孟德尔！

    因而下面的贾诩听到之后，眼中赞赏之意就更加浓了。

    笑完之后，曹cào话锋一转，脸色再次转而变得阴沉，杀气更是隐现，凝声道：“董承既然敢与张绣勾结对付本司空，难保他不会再与其他外人勾结！将此人留在朝中，乃是大患，本司空准备……”说到这里，曹cào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却凌空做了个格杀的手势，告诉众人他的意思。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皱起了眉头，荀攸当先拱手道：“主公之意，攸明白，但是董承与张绣勾结，并没有证据留下……”说到这里，荀攸将目光投向贾诩。

    贾诩会意，点头说道：“伯渊看完书信之后，立即烧毁，没有留下痕迹。”

    荀攸轻点了一下头，回身继续说道：“既然没有证据留下，董承又是当朝国舅，没有罪名主公要除他，怕是会招来非议！”

    荀攸之言不无道理，曹cào也知道在宛城搜不到张绣与董承勾结的证据。眉头紧皱，转而问荀彧道：“文若，汝在许昌可收集到证据？”

    荀彧听得，苦笑道：“主公，彧还是在事后收到战报之时才得悉此事，如何能收集到证据。”

    荀彧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顷刻间便落到曹植身上。却是第一个通风报信者，乃是曹植，许昌这边最有可能收集到证据的，非曹植莫属。

    见到众人将目光投来，曹植却是苦笑着摊手道：“不瞒父亲，其实孩儿当初并无十足把握董承与张绣勾结，只是从陛下的异常里，察觉到一些不妙来，故而大胆推测罢了！”

    “什么？董承与张绣勾结乃是你的推测？”听得曹植所言，众人惊呼之余，还齐齐翻了翻白眼。其中最无奈者，当属贾诩，他没有想到，当初自己的精心布置竟然毁在了曹植的一个大胆推测上。

    曹植见到众人那不信的目光，于是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植在宫中之时，见着董承有异。想到董承平日与父亲不和，觉得他……”随后，曹植便将当初司马孚帮自己的分析，说给曹cào等人知道。当然对于牵涉到天子的部分，用上隐晦的语言，只不过众人皆明白，并没有点破罢了。

    倒是荀彧听到其中牵涉到天子，眼神却是不住闪烁，显然心情甚是复杂。

    听完曹植的话后，众人相顾无语，曹植的一通分析合情合理，通过这些分析进行的推测，虽然大胆，但不无可能。毕竟现在天子刘协要从曹cào手中夺回大权之事，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让他们惊讶的事，曹植这个不足十岁的孩童，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政治嗅觉！

    这等嗅觉，不是单凭写两篇文章、诗赋就能锻炼出来的。文臣不似武将，文臣的内部其实分支十分多的，好像善于经学的乃是大儒，善于文章、诗赋的按后世的说法乃是文学家。除此之外，还有善于民生内政的官员；有善于出谋划策的谋士等等。

    之前曹植展现了自己文才方面的能力，而经学方面造诣也颇深，曹cào本来只将曹植定位为在文才与经学方面，希望曹家可以出一个儒宗。但是曹植方才所献的经济战，以及现在所展现的政治嗅觉，让曹cào觉得又发现了曹植在内政与谋略上的天赋。

    见到这一幕，曹cào心中忍不住嘀咕道：“这xiǎo子，莫非真是全能不成？”边想之余，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正在曹cào暗中嘀咕之时，郭嘉却是拱手道：“主公，没有实质证据，嘉认为不可对董承发难。若是胡luàn安chā罪名，只怕难堵天下悠悠众口，到时却是给了其他诸侯发难的借口。如此因xiǎo失大，实在不智！”

    曹cào听完，眉头一拧道：“奉孝所言，本司空知道。然而若留住董承，就如芒刺在背，实在难受！”

    郭嘉听到，微微一笑道：“主公不必担心，董承手下无兵无权，翻不出什么大làng来，只需要主公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即可。况且董承既然对主公有敌意，此次失败他必然不甘，肯定会再对主公出手，到时便是主公拨去这根芒刺的时候了！”

    曹cào知道，郭嘉所言有理，现在他虽然平了张绣，然而实力还不及河北的袁绍。若是贸然拿董承开刀，怕是会给袁绍发难的借口。故此，还是先以忍为先，积蓄实力才是上策。

    曹cào乃是能屈能伸之人，沉yín了一会之后，便点头道：“奉孝所言有理，这董承就先留住他的命罢！只希望这家伙识趣，不然……哼！”说到最后，曹cào身上杀意迸发。

    曹cào留下众人，只为商量董承之事，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便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了。当厅中只余下曹植的时候，曹cào却是含笑从主位之上走下来，mō了mō曹植的xiǎo脑袋道：“xiǎo子做得不错，没有丢为父的面子！”

    曹植闻言，拱手道：“父亲谬赞了，孩儿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呢。”

    见到曹植如此，曹cào更加欢喜了，点头道：“胜不骄，很好！”顿了一下，却是笑道：“时候不早了，随为父一同回府吧。”说完却是一把拉着曹植的xiǎo手，从后门离开。

    司空府的前厅是议事之用，后面便是曹家所居之处，因而从前厅出来，没走一会便转入了后面。此时已经是金乌西坠，正是用膳的时候，因而曹cào笑眯眯地拖着曹植，大步往后堂而去。

    只不过等曹cào二人到得后堂之时，却见到丁夫人满脸寒霜地坐在正中，杏眼怒视着走进来的曹cào。而曹昂、曹丕、曹彰等众xiǎo，以及卞夫人、环夫人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两侧。最特别的是，一名年约二十许岁的美fù，却是发髻凌luàn，一脸委屈地站在一旁。

    丁夫人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是人都能看出来，曹cào见着之后，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当即敛去。松开手拍了拍曹植，说道：“一边去！”

    曹植闻言，立即拱手一礼，快步走到曹彰身边坐下。而曹cào与端坐在主位上的丁夫人对视了好一会之后，xiǎo眼睛半眯，对站立在一旁的美fù招了招手道：“蓉娘，过来！”

    那美fù闻言，瞥了丁夫人一眼，才轻移莲步，往曹cào那边走去。

    丁夫人见到曹cào竟然无视自己，心中怒火再也忍不住，“砰”一下大力拍了了一下案桌，整个人长身而起，杏眼圆睁，怒喝道：“曹孟德，你这是什么意思！每次出征都带一个女人回来，真当我死了不成！”

    曹cào闻言，冷冷地瞥了丁夫人，轻轻地为那走近过来的美fù拨nòng好那凌luàn的发髻。

    丁夫人见到曹cào不答，反而与还与那美fù纠缠不清，气就不打一处来，xiōng口起伏不定，整个人也冲了出来，直奔到那美fù面前，就要去扯她。

    曹cào见到，一手将那美fù拉到身后护着，同时直接将丁夫人推开，沉声喝道：“有事好说，别动粗！”

    丁夫人被曹cào这么一推，滔天怒意再也忍不住了，嘶声嚷道：“曹孟德，今天你跟我说清楚，你纳这女人进来，是什么意思？”

    曹cào冷冷地瞥了一眼丁夫人，轻哼一声道：“本司空要纳谁就纳谁，难道礼制有规定本司空不准纳妾？还有你当着xiǎo辈面前对为夫大呼xiǎo叫，又成何体统？”

    丁夫人听到，怒极反笑，指着那美fù骂道：“曹孟德，你平日出去沾huā惹草，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这女人可是张济的夫人，张绣的婶婶，你杀了人家叔侄，再将此女纳进曹家，那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不顾名声，也要为曹家的名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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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家变

﻿    第二百七十章 家变

    曹植听到丁夫人之言，总算了然，这美fù原来便是邹氏。事关曹家名声，也怪不得丁夫人不准他入门了，而众人全部都不阻止丁夫人了。

    曹植想明白之后，却是苦笑不已。平心而论，丁夫人这出发点是对的，但方法却不怎么好。曹cào现在怎么说都是当朝司空，如此在大庭广众面前削他面子，就算曹cào心中知道不对，也绝不会让步的。

    事实果然被曹植料中，曹cào闻得丁夫人之言后，脸色变了数变，凝声道：“那又如何，张济早死，她也是寡fù。本司空要纳一个寡fù为妾，又有何不可！”说完却是一手拨开丁夫人，拉着邹氏便要往席间而去。

    丁夫人被曹cào这么一拨，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见着曹cào竟然为了一个寡fù，不顾几十年的夫妻之情连续两次推开自己，怒气便急促上涌，厉声喝道：“老东西，你给本夫人站着！”

    听着丁夫人骂这一句，所有人都忍不住暗呼道：“麻烦了！”

    果然，曹cào在丁夫人在的厉喝声中停住了脚步，只不过他却是神色阴冷地回过头，语气阴森地盯着丁夫人，低喝道：“你再说多一遍！”

    丁夫人也从来没有试过被曹cào这么盯着，用“老东西”骂曹cào，她也不是第一次了。一般而言，这般骂曹cào的时候，他顶多会转身离去，在鄄城那次便是这样。然而丁夫人却不知道，那时的曹cào跟现在的曹cào已经不同了！

    现在的曹cào贵为当朝司空，手握朝廷大权，连天子都没有放在眼内，被丁夫人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骂“老东西”，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只不过丁夫人也是强势无比，最受不得人威胁，曹cào那阴森的目光丁夫人虽然有些怕，然而这惧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脸色就一正，怒喝道：“本夫人如何不敢骂了，老东……”

    那个“西”字还未出口，便见到曹cào一个闪身冲到丁夫人的面前，抬手“噼啪”两下便扇了她两个耳光。由于出手力量甚大，两个耳光过后，丁夫人的嘴角却是渗出血水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都愣在了当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曹cào会出手打丁夫人。其实曹家众人都清楚，丁夫人虽然强势，虽然经常给曹cào难堪，但是在众多夫人和xiǎo妾里面，曹cào最爱的还是原配丁夫人，即便她有那么多的缺点。

    如今曹cào竟然当面掌掴她，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来。卞夫人也坐不住了，长身而起走到曹cào身边，柔声劝道：“孟德……”

    卞夫人的手刚触到曹cào，便被他一手甩开，继而回头怒视着卞夫人，沉声咆哮道：“是不是连你也要骂我！”

    卞夫人何曾试过被曹cào这般大喝，一急之下，泪珠儿便已经涌出来，同时不住摇头道：“不是不是……”

    见着曹cào打了丁夫人，又喝骂卞夫人，诸子也坐不住了。曹昂当先起来，冲到丁夫人身边扶着她道：“母亲……”那边曹丕三人也长身而起冲到卞夫人身边将她护着。

    见到众人一股脑都起来，曹cào怒极反笑，大声咆哮道：“哈哈哈！反了！全都反了！”

    卞夫人见到曹cào如此，心知不妙，连忙对曹丕说道：“丕儿，你先带着彰儿和植儿先出去……”

    曹丕见到，yù言又止道：“母亲……”

    卞夫人难得地一瞪眼，低喝道：“快去，莫不是不听母亲的话了？”

    曹丕见着，连忙拱手道：“不敢！”说完向曹彰和曹植打了个眼色，兄弟几人一同出去了。

    刚走了几步，正巧那边曹昂也被丁夫人劝了出来，兄弟四人却是一脸无奈地被赶了出来。曹昂四人一走，环夫人等便全都识趣地跟着离开，曹cào见着，也没有阻止。当后堂中只余下曹cào、丁夫人他们四人的时候，曹cào却是强压着怒气，和声对卞夫人说道：“玲珑，你跟蓉娘也出去吧。”

    卞夫人和邹氏闻言，不敢多辩驳，告罪一声也齐齐出了后堂，同时将大门闭合上。如此一来，整个后堂内却是只余下曹cào和丁夫人两个。

    众人全部都被赶出来了，却是面面相俱，曹昂最是紧张，事件的主要人物，他养母丁夫人可还在里面呢。最为重要的是，方才曹cào还掌掴了丁夫人。想到丁夫人那被掌掴得红肿起来的脸，一向仁厚的曹昂心中也是大怒，双目狠狠地剜着邹氏，喝道：“都是你这狐狸精！”

    见到后堂外面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卞夫人立即出面道：“子修，不可鲁莽！”说完回头向邹氏道：“妹妹，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事姐姐自会找人通传。”

    邹氏也知道此事由自己引发，虽然她深受曹cào喜爱，但亦怕惹了众怒。因此不敢多留，告罪一声便急急离开了。

    曹昂见得，心中虽恼邹氏，但还是听从了卞夫人之言，任由她离开。

    邹氏这导火索虽走，但事情还未解决，众人都是一脸担忧地望着后堂的大门。环夫人感觉到气氛的古怪，怕吓着xiǎo曹冲，于是对卞夫人说道：“姐姐，妹妹就先带冲儿回去。”卞夫人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任由其离去。

    至于曹植，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那紧闭的后堂大门。文章诗赋、出谋划策，民生经济这些问题要曹植来解决，就算再棘手，还是有办法。但说到家庭问题，曹植却是无可奈何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曹植哪里会不知道曹cào和丁夫人的xìng格，两人都是要强之人，碰到一起，哪会没有问题。

    以前曹cào实力还xiǎo，心气也没有那么高，对于丁夫人的脾气，还能忍让。但是现在的曹cào已经今非昔比，连当今天子都不放在眼内，又岂会容丁夫人当众落他面皮。因此现在的曹cào与丁夫人之间，必定会有矛盾爆发，只不过曹植没有这矛盾会爆发得这么快罢了。

    就在曹植暗想之时，后堂之中传出丁夫人的娇叱声道：“老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数十年夫妻，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听到丁夫人这骂声，曹植忍不住暗叹道：“都关上门了，还这么要强？若是服一下软，以老爹念旧的脾xìng……”

    未等曹植想完，后堂之中已经传出曹cào的咆哮道：“打你又如何了？本司空要纳妾，天底下哪个敢阻拦？就算当今天子都不可以，更别说你了！本司空已经决定，一个月后纳蓉娘入门，你若不喜欢，就自己滚出司空府！”

    此言一出，很快就传来丁夫人的尖叫之中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老东西，你竟然叫我滚出司空府？好好好！竟然你叫我滚出去，那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说完，便见到后堂的门“砰”一下打开，丁夫人带着哭腔从后堂冲来出来。

    卞夫人见到，心知不妙，连忙上前拦着。只不过她刚迈出一步，里面便传来曹cào冷哼声道：“玲珑，别管她，让她走！”

    卞夫人闻言，立即回头道：“孟德，这……”

    趁着卞夫人说话的功夫，丁夫人便已经冲了过去，曹昂见到，大呼道：“母亲……”就要上前拦着。

    曹cào见到，一瞪眼咆哮道：“哪个敢拦，也跟着她一起滚出司空府！”

    曹家积威已久，就算曹植有着chéng人的心智，在其发火之时也是心惊不已。更遑论曹昂、曹丕等自xiǎo便在他虎威之下成长起来的人了。因此在曹cào愤怒的咆哮之下，曹昂最终还是止步不敢去拦，任由丁夫人冲出司空府。

    当丁夫人走后，曹cào在那里站了好一会，才从后堂之中走出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卞夫人见着，却是xiǎo声对曹昂道：“子修，你快去将你母亲追回来！”随后又对曹丕几人道：“你们也去吧。”说完自己便当先往曹cào离开的方向追去。

    曹植知道，在这种暴怒的时刻，能劝住曹cào的只有卞夫人一个，其他人去了也是无用。于是对曹昂说道：“大哥，我们快去吧！”说完扭头对一边的曹定说道：“安民兄长，若是父亲要寻我们，劳烦你帮忙一二了！”

    曹定闻言，连忙点头道：“四弟放心，为兄晓得。”

    此时，曹昂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四弟，快走！”说完就当先往司空府外追了出去，曹植三人，则紧随其后。

    四人俱是有武艺在身，脚下不慢，只不过曹cào方才停留了好一会，当四人追出司空府大门之时，早已空无一人了。

    曹昂担心丁夫人，此时不见了她的踪迹，却是心急如焚，紧握拳头道：“该死，母亲究竟哪里去了？”

    听到曹昂此问，曹植却是呆愣在原地，沉yín了一下之后，打了个响指道：“大哥，是不是回娘家了！”

    曹昂听得，立即lù出恍然之色道：“对啊！我怎么想不到！”

    正准备跑去之时，那边曹丕已然将马匹牵来，叫道：“大哥，骑马去！”

    曹昂见着，顾不得称谢，立即跃上马匹，扬长而去，末了只传来叫声道：“为兄先走一步了！”

    这时，曹彰以目望向曹丕道：“二哥，俺们咋办？”

    未等曹丕说完，曹植便已经一巴掌拍在曹彰的脑袋上，骂道：“你笨啊！当然是去追啦！”说完却是往曹昂离开那边跑去。

    而曹丕则是一言不发，直接跟上。曹彰见到，mō了mō被曹植拍的脑袋，不解道：“难道我真是这么笨？”不过当他见到曹丕和曹植已经跑远了之后，立即嚷道：“二哥、四弟，等等俺啊！”边叫边撒开双tuǐ，快步追去。

    当曹植三人气喘呼呼地赶到之时，便见到丁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以及一匹正被绑起来的马匹。

    曹植认得那马匹，知道是曹昂所骑，于是立即上前拉着那绑马的仆人问道：“夫人和大公子可在内？”

    那仆人听到声音，立即抬头。当见到曹植三人之时，却是吓了一跳，连忙作揖行礼道：“xiǎo人见过二公子、三……”

    未等仆人行礼完，已经赶上来的曹丕却是喘着气摆手道：“不用行礼，快说，夫人和大公子可在内？”

    那仆人听出曹丕语气之中的急躁，不敢怠慢，立即答道：“方才xiǎo人见到xiǎo姐回来，便立即冲进房间。后来大公子也赶来了……”

    听到这话，曹丕便立即放开此人，快步往丁府内冲了进去，曹植和曹彰见得，立即跟上。那仆人看着四人如此急匆匆，喃喃地念道：“看来的确是出大事了，要快点向老爷禀报！”说完他也立即往丁府冲了进去。

    丁府曹植只来过一次，不是很认得路，只不过曹丕却甚是熟悉，也不用问人，只在前面领路。当曹植和曹彰跟着曹丕到得一个院子之前，却见到曹昂在房间的门前束手立着。

    曹植见到，脸色一变，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大哥，怎么了？”与此同时，曹丕和曹彰也lù出关切的神色。

    曹昂苦笑着摇头道：“母亲反锁了大门在里面，为兄怎么说，他都不肯开门！”

    闻得此言，曹植心中苦笑，轻叹了口气，随即上前高声说道：“母亲，父亲他让大哥来接母亲回去，他知错……”

    还未等曹植说完，里面便传出丁夫人沙哑的叱声道：“你回去告诉那老东西，就算他亲自来了，我也不会再跟他回去的了！”

    四人闻言，脸色大变，曹昂朗声说道：“母亲，不要……”

    “走！！”丁夫人的大喝声，打断了曹昂的话，让他呆愣在原地。

    曹植见着，一面无奈地mō了mō鼻子，暗道：“该死！这狗血的xiǎo三bī走原配的剧情，怎么会发生在古代！”

    曹植心中虽然暗骂不已，但也心知此时丁夫人在兴头之上，能劝她的，也只有曹cào了。于是对曹昂打了个眼色。曹昂会意，四人同时退出了院子，曹昂压低声音问道：“现在怎生是好？”

    曹丕和曹彰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同时摇了摇头，曹植则是摊手道：“还能如何，等他们的气都下了，再想办法吧！现在都在兴头之上，他们什么话也不会听进去的。”

    这一点，曹昂也清楚，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唯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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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知识凌驾皇权

﻿    第二百七十一章 知识凌驾皇权

    家庭问题，的确是一个大麻烦，而最麻烦的是，这次曹家还爆发了家庭暴力，曹cào当场掌掴了丁夫人，这使得问题更加棘手。

    曹府明德园。

    曹植一脸苦恼地轻róu着太阳穴，曹cào和丁夫人的家变问题，现在是司空府之中的最大问题。自从丁夫人出走之后这几天，整个司空府，无论家仆婢女还是曹植几个公子和诸位夫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惹怒了曹cào。

    曹植这几天也不敢出外，只是每天呆在已经被自己命名为明德园的院子中。这几天，曹植倒是已经想起了历史上曹cào与丁夫人的家变问题。

    历史上，曹cào宛城大败，曹昂战死。而丁夫人听到消息之后，伤痛yù绝，而当知道是因为曹cào好色，而害死曹昂之时，当即与曹cào发生jī烈口角，而后忿然离家。最后直到逝世，丁夫人也再没有回曹家，而根据典籍记载，曹cào临死前也坦然，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丁夫人。

    然而现在因为曹植的出现，历史改变，曹昂没有战死。虽然如此，但家变问题还是出现了，只不过导火索换成了曹cào要纳邹氏为妾的问题罢了。

    正如曹植所推测一般，曹cào与丁夫人之间，一直都存在着问题。而这问题随着曹cào权力大涨，连天子都不放在眼内，就变得更加尖锐。无论历史上曹昂的死，还是现在要纳邹氏为妾，其实都是导火索而已。以曹cào和丁夫人都极为要强的xìng格，只要他们二人任何一方不改变，再呆在一起，矛盾迟早都会爆发。

    平心而论，曹植是觉得以丁夫人火爆的xìng格，并不适合当大fù持家的，特别是当曹cào日益权重的时候。这次的家庭风bō，或许可将此问题解决吧。

    想到这里，曹植再次无奈地róu了róu太阳穴，这问题，他确实无能为力。

    长叹了口气，曹植整个人长身而起，喃喃道：“既然无能为力，那就顺其自然吧。对了，是时候去接康成公了。”说完曹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大步出了明德园。

    ……

    曹植因为家庭暴力问题，头痛万分，而皇宫中的刘协心情也非常不好。当从吉平口中得知张绣战死，宛城被曹cào拿下之后，刘协的心情就没有好过。只不过当刘协听到贾诩投降之后，还是有一些期待，他是少有的几个知道贾诩才能的人，这次贾诩来许昌，刘协便觉得可以借用贾诩之力，除掉曹cào了。

    只不过世事往往出人意料，当刘协知道贾诩来到许昌之后，立即召他入宫。然而让刘协失望的是，贾诩称病拒召。根据太监回复，贾诩看起来根本无病，听到这消息之后，刘协已经明白，贾诩是在告诉他，不会向他效力的了！

    想到此事，刘协便忍不住失望地长叹了口气，低声念道：“朕的忠臣，究竟在哪里？”

    就在此时，一旁的太监行礼道：“陛下，孔少府求见！”

    刘协闻言，精神一振，沉声道：“快请！”

    未几，便见到孔融大步走进后殿中，向着刘协恭敬地行了一礼。刘协见着，连忙虚抬了一下手道：“孔少府不必多礼！”顿了一下，刘协和声问道：“孔少府可是有要事？”

    孔融重重地颔首道：“陛下，当世儒宗郑康成已到许昌多日，还请陛下立即下旨，召见康成公！”

    刘协闻得孔融之言，一开始还醒悟不起康成公是何人，但他亦只是愣了片刻，瞳孔便徒然睁大，身体前倾惊呼道：“康成公来许昌了？怎么朕不知道此事？”

    孔融听得，轻叹了口气，感叹刘协被曹cào完全架空，连此等大事都不知晓。只能苦笑地答道：“陛下，康成公已经决定担任颍川书院祭酒，不日便会前往城外的颍川书院，陛下还是尽早下旨召见康成公，以显陛下贤明！”

    刘协年纪虽不大，但并非那种糊涂皇帝，郑玄名声之大，天下首屈一指。此时他来到许昌，若然自己连召见都不发出，天下士人肯定会大骂昏君。不过汉灵帝之时，朝廷就已经多次征召郑玄，但他都没有理会。现在刘协知道，吃闭门羹的机会很大，不过这召见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发出去的。因为发出去的话，即便吃了闭门羹，天下人最多会赞郑玄清高，而不会说朝廷什么，如若不发，那刘协就坐实昏君之名了。

    因此结果可能都一样，但这过场必须做一下，这关系到名声问题。刘协很清楚这一点，见到现在才由孔融急匆匆地来禀报，心中忍不住暗骂道：“好一个老贼，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朕！”

    心中暗骂之余，刘协当机立断道：“孔少府，朕命你立刻去传旨，召郑康成入宫！”说完，飞快地从一旁取过绢帛，提起máo笔快速地起草诏书，盖上印玺jiāo给孔融。

    那边孔融也不知道郑玄什么时候会出发前往颍川书院，因此接过诏书之后，立即告辞而去。

    也幸好孔融走得比较快，当到得驿馆前面时，正巧见到郑玄缓缓登上马车。孔融见着，立即高呼道：“康成公且慢！”

    正登车中的郑玄闻言，错愕了一下，抬头一望，认得正是孔融，微笑着打招呼道：“不想文举也在此处！”

    孔融见叫住了郑玄，轻吐了口气，快步上前问道：“康成公来了许昌，怎不通知融？”

    郑玄呵呵一笑道：“老夫准备在颍川书院住下之后，才发帖呢。”

    孔融笑了笑，顺势问道：“康成公现在去颍川书院？”

    郑玄摆了摆手道：“非也，是曹xiǎo友约老夫去讲学呢。”

    “曹xiǎo友？”听到郑玄的称呼，孔融眼眉一挑，脸上尽显疑huò之色。

    这时，从马车的旁边钻出一名孩童，向孔融拱手道：“曹植见过孔少府！”

    见到曹植出现，孔融哪里不知道郑玄口中的“曹xiǎo友”便是他，眉头不由得一拧，暗道：“又是他？怎么连康成公都称他为友？”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孔融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那边曹植也不以为许，笑道：“文举先生，今天康成公可是会跟一众才士讲学，先生若是有兴趣，不妨也来听听。”说完，却是向郑玄做了个“请”的手势。

    孔融见到，知道不能让郑玄就这么走了，连忙叫住道：“康成公且慢！”

    郑玄闻言，轻“哦”了一声，回头惊讶道：“文举还有事？”

    孔融点了点头，直接从衣袖中掏出诏书，说道：“陛下闻得康成公大名，却是想请康成公入宫见驾！”

    郑玄并没有接诏书，反而笑了笑道：“文举与老夫相识也十余年了，应该知道老夫的心意。”说完没有再理会孔融，直接登上马车。

    孔融见到，没有半点意外，只不过心中却是颇为不忿。他也是当世名士，不仅如此，他还是孔子传人，无论身份还是学识，都不会逊色于曹植。孔融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郑玄会对曹植区区一个孩童另眼相看。

    这时，曹植也跳上了马车，只不过还未钻进车内，对孔融笑了笑道：“文举先生，正所谓有教无类，康成公讲学，要听康成公讲学，殊为难得。若是文举先生有意，可到宫前的广场听课。”说完，曹植拱了拱手，闪身钻进了车厢内。

    “宫前的广场？”听到曹植道出的讲学地点，孔融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要知道，皇宫一直以来都是庄严肃穆之地，即便现在刘协已成傀儡，但还是没有人敢冒犯皇宫的威严。而现在，曹植竟然安排郑玄到皇宫之前的广场处讲学，这里面究竟有何种含义，孔融猜不透。如若说这一切都是曹植的大胆安排，那么郑玄竟然同意在此地讲学，就完全出乎了孔融的意料。郑玄，可是当世儒宗，礼法的捍卫者，而他自己，竟然当先坏了礼法，这实在让人惊异。

    在孔融惊讶与不解的目光中，马车缓缓驶动了，钻进车厢之内，曹植却是笑道：“康成公看起来气息比徐州时好多了。”

    郑玄笑了笑说道：“都是元化之功。”

    曹植闻言，由衷感叹道：“元化先生医术，真可谓夺天地之造化！”

    郑玄闻言，笑而不语，当曹植感叹完之后，郑玄却是有些不解地问道：“曹xiǎo友，老夫亦有点不明白，为何要将讲学的地点设在皇宫门前，这不是坏了礼法？”

    曹植缓缓摇头道：“康成公谬矣，植以为众生皆平等，无所谓王公贵胄与平头百姓之分。既然如此，在皇公门前讲学，又如何坏了礼法，此举只不过是拨luàn反正，将被后人歪曲之礼法重新纠正罢了。”

    郑玄听到，忍不住摇头苦笑道：“你这孩子，倒是生得一张好嘴。”

    见郑玄暗笑他狡辩，曹植也不辩驳，喃喃说道：“植只想让天下人明白，天道之下，最值得人尊敬的乃是知识，而非什么天子、皇权……只有知识，才可以让人与天，最接近，以臻天人合一之境！”

    曹植的自语声郑玄听得清清楚楚，而这话说完之后，郑玄浑身一颤，双目之中也泛起了异彩。瞥了曹植一眼，心中暗叹道：“这xiǎo子，真可谓想前人之不敢想！”

    许昌内城不算特别大，乘马车从驿馆到皇宫前，也就半刻钟不到。许昌城的皇宫由于是新近建起的，远没有雒阳、长安的宫殿群那么规模宏大，宫门自然也xiǎo了许多。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大汉的心脏，故此一切还是建得甚是精巧，皇宫门前也如雒阳、长安一般，设置了一个大广场。

    正常情况下，这个大广场，是给官员们上朝之前，等候和停泊马车使用的。只不过刘协搬来许昌这么久，这广场基本没有用过。反倒是旁边不远处的司空府门前的广场，每日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出入的都是手握实权的重臣。由此亦可看出，贵为天子的刘协，在许昌的处境有多坏。

    今天，许昌皇宫前的广场，难得挤满了人，这里面上至五十以上的老儒士，下至十岁以下的孩童皆有。当然，还是以青壮年为主，其中不少还是朝廷重臣或是司空府内的重要人物。

    当郑玄的马车来到之后，整个广场在短短十余息的情况下静默了下来，所有人双目中都带着炽热的神采，盯着郑玄的马车。

    当马车驶到广场中央之时，终于停了下来，就在众人伸长脖子观望之时，马车之内当先钻出一个孩童。众人见着，错愕了一下，继而便lù出羡慕的神色。很快，满脸红光，精神抖擞的郑玄，便在曹植的搀扶下落了马车。

    郑玄乃是当世儒宗，大部分士子成年出外游学，都会去郑玄隐居之处拜访。虽然不一定人人都能见到郑玄，但广场之中有不少是当世赫赫有名之人，见过郑玄的不在少数。因而郑玄一下马车，那些认识郑玄的人都不自觉地涌上前来。

    见到这一幕，曹植并没有半点意外，立即对护卫郑玄的文稷点了点头。文稷会意，马上指挥士卒上前拦着。而曹植则重新登上马车，大声说道：“康成公身体不便，请大家配合一下，若是伤着康成公，那就是罪大恶极了……”

    本来一众名士还对有士卒上前阻拦感到不满，但听到曹植之言后，全部收住了脚，并缓缓后退。

    见到众人如此自觉，曹植心中暗赞道：“不愧都是有识之士，自觉得很。不像一千八百年后那些见到明星的粉丝，那才叫疯狂。”

    由于众人都十分自觉，郑玄倒是没有受到冲撞，在曹植的带领下却是在广场正中那放高了数寸的棉垫上坐下了。

    见着郑玄坐下，所有人都楞了一下，曹植立即开口道：“康成公开始讲学了，大家请坐下！”

    曹植此言一出，就更让众人惊讶。一般而言，讲学总会有些前奏，但这次讲学，却是直接得很，来了便直接开讲。虽然惊讶，但众人不敢怠慢，“哗啦”一下，纷纷席地而坐，齐齐将目光投向郑玄。

    见到众人的目光，配合上周围的环境，郑玄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孔子那个年代一般。而自己现在所担任的，便是孔子的角色，对天下万民传道授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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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大仁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大仁

    此时，整个许昌皇宫大门前的广场，黑压压地坐满了数百人，这些人里面，不乏杨修、张既、陈群、贾逵等显赫名士。而整个广场上，除了郑玄有棉垫坐，并坐得比众人高出一点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一律席地而坐。

    曹植来到人群之中坐下，满意地看着自己导演的一切。郑玄在皇宫前的广场讲学这一出，自然是曹植安排的了，当然，曹cào对于此事也是默许。

    讲学其实也是寻常之事，就算是郑玄也一样，他到了颍川书院之后，也肯定会有不少机会讲学的。现在曹植偏偏要安排这一出，自然有其深意。

    在徐州之时，曹植口口声声要说变天下为sī成天下为公，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首先最大的阻力，便是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经由董仲舒之手，让皇权完全凌驾于万民之上。

    即便董仲舒当时已经埋下了制衡的手段——民心、天意。告诫皇帝，若是不行德治，失去了民心，也就等于违反了天意，天下万民可以共诛之。然而民心、天意毕竟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洁之士不是没有，然而并不多。在权力面前，谁愿意轻易放弃，因此这所谓制衡的手段，其实跟没有区别不大。其用途，只不过是给后来的造反者，一个借口罢了。

    这次曹植让郑玄在皇宫之前讲学，其实也是一种对至高无上皇权的挑战。而挑战皇权的，乃是郑玄，方式则是讲学。在捍卫皇权者看来，这是一种大逆不道，然而真让他们说原因，倒也不能说出个因由来，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罢了。而在听讲学者看来，虽然感觉有点不妥，但好像也没与礼制相驳。

    至于曹植的用意，很简单，就是要建立知识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思想！

    从一千八百年后重生而来的曹植很清楚，指导人类进步的，不是什么物质、不是什么强权，而是知识。只有人以有识之士为目标，以知识为荣，那么社会才能得以健康发展。当然这里面还会牵涉其他问题了，不过尊重知识，这个大方向并没有错。

    东汉的社会，虽然有皇权在上面，但是独尊儒术之后，知识还是得到相当重视，只在皇权之下。现在曹植要做的，便是将知识再拔高，在皇宫门前讲学，彰显的便是这个。而作为此次挑战皇权的先锋，乃是当世儒宗郑玄！

    这或许只是一种姿态，但曹植要做的乃是潜移默化，让人觉得知识不应该低于皇权。现在身处luàn世，皇权旁落，正是树立这种观念的最好时机。而曹植也并不想在此时将皇权拉下来，因为现在立即将皇权拉下来，势必会造chéng人们的思想húnluàn。因此必须要让知识的思想深入民心，达到可以替代皇权的地步，才可以将皇权拉下来。

    而现在，已经有郑玄开了这个头。

    郑玄虽然不清楚曹植的真正用意，但是他在徐州时被曹植点透，却是不再极度看重皇权，故此对于在皇宫前讲学，也没有反对。

    大儒讲学，非同xiǎo可，那边郑玄开口之后，曹植也不再胡思luàn想，专心听了起来。虽然两次跟郑玄辩驳，他都占了上风，然而事实上曹植只是占了多出一千八百年见识的便宜罢了。真要深入比拼知识，曹植绝对要完败。

    说到现在曹植的经学造诣，也就刚刚入门。不过千万别xiǎo看这入门，要知道入门的标准乃是可以自行阅读儒家五经，同时要有自己的见解。儒家五经，每一本看起来字数都不多，放在一千八百年后，随便找个上过高中的，捧着字典都能念将出来。只不过能读不表示能理解，有人看《chūn秋》什么也看不出来，关羽看《chūn秋》领悟出的兵法让他成为一代名将，威震华夏，这就是差距。

    现在郑玄讲学，讲的便是自己的理解，有时候他轻轻的一句点拨，便胜过苦读数年了。因此下面所有人，都听得十分认真，不敢有半丝遗漏。若有听不懂的地方，则是强行背下，或是用纸笔速记，留待回去之后再慢慢理解。

    时间便在郑玄的讲学之中，飞速过去。而另外一边，孔融在郑玄拒接诏书之后，也赶紧入宫。不过孔融是用双tuǐ，在郑玄讲学之时，他才赶至宫门之前。

    看着郑玄在那里讲学，孔融又是心痒难耐，又是着急。最后咬了咬牙，从听讲的人群旁边而过，快步入宫。

    孔融的异样曹植自然看到，只不过曹植见到之后，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说什么，继续静静听讲。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后面忽然传来“轰隆”一下大响，却是宫门大开。这一下却是吓了听讲的人一跳，倒是前面的郑玄，完全不为所动，自顾自地继续讲课。曹植一心二用，眼睛往后面瞥了一眼，却见到刘协在太监的簇拥下，就要从宫中出来，孔融紧随其后。只不过未等刘协步出皇宫，却是被皇宫守卫拦下，随即争吵声大作。

    见到这一幕，曹植的脸上lù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果然，曹植的笑容刚收敛，正在讲课的郑玄忽然之间收住了嘴，众人全部愣了一下。而郑玄这么一收口，广场之上便剩下刘协等人与shì卫的争吵声了，不消多说都知道，郑玄停下来是不满吵闹声了。

    而郑玄这边一静，皇宫门口那里也感受得到气氛的变化。刘协脸色变了数变，立即止住与shì卫争吵的太监，整个皇宫前的广场，才重新恢复到平静。

    郑玄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就讲到这里吧，诸位日后想继续听，就请往颍川书院。老夫已然答允，担任颍川书院祭酒，老夫遵照圣人教诲，有教无类，无论任何人，都能来书院听老夫讲学！”说完，郑玄便准备起身了。

    见到郑玄就要离开，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众人齐齐怒视着皇宫的方向，即便他们知道那里是皇帝，但仍然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所谓朝闻道，夕可死也。闻道的那种心情愉悦，根本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这些人正在闻道的过程被人硬生生地打断，如何不怒，纵使对方是皇帝，也没有阻止人学习的权力。

    只不过他们此时已经没时间去责怪刘协，纷纷对郑玄哀求道：“请康成公再为我等讲一段！”

    听到这些人的哀求，曹植脸色变了数变，心悸动不已。他重生前所处的年代，学习乃是痛苦的代名词，老师更不必说了，大部分都为学生所厌恶，哪里会有这种苦苦哀求老师多讲一段的情况出现。

    如若这里全是名士，那还好说，但问题是这里面的众人之中，曹植见到不少是被他定xìng为米虫，拿俸禄而不做事的家伙。连这些人都如此好学，这时代的学习氛围，跟一千八百年后，简直是两个世界。

    只不过郑玄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苦苦哀求，自顾自地起身。此时，不少人已经跪下来请求了，曹植见到，心中却是不忍，大声问道：“植有一问不解，想向康成公请益！”

    郑玄听得是曹植的声音，倒是收住了步伐，这里面能说动郑玄的，也只有曹植一人。只见郑玄转过身来，和声问道：“曹xiǎo友请问！”

    听着郑玄的称呼，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继而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曹植。对此，曹植恍若未觉，大声问道：“何谓仁？”

    此问一出，所有人脸lù错愕，继而“哗啦”一下，所有目光都转移到郑玄身上，满是好奇之色。

    何谓仁，这个问题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其实又很难，最起码连孔子本人，也给不出一个标准的答案。

    果然，一问之下，郑玄思索了一阵，才答道：“不忍即仁。”

    听到这个答案，曹植双目míhuò之色一闪而过，继而便问道：“何谓不忍即仁？”曹植这个问题问出，所有人都跟着点了点头，lù出渴望之色盯着郑玄，显然希望想知道答案。

    郑玄笑了笑，说道：“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无外乎恻隐之心、羞恶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恻隐之心者，仁也；羞恶之心者，义也；恭敬之心者，礼也；是非之心者，智也！所谓不忍，亦即恻隐，是为仁！”

    众人听完，都lù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郑玄微微一笑，举例说道：“诸位皆有父母有家人，见父母家人落难，汝等可会助之？”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郑玄却是笑道：“此即是不忍也！汝等不忍父母家人落难，心中起了恻隐之心，故而出手助之，此即为仁！”顿了一下，郑玄又随手指着旁边一名路人，说道：“此路人跟汝等素不相识，若他落难，你们可会助之？”

    这次众人听到，有些点头，有些摇头，不一而足。郑玄见着，笑了笑道：“摇头者，并非说你们没有仁心。或许你们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相助，这只能说明你们的仁心不够厚。而点头者，也并不是说明你们仁心够厚，你们点头，或许是为了自身利益，这并非真正的仁。只有无sī愿意救助者，方可称之为仁！”

    顿了一下，郑玄继续说道：“家人落难你们会救，此乃xiǎo仁；路人落难，你们会救，仁心已然扩大。若天下人同时落难，你们还义无反顾地去救，那即是大仁！后稷曰，天下有一人因饿而死，其之过也；大禹曰，天下有一人落水而死，其之过也。此即所谓圣贤之大仁也！”

    众人听完这一段之后，却是齐齐拜服道：“谢康成公解huò！”

    郑玄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缓步登上了马车。曹植见着，也从郑玄那震撼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登上马车，继而扬长而去。

    坐入马车之内，曹植的心情还久久不能平复，他已经没心情去想刘协这次又再吃亏的事了。郑玄对于“仁”的解释，乃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听到对“仁”这个观念的剖析，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马车之内，曹植忍不住喃喃地念道“圣贤之大仁……圣贤之大仁……”

    郑玄听着，捋髯轻笑道：“明白大仁容易，真正要做到却是难。天下有一人饿死，皆己之过；天下有一人落水而死，皆己之过。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说到这里，郑玄自己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那边曹植也已经恢复过来，苦笑着说道：“圣贤之心xiōng之广阔，非我辈能及也！”

    一老一xiǎo二人在马车中感叹连连，而已经回到宫内的刘协和孔融，则是唉声叹气不止。孔融摇首顿足道：“陛下，这次实在是……唉，如此一来，只怕不到数天，陛下惊走康成公之事，就会传遍整个许昌城，到时陛下之名声，唉……”说到这里，孔融再次停下来顿足不已！

    刘协听到，则是一脸郁闷的神情，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一nòng会惊走郑玄。但是又不敢埋怨孔融什么，只得心中暗骂道：“该死的曹老贼，竟然不准朕出宫，不然的话，朕又岂会惊走康成公！”

    刘协却是将这笔账，又算到曹cào的头上了。帐虽然是这么算，但刘协却是xiǎo心地问道：“孔少府，这次惊走康成公之事，该如何是好？”

    孔融听得，一时之间也是无策。皇帝当众惊走郑玄，此事可大可xiǎo，若是刘协手握大权，自然无所谓，要补救也容易。但现在大权旁落，此事一出，只怕以讹传讹之下，会坐实刘协上不好贤之名。到时刘协想招揽人才，那就难上加难了。

    沉yín了好一会，孔融也想不出解决之道，最后只能摇头苦笑道：“陛下，此事还是将董国舅、杨太尉一同找来商议为好。”

    刘协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只能苦笑着点头道：“孔少府所言甚是，来人……”

    刘协闯祸，自然瞒不过眼线遍布许昌的曹cào。不过对于此事，司空府内收到消息的曹cào只是大笑三声，便不再理会了。灭了张绣之后，曹cào风头正劲，刘协已然不可能威胁到他了，因而这些事，曹cào也只是当笑料来看，没有多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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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能杀？

﻿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能杀？

    就在曹植于许昌城内布置，nòng得刘协灰头土脸的时候，豫州梁国境内。

    一队残兵败将正打着“刘”字的旗号，气急匆匆地往西而逃。这队残兵杂luàn得很，里面有骑兵、有步兵还有马车，附近的百姓见着，都不敢上前来招惹。

    不消多说，这支打着“刘”字旗号的残兵，正是从沛县突围而出的刘备等人，马车之内坐着的，则是刘备的家眷。

    自从统领徐州以来，刘备还未曾试过如此狼狈。现在刘备曾经效力的对象，同时也是他的同窗兼好友公孙瓒，困守易京。而原本自己坐拥偌大的一个徐州，此时已然落入吕布手中，不仅如此，东面还有xiǎo股搜寻他的吕布军部队。可以说，天下虽大，却已经没有了他刘备的容身之所。

    好不容易逃入梁国，吕布军总算忌惮现在刚刚灭了张绣，风头正劲的曹cào，没有再派追兵深入，此时刘备等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残兵前方，骑在战马之上的刘备回头四顾，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xiǎo河，xiǎo河对岸则有一座树林。除此之外三面皆是旷野，有何风吹草动，都能一目了然。

    看清楚地势之后，刘备一摆手，喝道：“停下！”继而点了数名斥候道：“你们立即到对面那树林，查探一下那里可有伏兵！”

    斥候应声而去，未几便回来禀报：“树林内没有任何异样！”

    听到这禀报，刘备总算松了口气，说道：“全军听令，原地扎营！”

    说完这一句之后，刘备却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跃下战马。而由于马骑得太久，刚下马之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关于眼明手快，一把将刘备扶住，关切地说道：“大哥xiǎo心！”

    刘备站稳之后，苦笑着摆了摆手道：“落魄如斯，却是连tuǐ也不中用了。”

    听得此言，关羽一言不发，倒是另外一边的张飞满脸愧疚道：“大哥，都是俺贪杯误事，若非如此，徐州断不会被那三姓家奴所趁！”说到这里，张飞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满脸不忿之色。

    刘备闻言，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三弟，大哥并没有怪你！毕竟谁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我们三兄弟俱在，就有卷土重来之日！”说到这里，刘备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牢牢地握了握拳头。

    张飞闻言，脸带感jī之色道：“大哥……”

    一边的关羽见着，也拍了拍张飞，说道：“三弟，男子汉大丈夫，莫要作xiǎo儿女状！对大哥最好的报答，便是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兵！”

    张飞听到，重重地点头道：“大哥，二哥，俺明白了！”说完之后，张飞脸上也闪过坚毅之色。

    三兄弟在说着话，那边一同跟着刘备逃出来的孙乾、简雍以及糜竺、糜芳也赶了过来。刘备见到四人人，却是满脸愧疚之色道：“子仲、公佑，却是备连累你们了……”

    未等刘备说完，糜竺便摇头道：“主公说的是什么话，都是吕布卑鄙，在主公与袁术大战之时施以偷袭。”见到刘备点头，糜竺却是说道：“主公，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落脚，再思报仇之事！”

    糜芳听到，点头道：“大哥所言甚是，主公这梁国并无强兵，我等可以占之而后招兵买马，反攻徐州！”

    豫州的梁国作为中原几路诸侯之间的缓冲地带，一向都是三不管的。不过由于早前曹cào大军几次经过，却是顺带着将这里的黄巾和匪类都灭得七七八八，因而在此处世家联合自保的情况下，条件倒也不算坏。刘备真要强占下来，也不比屯兵沛县要差。

    只不过对于糜芳的建议，刘备却是缓缓摇头道：“此处乃是朝廷之地，备无朝廷旨意，安能强占。”

    听到刘备不同意，关羽却是皱眉道：“大哥，若不占此地，我等怕是无处容身……”

    刘备摆了摆手道：“为兄心中已经有数，我等前往许昌吧。”

    “前往许昌？”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其中以糜竺、糜芳兄弟为最。

    错愕了一下之后，糜竺立即说道：“主公不可！当年曹cào侵徐州之时，便与主公jiāo恶，此时主公去投，岂不是自投罗网？”

    刘备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道：“子仲过虑了，曹司空攻徐州，乃是报父仇。现在陶大人已然作古，曹孟德随后都没有入徐州，显然已经不再记恨徐州。况且早前备得以任徐州牧，皆因曹司空保举，子仲大可放心。”

    糜竺闻言，还是不放心道：“但是……”

    刘备笑了笑道：“子仲若是不放心，备先让公佑前往许昌，打探曹司空的态度。其若是愿意接纳我等，那才前往许昌。若是不愿，那我等只能另觅他处。”

    糜竺在心中权衡了一下，最后才点头道：“如此也好。”

    刘备点了点头，对一边的孙乾道：“此事就有劳公佑了！”

    孙乾笑了笑，拱手道：“请主公放心！”说完孙乾便告罪一声，直接走到旁边跳上一匹战马，望许昌而去了。

    简雍见着，说道：“主公，雍先去找些吃的。”说完也拱了拱手转身离开，糜竺和糜芳见着，也一同告辞。

    只余下刘备三兄弟之时，关羽却是皱眉道：“大哥，许昌不异于龙潭虎穴，此可谓行凶险至极……”

    未等关羽说完，刘备便一摆手，脸上lù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二弟放心，此行看似凶险，实质安稳得很！曹孟德非常人也，他绝不会在此时杀我！”

    见到刘备脸上的自信，关羽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是他并没有多问，一抱拳，拉着满脸míhuò的张飞找粮食去了。

    ……

    许昌，司空府明德园。

    曹植听着下面司马孚的禀报，惊呼道：“什么，刘玄德正在来许昌的路上？此言当真？”

    司马孚点了点头道：“四公子，此消息千真万确，乃是孚从大哥那里打探得来的。孙公佑已然来到许昌，见过司空大人了。”

    听得司马孚的禀报，曹植却是坐不住了，在xiǎo厅中来回踱步，手mō着下巴道：“刘备要来，杀？还是不杀？”这个困huò只在脑海之中徘徊了一阵，曹植便有了决断，一握拳头，杀气暴现，凝声低喝道：“杀！”

    司马孚见到自己禀报之后，曹植口中就直接蹦出一个“杀”字，也是吓了一跳。疑huò地问道：“四公子，缘何要杀刘备，此人能力欠佳，区区吕布都能打得他无家可归，对司空大人没有半点威胁。而且此人薄有名声，若是杀之，怕是会坏司空大人的名声啊！”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道：“你不知道这家伙历史上的利害，当然这么说了。但是，要杀他，也不容易啊……”想到这里，曹植却是说道：“植曾于徐州会过此人，其xìng格坚忍，绝对是成大事之人，此人决不可留！叔达可有方法杀刘备？”

    司马孚听到，愣了一下，心中虽然觉得曹植有些xiǎo题大做了，但现在他的身份是曹植的谋士，竟然曹植已经下了决断，他要做的就是出谋了。沉yín了好一阵，司马孚才皱眉道：“四公子yù杀刘备，最好莫过于劝服司空大人，若是司空大人肯出手，刘备必不能走出许昌半步！”

    曹植听得，撇了撇嘴，暗道：“这方法我当然知道，但老爹的心意，谁也mō不准。”想到这里，曹植凝声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方法？”

    “这个……”司马孚闻言，愣了一下，继而苦笑道：“若是司空大人不出手，单凭四公子，怕是很难。而杀他的方法，不外乎刺杀与下毒几种罢了。”

    曹植闻言，心中沉yín道：“刺杀？难度太大，刘备这厮武艺或许不怎样，但关羽和张飞可不是吃素的。倒是下毒……”想到这里，曹植立即说道：“叔达，立即去找毒yào，本公子要最毒的！”

    司马孚听到，心脏不自觉地急跳了几下，惊呼道：“四公子真准备杀刘备？”

    曹植认真地点头道：“当然，在徐州之时，本公子就想杀他！只不过那次被他侥幸走脱了，他这次自投罗网来许昌，本公子定要取他xìng命……”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道：“四公子，刘备杀不得！”

    此言一出，曹植和司马孚都楞了一下，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外。只见郭嘉手拿一柄破烂的羽扇，luàn摇着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出言阻止的竟然是郭嘉，曹植瞳孔不由得缩了一缩，凝声问道：“奉孝先生，刘备为何杀不得？”

    郭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司马孚摆了摆手，司马孚会意，当即拱手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司马孚虽然退了出去，但曹植目光却是一动不动地望着郭嘉，等候他的答案。

    郭嘉见到，摇头道：“四公子，若是杀了刘备，那么中原东部的形势当如何？”

    曹植闻言，想也没想便答道：“父亲、袁术、吕布三足鼎立！”

    郭嘉点头道：“然也，三足鼎立，最为稳固，主公要平两家，难矣！”

    虽然郭嘉理由十分充分，但曹植想到历史上刘备所建立的蜀汉政权所带来的麻烦，还是不为所动，凝声说道：“若是袁术有变，惹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

    郭嘉想也没想便答道：“真正攻之者，只有主公一家罢了。陈宫狡诈，早已dòng悉主公之谋，其只会使吕布抄掠一番，便会退回徐州。两家不除，主公东面难安，易京公孙瓒岌岌可危，公孙一旦覆灭，袁本初大军就会大举南下。东面不安，主公难以拒袁本初也！”

    听到郭嘉此言，曹植终于犹豫了。不平徐州和两淮，曹cào难以安心抗袁绍，这个曹植十分清楚。而历史上，袁术称帝，孙策顺势扯起反旗，曹cào当即联合孙策、吕布和刘备大举进攻袁术。

    这次联军声势之浩大，仅此于诸侯讨董。只不过结果跟诸侯讨董一般，雷声大，雨点xiǎo。孙策攻下了庐江郡，在江北占了个据点。刘备兵少将寡，毫无作为，吕布就如郭嘉所言一般，只在淮北抄掠一番了事。只有曹cào算是真正给力，攻下了袁术的老巢寿chūn，并焚毁了宫殿。

    只不过曹cào虽然攻下寿chūn，但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占领，也学吕布一般，在淮南抄掠一番便收兵回许昌。而袁术回老家汝南躲了一会之后，便又生蹦活跳地回到寿chūn。如若不是袁术见到自己的势力毁于一役，心灰意冷呕血而死，恐怕曹cào要将袁术完全消灭，也要像袁绍灭公孙瓒那样耗费一番功夫了。

    由此亦可以证实，四家齐攻袁术，根本是各怀鬼胎。

    虽然明白这一点，但曹植沉yín了一下之后，还是摇头道：“虽然如此，然区区一个兵败的刘备，并不足以改变局势！”

    郭嘉闻言，摇头道：“非也。吕布占徐州，不得民心。相反刘备于徐州数年，徐州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感恩。主公若是杀刘备，早前于徐州建立的民心就会毁于一旦。而放刘备回徐州，但是其于徐州民间之影响力，就足以让吕布头痛了。”

    “但是……”

    曹植张了张嘴，正想说话，郭嘉便已经摆手道：“四公子，嘉其实也明白刘备之威胁。然而刘备只不过是潜在之敌人，而河北袁绍方是主公现在之大敌！为了杀一潜在之敌而罔顾当前大敌，不智也！而刘备此人，变数极大，若杀之，可能会酿成当年兖州之变！”

    听到郭嘉这话，曹植终于动容了。当年吕布之所以会入兖州，导火索便是曹cào诛杀兖州名士边让。这时代名士的影响力，根本不可以道理计。刘备这家伙，在徐州名声大得很，杀了他的话，徐州亦的确难安。徐州不定，那么就遑论战袁绍了。

    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握了握拳头低声骂道：“难道本公子要杀一大耳贼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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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华佗看症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华佗看症

    郭嘉的话，总算让曹植明白到，现阶段来说，杀刘备，弊大于利。然而就此让曹cào这个毕生的大敌逍遥，曹植也不甘心。

    当郭嘉走后，曹植连忙回忆，记得历史上刘备前后两次入许昌，第一次就是兵败沛县，被吕布赶来。此次由于当时曹cào兵败宛城，不敢东进，故此并没有与刘备多谈，只给他一些兵马，让他返回沛县驻扎。

    随后便是袁术称帝了，曹cào会合刘备、吕布、孙策伐之，最后只拿下寿chūn便不再追击。这么一来，中原三大诸侯里面，曹cào实力就凌驾于众人之上。吕布见势不对，却是连袁术以抗曹cào，如此就掀开了灭吕布之战。刘备在战后，也就第二次入许昌，也就是煮酒论英雄那一次了。

    显然，收得徐州之后，曹cào也对刘备起了杀心，只不过刘备这厮韬光养晦的功夫了得，瞒过了曹cào，得以逃出许昌。

    理清楚思路之后，曹植忽然冷笑道：“大耳贼，本公子这次就先放过你，待收得徐州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家仆禀报道：“四公子，卞夫人有请。”

    听到家仆的禀报，曹植只能暂时将对刘备的杀心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裳，推门而出。边向卞夫人的院子走去之时，曹植边问道：“可知母亲找本公子何事？”

    那家仆立即答道：“听闻是华神医治好了五公子的病，所以……”

    “当真？”未等家仆说完，曹植便惊喜地叫了出来。

    家仆点头道：“四公子到了便知。”

    听到这话，曹植再也按捺不住心情，加快了脚下的步速。当赶至卞夫人的院子前，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曹cào“哈哈哈”的爽朗大笑声。曹植听着这笑声，心中喜意更浓，要知道自从曹cào与丁夫人嘈了那一场之后，都没有笑过，看来确实有大喜事了。

    当曹植走进院子之后，便见到曹cào与一脸精神抖擞的华佗在说着话，卞夫人shì立在侧。而小曹熊，则是在旁边耍着一套不知名的套路，看其形，倒是有些像模仿白鹤。

    曹植进来，最先发现他的乃是曹熊，见着之后惊喜道：“四哥！”

    曹植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当先走到曹cào等人面前拱手道：“孩儿见过父亲、母亲、元化先生。”

    曹cào见到曹植，心中喜意更浓了，大笑道：“好小子，这次又立下大功了！”

    曹植挠了挠头道：“孩儿听闻元化先生已经完全治好五弟的病，不知可是属实？”

    曹cào没有说话，只将目光往华佗那里瞥。华佗笑了笑，说道：“五公子的病，乃是由于出生之前卞夫人动了胎气，导致先天不足。先天不足谓之虚，这种情况下应该补之，然而又有所谓虚不受补，故此五公子之病，一直无人能治。老夫这次只开了些yàoxìng温和的yào物来为五公子调理身子，然而要真正痊愈，则还需要看五公子自身。老夫已然教了五公子一套五禽戏，习练了半月左右，颇有起色。只不过要真正痊愈，还需五公子每日早午晚练一遍五禽戏，十年之后，当与常人无异。”

    听完华佗的话，曹植总算了然，暗道：“原来五弟方才练的是五禽戏。”这五禽戏之名，曹植自然听过，其乃是由华佗所创，仿照虎、熊、鹿、猿、鹤五禽的养生功法。五禽戏被传得玄乎，曹植倒也想学上一学。想到这里，曹植立即便问道：“元化先生，不知这五禽戏能否教植。”

    华佗捋髯微笑道：“四公子愿学，老夫教便是了。”

    满足了心愿之后，曹植却是转过头对曹cào说道：“父亲，元化先生治好了五弟的病，你可有奖赏？”

    听得曹植替华佗请赏，曹cào忍不住笑骂道：“臭小子，别装模作样了，这次又有什么鬼主意，直说吧！”

    见到自己的计谋被识破，曹植也不在意，憨笑一声说道：“其实孩儿请元化先生来许昌，倒是开出了几个条件，不过这些条件倒是要父亲才能兑现。”随后，便将在谯县时开出的条件一股脑地告诉曹cào。

    曹cào边听边点头，曹植开的这些条件，都不算什么。诸如整理医学典籍、给予华佗方便等等，所消耗的人力和物力亦不多。且不说华佗还要做事，单单这些huā费，曹cào觉得不足以换回自己儿子的xìng命。因而当曹植说完之后，曹cào直接大手一挥道：“此事易尔，元化先生日后若有难处，只管来找本司空！”

    华佗听得大喜，拱手道：“华佗代天下万民，谢过司空大人！”

    曹cào见到，连忙扶住华佗，笑道：“元化先生言重了！”

    二人客套了一下，曹植却是chā嘴道：“父亲，元化先生难得来许昌一趟，孩儿以为父亲应该让元化先生为我曹府上下，还有诸位先生、军中各位将军都检查一下身体。”

    曹cào闻言，愣了一下，不解道：“有这必要？”

    曹植郑重地点头道：“父亲岂不闻，病也有显xìng和隐xìng？”

    “显xìng？隐xìng？”听到曹植这话，不止曹cào，就连华佗也投来感兴趣的神色。

    曹植点头道：“正是。所谓显xìng，就是有病征显现出来，也就是我们常见的发病了。通常发病之下，我等都知道要去找大夫，自不必说。而所谓隐xìng，亦即潜伏于身体中，没有显现出来的病。这种病最是难防，平时没注意，潜伏起来之病就会暗自扩展，当真正显现出来之时，大都是不治之症了！”

    曹植此论一出，华佗忍不住击掌赞道：“四公子此理极为精辟，医者所谓防患于未然，即是此理！”

    曹植点头道：“正是如此。父亲，其实让司空府上下，还有诸位先生、将军检查一下身体，亦不需多长时间。若检查无疾还好，一旦发现疾病，而父亲错过了，日后损失可就大了！”

    曹cào听到这话，终于点了点头道：“植儿所言不无道理。如此，就有劳元化先生了。”说完，曹cào直接伸出右手，递向华佗。

    华佗见着，淡淡一笑，右手探出便搭在曹cào的手腕上，为他号脉，同时双目不住往曹cào面上看去。一边看之余，华佗还不住问曹cào的一些饮食，还有排泄情况。所谓望闻问切，便是如此了。

    曹植看着华佗为曹cào号脉，心中却是紧张无比，他提出让华佗给曹营上下检查身体，目的不言而喻。这里面郭嘉、曹冲都是历史上鼎鼎有名英年早逝之人，而且还是很忽然的那种，可见应该是患了隐xìng病。当然，除了这两位之外，曹cào本人也是头等病号。

    果然，华佗号脉一阵之后，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而且还越拧越深。曹cào见着，心内不由一慌，凝声问道：“元化先生，本司空可是有恙？”

    华佗不答，反而问道：“司空大人可是经常感觉到头痛？”

    曹cào闻言，脸色变了数变，最后才点头道：“正是！”

    华佗神色不变，继续说道：“而且司空大人的头痛，多在早上起来与晚上，还有动气和大量处理政务之后。”

    听着华佗此言，曹cào目光一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告诉所有人，华佗全部说中了。不仅是曹cào，就连卞夫人，脸色也变得煞白。

    曹植眉头紧皱，忍不住皱眉道：“原来父亲这头风症，此时已经有了！”

    曹植暗想之时，那边卞夫人就已经冲过来紧张地问道：“元化先生，不知大人他所患何疾？”

    华佗轻叹了口气，说道：“如若老夫没有猜错，司空大人所患的，应该是头风症！”

    “头风症？”曹cào和卞夫人听到，脸上同时lù出不解之色。

    华佗清咳了一声，解释道：“这头风症，其实乃是头颅内长出了一颗风涎，此即乃司空大人头痛之病根！”

    卞夫人听完，吓得脸色煞白，轻抖着嘴chún道：“华神医可有办法治疗？”

    华佗闻言，脸色颇为黯然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头风长在颅内，根治之法乃是以斧劈开头颅，将头风取出。然而人之头颅被劈开，又焉能再活，故而无法医治！”

    卞夫人听完，眼前一黑，就要往旁边倒去。曹植眼明手快，立即将卞夫人扶住，转而惊讶地问华佗道：“元化先生难道不能先以让病者服用麻沸散，而后再治疗吗？”

    “麻沸散？此乃何物？”闻得此言，华佗当先惊愕地问道。

    “呃……”看到华佗惊愕的神情，曹植一时无语。麻沸散的确是华佗发明的，但曹植却记不起，华佗发明麻沸散的具体年份。看其表情，显然此时还未发明出麻沸散。也怪不得华佗说没有治疗头风症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尴尬道：“植曾听一乡间医者说过，有一名曰麻沸散之yào。人服之，就会沉睡，然而却无丝毫痛感，仿若死人。只要服用了麻沸散，人就不会感到疼痛而死。”

    华佗闻言，惊喜道：“竟然有此神yào，四公子可知道那医者何在？”

    曹植听得，翻了翻白眼，暗道：“那个不就是你嘛。”当然，这话曹植不会说出口，随口说道：“这个他跟先生一般，乃是云游医者，植也不知他在何方。只不过植见着他的时候，他已年过古稀，此生能不能见着他，也是未知。”

    华佗听完，暗呼一声可惜，随后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

    那边曹cào听着，忽然仰天哈哈长笑，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他身上，只听见其大声说道：“生死由天，我曹孟德并非那等妄图长生不死之人，活到现在，早已足够了！能多活一年，那是上天之恩赐！哈哈哈……”

    听到曹cào之言，曹植忍不住感叹道：“堪破生死，阔达至此，曹孟德果不愧一世之雄也！

    华佗见到，心中也感叹，随后说道：“司空大人无需太过担心，这头风之症还不严重，此时yào石还能用，平日司空大人也注意吃食，少饮酒便不会让头风生长。老夫另外再翻寻典籍，或许能找到治疗之法。”

    曹cào听着，含笑拱手道：“如此，有劳华神医了！”

    华佗答道：“司空大人不因为仇恨，而迁怒徐州百姓。而且司空大人治下数州，百姓生活日渐变好，可见司空大人心中装着的乃是百姓，乃是难得一见之好官。为了百姓，老夫自当尽力医治。”

    曹cào闻言，脸上错愕之色一闪而过，他却是没有想到，华佗医治他，竟然会有这等理由。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但曹cào并没有点破，反而再一次拱手致谢。

    有了曹cào本人这个先例，他也知道隐xìng疾病的可怕。于是大手一挥，同意了华佗接下来的时间，为司空府上下以及曹营文武重臣做一个身体检查，看看是否有隐疾。

    听着曹cào如此重视，曹植总算松了口气。有华佗这个神医在，郭嘉和曹冲的隐xìng疾病，应该不难查出来吧。当然如若连华佗也检查不出，当世也没有人能治好他们了。

    就在曹植细想之时，那边华佗却是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曹植知道他的意思，无所谓地伸出手递给华佗。望闻问切一番之后，华佗点头道：“四公子身体还不错，只不过底子还有些虚，学了五禽戏之后，可要多加习练。”

    曹植轻轻点头道：“元化先生放心，植自晓得。”

    院子中其他人都检查过，只余下卞夫人了。而方才卞夫人也差点晕倒，曹cào也担心得很，故此一脸紧张地盯着正在为卞夫人号脉的华佗。

    良久之后，华佗才松开手，曹cào见着，紧张地问道：“元化先生，如何了？”

    华佗见到，摆了摆手道：“司空大人不必担心，夫人并没有病。”

    曹cào闻言，眼珠子一瞪，惊讶道：“没有病，那为何夫人方才差点昏厥？”

    华佗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夫人有喜了！方才受了些刺jī，动了点胎气，故而如此。待老夫开几贴安胎yào服下，那便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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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城外狩猎（上）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城外狩猎（上）

    听到华佗之言，院子中曹cào和曹植父子二人同时愣了一下，继而同时lù出狂喜之色，曹cào一把扶住卞夫人，兴奋地说道：“夫人真是我曹孟德的福星，又为我曹家添丁了！”

    古代有所谓多子多福，现在曹cào众多夫人shì妾中，却是卞夫人生得最多，六个儿子里面，有四个都是卞夫人所出。故而曹cào听到卞夫人又有喜，才如此高兴。

    卞夫人脸色微红，羞涩地说道：“孟德，孩子们都在呢。”曹cào见到卞夫人脸皮薄，也不再多言，只是在那里愣愣地傻笑。

    曹植心中也欢喜，微笑地上前拱手道：“父亲，孩儿现在立即将消息告诉二哥、三哥！”

    曹cào听到，摆了摆手道：“快去快去！”当曹植转身走了几步之后，曹cào却是说道：“植儿，将府中上下都唤来，今天顺势让元化先生都给大家看一下症。”说完自己小心地扶着卞夫人往内堂走去，生怕卞夫人会摔着一般。

    华佗微微一笑，紧随曹cào之后，而那边曹植应了一声之后，就一道烟般不见了。

    不到片刻，司空府上下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齐聚后堂。而当曹植和曹丕、曹彰最后赶到的时候，华佗已经为曹昂、曹定看完症了。

    三人也没有在意，曹彰当先冲到卞夫人之前，兴奋地问道：“娘亲，你又要生一个弟弟吗？”

    旁边的曹cào见到曹彰冲得快，怒瞪了他一眼，骂道：“臭小子，máomáo躁躁的，吓得你弟弟怎么办了？”

    曹彰被曹cào这么一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卞夫人见着，笑道：“孟德，彰儿也是关心我而已，你别怪他好了。”说完，却是转头笑着对曹彰道：“不一定是弟弟，可能是妹妹也不出奇。”

    曹彰听到，错愕了一下，挠了挠头道：“妹妹啊，妹妹也好，反正俺们家也没有妹妹。”看着曹彰的楞相，卞夫人脸上笑意更浓了。

    就在几人说着话的时候，那边华佗忽然轻“咦”了一声，继而小声道：“怪哉！”

    曹植几人虽然是说着话，但华佗那边的情况也留意，闻得其言，连忙扭头望过去，但见华佗正在为小曹冲号脉！

    曹植见到，心中暗喜道：“果然是神医，这次六弟有救了！”

    曹cào对于曹冲的喜爱，所有人都知道。见着华佗说曹冲有事，曹cào却是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元化先生，冲儿他怎么了？”不仅是曹cào，曹冲的生母环夫人更是如此，一脸紧张地望着华佗。

    华佗沉yín了好一阵，才对曹cào拱手道：“司空大人，六公子所患乃是隐疾，常人很少患此病。老夫记得医书之中曾有记载，如若此病不能及早根治，成年之前必然会病发，到时则无yào可救！”

    此话一出，环夫人便急了，语带哭腔，jī动地说道：“元化先生，求你救救我冲儿！”

    曹冲聪颖无比，听着环夫人的哭声，摇了摇她的衣袖道：“娘亲不哭，老爷爷有办法的。”

    华佗见到曹冲听到消息之后，毫不慌luàn，还会劝慰自己的母亲，心中忍不住叹道：“曹家真是人才辈出，四公子年纪轻轻已然名动一方。如今看来，此子聪颖断不在四公子之下。”心中感叹之余，华佗却是对曹cào说道：“司空大人，此症颇为棘手，老夫也要回去之后翻查医书才能断定，还请司空大人稍待几天。”

    曹cào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而后拱手向着华佗一礼道：“希望元化先生能够治好我冲儿之病，本司空感jī不尽！”

    华佗见到，立即侧身让过，摆手道：“司空大人无需如此，老夫定当尽力！”

    曹cào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转而对曹昂道：“子修，汝立即去将司空府内的藏书都翻查一下，若有医书，全部送到元化先生那里，不得有误！”

    曹昂听得，拱手应道：“诺！”

    曹cào点了点头，回头对华佗道：“元化先生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向本司空提。至于许昌城内藏有的其他医书，本司空也会让人尽快送到元化先生那里。”

    华佗知道，曹cào这是身为人父知道爱子有病之后的正常表现，因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继续为曹家诸人看症。

    有了曹cào和曹冲的先例，曹府上下哪里敢再言自己无病，一个个都乖乖地给华佗看症。不过绝症这东西并没有达到泛滥的地步，整个曹府，除了曹cào有头风，曹冲有隐疾之外，其他人倒是还算健康。患上的些许小病，华佗也能随手解决。

    当华佗为曹家上下看完症之后，已经是金乌西坠之时，曹cào是亲自将华佗送出司空府，以示隆重。

    当曹植晚上回到明德园之时，却是轻吐了一口气。这次华佗看症，总算为曹cào和曹冲都找出病因来。虽然一时之间未能解决，但曹植也清楚这些隐疾和大病的棘手，就算换到一千八百年后，也未必能保证治疗好，更遑论在汉末了。最起码现在由华佗诊断出来，已经是比历史上他们发病之时提早了许多，如此一来，也有了治疗的时间和机会，已经好了许多。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虽然曹植知道华佗是当世神医，但还没有认为他厉害到面对任何疾病都yào到病除的地步。毕竟华佗也是人，而不是神仙，就算他治不好曹冲之病，曹植也不会怪他。

    有了这次华佗诊治之事，曹府内的气氛倒是与丁夫人离开之后那段时间相比变了许多。最起码曹cào不会每天都冷着面，一言不发。他现在每天都会去看一下卞夫人和曹冲，说话也和气了许多，让家中仆人不需要每天都心惊胆颤地过日子。

    ……

    日子便这样过去，很快就迎来了建安二年的盛夏。

    这天一大早，曹植练了一通剑术之后才沐浴更衣，准备出府而去。难得今天小皇帝刘协休息不读书，而曹cào又忙于调配刚收上来的冬小麦，并听取用了曲辕犁和翻车等新式农具补种上的豆的情况，没有时间管束自己。曹植当然不会放过此等良机，要出去闲逛闲逛了。

    只是当曹植刚出了明德园不久，离远便听到一声娇叱：“曹植，你给姑nǎinǎi我站着！”

    听得如此彪悍之言，曹植错愕了一下，旋即苦笑着mō了mō鼻子，喃喃道：“我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悍妞？”边说之余，曹植一脸无奈之色地回过身去。

    司空府内住的女眷不少，但大都是曹家各房人的夫人，小一辈中，貌似也只有两个。而这次叫住曹植的乃是以女将军为目标，被曹植称之为悍妞的族姐夏侯娟！

    当曹植回过身望过去的时候，却是不由得愣了一下。只见夏侯娟此时身穿劲装，将其玲珑浮凸的身材展现无遗。脚下穿着一双鹿皮靴子，却是突显出她的青chūn可爱的气息，与年前相比，处于发育年龄的夏侯娟明显成长了许多。脸容虽然还略显稚嫩，但该有的弧线，却是已经有了，可谓名副其实的童颜巨那个。

    见着夏侯娟从远处小跑过来，劲装包裹之下，xiōng前的丰盈上下起伏，引人入胜。曹植可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夏侯娟的伟岸让曹植不自觉地低下头，暗自骂了句：“呸，她可是族姐呢！”只不过刚暗骂出来，曹植脑海之中又升起了另外一个念头：“貌似这年代，我跟她，是可以成婚的……”

    下一刻，曹植猛然摇头，暗骂道：“想什么呢，这般彪悍的女子，也只有三爷那般威猛的人才能驯服！”

    曹植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夏侯娟那彷如寒冰一般的冷声道：“曹植，在说什么驯服？”

    曹植连忙摆手道：“没什么，娟姐你听错了。“

    “是吗？”夏侯娟脸上lù出狐疑之色，显然不信曹植的掩饰。只不过他也没有多计较，伸手一把捉住曹植的手臂，喝道：“曹植，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姑nǎinǎi吗？”

    夏侯娟骤然发难，曹植极为错愕，不解道：“娟姐，你说什么，植完全没有这想法。”

    “哼！”见到曹植脸上神情不似作伪，夏侯娟才放开小手，说道：“上次本小姐不是约了你到城外打猎吗？你缘何不来？”

    曹植听完，终于想起是什么事了，敢情是上次爽约，惹怒了这悍妞。只不过上次确实不是曹植愿意爽约的，当时正为董承与张绣勾结之事烦恼，每日都派人去监视董承、吉平等几个关键人物，哪有时间去打猎。

    想到这里，曹植赔笑道：“娟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植可是天子shì读，经常要进宫……”

    未等曹植说完，夏侯娟就一撇红彤彤的嘴chún道：“这不是借口！”

    “这……”夏侯娟的打断，让曹植一时也接不上话头。

    夏侯娟一双妙目盯着曹植，用肯定的语气问道：“今天不用去皇宫了吧？”

    听着夏侯娟如此肯定的语气，曹植哪里不知道夏侯娟心中已有答案，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夏侯娟见着，点头道：“那就好！今天本小姐也到城外打猎，你不会爽约吧？”

    这种时候，曹植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而且此事也确实自己不对，于是无奈地点头道：“不会。”

    看着曹植一脸无奈，夏侯娟瞪着他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本小姐吃了你不成？放心好了，今天大公子、二公子他们一起都去，本小姐只是来通知你罢了！赶快去取骂吧！”说完，却是当先转身而去。

    听到曹昂和曹丕等人也去，曹植是松了口气，不过观来通知自己的不是曹彰或者曹真，显然他们也奈何不了这悍妞。想到这里，曹植心中虽然叫苦不已，但还是只能无奈跟上。

    当到得马棚之时，发现曹昂、曹丕几人，以及夏侯家的夏侯霸、夏侯尚等人都赫然在列。

    曹彰见到，却是牵着一白色战马来到曹植面前，心有余悸地说道：“四弟，你终于来了。俺和二哥还担心，你会被那悍妞给揍了呢！”

    见到曹彰那一面怕怕的神情，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这妞真是厉害如斯？”

    曹彰一面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厉害得很！要打架，俺可不怕她，但是她不跟俺打架，只跟俺耍嘴皮子。论起嘴皮子，连二哥都不是她对手，若不是大哥来主持公道，俺可就惨了！”

    望着曹彰那一脸郁闷的模样，曹植拍了拍他肩膀道：“三哥放心，等会我们兄弟三人一同对付这妞，给她一个好看！”

    曹彰闻言，会意地“嘿嘿嘿”jiān笑几声，说道：“就知道四弟你鬼主意多！”说到这里，曹彰却是将战马的缰绳递给曹植，说道：“四弟，这是你的小白，三哥提前给你牵出来了，给！”

    见到曹植接过缰绳，曹彰倒是有些不解地指着战马问道：“四弟，你这小白四蹄为何如此，还有上面这些……”

    见到曹彰对着骑兵三宝一脸疑huò的神情，曹植笑了笑道：“三哥，等会打猎你就知道了！”

    曹彰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多问，就准备转身离开。这时，曹植忽然想起一事，却是叫住他道：“三哥，为何你知道她叫悍妞？”

    曹彰听到，错愕了一下，挠头道：“现在整个司空府上下，谁不知道啊。”

    曹植听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骂道：“该死！怪不得这悍妞对本公子凶巴巴的，哪个hún蛋将这名号传出去，若是被本公子知道，定要他好看！”

    曹植脑海之中暗想之时，那边已经上了马背的夏侯霸，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继而大力打了个喷嚏。轻轻róu了róu鼻子，目lù精光地念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在背后我坏话。嘿，不让让某知道了，不然的话……”

    且不说曹植和夏侯霸在互相暗中咒骂，那边曹昂见到众人全部到齐，于是一扬手大笑道：“诸位弟妹，出发！”说完当先策马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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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城外狩猎（下）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城外狩猎（下）

    那边曹昂几人已经当先离去，曹植也准备策马跟上之时，不远处一道倩影xiǎo跑过来，挥舞着xiǎo手道：“四公子，带上我啊！”

    见到这道倩影，曹植脸上神色变了数变，暗呼道：“麻烦了！”整个曹府内会被曹植称之为麻烦的，除了郭嬛还有哪个。

    曹植很想就此策马而去，只不过这样做很不礼貌，只能无奈地停了下来。待得郭嬛走近之后不等她开口便说道：“嬛儿，这次我等是去打猎，你没有武艺在身，十分危险，就别跟来了。”

    郭嬛闻言，想也不想就答道：“嬛儿不怕，因为有四公子保护嬛儿。”说到这里，脸上还泛点红晕。

    曹植并非感情白痴，也不是呆子，郭嬛这段期间的异常早已引得他的警惕，故而也没有像以前那般，经常和她呆在一起，而是刻意保持了距离。然而郭嬛对此没有所觉，特别上次天然居开业，曹植没法拒绝，将她带上之后，郭嬛隔三差五就会来明德园找自己。那时曹植比较忙，倒是能躲过去，如今其又跟来，曹植却是头痛不已。

    平心而论，郭嬛现在年纪虽xiǎo，然而也已经显lù了美人之姿，几年之后，肯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现在曹植兄弟几人逐渐长大，曹植也有点明白，为何丁夫人以及卞夫人如此喜爱郭嬛，都没有认她作干女儿，用意不言而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曹植也不例外。只是郭嬛虽美，但曹植对她却没有那种感情。或许是一起生活了数年之故，对大家都脾xìng都十分熟悉，没有了那种朦胧的感觉，只剩下家人之间的感情。又或许是郭嬛那xiǎo女孩般的xìng格，曹植没太大感觉吧，总而言之，曹植年纪虽然比郭嬛xiǎo，实质上却待她如妹妹一般。

    见到郭嬛如此直白的话语，曹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幸好此时有人来为他解围，只见英姿飒爽的夏侯娟策马冲了过来，娇叱道：“植弟，还不走？莫非你又准备言而无信？”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骂道：“这悍妞……”只不过现在曹植还要靠夏侯娟帮忙，于是赔笑道：“娟姐，嬛儿她也想去……”

    未等曹植说完，夏侯娟便直接打断道：“想去就自己牵马，司空府内这么多马匹，难道见不着吗？”说到这里，夏侯娟以居高临下之势瞥了郭嬛一眼，撇了撇嘴道：“不过看你这般xiǎo姐打扮，怕是连马都不会骑。本xiǎo姐还是劝你不要跟来为好，省得等下摔着了哭鼻子！”

    郭嬛听着夏侯娟的挖苦，柳眉倒竖，娇喝道：“谁说我不会骑马了……”

    此话一出，夏侯娟立即打断道：“会就好！自己取马跟上！”说完边调转马头边对曹植喝道：“曹植，还不走，大家都等着你呢！”说完，一鞭子chōu在曹植所骑的白马上。

    曹植那匹马吃痛之下，长嘶一声，撒开四蹄疾驰狂奔。夏侯娟见着，得意地朝郭嬛轻“哼”一声，夹了一下马腹，立即跟上。

    郭嬛见到夏侯娟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轻跺一下脚，恶狠狠道：“以为本xiǎo姐去不了？本xiǎo姐就偏跟上给你看看！”说完，大声喝道：“快，给本xiǎo姐牵马来……”

    且说另外一边，曹植和夏侯娟并驾齐驱往城门而去，曹植一边策马一边苦笑着说道：“娟姐，你方才是不是有点那个。”

    夏侯娟闻言，轻哼一声道：“曹植，亏本xiǎo姐一直以为你是个男子汉！不想也是那么婆妈，明明心中不想她跟来，表面上却是犹犹豫豫，只要你们这些书生才一肚子坏水！”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xiǎo声嘀咕道：“这什么跟什么嘛，我何时一肚子坏水了。”

    那边夏侯娟倒没有理会曹植想什么，指着前面的城门道：“停一下吧。”

    二人缓缓减慢战马的速度，当到得城门前却是停了下来，曹昂等人则在此候着。曹cào军纪严明，就算是曹家兄弟进出城门，都要例行检查一番。边检查之时，随行的仆人却是将一张长弓以及三个箭壶递给曹植道：“四公子，你的弓箭。”曹植接过弓箭之后，随手挂在战马之上。

    说起弓箭，曹植倒还会一点，那次从河北回来之后，曹植除了练基本功之外，也会习练一下骑射。当然，并不算得上厉害，只能算熟悉罢了。加上力气不算大，打猎的话，射杀几只野兔、獐子等问题还不大。要射熊虎这些大型凶物，就难一点了。现在曹植赖以傍身的，还是剑术。

    那边曹昂叮嘱了几句之后，摆手大笑道：“好！出发吧！目标城东，走！”说完自己当先翻身上马。

    就在曹昂准备出发之时，后面传来一把女声道：“大公子，等等！”

    听到这声音，曹植脸上错愕了一下，而夏侯娟脸色也变了数变，低声骂道：“这丫头，真是跟来了！”

    让二人如此惊讶的，除了郭嬛还有何人。当曹植回头看去的时候，但见郭嬛也骑在一匹白马上疾驰而来，看其架势，骑术倒也不算赖。

    郭嬛飞快地来到城门口，下马之后向着曹植甜甜一笑道：“四公子，嬛儿来了！”

    曹植最惊讶的还是郭嬛的骑术，指着马匹问道：“嬛儿，你怎么会……”

    未等曹植问完，郭嬛便笑着答道：“嬛儿未遇上四公子之前，到处流làng，自然要懂骑术了。”

    曹植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是这么多年来，曹植一直不知道郭嬛懂骑术。心中忍不住暗道：“这妮子，看来还藏了不少秘密呢。”

    虽然多了个郭嬛，但随从还是立即将一套备用的弓箭递给她。曹昂见到一切准备好了，便笑了笑道：“好了，别再耽搁了，走吧！”说完当先策马冲出。

    曹植闻言，连忙翻身上马紧随出城，郭嬛和夏侯娟两个女孩儿却是一左一右，伴随在侧。而曹植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边曹丕见着郭嬛出现，脸上还闪过兴奋之色，但见到郭嬛在曹植身旁，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上前。

    虽然多了段xiǎo风bō，但还是顺利出城了。此次的目标乃是城东的一座无名xiǎo山，那座无名xiǎo山并不算高，因此上面只有些兔子、獐子、鹿等较为温驯的动物，而没有熊虎等凶兽，比较适合众xiǎo打猎。

    现在的曹cào可谓今非昔比，司空府内饲养的马匹都是难得一见的上等马，因此只huā了xiǎo半个时辰便到得城东的无名xiǎo山之下的树林前。

    打猎自娱自乐，自然没有意思，曹昂和夏侯尚这两个领头人，仿佛早就商量好一般，当到得树林之前时，夏侯尚当先大笑道：“子修，你若是输了，可千万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曹昂听得，不甘示弱道：“伯仁你还是想想输了之后如何是好吧，我曹家人才济济，断不会败的！”

    夏侯尚轻笑道：“若是说斗文，我们夏侯家几房人全部加起来或许都不是植弟一人的对手，不过论到打猎嘛……”说到这里，夏侯尚脸上lù出自信的神情。

    然而还未等夏侯尚的话说出口，那边曹彰就兴奋地大嚷道：“你们几房人全部加起来都不是俺一人的对手！”

    众人听到曹彰如此厚脸皮，却是轰然大笑。曹昂立即接过话头道：“三弟说得好！”

    不过夏侯尚却是不甘示弱道：“嘿，尚不跟你们耍嘴皮子。子修，老规矩，日落之前，哪家猎得分数最高者为胜！”

    曹昂立即点头道：“好！二弟、三弟、真弟，这次大哥能不能保住钱袋子，就靠你们了！”

    曹丕和曹真闻言，齐声答道：“大哥放心就是！”

    只是二人话音刚落，曹彰忽然加了句：“大哥放心，俺等着大哥请俺去天然居海吃一顿呢！”说到这里，曹彰那晶莹的口水已然一滴一滴地掉到地上了。众人见着，齐齐翻了翻白眼。

    曹昂和夏侯尚约定好，却是已经当先策马冲进树林内，曹植正准备跟上之时，夏侯娟却是冲过来以马鞭指着曹植喝道：“曹植，我们也来比上一比！武艺上我们不相伯仲，本xiǎo姐就不信弓箭也比不过你！”说完不等曹植答允，便策马冲进树林之内。

    见着夏侯娟离开的背影，曹植忍不住暗叹道：“这妞还真是好胜！”想罢，就要策马进树林。

    只是曹植还忘了身边尚有一人，只见郭嬛策马跟上，甜甜地笑道：“四公子，嬛儿跟你一道。”

    曹植听到，暗呼一声：“苦也！一个悍妞夏侯娟，经常来挑战已经让他烦不胜烦，现在还来一个郭嬛。”只见曹植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立即大声叫道：“二哥，xiǎo弟不太熟悉打猎，不若我们一道吧。”说完，却是策马追上曹丕。

    那边郭嬛见着，先是用幽怨之色瞥了曹植一眼。只是见到他没有回头，也不甘心，轻咬贝齿，也策马跟上。

    曹丕见着曹植和郭嬛一同过来，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好！”

    那边曹真见着，却是向曹丕、曹植打了个招呼道：“二公子、四公子，真先行一步了。”

    顷刻间，曹家和夏侯家的人便消失一空，曹丕见到，对曹植和郭嬛道：“四弟、嬛儿，我们也走吧。”

    如此，三人并排一同策马入树林。边行走间，曹丕已然取弓在手，对曹植二人说道：“四弟、嬛儿，打猎其实并不难。除了弓箭了得之外，还需要一个‘静’字。绝不可惊了猎物，不然的话，就算你箭术再好，也是难以有大收获！”接着，曹丕却是缓缓将自己打猎的心得分享给二人知道。

    曹植的确是第一次打猎，因而听得十分认真，倒是郭嬛，心不在焉，目光也长期停留在曹植身上。

    当曹丕说完之后，三人也已经深入了树林，曹植由衷地感谢道：“多谢二哥解huò。这箭术植平日亦有练习，现在植先去试一下如何引猎物出来。”说到这里，曹植顿了一下道：“对了二哥，嬛儿她不懂箭术，你就照顾她一下吧，植先行一步！”说完，不等二人说话，却是大力夹了一下马腹，策马冲入树林之内。

    由于树丛茂密，不到片刻，曹植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余下愣在原地的曹丕和郭嬛二人。

    见到曹植走得如此匆忙，郭嬛虽然不甘，但她也不敢独自追去，只能不满地朝曹植离开那边瞥了一眼。倒是曹丕，心中欢喜，说道：“嬛儿，既然四弟自己去打猎，那你就跟着本公子吧。”

    郭嬛也不敢驳了曹丕的面子，加上现在整个树林只有他们二人，郭嬛心中其实也有些害怕，因而轻点臻首，紧随在曹丕的身边。

    且不说曹丕和郭嬛，只说曹植那边，将郭嬛抛给了曹丕，忍不住“嘿嘿”低笑道：“终于轻松了，哈哈！”四顾一下，发现整个树林除了自己之外，看不见其他人，曹植却是mō了mō鼻子自语道：“好像太过深入了。”但曹植也不担心，辨别方向难不倒他，要找回去的路并不算难。

    现在难得出来一次狩猎，曹植对此倒是颇有兴趣。要知道这东西，在一千八百年后可是有钱人的玩意，普通人想接触也接触不了。来到古代有这么好的机会，曹植自然要玩个够。

    想罢，曹植便将随身佩剑挂在马匹上，取弓在手，先试了一下弦，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曹植便缓缓策马而行。

    嗖……

    正行走间，忽然见到一道黑影飞窜而出，曹植心中一凛，立即意识到有猎物了。同时目光一凝，锁定了那黑影，发现正是一大只獐子。

    那獐子速度极快，从旁边窜出来之后立即疾驰而走。曹植见到，也没多想，立即策马追击。与此同时，右手快速地从箭壶中拈了一根利箭出来，搭在大弓之上。

    箭上弦，拉成满月！

    曹植双tuǐ踩住双边马镫，轻松地夹住马腹，完全不需要用缰绳就能控住身形，可谓轻松得很。

    腾出双手之后，曹植目光猛然锁定住前方的獐子，紧扣着利箭的手亦徒然松开！

    咻……

    “吱……”

    獐子发出一声难听的叫声，骤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就见到一根尾部还在颤抖的利箭chā在獐子之上。

    开门红，一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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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刘备，终于来了！

﻿    第二百七十七章刘备，终于来了！

    见到自己一箭就射中那只獐子，曹植忍不住兴奋地握了握拳头，策马走到那獐子尸体之前，只见箭头准确地cha在了獐子的头部。望着自己的杰作，曹植却是轻笑道：“倒也幸运！”

    曹植这话并非谦虚，以他的眼力，也就模糊地看到了獐子，继而凭感觉放出利箭。凭曹植的箭术，让他再来一遍也没有把握重新射中，故而才说是幸运。随手将獐子用绳索绑在马上，曹植轻策马匹，继续寻找猎物。

    不得不说，这时代环境没有受到破坏，人也不多，寻常一个树林内，兔、野猪、獐子等猎物都是不少。曹植只行了一阵，便已经撞见数只猎物，只不过后面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只射杀了一只兔子，其他的都被逃了。

    曹植也没有在意猎杀了多少，只是觉得打猎的过程新鲜有趣得很，此时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的有钱人这么好打猎了。实在是娱乐匮乏的情况下，打猎的确是一种很好得消遣活动。

    半天下来，曹植的收获也有所进展，总计打来了八只猎物。只不过遗憾的是，猎来的都只属动物。

    正当曹植颇为郁闷地策马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见到一道黄影从旁边的树林闪过。曹植心中一凛，目光如电往那道黄影追逐而去，同时策马跟上。由于树丛密布遮掩，曹植只跟在那道黄影之后，还未能看清楚是何物。

    追逐了约有一炷香时间，在一个树林稀少处，曹植却是终于看清楚，前面那道黄影乃是只近一人高硕大的麋鹿。

    野外之中有如此大的一只麋鹿，曹植也是平生仅见。正所谓见猎心喜，现在的曹植精神无比集中。见着前面灌木稀疏，曹植一翻手将大弓握住，同时拈出利箭搭在大弓之上。下一刻，弓成满月，紧扣着的利箭骤然射出！

    咻……嗡……

    利箭的破空之声与弓弦反震空气的声音同时传出！

    笃！

    那麋鹿精明得很，闻得声响之下，一个错身却是躲过了曹植射出的利箭。而利箭虽被躲过，却是气势不减，直接射入前方一棵大树树干之上，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一击不中，曹植也没有灰心，反而兴趣更浓。马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那战马吃痛之下，加掠过，往那麋鹿追去。追逐间，曹植再次拉弓搭箭，往那麋鹿疾射而去！

    咻！咻！咻！

    接连三箭射出，都被那麋鹿躲过，曹植见着，心中却是有些不忿，低声骂道：“本公子就不信今天拿不下你这畜牲！”边骂间，曹植再次取箭在手，大弓也拉成满月！

    这次曹植并没有急于放箭，双目半眯紧随着麋鹿那道黄色的影子，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贸地，狂奔中的麋鹿身形忽然一顿，曹植见着知道机会来了，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松开了紧扣着利箭的手！

    咻！

    扑哧！

    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传出，曹植听到之后大喜。果然，那麋鹿度骤然降了下来，曹植见着，轻策马匹冲出，挂好大弓之余“刷”一下拨出佩剑，就要收割那麋鹿的xìng命。

    然而就此此时，却见到侧面有一道残影飞出，比曹植更快一步接近那麋鹿。继而银光一闪，一杆长枪就结识地扎到那麋鹿身上。那麋鹿悲鸣一声，终于停了下来。而此时，曹植才看清楚，一枪刺死这麋鹿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侯娟！

    曹植见到本来属于自己的猎物，竟然被人凭空抢去了，虽然对方是女孩子，但还是忍不住叫道：“娟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这麋鹿明明是我的。”

    夏侯娟早就现了曹植，闻言之后朝着他仰头道：“谁说是你的，看不见这鹿是死在本姐枪下吗？”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指着麋鹿身上cha着的那根利箭说道：“这麋鹿可是先被本公子射伤了，不然的话你哪能杀得了它。”

    见到曹植说得理直气壮，夏侯娟只是冷冷一笑道：“曹植，你过来看清楚点，这鹿可是先被本姐的箭射伤了脚，度降下来之后你才射中了它。不然的话，以你那三脚猫的箭术，哪能射得中这狡诈的畜牲！”说完还双手持枪用力，将麋鹿的一边挑起，露出它那中箭的后腿。

    曹植见着，这次是哑口无言了，同时也想起方才确实是麋鹿的度忽然变慢了，他才能射中。曹植并非那些死缠烂打之人，知道这鹿的确不是自己先得手，也就抱拳道：“却是植误会了，这鹿是娟姐的！”

    夏侯娟闻言，轻轻点头道：“你这人，箭术虽然不怎样，倒算一个君子。本姐也不占你便宜，这鹿均你一半吧。”

    曹植听到，错愕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夏侯娟这个悍妞，会有如此豪爽的一面，一直以来曹植是觉得夏侯娟乃是刁蛮姐，今日之事，倒让曹植有些另眼相看。

    只不过夏侯娟见到曹植愣在当场，翻了翻白眼道：“怎么了？信不过本姐？那现在就将这鹿分掉吧。”

    曹植听到，自然不会真的与夏侯娟均那鹿，摆手道：“不必了，一只鹿而已，本公子就不信今天猎不来！”

    夏侯娟闻言，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继而对曹植说道：“这鹿太重，本姐一个人拿不回去，你能……”

    未等夏侯娟说完，那边曹植已然策马到得她的身旁。继而从马上取下绳索，往那鹿的身上绑去，夏侯娟见到，连忙跳下马帮忙。这头麋鹿虽大，但二人合力，倒也很快就将其绑好。

    将绳索的一端递给夏侯娟，曹植笑道：“我们一起拖出去吧。”夏侯娟接过之后点了点头，二人同时上马，往北面而去。

    这座树林说大并不算大，然若说，也不是太最起码一些太的树林之中，就不可能长有如此大的一只麋鹿，当然也有可能是附近山上不心离了群的，这些也说不准。因此，曹植和夏侯娟拖着麋鹿，往北面走了约半个时辰，才依稀见到树林的出口。

    然而就在夏侯娟准备快马加鞭冲出树林之时，曹植忽然见到树林外面有旌旗闪过，连忙一把扯住她，低喝道：“心，前面有异！”

    夏侯娟闻言，吓了一跳，正想问之时，曹植立即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指了指树林的外面。

    夏侯娟见到，仔细往树林外面看去。细看之下，果然见到异常，但见树林外面遍布旌旗，数量虽然不算太多，然而也有数十支，只是颜色乃是绿色，与树林颜色接近，方才没有现罢了。

    夏侯娟虽然武艺出众，但这种情况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本能地转头问曹植道：“如何是好？”

    曹植此时心中也拿不定主意，只看对方旌旗的颜色，便知道不会是曹军。然而这里乃是曹军的腹地，怎会有一支部队无缘无故在此出现，那样的话可是十分可怕。想到这里，曹植压低声音道：“你先在此候着，我去看看情况！”说完曹植背上大弓，一手取箭壶，一手拿佩剑，直接跃下马匹，缓缓向前挺进。

    夏侯娟在马上错愕了一下，见着曹植缓缓前行的背影，轻咬贝齿。继而也学着曹植的模样，拿上弓箭长枪，跃下马匹跟了上去。

    曹植并不知道夏侯娟也跟上来了，缓步走到树丛边缘，俯下身子。借着树丛的遮掩，偷眼往前看去。不看犹自可，一看之下一股喜意顿时充斥心头！

    却是对面那一片的旌旗上面，正绣着“徐州牧刘”四个大字！

    旌旗上面绣着的这四个大字，代表是何人不言而喻。曹植见着之后，忍不住jī动地自语道：“刘备啊刘备，想不到你我竟然在这里先撞上了！”然而说完之后，曹植脸上旋即露出苦笑。

    虽然现在刘备未到许昌，若是被杀，也怪不到曹操的头上。但是现在要击杀刘备，可不容易，他们或许是残兵败将，然而这残兵败将加起来也有百余人。要在百余人中取刘备级，绝不容易。

    正在曹植沉yín之际，夏侯娟却是已经来到他身侧，轻拍曹植道：“看到什么了？”

    闻得夏侯娟说话的声音，曹植脸色徒然一变。夏侯娟虽然说话的声音已经压低，然而他们距离刘备一行其实很近的，一些耳朵灵光的人或许就能听见她的低语。

    果然，还未等曹植来得及提醒，刘备的残军之中就有人大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出来！”

    闻得此言，曹植想也没想，便拉住夏侯娟的手往回就跑。夏侯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脸变得煞白，完全不知所措起来，任由曹植拉着自己走。

    跑动的声音特别大，那边领军的刘备已然注意到了。眉头一皱，凝声对一旁的张飞道：“三弟，你去看一下。不过切记不可伤人，此处乃是许昌地界，对方应该是一些百姓罢了。”

    张飞闻言，应了一声，也没防备太多，点了几名士卒便走进树林内。

    树林外看不清楚林内的情况，然而林内已经上马的曹植却是看得清楚。见到张飞带着几人走进来，曹植心中一动，低声说道：“娟姐，对方可能是贼匪，心不可大意！”说完却是将佩剑挂起，取弓搭箭，瞄准那就要进入树林的张飞等人。

    夏侯娟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心中慌得很。见着曹植取弓，也没有去多想为何许昌会出现贼匪，也跟着曹植一般，弯弓搭箭。

    当张飞领着六名士卒踏入树林的那一刻，曹植目光同时一凝，紧扣着利箭的手徒然松开，向着其中一名士卒射去！

    咻……

    利箭划破空气，传出阵阵呼啸之声！

    原本脸上神情还十分轻松的张飞，身体徒然绷紧起来，大声嚷道：“心！有埋伏！”

    扑哧！

    “啊……”

    可惜张飞的提醒来得有点迟，被曹植偷袭的那名刘备军士卒还未清楚生什么事，面门就被利箭射中，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飞见到手下从徐州跟随杀出来的精锐就此被射杀一个，心中恼怒至极。正巧在此时，一根利箭却是向他飞射而去！

    “鼠辈安敢伤人！”暴喝声之下，张飞手中丈八蛇矛猛地横扫，直接将那根射向他的利箭击落。

    那边曹植见到自己射杀了一名刘备军士卒，心中还欢喜。然而当看到夏侯娟利箭直取张飞只是，暗叫一声可惜。他很清楚，以夏侯娟的箭术，根本不可能对张飞构成威胁。不过自己已然成功挑起张飞的仇恨，目的达到。怕被张飞认出自己，声对夏侯娟道：“对方人多，先走！”说完也不管地上那麋鹿，调转马头就走。现在夏侯娟一切皆听曹植指挥，立即紧随其后。

    张飞扫落夏侯娟那一箭之后，立即大步追过去，只是曹植二人退得快，当张飞冲了几步，视线开阔之后，只见到曹植和夏侯娟策马飞驰的背影。

    正当张飞大为懊恼之时，后面就传来刘备急促的声音道：“三弟，生何事？”却是方才刘备听到张飞那大嗓门的咆哮，立即赶来了。

    当刘备走进树林见到那具士卒的尸体之时，脸色变了数变，凝声问道：“三弟，究竟生何事了？为兄不是让你切勿伤人吗？”

    张飞闻言，满脸委屈之色道：“大哥，俺可没有让他们出手。俺们刚走进树林，那贼子便偷袭放箭了！”

    刘备听到，眉头紧拧道：“竟有此事？”说完走到那士卒跟前，将利箭拨出。略略看了一下之后，凝声道：“是狩猎用的箭，并非军中所用的制式箭！”

    此时，也来到刘备身边的关羽皱眉道：“大哥，那又如何？”

    刘备轻叹了口气，摇头道：“本来为兄还以为对方是曹军。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山中猎户，怕是误以为我等是入侵的敌军。”

    张飞听到，大声嚷道：“大哥，那如何是好？他们是猎户，难道就可以随便杀俺们的兵吗？依俺看来，直接放火烧了这鸟林子，待他们出来之后全部都剁了，报仇雪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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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布局刺杀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布局刺杀

    听着张飞的大嚷，刘备一瞪眼，立即低喝道：“三弟不可鲁莽！这里乃是许昌，天子脚下。焉能容你随意杀人放火！”

    刘备的顾虑，关羽张飞自然都明白，只不过眼白白看着一名精锐士卒被杀，无疑是在落他们面子。而且更重要的是，跟来的这些兵，都是败兵，能一直跟着刘备三兄弟，靠的是那一股凝聚起来的军心。

    这xiǎo卒的死看起来好像是xiǎo事，然而刘备一旦处理不好，让其余士卒不满，恐怕那凝聚的军心就会散。而这军心一散，早前连败的后遗症就来，这些士卒怕是也不再会为刘备效力。

    故而刘备说完之后，关羽便凝声道：“大哥，此地虽是天子脚下，然若是放任凶徒，恐怕军心……”

    后面的话，关羽没有说，但刘备却清楚得很。沉yín了好一会之后，刘备才凝声道：“司空大人最重律法，在许昌地界杀人，已然触犯律法。我等将凶徒捉住，jiāo由司空大人发落吧。”

    关羽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这也是一个折中的办法，若是随意报仇，那无疑是挑衅曹cào的威严。毕竟这里是曹cào的治下，就算是杀人，也轮不到刘备这个外人来管。但若然大事化xiǎo，不了了之，那么恐怕刘备身后那仅余的士卒，全部会哗变掉。

    顿了一顿，刘备转头对关羽道：“二弟，汝领人进去搜人。三弟，你跟为兄留在此处！”

    张飞闻言，大声嚷道：“大哥……”

    未等张飞开腔，关羽便说道：“三弟，听大哥的吩咐。”连关羽都开口了，张飞又岂能再说什么，撇了撇嘴不再答话。

    见着张飞不嚷了，关羽便向刘备一抱拳，继而点了二十名士卒，缓缓探进树林之内。刘备则带着张飞，返回树林外，就地停驻。

    且说曹植这边，和夏侯娟逃离了之后，曹植脑海快速转头，继而对夏侯娟道：“娟姐，对方可能是对许昌有恶意的匪类，汝立即去找你兄长他们来帮忙，植留在此处监视他们！”

    夏侯娟闻言，紧张道：“但是……”

    曹植点头笑道：“不必担心，我还有马呢，他们追不着！”

    听到这话，夏侯娟才放下了心，轻点臻首道：“那你切记xiǎo心！”说完一咬银牙，快马加鞭而去。这一刻，夏侯娟内心复杂至极，一向自以为厉害的武艺，在此时竟然没有半点用武之地。相反，曹植的智慧反而更有用一点，想到此处，夏侯娟脸上却是lù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只是这想法很快就被抛诸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夏侯尚和夏侯霸他们，让他们来帮忙。

    这边曹植骗走了夏侯娟之后，却是喃喃道：“刘大耳！本公子今天就跟你赌一次，看看你是否真如历史上那般强运！”说完之后，曹植一勒战马，转而向树林另外一边冲去。

    策马狂奔之余，曹植在心中亦暗暗盘算。现在刘备手下具体人数多少，曹植并不清楚，只不过方才那一瞥之下，倒也见到有百余人。只不过百余人中，应该并非全部都有战斗力，最起码还有一些是刘备的家眷。再者，刘备手下这百余人，从沛县狼狈逃来，早已人困马乏。不然，以曹植的箭术，不足以一箭就射杀那些从luàn军之中杀出来的百战精锐，这一点非常重要。

    而反观曹植这边，真正知道对方身份，且到来许昌目的乃是投效的，应该只有曹植一人。当然并不排除曹昂、曹丕二人也会知晓。但是众人之中，只有曹植真正见过并认识刘备，而刘备也一样，众xiǎo中除了曹植，他一个也不认识。

    正是基于这一点，曹植才能设计看看能否在此击杀刘备。现在他让夏侯娟去通风报信，将夏侯家的人引来。夏侯家众xiǎo之中，以夏侯尚和夏侯霸最为了得，只是他们虽有智谋，然而现在血气方刚，经验也尚浅。听到曹植误导的消息之后，中计去找刘备等人晦气的机会很大。

    夏侯家众xiǎo，武艺都还算不错，一涌而上，对付人困马乏的刘备军，应该能占些优势。而曹植也能mō清楚刘备的心态，他此时已经是半步入了虎穴，绝不敢肆意杀人，因此就算他身边有关张，曹植也不太担心夏侯家众xiǎo会有xìng命之危。

    而通过夏侯娟引得夏侯家众xiǎo去跟刘备的人打起来，那么曹植的刺杀刘备的机会便来了。布置虽说不上是十分完美，但机会还是有的，而且这还是在仓促之下布的局，也不能苛求太多。

    现在曹植返身从侧面绕回去，为的就是不跟刘备的人碰头，同时有潜伏起来的机会。疾驰了约一炷香左右，曹植便再次来到树林的边缘。取了弓箭佩剑，曹植跳下战马，xiǎo心翼翼地伏在树丛里面，偷眼向外望去。

    但见树林外面刘备等人仍在，仔细看了一阵之后，曹植便发现对方现在大约只有八十来名士卒，这部分士卒大都围住两辆马车。除此之外，马车上面有两名文士，曹植已然认出乃是糜竺、简雍二人，而另外一员身穿甲胃的xiǎo将，则是糜芳。见到这般架势，曹植倒是已经能猜出，马车之内只怕是刘备等人的家眷了。

    见着残军大部分保护家眷，曹植心中暗喜。自动略过这一部分人之后，曹植双目luàn扫，到处搜寻刘备的身影。

    看了一阵，终于发现在不远处的树林边缘，身穿文士服的刘备被十余名士卒簇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曹植十分头痛的人——张飞，也在刘备的旁边。

    见到这一幕，曹植颇为头痛，暗道：“若不能引走张飞，怕是难以击杀刘备……”

    就在曹植苦思无策之时，树林之内徒然传出一声厉啸：“何方鼠辈，识得关云长否？”

    听到这话，曹植心中一凛，暗骂道：“该死！这大耳贼果然是能跟老爹争雄之人，竟然安排了更为冷静的关羽去处理此事。若是让张飞去，肯定不至于会立即报身份，现在的话……”

    想到夏侯尚等人知道关羽的身份，怕是会停手，曹植知道此次计划泡汤的可能xìng很大。然而就在曹植无奈准备放弃之时，树林之中传出夏侯霸的声音道：“你是关云长？别想着骗老子，关云长正跟着他大哥在沛县呢？”

    话音刚落，夏侯衡的声音就响起道：“二弟，管他是关云长还是关云短，敢欺负我家妹子，先拿下他再说！”继而就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音。

    听着夏侯家的人跟关羽打了起来，曹植却是大喜，他没有料到事情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只是关羽的人虽被拖住，然而关羽的生猛曹植是清楚得很，夏侯霸几人不可能顶太久，一旦他们都被关羽拿下，到时身份被会穿帮了。

    时间非常短，但是张飞和十余名士卒还是寸步不离地保护刘备。张飞不走，曹植没有半点机会。

    就在曹植心急火燎之时，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退出几步压低声音大叫道：“关云短，你已经被我等包围了，速速放下兵器投降吧！”

    曹植这一声大叫，关羽和刘备两边皆清晰可闻。正在与夏侯家众xiǎojī斗中的关羽，忽然听到声音却是大奇，因为附近根本没有其他人再杀出来。而正在与他jī战中的几个娃娃，联手之下也被自己压制住。只不过由于得了刘备的命令，不能伤人，他还需要hu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对方拿下罢了。因而听到这声音，关羽虽然觉得奇怪，但最终还是没有答话。

    关羽不答话，刘备那边就有些慌了。关羽对刘备极为重要，可以说是臂膀，若关羽有失，刘备的综合实力起码损失一半以上。因此听到关羽被包围，刘备也没有多想，立即便对张飞道：“三弟，汝快领人去帮你二哥！”

    张飞听着，应了一声，旋即想到了什么犹豫道：“大哥，俺走了的话，你的安全……”

    未等张飞说完，刘备便摆手道：“不必担心。为兄也是从沙场之中杀出来的，你就放心好了，快去助你二哥！”

    张飞闻言，也没有再多说，抱拳之后领着一众兵卒便往树林内赶去。

    见到张飞离开，曹植哪里不知道机会来了，没有细想，快速从树林边缘往刘备所站立之处接近。

    刘备只是在原地战立了一会，便要往马车那边而去。曹植见到心中不妙，若是让刘备与马车前那些兵卒汇合，自己也没有机会了。想到此处，曹植立即拿起大弓，搭上利箭。弓成满月，也没有瞄准，只凭感觉就往刘备射去！

    咻！

    一根利箭射出，曹植没有多看，立即探手从箭囊处取箭，再次往刘备射去！

    咻咻咻……

    一连五箭射出，破空之声特别刺耳，刘备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感觉特别灵敏。闻得风声之后立即往后退去。而曹植所射出的利箭中，只有一根是直取刘备本人，剩余的全部封住刘备前进的方向，bī着他往后退。

    见到刘备往后退，曹植大喜，直接将大弓扔掉，佩剑“刷”一下出鞘，提剑往刘备冲去！

    刘备受袭，马车那边糜芳却是已经注意到了，厉声大喝道：“主公xiǎo心！”说完撒开双tuǐ往刘备那边冲来。糜芳一动，其他刘备军士卒愣了一下，也徒然追了过来。

    只不过此时，刘备已经被曹植接连射出的弓箭bī入了树林之内。正当刘备为躲过袭击松了口气之时，一道凛冽的寒气从旁边袭来！

    刘备感觉灵敏得很，寒气bī近之后，汗máo根根倒竖。也没有多想，腰间挂着的雌雄双股剑中的雄剑“刷”一下出鞘，往背后侧面劈去！

    呼……

    刘备这一劈，却是落了个空，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冷风却是再次接近，这次目标乃是项颈！

    “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这一刻，如此一个念头在刘备脑海之中升起。然而刘备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猛地俯身往地上扑倒。

    呼……

    这一扑倒，却是让刘备逃过一劫，然而还未等他多想，便偷眼见到一道寒光直砍而去。若是自己中剑，恐怕会被拦腰砍成两段！

    从黄巾之luàn到现在已经十余年，刘备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狼狈。但是求生的yù望一直充斥着脑海，让刘备的反应比平时迅捷了三分有多。面对劈落而来的寒光，刘备一咬牙，同时毅然转身，一招懒驴打滚使出。

    咻……

    险之又险地避过对方必杀的一击。然而危机还未曾解除，对方剑招凌厉得很，一击不中徒然变招，直挑向自己的咽喉。

    刘备见着，顾不上手中雄剑锋利，剑当棍使，双手握剑高举抵挡！

    当……

    刘备不顾手掌被雄剑割伤，高举之下终于挡下了挑来的一剑。而这时，仰躺在地上的刘备终于看清楚了袭击者的脸容，忍不住惊叫道：“竟然是你？”

    曹植袭击刘备，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隐瞒身份，此时虽被认出，但也没有哼半声。手腕一抖，长剑转而往刘备的xiōng腹处刺去！

    跟着王越已经有一段时间，曹植的剑法虽是练得不错，然而刘备也是久经沙场之辈。方才忽然受到袭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处处受制。现在右手手掌受伤换来了喘息之机，刘备已然不再惧怕了。

    只见其左手握剑一扫，将曹植那刺来的一剑dàng开。继而左手一抖，雄剑在曹植还未来得及回防的情况下向曹植的面门刺去。

    看架势，曹植明显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刘备能忍但并不代表他不果断，曹植已然下狠手，他又岂会再理会曹植的身份，果然与其xìng命相搏！

    见着刘备反击，曹植招式已然用老，无奈之下只能脚下一错，踏着步伐躲了开来。这一躲，倒是让刘备完全缓过气来。不顾鲜血横流的右手疼痛，猛力一按地面，整个人就跃了起来，同时左手持剑急攻曹植！

    面对刘备的急攻，曹植只能步法剑法同时出动，连连抵挡。防守之余，心中却忍不住暗骂道：“该死！这厮竟然左右两手皆能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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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失败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失败

    平心而论，只学了半年多剑法的曹植，无论在剑术上还是力量上，都不如久经沙场的刘备。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只有那套颇为玄妙的步法了。

    然而步法虽妙，但只能让曹植自保有余，真要形成杀伤力，还需要剑法的配合方可。而失去了偷袭先机的曹植，正面与刘备jiāo锋之下，很快就被完全压制住。

    眼前这一幕，让曹植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挫败感。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料到，自己的武艺就算偷袭亦不足以取刘备的xìng命！

    诚然，刘备的武艺在汉末诸多声明显赫的大将之中并不出名，特别是他麾下的五虎上将，个个都是顶级高手，这久让人更容易忽略掉刘备的武艺。然而事实上，刘备的武艺其实并没有弱到任人鱼ròu的地步。真要单对单拿下他，最起码要有如乐进、于禁之流的武艺方有把握，而且还要防备他逃跑。

    现在的曹植，跟刘备相比，武艺还有一段差距。如若刘备是那些只擅长右手的武将，那曹植或许还有机会。最麻烦的是，刘备这家伙，用雌雄双股剑作战，左右两手皆精，因此斗了一会，曹植便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双方出剑频率极快，顷刻间便打了十个回合，刘备步步紧bī，曹植只能凭精妙的步法躲闪。刘备真要拿下曹植，也不容易。

    就在双方战况胶着之时，后面传来糜芳大叫的声音道：“主公，糜芳来也！”

    曹植闻言，脸色徒然一变。也没有多想，虚晃一招，脚下一错，立即便树林深处而去。而刘备看到曹植逃跑，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追去。

    当曹植逃进树林之后，糜芳带着一众士卒却是来到了。见着刘备右手鲜血直流，糜芳紧张道：“主公，可有大碍？”

    刘备缓缓摇头道：“无事！”

    糜芳一边打手势，让士卒上前为刘备包扎伤口，一边问道：“主公可看清楚，偷袭的乃是何人？”

    刘备闻言，迟疑了一阵，最终缓缓摇头道：“对方来去十分迅速，吾也看不清楚。”

    糜芳听到，眉头一皱，凝声道：“对方敌意极深，二将军那里恐怕……”

    未等糜芳说完，刘备眼神闪烁了几下，摆手道：“不必担心，二弟他们不会有事。我们先出去，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不得有误！”

    且说那边，逃进树林深处的曹植脸色阴晴不定，低声骂道：“该死！大耳贼的武艺竟也如此了得！”说完，曹植忍不住心中怒气，持剑luàn削。

    咻咻咻……

    剑光连闪，一大片树枝树叶被曹植宝剑削落。当发泄了一通之后，曹植的心情终于重新平复下来，心中暗暗盘算现在的形势。听声音，夏侯家众xiǎo与关羽那边的战斗好像已经结束了，这都是xiǎo问题，以关羽的实力，要打这么久，肯定是没有伤着他们。不然的话，以关羽的悍勇，只怕开战没几息，夏侯家众xiǎo全部都要完蛋。

    这还是其次，关键是，刘备已然认出了自己，知道自己对他起杀心了。此事可大可xiǎo，不过曹植也相信，对于自己的身份，刘备断不会声张。因为刘备没有诉说的对象，天子刘协？现在他是傀儡，帮不了刘备。除此之外，便是对曹cào说了，但曹cào会因为此事杀了曹植来讨好刘备，可能xìng等于零。

    故而刘备绝不会大肆声张，最多便是说给关羽、张飞等几个心腹知道。但是自己的杀心暴lù，影响也不xiǎo，最起码刘备警惕会提高许多，下次要再杀他，难度就更大了。只不过若是此时再给曹植选择一次，还是会冒险去杀刘备。这是因为，风险低而收益大。只是若然再给一次机会曹植，他会学王越所教那般，带上一大堆的淬毒暗器，那样成功率应该大很多。

    只是凡事没有如果，这次失败了便是失败了，怪就只能怪自己太低估了刘备的武艺。

    而就在曹植细想之时，那边却是传来曹昂的大喝声道：“奋威将军曹昂在此，何人敢在此撒野！”

    此言一出，对面就传来关羽冷傲的声音道：“某河东关羽！”

    关羽的话音刚落，震动整个树林，强烈的咆哮声便紧接而起道：“俺燕人张翼德，不服的都过来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关张二人同时报上身份，那边曹昂就惊讶道：“来者莫非是徐州刘大人的两位结拜兄弟？”

    二人闻言，齐声应道：“然也！”

    这时，曹植也已经赶到附近，一眼看去，但见夏侯霸、夏侯尚、夏侯衡等人悉数被打倒在地上，战马在旁边悠转。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暗暗感叹道：“这么多人围攻，竟然都被其打倒在地，关云长果然厉害！”

    感叹之余，曹植也现身而出，装出一脸疑huò之色，向着战马上的曹昂问道：“大哥，发生何事？”

    曹昂闻言，大喜道：“四弟，你来得太好了，他们自称徐州刘大人结拜兄弟，四弟来认一认可是他们？”

    未等曹植答话，那边张飞便大声嚷道：“兀那娃娃，可认得你家张三爷爷！”

    此言一出，关羽立即喝道：“三弟，慎言！”

    虽然关羽已经喝住，但是曹昂、夏侯家众人以及一并赶到的曹丕、曹真等人齐齐脸色一变。张飞此言，跟挑衅没什么两样。

    曹植眼中闪过冷色，重重地哼一声道：“大哥，此人无礼至极，请大哥立即调兵将他们拿下！”

    曹昂听着，虽然觉得曹植的建议有些鲁莽，但是张飞方才那话确实犯了众怒。若是还以礼相待，倒是弱了曹家的气势了。

    正当曹昂准备下令之时，后面忽然有人大声说道：“大公子且慢，在下三弟乃是粗人一个，请大公子莫怪。其若有得罪之处，刘备向诸位道歉！”边说间，右手裹着白纱的刘备已然出现在众人之前，当先向着众人作揖行礼。

    见到刘备赔礼道歉，众人脸色倒是好了不少，张飞正要说话，却是被眼明手快的关羽按住了。而在刘备出现之后，曹植的目光却是直接落到他身上，丝毫没有离开过。他清楚地见到，刘备表面虽然淡定，然而一出现之时，目光还是往自己身上瞥了一下，瞳孔之中闪过忌惮之色。

    曹昂也没有下马，直接在马上抱拳回了一礼，继而将目光落到曹植身上，说道：“四弟……”

    曹植自然知道曹昂的意思，现在双方都报上了身份，曹植也不可能再指鹿为马，于是上前几步对刘备抱拳道：“刘大人不在徐州好好呆着，为百姓效劳，不知为何忽然来许昌？”

    这话明显是削刘备的面子，只不过刘备何许人也，汉末三国之中最能忍的枭雄，些许奚落对他来说又算什么。面对刚对他进行刺杀，现在又当众落他面子的曹植，刘备脸上lù出和煦的笑容道：“备无能，徐州为吕布所夺，故而备只能与兄弟来许昌，请司空大人主持公道了！”

    “好家伙！”刘备此言一出，在场曹家和夏侯家众xiǎo齐齐暗呼厉害。面对曹植的削面子之言，此人竟然能坦然说出事实，绝非寻常之辈。特别是曹昂和曹丕二人，眼皮更是连跳，如此人物，他们实在从未见过。

    只不过在众人之中，感触最深的当属曹植。此时他才真正见识到刘备的厉害，面对一个刚刚刺杀过他的人的奚落，压住怒气已经不容易，竟然还可以对着自己lù出和煦的笑容。城府之深，不足以用词语来形容。

    曹植暗呼厉害之时，那边曹昂已经接过话头，说道：“既然刘大人是来请司空大人主持公道，缘何要在许昌城外伤人，莫非真当朝廷律法不存在？”

    刘备闻言，淡淡一笑道：“大公子只怕是误会了。并非备的二弟先行出手，而是诸位公子先出手袭击我等，二弟他bī于无奈，才出手还击罢了。不过大公子可以放心，备已经吩咐了二弟，其出手很有分寸，应该不会伤着各位公子的。”

    刘备这话语气虽然平淡，然而解释之中亦透着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你们就算全部上，也不是关羽的对手。更遑论是还有一个不下于关羽的张飞。

    曹昂虽然听出来了，但刘备暗中表达的事实他也清楚，瞥了夏侯霸等人几眼，见到他们都没有辩驳，显然刘备没有说谎。想清楚之后，曹昂便拱手道：“原来是一场误会，那就算了。只不过刘大人麾下有兵卒，在城外亦很容易惹人误会，昂建议刘大人，还是尽快入城吧。这次幸好是遇上我等，若是遇上不讲理的朝廷大将，怕是没有这般道理说了。”

    刘备听到，微笑着拱手道：“多谢大公子提醒，备等立即就进城！”

    此言一出，张飞一瞪眼，嚷道：“大哥……”

    未等张飞开腔，刘备就一把按住他，压低声音道：“三弟，有事回去再讲！”说完之后，朝曹昂拱了拱手，当先转身离去，

    关羽见着，紧随其后，只有张飞，颇为不忿地瞪了众人几眼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关羽拉走。

    当刘备一行都离去之后，曹丕半眯着眼睛，神情严肃道：“刘备此人，绝不简单！”

    曹昂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二弟所言甚是，今日之事我等需立即向父亲禀报。”曹植和曹丕听到，同时点头。

    这时，被打倒在地的夏侯家几xiǎo，也陆续爬起来了，夏侯衡却是一脸不忿之色，怒骂道：“那红脸贼，竟敢打我等，本公子绝对饶不了他！”

    夏侯霸听着，苦笑道：“大哥，不是xiǎo弟多嘴，要想对付关羽，我等恐怕此生无望！”夏侯衡闻言，神情一滞，想到方才jiāo战之时，关羽的悍勇，夏侯衡脸上也闪过了黯然之色。

    一边的夏侯尚听到，却是摇头道：“仲权所言差矣。单打独斗，我等或许此生都赶不上他！但是伯父常言，战争靠的不是个人勇武，而是兵法！我等可在兵法上努力，来日定要在战场上讨回场子！”

    夏侯霸闻言，重重地点头道：“伯仁所言甚是！”

    二人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曹彰忽然问道：“伯仁、仲权，那关羽武艺当真如此厉害？”

    夏侯霸点头道：“何止厉害！若是他真要杀我，一个回合便可以了！他之所以huā费如此多时间，只为不伤我们罢了！”

    夏侯霸武艺如此，曹彰却是清楚得很，现在的他自问要击败夏侯霸不难，但一招，却是绝不可能。想到此处，曹彰总算清楚自己跟关羽之间的差距了，只是脸上并无颓废之色，反而神色坚定地握着拳头道：“关羽！我曹彰他日定要打败你！”

    听到曹彰之言，众人都没有觉得他不自量力。现在的曹彰只凭十岁之龄，便能与曹营曹营中乐进、于禁等人斗上百回合而不败。还处于急速成长阶段的他，未来成就绝不可限量。因此，对于他的话，众人都没有半点怀疑。

    这时，曹真却是说道：“大公子，看来今日的狩猎也进行不下去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曹昂点了点头道：“真弟所言甚是，大家收拾一下，回去吧。”继而苦笑着对夏侯尚道：“伯仁，我们之约看来只能推迟了。”

    夏侯尚闻言，哈哈一笑道：“这个尚却是不担心，谁叫子修你是司空府的长公子，也不怕你赖账。”

    夏侯尚的话，却是冲淡了众人不愉的心情。在曹昂的指挥之下，众人收拾了一下猎物，便一同回城去了。

    回城的路上，所有人都静默不语，关羽那高绝的武艺对夏侯家众xiǎo的冲击；刘备的处事的表现对曹家兄弟的冲击，让一众少年对外界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天下中厉害的人，不仅仅只有曹家和夏侯家，还有很多很多，今天的经历倒是让众xiǎo有一种井底之蛙的感觉。今天的经历，或许会让他们加快成熟起来。

    然而有感悟的，并不包括曹植。刘备和关羽的厉害，他早就知道，曹植的沉默，更多的是担心，今天之事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要对付刘备，绝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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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神秘文士

﻿    第二百八十章神秘文士

    许昌城，驿馆。

    已经进城的刘备等人全部被安排住进此处，厢房中，关羽忽而凝视着刘备，说道：“大哥，现在可以说，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吧？”

    张飞闻言，跟着嚷道：“对啊，大哥，究竟是谁人行刺于你！俺去宰了他！”说完，张飞便要夺门而出。

    刘备见着，连忙扯着他道：“三弟不可冲动！”

    其实张飞也是做做样子，见刘备拉着自己，顺势停下问道：“大哥，那你说，究竟是何人行刺于你！”

    刘备听到，缓缓摇了摇头，继而神情凝重道：“此言出得我口，入得你们耳，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关羽见刘备说得凝重，于是重重地点头道：“大哥放心，某晓得！”张飞自然也拍胸脯答允下来。

    刘备这才苦笑一声道：“其实行刺为兄之人，你们也认识，他亦在方才那树林之中出现了。”

    张飞听到，一脸迷茫，关羽卧蚕眉一挑，仔细回忆一下树丛中的人，现他认识的只有一个。想到这里，关羽目光之中闪过寒意，冷声道：“大哥，是曹植？”

    闻得此言，张飞脸上闪过错愕之色，不信地说道：“是那个娃娃？”当见到刘备轻轻点头之后，张飞身上当即升起暴虐的气息，怒喝道：“想不到这子年纪轻轻，心肠这么恶毒，竟然要行刺大哥！俺现在就去宰了他！”说完再次要夺门而去。

    这次刘备、关羽同时出手将他按住。张飞返身怒喝道：“大哥、二哥，为啥要拦着俺！”

    关羽摇头道：“三弟，这里乃是许昌！他又是曹司空之子，你能奈他如何？一旦你要杀他之想法被人知道，怕是连这驿馆的门口也出不了！不仅如此，你还害了大哥！”

    说到这里，张飞终于静了下来，然而沉默了一下之后，又大喝道：“这又不行！那又不行！俺都说了不要来许昌，占下梁国，我等就不须寄人篱下了！现在明明知道有人要杀大哥，还不能说出来！可恶！”说完之后，张飞“砰”一下，一拳打在了那案桌之上，而那硬木案桌竟然被他轰出一个拳印来。

    张飞的话，也引起了关羽的共鸣，他神情凝重道：“大哥，三弟所言其实不无道理。许昌乃是曹家的地头，曹植对大哥有杀意，恐怕我们并不好过。某以为，我等还是尽早离开许昌为妙。”

    刘备轻皱眉头，沉yín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道：“二弟所言，不无道理。这次来许昌，却是为兄失策了。明天为兄就去见曹孟德，希望可以尽早离开许昌！”

    就在刘备三兄弟商量已定之时，外面忽然有亲卫禀报道：“主公，外面有一位先生求见！”

    刘备定了定神，疑惑地问道：“可知这位先生何人？”

    亲卫答道：“人等问过，那位先生不愿回答。他托人等传话，可解主公烦恼。主公曾言，对贤士不可怠慢，因而人等斗胆来禀报。”

    刘备听完，露出疑惑之色，没头没尾的话，实在让刘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正如刘备自己吩咐一般，对贤士不可无礼，沉yín了一阵之后便答道：“请那位先生到正厅相见！”

    “诺！”

    待得那亲卫去后，张飞却是骂骂咧咧道：“又来了些装神弄鬼的家伙，哼！”

    刘备笑了笑道：“三弟，或许对方真是贤士也说不定，我们一起出去吧。”

    张飞一握拳头，低喝道：“若他真是贤士还好说，若是来骗大哥的，休怪俺手下不留情！”刘备听到，，没有再多言，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关张二人同时出去。

    来到正厅之时，就见到一名身穿整齐文士服，头戴冠帽，年约二十许岁的文士端坐在一边。刘备几人落座之后，那人微笑着拱手道：“草民见过刘大人！”

    刘备见到此人仪表不俗，不敢怠慢，立即拱手回礼道：“先生客气了，不知先生名讳，仙乡何处。”

    那文士听到，哈哈一笑道：“在下并非名士，说出姓名来怕污了刘大人之耳，不说也罢。”

    “呃……这个……”刘备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透露姓名的人，只是他也是非常人，见对方不愿意说，也不再多问，微笑道：“不知先生到访，有何教备。”

    文士轻笑道：“在下特来为刘大人排忧解难！”

    刘备眼眉一挑，装出迷惑之色道：“备在许昌，住好吃好，何来忧难可言。”

    文士闻言，笑而不语，厅中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

    张飞见着，就要叫嚷，不过这次刘备却是抢先一步道：“先生何故笑？”

    文士摇头道：“刘大人言不由衷，在下也无甚可说的了，告辞！”说完，这文士就要起身。

    张飞见到文士要走，当即拍案而起，怒道：“大哥，俺没有说错吧！此人乃是骗子，上门来骗吃骗喝的。来人！将这骗子棍打出！”

    “诺！”外面的士卒闻言，应声而入。

    不过这文士虽然被一众士卒包围，但却没有露出半点慌，不屑冷笑道：“都已经是冢中枯骨了，还不自知，可笑！”说完，没管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卒，从容地向门外走去。那些士卒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上前阻拦。

    就在那文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刘备忽然大呼道：“先生请留步！”

    文士听到，却是停下了步伐，回身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刘备道：“刘大人想通了？”

    刘备缓缓点了点头，继而挥手道：“全部退出去，没有吾之命，不得进来！”

    张飞听着，急道：“大哥……”

    刘备神情坚定地摆手道：“三弟，老实坐好！”张飞虽然颇为不忿，但他对刘备敬若神明，只能气鼓鼓地坐下。

    刘备重新对文士拱手一礼道：“备失礼了，先生请上座！”

    文士听到，笑了笑，大步走回座位上坐下，笑问道：“刘大人肯信在下了？”

    刘备轻点一下头，说道：“备此时犹如江心之孤舟周全是迷雾，希望先生为备指点明路。”

    听到刘备这番坦言的说话，文士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许昌看似凶险万分，实质刘大人可安寝无忧。至于些许宵，刘大人无需在意。”

    刘备听到这里，眼眉一挑道：“先生知道那些宵？”

    文士脸上闪过不屑的笑意道：“区区孩童所施诡计，在某面前无所遁形也！”

    刘备闻言大喜，长身而起再次向文士拱手一礼道：“请先生为备指点一挑明路！”

    文士微微一笑，回礼道：“刘大人不是自称汉室宗亲，既然如此，何不面见陛下，以正名分！”

    刘备先是错愕了一下，既然露出狂喜之色，躬身道：“多谢先生解惑！”顿了一下，却是说道：“不知先生可愿留下，备愿每日聆听先生教诲！”

    文士听着，一摆手长身而起道：“现在时候未到，待刘大人出许昌之日，在下自会来见。告辞！”说完之后，文士大步离开，任凭刘备如何叫唤，他只当听不见。但是刘备已然知道对方是高人，不敢强留，只能任他离开。

    当那文士走后，张飞却是有些莫名其妙道：“大哥，你确定这子是高人？”

    刘备听着，脸色一沉道：“三弟不可无礼！日后见到这位先生，务必要恭敬！”张飞不敢不从，但心中却是不服，于是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倒是关羽，皱眉问道：“大哥，现在准备如何？”

    刘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方才那位先生不是说了。”

    关羽卧蚕眉一挑，惊讶道：“面见天子？”

    刘备自信地点头道：“然也！”

    ……

    这边，回到司空府中的曹植自然不知道，有高人去点拨刘备了。不过对于今日不能成功击杀刘备，曹植也是耿耿于怀，因此回到司空府后，便立即将自己唯一的谋士司马孚叫了过来。

    书房之中，司马孚听完曹植所言，忍不住皱眉道：“四公子，你实在太冲动了！如此一来，却是打草惊蛇了，以后真要杀刘备，恐怕不易！”

    曹植闻言，苦笑道：“本公子自然知道，然而当时实在机会难得……”说到这里，曹植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司马孚跟着摇了摇头，而后问道：“四公子，孚实在不解，为何千方百计都要杀这刘备？”

    曹植迟疑了一下，随即反问道：“叔达可知，汝二哥在河北之时，缘何要杀本公子？”司马孚也没有料到曹植会这么反问，愣在当场。曹植也不等他回答，随口答道：“本公子要杀刘备的原因，就跟汝二哥要杀本公子的原因一样。”说到这里，曹植忍不住感叹道：“不好在此事上，本公子确实冲动了，不如你二哥多矣。若此事换了汝二哥来做，怕是已经得手了！”

    “呃……”听到曹植的感叹，司马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在那里苦笑。

    而那边，曹植自己说完这话之后，却是若有所悟，念叨了几句之后，问司马孚道：“叔达，若是你二哥，此时一击不中，那接下来当如何？”

    司马孚不知道曹植为何问这些，但沉yín了一下之后，还是答道：“若是孚所认识的二哥，一击不中，接下来应该是隐而不，等候机会！”

    刚说完，曹植便眼眉一挑道：“就像河北那次一般？”见到司马孚点头，曹植旋即皱眉道：“如此一来，岂不是给对手机会了？就好像本公子一般！”

    司马孚继续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不过既然一击不中，再出手也是无用。如此还不如潜伏起来，待敌人放松之时，再行出手！”

    曹植缓缓摇头道：“叔达此言差矣！就好像汝二哥要杀本公子，现在两年过去了，本公子可曾有半点放松？刘备此人非同可，他绝对不会放松的！”

    司马孚眉头一皱，凝声问道：“那四公子以为当如何？”

    曹植眼中精光一闪，轻笑道：“不潜伏，步步紧逼！”

    “步步紧逼？”司马孚惊呼出声，旋即不解道：“如何步步紧逼？”

    曹植回想了一下历史上刘备从许昌中捞到的好处，轻笑道：“刘备，非常人也，其必不甘久居人下！父亲想收复他，绝不可能！既然如此，他此来所求，不外乎名与利！利乃是钱粮兵马，现在父亲要用刘备对付吕布，钱粮兵马必然要给，这方面本公子阻止不了。但是，刘备想要得名，嘿，就不是这么容易了！”边说，曹植嘴角轻翘，露出诡异的笑容。

    司马孚听完，却是明白过来，然而却是缓缓摇头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但是要阻止刘备得名，只怕不易。他本来名望就不低，不然的话，司空大人亦不会用他制衡吕布。”

    曹植闻言，却是胸有成竹道：“叔达不必担心，本公子自有妙法。汝去将大汉皇室之宗卷册取来，本公子有大用！”

    司马孚听完愣了一下，无奈苦笑道：“四公子，大汉皇室总卷册，除了皇室之中有收藏之外，就算一般大世家，也甚少收集。这宗卷册要取来，只怕不容易。”

    曹植微笑着摆手道：“这个本公子自然知道！只不过早前父亲下令，要对宗卷典籍进行，并重新刊印。现在这些宗卷典籍，应该都在印刷工房之内！”

    司马孚闻言，总算露出了然之色，此事他倒是不甚了解，毕竟他还未出仕，在许昌也没有家族势力，要收集消息不容易。而此事，曹操也没有刻意交代，只是由于经过董卓、李郭之，卷宗典籍散失严重，曹操偶尔闻得此事，于是才下令一番，并利用印刷术重新刊印。如此一来，就不会遗失了。

    这并不算什么大事，随着印刷术的推广，曹操已经有计划地收集和散失的典籍，并加以刊印，不致于绝传。此举，让曹操在士林之中得到不少声望，也是印刷术明之后所必然要肩负起的责任了。

    至于皇室的宗卷册，只是顺带的产品罢了，并不受到重视。而这里面，却是让曹植看到了一个对付刘备的关键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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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烧你宗卷

﻿    第二百八十一章烧你宗卷

    刘备为何前半生颠沛流离，而后来却能三分天下得其一。许多人看来，是因为诸葛亮帮助他的缘故，这并没有错。然而这里面却有个问题，天下诸侯如此多，诸葛亮为何独独相中刘备，而不选其他人呢？

    答案或许是刘备乃明主，既然如此，那刘备在徐州之时，又为何无大贤相投。这关键在于一个名声的问题！

    名声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否则的话袁绍、曹操等人亦不会对它趋之若骜。刘备的情况，其实比曹操更惨。曹操最起码也有曹氏宗族和夏侯氏宗族为后盾，其便宜祖父曹腾虽是太监，但亦是重臣，颇有家资。在其举兵之前，亦曾掌过军，算是大汉皇朝中一个中下层的官员。

    因此，曹操的名声虽然没有袁绍那么大，但他也认识了不少能人。故而当其入主兖州之后，二荀、程昱、郭嘉等人亦纷纷投效。

    相对而言，刘备的情况就更坏。虽然自己说是汉室宗亲，但是这年头皇室后裔可谓一抓一大把，刘备这类没有记入皇室宗卷的，并不能称之为宗亲。因此，他亦只能将那句“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挂在口边了。

    刘备这名言，事实上也只能忽悠一下关羽、张飞此等中下层之人，名士之流，一般不甚理会。而像刘表、刘璋这些正牌宗亲，何时会如刘备一般将自己是哪个皇帝的口代挂在口边。那是因为人家是天子承认，天下皆知的，根本无需用此伎俩。

    事实上，刘备在大汉开始有点名气，乃是接掌徐州之后，然而他这些许名气，连徐州本地名士陈登也看不上眼。也只有糜竺这等商人出身，才会依附于他。

    真正让刘备名声大涨的，乃是天子刘协当面承认他是大汉皇叔之后。正是这句“皇叔”才奠定了刘备的人脉基础。也是为何日后在其势力并不太强之时，还有这么多能人异士相投的原因。

    现在因为曹植的到来，历史已经有些转变，曹植自己也摸不准刘备什么时候会去见天子。不过无论刘备何时去见天子，关键点还是天子那句“皇叔”。若然刘备拿不到这“皇叔”的称号，诸葛亮会否投他，还是未知之数。即便诸葛亮肯辅助他，但是没有名气的刘备想得到更多士人的相助，可能xìng极低。

    可以说，现在除了曹植之外，谁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而由于经历了董卓和长安李郭的动，皇室宗卷散失十分严重，就算连管理的人也不清楚究竟剩下多少。而且相比于书籍，这东西可说是属于无人问津的物事，故此就算曹植动了它，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起了这般心思之后，曹植再也遏止不住自己的想法。长身而起，凝声对司马孚道：“叔达，本公子亲自走一趟！”司马孚不清楚曹植为何如此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跟在曹植的身后。

    造纸术和印刷术此时还是曹营的一大秘密，只不过这秘密是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曹植作为这两项技术的“明者”，是少有的几个可以随意进出工房的人之一。

    这次有曹植带领，司马孚也轻松地进入了工房之内。就在所有工匠都以为曹植又有新明的时候，他却是和司马孚走向了存放原稿的地方，翻找起上面的竹简来。

    众工匠见到，便不再理会，不说曹植，就连曹操有时也会来此处找一些书籍，他们也早就习以为常。

    待得工匠散开之后，曹植声对司马孚道：“叔达，将皇室宗卷全部找出来，另外已经刊印的也要！”

    司马孚虽然不清楚曹植的用意，但还是照办。幸好吏们将书籍送来之时，早已分门别类，这大大方便了曹植二人。不到半刻钟，便成功将数十册皇室宗卷翻找出来。而由于宗卷不太受重视，故此还未被刊印。

    曹植见着大喜道：“全部搬回去！”随后一股脑将这批皇室宗卷扔到板车上，随手又拿了几本其他书籍，以为掩饰。

    曹植将宗卷取走，并没有引起工匠与看守的士卒的重视。毕竟曹操也会经常派人来这里替他找书，曹植如此行径，并没有引起人怀疑。只是曹植这次取的竹简有点多，但那些看守的士卒一想到曹植是天下神童之后，便再无疑虑。

    顺利地将一大批皇室宗卷运回明德园，曹植这才仔细地看了起来。同时吩咐司马孚道：“叔达，若找到中山靖王刘胜的，立即交给本公子。”司马孚应了一声，二人便这么翻找起来。

    由于战的关系，宗卷很是杂，这一册可能是记录汉武帝谱系的，另外一册或许就记录光武帝谱系的。两汉四百余年，在位皇帝二十九位，剔除诸如少帝之流的，怎么说也有十来二十个有谱系的。若遇上如汉武、光武之流长命之余还多子嗣的，那就更为麻烦了。

    皇帝子多，当了皇帝的不用看，但没当的那些，也要记录。子生孙，孙以后有曾孙，就算四、五代之后没出息，不记入宗卷，怎么也有数百人。宗卷又杂无比，要寻到起来殊为困难。

    幸好中山靖王刘胜怎么说也是个有名的人物，曹植二人还是很快就寻着了他。只不过找到刘胜，并不代表就行了。因为找到这位鼎鼎大名的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曹植却是完全傻了眼。

    因为宗卷上面明确地刻着，中山靖王刘胜，儿子有……一百二十余个！

    见到这一幕，曹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好一个大耳贼，怪不得自称刘胜之后。这家伙有一百二十多个儿子，子生孙，一人生十个，也有一千多了，接下来那些子子孙孙，没一万也有几千。他娘的，真怀疑这大耳贼究竟是不是纯正的汉室宗亲，还是找了这个儿子比梁山好汉还多的刘胜冒认成祖宗。”

    这么一来，曹植却是头痛了，这刘胜的儿子多不胜数，曹植也根本不清楚刘备的父祖是哪一支的。找着找着，曹植终于怒了，在司马孚惊讶的目光中，亲自点起火盆，继而直接将手中的竹简扔进火盆中！

    司马孚见到，连忙阻止道：“四公子，不可！”

    曹植可不管这么多，装作没有听见，竹简“噗”一下落入火盆之内。下一刻，火苗“噗”一下猛地窜高了几下，将竹简吞没。

    司马孚见着，哭笑不得道：“四公子，你这么一烧，只怕天子那里难以交代啊！”

    曹植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切，到时有人问起，就说散失了便可以。”说完，不管司马孚如何阻止，都不作理会，凡事与刘胜有关的谱系，直接扔进火盆，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刘胜儿子多，占谱系也是最多，曹植这么一烧，却是将搬回来的竹简烧了大半。这么大批宗卷消失了，肯定有人察觉到问题来。然而现在不烧也烧了，司马孚也只能无奈地苦笑。

    其实在曹植原来的计划中，是篡改一下就了事，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刘胜的谱系这么多。为了不给刘备留下任何机会，所以决定来个毁尸灭迹。

    烧毁了之后，二人便匆匆将剩余的宗卷收拾起来，运回工房之中。为免被士卒现竹简少了许多，于是便掺杂了一些其他书籍顶替，总算顺利将宗卷都运了回去。做完这些之后，天色已晚，曹植便和司马孚分开，独自返回司空府。

    回到明德园，曹植还是难掩心中的喜意，忍不住兴奋地自语道：“大耳贼，本公子这次将关于中山靖王一系的宗册全部烧了，看你这厮怎么当皇叔！”

    曹植也不担心还会有多余的宗册，要知道，这东西本来就不多，皇室之中只存几套。董卓迁都长安之时，来了个火烧雒阳，不仅将雒阳的皇宫和诸多建筑焚毁，还将藏在东观、兰台的六万卷书籍一并焚毁。

    因而如此情况之下，刘协的随从当时能带走一套宗卷册，已经不容易。随后李郭之，更是多有散失。曹植现在的身份乃是天子shì读，除了陪刘协读书之外，曹植还可以经常进出皇家藏书之处。那里有什么书籍，曹植清楚得很，因此他可以断定，皇室宗卷册，许昌城，不，应该是整个曹bsp;其他记录的宗卷册，更多的是存放在墓穴之中。刘胜的儿子虽多，但大多平庸，有钱建墓的绝对是少数。在里面存放宗卷册的更是不会多，再会被挖出来的，可能xìng极低。即便能挖出来，但要在这两年刘备见刘协之前送到宫中，那恐怕吃饭啃死的概率更大点。如果真被撞中，那么曹植就会立即绝了杀刘备的心思，因为这厮拥有传说中的主角命，是杀不死的。

    想清楚之后，曹植却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道：“全部烧了，是不是有点狠了！”然而这种念头旋即被曹植抛却，对付刘备，绝对要狠，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已经做好布置的曹植，今晚是安寝无忧。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曹植恢复了往常先练剑，然后读书，随后进宫的生活。只不过曹植看似生活依旧，但是却已经派了司马孚，去监视刘备，一旦有消息，就会立即禀报于他。

    与曹植单调的生活不同，听了那不知名文士的建议，刘备让孙乾去见曹操，表达自己想见面的意思。

    而曹操早就知道刘备昨天来了，并与夏侯家的辈生了些冲突，然而曹操也没有在意。听完孙乾表达的意思之后，却是相继将二荀、郭嘉、贾诩四人招到书房。荀彧先到，曹操见到便问道：“刘玄德要求尽快见本司空，文若以为如何？”

    荀彧闻言，神色凝重道：“主公，刘备此人非同可，今若不早图，必后患无穷！”

    曹操没有料到，荀彧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要自己杀刘备，闻言皱了皱眉，不说话。荀彧见到，知道曹操拿不定主意，轻叹了口气，告辞而去。

    荀彧历来献计都没有差池，他话里的意思，曹操自然清楚，但是现在许昌形势刚稳住，若杀了刘备，曹操也不清楚会生什么意外。想到这里，便将郭嘉招了进来，随口问道：“文若劝本司空杀刘玄德，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早前便劝过曹植，不要对刘备下手，此时便以前言分析一番，末了加了句道：“主公切勿忘了兖州之变！”

    闻得此言，曹操脸色变了数变，点头道：“奉孝所言甚是！”顿了一下，旋即问道：“刘玄德想尽快见本司空，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轻轻点头道：“现在吕布已然逐走刘备，尽得原刘备之地，此时正是其稳定人心之时。嘉以为切不可让吕布如此轻松地稳定人心，主公见刘备之后，当拨以钱粮兵卒，让他回徐州与吕布纠缠。如此二虎相争，主公伺机而攻之！收得徐州之后，再杀刘备不迟！”

    曹操闻言，大笑道：“奉孝言之有理，如此招刘备入见，其余人等留在驿馆，不得随意进出！”

    曹操的消息传至驿馆，关张二人听到之后大惊，怕曹操会对刘备不利，死活不让其独自前往。刘备却是对关张二人摆了摆手道：“两位贤弟不必担心，曹司空若要杀我，早就派兵将此处围住，何须用此下作手段！”

    关羽听完，觉得刘备所言有理，这才帮忙劝住张飞，任由刘备去见曹bsp;许昌，司空府大厅。

    刘备在士卒的带领下大步而入，随即便见到坐在主位之上，用一双眼睛不住打量自己的曹bsp;刘备见着曹操，心中颇为感叹。遥想二人次见面，乃是黄巾之的时候，那时曹操已经是骑都尉，自己则是白身。第二次见面，乃是联军讨董，那时曹操是义之人，自己则只是公孙瓒麾下部将。不算徐州战场上的那次匆匆见面，此次应该算是刘备与曹操第三次见面。然而这一次，两人的差距更大了，曹操乃是关东三雄之当朝司空，而自己仅仅是一败军之将罢了。

    刘备心中虽然百感交集，但还是不敢怠慢，向着主位上的曹操拱手一礼道：“刘备见过司空大人！”

    曹操见到刘备行礼，双手虚托，哈哈大笑道：“玄德与吾，兄弟也！何须如此多礼，看座！”

    曹操话中虽说是兄弟，但举止完全是像对待下属一般，刘备心如明镜，谦称几句并拱手回礼，才敢落座。

    曹操见着刘备的表现，眼中却是露出不易察觉的慎重！

    ps:讨论xìng质说一句，看完刘胜有一百二十多个儿子这记录人非常怀疑刘大耳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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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全没了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全没了

    落座之后，曹cào笑了笑道：“玄德来意，吾却是清楚。吕布无义xiǎo人，前番本司空念及其也是有功于国之人，对其网开一面。不想其本xìng难移，玄德好心收留于他，然其反夺州郡，视朝廷如无物，吾定与贤弟一同，并力诛之，以正纲纪！”

    刘备听完，却只是淡淡地拱手道：“谢司空大人。”

    见到刘备的反应，曹cào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以为自己乃是空口说大话。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玄德熟悉徐州情况，本司空就先拨三千兵卒、粮万石，助玄德先回沛县招集旧部。待本司空大军集结之后，玄德即为前部，一同进伐吕布xiǎo人！”

    曹cào此言，将详细部署都说明，刘备听闻之后却是动容了，大喜拜谢道：“备代徐州百姓，谢过司空大人！”

    曹cào听完，笑了笑道：“玄德屯兵沛县，本司空这就向陛下表奏玄德为豫州牧！”刘备闻言，错愕了一下，心中暗骂不已。

    曹cào这一手表奏刘备为豫州牧，表面上看来是提携他，实则上是暗中打压他。现在徐州为吕布所据，刘备这个徐州牧，是名不符实。虽然如此，但也有这个名头在，这样刘备杀回徐州，也算是名正言顺。然而偏偏在此时，曹cào来了个表奏他为豫州牧，虽说刘备要屯驻的沛县属于豫州，然而豫州的情况，天下皆知。整个豫州，西面为曹cào所据，东南面则为袁术所占，中间那些地方作为缓冲地带，余下东北一xiǎo角就是刘备所屯的沛县。试问只掌豫州不够十分之一的刘备，这个豫州牧怎么会有人当他是一回事。

    而失去了徐州牧之名头，刘备想再入主徐州，也就名不正，言不顺了。故而曹cào这一手，明显是要打压刘备的。只不过刘备现在是形式不如人，拒绝的话，可以想象曹cào随时会反面不认人。对此，心如明镜的刘备心中虽然暗骂不已，但表面上还得装出高高兴兴的样子道：“谢司空大人提携。”

    见到刘备答允，曹càoxiǎo眼睛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虽然他此时有很多理由不能杀刘备，但是暗中打压的机会，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商议妥当之后，曹cào便准备下逐客令，然而就在此时，刘备却是拱手道：“司空大人，备有个不情之请！”

    曹cào闻言，轻“哦”一声，笑道：“玄德有话但说无妨！”

    刘备尴尬一笑道：“备身为汉家子孙，到今日年近不huò之年亦未曾见过天子，实在愧对父祖，不知司空大人可能代为引见，让备一尝心愿。”

    听到刘备的话，曹cào的眉头顷刻间便皱了起来。引刘备见天子，刘备打的是什么主意，曹cào清楚得很，其虽自诩汉室宗亲，实质还未列入宗卷，自不能算正宗皇室。刘备此举，自然是为正名而来，一旦其正名，那么刘备的名望将大涨。

    不过只是迟疑了一阵，曹cào便拿定主意了。他现在还需要利用刘备，之前去了他徐州牧的名头，让他当前部杀回徐州，确实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若然给他一个皇室子弟的名头，倒也可以中和一下。反正皇室子弟多的是，有皇室子弟的名头，也不见得能成大事，刘繇、刘岱便是最好的例子。因而曹cào很快就点头道：“玄德所请并非难事，吾现在就和玄德入宫。”

    刘备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愣了一下之后立即拱手道：“谢司空大人。”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刘备也不知道谢曹cào多少次了。

    曹cào没有拖沓，直接和刘备一同出了司空府，乘车往皇宫而去。

    ……

    皇宫之中，刘协端坐在皇位之上，听着下面孔融在讲课，杨修、曹植坐在下首一并听课。作为天子shì读，这是曹植几乎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了，除非刘协自己要不讲课，不然的话是必须到场的。幸好孔融也是当世大儒，讲的课并不算太沉闷，曹植倒也能听下去。而有些已经懂的曹植便直接不听，自顾自地读书，反正皇帝也不能奈他何，情况倒是有点像一千八百年后的大学课堂了。

    正讲课间，忽然有xiǎo太监急急走进来，禀报道：“陛下，司空大人求见！”

    刘协闻言，脸容徒然一肃，lù出紧张之色，凝声道：“快……”

    未等刘协将那个“传”字说出来，便见到曹cào龙行虎步般走了进来，大笑道：“陛下好学如此，老臣亦心慰。”

    刘协见到曹cào竟然没有通传便自己走了进来，瞳孔之中怒色一闪而过。一边的孔融见着却是不忿，轻哼一声道：“曹司空，现在乃是陛下读书的时间，司空大人随意扰luàn，是不是太过目无纲纪！”

    曹cào听到，斜视孔融一眼，不屑道：“孔少府所言差矣！陛下接受圣人教诲，虽然重要，然而陛下亦是一国之君，需要处理政事。本司空此来，正有要事向陛下禀报！”

    孔融一时语塞，但是心中对曹cào的无礼还是不忿，张了张嘴，就要辩驳。上面刘协见到，怕孔融会吃亏，立即打断道：“不知曹爱卿有何要事？”

    刘协已然开口了，孔融自不敢chā嘴，只能悻悻地瞪了曹cào一眼。曹cào也没有在意，随便拱手道：“陛下，臣已与群臣商议，表奏刘玄德为豫州牧！”

    此时朝中大xiǎo官职，全部都由曹cào所封，刘协听到之后，根本没有细想，随口答道：“曹爱卿既与群臣已有定论，朕并无异议。”一边的孔融听到，神色黯然。

    曹cào顿了一下，说道：“陛下，刘玄德在外等候，请陛下亲自册封。”

    刘协听着，对旁边的xiǎo太监点了点头。xiǎo太监会意，用他特有的尖锐声道：“传刘备！”

    下面的曹植听着，眼眉一挑，暗道：“果然，历史改变了！刘大耳第一次来许昌，便进宫。嘿嘿，不过这样又如何，大耳贼你千算万算，怕是也料不到本公司已然将宗卷册毁去。哼，本公子就看你这个大汉皇叔怎么当！”

    正在曹植暗想之际，那边刘备已然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得后殿来。进得后殿，刘备见到孔融和曹植皆在此，愣了一下，只是他不敢失礼，连忙向皇位之上的刘协拱手道：“臣刘备叩见陛下！”

    不得不说，刘备的风仪不俗，或许在后世人看来，他更像一只白面长耳猩猩。只是在这时代的人看来，异于常人的外表，更能说明此人不简单。在这方面，曹cào显然输了许多，不止相貌不出众，身材还属于矮的那种。这种相貌，会被人评为没帝皇相，或许历史上曹cào没称帝，这里也占部分原因。

    因此，当刘协见到刘备的相貌之时，当即眼前一亮。刘协年纪虽xiǎo，但也算阅人无数，见着刘备之后，当即感觉到其不凡。想起其又是姓刘，当即问道：“卿祖何人也？”

    刘备等的就是刘协这句话，心中暗喜，当即大声说道：“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也。”

    刘协听完，心中暗道：“刘胜？这家伙莫非是假冒的？”也怪不得刘协这么想，刘胜儿子就有一百二十多个，身为汉武帝的兄弟，传到现在最少也有十代。祖宗十八代，也是分上九代和下九代，现在的刘备肯定已经超出了下九代。寻上这么一个以荒yín无道闻名的刘胜来当祖宗，就算管理宗卷册的人，也未必清楚。

    刘协心中虽然怀疑，然而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外臣独大，宗室力量薄弱。刘备这家伙也算是xiǎo有名气，其既然肯自认汉室宗亲，不妨给他正名，如此也可以增强宗室力量。想到这里，刘协当即打定主意，凝声道：“取宗卷册来！”

    闻得此言，刘备双目之中闪过狂喜，而边上的曹cào，眼中一道阴冷的目光一闪而过。只有曹植，淡定无比，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刘备。

    皇室宗卷册，由于在工房之中，因此等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取来。刘协早就不耐烦了，见宗卷册取来，冷喝道：“宗正，刘玄德自称中山靖王胜之后，汝立即照宗卷宣读吧！”

    那宗正却是一个须发灰白，老态龙钟的老头儿了，看其双目浑浊无神，仿佛随时会挂掉一般。曹植见着，心中忍不住暗暗诽谤道：“这老头，竟然逃过董卓、李郭两次大luàn，还可以从长安千里迢迢地来到许昌，真不知到走了什么狗屎运！”

    曹植心中诽谤之时，那宗正老头便慢吞吞地翻找起竹简来。刘协见到，不由得为之气结，但宗正地位尊崇，刘协也不敢过分呵斥，只能一脸无奈地等候。

    好不容易，等那宗正将宗卷都翻查了一遍之后，刘协的耐心也用尽了，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和声问道：“宗正，可查到了？”

    那老头没有回答，反而神经质似地大喝一声扑进宗卷册里面，惊惶失措地自语道：“不见了！怎么都不见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宗正老头神经质的大叫，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刘备听到那个“不见”心忍不住“咯噔”地急跳了几下，冷汗滴下之余忍不住暗道：“不会吧！”

    曹cào倒是抱着一副看戏的架势，微笑端坐着。

    刘协定了定神，吩咐太监将宗正拉开，喝问道：“宗正，究竟发生何事，立即向朕如实禀报！”

    那宗正老头被刘协大喝，终于清醒了过来，旋即抱头痛哭道：“陛下，老臣失职！老臣失职啊……”

    刘协听到，眉头一皱，尽量将声音放平问道：“宗正，究竟发生何事，细细给朕道来，不得有半点遗漏！”

    那老头又哭了一阵，才抬起头来，深吸了一下，将流满一脸的口水鼻涕吸回去大半，才语带哭腔道：“陛下，老臣方才检查宗卷，发现中山靖王胜的谱系，全部不见了……”

    “什么！”刘协听得大惊，整个人从皇位上霍然而起。

    刘协是惊，刘备眼前一黑，坐在案桌前的身体晃了晃，喃喃低语道：“怎么可能！”

    一边的曹植，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刘备的情况，见到他的身体微晃，心中喜意狂涌，暗笑道：“大耳贼，这次你想正名，难比登天！”

    而刘协也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几名识字的太监道：“你们立即去翻查宗卷，看看是否如宗正所言！”

    “诺！”

    几名xiǎo太监不敢怠慢，立即打开那一堆竹简检查。这次人手比较多，不到半刻钟便将竹简全部检查完，而一众xiǎo太监则陆续禀报道：“回陛下，xiǎo人这里没有中山靖王胜的谱系……xiǎo人这里没有……没有……”

    当最后一名xiǎo太监禀报完之后，刘协的脸色已然完全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宗正，汝有何解释！”

    那老头此时已经收起了哭声，仰起头lù出一脸无辜的神情，说道：“陛下，这宗卷经历了雒阳大火、长安之luàn。中山靖王胜的谱系，可能就是在此时遗失的，老臣……老臣也无能为力啊……”说完，这老头在那里捶xiōng顿足，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曹植见着这宗正的表演，心中暗笑道：“好一个狡猾老头，只不过你这样，正好帮了本公子！”

    听到宗正所言的借口，刘协也是一时语塞，雒阳大火、长安之luàn，可都不是这宗正之错。若要治罪，最多便只能治他一个没有及时上报的不察之罪。如果治重罪，恐怕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威信也到头了。

    想到这里，刘协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道：“宗卷散失，罪不在宗正，只不过汝未能及时上报，就罚俸一月，以为警醒。”

    宗正闻言，连忙叩头道：“谢陛下开恩！”

    宗正的事好解决，然而引起此事的主角——刘备，闻得中山靖王谱系全部不见了之后，却是yù哭无泪。现在宗卷册没有了，要正名怕是难了。此时，刘备的内心焦急不已，若不能正宗室之名，他的先天劣势就不能改变，要成大业，谈何容易。想到这里，刘备脑海急转，思考对策，贸地，一道灵光从脑海之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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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兵指淮南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兵指淮南

    此时后殿之中，神情尴尬的还有一人，天子刘协。

    宗卷册遗失，刘协这个当皇帝的责任最大，即便因由应该追溯到他老爹，但是身为大汉天子，这种责任还是不得不承担。现在刘备自称大汉宗亲，但宗卷册遗失又不能证明什么，如何处理即是刘协将要面对的大问题。

    平心而论，刘协还是希望将刘备纳入宗室之中，这样可以增强皇室的力量。即便很微，但对于现在乃是傀儡的刘协来说，就算最细微的力量，他都不会放过。但是宗卷册不存，他又不能名正言顺地证明刘备是宗室。如果剔除，一旦刘备日后找到证据，自己事宗室，那刘协的头上就首先要扣上糊涂的屎盆子。所以相对于刘备而言，刘协更加头痛。

    这一次，曹cào和曹植两父子自然乐于见到，因此都是笑而不语，特别是始作俑者曹植，心中更是已经乐开了huā。心中忍不住暗道：“果然，还是动脑子适合我，刺杀那些硬碰硬的，以后还是不要亲自动手为好！”

    曹植暗想之余，那边心向刘协的孔融，此时也是满脸无奈，这种局面，任他再聪明，也是无解。

    就在曹cào父子看戏，刘协孔融无奈之时，刘备忽然高声说道：“陛下，臣幼时曾记下宗卷册，能将父祖在宗卷册中的谱系背诵出来！”

    “能背诵出来？”闻得此言，后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刷”一下聚焦到刘备身上。

    刘协听到，皱了皱眉头道：“宗正，汝管理宗卷册多年，可能将宗卷册内容都背下来？”

    那老头没有想到刘备会nòng这一出，然而面对刘协的质问，这老头只能用一贯和稀泥的态度，含糊答道：“呃……老臣以前可以，只不过现在老了，倒是忘了不少。”

    听得这老头之言，曹植忍不住暗骂道：“该死的老头儿！”

    只不过刘协听到却是暗喜，微笑着再问道：“既然如此，若玄德背诵，汝可能辨认！”

    老头听到，继续含糊道：“应该……呃……可以……”

    这老头虽然说得不清不楚，只不过刘协要的就是这效果，点头对刘备道：“卿且背之，待宗正辨认一二！”

    刘备听得，立即拱了拱手，用平和的声音念道：“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县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备乃刘弘之子也。”

    听着刘备报了这么一大串祖宗名号，到最后所有人都有些昏昏yù睡了。当刘备说完之后，刘协呆了一下，旋即问道：“宗正，可有误？”

    那宗正闻言，念叨了好一阵，而后答道：“陛下，至东郡范县令刘雄止，皆有官爵可寻，应该无误。只是……”说到这里，宗正止住了话头。以他的滑头，自能看出，若是自己将话说死了，一旦出现问题，黑锅就是他来背，自然不会自己撞上去了。

    刘备听到，眼中闪过不愉之色，暗骂道：“好一个狡猾老头，不就是说个‘是’字，真有这么难？”

    不过宗正虽然不说，但刘协却需要刘备作为助力，因此点了点头道：“东郡范县令乃是卿之祖，要寻不难。曹爱卿，你以前乃兖州刺史，范县县志应该有记述刘雄之事吧，可以县志对之。”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道：“以县志对之，靠，这样也行？”

    只不过曹cào明显觉得此事太烦，摆手道：“陛下，臣若是没有记错，东郡范县以前的确有一名县令名叫刘雄。而这刘雄的确生了一子乃刘弘，而刘雄之故里则在涿县，与玄德所言相符。”

    听着曹cào不反对，刘协心中暗喜，点头道：“既然如此，卿当是宗室无异。”随即对那老头道：“宗正，速去比对，看玄德与朕是何关系。”

    不要他做决定，那宗正办事倒快，应了一声，拿过刘协的谱系与刘备所言的谱系对比了一下之后，拱手答道：“陛下，刘大人当是陛下之叔也！”

    刘协听得大喜，说道：“原来卿乃是朕之皇叔。”说完，却是转而对众人说道：“朕今日得以与皇叔重聚，幸甚。曹爱卿，朕准备设宴款待皇叔，爱卿以为如何？”

    刘协打的什么主意，曹cào自然清楚得很，不过他对此也没有在意，毕竟天下汉室宗亲多的是。而且刘备这个宗亲也有点问题，他现在还要借用刘备之力，于是笑道：“陛下能与玄德重聚，实在是喜事，自当设宴。此事臣自会办妥，请陛下放心。”

    刘协点了点头，笑道：“如此就有劳曹爱卿了。”随即转头对刘备道：“朕与皇叔初次相见，却是有话长谈，请皇叔到偏殿与朕一聚叔侄之情。”

    刘备自然答允，其他人亦知道刘协下的是逐客令，纷纷起身告辞。只有曹植起来之时，恨恨地瞪了刘备一眼，原来已经计算好的一切，竟然被这大耳贼三言两语就门ghún过去。不过说起来，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刘备这个皇叔之名，得来并非名正言顺，可计较之处极多。曹植目的虽然没有完全达到，但也算完成了一半。

    不过曹植还是有些不满，若非曹cào最后那一句，刘协根本不敢拍板。想到此处，曹植却是几步追上曹cào，小声说道：“父亲，刘玄德英雄也，其得天子承认为皇叔，名声大涨，怕是……”

    未等曹植说完，曹cào便不屑一笑道：“汉室宗亲，又能如何。刘繇汉室宗亲，最后不也亡于狮儿之手。刘虞亦汉室宗亲且威望其高，最后亦死于公孙伯圭手上，宗亲之名，威胁不大。”说到这里，曹cào转而责备道：“植儿若有闲暇，还是多读书习武吧，此等事无需过分关心。”说完当先大步离去。

    曹cào那不在意的态度，让曹植暗暗摇头，心中兀自道：“刘备又岂是刘繇、刘虞之辈可比。不过事已至此，算了……”

    接下来，便是刘协跟刘备一聚叔侄之情，不过刘协对刘备不熟，也没说什么心底话，只是拉拉关系罢了。晚宴方面，安排也不算太盛大，来的以米虫居多，曹营重臣没来几个。倒是关羽、张飞几人也被请来了。刘协见着关张的相貌，知道不是常人，更是知道这次拉拢刘备的策略没有错。

    满心欢喜之下，刘协便提出加封刘备为左将军，宜城亭侯。一个豫州牧，曹cào可以给刘备，但是左将军就不能了，若是晋位左将军，有开府之权，曹cào还不想刘备脱离他的掌控。故而当刘协提提出来之后，便指示一帮依附他的米虫跳出来反对，刘协明白曹cào的意思，最后只能作罢。

    随后便是逢场作戏的时间，曹cào和刘协是两个最无聊的人，刘备却是如鱼得水，跟一众米虫都hún了个熟脸，算是“认识”不少公卿大臣。当然，刘备的表现，也被董承几人看在眼里，就不提了。

    不过，曹cào显然不给刘备太多时间留在许昌，晚宴之后第二日，便直接拨了三千普通士卒，和之前承诺的一万石粮草，打发刘备去沛县了。却是现在的吕布，借助富庶的徐州，势力扩展得很快，曹cào担心东面会生变故，因此不敢怠慢。

    刘备走了之后，曹cào也开始调兵遣将，他很清楚，单凭刘备一人，绝对拿不下吕布。不过此时正值夏季，暑气很重，不宜开战，故此曹cào只是先安排粮秣，大军未动。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建安二年秋，河北与淮南，同时发生了两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且说河北一边，早前袁绍因为曹cào拿下了张绣，大为着急，决定亲征公孙瓒。只不过就在袁绍亲征之时，后院却是起火了。黑山于毒带领黑山黄巾进攻魏郡，而令人震惊的是，没甚重型攻城器械的黑山军，竟然攻陷了由河北正梁麴义镇守，号称天下第一大城的邺城！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没有人想到，风头正劲的袁绍，竟然会有后院起火的一天，而且对手还是战力不强的黑山军。而袁绍收到消息之后，不敢怠慢，火速从幽州退兵，率领大军反攻邺城！

    河北战端再启，淮南则传出更劲爆的消息。袁绍的兄弟，大汉后将军，手握传国yù玺的袁术，称帝了！称帝之后，袁术定都寿chūn，建号仲氏。随即大肆封赏群臣，相比较袁绍后院起火，这等诸侯hún战的消息，袁术称帝的消息切实震惊了天下。

    虽然现在天下诸侯谁都不将天子当一回事，但是大汉四百余年的传承，其深厚的底蕴还不是现在任何一个诸侯可以取代的。

    袁术称帝，首先招来的便是“奉国家以征天下”为核心战略思想的曹cào。其公然称帝，不就是打曹cào的脸嘛，于是立即让刘协下诏，定袁术为反贼，继而号召天下诸侯讨之！

    这么一个捞名声的机会，谁会放过。因此天子诏令一出，诸侯们同时响应，只不过都是口头支持一下罢了。倒是袁绍，收到消息之后立即跟袁术断绝关系，便将其剔出袁氏家族。

    就在曹cào以及其他诸侯一致谴责声讨之中，袁术直接以行动展示自己的决心，点起七路大军，进攻徐州！

    袁术也是无奈，他称帝自然知道风险，想要稳固下来，必须要有一场军事上的胜利作为依托。因此袁术决定拿吕布，这个于徐州立足未稳的家伙开刀。此举让吕布大为火光，本来还想坐山观虎斗的他，立即响应了天子诏令，加入讨伐国贼的行列。当然，这只是口头宣言，真实情况乃吕布还是需要动用自己的兵力，抵御袁术的入侵。

    曹cào本来还想出兵，但见到袁术拿吕布开刀，立即放缓了的大军集结，来个坐山观虎斗。

    说起来，袁术的确有些傻，他称帝之举，明显便已经将自己变成了靶子。而最大的敌人，则是曹cào。若然他出兵讨伐的乃是曹cào，吕布本着坐山观虎斗的原则，应该还是会不作理会，口头声讨一下了事。但是袁术偏偏拿吕布开刀，看起来吕布的确是要比曹cào弱，但问题在于，无论袁术能不能击败吕布，最后曹cào肯定要找他晦气，这就让袁术两面树敌。

    这两面树敌都算了，若然真能打下徐州，曹cào也会忌惮一下。问题在于，袁术也实在太弱了点，七路大军，看似人多势众，气势汹汹。但是进得徐州之后，却全都萎了。在陈登父子的劝说下，吕布派人说服刘备不要chā手战事，而后亲自领兵迎敌。在陈宫出谋，张辽、高顺等将用命之下，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三下五除二就将袁术的七路大军杀了个灰头土脸，败回淮南。

    袁术败退之快，让人咋舌。不过这时代的诸侯，哪个会是仁慈之辈，在吕布顶过了袁术最强劲的一bō攻势之后，就开始有人加入到痛打落水狗的行列了。

    首先发难的乃是江东孙策，直接宣布脱离袁术，并决定出兵进攻庐江。孙策的脱离，直接导致袁术后院起火。随后发起人曹cào自然也开始调兵遣将了，将目标暂时由吕布转移到袁术的身上，至于屯兵沛县的刘备，自然会去摇旗呐喊一番。

    如此一来，算是四路大军征讨，真正有实力的是三路。虽然如此，但袁术面对的，乃是东北、南、西北三面的夹击。

    袁术，讨董之后就是当时最大的诸侯，虽然这些年实力非但没有增长，还有点滑落。但是与曹cào相比，也是分毫不差。这次机会难得，曹cào又岂会放过一举击垮袁术的机会。因此尽起马步大军十七万大军，与大部分将领，兵指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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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取字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取字

    许昌，司空府中，曹营一众文武赫然在列，曹cào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之上，俯视众人！

    只听见曹cào当先开口道：“袁术公然称帝，蔑视朝廷，cào乃当朝司空，身负重责。此等叛国逆贼，岂能容其长留于世。故，本司空此次准备亲率大军，讨伐袁术，以其dàng平逆贼，以震朝纲！”

    此言一出，下面所有人齐声应道：“司空大人英明！”

    曹cào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子孝，本将此次只留汝守许昌，其余大xiǎo将领，一并随本司空东征袁术！”

    话音刚落，众文武皆是大惊。以往曹cào出征，都会留下两名以上的大将，现在地盘更大，按道理说应该留下更多的大将镇守。此次曹cào竟然只留曹仁，实在让人费解。

    见到众人的惊色，曹cào嘴角轻翘道：“本司空倒要看一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听得这话，众人都是lù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也不再多问了。

    缓缓点了点头，曹cào凝声说道：“子修、伯仁、仲权！”

    被曹cào点到名得曹昂、夏侯尚、夏侯霸三人同时出列拱手道：“末将在！”

    曹càoxiǎo眼睛盯着下面曹家、夏侯家xiǎo一辈中的翘楚，满意地点头道：“你们三个，此次亦随本司空一并出征，不得有误！”

    “诺！”

    曹昂三人随军出征，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半点意外。其中曹昂作为长子，已经随军出征过一次，这次也要跟随，自不必说了。而夏侯尚和夏侯霸，年纪与曹昂相仿，作为与曹氏宗族同气连枝的夏后氏宗族，这两个xiǎo辈中的领军人物，自然也要开始在战场上历练了。

    不仅曹家和夏侯家的xiǎo辈，这次曹cào无论在文职还是武将上，还大肆起用新人和xiǎo辈。新人自不必说，都是依靠朝廷招牌，用辟召令找来的各地名士。曹cào将这些人，都安chā在军中和许昌城，于荀彧和钟繇等人手下负责粮秣后勤之事。武将方面，新投的徐晃、李通等大xiǎo将领也是磨刀霍霍，准备立功。

    此次，可算是曹cào迎天子之后，真正展示实力的时候。上次征讨张绣，更多的是以大欺xiǎo，而此次对上实力完全不下于自己的袁术，才是真正的磨砺。而曹cào也聪明，利用这次袁术称帝之机，高举大义旗号，对麾下文武进行一次大整合。

    毕竟袁术称帝，不得人心，就算对曹cào心怀不满者，也不敢于这等情况下在曹cào背后捅刀子。正是如此，曹cào才放胆只留曹仁一个大将在许昌，而后大肆启用新人、xiǎo将，可以说曹cào将袁术当成检验实力的磨刀石了！

    然而曹cào点了曹昂三人为将之后，却是惹得下面有人不服。只听见末座处一名生得虎头虎脑的xiǎo子大声嚷道：“父亲，孩儿不服！”

    听到这声音，众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俱是不敢多言。曹cào脸色亦徒然一沉，低喝道：“此时乃是军议，大呼xiǎo叫，成何体统？”顿了一下，曹cào才又和声问道：“彰儿，汝有何不服？”

    说话的正是曹彰，只见他出列抱拳道：“父亲，战阵之上，最能磨砺，缘何父亲只带大哥随军出征，而不带俺，俺也是曹家子弟！”曹彰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众人闻言，都忍不住暗暗对其竖起大拇指。

    曹cào闻言莞尔，摆手道：“你还xiǎo，多过几年，为父自会带上你。”

    话音刚落，曹彰就大声答道：“父亲，孩儿年纪虽xiǎo，武艺却不差，已经可与文则将军大战百合而不败，足以为父亲分忧！”

    “这个……”曹cào闻言，迟疑了一下，将目光投到于禁身上。

    于禁见到，心中苦笑一声，旋即抱拳答道：“主公，三公子所言非虚，其确实可与末将jiāo手百合而不败。”

    曹cào听到，眼眉一挑，惊讶道：“文则所言当真？”显然，曹cào是觉得于禁在放水。

    不过于禁却是神色郑重地点头道：“千真万确！主公若是不信……”

    未等于禁说完，曹cào却是摆手道：“本司空自然相信文则。”那边于禁闻得此言，心中感动。而曹cào反而摇头道：“行军打仗，并非只凭匹夫之勇，汝武艺虽然不差，但是兵法韬略却不行。”

    曹彰听得嚷道：“父亲，孩儿兵法是不怎样，但二哥还有子丹，兵法xiǎo成，父亲可以将我们一并带上！”

    “这……”曹cào也没有料到，这次曹彰会死缠烂打，只不过曹丕和曹真的能力，他倒是清楚，还是可以放心的。特别是他们二人，年纪已经接近十三，的确是到了要出来磨砺的时候了。

    正在曹cào犹豫之际，最前面夏侯惇却是拱手道：“主公，既然三公子如此有心，随军征战，亦是无妨。”

    有了夏侯惇的建议，曹cào终于拿定主意，点头喝道：“曹丕、曹彰、曹真。”

    三人闻言大喜，齐齐出列应道：“有！”

    曹cào环视了他们接近chéng人的身材，满意地点头道：“你们三人，此次随军听用！”

    “诺！”

    顿了一下，曹cào却是说道：“丕儿、彰儿，既然你们决意此时效力，那么为父今日就为你们取字吧。”沉yín了一阵，曹cào指着曹丕道：“桓，威武也，丕儿你平日寡言，为父今日就为汝取字子桓！”

    “子桓……”曹丕默默地念叨了两声之后，拱手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曹cào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曹彰身上，却是笑道：“彰儿，为父常告诫汝，武艺骑术，只为匹夫之道，不足为贵。汝且看诸位将军，虽每日治军，然亦卷不离身，他们有今日之成就，并非只凭匹夫之勇。为父今日为汝取字子文，望汝常以此自醒！”

    曹彰闻言，也重重地点头抱拳道：“父亲苦心，孩儿明白！

    应完之后，曹丕和曹彰同时恭敬地向曹cào拱手一礼。取字，对个人来说是极为重要之事。一般而言，男子乃是在二十行冠礼之时由父母长辈取字。只不过特殊例子还是很多的，就如现在的曹丕和曹彰。取字，也代表着成年，提前取字，意思不言而喻。因而，此时的曹丕和曹彰，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责任，这或许就是成年与未成年的区别吧。

    那边曹cào静默了一下，忽然说道：“植儿……”

    下面得曹植没有想到，曹cào连自己也点上了，于是赶忙出列应道：“孩儿在。”

    曹cào捋髯看着自己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微笑着点头道：“汝年纪虽xiǎo，然而立下的功劳却是众兄弟之中最多的。今日为父为你二哥、三哥取字了，落下你倒是对你有点不公。汝自xiǎo聪明，读书习武亦勤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为父亦无甚告诫于你，只望你日后能多建功立业，为朝廷效力。今日为父便为你取字子建！”

    曹植闻言，心中却是轻吐了口气，暗道：“还好，字没有变，我还是曹植曹子建！”心中暗想之余，表面上却是恭敬地拱手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辜负父亲期望！”

    曹cào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汝三位兄长都去，这次为父亦将你一并带上。”顿了一下，曹cào忽而目光一凝，大喝道：“明日午时于城东万胜门出发，不得有误！”

    众人听完，轰然应道：“诺！”

    ……

    回到自己的明德园，曹植心中苦笑不已。他这次，其实没有想过要跟去征讨袁术的。毕竟这次优势太明显了，曹cào这边精锐尽出自不必说，吕布的实力也是不凡，还有一个孙策在背后捅刀子。兵多将寡的袁术，加上还失去了大义的名分，其败局早已注定。

    这种败局已定的战事，曹植去了其实也就打酱油，如此一来，还不如留在许昌来得安逸。不过虽然是打酱油，但对曹植来说，何尝不是一次增加资历的机会。现在天下大luàn已成定局，必须要以武夺天下，这是不能更改的大方向。曹植在文才上虽然出众，但是武功上面却还不行，日后若想继承曹cào的地位，文才、武功二者必不可少。不然麾下将领不服，那就麻烦，而对那些将领，动嘴皮子是没有用的，关键还是让人信服的战功！

    虽然是增加资历的机会，只不过曹植心中还是十分不爽地骂道：“袁术那厮，人傻钱多，就是没人才，nòng几个有用的人才来也好啊……”

    曹植是不爽，曹彰这边是兴奋得要死，第一次出征，可以建功立业，怎能不兴奋。不仅是他，就连一向稳重的曹丕和曹真，也难掩兴奋之色。这么一来，却是苦了卞夫人，三个儿子同时随军出征，她是忙坏了。最麻烦的还是曹彰，以他粗鲁的个xìng，卞夫人要为他张罗衣物，同时又要检查一下他的甲胃有没有破损，坏了的地方又要修补。忙活了一个下午，才堪堪解决了曹彰的问题，之后又要去帮曹丕了。

    直到晚上，忙活了一天的卞夫人才来到曹植这里，只不过刚进门就见到一个包裹放在房门之外。卞夫人见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道：“这孩子……”说完却是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卞夫人、环夫人便拖着曹熊、曹冲其他人送别而来了。不过这里面，却是没有邹氏，也不知道曹cào心中是不是后悔与丁夫人斗嘴了，对于纳邹氏为妾之事，他仿佛是忘了一般。如若不是前段时间曹植还见过她，真以为其被曹cào杀了。不过这些属于曹cào的个人问题，曹植也无能为力。

    此时司空府大门处，xiǎo曹熊围在曹植身边，nǎi声nǎi气地嚷道：“四哥四哥，你回来切记要带上好吃的哦！”

    曹植mō了mō曹熊的xiǎo脑袋，笑道：“你这贪吃的xiǎo子，放心好了，四哥自会带上好吃的给你！”

    曹熊闻言，欢呼一声道：“我就知道四哥最好！”

    曹熊的欢呼，将另外一xiǎo曹冲也招惹了过来，只见曹冲lù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四哥哥，你要早些回来，你不在，冲儿每日是夙兴夜寐、茶饭不思……”

    “咚！”未等这xiǎo子说完，曹植便一手敲在他的xiǎo脑袋上。

    被敲了一下，曹冲却是捂住脑袋，lù出委屈之色道：“四哥，你说过，头敲得多，会笨的！”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道：“他娘的，这xiǎo子的聪明跟我xiǎo时候有得一比了，只不过老子是穿的，他是天生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只不过，这些话曹植也只是想想，旋即便装出恶狠狠之色，对曹冲说道：“臭xiǎo子，你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你四哥我不知道。那些饰品的制作方法，我已经写在纸上，你自己找巧匠制作便是。”

    曹冲听着，欢呼一声道：“多谢四哥，彩儿她知道，一定高兴坏了……”说到这里，曹冲忽然错愕了一下，却是连忙用xiǎo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继续说漏下去一般。

    只不过曹植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清楚，脸皮chōu搐了几下，眼皮急跳，暗骂道：“靠！这xiǎo子比我还猛，这才多少岁来着，已然懂得泡妞了！”

    曹植心底是暗骂，旁边曹熊听着却是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般大声起哄道：“哦！原来六弟你跟彩儿她……那个……哦……偶要告诉你娘亲去……”说完却是xiǎo跑着冲向环夫人那里。

    曹冲见到大急，连忙大嚷道：“五哥，不要说啊……”说完也大步追了上去。

    最后，原地只剩下曹植在连翻白眼，xiǎo声骂道：“这都是xiǎo孩子吗？”最后只能无奈地mō了mō鼻子。

    就在众人互相道别间，曹cào身穿甲胃，背后披着一件鲜红色的披风，威风凛凛地从司空府内大步走出来。其只与卞夫人等说了几句之后，便直接大手一挥道：“别磨蹭了，上马，出城！”

    该道别的也早就道别完，曹植兄弟几人向着卞夫人等拱手一礼之后，全部翻身上马。那边曹cào见到之后，一勒缰绳，喝道：“典韦，开路！出发！”

    “诺！”

    大喝声中，以曹cào为首，曹植众兄弟紧随其后，往城东而去。与大军及众文武会合之后，曹cào正式入主中军，随后一道道命令下达。以夏侯惇为前部，十七万大军开拨，取道豫州，浩浩dàngdàng往淮南杀将而去！

    与此同时，孙策、吕布、刘备同时起兵，四路大军同讨袁术，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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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人口问题

﻿    第二百八十五章人口问题

    建安二年秋，当朝司空曹，亲率马步大军十七万，会合徐州吕布、江东孙策、豫州刘备三路大军，征讨伪帝袁术，天下震动！

    只不过在天下震动的同时，在军中的曹植却是郁闷得很。原来随军而行的他，直接被曹安排到后勤的地方，负责粮草军械之事宜。说起来，这些东西其实不算太难，读过点书，会算数的都能处理，但胜在多和烦。看着案桌之前一叠叠卷册，曹植终于明白诸葛亮是怎么累死的，同时也明白，电脑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发明。

    行军帐内，曹植随手将毛笔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道：“今日的终于完成了！”看着眼前那十来本卷册，满是成就感。要知道，若是这卷册换成竹简的话，怕是要霸占行军帐内超过三分之一的地方。

    任务是完成了，不过还要报备，对旁边的几名小吏招了招，微笑道：“随本公子去钟大人那里吧。”小吏应了一声，捧着卷册跟在曹植后面出了行军帐。

    这次曹植是光明正大地来，因此也没有太多限制，反而一出行军帐之后，便有精锐士卒保护安全。

    此次负责曹军全军后勤的，乃是钟繇钟元常。此时由于曹还未曾夺回关中，钟繇还未曾前往镇守长安，虽然如此，但钟繇已经颇得曹信任。

    钟繇本人，除了写得一手好字，内政能力亦是不凡，在整个汉末三国时期，他的能力足以列入前十。加上现在还只是四十来岁，身体还健壮，处事起来也雷厉风行，其此时的内政能力还尚在未完成成长起来的陈群之上，位列曹营第二。

    曹留荀彧守许昌，由如此强手负责十七万大军的后勤，自然处理得整整有条了。况且钟繇还有许多能人相帮，就更显轻松了。

    只是，当曹植来到钟繇的行军帐前，却听见一向稳重的钟繇，在里面担忧地说道：“主公，十七万大军日耗粮大大超过预算，繇担心……”后面的话，钟繇说得小声，曹植听不清楚，但是仅凭这一句，曹植不难猜出曹军怕是又遇到粮食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曹植朗声说道：“元常先生，植已然将今日的任务完成了……”

    曹植开腔，里面的对话声当即停下，继而便传出曹那威严的声音道：“子建，进来吧。”

    曹植闻言，大步而进，见到曹和钟繇对坐在那里，当即拱手道：“植见到司空大人、元常先生。”

    现在乃是在军营之中，一切以官职论，就算父子也不例外。曹轻点一下头，微笑道：“本司空听元常说，相同的任务，每日最早完成者乃是子建，连伯达、德容等都稍有不及。”

    曹植听到，拱手答道：“司空大人过誉了，植只是尽本分罢了！”

    曹点了点头道：“不错，再接再厉，战后本司空自会论功行赏。”说完摆了摆手，示意曹植出去。

    如若是往常，曹植自不会管，但是之前在帐外听见大军又遇到粮困，若是不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曹植虽不敢自称圣人，但是听着这么多人因为饥饿而死，也实在于心不忍，因此拱手道：“父亲，孩儿在帐外已经听见了您跟元常先生的话了……”

    说到这里，曹霍然回首瞪着曹植。见到曹那绰绰的目光，曹植的心本能地“咯噔”跳了几下，继而毫不畏惧地跟曹对望，凝声道：“孩儿希望为父亲分忧！”

    听到后面这话，曹的目光缓缓变得柔和，沉默了一阵，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棉垫道：“坐下吧。”说完却是大声说道：“典韦，无本司空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五十步！”外面传来典韦的大喝声。

    曹植坐下之后，并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曹对钟繇摆了摆手，说道：“元常，你继续。”

    钟繇凝声道：“主公，去年尚算风调雨顺，收获还可。但是去年主公亦新收得颍川、河南等地，这里面不少百姓需要粮食接济。除此之外，今年已是第二次出征，年头征讨宛城，虽大胜而归，但所得粮食不算太多。相反，收得南阳郡之后，又要接济那里的百姓。此次十七万大军出征，人数甚巨，而且其中尚有马军，实际耗粮大大超出战前预算，此事不得不察！”

    现实与计划不符，这并非什么新鲜事，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曹植也没感什么意外。而真正让曹植感到意外的是，兖州那次之后，粮困已然不算太大，此次为何又会出现这口子。

    曹植的困惑何尝又不是曹的困惑，只听见他皱眉道：“元常，春末之时，那季宿麦不是丰收吗？还有，子扬和德衡不是改进了农具，出征之前各地就陆续有粮食收上来，难道还填不上缺口？”

    钟繇闻言，苦笑道：“勉强要填，自然能填得上，然而与主公为敌的，不止一家。此次击垮袁术之后，东面还有吕布，北方还有袁绍。这些都要征讨，若然主公倾尽全力击败袁术，往后数年怕是都没有能力动刀兵了。”

    曹缓缓点了点头道：“元常的意思，是要吾速战速决？”

    钟繇神sè凝重地点头道：“然也！战事拖得越久，对主公越是不利，而且持久作战之下，就算胜了，对主公而言亦是惨胜，可谓得不偿失。”

    曹颔首道：“元常的意思，吾明白。只是前方元让已经送来消息，袁术派大将在豫州的汝南郡、陈国等地布下重兵防守。此两地乃是袁家老巢，本初虽说已经将袁术剔出袁氏家族，然而这仅仅是表面功夫罢了，直到现在，袁术还得到宗族的支持。因而，我军要突破此两地，恐怕不易！”

    曹的难处，钟繇也明白，听完之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一边的曹植，也只能苦笑，与袁术这一战，曹是必须打的。而且出动十七万大军，也并非曹鲁莽，这是急速膨胀过后，曹军必须经历的整合。若不能整合，那么曹军将会是一盆散沙，打顺风仗容易，打硬仗就悬了。因此，曹此举并没有错。

    但让曹植不解的是，与历史上相比，曹多得了徐州一个半郡，还有因为农具改进的关系，今年不少地区粮食都得到了增产。除此之外，由于现在曹在士林之中名声显赫，治内的世家都乖乖的，这种情况下，曹军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粮困才是。

    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问道：“元常先生，现在父亲治下之地已然不次于袁本初，甚至犹有过之。植实在不解，袁本初为何可以每年发动大战，还让河北保持富庶，而父亲屡屡面对粮困。”

    听到曹植此问，曹和钟繇对视了一眼，随后曹摆手道：“元常，你来替吾解释一二吧。”

    钟繇轻轻颔首道：“子建所言，主公治下之地比袁本初更大，其实没有错。袁本初号称坐拥四州，其实并州多山，产粮不大，而幽州苦寒，加上公孙未灭，此地产粮与并州相仿。至于青州，只在前年才完全归附，百姓亦未安定。而真正支持袁本初的，其实只有冀州罢了。”

    曹植听完，眼珠子一瞪，惊讶道：“只一州便可顶上数州？”

    钟繇郑重地点头道：“然也！其实地广只是其次，繇再说一事，子建便知道因由了。”

    曹植不等钟繇说出来，便试探地问道：“先生所言，莫不是人口？”

    钟繇闻言，对曹笑道：“主公，四公子果然聪颖！”曹听着，只是含笑点了点头。钟繇旋即将目光放回曹植身上，点头道：“子建说得不错，关键还是人口。主公治下地虽广，而真正人口较多的，仅徐州的彭城国和东海郡罢了，此两地，占主公治下人口一半以上！”

    “什么！”听得此言，曹植震惊了，对于人口问题，长年困于城内、府中的曹植其实也不甚了了，只是大概知道一点罢了。但没有想到，问题竟然这么严重。

    只不过钟繇的重磅炸弹还未完，顿了一下，便说道：“而冀州一州之地，人口却是超过主公治下总和一倍有余！”

    “这个……”听到这对比，曹植终于明白，为什么官渡之战后，曹还要花八年时间，利用袁家兄弟的内斗才能将整个河北收复。如此人口劣势，就算让曹吞，也吞不下去。这还是现在曹植到来之后，保存了徐州的情况，若没有保存徐州，那么袁绍治下的人口，怕是曹治下的四倍有多。

    但曹植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人口差距，于是问道：“元常先生，冀州富庶，植知道。但是冀州并非没有经历战乱，缘何差距会如此之大？”

    钟繇闻言，苦笑道：“黄巾之祸，首乱冀州。然而冀州乃是张角所在之处，黄巾云集。当张角败亡之后，各地黄巾便留于冀州。随后朝廷虽说不放过黄巾，然而各地郡守，亦没有余力征讨，因而对不再作乱的黄巾也听之任之。随后，冀州都没甚经历大的动乱，及至袁本初入主冀州，用的亦是谋，而非战。相反，中原各州却混战连连，特别是兖州、豫州，黄巾、讨董、讨董之后又有黄巾、而主公入主之后，又有吕布。连年大战，加上多次灾祸，年初文若便开始对各州人口统计，人户之所存，不及记载之一二。如此情况，又岂能与袁本初相比较，即便改进农具、以各种奇谋夺来粮食，最终还不及袁本初一州一季所产！”

    “人户之所存，不及记载之一二！”听到这话，曹植心中凛然。虽然后世多有记载，汉末三国人口锐减，但曹植没有想到是锐减到这么一种程度。现在乃是建安初年，诸侯混战虽然已经逐渐落幕，但是相对而言，乱世仅仅是刚开始罢了。未来还有数场堪称灭绝xìng的惊天大战，而这数场惊天大战还未开打，人口就已经只有以前的十分一、二，那么当打了那数场大战之后，结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曹植冷汗不住渗出，问题实在太严峻了！

    钟繇解释完之后，也没管曹植，只将目光望向曹，说道：“主公，情况如此，繇却是希望，速战之余主公当以纳降为主，毕竟以主公现在的实力，纳降还是可以做到的。”

    曹闻言，轻点一下头道：“元常所言甚是。”

    听到曹的应答，曹植心中才好过了一点。现在整个天下，尚未遭受较大破坏的，只有蜀中、冀州、两淮以及徐州曹治下的部分。而荆州正在恢复的过程中，徐州原本刘备治下的部分亦是富庶得很，只不过现在经历了几次大战，又换到吕布手上，已经呈现衰败之状。钟繇劝曹纳降，主要是希望曹不要对两淮过分破坏，同时收纳降卒和百姓，以增添实力。

    若是历史上的曹未必能做到，但由于曹植所谋，让曹提前得了未受到破坏的徐州一个半郡，加上一系列奇谋增加曹营的粮食。使得现在的曹，有招纳降卒和百姓，以增添实力，使之形成良xìng循环。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说道：“父亲，孩儿以为，袁术派重兵驻防豫州，我等其实没有必要与其硬碰硬。毕竟豫州境内多山，易守难攻，一旦硬碰，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曹缓缓点了点头，问道：“那子建的意思是？”

    曹植轻笑道：“父亲何不派轻骑，绕道徐州，直抄两淮此袁术老巢之所在！老巢受压，袁术必然退兵，如此父亲大军便可长驱直进！”

    见到曹植忽然献谋，曹植并没有立即说话，反而向外面凝声喝道：“典韦，将奉孝、公达、文和、子扬还有妙才……他们唤来，就说吾要要事！”

    “诺！”

    听到曹的话，曹植大喜，将重臣都叫来，显然曹心中对于自己之谋有点认同，需要详细商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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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偏师袭淮北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偏师袭淮北

    一众谋臣很快便赶到，幸好钟繇这个行军帐也比较大，众人拥入之后虽然略有点挤，但还能坐下。

    此时曹植和钟繇也坐回到下边，曹cào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方才元常向吾禀报，十七万大军日耗粮食甚巨，此战宜速战。而现在，据探子回报，袁术派大将带重兵于豫州汝南郡、陈国等地布防。此地多山，易守难攻，若是我军继续沿原路前进，结果只会是硬仗一场，诸位可有别议？”

    曹cào的意思比较明确，速战，不希望打硬仗。众人听到之后，沉yín了一阵，刘晔却是当先说道：“主公顾虑，晔明白。然而袁术独霸两淮久矣，不打硬仗，怕是难以达到击垮袁术的目的！”

    刘晔此言，也道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若是不打硬仗，便难以借机击垮袁术的力量，这便有违曹cào出兵时的初衷了。

    这是一个两难之处，曹cào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曹cào转而问郭嘉道：“奉孝，汝以为如何？”

    郭嘉低头沉yín了一下，答道：“诚如主公所言，从许昌到两淮，若是走汝南、陈国一路，期间山路不少，再加上沿途坚城，就算我军能快速攻破数城，亦难以快速挺进。袁术军战力虽不强，然而其若是一味死守，我军也是无可奈何。从此路攻过去，硬仗不说，必然是缓攻！而除此之外，便是先往东入沛县与徐州jiāo界，转而折往南，直取淮北。此路胜在防守松懈，然而主公大军若是走此路，恐怕会引起吕布。除此之外，还会暴露我军背后，屯驻陈国、汝南等地的袁术军，必然会趁此机会，突袭许昌，到时我军危矣！”

    郭嘉最后所言的顾虑，亦不无道理，现在看似曹cào占据大义，然而吕布言而无信已经是共识。若然袁术占优，难保吕布不会反水，这事曹cào也需要防。

    以指骨轻敲一下案桌，曹cào却是说道：“方才子建向本司空献谋，我大军保持继续沿路挺进。同时派一偏师，从沛县方向抄袭袁术后方。”

    下面几名谋士听到，眼前一亮。若是派偏师，倒是不太会引起吕布的反感，而且还可以汇合刘备所部。要知道，现在刘备所部的班底都是曹军，到得那里，指挥起来亦容易。如此两方配合，倒是不错，毕竟十七万大军堆在一起，短时间真正能发挥作用也就数万，其他以轮换居多。

    听完之后，众谋士却是瞥了几眼曹植，但脸上意外之情就不是那么浓了。曹植一直以来表现都十分突出，此次献谋，已经不会让他们太过意外了。

    郭嘉微一颔首道：“主公，嘉以为子建此策可行。只不过这路偏师，重在速度，而骑兵于陈国、汝南一带亦无用武之地。嘉以为这路偏师，可以骑兵为主，只要成功抄袭淮北，封堵陈国、汝南一带大军的退路，那么此战必胜！”

    曹cào闻言，点头道：“奉孝言之有理，妙才！”

    夏侯渊听到曹cào点着自己，当先出列应道：“末将在！”

    曹cào随即下令道：“汝且率领五千精锐，外加三千虎豹骑，折往沛县方向与刘玄德所部汇合。而后大军往南，抄袭淮北。到时或可联吕布、孙策，必要时亦可渡过淮水，于寿chūn城下示威，汝随机而决！”

    夏侯渊闻言大喜，特别是听到曹cào竟然拨虎豹骑与他，更是喜形于色，抱拳大声应道：“诺！”

    曹cào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吾再拨公明、文博（朱灵）、子文并麾下副将助汝，另外文和、子扬为军师……子建，此谋乃是由汝所出，也一并跟去作为随军参赞。”

    听得曹cào点将，曹植心中也暗暗感叹道：“老爹现在也是财大气粗了，仅仅偏师，有神速将军夏侯渊坐镇不说，还用五子之一的徐晃当副将，毒士当军师。”

    心中暗想之余，也立即跟在场的贾诩、刘晔同时出列拱手道：“诺！”

    吩咐既定，众人也就纷纷散去，曹植立即回自己的行军帐收拾一下，便到夏侯渊那里报备。这次调职当随军参赞，总算让曹植从繁重的后勤之中脱了出来。当到得夏侯渊大帐前，却见到曹彰早早在那里候着。

    见到曹植来到，曹彰却是兴奋地上前说道：“四弟，你知道吗，俺这次终于可以领兵杀敌了！他娘的，这几天指挥那些民夫，郁闷死了！”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道：“你当副将，还是因为我出谋呢。”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嘴上自不会这么说，笑了笑道：“父亲也是磨砺我等，此次我等皆要努力，多立功劳。”

    曹彰连连点头道：“那敢情是！”

    兄弟二人说话之际，却是有人入帐。曹植回头一看，却见到正是贾诩。贾诩为人低调，一般不会最早到，亦不会最迟，来了之后也不太会跟人说话，只是默坐在边上。这次也不例外，其进帐之后，一言不发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有了贾诩在此，兄弟二人说话也不是太方便，于是也跟着落座。不久之后，刘晔、徐晃、朱灵以及史涣、文稷等一众文武都来到帐中落座。最后，夏侯渊来到，坐在主位之上，开始升帐议事。

    只见夏侯渊当先摆了摆手，示意亲卫将地图挂起，而后向着众人抱拳道：“此次某奉司空大人之命，统领偏师抄袭淮北。某希望诸位能够用命，同立大功！

    这些场面话众人皆知道如何应答，于是齐齐应道：“谨遵将军之命！”

    夏侯渊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此次我军偏师有两部，其一乃是虎豹骑，其二乃是五千步卒。由于虎豹骑乃是骑兵，速度远在我步兵之上，因此本将已然让虎豹骑为前部。至于我军五千步卒，将于一个时辰之后，与大军分开行动。据探子回报，现在袁术有大军集结于陈国治所陈县，离此只有百里。不过这里我等无需理会，自有司空大人大军对上。不过陈县横于东面至沛国的路上，因而在司空大人主力未曾攻破陈县之前，我军前往沛县的路上或许会遇上袁术军。故此，本将准备在到达沛县之前，昼伏夜行，以减少与袁术军碰面的机会！”说到这里，夏侯渊顿了一下，将目光移到贾诩、刘晔几名谋士身上。

    贾诩轻轻颔首道：“诩以为可行。”刘晔听到，也跟着附议。

    夏侯渊笑了笑，继续说道：“由于虎豹骑已然出发，有他们在前打探并随时发回消息，我军其实亦不必太担心会与袁术大军遇上。故此，本将准备让本部轻装出发，只带三天粮草，三天之后，必须出陈国境内，至谯县补给！”

    曹植听完，心中忍不住暗骂道：“娘的，这夏侯渊真不愧是神速将军，昼伏夜行，两天出陈国境内。”但转念想到夏侯渊的称号，曹植也没有话说了。

    此次麾下众将之中，只有朱灵跟过夏侯渊一段时间，熟悉他的脾xìng。其他徐晃、史涣等人听到之后，眉头紧皱。徐晃当先抱拳道：“将军，此处出陈国境内，最少三百里，三天几乎不可能走完！”

    夏侯渊闻言，轻哼一声道：“本将这里，没什么不可能！不要说三天三百里，三天六百里都可以！”顿了一下，扫视了下面众人一眼道：“还有何异议？”

    最大的问题就是行军速度，不过这问题已经被夏侯渊驳回，其他人都跟着摇了摇头。夏侯渊于是拍案而起道：“既然如此，立即整军，半个时辰之后出发！”说完兀自风风火火而去。

    当夏侯渊走后，曹彰却是小声说道：“昼伏夜行，也就是说半天行百里，这……”

    曹植闻言，轻笑道：“三哥所有不知，当初父亲派妙才叔父奔袭徐州，携辎重而行，半天也有八十里。故此，轻装而行，半天百里，妙才叔父已经放低标准了。”

    听到曹植这话，帐中其他将领都忍不住暗暗咋舌，特别是徐晃，他可是领过骑兵。半天百里，都赶得上一般骑兵的速度了。这次，众人总算领教到夏侯渊神速将军之名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半个时辰之后，夏侯渊领着五千大军便出发往谯县而去。曹植等人由于身份关系，每人皆配有马匹。而这里，最轻松的当属曹植。其他众人虽然有马，但他们并没有骑兵三宝辅助，骑马只能靠双腿夹紧马腹。徐晃、朱灵等行伍出身的人还好，贾诩、刘晔都累得要死。

    不过这仅仅是第一晚，因此众人并不是太累。而且百里所在处乃是陈县，那里有袁术大军屯驻，故此第一晚夏侯渊并没有让大军走足百里，大约八十里左右便找了个树林，潜伏下来，静待天黑。

    行军是无比郁闷的一件事，除了走便是走，而士卒们也不似曹植他们有马骑。狂奔八十里的路，他们都累得要死，不少人脚掌都磨出了水泡。不过这次曹cào拨来的都是精锐老兵，故此这些士卒都没有吭半声，接到休息命令之后，随便吃了些干粮，灌了点水便在树林之中躺下睡了。这便是精锐老兵的素质，若是换了新兵蛋子，恐怕已经在怨声载道了。

    曹植和贾诩、刘晔呆在一起，缓缓地吃着干粮。刘晔见着曹植脸上虽然有些疲态，但是却远没有自己来得厉害，心中难过大为不解地问道：“子建，行军一夜，汝不累？”

    曹植随便灌了口水，笑道：“是战马走又不是植走，不是太累。”

    刘晔闻言，翻了翻白眼道：“骑马难道不累？”

    曹植也不隐瞒，轻笑着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马屁，笑道：“子扬先生且看，植的马跟你的马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刘晔虽然与曹植一路同行，倒是没有注意曹植的马太多。听着曹植这么一说，才走过去仔细打量起来。

    刘晔只看了一阵，便忍不住轻“咦”了一声道：“这不是德衡早前图纸上所画的东西？原来是用在战马之上，但是这又有何用？”

    曹植听着，笑道：“子扬先生一试便知！”

    刘晔平日也爱研究一下这些东西，闻言之后也不客气，解开缰绳便翻身上马。先是轻策了几下马匹，有高桥马鞍顿时感觉到战马颠簸减少。至于那马镫，却是研究了一会之后，才懂得将双脚踩上去。

    然而这么一踩，刘晔当即就感觉到变化，有了双边马镫之助，却是无需再用双腿夹紧马腹。这种感觉，与之前骑马相比，轻松十倍不止。有这种感觉之下，刘晔却是一下子跳下战马，冲到曹植身边恶狠狠地说道：“子建，你不厚道！”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这东西植让德衡造了几套，子扬先生也见过，自己不取来用而已！”

    刘晔听到，一时语塞。他跟马均呆在一起的时间不短，这骑兵三宝他确实见过实物，但没有想到这三样小东西会有如此大用。此时也只能yù哭无泪道：“晔何曾想过这三样小东西如此妙，子建可有办法帮我，接下来还有两晚的急行呢。”说完，刘晔鲜有地露出一脸苦相。

    刘晔的年纪比郭嘉还要小，跟曹植之间虽不如郭嘉那般亲密。但由于曹植经常会去求他帮忙，因此刘晔在曹营众谋士里面，与曹植的亲密程度仅次于郭嘉。而且刘晔比较正经，跟他呆在一起，曹植玩闹之心也不会太强，因此见到他露出一脸苦相，当即说道：“先生可先用麻绳打结，制成简易马镫先凑合着用。待到得谯县之后，再着匠人打造这三样东西即可。”

    刘晔听着，点头笑道：“善！”说完兀自取麻绳去了。

    而坐在一边的贾诩，却是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惊讶于曹植多智之余，其目光掠过曹植战马上那三样小东西时，脸上却是露出极为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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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单福拜主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单福拜主

    贾诩盯着骑兵三宝看了好一阵之后，忽然叹道：“子建所造这三件小东西，足以让骑兵战力凭空增加三倍不止！”

    曹植没有料到，这个毒士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竟然是这么一句评语。于是眼眉一挑，问道：“文和先生缘何有此论断？”

    贾诩淡淡一笑，指着马匹说道：“两边皆有马镫，让骑卒不易掉落战马，同时可双手运力，冲击力更强。马鞍减少颠簸，让骑卒对敌之时，更易看准对方要害。还要就是四蹄上的铁块，足以保证战马长途奔袭之下，马蹄不容易受伤。而最后这一样，才是最为重要，让骑兵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果然是天下第一流的谋士，眼光竟然如此老辣，一下子便看出了骑兵三宝的作用。”想到这里，曹植连忙拱手赞道：“先生果然厉害。”

    贾诩闻言，轻轻摆手道：“四公子能造出这三件东西，才是真正的厉害。有这三件东西，司空大人要收复关中，易如反掌！”说完之后，贾诩便闭嘴不语。

    贾诩虽然不说话，但曹植却不愿就此罢口，好不容易撬开了这毒士的嘴，自然要jiāo流一下了。只见曹植笑了笑，说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关中现在还是由李郭主宰，而且长安坚城，要灭李郭大军，恐怕不易。”

    贾诩对于曹植所言，却是不屑一笑道：“李傕、郭汜，冢中枯骨罢了！董卓已死八年，余威已尽，李郭祸luàn关中数载，命数亦将告终。明年，即是二人授首之时。”

    曹植听完，心中大奇，贾诩此言虽然说得平淡，然而却是笃定无比。曹植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却是问道：“先生何故如此肯定？”

    贾诩回头盯着曹植，淡淡地说道：“四公子若是不信，我们可以打赌。”

    曹植熟知历史，知道明年的确是李郭身死之时，自不会傻到跟贾诩打赌。然而曹植却是不解，贾诩为何会如此笃定。眼眉一挑，问道：“植相信先生的判断，但不明白先生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贾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仰起头，半眯着眼睛望着那透过树丛落下来的散luàn阳光，轻轻念叨道：“诩认识他们，怕是有十余年了。其在关中倒行逆施，去年大败于司空大人，身死之局早定。今年不死，只是余威作用罢了。明年，必有人以下犯上……”

    曹植听完，脸上露出错愕之色，貌似历史真是这样。

    贾诩这时已经回过头来，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曹植，说道：“四公子尚需历练！”

    曹植闻言，本能地颔首道：“植受教了！”

    贾诩缓缓点了点头，继而长身而起，喃喃说道：“劳累了一夜，四公子还是多歇息吧。”

    曹植见到贾诩就要离开，连忙叫道：“先生……”

    贾诩一拂衣袖，缓步离去，边走却是边说道：“书籍、典册乃是古，人心、大势乃是今。明悟古今，便能推测大势，通晓大势，小势等闲事也！四公子差的，乃是对人心的体悟……”说到最后，贾诩的声音几不可闻。

    曹植知道贾诩这是在教自己，忍不住喃喃念道：“人心？大势？”旋即自嘲一笑道：“看来我的道行还差得远了。”曹植自嘲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厉害的谋士，的确能做到推测天下大势。无论古今，皆有此等人才，现在的贾诩、郭嘉、诸葛亮等人自不必说，后世亦有不少能预测未来的人，诸如刘伯温。如若说这些都比较玄乎，那么曹植最熟悉的应该是梁启超，而且也是一千八百年后真正有记录预测过未来的人，当然还是准得可以。

    跟这些人比较起来，曹植只是凭借对历史的熟悉才步步抢先。然而随着现在小势不住改变，未来大势也可能会受到影响。如此一来，曹植的先天优势将会弱化。尽快提升个人能力，使自己能如贾诩、郭嘉等人一般预测大势，这是曹植唯一能保持优势的方法，因此路还长着呢。

    屯驻陈县的袁术军并没有派探马出来，一个白天下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五千士卒得到很好的休息。当入夜之后，夏侯渊毫不犹豫地喝令大军出发。这次由于要绕陈县而过，因此前面四十里走得十分慢。幸好袁术军警惕不高，五千人总算有惊无险地越过了陈县。

    接下来的一天，由于要赶路，大约只休息了四个时辰左右，不过也如夏侯渊出发前所说一般，做到了三天赶到谯县。

    一天百里，说起来这速度只属于普通急行。曹植可记得，汉末三国之中，最经典的急行军乃是司马懿讨伐孟达那一战，从宛城至新城一千二百里，其中还有不少山路，司马懿愣是八天走完，一举斩杀孟达。上演了教科书式的兵贵神速，故此这次的急行，的确算不了什么。

    谯县作为曹家和夏侯家的故里，这里补给还是十分充足的，大军在此休整一天之后，却是继续出发。这一路往南，到达淮北之前应该都不会遇到敌人，加之有虎豹骑在前方开路，速度还是可以的。

    五天之后，夏侯渊所部与刘备所部，终于在沛国的相县汇合。而两支部队合流之后，人数亦增至一万八千人了，算是一支不小的战斗力。

    ……

    相县，县府。

    曹植等人赫然在列，除了曹营众文武之外，客席之上还有刘备兄弟三人，以及糜竺、糜芳、孙乾等人，可谓人才济济。

    主位之上，夏侯渊当先向刘备拱了拱手道：“玄德这次能出力，实在是朝廷之幸！”

    刘备用他一贯的笑容点头道：“备身为天子皇叔，袁术僭号天子 乃是自取败亡，备但凭妙才将军吩咐！”

    夏侯渊跟刘备不是太熟，因此听完之后也就客气地点了点头道：“多谢玄德相助！”说完话锋一转，便直入正题，问道：“玄德在相县已有一些日子，可否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刘备轻轻颔首道：“自当如此。”说完却是长身而起，走到挂在一边的地图之前，指了一下道：“诸位，此处乃是相县。而从相县南下，便是淮水，过淮水之后即是寿chūn，亦是袁术如今所屯驻之处。”

    这些都是废话，众人并没有露出一点意外，只是随便点了点头了事。

    刘备也不在意，随即说道：“据探子回报，现在袁术大军，主要集中在汝南郡内，而陈国的则是前部，相信诸位来时亦见过，备就不多说了。而除了汝南郡的大军之外，袁术还于淮水北岸龙亢、向县、虹县等地集结了不少部队，以为阻击备所部。不过由于备所部兵力不多，因而此地守军寥寥。”

    刘备说到这里，对淮南地理极为熟悉的刘晔却是chā嘴道：“将军，若是如玄德所言，我军完全可以用雷霆之势，拿下淮水北岸各县。而后立即溯流而上，截断寿chūn和汝南郡袁术军得联系，如此一来，汝南郡的袁术军必然大luàn，而我军亦可伺机渡淮水攻寿chūn！”

    夏侯渊闻言，不住点头，他这路偏师，胜在一个奇字。由于一路上都没有被袁术军斥候所发现，因而袁术并不知道，沛国这一路军壮大了许多，可以起到出奇制胜之效。

    而就在夏侯渊沉yín之时，边上的徐晃却是抱拳问道：“不知玄德可知道，吕布军现在何处？”

    “吕布军！”在场的人听到，精神同时一振。

    而刘备看向徐晃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炽热，只是这炽热很快就消散。顿了一下，刘备手一划，指向东面，说道：“据探子回报，吕布军现在兵分两路，一路由吕布麾下大将张辽统领，南下广陵郡，在折入九江郡。另外一路则是由吕布亲自统领，沿下邳国南下，只是不清楚其会立即渡淮水与张辽所部汇合，还是会折向西攻淮水北岸各县。”

    这时，曹彰却是惊讶道：“若是吕布进攻淮水北岸各县，不就是跟我们遇上了？”

    刘备见过曹彰，虽然惊讶于他也会来，但还是礼貌xìng地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这可能xìng不大，毕竟备与吕布早有约定……”

    未等刘备说完，一直默坐的贾诩忽然开口打断道：“吕布必然会攻淮北诸县！”

    “这……”刘备闻言，错愕了一下。

    贾诩也没有看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现在袁术军主力分成两部分，其一在汝南郡抵御司空大人，其二则屯驻于淮水以南，拱卫寿chūn。相对而言，淮水以北特别是沛国这一带的防守相对薄弱一些。而淮水以北诸县，经袁术多年管治，极为富庶。吕布生xìng贪婪，其必不会放过此抄掠的大好机会！”

    贾诩此言一出，曹营众人全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心中都明白，此次虽说是进攻袁术，但其实并不希望吕布能够坐大。如若让吕布抄掠了富庶的淮北，对曹军而言也是一个不利的消息。

    因此片刻之后，夏侯渊便已经拿定了主意，凝声道：“文和先生分析有理。既然如此，我等就必须先吕布一步，将淮北诸县取下！”说完，同时将目光落到贾诩几人身上。

    贾诩会意，轻点一下头道：“吕布自东面而来，将军可先将东面的县城拿下，不让吕布越雷池半步，而后再从容收取西面诸县！”

    贾诩话音刚落，刘晔便笑意yínyín地接口道：“文和所言甚是。东面最大的当属虹县，将军麾下有骑兵，早前吕布大破袁术七路大军，袁术麾下士卒闻骑兵而丧胆。晔以为，可先让骑兵于虹县附近徘徊，以惊敌军，而后将军亲率大军，虹县必降！”

    夏侯渊听得大喜，点头道：“善！”旋即大喝道：“子和！”

    一直端坐的曹纯出列应道：“末将在！”

    “汝率领虎豹骑先行，到虹县附近以惊敌军。另外多派探马，若发现吕布军行踪，务必立即回报，不得有误！”

    “诺！”

    “其余众将，与本将一同出发，奔袭虹县！”

    “诺！”

    下令完之后，夏侯渊却是对刘备拱手道：“玄德，汝所部即为后合，不知可有问题？”

    刘备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一切但凭妙才将军吩咐。”

    夏侯渊点头道：“如此，散会！”

    ……

    当散会之后，刘备几人返回所住之处后，张飞却是当先忍不住大喝道：“夏侯渊那龟孙子！这是什么意义，让俺们当后合？那还有何功劳可言？”

    关羽听得，眼中精光一闪，并没有多言，但是清楚他脾xìng之人都知道他十分不满。

    对此，刘备倒是淡定得多了，摆手道：“如此也好，最起码我等无需损兵折将。”

    一旁的糜竺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我等皆在夏侯渊的掌控之下，主公日后要脱离曹孟德，怕是难矣！”

    刘备听着，眼中精芒闪烁，凝声道：“机会，总会有的！”顿了一下，刘备却是摆手道：“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诸位且早点回去歇息吧，不然明日大军就要出发了。”糜竺等人听到，只能轻叹了口气，告辞而去。

    当众人都离开之后，刘备忍不住疲累，以手轻róu太阳穴，微叹了口气道：“唉，形势不如人，难矣……”

    就在刘备微叹之时，后面忽然传来一把声音道：“皇叔这就气馁？”

    刘备听得背后传来声音，大惊失色，霍然回身之下却见到一人从木梁旁边转了出来。刘备定了定神之后，紧张的心情徒然一松，拱手道：“原来是先生，备有失远迎。”

    在刘备房中出现的不是别个，正是在许昌向其出谋，并没有留下姓名的文士！

    那文士轻笑一声，说道：“皇叔不必惊讶，某曾学击剑，任侠藏身之法某亦懂。”

    听到文士此言，刘备眼中的疑虑终于消散。淡笑道：“上次承蒙先生提醒，备才得以正名，不知先生这次有何教备？”

    文士缓缓点头道：“某说过，只要皇叔离开许昌，自会来寻。”

    刘备听出文士话里的意思，惊喜道：“先生准备留下，助备一臂之力？”

    文士笑了笑，拱手答道：“颍川单福，拜见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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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突然增兵

﻿    第二百八十八章 突然增兵

    “颍川单福，拜见主公！”

    听到眼前这个文士终于肯报上姓名，刘备大喜，虚托单福道：“先生不必多礼，得先生相助，有如高祖得陈平也！”

    单福对于此言，只是笑而不语。

    刘备见得，亲热地拉着单福在案桌前坐下，微笑着问道：“前番备得先生提醒面见天子得以正名，不过备亦发现，天子于许昌城内，形同软禁，一切政令皆出于曹孟德之手，可见汉室式微。备身为天子皇叔，断不能坐视不理，不知先生有何教备？”

    刘备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问计的用意单福一听就明白，沉yín了一阵，说道：“主公，此次曹孟德汇合三路大军讨伐袁术，可谓名正言顺。袁术虽强，然必不会是三路大军之敌手，此战袁术必败。而袁术衰败之后，中原诸侯，当以曹孟德最强，而现在宛城亦为其所夺，东征可谓后顾无忧。接下来，其必然是要对付徐州吕布……”

    说到这里，刘备皱眉chā嘴道：“若是按先生之言，备岂非无容身之所？”

    单福轻笑道：“非也，中原混战，主公正可从中取利！”

    刘备闻言，先是露出惊喜之色，继而无奈地摇头道：“备的情况先生应该也知晓，除了两位贤弟以及子仲、公佑等不弃备之外，现在备的粮秣军需，皆由曹孟德提供，要从中取利，谈何容易！”

    单福听着，轻摇头道：“吕布、陈宫可在大败于曹孟德后，凭区区沛县而夺徐州。主公之能，只在吕布之上，而福亦自问不输于陈公台，要夺一容身之所，岂是难事！”

    刘备听完，还是摇头道：“吕布，无义小人也！其夺吾州郡，行的是卑鄙之策，备若效仿于他，与其何异！先生若是劝备用此卑鄙之策，备决不会从！”

    单福看着刘备脸上那决绝之色，忽然哈哈大笑道：“不愧是仁义满天下之刘玄德！就凭这一点，福必定倾力相助！”

    刘备并非笨人，闻得单福之言，惊喜道：“先生莫非有策？”

    单福自信一笑道：“然也！袁术此次虽然败局已定，然而其毕竟经营两淮十年，曹孟德要完全攻灭袁术，不可能凭一战之功。幽州公孙瓒苟且残存至今，便是最好的例子。袁术不灭，而曹孟德要战吕布，这便是主公取利最好之时机！”顿了一下，单福凑到刘备耳边，小声说道：“主公，我等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刘备初听之时，脸上还保持镇定，然而越听脸上惊喜之色越浓，到最后更是眉开眼笑地不住点头。只是听完之后，刘备有些迟疑道：“先生所谋甚好，但是此谋恐怕瞒不过曹营智者……”

    单福不在意地轻笑道：“此计的确瞒不过他们，但是曹孟德需要主公，所以他必定会答允。”

    “呃……”刘备不清楚，眼前这个青年为何如此笃定，但此时他寄人篱下，这也是唯一的出路，于是点头道：“备明白了，一切就按先生吩咐行事吧！”

    这边曹植自然不知道，刘备这里来了一个惊世大才为他谋算。次日一早，相县的大军便开拨，往虹县而去。此时曹植就真正感觉到郁闷，从许昌出来到现在，连敌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更多的时间是赶路。但曹植也没有办法，这就是打仗，只能无奈地跟随而去。

    ……

    与此同时，徐州下邳国境内，夏丘，吕布军大营。

    吕布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下面陈宫、高顺以及一众健将分坐而下。吕布脸上闪过暴虐的神色道：“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袁术老儿派兵侵我徐州，视本温侯如无物。虽然其大军已然被击退，但不足以显我军威！此次我军攻两淮，就要给袁术老儿一个教训！军师，接下来由汝来说。”

    陈宫闻言，微笑着朝吕布拱手一礼，指着挂在一边的地图说道：“诸位，袁术称帝，不得人心。而曹cào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必不会放任袁术，因而此次jiāo战，实质上是袁曹两家之战。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袁术麾下虽弱，然而此次其在陈国、汝南等多山之地布防，却可消耗曹cào兵力、粮草。故此战拖得越久，两家消耗越大，如此对我军越是有利。而此战除了曹cào之外，江东孙策亦有参战，不过其志只在庐江郡，大军未必会再北上，无需过分理会。除此之外，便是刘备所部了。其军人数虽不多，然关张皆当世虎将，若是其从侧翼辅助曹cào，曹军胜势当大增，袁术速败，不利于我军。因此我军此次目的乃是，明讨袁术，暗中让袁曹两家消耗！”

    陈宫所定目标透彻得很，吕布麾下虽然武夫居多，但也一听就明白。虽然吕布本人不屑用谋，只不过亏吃多了，还是明白到用谋的好处，故此并没有反对。

    这时，一直沉默的高顺忽而开口道：“公台先生所言，某明白。但是我军该如何行动？”

    陈宫闻言，微微一笑道：“此次我军兵分两路，文远所部已然入广陵，只要渡过淮水，便能向西一直杀入寿chūn。只不过此路如非必要，是不会渡过淮水的，毕竟袁术败得太快，对我等无益。除此之外，便是主公这里了。曹cào与袁术在汝南一带对峙，其或会依仗于刘备所部的侧翼辅助，故此我军目的乃是在刘备所部之前，将淮北诸县占去，而后掠其粮仓，将钱粮运回徐州！”

    “呃……”众人听完，错愕了一下。高顺反应最快，不解地问道：“掠其粮仓？将钱粮运回徐州？某不明白，先生此举有何用意？”不止高顺，包括吕布在内，所有人都不是太明白。

    陈宫半眯着眼睛，得意一笑道：“两淮由袁术经营多年，富庶不下于徐州，掠其钱粮增加我军实力之好处，自不必说。除此之外，袁术见我军攻下淮水北岸诸县，必然惧怕我军渡过淮水，兵临寿chūn。到时其必然会撤掉汝南的大军，不与曹孟德硬拼，此不利于我军。相反，若然袁术见我军只顾抄掠钱粮，自会以为我军贪钱粮之丰足，不会过多理会，而继续将注意力放于曹cào身上。此计既能让袁曹继续硬拼，又可以让我军增加实力，可谓一箭双雕！“

    众人听完，同时大喜，吕布急问道：“那军师以为，我军此时当进攻何处？”

    陈宫轻轻摇头道：“温侯，我等不必进攻！”

    吕布听着，错愕了一下道：“不必进攻？”

    陈宫认真地点头道：“正是！”

    吕布不解道：“不进攻，那如何施行公台之计。”

    陈宫自信一笑道：“既然是要两虎相争，自然要贯彻到底。温侯且大张旗鼓，往攻虹县，袁术探到，必然大惊往淮北诸县增兵，此为大草惊蛇。而袁术增兵于淮北诸县，刘备那区区数千兵马，必不敢继续南下。”

    吕布越听越糊涂了，不解道：“虽然可以阻刘备军，但是袁术屯兵淮北，对本温侯亦无好处啊？”

    陈宫微笑着摇头道：“非也。温侯早前大败袁术，其士卒闻温侯之命胆丧。只要温侯兵临城下，守军必然军心动摇，要拿下城池，易如反掌！”

    吕布听完，终于明白过来，说穿了便是利用吕布刚刚大败七军的威名。不过这招却极为对吕布胃口，听完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喝道：“全军听令，打起本温侯旗号，往虹县进发！”

    ……

    夏侯渊所部出发五天之后，大军终于赶到虹县外二十里，此时夏侯渊为了不让人知道其行踪，打的还是刘备的旗号。

    升帐之后，夏侯渊却是召集众文武议事。

    曹植一进来，便发现夏侯渊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之上，见到这一幕，心忍不住“咯噔”地跳了一下，未几众文武都到齐。

    夏侯渊也不客气，指着也是神情肃穆的曹纯说道：“子和，将汝打探到的消息细细道来！”

    曹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说道：“诸位，据纯所部豹骑斥候探得消息，现在守御虹县的乃是袁术麾下部将韩暹，城内守军足有五千人。除此之外，虹县西南的向县，由杨奉把守，兵力亦有五千。最为要紧的是，在虹县西北、向县东北的谷阳处，则有袁术部将桥蕤八千大军屯驻。三城兵力根本不似刘备所言那么薄弱，而且三城然却互为犄角，更难以下口！”

    曹植听完，终于明白到夏侯渊和曹纯黑脸的原因了，听到对方突然增兵，谁也不会有好面色。不过想想也是，淮北诸县极为重要，而袁术也知道吕布、刘备会从这个方向来，特别是吕布刚才击败他七路大军，袁术岂会不防。

    曹彰听完之后，当即怒道：“该死的刘备，竟然luàn放消息！”

    曹纯闻言，却是缓缓摇头道：“三公子所言差矣，刘玄德并没有luàn说，五天之前，这三县的确守军寥寥。是三天之前，袁术才突然增兵，驻防此三县的！”

    夏侯渊听着，脸色更黑，他号称神速将军，现在竟然失算在速度之上，不异打脸，心情又岂会好过。

    刘晔沉yín了一下，说道：“将军，既然敌军已然增兵，我等原本之计必须调整！现在双方兵力对等，且互为犄角，若按原定计划，只怕难以速战！”

    刘晔的话，让众人齐齐点头，那边贾诩忽而问道：“可知吕布军所在？”

    曹纯抱拳答道：“豹骑斥候探得有一军大张旗鼓正往虹县而来，看旗号乃是吕布军！”

    贾诩听完，嘴角轻翘，冷笑道：“袁术突然增兵，只怕就是因为吕布大张旗鼓所致！”

    众人顿时错愕，而下面刘晔和曹植，脸上却齐齐露出恍然之色。不过夏侯渊不解地问道：“先生所言何解？”

    贾诩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落到曹植身上，笑道：“四公子既知，不妨直言！”

    曹植也没有料到，贾诩会在此时考校于他，但见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说道：“若是植没有猜错，吕布只怕几天前便已经大张旗鼓。袁术收到消息，惧怕侧翼被拿下，使得寿chūn暴露于吕布军之下，必然会增兵。然而若是植没有猜错，吕布此举乃是借袁术的刀，来阻击我军，而其就可坐观我军与袁术军大战，收渔翁之利！”

    夏侯渊听完，也是恍然，皱眉道：“子键所言有理，不过离开之前司空大人jiāo待，此战关键在于速战。若是我军未能顺利拿下淮水以北，威慑袁术，只怕难逃责罚！”

    贾诩淡淡一笑道：“陈公台之策虽然妙，但是我军并非没有破解之策？”

    夏侯渊听得，惊喜道：“文和先生有妙才？”

    贾诩反指着徐晃，说道：“破敌之策，关键就是公明！”

    徐晃闻言，满脸mí惑地指着自己道：“我？”不过徐晃能成为日后曹魏的五子良将，智谋还是不错的，错愕了一下之后旋即就反应过来，皱眉道：“文和先生可是要晃劝降杨奉？”

    听到徐晃的话，众人都明白过来。徐晃，原本乃是杨奉的手下，只不过在迎天子之时，被曹cào招降。只是徐晃与杨奉之间关系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曹植对此，也摸不准，徐晃此人，可算是一个好部下。历史上投曹cào多年，也没什么不光彩的地方，而且曹cào曾评价徐晃有“周亚夫”之风，也就是说徐晃此人，德才兼备。如此德才兼备的人，毅然弃杨奉而投曹cào，其与杨奉之间的关系曹植也摸不准。但是演义之中也记载，徐晃颇受杨奉重用，既然如此，以徐晃的为人应该不会轻易弃杨奉。这才是让曹植真正摸不准的原因。

    众人静默之余，那边徐晃却是向夏侯渊拱手道：“将军，晃虽然与杨奉有旧，但是要晃劝降杨奉，恐怕难以胜任！”

    “这……”夏侯渊闻言，却是将目光投向献计的贾诩身上，

    贾诩没有在意，淡笑着反问道：“诩有说过，让公明将军劝降杨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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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曹彰叫阵

﻿    第二百八十九章 曹彰叫阵

    贾诩的话，再次让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对此，贾诩恍若未觉，淡然道：“所谓互为犄角之势，有利亦有弊。利者，互相救援，而弊者则容易露出破绽。”

    夏侯渊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文和的意思是……”

    贾诩神色不变，答道：“将军，如今我军与吕布军目标皆是虹县，那么向县与谷阳的守军，必定会来救。若是我军仅刘玄德所部寥寥数千人，自没有办法。但是现在袁术与吕布皆不知道将军已然来了，可谓是敌明我暗，因此将军可趁向县、谷阳两路大军来援之时，反袭此两县！”

    夏侯渊听完，脸上涌现喜色，连连点头道：“文和且继续说下去！”

    贾诩一摊手道：“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杨奉、韩暹乃是率军投袁术，此时他们麾下的，主要还是他们的部属。公明曾于杨奉麾下效力，士卒多识得他。诩之计乃是趁杨奉率军来救虹县之时，让公明去劝降向县的杨奉所部。得了向县之后，我等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贾诩话音刚落，夏侯渊便已经激动得拍案而起，大呼道：“妙！果然是妙计！”艰难地平复一下心情之后，夏侯渊将目光落到徐晃身上，问道：“公明，让你劝降杨奉所部，可有把握？”

    徐晃闻言，重重地点头道：“杨奉所部士卒，多由晃训练，要劝降他们，问题不大！”

    得到徐晃肯定的答复，夏侯渊便大声下令道：“徐晃、曹纯！”

    “末将在！”

    “命汝二人与三千虎豹骑，奔袭向县，由公明劝降城内守军。切记要等杨奉出城之后方可行事，另外切不可让敌军发现行踪！”

    二人闻言，齐齐抱拳答道：“诺！”

    夏侯渊目光一转，冷声喝道：“朱灵！”

    “末将在！”

    “汝且率领两千步卒跟随虎豹骑之后，前往向县，务必遮掩行踪。待公明得手之后就依照文和先生之计行事！”

    “诺！”

    吩咐完之后，夏侯渊却是喝道：“立即通传刘玄德，令其两日之内必须与本将汇合，不得有误！其余的人，留在营内，等候本将下一步的命令。”

    “诺！”

    ……

    两日之后，刘备所部顺利与夏侯渊所部汇合，之后夏侯渊立即拨营，打着刘备军的旗号，直接在虹县城西下寨。而在夏侯渊所部到达的同时，吕布军大军也成功于虹县城东下寨。两路大军夹击之下，韩暹大惊失色，立即派人到谷阳、向县，请援兵去也。

    与吕布军大张旗鼓不同，夏侯渊所部包括刘备的部队，一直都很低调，吕布的探子也大约知道“刘备军”正在南下的途中。出乎吕布意料的是，当他率军赶到虹县之时，竟然发现刘备军也来到虹县，这却是打luàn了陈宫一开始的部署。

    虹县城外，吕布大帐中。

    吕布一脸无奈地对陈宫说道：“军师，大耳儿也将主意打到虹县，却是坏了先生布置，如之奈何？”

    陈宫无所谓一笑道：“温侯不必紧张，刘玄德区区数千兵马，根本做不了什么。而且谷阳的桥蕤军乃在其背后，如芒刺在背。桥蕤此人虽然不如何，但时间拖得越久，他总会有明白过来的一天，待得其清醒，出兵北上，截住刘备军的粮道，到时刘备军必退。我军则可从容攻取虹县。在此之前，温侯不妨做做样子，示威一番，也好让韩暹之流知道温侯的厉害！”

    吕布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军师所言有理，传令下去……”

    且不说吕布这边的布置安排，此时夏侯渊的大营中，曹彰却是一脸郁闷地找上了曹植。只见他满脸无奈道：“四弟，这也太郁闷了，妙才叔将其他人都全部派出去了，就不用俺，这样俺如何杀敌立功！”

    曹植知道曹彰跟来，一心就想上战场杀敌，自然清楚他心中的郁闷，却是劝慰道：“三哥，妙才叔他也是没有办法啊。公明将军那里，战事不多，你去了也立不了太多功劳，而且此时我军还不可以暴露，三哥你我身份特殊，这段时间还是忍一阵好了。”

    曹彰撇了撇嘴道：“这些俺当然知道，但是这次文和先生出谋，基本上都没甚仗需要打，俺怎么立功。好四弟，三哥知道你脑瓜子聪明，不若就帮帮三哥吧！”说完，曹彰眼中露出小星星，一脸渴求地望着曹植。

    曹植见着，翻了翻白眼，通常曹彰露出这等表情，他若是不帮，就不够兄弟了。沉yín了一阵，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未等曹植说完，曹彰就兴奋地大呼道：“俺就知道，四弟你最好！”

    曹植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若是不帮，莫非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曹彰连连摇头摆手赔笑道：“不是不是！你一直都是俺的好四弟……”

    见到曹彰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曹植也决定不再逗他，笑道：“三哥你的身份，除了我们，外人并不知晓，因此出战应该无妨。而若是植没有料错，接下来无论是我军还是吕布军，都不会大举进攻虹县。相反，更可能会用斗将的方式，削弱对方的士气！”

    听到“斗将”二字，曹彰眼睛徒然一亮，惊喜道：“四弟所言当真？”

    曹植淡笑着说道：“是不是真，明日三哥便知。”

    曹彰闻言，大笑道：“嘿，俺怎么会不信四弟，四弟让俺怎么做，俺就怎么做！”

    曹植点头道：“其实也无需如何，三哥披甲持戟，听植的吩咐，出阵邀战便可。”

    曹彰兴奋地一握拳头道：“大善！”

    ……

    一夜无话，清晨明媚的阳光穿透云雾，照落在淮水北岸的名叫虹县的小城上。骄阳之下，县城的东西两侧，同时竖起密密麻麻的旌旗。

    “汉豫州牧刘！”

    “汉温侯吕！”

    两杆大旗竖起，虹县城头之上，一名体态魁梧，手握宝剑的将领望着那个“吕”字，瞳孔徒然一缩，脸上闪过惊惧之色。倒是那个“刘”字大旗，被他自动略过了。

    咚咚咚……

    激越的战鼓声紧接而起，每一下鼓点轰下，都仿佛敲在了两军士卒的心头，让心脏“碰碰”急跳。鼓声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士卒们体内血液加速流动，终于，潜藏于血脉深处的杀意，激dàng而起！

    “杀！杀！杀……”

    “锵锵锵……”

    强烈的喊杀声以及兵器撞击的声音jiāo叠而起，“刘备”、吕布两人所部的士卒，几乎同时从大营之内蜂拥而出，继而列阵！

    “嗬嗬嗬……”

    有节奏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不断，士卒出营之后片刻，城西这边刘备在关羽、张飞以及作小卒打扮的夏侯渊几人的簇拥之下，策马出营。而另外一边，吕布也在陈宫、高顺以及众健将的簇拥之下，出营而去。

    曹植和曹彰，俱是一身小卒打扮，跟在刘备几人的身后，望着前面意气风发的刘备，曹植心中忍不住暗骂道：“他娘的，我身为曹家四公子，竟然有为大耳贼打下手的一天，该死！”

    这边曹植心中是暗骂不已，但是他旁边的曹彰，却是一脸激动之色，这次可是他首战，虽然对手不怎样，但也足够让他兴奋不已。如若不是曹植不停地提醒他，恐怕这小子早已仰天长啸，宣泄心中的激动之情了。

    夏侯渊这边由于要加以隐藏，故而只让刘备所部出阵，人数看起来比较少。不过吕布那边却没这种顾忌，大军不止在城东那边列阵，还分散到城南和城北，算上刘备这里，可以说将整个虹县都团团包围了。

    未几，就见到不远处有一员手持方天画戟，骑着火红色马匹的大将往这边疾驰冲来。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直接冲入来的时候，未想到这将竟然在五十步那里猛然一拉缰绳，其胯下战马前面双蹄跃起，直立于原地。那将一横手中方天画戟，豪气地大喝道：“来得可是玄德老弟？”

    如此有标志xìng的人物，曹植哪里会不知道，一动不动地盯着来人，嘴唇轻轻开合，喃喃地念道：“吕布！”

    旁边的曹彰吓了一跳，惊讶地指着马背上那人，强压着心中激动，沉声问道：“四弟，他就是吕布？”

    曹植轻声答道：“马头如兔状，浑身máo发赤红，如火烧一般，此赤兔也。胯下赤兔马，手握方天画戟，天下间除了吕布，还有何人！”

    闻得曹植此言，那边曹彰竟然激动地喃喃低语道：“不知道我的戟，能不能打败他！”

    听着曹彰的话，曹植脸上闪过错愕之色，旋即苦笑不语，自己这个三哥，实在太好勇斗狠了。只不过他能存这般心思，确实勇气可嘉，天下间有志要超越吕布的，怕是寥寥无几。

    就在兄弟二人对话之时，刘备却是出列拱手道：“不想温侯亦来得这么快，此次有温侯出手，定能剿灭国贼！”

    对于这些客套说话，吕布只是撇了撇嘴，转而问道：“玄德老弟先来，为兄也不占你便宜，这虹县不若就由老弟先攻吧。”

    刘备闻言，淡笑道：“敌军据城而守，若是强攻，怕是死伤惨重，备实在是于心不忍。”

    吕布与刘备可是亦敌亦友的关系，早就知道其人虚伪，但此时闻得他的话，心中还是难掩想吐的感觉。暗骂道：“这大耳贼，明明实力不够攻下来，还说得大义凛然，当真虚伪！”吕布也不想跟刘备再废话，冷着面直接问道：“那玄德待如何？”

    刘备对于吕布眼中蕴含的不屑，完全不在意，轻笑道：“温侯麾下人才济济，不若先叫阵斗将，以挫敌军锐气！”

    吕布闻言，错愕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刘备的建议竟然跟陈宫所言不谋而合。只不过吕布并没有将这联想到刘备背后有能人上面，毕竟刘备手下的人能力如何，他是一清二楚，只是归咎到巧合上面。于是缓缓点头道：“善！”说完直接勒转赤兔，回归本阵。

    当刘备也回来之后不久，那边吕布阵中却是策马飞出一将，大喝道：“某泰山臧霸，谁敢一战？”

    听到由臧霸第一个叫阵，曹植轻“咦”了一声，喃喃道：“吕布倒是给力！”不过正巧此时鼓声大作，旁边的人倒是没有听到曹植的话。

    虹县县城之上，韩暹盯着叫阵的臧霸，瞳孔一缩，继而大声喝道：“无需理会！”

    韩暹此举，却是惹得城内大小将领不满，不少人嚷道：“将军……”

    韩暹早前可是与吕布手下健将jiāo过手，清楚以其实力，尚不是宋宪、魏续之流的对手。这个臧霸，武艺在八健将中仅次于张辽，武艺之强悍绝对在自己之上。连自己都打不过，韩暹哪里会指望其他人能打得赢。因此脸色一沉，喝道：“只要是吕布麾下的人叫阵，都不要理会！”

    军令如山，韩暹毕竟行伍出身，威望还是有些的，因而任凭下面臧霸如何叫阵，都无人理会。

    叫了一会，臧霸却是累了，只能无奈归阵。吕布也不泄气，却是让侯成叫阵，只不过城内守军早得韩暹命令，对于侯成叫阵还是没有理会。随后魏续、曹xìng、宋宪等人轮番叫阵，城内都不予理会。

    就在吕布大为火光，要亲自出阵之时，他旁边的陈宫却是轻笑道：“温侯不必着恼，看来韩暹已然胆怯。既然他不肯接战，温侯且让刘备叫阵吧！”吕布闻言，虽然心中有些不乐，但还是让人去通传刘备，让他派人叫阵。

    这边吕布的信使策马来到刘备阵中，抱拳道：“刘大人，温侯请大人叫阵！”

    刘备闻言，沉yín了一下，转头对关羽说道：“二弟……”

    就在刘备准备派关羽出阵之时，那边曹植已然听到了吕布的信使所言，低声对旁边的曹彰说道：“三哥，机会来了，去叫阵！切记隐瞒姓名！”

    曹彰闻言大喜，应了一句立即策马，先关羽一步飞出阵中，手舞一杆方天画戟大喝道：“章三在此，谁敢一战！”

    后面曹植听到曹彰叫阵报上的名字，忍不住骂道：“靠！章三，真他娘的没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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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吕布青睐

﻿    第二百九十章 吕布青睐

    “章三在此，谁敢一战！”

    听到曹彰叫阵报上的假名号这么烂，直接将自己的“彰”字拆开便了事，曹植忍不住连番白眼。只不过这样也好，一听这破名字，就知道是无名之辈。

    曹彰忽然出阵，倒是吓了众人一跳，刘备定睛一看，已然认出了曹彰，一把按住关羽道：“二弟且慢！”

    不仅是他，旁边的关羽和张飞也认了出来，关羽听着，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反正在他看来，韩暹手下也没什么高手，让他出手却是辱没了他的名声。张飞颇为不忿道：“大哥，让这娃儿出阵，若是败了咋办？”

    刘备听着，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反而将目光落到夏侯渊身上。

    夏侯渊此时也早就认出曹彰，他也没有料到，曹彰竟然会擅自出阵，暗怪自己疏忽。只是木已成舟，曹彰已经出去了，若是叫他回来，反而会堕了气势。想罢，夏侯渊只能无奈地摆手道：“子文武艺不差，只是经验不足，玄德且看紧一点，若是其有失，就有劳玄德了。”刘备闻言，轻点了一下头，向关羽和张飞吩咐了几句。

    曹彰叫阵，不仅让刘备这边头痛，同时也引起了吕布那边的注意。曹彰虽然生得高大，但是脸上稚气未退，众人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年纪不大。宋宪见着，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刘大耳麾下无人，竟然让一个娃娃上阵，哈哈哈……”

    宋宪的话，让旁边侯成、魏续等人都同时大笑起来。倒是臧霸，非但没有附和大笑，反而神色凝重道：“此人实力，有点斤两！”

    听着臧霸公然跟自己唱反调，宋宪不屑一笑道：“宣高，这娃儿怎么看都不过十五，实力又能强得到哪里去。”

    臧霸轻轻摇了摇头，指着曹彰说道：“你们且看他的兵刃……”

    顺着臧霸所指，众人的目光也落到了曹彰的兵刃上面，下一刻，众人的目光徒然一凝，惊讶道：“方天画戟！”对于这柄兵器，他们太熟悉了，看到之后，所有人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吕布。天下间使方天画戟最强者，非这位莫属！

    吕布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知道他们要问什么，淡淡地说道：“实力如何，一看便知！”听到吕布的话，众人也不再争吵，同时将目光放到战场之上。

    而虹县城头，韩暹面色阴沉，吕布和其手下健将，韩暹自问打不过，不迎战也就罢了。现在刘备竟然派这么一个无名小将来挑战，那完全是打脸。若是再不出战，韩暹知道自己恐怕管不住手下这帮人了。而且此时韩暹的心中，也是充斥着怒火，于是冷喝道：“谁替本将拿下这大言不惭的小儿！”

    听到韩暹这冷喝，人群中转出一将，抱拳道：“将军，末将愿往！”

    韩暹定睛一看，已然认得乃是麾下部将胡良。这胡良乃是原白波帅之一胡才的族弟，武艺在白波军中也属前列。胡才于迎天子一役中战死，胡良自知难以成势，于是率领胡才的残部投靠了韩暹。见到胡良，韩暹暗暗点了点头，心知其武艺在军中仅次于自己，于是大声喝道：“击鼓！开城门！”

    咚咚咚……

    咯吱……

    激越的战鼓声伴随着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一直紧闭着的虹县城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见到这一幕，刘备、吕布、夏侯渊等人脸上同时露出点点笑容，心中俱是想到，终于bī出来了！

    与此同时，一名敌将持枪策马从城内冲出，大喝道：“小儿休得猖狂，胡良来也！”

    曹彰正百无聊赖之际，见到对方终于肯出城，精神却是一振，直接挥舞着方天画戟，策马迎上去，同时暴喝一声道：“看戟！”

    曹彰所骑的战马亦是不差，对冲之下，两骑快速接近。而曹彰暴喝之下，手中方天画戟亦徒然直劈而下！

    胡良见到，眼中闪过不屑，少年的力量又岂能与chéng人相抗。想到这里，胡良放弃了精妙的枪法，决定与曹彰来个硬碰硬。在他看来，这种对手必须一招击败，方显自己手段。心中暗想之余，双手已然握住长枪，悍然迎上！

    见到对方竟然与自己硬拼，曹彰眼中喜色更浓，方天画戟落下，势若千钧！

    当……

    强烈的金铁jiāo鸣之声响起，当长枪与画戟相碰之下，胡良徒然感觉到一股巨力从画戟上面传来，不仅不在自己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两骑jiāo错而过，胡良却是感觉到自己的一双臂膀，已然麻木了。再看对方，精神奕奕不说，脸上还闪过兴奋之色。这一刻，胡良知道自己遇到劲敌了。

    那边曹彰见到这胡良能跟自己相抗，更是兴奋无比。一直以来，他虽然都跟曹营众将对练，但那毕竟不是实战，现在见对方与自己半斤八两，当即大喜。勒转战马返冲向胡良，大笑道：“再来！”边说，画戟横削而下。

    胡良此时已不敢再轻视曹彰，手中长枪急抖，朵朵枪花乍现，点向曹彰的画戟！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铁jiāo鸣之声响起，方天画戟被胡良的长枪点住，只不过曹彰并不气馁。手腕一抖，戟影乍现，迎击胡良。招式都展开，二人便在场中激战起来！

    见到曹彰和对方招式都展开激战起来，阵中曹植却是摸了摸鼻子，小声自语道：“切，三哥不是说自己十分厉害吗，胡良这么一个无名之辈都能跟他僵持……”

    旁边的刘晔无意之间听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chā嘴道：“四公子，那胡良一看便是上过战场的凶狠之辈，三公子还未够十二，跟他相斗已然能占到上风，实属不易。”

    曹植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正常情况来说，其现在的表现的确不差。只不过他可是黄须儿曹彰，十三岁能与虎相搏，现在的年龄应该差不多了吧。

    就在曹植疑惑之时，前面的夏侯渊嘴角轻翘，微微颔首。不止是他，关羽也难得地轻轻点头，而张飞也收起了一贯的狂妄，喃喃自语道：“这小子，还真不赖！”

    与夏侯渊几人反应不同，宋宪见着与胡良jiāo手的曹彰，不屑道：“如此武艺平平之辈都不能立即拿下，宣高，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臧霸想反驳，然而现实情况乃是二人斗了个半斤八两，他也只是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就在宋宪得意洋洋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喝道：“宋宪，看来你不止武艺退步了，连眼力都差了！”

    宋宪听得，就要辩驳，然而下一刻便清醒了过来，回头赔笑道：“温侯所言，末将不解。”说话的同时，宋宪偷眼向吕布打量，发现他的脸上竟然露出点点笑意，见到这一幕，宋宪惊讶无比。

    吕布心情显然不错，对于宋宪的提问，吕布淡淡的答道：“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这小家伙是拿对方当陪练，增加自己的临敌经验？”

    “什么？”

    听到吕布的话，众人大惊失色，只有臧霸和高顺，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宋宪等人惊讶，不是没有道理的，别看宋宪不屑胡良，若然真要他上阵对敌，要取胜亦不容易。而现在听到吕布说曹彰竟然拿对方陪练，这可是实力高于对方，才能做到的，不然一个不好，怕是会伤及xìng命。如此不就是说明，曹彰的武艺在他宋宪之上。

    宋宪听后，心中先是不信，但是这话可是出自当世第一武将之口，由不得他不信。就在宋宪心中大为不服之时，那边吕布嘴角轻翘，低声念道：“分胜负了！”

    众人闻言，同时往战场上看去。仿佛印证吕布所说的话一般，曹彰一戟dàng开胡良的长枪，大笑道：“多谢了！”说完目光徒然一凝，画戟以比方才快一倍不止的速度直刺而去，在其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已然从咽喉刺入，后颈穿出。

    胜负已分，胡良死！

    “嘶……”见到胡良竟然就此死于曹彰戟下，大部分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露出惊讶之色。特别是虹县之上，那些对胡良武艺极为熟悉的人，更是如此。

    韩暹眉头紧拧，在思索着什么。只是曹彰不给他这机会，策马在场中耀武扬威一番，持戟遥指城头之上喝道：“韩暹，可有胆出城与小爷一战！”

    指名道姓邀战，两军士卒的目光同时集中到韩暹的身上。面对这千百道的目光，韩暹脸色阴沉，凝声喝道：“关城门，不必理会！”

    “将军……”韩暹的手下不满地叫道。

    只不过未等他说完，韩暹便已经打断暴喝道：“听不清楚本将的话？”

    “诺！”众兵将最终还是不敢与韩暹对抗，“咯吱”一下轻响，城门再次被合上。

    见到这一幕，刘备、夏侯渊、陈宫、曹植、贾诩、刘晔等一帮人，心中同时念道：“这韩暹，倒是能忍！”

    城门关闭不再迎战，若想继续打下去，唯有攻城。只不过夏侯渊以及吕布，心中都各有算计，并不想将兵力耗费在攻城上面，因此见到城门关闭了，两路大军几乎同时鸣金收兵。战场上，曹彰听着鸣金的声音，才恋恋不舍地从战场上撤回去。

    另外一边，吕布望着从战场上回营的曹彰，却是小声问陈宫道：“军师，可有办法招纳此人？”

    陈宫沉yín了一下，说道：“听此人姓名，应该是出身贫贱之人，温侯要招纳不难。”

    吕布满意地颔首道：“如此甚好，那招纳之事就jiāo给军师负责了。”

    陈宫轻轻点头道：“条件之事……”

    未等陈宫说完，吕布便打断道：“本温侯说过，jiāo给军师负责。吾只要见人，其他的吾不会过问。”

    陈宫拱了拱手，等吕布离开之后，陈宫却是对旁边的臧霸招了招手道：“宣高，温侯准备招纳此人，今夜劳烦宣高走一趟了。见着此人之后，宣高可以如此这般……”臧霸听完之后，点头应诺而去。

    收兵回营，曹彰却是没有了战场上的兴奋，反倒是有些惴惴不安。见到曹彰在行军帐内来回走动，曹植轻笑道：“三哥不必紧张，妙才叔不会怪罪的。”

    曹彰听着，眼眉一挑，惊喜道：“四弟所言当真？”

    曹植无所谓一笑道：“就算怪罪又如何，三哥今天立了功，最多便是功过相抵。这功劳还是其次，三哥今天的表现，足以让妙才叔另眼相看，以后定有更多的上阵机会。”

    听着曹植的分析，曹彰总算定下神来，眉开眼笑道：“四弟倒是说得对，那俺就不担心了。唉……方才打完一架有点累，四弟，俺先睡一下，饭食给俺留着。”说完也不管曹植，自顾自地躺在榻上，不到片刻便已经打起了呼噜来。

    见到这一幕，曹植也只能摇头苦笑。很快，心中就暗暗分析着形势，现在韩暹那边势弱，短时间之内根本不会有大战。不过若是没有猜错，韩暹应该会派人到向县和谷阳请援兵，如此一来，倒是中了贾诩之计。

    一想到贾诩的计谋，曹植忍不住自语道：“贾文和不愧是当世一流谋士，随便一计，便能将对方玩nòng于股掌之中。”

    这边，曹彰的呼噜声已起，仿若打雷。曹植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说道：“看来今日看不下书了。”说完自己也躺在了榻上。

    白天剩余的时间，曹植兄弟二人都在睡觉中渡过，当曹植醒来之时，却是发现曹彰已经在帐内狼吞虎咽起来。察觉到曹植醒来，曹彰却是立即叫道：“四弟，快来吃饭，迟了俺连你那份也吃了！”

    曹植闻言，瞥了一眼案桌上剩下的残羹冷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道：“三哥你貌似连小弟那份都吃了……”

    曹彰听着，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继而一番手，却是从背后拿出一小碟的饭菜来，笑道：“俺早就为四弟你留着呢。”

    见到曹彰手上拿着的新鲜饭菜，曹植也不客气，直接上前抢过开动起来。曹彰见着，仿佛要跟曹植比赛一般，再次跟案桌上的饭桌搏斗起来。

    就在二人狼吞虎咽之时，外面忽然有士卒禀报道：“将军，外面有一人求见，自称乃是将军故友。”

    二人闻言，却是丢下饭碗，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曹彰挠头不解道：“四弟，你有什么故友吗？”

    曹植摇了摇头，那边曹彰见到，却是说道：“打发他……”

    未等曹彰说完，曹植却是说道：“让他进来！”

    曹彰闻言，不解地问道：“四弟……”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植倒要看看是何方圣神，敢冒认是我等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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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臧霸来访

﻿    第二百九十一章 臧霸来访

    未几帷幄就被掀开，一条陌生的大汉走了进来。兄弟二人见到，同时一惊，见到这大汉身材魁梧，只怕有武艺在身。曹彰怕曹植有失，闪身挡在曹植跟前，神情戒备地喝问道：“汝是何人？

    那条大汉见到曹彰反应这么快，脸上闪过赞许之色。而对于被曹彰护在身后的曹植，倒是让好奇不已。

    对于曹彰流露出的敌意，大汉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泰山臧霸。”

    “臧霸？”听到这条大汉自报姓名，曹彰和曹植心中同时吃了一惊。特别是曹植，无数个念头已经在心中掠过，脚下同时退了半步，他方才却是放下了佩剑，此时他和曹彰皆没有武器在手。而对方可是名声在外，八健将中武艺仅次于张辽的人物，此时他们可谓被动非常。

    曹彰与曹植一般，脸上满是戒备之色，然而跟曹植的不动声色不同，他却是轻轻俯身，一副要扑击的架势，凝声问道：“你缘何在此？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臧霸淡淡一笑，无视曹彰的敌意上前几步，在兄弟二人惊讶的目光中坐下。而后笑道：“我家温侯与刘玄德乃是同盟，某自然能在此。至于如何进来，可是老弟让某进来的。”

    二人闻言，相顾哑然。不过曹植也感受到臧霸身上没有敌意，于是拉了拉曹彰，向曹彰打了个眼色。曹彰会意，才收起了进攻的架势。

    那边臧霸见到曹植竟然能劝服曹彰，心中大奇。只不过他这次目标乃是曹彰，故此只是瞥了曹植一眼，便将目光聚焦在曹彰身上，直接说道：“章三，这次某是奉温侯之命，请汝投效温侯的……”

    “什么！”听到臧霸的话，曹彰止不住心中惊讶，大叫出声。就连曹植的脸上，也闪过错愕之色，暗暗苦笑道：“吕布来招纳曹彰，这……”

    见到曹彰二人惊呼，臧霸也不在意，轻笑道：“章三，你今日擅自出战，某知道你不甘人下。刘玄德只有一区区沛县，而且还要受制于曹cào，根本不能进展你的才能。而我家温侯却是不同，坐拥徐州，麾下精兵数万，你若肯投效温侯，某保证你必能得高位。而且，刘玄德麾下无才，而我家温侯乃是天下第一武将，你的武艺虽然不差，但还略显稚嫩，温侯有言，若是汝肯投效，他将亲自教汝戟法。相信你也清楚，当世戟法最强舍温侯外别无他人！”说完之后，臧霸却是淡定地盯着曹彰。这些条件都是陈宫教他说的，他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不会被说服。

    听着臧霸的话，曹彰和曹植都知道，他是认真的。而曹彰听完之后，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只将目光往曹植身上投去，显然是要曹植拿主意了。

    曹植此时，心中也不能平静，他没有想到，曹彰隐瞒身份出战，竟然会引来吕布的招纳。平心而论，若曹彰真是穷小子章三，臧霸开出的这些条件，的确非常吸引。前途、高位、吕布亲授武艺，这都完全点中了少年人的要害。然而很可惜，吕布所花的这心机，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因为他招纳的对象乃是曹cào之子，曹彰！

    那边臧霸见到曹彰不住那目光往曹植身上瞥，明显一副让他拿主意的架势，大奇之下忍不住问道：“未请教这位是……”

    不等曹植回答，那边曹彰便已经抢着答道：“这是俺兄弟，章四。”

    听到曹彰的介绍，曹植心中当即不满地骂道：“靠！你这厮当真没水平，自己叫章三都算了，丫的还要我陪你叫章四！回去之后，一定要让你这家伙读书，不读出个所以然来每天整死你！”曹植心中如此“恶毒”地咀咒着。

    不过表面上，曹植却是礼貌地拱手一礼道：“章四见到臧将军！”

    见到曹植礼貌的回答，臧霸微笑道：“你们兄弟，一文一武，却是不错！”

    曹彰闻言，大笑道：“那当然，俺兄弟脑瓜子聪明着呢！”仿佛臧霸是在赞自己一般。

    臧霸也不在意，随口问道：“章老弟，不知你们可还有大哥、二哥？”

    曹彰听着，愣在当场，曹植怕他露出破绽，当即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大哥和二哥，却是死于战luàn……”说完，脸上还露出黯然之色，曹彰听完，立即配合。

    臧霸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不能继续跟二人瞎扯，于是直接问道：“章三老弟，不知对于某的提议，汝以为如何？当然，你的兄弟也可以一并投效温侯，我家军师乃是当世有名的智者，章四老弟聪明，想来军师定会乐意指点。”说完，目光却是已经落到曹植的身上。此时臧霸已经清楚，章四虽然是弟弟，但拿主意的显然是他，故此对曹植也开出了条件。

    其实无论臧霸开什么条件，结局早已注定，曹植之所以跟臧霸瞎扯，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得点好处。听到臧霸的话，曹彰直接拿目光望向曹植，一副任凭他拿主意的模样。曹植却是沉yín了一下，说道：“臧将军，皇叔待我等兄弟不薄，今日我家三哥立功，亦有奖赏。贸然弃之，倒是显得我等不义，还请臧将军见谅。”

    嘴巴虽然如此说，但曹植眼中却露出贪婪之色。臧霸当过贼匪，自然认出这种眼神，心中却是不屑道：“原来是想讨价还价，哼！同是兄弟，一个武艺不凡，xìng格直爽，另外一个却贪婪如斯！”臧霸心中已有评价，当即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几块金条，说道：“章四老弟所言奖赏，我家温侯亦有，甚至可数倍于刘玄德。”

    曹彰没有料到，臧霸会忽然拿出几块金条来，眼珠子当即直了。他虽然是曹家三公子，然而一个月例钱就这么一点，又不像曹植有自己的产业，加上年纪小，更没有机会进府库见识那些金银珠宝。此时见着三块金条，惊愕实属正常。

    只不过这惊愕只是在曹彰脸上稍稍停留了一下，很快就消散。这金条虽然贵重，但曹家显赫，不愁吃不愁穿，加上曹彰并非贪婪之辈，故此惊愕过后很快就恢复正常。

    曹彰的表现可谓全部落入臧霸的眼中，见到其从惊愕到平静，臧霸心中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暗暗评价道：“此子虽见财帛而不动心，确实是可造之材！”反倒是另外一边的章四，嘴角已然流出点点晶莹，而臧霸恰好见到他用衣袖抹口水的一幕，心中厌恶之情更浓了。

    心中虽然不喜，但臧霸还是强忍着这种心情，笑着问道：“不知章四老弟以为如何？”

    曹植装作受到惊吓，继而恢复正常，而后沉yín了一下道：“这奖赏虽好，只不过对我三哥却没有大用。臧将军言温侯会指点我三哥武艺，但温侯何等大人物，他岂会有这样的闲暇……”

    未等曹植说完，臧霸却是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帛，说道：“这是某来时温侯所给的，上面记有温侯练戟的心得。温侯知道章三老弟也是练戟，有心提携后辈，这心得，就送给章三老弟了！”说完直接将绢帛递给曹彰。

    见着臧霸递过来的绢帛，曹彰脸上满是错愕之色，不信地指着自己说道：“给我？但是……”

    未等曹彰说完，臧霸便将绢帛放在案桌上，笑道：“温侯说了，你的资质很好，此时年纪尚小，还有进步的余地。无论你投不投效他，这份心得都送给你！”

    曹彰盯着案桌上的绢帛，犹豫道：“但是……”

    刚想说下去，那边的曹植却是按住他的手臂，笑道：“既然温侯如此大方，三哥你就收下吧。”

    曹彰脸露复杂之色道：“四弟……”

    曹植没有看他，转而向臧霸拱手道：“臧将军，皇叔待我等兄弟不薄，我等决不能背他。这金子，你收回去吧。”

    臧霸闻言，半眯着眼睛盯着曹植，凝声说道：“你……”

    不等臧霸将话说完，曹植轻笑道：“臧将军，你也不想三哥投效温侯之时，背上叛主之名吧。就算温侯不在意，但是我相信三哥他也不愿意！”

    曹彰听到，会意地点了点头。同时说道：“俺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这份心得臧将军替俺还给温侯，替俺对他说一声感谢他的看重。”说完却是学着曹植的模样，将手中那绢帛递回给臧霸，只是脸上满是不舍之色。

    臧霸并没有接，反而盯着曹彰问道：“老弟决定了？”这问题有点多余，曹彰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臧霸见着，哈哈一笑，将手中那绢帛递回给曹彰说道：“温侯说过，无论老弟会不会相投，这份心得都送给老弟。某跟温侯已经有一段时日，很少见他如此看重一人，老弟日后成就当不可限量！”

    “但是……”曹彰见着，yù言又止。

    这边曹植却是劝道：“三哥收下吧。”

    曹彰回头望着曹植，见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才接过绢帛道：“如此替俺多谢温侯！”

    臧霸闻言，点头微笑。随即说道：“时候不早了，某也要离开，希望下次见到老弟的时候，我们不会是敌人吧！”说完却是收起案桌上的金条长身而起。

    曹植见到，笑道：“臧将军，我送你。”

    臧霸颇有深意地盯着曹植一眼，拱手道：“有劳！”

    曹植直接跟臧霸走出行军帐，臧霸无视周围的兵卒，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曹植跟上之后到得一僻静处，臧霸却是回身道：“不必再送了。”说完便要离开。

    曹植见到，却是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三哥他xìng情耿直，不肯背主。若是温侯能击败皇叔，那么小人跟三哥当会顺时而降。”

    听着曹植的话，臧霸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将那几块金条掏出来塞到曹植的手上，小声说道：“如此就有劳老弟对你三哥多加劝道了。”

    曹植快速接过金条收起，露出明白的神色说道：“将军放心就好。这事关小人兄弟的前途，小人自晓得。”

    见到曹植如此上道，臧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飞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当臧霸走后，曹植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旋即收敛，快速返回行军帐内。

    曹彰见到曹植回来了，担心地问道：“四弟，那个臧霸没对你如何吧？”

    曹植将藏于衣袖中的金条抖了出来，笑道：“那傻鸟已经被骗走了，三哥你就放心好了。”

    曹彰见到那几金条再次出现，惊讶地指着曹植道：“四弟你……”

    曹植无所谓地摊手道：“三哥喜欢就拿去吧，反正这东西本来就是吕布给你的。”

    曹彰轻轻摇头道：“四弟，俺说的不是这个。”

    望着曹彰眼中的担忧，曹植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三哥你就放心好了，吕布麾下，也就陈宫见过我们，还有一个张辽。只不过那时候我们还小，此时他们根本认不出来，这身份之事不必在意。况且他们知道了又如何，我就不信臧霸还可以如此轻松找到我们！”说完，眼神不住闪烁。

    曹彰闻言，拍了拍胸口道：“说得也是。方才那臧霸进来，确实吓了一跳，他名声在外，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对手。”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道：“就是因为知道你打不过他，故此才要骗他，不然的话，早就将他拿下了！”

    曹彰挠了挠头道：“说得也是。”

    曹植沉yín了一下，说道：“臧霸来访，非同小可。走，我们去找妙才叔！”

    “哦！”发生这么大的事，曹植要去找夏侯渊实在再正常不过，因而曹彰只是应了一声，便跟在曹植身后。

    曹植见着，翻了翻白眼道：“三哥，你怎么说也要将那些赃物也拿上吧。”说完，指了指案桌上的金条还有那卷绢帛。

    曹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去将金条、绢帛一股脑地揽在怀中，跟着曹植急急离开了行军帐，往夏侯渊所住的大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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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劝降向县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劝降向县

    大帐之中，夏侯渊一脸惊讶之色道：“什么，臧霸来找你们？还替吕布招纳子文？”说完之后，却是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下面，曹植和曹彰相视苦笑，确实吕布派人来招纳曹彰，夏侯渊听到有此反应亦不出奇。曹彰摸了摸鼻子，上前将金条和绢帛放到夏侯渊跟前，说道：“妙才叔，这是臧霸留下的。”

    夏侯渊止住笑声，目光自动略过金条，直接将绢帛握在手中，打开看了起来。只看了一阵，夏侯渊眼中就闪过一丝异彩，抬起头用似笑非笑的神色对曹彰说道：“子文，看来吕布很看重你嘛，连其练戟的心得都jiāo给你了。”

    曹彰尴尬一笑道：“妙才叔，你就不要再取笑彰了。”

    夏侯渊笑了笑，将绢帛递回给曹彰，说道：“这心得既然是吕布给你的，就好好练吧，别辜负了吕布的一番好意，到时也好在战场上给他一个惊喜！”说到这里，夏侯渊的嘴角忍不住再次扯了扯。

    曹彰闻言，却是浑不在意地接过。

    夏侯渊见着，笑容很快就收敛，轻叹口气，转而神色郑重地对曹彰道：“吕布的为人虽然不如何，但是论武艺，的确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为叔亦自叹不如。子文你可要努力！”

    听着夏侯渊说得郑重，曹彰也认真地点头道：“妙才叔放心，彰自晓得！”

    见夏侯渊吩咐完了，曹植却是chā嘴道：“妙才叔，这次臧霸能够轻易找到植和三哥，证明大营的守备不足。此次臧霸只是来招纳三哥，没有歹意，若来的是刺客，那就麻烦了，请将军明察！”

    听到曹植说到这个，夏侯渊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道：“此次臧霸之所以能成功潜入，怕是与陈公台有关。本来某就奇怪，陈公台怎会深夜到访，原来为的是这个。不过子建所言亦有理，普通士卒的守备意识实在不够，此事本将会如实向司空大人禀报！”

    曹植听完，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点头。事实也怪不得夏侯渊，曹军虽然名为精兵，实质上这些兵也就是仗打得比较多，经验丰富的老兵罢了。虽然不知道这次陈宫用的是什么方法打探到自己和曹彰所在，但那些士卒的意识显然不够。但这也是汉末三国之中的普遍现象了，当初李肃也是轻而易举就找到吕布，将他说降呢。若是丁原的士卒警惕xìng高点，或许李肃就进不了营，也就见不着吕布，如此也可能改变历史。

    不过现实是，这时代的兵都是农民出身，没什么文化，要让他们拥有这种意识，很是困难。而且一旦有这种意识，就证明这些士卒智慧不差。这在作战时特别是强攻战时是大忌，因为这些士卒会十分珍惜xìng命，会裹足不前。这也是为何，将军都喜欢用愚兵而不喜欢用聪明的兵的原因了。

    对于这问题，也只能靠曹cào下达一些命令，以为预防。当然要完全避免，可能xìng不大。因此，听完夏侯渊的话之后，曹植也不打算再纠缠下去。

    吕布招纳曹彰之事，只在小范围内流传，影响不大。接下来几天，夏侯渊都让刘备派人到城下搦战，只不过韩暹打定主意，不作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夏侯渊和吕布两路大军，都不再出去，双方之间变成了对峙状态。

    不过这种对峙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大约五天左右，杨奉、桥蕤两路援军来到虹县城下。城内韩暹见到，底气便开始足了。不过就在三将准备开战，拿“刘备”这路大军开刀的时候，却徒然发现，“刘备”的大营空无一人！

    却是在两路援军赶到之时，夏侯渊已经按照刘晔所献之计，留下空营，连夜撤兵。

    杨奉三将打了个空，心中郁闷可想而知。只不过“刘备”虽撤，但吕布所部仍在。吕布的部队人数比他们三将的兵力加起来还要多，因此三人并不敢放松。不过吕布仿佛无意开战一般，每日只找麾下健将邀战，耀武扬威一番之外，并没有兵力调动的现象。三将见着，也不理会，战况再次陷入了对峙状态

    虹县这边陷入了对峙状态的同时，向县城下。

    徐晃手握大斧，凝视着向县那不算高大的城池，背后是曹军之中最为精锐的虎豹骑，人人都神情肃穆地盯着向县县城。而向县县城，也对城下忽然出现的部队感到震惊，此次杨奉去援虹县，可是带走了最为精锐的三千人。此时城内，只余下两千人，但这两千都是战斗力不强的人，此时却是大惊失色。

    曹纯，轻轻策马到得徐晃身边，向着徐晃点了点头。徐晃会意，直接策马上前，大声喝道：“兄弟们，可认得某！”说完将手中那大斧高高举起！

    向县县城上，原本慌luàn的守军望着城下大喝的徐晃，先是错愕了一下，继而纷纷惊呼道：“啊……是徐将军啊……徐将军……徐将军……”

    接二连三的呼叫声响起，听着这声音，徐晃已经知道城上的守军认出了自己，心下大定。等了片刻，城上却是有一名校尉露出头来，抱拳大声问道：“徐将军，你不是已经投效了曹cào，缘何会在此？”

    听到这人的声音，徐晃大声应道：“李成，告诉兄弟们，这次某回来，是给大家带一场富贵！”

    那李成也没有料到，徐晃竟然会认出自己，他之前仅仅是一名小兵，也就是来到淮南这边后，才被提拔的。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涌起了受重视的感觉，毕竟连杨奉，也未必能每次认出自己来，徐晃仅听声音就可以认出，差距可想而知。

    不过李成能被杨奉提拔，还是比较理智的，凝声道：“徐将军，虽然你以前厚待我等兄弟，但此时你我乃是敌对，将军还是请回吧。若要攻城，兄弟们亦奉陪到底！”此言一出，城上城下却是鸦雀无声。

    听得李成强硬，徐晃也没有在意，反而大声说道：“李成兄弟谬矣！你们知道现在的形势吗？”顿了一下，接口说道：“袁术称帝，乃是公然谋反，你们帮助袁术，乃是助纣为虐！而且此次曹司空亲率十七万大军，征讨淮南，另外尚有温侯、刘豫州、孙讨逆（孙策）三路大军为辅。你们应该清楚，当初袁术七路大军入徐州，大败于温侯之手吧。而曹司空，可是击败过温侯的人，他们联手，你们还能抵挡？而且大家都非淮南人，袁术只当你们马前卒，根本没有将大家视为亲信，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们来守此小城。”

    听到徐晃这一席话，上面的士卒却是已经开始jiāo头接耳，议论起来了。李成等几个校尉听到，脸色微变，立即喝止，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徐晃见到，知道已经有效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某与你们一样，都是河东人！或许你们不知道现在河东的情况，自从司空大人接掌河东之后，那里战luàn已经消弭。而且司空大人仁义，非但没有杀白波余部，还分给他们田地。某知道，大家不少亲人都在河东，若是投效司空大人，便可跟失散的家人团聚了！”

    家人！这是所有人的软肋，徐晃此言一出，城上当即炸开了锅，就连一些校尉，也不能保持平静了。

    杨奉虽然是董卓旧部，但他乃是白波出身，是当年董卓屯兵河东时投效的，因此麾下大部分都是河东人。这也是为何，刘协东逃之时，杨奉可以轻松联系上白波余部李乐、韩暹等人的缘故了。而白波军跟一般的黄巾区别不大，军中除了青壮是战斗力之外，还有许多老弱以及妇女。当年杨奉见到曹cào强势入主，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之后便只带青壮东逃，投效袁术。而那些老弱，则在徐晃的请求之下，让曹cào将他们安置在河南、河东等地。这些老弱里面，自然有不少是这些城上守军的亲人了。当初杨奉为了怕这些人逃窜，因而捏造了他们的亲人都被曹cào坑杀的消息，因而这些人才死心塌地跟着杨奉。不过现在，谎言却是被戳穿了。

    这些士卒大部分都由徐晃训练，却是深知徐晃为人，知道他不会说谎。此时听得其所言，又岂会不luàn。

    效果已经十分明显了，徐晃决定再加一把火，轻策马匹上前，大声说道：“兄弟们，司空大人曾经说过，诸位也是救驾有功之人。现在你们只要打开城门，迎我军进城，我徐晃向大家保证，当初救驾之功劳奖赏，帮大家领回来！”

    哗啦……

    这一次，城上所有人都不能保持平静了，大义、弃子、形势、家人、奖赏，这些东西不停地刺激着城上守军的神经。徐晃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在城下等候。而他也见到，以李成为首，几名校尉已经聚集在一起小声商议了。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一把不和谐的声音大喝道：“怎么回事，都反了吗？”

    徐晃听着，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后面曹纯听见，脸色也跟着沉下来，紧张地盯着城上。

    很快，二人便见到一名将军打扮的人，来到城头之上，大声喝问道：“城下何人？”

    徐晃离城比较近，隐约听到李成答道：“禀将军，是徐将军。”

    那将军明显是一个大嗓门，闻言之后嚷道：“徐将军？哪个徐将军？”

    李成继续答道：“是徐公明徐将军。”

    “公明将军？”听得这话，那大嗓门飞快地从城头上探出头望下来，当见到徐晃那标志xìng的大斧时，却是回头问李成道：“公明将军来此作甚？”

    李成闻言，yù言又止，当见到那大嗓门脸色沉下来，才咬牙答道：“劝降！”

    这一刻，向县县城的气氛却是凝固了，所有守军都将目光投向那大嗓门将军。特别是一些校尉，已然握紧了兵器，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几名校尉即将要发难之时，那大嗓门却是嚷道：“妈拉个巴子，你们都愣在这里作甚！公明将军来劝降，还不去开城门请将军进来？”

    “呃……”闻得此言，城上的守军表情同时凝固，这个结果与他们料想差太远了。

    见到众人还不动，那大嗓门怒喝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不服吗？你们都忘了公明将军当年怎么待我们？是不是想去杨奉那厮处告状，哪个敢去，俺先劈了他！”

    听到这大嗓门怒骂的声音，李成等人却是哭笑不得，最后李成抱拳道：“将军，我们正准备开城，不想将军就来了……”

    未等李成说完，那大嗓门就喝道：“既然要投降，还不快点去！莫不是要公明将军久等？”

    “是是是……”几名校尉闻言，不敢再废话，连忙赔笑着下城头去了。

    而此时，城下的徐晃却是一脸哭笑不得，这大嗓门他记得，名叫蛮头，是一名匈奴胡人。为人虽然粗鄙，但是却很讲义气，原本徐晃还以为他战死了，不想却是随杨奉来到此处。徐晃与他，倒不算熟，不过知道他人脉很广，故此方才听到他出现，才皱眉。因为这种人脉广的人，若是他不肯降，恐怕会带动全城士卒，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出人意料。

    有了那蛮头指挥，向县的城门很快就打开，那身高七尺，满身绒máo的蛮头却是当先大步迎了出来，大笑道：“公明将军，你终于来接俺们兄弟回家啦！”

    徐晃闻言，尴尬一笑道：“某来迟，却是让兄弟们受苦了！”

    蛮头摆手大笑道：“不要紧，将军来了便好！快进城吧！”说完还对后面的曹纯等人招手道：“你们也是公明将军的兄弟吗，快进城！”说完却是用他那大嗓门，朝城上大喝道：“李成，快去准备酒菜，为将军洗尘！”

    如此，在徐晃的影响力之下，向县不战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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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圣人？大盗？贾诩的点醒！

﻿    第二百九十三章 圣人？大盗？贾诩的点醒！

    向县不战而降没几天，从虹县撤退的夏侯渊所部兵临谷阳城下。

    此时，部队的旗号已经不再是刘备，谷阳城上守军见到来的竟然是曹军，可谓大惊失色。此时，夏侯渊亲自策马到城下，大喝道：“谷阳县城内的人听着，某家乃司空大人麾下督军校尉夏侯渊是也，本将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若不开城投降，谷阳城将jī犬不留！”

    哗啦……

    夏侯渊宣战之言一出，城上一片哗然。夏侯渊乃是曹cào的左右臂膀，他们早就听闻过其威名，没有料到此次夏侯渊竟然亲自领兵来攻，这是一惊。其次，夏侯渊竟然说若是不开城投降，jī犬不留，就更让他们震惊了。

    一时之间，谷阳县城内人心惶惶！

    不过对此，夏侯渊仿若未觉，在城下耀武扬威一番之后，便策马回阵中，同时鸣金收兵，只在城外扎营。完全是一副等候两天，才准备攻城的架势。

    这时，曹植和曹彰二人同时跟随着大军缓缓退入营内，曹彰一脸郁闷地说道：“唉，还以为有仗打了，不想还是老样子。跑来跑去，都不知道在干啥！”

    像曹彰此等热血青年，最渴望的当然是真刀真枪的硬碰硬对战。像现在这种跑了跑去，不痛不痒的打法，曹彰郁闷也很正常。只不过真正的战争，当然是应该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正面决战确实很让人热血沸腾，然而一旦正面决战，就算你的部队再精锐，一战下来即便是胜了，也肯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有时候伤亡比对方还要多。

    故此，高明的统帅，如非到最后关头，都不会打硬碰硬的决战。就好像这次，面对七路大军全败于徐州，实力大损的袁术，曹cào还是不选择正面硬撼，归根到底是因为不划算。

    现在曹植等人，离开曹军大部队之后看起来都是赶路时间居多，然而就是在这赶路的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了不少战术任务。这就是高明的统帅、谋士与不入流的统帅、谋士之间的差距了。

    接下来一天，就如夏侯渊所宣布一般，大军没有半点动静。谷阳县城也没有投降，只派了几波探马突围而去，显然是准备死守。直到第二天傍晚，曹植和曹彰等人，却是全部被叫了大帐之中。

    当曹植二人到了的时候，众文武早就齐聚于此，连刘备的人，也已经到了。夏侯渊没有多言，示意曹植二人坐好之后，凝声说道：“诸位，今夜便是夺城之时！”

    “嗯？”闻得此言，曹营众人没有太大反应，倒是刘备那边都露出惊讶之色。刘备轻皱眉头，说道：“夏侯将军准备今夜攻城？”见着夏侯渊点头，刘备却是说道：“备以为此举不妥，将军日前说两天之后才攻城，若是提前进攻，岂不是言而无信？”

    此言一出，不仅夏侯渊，曹营这边刘晔、曹彰等人全是一副看白痴的神情望着他。仁义也需要有个度，所谓兵不厌诈，两军jiāo战还讲言而有信，刘备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倒是曹植，听着刘备所言，眼中露出谨慎之色，暗道：“这大耳贼，真会装！”除了曹植之外，另外一边的贾诩脸上异色一闪而过。

    夏侯渊听到刘备之言，自然不会自己说自己言而无信了，微微一笑道：“本将自然不会言而无信。今夜就由玄德所部攻城！”

    刘备闻言，愣了一下，不知夏侯渊那个葫芦卖什么yào。夏侯渊见着，轻笑道：“本将只说过本将不攻城，但玄德却不同。玄德只是盟军，而非隶属本将麾下，由玄德攻城，可谓名正言顺。”

    “这……”此时刘备哪里不明白夏侯渊的意思，明显就是要消耗自己的兵力。只不过人在屋檐下，刘备也没有办法。转念想到自己麾下还有三千曹cào拨来的兵卒，便拱手应道：“将军之意，备明白。”

    不过刘备这种小心思，又怎会瞒得过贾诩、刘晔等人，他们早就跟夏侯渊打定招呼了。因此听着刘备答允之后，夏侯渊笑道：“对了玄德，本将另有布置，人手却是有些不足，不知汝可否借三千兵卒与本将使用。”说完，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刘备。

    闻得此言，刘备心中暗怒不已，夏侯渊这是不加掩饰地要消耗自己的实力。只是刘备也没有办法，曹cào拨给自己的三千兵卒，自己现在还未能完全收复。只要夏侯渊命令一到，他们就不会再鸟自己，夏侯渊现在所说，只不过是通知一声罢了。

    他好不容易在沛县召集了几千旧部，现在看来这次要再次填进去了。若是换了其他人，如此坑害只怕早就拂袖而去，脾气差点的还会大打出手。只不过他是刘备，汉末群雄中最能忍的枭雄之一。听到夏侯渊所言之后，只是深吸了几口气，拱手应道：“诺！”应完之后，刘备也无心多留，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关羽、张飞等人离开了。

    当刘备走后，贾诩、刘晔二人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神色。那边夏侯渊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文和，此计当万无一失？”

    被夏侯渊一叫，贾诩快速反应过来，拱手道：“将军尽管放心。”

    夏侯渊笑了笑，说道：“那好，诸位且散了吧。”

    曹彰跟着曹植出了大帐，却忍不住小声地问道：“四弟，文和先生之计当真能成？”

    曹植沉yín了一下，说道：“能不能削弱刘备植倒是不知，只是要拿下谷阳，当万无一失！”

    曹彰眉头一皱道：“城内守军可是有四千，我们并无十倍于敌的部队，这恐怕……”

    未等曹彰说完，曹植却是一拍曹彰的肩膀，笑道：“三哥，兵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孙子虽云十倍围之，然而攻城并非只有强攻一途。今夜你就准备好，随时出击吧！”

    曹彰闻言，点了点头，老实道：“四弟，俺听你的！”

    曹营这边是占尽优势来设谋，刘备那边就郁闷了，回到帐中，张飞不忿地喝道：“该死的夏侯渊，俺都能看出来了，他是借刀杀人，太卑鄙了！”关羽虽然没有说话，但手已经握上了青龙偃月刀，静静地看着刘备。

    刘备轻轻摆手，沉声喝道：“二弟、三弟，不可冲动！”

    “大哥！”

    刘备没有理会，只对静静在坐在营中的单福凝声问道：“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单福投效刘备已经有一段日子，只不过关张几人都没有当他一回事，却是他太年轻了。此时见到刘备竟然问他，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认真地打量这年轻人。

    单福没有起来，不在意一笑道：“谷阳县城足有四千守军，城防虽不如寿chūn那等坚城，然若无重型攻城器械，就算万人也未必能攻下来。主公麾下区区数千兵卒，战斗力还不如曹军，就算占了偷袭之宜，攻下谷阳的把握亦不足一成。而机会可一不可再，夏侯妙才乃是曹孟德麾下首屈一指的大将，贾文和、刘子扬亦是当世名士，主公以为他们会将攻城的希望放在我军身上？”

    单福这番分析合情合理，众人听完同时陷入了沉思，而刘备沉yín了一下之后，凝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夏侯渊另有布置？”

    单福轻轻点头道：“然也！”

    刘备眉头一皱，问道：“那备当如何？”

    单福淡笑着吐出两个字道：“攻城！”

    “这……”

    说了这么多，最终绕回原处。张飞听着便怒了，喝道：“兀那书生，你这是啥意思，有话干脆点说，别像个娘们一样！”

    单福丝毫没有理会张飞，目光绰绰地盯着刘备，凝声道：“所谓有舍才有得，主公若是准备一辈子屈居人下，可以惜兵力。若是要实现理想，匡扶汉室，那么此战必须尽力攻城！”单福说完，却是直接将双目合上，不再多言。

    众人听得惊讶，都将目光投向刘备。而那边刘备，此时竟然也跟单福一般，合上双眼。众人却是无奈，只能焦急地等待着。片刻之后，刘备双目徒然睁开，身上杀气凛然，暴喝道：“二弟、三弟，今夜由汝等亲率大军攻城，务必尽力而为，不得有误！”

    关张虽然不解，但是他们跟刘备相处甚久，听语气便知道他已经拿定主意，于是齐声应道：“诺！”

    ……

    夜幕渐渐降临，刘备辞别了夏侯渊之后，却是领着大军扛着云梯，摸黑往谷阳城的城墙而去。

    当刘备所部走后，贾诩、曹植二人悄悄从一旁转出来，曹植凝声问道：“文和先生，你怎么看刘玄德此人？”

    贾诩没有回答，反而笑道：“四公子特地将诩叫出来看，只怕心中早有答案。”

    曹植知道这老狐狸天xìng如此，轻笑一声，自顾自地说道：“植以为，刘玄德此人能从一编履之徒到有今日之成就，绝非偶然。而且此人胸有大志，绝非甘于人下之辈，先生以为此战过后若杀刘备，可能成功？”说到最后，曹植脸上杀机毕露！

    见着曹植脸上的杀机，贾诩也少有地露出错愕之色。其自从降了曹cào之后，一直就有关注曹植，毕竟自己的设计几乎都被曹植一手破坏，对于这样的人，贾诩又怎会不留意。结合曹植以前的事迹，再加上平时的观察，贾诩发现越看，自己就越看不透曹植。小小年纪，智谋不下于一般的谋士不说，对于敌人还杀伐果断，而且还是不死不休那种，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出来的。虽然在个人问题这类小事上，有时候也有一点犹豫，但大事决断上却是冷静果决得让人心惊。

    贾诩之前就已经略有发现，曹植暗中在对付刘备，现在只不过是更加证实脑海中的想法罢了。见到曹植杀机毕露，贾诩心惊之余表面上却是平静道：“主公还没有放弃收服刘备，在其放弃之前，恐怕难以成功！”

    听到贾诩之言，曹植错愕了一下道：“父亲要收服刘备？”

    贾诩缓缓点头，认真地说道：“主公早有此想法，不然的话，岂会不听荀文若所劝。郭奉孝只不过是看出了主公心中所想，才帮主公找理由罢了。当然，他那些理由也没有错，只是未必就没有补救之法。”

    曹植听完，一脸哭笑不得，原来绕来绕去，只是曹cào想收服刘备，就这么简单。只是曹植很清楚刘备的野心，因而苦笑道：“刘备，枭雄也！父亲不可能收服他！”

    贾诩轻轻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未必真就没有机会。主公与刘备，其实极为相似，他们有着相同的理想，只不过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罢了。不过诩以为，他们最终都会殊途同归，主公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想收服刘备。若是他们真能联手，天下无人可挡！”说到最后，贾诩的语气极为笃定。

    曹植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是植以为，父亲和刘备，终究只能成为敌人。”

    贾诩低下头，深深地望了曹植一眼，忽而露出淡淡的笑容，模棱两可地说道：“主公气度，难以想象，这一点四公子就不如主公了！”说到这里，城下却是传来阵阵厮杀声，贾诩轻捋短髯，自语道：“是时候开战了……”说完不理曹植，背着手大步离开。

    贾诩虽然走了，只是曹植还愣在原地，不断地回想着贾诩的话。依据曹植都贾诩的认识，他并不是那种爱说废话的人，每言必有所指。慢慢咀嚼着贾诩最后的话，曹植喃喃自语道：“你是在告诉我，气度不够吗？气度……”

    想到自己一直因为忌惮司马懿、刘备而所做的事，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与此同时，脑海之中却同时浮现起曹cào那股指点江山，可与亦敌亦友之人把酒谈欢的豪气，对于各种人才都敢大胆启用的自信，心中却是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相形自愧的感觉。

    战场的喊杀声连绵不绝，曹植却是呆愣在原地，良久才缓缓转身，轻叹口气道：“或许，我的确是拘泥于历史，执着了！”说到这里，曹植的嘴角忽然轻翘，小声念着：“气度……”而后大步往自己的行军帐而去。

    当曹植走远了之后，旁边的暗处转出了贾诩的身影，望着曹植的背影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圣人、大盗，一线之差！气量可包容天下万物万理，此圣人也！若徒有圣人之智，而无圣人之度量，此大盗也！你究竟是欺世大盗，还是治世圣人？诩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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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贾诩的毒计

﻿    第二百九十四章 贾诩的毒计

    谷阳县城下，关羽、张飞同时指挥着兵卒，通过云梯不住往城头上冲去，完全是一副强攻的架势。由于此次刘备所部属于突袭，城内警惕也放松了许多，因此关张一开始便占了不少先手。

    只是刘备所部兵力不多，加上士卒战斗力良莠不齐，因而当城内守军反应过来之后，优势便逐渐被扳回。如若不是张飞适时杀上城头，保住一片缺口不失，恐怕刘备所部此时已经被城内的守军赶下城头来了。

    战况，陷入了胶着状态！

    谷阳城下，刘备脸色冷峻，耳边不住听着亲卫禀报，每时每刻都有士卒丧命。但是对此，刘备的心坚如磐石，没有半点动摇。

    “杀啊……”

    噗噗噗……

    喊杀声和利刃切割血ròu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大战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这时浑身鲜血的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双目圆睁着来到刘备之前，大声说道：“大哥，我们的士卒死伤已经有千人，减员超过三成，再打下去，某恐怕军心会崩溃！”

    刘备军虽非百战精锐，但刘备三兄弟却颇得人心，损失超过三成还能继续战下去，已经是十分难得。若是换了李傕、郭汜的部队，恐怕减员未够两成就溃败了。一支部队的凝聚力，极为重要！

    刘备心中其实也清楚，战到此时已经是临界点，若再战下去恐怕能军心都完蛋了。咬了咬牙，刘备凝声问道：“二弟，还能支持多久？”

    关羽怒喝道：“不能了，最多一炷香，一炷香之后必须撤！”

    刘备轻点了一下头，坚定道：“那就再坚持一炷香时间！”

    “诺！”关羽闻言，手提青龙偃月刀返身而去。

    这一炷香时间，仿佛比一年还要难熬，时间逐渐过去，刘备不住往后望，然而他想象中的援军都没有来。

    就在此时，旁边的亲卫抱拳道：“皇叔，一炷香时间到了！”

    战场之上早就进入了白热化，张飞的怒吼声不住传出，让人心颤。就有刘备犹豫要不要再坚持一阵的时候，浑身浴血，手臂带着长长的一道刀伤的糜芳也撤了下来，语带急色道：“主公，必须撤了，不然的话兄弟们全完了！”

    望着糜芳手上那道刀伤，刘备双目阖上，长叹了口气凝声道：“传令下去……”

    “杀啊……”

    咚咚咚……

    刘备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背后却是传来阵阵喊杀声和战鼓声，听得这声音，刘备大喜，立即改口道：“我们的援军来了，击鼓！冲上去！”

    咚咚咚……

    后面的喊杀声刘备所部士卒都听到，所有人同时精神一振，大呼道：“援军来了！杀啊……”刘备军是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另外一边的守军，全部凝重无比，他们很清楚，接下来恐怕要苦战了。

    就在城上的守军已经打定心理准备要苦战之时，一名校尉忽然见到刘备军后面的夏侯渊大营处，忽然起火。

    “起火？”见到这一幕，这校尉错愕了一下，显得十分不解。然而下一刻，他却是反应过来了，大声喝道：“兄弟们，那是我们的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杀啊……”

    校尉的发现，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城头。与此同时，一名校尉飞快地来到刘备身边，急道：“皇叔，后面来的不是我们的援军，而是敌军！兄弟们不少已经被他们杀死，请皇叔撤军啊！”

    听到这话，刘备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他没有想到等了这么久，等来的竟然是敌人的援军。而此时，他也已经看到后面的大营起火了，心中已经知道是不可为，大喝道：“鸣金！快！”其实已经无需刘备再下令，前面的士卒听到来的是敌人援军之时，心理上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倒，全线溃退，任由关羽、张飞如何喝止都无用。

    刘备所部溃退，一支部队却是反向杀近城下。当到得城门口处，为首一人却是朝城上的守军大喝道：“快开城门！俺是杨将军麾下蛮头，奉令来支援，这是印信！”说完却是将手中一个小印高举。

    城上的守军听得，立即拿火把来照。看了一会一名守军校尉却是点头道：“确实是杨将军麾下的蛮头！”随后那些士卒拿出吊篮，让蛮头将小印放在篮上。

    检查印信需要一段时间，蛮头却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大嚷道：“快点！他们就要杀来了！”

    催促之下，城上的校尉们已经检查完印信，互相点了点头。印信无误城上，再加上方才他们袭了夏侯渊大营，又帮助他们杀退了刘备，此时自然没有疑虑。一名校尉大声应道：“蛮校尉稍待！”

    咯吱……

    不到片刻，厚重的城门就缓缓打开，在蛮头后面，一名手持大斧的汉子半眯着眼睛，待得城门完全打开之后，确实暴喝道：“杀啊！！”

    听得这话，蛮头当先发难，策马上前几刀便将后面打开城门的守军砍杀，与此同时城下大队士卒蜂拥而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城上的守军大惊失色，那些校尉并非有急智之人，愣了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高呼道：“快，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进城！”

    只不过他的呼叫已经迟了，大队士卒涌入，而像谷阳这等小城，根本就没有瓮城的设计，城门破了根本就没有第二层的防御。就在城上的校尉不住要指挥之时，一条大汉持斧杀至，抬手一斧便将这校尉砍翻，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那大汉骁勇无比，一个箭步冲上，大斧连动，数名校尉就被其砍番，指挥的人顷刻间就被其屠戮了不少。边杀之余，那大汉也暴喝道：“曹司空麾下横野将军徐晃在此，不想死的立即放下兵器，跪地请降！”

    徐晃大喝之余，城下也有一将喝道：“朱灵在此，降者不杀！”

    此时，城上经过与刘备所部一个时辰的大战，早就消耗了大部分体力，而指挥早就被打得散luàn。此时徐晃和朱灵率部杀入，更是让城内守军luàn上加luàn，士卒们根本没人指挥。而随着城门被逐渐控制，守军们已经知道大势已去，纷纷器械投降。

    当夏侯渊亲率大军杀入城之后，守军们再也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大部分器械投降。经过一夜血战，谷阳县城终于被拿下了！

    ……

    次日下午，战场终于被打扫干净，而谷阳县衙处，夏侯渊开始聚众议事。

    只见主位之上，夏侯渊满脸笑意，昨夜一战战报已经统计好，曹军损失百人不到，可谓微乎其微。只不过与夏侯渊的满脸笑意不同，客席上刘备脸如沉水，关羽则是满身煞气，至于张飞，刘备怕他闹事，根本没敢带他来。

    与曹军损失微乎其微不同，刘备军损失堪称惨重。原本就只有四千余人，昨夜攻城战便已经损失了千人，随后又被徐晃、朱灵所带领的部队虚杀了一阵。虽然徐晃和朱灵已经命令士卒不要下重手，但为了bī真还是杀了近百人，加上战场纷luàn，被踩踏死的也有不少。一战下来，刘备军前后损失接近一千五百人，减员极为严重。

    当然，相对于拿下四千人守御的谷阳城来说，一千五百人的损失，也可以称得上是大胜。毕竟攻城战，攻方损失往往是守方的数倍乃至十倍。

    而此战，总算让曹营上下看清楚了毒士的厉害。先是让徐晃劝降向县的杨奉旧部，然后取了向县印信，装作援军来诈城，期间还让刘备军攻城，以luàn城上守军。整条计策可谓天衣无缝，而且损失微乎其微。当然计策厉害之余，也让人看清了贾诩的“毒”，基本上完全是让刘备所部去送死，最后还让徐晃、朱灵等毫不客气地从后屠戮，冷血得让人发指。此事传出去，恐怕谁也不敢再跟曹军结盟了。

    因而在席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投向贾诩，就连曹植也不例外，边看之余心中苦笑道：“果然是毒士，要用他的计，还真必须慎重！”只不过平心而论，贾诩的计虽然毒，只不过效率却是高得很。

    以一千多人的损失，换来的是袁术在淮水北岸超过四分之一的钱粮。却是袁术在战前，为了让三城坚守，特意将附近的钱粮都调拨入这三城里面。袁术治两淮日久，此地极为富庶，光这两县库存的钱粮，便堪比一郡所存。因而，夏侯渊才眉开眼笑不止。

    沉默了许久，夏侯渊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微笑着抚慰刘备道：“此战玄德最为用命，本将自会将玄德功劳一一记下，禀报司空大人！”

    刘备听完，脸色才好过一点，不过他只是拱了拱手，没有再说话。

    夏侯渊也不在意，轻笑道：“诸位，如今向县和谷阳已然被拿下，本将已命子和率领骑兵攻占附近县城，向袁术施压！”

    曹植一听，便明白夏侯渊如此安排，有三层用意。表面自然是向袁术施压，然而实质上还是利用虎豹骑的速度，快速将附近县城攻占，夺取库存的钱粮。显然，淮北的富庶，让夏侯渊心动不已。而且此时吕布军在侧，抢占下来自然也是为了不让吕布军夺取。

    曹营众人听得，齐齐点头。这时，一直黑着脸的刘备忽而拱手道：“夏侯将军，现在淮水北岸已然被攻下，但是司空大人侧击之计只是初步完成。备以为，我军此时理应趁着大胜之机，分兵入汝南，以接应司空大人主力南下！”

    “这个……”夏侯渊闻言，眉头轻皱。其实刘备所言不无道理，此时的确应该派兵入汝南，协助曹cào，完成战略。但是现在夏侯渊麾下，需要分守两城，而曹纯所部的虎豹骑则要抢占各县，分配不开。

    不仅夏侯渊皱眉，这边曹植和刘晔，也眉头紧皱。刘备自然看出几人的难色，没有在意反而继续说道：“备此来乃是为了配合司空大人，此时协助夏侯将军任务已然完成，备准备率领本部入汝南，继续协助司空大人！”

    听得此言，夏侯渊眉头皱得更紧了，毕竟刘备所部仅是盟友，而非下属。而且刘备现在口口声声是要协助曹cào，夏侯渊也想不出反驳之词。加之昨夜一战，确实将刘备坑得很深，他想离开，也在情理之中。想到这里，夏侯渊将目光落到贾诩几人身上，问道：“文和、子扬，你们以为如何？”

    刘晔沉yín了一阵，说道：“此战关键在一个‘速’字，司空大人大军于汝南被阻，若是有军能从背后杀入，确实对司空大人主力极为有利。”刘晔精明无比，他只说这战术有利，不谈该不该让刘备去。

    夏侯渊轻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到贾诩身上，贾诩更精明，淡淡地说道：“子扬言之有理。”

    曹植见到，眉头紧皱，就要说话，忽然发现那边的贾诩朝他打了个眼色，随之止住了话语。夏侯渊见着没有人反对，于是抱拳道：“既然如此，就有劳玄德了。”

    刘备脸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拱手道：“既然如此，备告辞！”说完之后也不多看众人一眼，带着关羽大步离开。

    刘备虽走，但会议还得继续。夏侯渊与众人商讨了一些细节之后，决定暂时在此整军，以夺取淮北各县钱粮为主，同时监视吕布、威慑袁术。

    当散会之后，曹植却是追上贾诩，小声问道：“先生缘何不阻止刘玄德离开？”

    贾诩听着，淡然道：“四公子所言差矣，刘玄德只是盟友，其要离开，我等又怎能相阻。”

    曹植闻言，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是让其入汝南，恐怕……”

    贾诩摆手道：“四公子现在目光只集中在刘玄德一人身上，眼光未免狭隘了。当前大敌乃是袁术以及河北的袁绍，其所部区区两千余人，去汝南又能如何。那里的守军，可是能挡下主公十数万大军的强兵。而淮北富庶，其各县钱粮对我军更为重要。为上位者必须分清轻重，以重者为先，切勿因小而失大！”

    说完之后，贾诩便大步离去。只留下若有所思的曹植，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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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盆满钵满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盆满钵满

    就在夏侯渊大军用贾诩之计，夺下谷阳城之时，虹县一边，吕布军主帐处。

    主位之上，吕布一脸焦躁地望着陈宫，说道：“军师，刘大耳所部已然退走了几天，我们还要在此等到何时？”

    陈宫淡然一笑道：“温侯不必着急，若是要进攻，现在便是时候了！”

    吕布听得大喜，立即喝道：“高顺，明日一早，汝立即率领陷阵营攻城，务必在三个时辰内将虹县拿下！”

    高顺闻言立即出列，就在他要拱手应诺之时，陈宫却是chā嘴喝道：“慢！”

    吕布眼眉一挑，半眯着眼睛盯着陈宫道：“公台，莫非又有不妥？”

    吕布的语气虽然有些不善，但陈宫却是没有理会，反而笑道：“温侯如此的确没有不妥，只是宫有更好的办法！”

    吕布脸上却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不知公台有何妙策？”

    陈宫自信一笑，说道：“早前温侯于徐州大败袁术七路大军，其上下早已闻温侯之命胆丧。现在虹县内外驻扎的部队中，除了桥蕤是袁术心腹之外，杨奉、韩暹都是白波出身，其中杨奉更与温侯有旧。因此，温侯只需要击溃桥蕤所部，震慑杨奉、韩暹，宫自有把握说降二人。到时温侯便可增加近万大军，如此比只攻下虹县收获更大！”

    吕布听完，眼前一亮，吕布虽然心比天高，但毕竟不是傻子，与曹cào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能看清楚的。现在这么大一个机会增加实力，自然不会放过，当即点头道：“大善！明日本温侯亲自率军，进攻桥蕤所部！”

    众将闻言，齐声应道：“诺！”

    那边陈宫见到，轻吐了口气，小声说道：“总算没有白费这段时间的等候！”

    次日一早，吕布大军列阵而出，不过对此无论是城上的韩暹所部守军，还是城下的杨奉、桥蕤两路援军，都没多大反应。却是这段时间吕布军经常出阵，只不过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少，邀战一番之后便收兵，这让三将麾下的士卒都有点放松。

    吕布军的集结很快就完成，这次吕布依照陈宫之计，于步兵群中夹杂了骑兵，打头阵的赫然是由高顺所指挥的陷阵营！

    当吕布军列阵完成之后，三将的部队还是散漫无比，甚至有的士卒看都没看吕布军一眼。这一幕，让吕布军上下大喜。赤兔马上，吕布狞笑一声，方天画戟前指，鼓号之声齐鸣，高顺率领陷阵营组成锥形阵，就直接往桥蕤的大营冲去。

    这一下声势极为浩大，此时三将终于察觉到不妥来，桥蕤当即指挥部队依托营墙迎敌。然而仓促之下，又岂会有什么准备，加上打前部的还是陷阵营。仅仅一个冲锋，桥蕤大营的营墙、辕门同时告破。而下一刻，吕布亲率骑兵沿着缺口杀进营内，臧霸与其余健将率领步兵紧随而入。

    半刻钟之后，当杨奉率领援军赶到的时候，吕布却是提着桥蕤的人头来到援军之前。见着吕布那凶悍的模样，以及桥蕤的人头，杨奉所部上下俱是大惊。特别是杨奉麾下有些曾投效过董卓有些则是河东或是关中人，对吕布的凶悍清楚至极。见着吕布持戟而立，所有人竟然没有了战斗的勇气。

    盯着对面已经胆丧的敌军，吕布画戟遥指被士卒重重包围住的杨奉，喝问道：“降还是死？”

    被吕布那画戟一指，杨奉连最后的勇气也没有了，立即器械请降。杨奉一降，他的麾下自然跟着器械，城上韩暹见到杨奉都降了，知道单凭自己恐怕难以抵御吕布的进攻，跟着顺势投降。

    虹县城内，吕布红光满脸，一天之内拿下虹县，同时收编了杨奉、韩暹两部以及桥蕤的残军三支部队，让吕布的心情大好。好言安抚了新投的杨奉和韩暹二将之后，吕布转而问陈宫道：“军师，接下来我军当如何？”

    虽然大胜，陈宫却是保持了一贯的宠辱不惊，淡笑道：“接下来之事易尔，向县本乃杨将军所守，温侯派一军与杨将军同去向县，可轻易取之！而桥蕤已死，谷阳县群龙无首，取下向县之后可让杨、韩二位将军，同去招纳，如此三县可定矣！”

    吕布闻言大喜，却是直接将目光落到杨奉、韩暹二人身上。两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吕布的脾气，见他望来同时抱拳道：“末将愿往！”

    吕布笑了笑，没有立即安排，反而对陈宫说道：“军师果然厉害，以如此小的代价便取下淮北，回去之后本温侯定必重重有赏！”

    陈宫听着，只是淡笑点头。就在吕布准备让人上酒宴之时，外面却是传来一把不和谐的声音道：“温侯，大事不妙了……”

    吕布闻言，皱了皱眉头，喝道：“何事如此惊慌，进来！”

    来的乃是一名斥候，见到他那慌张的模样，吕布便觉得有气，但处罚之前还是想听听他打探到什么消息，于是沉声问道：“有事快讲，别吞吞吐吐的！”

    那斥候行礼之后答道：“温侯，大事不……”见到吕布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那斥候立即改口道：“方才小人跟兄弟们探得消息，向县和谷阳县，都被曹军拿下了！”

    “曹军？”众人听到，同时大惊！

    陈宫的心也跟着“咯噔”狂跳几下，抢在吕布之前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细细道来！”虽然被陈宫抢了白，但吕布也没有多说，只是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对此陈宫一无所觉。

    那斥候不敢怠慢，立即说道：“小人也不敢确定，只是从一些百姓口中打听到，两城已然被曹军拿下。指挥的乃是曹军大将夏侯渊，除此之外，另外还有一路曹军骑兵，在不停地攻占附近的县城！”

    吕布闻言大怒，“砰”地拍了一下案桌，喝问道：“夏侯渊那厮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还有，刘备呢？刘备何在？”

    吕布发怒，那原本就惊慌的斥候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住磕头答道：“回温侯，曹军缘何会出现小人实在不知。只不过有百姓说过，曾经从夏侯渊军中见过刘备……”

    斥候说到这里，一边的陈宫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身形晃了晃惊呼道：“不好！中计矣！”

    众人听得同时大惊，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陈宫如此失态。那边吕布被陈宫这么一叫，也冷静了不少，沉声问道：“军师，究竟怎么回事？”

    那边陈宫没有理会，反而喃喃自语道：“好厉害的一招瞒天过海！究竟是谁！竟然能看穿吾的布置，而且还利用了刘备来在幌子，趁着吾消磨敌军锐气之时，袭取两县！荀公达还是荀文若？不是，不是他们！莫非是郭奉孝？但是……”

    陈宫还在那里不住猜度，吕布等人通过他的自语，总算明白过来。只是吕布还不甘心，喝道：“立即去打探，不得有误！”那斥候闻言，如蒙大赦，立即连滚带爬离开了大厅。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酒宴也没有开的必要了，众人匆匆离去。一天之后，斥候终于将确切消息送来，整个淮水北岸，除了虹县以东，其余地方都已经被曹军拿下。闻得这消息，让原本志得意满的吕布狂怒无比，直接将那禀报的斥候一戟劈死，而陈宫却完全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贾诩之谋，完全打luàn了吕布军的布置！

    ……

    就在吕布狂怒不已之时，谷阳城县衙，曹植正一脸郁闷地对着整个案桌的竹简和书卷。

    仗是暂告一段落，曹植立即从参赞的身份转到后勤，这也是谋士们在战后都要做的事了。当然，这里面要剔除郭某làng子，他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不过正是他的特殊，才招来了曹营上下所有谋士的鄙视，这里面还包括荀氏叔侄。

    现在曹植是一边苦恼地对着竹简和书卷，心中一边默默地咀咒着郭某làng子。与此同时，远在汝南正在帐中睡大觉的郭某làng子，睡梦中亦不由得打了几个寒颤，惊醒了。其轻róu了一下眼睛，睡眼惺忪地骂道：“哪个混蛋又再咀咒我了！”不过骂完之后就不管这么多，蒙着头继续呼呼大睡。

    且不管郭某人这边如何，曹植对着满桌的竹简书卷，既郁闷又兴奋。郁闷的原因自不必说，兴奋乃是因为这些竹简和书卷所记录的，都是这段时间曹军所夺下的县城内所存钱粮的情况。

    不得不说，袁术治下绝对称得上是富庶。淮南乃是天下粮仓，富庶自不必多说，淮北虽然不及淮南，但由于还没经受过大动luàn，基本上还能保持黄巾之luàn前的水平。虽然只有区区十余年，但是差距却是极大，要知道这前后十年，中原那边人口可是减少了八成。

    而且看了那些竹简书卷记录之后，曹植却是完全改变了对袁术的看法。以前曹植以为，袁术之所以能够成为汉末群雄，主要是因为家族支持，其人属于人傻钱多那一类。然而事实却非如此，袁术自从失去了孙坚之后，军事上或许不如何，但是其文治方面还是十分不错的。两淮虽是富庶之地，但也要有本事方能经营好，袁术能够前后多次发动大战，败了之后还能继续打，显然根基深厚得很。

    现在曹植面前的竹简和书卷，则是最好的证据。淮北一县，收成可与陶谦时代的徐州相比，富庶程度可想而知。如若没有过人的治理手段，又怎能取得如此成绩。而曹植也总算明白，袁术为何敢称帝，野心、传国yù玺只是外部因素，真正要依靠的乃是民心。正是两淮的民心归附，袁术才敢大胆称帝。当然随着战事的失利，百姓生活变差，民心也在逐渐散失。

    这些都是袁术方面的，就不提了，此次夏侯渊夺了淮北一部分县城，最大的收获就是钱粮。仅仅现在夺下来积存了数年的粮秣，就足够曹cào十七万大军半年的开销，想想也觉得夸张。这还只是淮北一部分，后面还有更富庶的淮南，那里积存的钱粮恐怕更多。不过当年曹cào打徐州，分发了不少粮食给当地百姓，还足够解决十余万青州兵的粮草问题，淮北的富庶对比之下，也就正常了。

    而根据曹植的记忆，历史上的曹cào并没有分兵，而是直接强攻汝南，最后虽然也胜了，但粮食消耗极大。最重要的是，淮北被吕布夺下，钱粮全部被其抄掠了。正是因为吕布得了这批钱粮，让其势力大涨，以致后来敢对曹cào先动手。

    不过因为曹植的关系，献了这么一个分兵之策，夺下了大部分的钱粮。姑且不论间中削弱吕布实力的问题，单单夺下了淮北诸县这么多的钱粮，就让曹cào这一仗没有白打了。

    只是钱粮太多，也是麻烦事，现在夏侯渊所部兵力虽然不小，但还不足以分守各处。故此在刘晔的建议下，夏侯渊便征调民夫，将各县的钱粮都集中到向县以为谷阳县两城。正是因为大量钱粮的入库，才让曹植也忙不过来。

    当然，曹植的这种忙，是痛并快乐着，与他一同享受的还有贾诩、刘晔，乃至徐晃、朱灵和夏侯渊本人，都不能幸免。倒是曹彰，自从收下了吕布的练戟心得之后，出战的yù望也没有那么深了，夺下两县之后，基本上每天都躲在军营之中练戟，或是找上曹纯等人比武。听说，武艺进步神速。

    这边夏侯渊忙于搜刮钱粮，吕布见着心中虽然不忿，但亦知道此时不能与夏侯渊开战。本着不能落后的原则，也加入到搜刮的行列里面，而且吕布麾下兵将比夏侯渊要多，搜刮起来也快。于是，曹吕两军便以谷阳、虹县两城为界，分别向西面和东面各县搜刮，算是河水不犯井水。

    只是可怜袁术数年的经营，徒为曹cào、吕布二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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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虎豹骑换装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虎豹骑换装

    就在夏侯渊和吕布两路大军马不停蹄地抄掠淮北诸县的同时，刘备率领其部往西直入汝南郡内。

    此时，刘备军大营主帐中。

    其麾下众文武赫然在列，虽然已经脱离了夏侯渊，但刘备脸色还是不太好，脸如沉水地端坐在主位之上。

    其实又何止刘备，关羽、张飞以及糜竺、孙乾等人脸色都一片阴沉。此次被贾诩坑了一把，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实力又被削了三分一。不仅如此，就连曹cào在许昌所赠的三千兵马，也被夏侯渊给没收回去。要知道，当初刘备接收这部分兵马之时，可花了不少心血拉拢他们，现在可谓全部化为乌有。

    只不过在众人之中也有例外，只见单福笑意盈盈地长身而起，向刘备拱手道：“恭喜主公！”

    单福此言一出，当即惹来众人的怒视，此次之所以会损失惨重，全因为单福劝刘备打那一仗。此时他道喜，完全是幸灾乐祸，众人又岂会给他好脸色看。

    不过刘备并非常人，心中虽然不愉，但还是压住怒火，尽量将声音放平问道：“不知备何喜之有？”

    单福轻笑道：“主公从此脱离曹孟德掌控，可谓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在下自然要道喜了！”

    刘备闻言，勉为其难地露出一点笑意，说道：“先生所言倒是有理，只不过……唉……”说到这里，刘备后面的话都化作一阵叹息。

    单福见着，哪里不知道他所想，淡然道：“主公不必担心，此时主公既然已经脱离了曹孟德掌控，在下自有方法助主公东山再起！”

    “嗯？”刘备听着，眼前一亮，凝声问道：“不知先生有何妙策？”

    单福缓步走到地图之前，指着说道：“主公且看，现在我军所处之地，乃是在淮南与汝南郡之间，而这里则是袁术与前线所沟通的必经之地。袁术前线大军人数虽不及曹孟德，然亦非少数。如此多的部队，单靠多山而产粮不丰的汝南郡，绝对难以完全支持。如此一来，袁术必须从淮南调粮到前线，这就是主公的机会了！”说完，对着刘备露出淡淡的笑容。

    刘备闻言，立即醒悟过来，惊喜道：“先生之意，是让备劫袁术粮道？”

    单福轻轻点头道：“然也！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有了这么一批钱粮，主公就有了基础。接下来只要时机一到，恢复实力可谓易如反掌！而且断袁术粮道，不仅对主公有利，还帮了曹孟德一把，可谓名利双收！”

    听完单福的话，刘备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不愉，早已眉开眼笑，赞道：“先生果然是陈平再世，备得先生相助，实在是三生有幸！”而下面关张等人，看单福的目光也变得不同了。

    对于刘备的客套说话，单福只是笑了笑，当其赞完之后，却是接口道：“不过有一事主公必须答允在下。”

    刘备浑不在意，微笑道：“先生不妨直言。”

    单福点头道：“主公必须将所夺来粮草的六成，送给曹孟德！”

    “什么！”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大惊。如若不是方才其献计，众人几乎都要怀疑其乃是曹cào派过来的jiān细了。

    只有刘备，神情淡然，望着单福凝声问道：“先生此举，必有深意，请先生道明！”

    单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而点头道：“这六成粮草并非白给曹孟德，而是跟他jiāo换！”

    “jiāo换？”刘备大奇，追问道：“jiāo换何物？”

    单福自信一笑，大声答道：“汝南郡！”

    刘备听得大喜，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焦急地问道：“先生当真有把握？”

    单福答道：“汝南郡，乃袁氏一族起家之地，郡中上下全是袁氏势力。曹孟德现在与袁氏已经势成水火，若其入主汝南郡，必然遭到郡内所有世家的反抗。要治理起来，耗时太久，得不偿失。只是若不治理，那又容易生luàn。在下让主公奋力攻城、献粮，乃是让曹孟德觉得主公对其忠心。而主公现在有大汉皇叔的身份，加上又是豫州牧，可谓是治理汝南的最佳人选！”

    刘备听着，皱眉道：“但是郭奉孝、荀公达等，恐怕会劝谏，就算他们不劝，还有一个曹子建！”

    单福闻言，轻笑道：“他们劝又如何？汝南郡在曹孟德看来乃是一负累，将其jiāo给主公，则是让主公与袁氏相争。而不jiāo给主公治理，反会让袁氏死灰复燃，因此将汝南郡jiāo给主公治理，对曹孟德来说是利大于弊。这一点，郭奉孝他们亦看得清楚，毕竟现在曹孟德最大的敌人乃是袁本初。主要主公提出，曹孟德断会答允。至于曹子建，目光短浅、手段低劣，而且年纪幼小，经验不足，也人微言轻，不足虑也！”

    刘备听完，满意地点头道：“如此就按先生所言去办吧！”说完之后，刘备却是立即向众人下令。他却没有注意到，在单福说完曹植之后，双目之中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

    汉建安二年秋，袁术称帝，建号仲氏。大汉司空曹cào，亲率十七万大军，合徐州吕布、江东孙策、豫州刘备三将征讨袁术。袁术立即调大军于汝南郡布防，由于汝南郡山多，易守难攻，战况一度胶着。不过很快事情就有进展，原来曹cào于战前从其子曹植之计，让麾下大将夏侯渊率一路偏师汇合豫州刘备，急攻淮北。

    夏侯渊到达淮北之后，与徐州吕布不期而遇，夏侯渊从谋士贾诩之计，以雷霆之势夺向县、谷阳两处。与此同时，吕布亦从谋士陈宫之计，攻灭桥蕤，收编杨奉、韩暹两部夺下虹县。随后两军开始大肆抄掠淮北。

    就在两军大肆抄掠淮北之时，豫州刘备所部脱离夏侯渊，从淮北入汝南郡截断袁术粮道。坐镇寿chūn的袁术，就在其准备派兵渡淮击刘备所部时，却是传来驻防汝南的数万大军器械而降曹cào的消息。

    收到消息之时，袁术口吐鲜血，昏厥当场！

    至此，袁术在淮水以北的势力，全部被拔起。而与此同时，江东孙策亦亲率大军渡江，攻破庐江城，正开始收复庐江郡诸县，一副随时北上的架势。除此之外，东面的吕布军张辽所部也已经从广陵渡过淮水，四路大军已经对准寿chūn，随时可以攻击！

    由于曹cào招纳了袁术数万降卒，怕带着数万降卒攻寿chūn他们会临阵倒戈。因而让长子曹昂、次子曹丕带两万步卒押这数万降卒回许昌，jiāo给荀彧、曹仁等处理。自己则率领剩余的十万大军继续南下。

    建安二年八月末，行军至汝阴的曹cào，给夏侯渊所部下达渡淮水接应其主力的命令，同时要求吕布、孙策两路大军配合。除此之外，还留下此战中因为截断袁术粮道而立下大功的刘备镇守汝南，才继续往寿chūn进发。

    夏侯渊所部在淮北抄掠了半个多月，收获极大。此时收到曹cào消息，不敢怠慢，留下史涣、文稷镇守两县之后，其则立即率领大军准备渡淮。

    然而当夏侯渊所部到达淮水之前时，却是遇到了不少麻烦。原来袁术得知汝南郡的部队投降之后，知道现在只剩下淮水天险，因而派出部队沿河布防。面对淮水这道天险，夏侯渊却是束手无策！

    淮水北岸曹军大营帐中。

    贾诩、刘晔、徐晃、朱灵、曹纯以及曹彰、曹植赫然在列。而夏侯渊则一脸无奈地坐在主位之上，苦笑着对众人说道：“主公大军不日就到，而敌军此时依淮水布防，不知诸位可有渡淮之策？”

    众人闻言，却是“刷”一下将目光全部投到贾诩身上。早前贾诩那神乎其技的表现，让众人清楚地认识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西凉人，智深四海，不可小视。然而这一次，当他们目光投到贾诩身上时，只见到他闭目养神，静静地坐在那里。

    众人都晓得，贾诩的脾气比较古怪，他闭目养神也不好问他，不然nòng个自讨没趣就没有意思了。夏侯渊目光转移，落到刘晔身上，问道：“子扬，汝乃是淮南人，对此地熟悉，可有渡淮的妙策？”

    刘晔笑了笑，说道：“将军，其实此时并非淮水的汛期，水位还是比较低的，大军可搭建浮桥渡河。然而关键在于，大军渡河之时，会被敌军伏击，半渡击之，可谓兵家大忌。因而晔以为，我军必须先以一支强兵抢登对岸，稳住阵脚之后方可接应大军渡河！”

    夏侯渊听完，点了点头道：“子扬所言有理，然而袁术于对岸各处分布了无数探马，恐怕我军渡河，其便会很快知晓，继而遭到敌军围杀。”

    刘晔认同地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将军麾下现在就有一支部队，可以渡河之后稳住阵脚！”

    夏侯渊闻言，错愕了一下，继而眼睛一亮，凝声道：“子扬的意思……”

    未等夏侯渊说完，刘晔便重重地点头，继而目光一瞥落到曹纯身上道：“不错！正是子和将军所统领的虎豹骑！”

    曹纯见到刘晔推荐自己，立即抱拳道：“将军，虎豹骑可以胜任！”

    夏侯渊苦笑着摆了摆手道：“本将自然知道虎豹骑可以胜任，但是……”

    后面的话夏侯渊没有说，但刘晔已经明白，淡笑着问道：“将军可是担心敌军太多，虎豹骑会损失不少？”

    夏侯渊缓缓点头道：“不错！虎豹骑组建不易，乃是与吕布、袁绍等骑兵对决之利器，此次目的乃是接应，以守为主，用虎豹骑怕是有些不值。”

    袁术麾下无精兵，早已是中原几路诸侯之间的共识，用骑兵守御敌军之进攻，这完全是打消耗战，自然不值了。

    曹纯听着，却是拱手道：“将军不必担心，虎豹骑可以以攻代守！”

    夏侯渊闻言，一瞪眼骂道：“本将自然知道你们可以以攻代守，但是你们能攻多少次？骑兵利在冲阵，持续作战能力太差，战马可以跑下去，但是士卒却坚持不了几次冲阵，即便虎豹骑也一样！以攻代守，你是想将虎豹骑全部jiāo待于此？”

    夏侯渊说的完全是实话，这劈头劈脸的怒骂，曹纯也是无言以对，最终只能低下头来。

    就在夏侯渊准备否决掉以虎豹骑打头阵之时，刘晔却是轻笑道：“将军，晔有一法，可让虎豹骑士卒承受冲阵次数倍增，只要马儿能跑，他们就能继续冲阵！”

    “什么？”听得此言，夏侯渊、徐晃、曹纯等几将大惊。他们都带过骑兵，很清楚骑兵的优点和缺点。骑兵冲阵能力的确首屈一指，但骑兵能冲阵必须是要士卒体力充沛的情况下。不然的话，当体力不支还要强行冲阵，双腿就会难以夹紧马腹，那时骑卒就会被冲阵时强大的反作用力带下战马，落马的骑卒跟死没有任何区别。因而骑兵冲阵能力强，持续作战能力差已经是所有将领的共识了。现在刘晔忽然说出可以改变骑兵持续作战能力的方法，岂会让众将不惊讶。

    对于众将的惊讶，刘晔早有所料，微微一笑道：“其实这方法并非晔所发明，真正发明者乃是四公子！”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曹植身上。夏侯渊和曹纯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小子莫非又要创造奇迹了？”而徐晃和朱灵之前也听过不少曹植的传闻，此时听得，也是一脸奇色地望着他。

    一边的贾诩，却是在众人没有在意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快速地瞥了曹植一眼之后，露出淡淡的笑意，又飞快地合上双目。

    曹植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到自己身上，苦笑地摸了摸鼻子。刘晔说的东西他当然清楚，除了骑兵三宝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有此奇效了。想到这里，曹植倒是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而问刘晔道：“子扬先生，现在打造还来得及吗？”

    刘晔轻笑道：“那三样物事很小，三千副数量亦不算多。况且向县那里库存不少精铁，同时聚集了千余工匠，依晔看来，五天可成！”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植明白了！”

    众人不清楚曹植和刘晔所说的物事是什么，全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投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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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袁术覆亡

﻿    第二百九十七章 袁术覆亡

    见到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曹植也不再隐瞒，取过案桌上的纸笔，立即画了起来。同时一边解释道：“将军，此乃马蹄铁，其功效彷如人之履；此乃马镫，最为关键，骑卒可借其固定身形，而无需再依靠双腿夹紧马腹……此乃高桥马鞍，功效……”

    曹植是指着草图，将三样物事的功效都介绍了一遍，不过夏侯渊几人听到之后是将信将疑。曹植对此也没有在意，直接让亲卫将自己那已经装备了骑兵三宝的坐骑牵来，让夏侯渊等人试骑。

    好与不好，一试便知，曹植对此可是有绝对的信心。果然，夏侯渊几人试骑之后，对马镫的功效极为满意。只是徐晃比较小心，提议夏侯渊找一些虎豹骑的士卒来试试。徐晃的建议得到夏侯渊的赞同，试骑之余，夏侯渊还让用双边马镫士卒与普通战马的士卒对冲几次，试验效果，这么一试就nòng了差不多半天。然而效果却是好得惊人，夏侯渊没有再犹豫，立即通传，让向县的工匠赶制骑兵三宝，同时让虎豹骑开回向县换装。

    虎豹骑行动，步兵这边也没有闲下来，在徐晃、朱灵等将的指挥下，开始砍伐木材，准备用以修建浮桥。

    刘晔的计算很准确，骑兵三宝制作不难，五天之后虎豹骑全部换装完成。而这边徐晃等人也砍伐了足够的木材，浮桥随时可以开始修建。

    第六天刚入夜，曹纯便带着虎豹骑先行离开了大营，随后夏侯渊亲率步卒，指挥修筑浮桥去了。整个大营只剩下一千士卒在看守，除此之外还剩下曹植、贾诩、刘晔三人。虽然剩下的士卒不多，但三人还是需要呆在主帐之中，一旦浮桥修建完成，他们就要指挥士卒运辎重过桥，一刻也不能怠慢。

    主帐之内，曹植不停地往帐外张望。刘晔见到，却是问道：“四公子可是担心子和将军他们？”

    曹植闻言，收回目光，缓缓摇头道：“子扬先生应该清楚，马镫虽小，然作用非同小可。发动十来次冲锋，那是易如反掌，以袁术麾下那些乌合之众，岂会是虎豹骑的对手。”

    刘晔愣了一下，说道：“那四公子为何……”

    未等刘晔说完，那边贾诩忽然放下手中书卷，用淡然的语气说道：“身为谋士，没不可能有武人的热血，前线奋战不属于我们。我们要做的，乃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将你的热血摒弃，我们有的只能是冷静！”说完，贾诩再次捧起书卷，静静地看了起来，不再多看曹植一眼。

    听到贾诩的话，刘晔总算明白过来，曹植不停张望并非担心，而是想到战场之上。不过刘晔倒也很了解曹植这种想法。少年人胸中总有一股热血，即便再聪明，但听着那激动人心的喊杀声，受到影响也很正常。而且智慧的对决很飘渺，一点也不似真刀真枪拼杀那般有实在感。

    然而现实的情况却是完全调转过来，一场战争真刀真枪的拼杀反而是其次，关键却是智慧的对决。若是没有智慧的指引，就算武力再强大，也会失败。刘晔明白曹植的这种心理，但是要克服过来，却只能靠自己。

    这边曹植听着贾诩的话，也醒悟过来，将心中的激dàng压制住，同时也苦笑不已。曹植这次乃是第二次随军出征，然而与上次不同，在徐州那次年纪太小，曹cào根本不会让自己管什么事，每天也就跟在郭嘉身边。而曹植当时也知道自己年纪太小，不可能有上战场的机会，根本没有这念想。

    但这次不同，这次自己是以随军参赞的身份而来，加上乃是曹家四公子，无论是曹cào本人还是夏侯渊，都给了自己不少历练的机会。不过这些历练，都没有什么jī情可言，不是统计粮秣，就是跟着夏侯渊周围跑。好不容易有正面jiāo锋的大战，曹植自然有种跃跃yù试的心态，这都是人之常情。

    不过贾诩的话却是提醒了他，自己并非武将，而是谋士，战场厮杀并非谋士的责任。所谓文武双全，这种人的确存在，但是文武双全的人如非必要，都不会到前线。因为他们很清楚，坐镇中军指挥，比到前线厮杀更加重要，这就是将和帅的区别了。而这次曹植总算体会到，谋士们在运筹帷幄闪耀智慧的背后，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十分郁闷的。

    被贾诩点醒，曹植却是忍不住回头望向这终日冷着面的毒士。回想起自出兵之后其对自己的几次提醒，每次都让自己有一种获益良多的感觉。至此，曹植哪里不明白，贾诩其实是在教导自己。虽然还想不清楚，这毒士缘何会对自己如此青睐，但平心而论，自己从出征开始到现在，所得的收获都与贾诩有关。

    想到此处，曹植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了一点感激。曹植自问，若是没有贾诩那适时的指点，有些道理自己可能要数年后才明白，而有些或许一辈子都不明白。区区一个月，曹植感觉到自己成长了不少。无论贾诩有没有其他居心，但他的这份情，曹植却已经默默地记在了心中。

    想到这里，曹植脑海之中一个个片段闪过，却是不自觉地回忆起穿越之后的经历来。

    英雄，不是说出现就可以出现的，没有相当的历练，即便再聪明、智慧再高也不可能成就大业。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穿越者所多的，仅仅是两千年的见识罢了，见识也就仅仅停留于明白的阶段，然而明白之后要将明白的道理实践出来，这就需要亲身经历。世界上明白道理的人很多，然而为何偏偏成功者却很少，这就是xìng格所致。穿越者并非超人，并非说穿越之后xìng格就会发生与穿越前截然不同的转变。人xìng格的转变，必然伴随着经历，穿越或许是一件很奇异的事，经历过会让人成熟不少。但就不等于穿越之后，就无所不能，就必然能成功。如果是那样，恐怕此人再穿越之前，也是一个成功者。不过曹植并非如此，他穿越之前仅仅是一个博士，书读了不少，但人生经历还需要磨砺。而这些磨砺，便是让曹植将脑海中的知识完全转化出来，可以用在造福百姓身上的一个必经过程了。

    就在曹植心中缓缓总结自己穿越之后的经历的时候，外面的喊杀声却是越来越大。直到后半夜，喊杀声才逐渐变小。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浑身沾满鲜血的士卒冲入帐中，抱拳道：“贾先生，夏侯将军命小人来通传，让先生立即指挥辎重过河！”

    与这士卒的焦急不同，贾诩淡定地摆了摆手，让其出去，随后才施施然地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问曹植道：“可明白了？”

    回忆早已结束，闻得贾诩之言，曹植小脸露出淡然的笑容，向着贾诩拱手道：“植多谢先生连番提点！”

    贾诩双目定定地凝视了曹植许久，见到他脸上淡然之意不变，才鲜有地露出点点笑容，说道：“明白就好！”说完长身而起，大步走出帐外。

    那边刘晔也回过头来，向曹植拱手道：“恭喜四公子。”

    曹植笑了笑，说道：“植总算明白，要有父亲那等成就，所付出的非常人能猜度！”

    刘晔哈哈一笑道：“四公子明白就好，晔相信，四公子日后成就定不会在主公之下！”

    曹植闻言，目光绰绰地盯着刘晔，凝声说道：“植已然走出困境，只不过先生心中还是mí雾重重。心中mí茫不能堪破，先生本事难以完全施展。其实先生应该明白，天下大势早已成定局，那份执着根本没有意义，它始终会有幻灭的一天。到时，恐怕先生不是醒悟，而是流俗。其实只要心存百姓，周家天子、汉家天子，又有何区别！”说到这里，曹植礼貌地向刘晔拱手一礼，而后跟着出账。

    留下刘晔在原地，彷遭雷击一般，脑海之中不断地回dàng着曹植那一句说话。良久，却是长叹了口气，摇头道：“天下大势，吾又岂会不明。只是在吾心中，当世还未有一人，可以重现汉室辉煌，这又岂能让吾下定决心！”

    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困惑，无论此人是否成功，处于何种阶段，都有烦恼。这也是为何，道家要讲清净，佛家要讲放下。曹植此时或许解决了现阶段的烦恼，但是随着成长，他的烦恼又会开始出现。若说到没有烦恼，除了那清净无为，不沾尘世的隐士，以及那放下一生执念，终日吃斋念佛的和尚，只怕就没有了。然而谁又能保证，隐士、和尚，也是没有执念之人呢？

    只要是人，就有烦恼，圣人也不例外！

    刘晔心中的执念，曹植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跨过去。而曹植斩除了这段时间的烦恼，却是感觉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仰望星空，忍不住喃喃念道：“刘备，即便你有历史上那般成就，那又如何？本公子定能降服你！”说到这里，曹植脸上的自信油然而生，身上更涌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势，这是他以前所没有的。

    战况进行得很顺利，装备了骑兵三宝的虎豹骑，战斗力暴增。根据跟随虎豹骑战斗的曹彰所言，其军成功渡河之后，面对大队敌军围攻而来，直接发起了冲锋。袁术军战斗力不强，加上连番败仗士气极低。只是敌将不停在后鼓励，说骑兵持续作战能力不强，敌军正过河，一轮箭雨便可击退支持着袁术军坚持战下去。

    只不过，当袁术军见到虎豹骑毫不间歇地发起第五次冲阵之时，敌将鼓励的说话被证实是虚言，军心溃散。随后袁术军在虎豹骑冲锋之下，直接败退，任凭将领如何指挥都是无用。

    此战中，曹彰因为读吕布练戟心得，武艺大进。斩杀了近百名敌军，位列全军第一，赢得了虎豹骑上下的尊重。就连曹纯见到曹彰战马上所挂着的那堆人头时，也满脸愕然。

    虎豹骑表现骁勇，夏侯渊所部成功渡过淮水，终于打开了缺口。只不过夏侯渊此时表现出其冷静的一面，并没有立即挥军进攻寿chūn，反而一路溯淮水而上，扫灭守御在淮水边的袁术军。继而搭建了十余座浮桥，成功接应了曹cào十万大军渡过淮水。

    曹cào主力渡过淮水，立即率军兵临寿chūn城下，十万大军将偌大一座寿chūn城团团包围。只不过在攻城之前，曹cào却是已经收到消息，袁术在闻得夏侯渊所部渡过淮水之时，便已经携家眷和带着一支精锐部队逃出逃跑。只留下李丰、乐就、梁刚、陈纪四人并临时征来的十万大军坚守寿chūn。

    曹军兵围寿chūn，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布置的了。打造好重型攻城器械之后，夏侯兄弟、徐晃、于禁、乐进、李典、朱灵等将领，日夜率部围城攻打。如若是像历史上那般，曹cào来时损耗粮食甚巨，或有粮尽退兵的可能，但此次却是不同。抄掠了大半个淮北，加上刘备断了袁术粮道之时将所获的六成粮草都jiāo给了曹cào，让曹cào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李丰四人虽然想尽办法死守，奈何双方差距太大，那些新征的士卒战斗力太弱，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曹军。围攻了约月余，寿chūn城终被攻破。李丰四人被生擒，曹cào知道四人不会降直接命人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彰显叛luàn的下场，随后又烧毁了寿chūn城内袁术私造的皇宫。不过宫中那些物品，却是被曹cào没收，另外府库亦被曹军抄掠一空。

    而曹军四出打探，也发现不了袁术的下落。曹cào很清楚自己在两淮没什么威望可言，要稳定两淮必须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此时袁术未死，留下太多部队在两淮，兖州那边又空虚，留下太少恐怕又难挡袁术反扑。因此曹cào当机立断，命人将两淮各县洗劫一空，同时曹植又献绝户计，让曹cào强迁两淮百姓到治下居住。如此一来，花费虽然不小，但袁术几无反扑的可能！

    建安二年秋末，司空曹cào攻破寿chūn，烧毁宫殿，袁术仲氏政权只存在了不到半年便灭亡！袁术覆亡，让中原只剩下曹cào、吕布两雄相争的局面，只是曹cào明显势大许多。与此同时，河北袁绍也夺回邺城，击杀黑山于毒。

    当建安二年的大雪降临之时，曹cào也带着十万大军并数十万两淮百姓返回许昌。天子刘协亲自出城迎接，曹cào权势，一时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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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术这一段终于完了~~这几天状态不大好...剧情也不够精彩...这个小弟自己也感觉到了~~后面会恢复正常的了~~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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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庆功宴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庆功宴

    建安二年秋，大汉司空曹cào亲率十七万大军，攻破寿chūn，伪帝袁术逃窜，不知所踪。曹cào下令烧毁宫殿，同时大军抄掠两淮，掳两淮数十万百姓北归。是年冬，曹cào率兵还朝，帝为彰显其功，亲到许昌城南门迎接，曹cào权势一时无两！

    大军回师之后第三日，司空府内张灯结彩，而奴仆们则是忙过不停，原来今天乃是曹cào大摆庆功宴之时。

    此次征讨袁术，整个中原与曹cào为敌的，便只剩下吕布一家。对于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曹cào根本没将他放在眼内，此次庆功nòng得声势极大，完全是一副已经统一了中原的架势。

    而此时，曹植却是忙过不停，不住地催促着家仆们将菜肴准备妥当。你道曹植为何如此忙碌，却是曹cào觉得这次庆功宴，若只是普通的宴席，却是没能体现司空府现在的气派。特别是曹cào也是有见识的人，知道河北的袁绍nòng起宴席来，绝对比自己厉害。为了不堕了司空府的威势，曹cào便决定来一个出奇制胜。

    所谓出奇制胜，便是让曹植的天然居来包办这次宴席的菜肴。初听之时，曹植可是吓了一跳，这方法跟一千八百年后的包办宴席简直一模一样。不过仔细一想，就知道曹cào这么做的理由了。首先曹cào现在虽然权势滔天，但是一直以来曹cào都崇尚简朴，司空府虽大，但并没有如袁绍一般蓄养大批一流厨子，隔三差五地nòng宴席。可以说，司空府的厨子，宴席经验不高。若是小宴席，那些厨子还能担当，但此次曹cào明显要炫耀，自然就不够用了。

    倒是曹植的天然居，以菜式新奇而著称，得到许昌城内一众公卿大臣的青睐。而且曹cào已然知道其是曹植的产业，自然不会担心有问题了。因此直接大手一挥，让曹植负责此次宴席的菜肴。当然，曹cào也知道天然居人手不足，故而直接将司空府的厨子也调拨了过去，同时为了有新鲜的山珍当食材，还让曹彰带一队曹军到城外捕猎野味，可见曹cào对此次宴席的重视了。

    故此，当曹植回到许昌之后，都没能闲一下，便忙得不可开jiāo。幸好有司马孚帮忙，以其之才，处理其这些琐事来倒是得心应手，让曹植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次，曹cào仿佛有心锻炼诸子，除了负责菜肴的曹植和负责捕猎新鲜野味的曹彰之外。曹丕则被曹cào要求负责此次宴席的歌舞，另外曹昂则负责礼仪接待之事，曹真、夏侯尚等负责安全调配。总之，整场宴席，基本上都由曹家和夏侯家众小负责。

    当金乌西坠之时，司马孚却是脸带微笑地来到曹植面前，拱手道：“四公子，一切已然准备妥当，宴席随时可以开始！”

    曹植闻言，点头道：“这次多亏了叔达，不然的话本公子恐怕就要在父亲面前出丑了！”

    司马孚淡然道：“辅助四公子，乃是孚分内之事。”顿了一下，司马孚却是说道：“四公子，时候不早了，你还要参加宴席，快回去沐浴更衣吧。若是迟了的话，恐怕会被司空大人责备。”

    曹植轻轻点头了点头道：“如此，这里一切就jiāo给叔达了。”

    司马孚笑道：“四公子尽管放心，孚保证司空大人今晚肯定满意。”曹植也知道时间不多，没有再废话，只朝司马孚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往明德园而去。

    而就在曹植回去沐浴更衣之时，司空府大门前已经陆陆续续有马车到来。当一众重臣见着由曹家大公子亲自迎接，一个个都倍感有面子。二荀、郭嘉、贾诩、钟繇、夏侯兄弟、曹仁、曹洪等等曹营文武当先来到。除此之外，还有董承、杨彪、孔融、伏完以及刘备派来的孙乾、吕布派来的陈登、孙策派来的华歆、随华歆同来的王朗、刘表派来的韩嵩等人。

    此次宴席，可谓名士满堂，人才济济，因此司空府上下都小心翼翼，一旦出错，落了曹cào的面子，恐怕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幸好这次也算准备充足，当曹昂将大部分名士迎入了大厅之中时，那边曹植也沐浴更衣完。随后，曹丕、曹彰、曹真、夏侯尚、夏侯霸等亦到，不过他们此时还未能入席。等了片刻，却见到曹昂扶着卞夫人出来了。此时卞夫人虽怀有身孕，但还不明显。而丁夫人又出走，自不能来，因此就让卞夫人顶上了。

    曹植几兄弟见到，连忙拱手道：“母亲！”其他几人也行礼道：“夫人！”

    卞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和声对曹昂道：“子修，我们入席吧，大家都累了。”

    曹昂缓缓点了点头，与曹丕一左一右扶着卞夫人往厅中走去，曹植几人紧随其后，与此同时司仪官大声叫道：“卞夫人、大公子、二公子……到！”

    现在的曹cào地位显赫，连带着曹家众人也一并水涨船高，曹家的人进场，那边小一辈的全部起来恭迎。而像夏侯兄弟、曹仁等与曹cào同辈之人，也起来向卞夫人拱手一礼，叫声：“嫂嫂！”

    至于那些名声特别显赫的名士，或是各路诸侯派来的使节，虽然没有起来，但也点头问好。卞夫人身份非比寻常，在曹昂和曹丕的搀扶下，到得主位旁边，专为其而设的位置上落座。而后曹家、夏侯家诸子才分别退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曹植扫了一眼厅中，发现除了主位以及最靠前的两个座位之外，其他的都满了。主位缺的自然是曹cào，最靠前那两个座位，曹植却是知道是曹cào预留给郑玄、张俭两位在颍川书院讲学的大儒的。只是二人身体虽然经过华佗的诊治，好了不少，但应该不会来，预留座位，也为了以示尊重，众人自然心中有数。

    果然，坐了一会，便听见外面司仪官叫道：“颍川书院荀恽到！”

    随后，便见到一名十四、五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曹昂见着，立即上前相迎。荀恽向着众人拱手一礼，而后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曹昂说道：“子修，康成公和元节公身体不便，不能到来，这是他们的亲笔书信。”

    对此，众人并不觉得意外，曹昂淡笑着收起书信，说道：“长倩，既然来了，请入席！”

    荀恽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其父荀彧，当见到荀彧点头之后，才向着曹昂拱手一礼道：“如此，有劳子修了！”

    当荀恽也落座之后，众人都知道，差的就是正主了。然而事情总有那么一点波折，就在众人等候曹cào之时，外面的司仪官忽然大叫道：“丁夫人到！”

    闻得此言，厅中不少人皱起了眉头，同时大部分目光“刷”一下全部投到了卞夫人的身上。

    曹植闻言，也忍不住皱起了小眉头，暗道：“她怎么来了？”不仅是曹植，曹丕、曹彰也是一脸担忧之色。

    倒是曹昂，闻得丁夫人来了之后，高兴非常，立即就要出门相迎。当其到得厅门之时，丁夫人已经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而进。曹昂见着，立即拱手行礼道：“母亲！”丁夫人轻点了一下头，挥退侍女，曹昂见着立即上前扶住了她。

    那边卞夫人见到丁夫人到来，也不能再坐下去了，立即起身。曹植见到，轻叹了口气，跟着长身而起，出列上前扶住卞夫人。与此同时，曹丕也一并出列，兄弟二人扶住卞夫人的同时，快速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之色。曹彰也飞快地跟着出来，立在卞夫人之后。

    曹植和曹丕的眼神jiāo流，没能瞒得过卞夫人，只见她不着痕迹地拍了拍二人，随后上前微笑道：“姐姐能来，大人他一定很高兴，请姐姐上座！”说完指了指自己原本坐的座位。

    丁夫人瞥了卞夫人一眼，凝声道：“那是妹妹坐的位置，姐姐又岂敢落座。”

    卞夫人没有在意丁夫人的讽刺，淡笑道：“那是曹家大夫人的位置，自然要由姐姐来坐了。在妹妹心中，只有姐姐才能坐这位置，妹妹只是代姐姐治家而已！”说完却是向曹昂打了个眼色。

    曹昂会意，用感激的目光向卞夫人点了点头，随后在丁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扶着她到那位子上坐下。而曹昂也识趣，扶丁夫人坐下之后吩咐侍候的小厮拿一个位子来，放在另外一侧。曹植和曹丕见着，重新扶卞夫人坐了上去。

    如此一来，这小风波总算解决了，曹家总算没有在人前出丑。不过曹植还是明显感觉到，曹丕看向丁夫人的目光之中，带着不满。

    静默了一阵，外面司仪官却是大声叫道：“司空大人到！”

    下一刻，所有人全都“哗啦”一下站了起来，而曹植眼尖，却是瞥见董承、伏完等少数几人刚开始时是不愿起来。但眼见大部分人都起来，他们却是不得不随大流。

    当众人起来之后，但见曹cào满脸微笑，在许褚、典韦两条大汉的护持之下，龙行虎步地走进大厅。而其瞥见上首立着的丁夫人之时，眼睛亮了一下，没有多言，继续走到主位之上，转身坐下。随后才虚按双手，哈哈大笑道：“诸位不必客气！”众人见着曹cào坐下，才在荀彧的带领下纷纷落座。

    趁着众人落座之机，曹cào却是跟丁夫人低语了几句，只不过丁夫人却是不理不睬。曹cào讨了个没趣，又见到众人已经落座了，只能悻悻地坐直身子。环视了下面众人一眼，心中豪气顿生，大笑道：“诸位，此次能迅速击灭逆贼袁术皆众将士用命。本司空今日就代天子，犒劳有功之将士，今晚诸位务必尽兴而归！”

    夏侯惇闻言，立即抱拳道：“末将代众将士，多谢司空大人赏赐！”

    有夏侯惇带头，众人也齐声应道：“多谢司空大人赏赐！”

    曹cào“哈哈哈”地大笑数声，往外面大喝道：“起宴！”

    “起宴……”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彻整个司空府，很快，侍女们便手持托盘，捧着菜肴鱼贯而入。捧菜肴的侍女进来不到片刻，后面就有捧酒的侍女跟着进来。随后放下第一道菜肴的侍女立即于厅中汇合撤退，捧着第二道菜肴的侍女便紧接而上。整个大厅中不停有侍女穿梭送上菜肴，然而并没有给人一点杂luàn的感觉，反而就如同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煞是养眼。

    这种起宴方式，就算是杨彪此等见多识广之人，也未曾见过。特别是那些世家中人，平日都自以为家中举行的宴席奢华。然而仅看这起宴方式，暗暗比较之下，却发现自家举行的宴席，就仿佛一群井底之蛙在自娱自乐一般，脸色也微微泛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比较。只是对于美好的事物，人都是不会反对的，连带着荀彧等名士，此时也用感兴趣的目光欣赏着这别开新面的起宴方式。

    主位之上，曹cào见着这种仿如舞蹈一般的起宴方式，满意地捋髯点头，同时用赞许的目光投向曹植。

    对此，曹植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道：“要论华丽、讲排场，就算袁本初在本公子面前，也只是一乡巴佬！”显然，如此华丽的起宴方式，天下间除了曹植，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想出来。

    这起宴持续了有近一炷香，当大部分人面前都上了三道菜之后，主位之上的曹cào却仅有两道菜。就在众人大惑不解之时，一名脸容姣好的侍女将一只空碟子放在曹cào跟前的案桌上，这一下就让众人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了，齐齐将目光都投向曹cào身上。

    曹cào自己当然也不知道内里的含义，脸上也露出mí惑之色，只用目光往曹植身上瞥。

    曹植见着，先向曹cào拱了拱手道：“请父亲三击掌，菜肴立即便会出现！”

    曹cào闻言，指着曹植笑道：“你这小子，就是鬼灵精！”说完双手举起，继而便听见“啪啪啪”上下清脆的掌声！

    呼……

    下一刻，一道黄光便从大门外窜而入，直朝主位那里飞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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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甄宓现身

﻿    第二百九十九章甄宓现身

    见到一道黄光自门外飞来，一众侍卫大惊失sè，就在他们要上前来保护曹的时候，许褚和典韦同时示意，不必理会。

    二人的这一下示意，那边黄光却是已经到得曹面前，准确地落在那侍女方才摆放的碟子上。曹连忙低头一看，发现原本空荡荡的碟子上，此时却已是满满的一碟金黄sè的米饭。

    稻，并非稀罕之物，早就先秦时期便已经有种植，同是百姓的主要食粮之一。只不过黄河流域的稻，产量并不高，因而种植的百姓亦不算多。当然，要找来也不是太困难，而现在曹面前放着的，就是后世人经常能吃到的一道菜，jī蛋炒饭！

    这道jī蛋炒饭，在后世可谓家喻户晓，基本上每一个学厨之人，第一道菜可能就是学这个。虽然家喻户晓，普通得很，但并不是说这道jī蛋炒饭不好吃。相反，越多人知道和懂得制作，就越证明这道菜有市场。而在汉末，jī蛋炒饭还是首次出现，那被炒至金黄sè的饭粒，加上扑鼻的香气，让曹也食指大动。

    只是，jī蛋炒饭还是其次，眼下最令曹好奇的，是这道菜的出场方式。当曹将目光投到曹植身上时，曹植却是已经长身而起道：“这件物事本应是要在父亲出征前献上的，奈何制作困难，却是迟了。现在作为父亲大胜的贺礼送上！”说完曹植也大力地击了三下手掌。

    很快，厅外就有四名士卒，合力将一架木头车抬了进来。曹一见之下，便已经认出来了，惊讶道：“这是发石车？”

    曹植轻轻点头道：“父亲，此乃发石车模型，只不过其并非普通的发石车。其中妙处，恐怕要父亲在战场上亲自体会才知道！”说完曹植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曹也感觉到这发石车不凡，点头笑道：“子建这份礼物，为父收下了！”

    曹植闻言，拱手道：“此礼物并非孩儿制作，全仗子扬先生和德衡出力。”

    曹听着，捋髯笑道：“好！能为本司空制作如此利器，自当重重有赏！”

    曹植拱了拱手，让人将发石车的模型抬出去之后，自己便也坐下了。其实这发石车模型曹植是刻意弄出来的，此次来的不仅仅有曹营文武和公卿大臣，还有各路诸侯的人。这各路诸侯，实力都不如曹，将这发石车模型弄出来，为的乃是震慑。

    当然，发石车模型只是引子，后面提到的刘晔、马均才是关键。毕竟马均等人能将发石车也改进了，其他兵器也肯定可以。战争中，兵器可是极为重要的一环，现在曹麾下文臣、武将俱备，此时还加上一个可以改进兵器的能手，这让众诸侯的人对曹的实力更加忌惮。

    不过这忌惮的人里面，主要是刘表和刘表派来的二人，无论是吕布派来的陈登还是孙策派来的华歆，对他们名义上的主公都是貌合神离。因此，在震慑之余还给这两位貌合神离之人透露出一个信息，曹军的战斗力无时无刻都在上升，你们该选择如何站队了。

    除了某几个人心中还想着此事之外，这ā曲很快就揭过，曹大手一挥叫道：“起乐！”此言一出，厅中早就准备就绪的乐师们便拨弄起手中的乐器来，与此同时，大队舞姬鱼贯而入，在厅中翩翩起舞。

    那边曹一边欣赏起歌舞，一边开动起来。曹一动，下面众人也跟着起动，晚宴正式开始！

    歌舞其实也就是些寻常货sè，没什么出奇的。看了一阵之后，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菜肴之上。实在是今天他们所吃的菜肴，与平日所吃的有很大的不同。而有个别人已经能吃出来，这味道与天然居极为相似，只是用料上颇有不同。天然居主要用的都是普通材料，而今天的用料，这些人精们都已经尝出了全是平日难得一试的山珍河鲜。而那独特的烹调手法，更让众人停不下箸来。

    酒过三巡，众人一开始注意力都在菜肴上，然而随着肚子越来越饱，注意力便转移到表演上了。

    这些普通的歌舞，确实难以给众人新鲜的感觉，曹见着不少人露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眼睛却是往曹丕身上瞥去。曹丕见得，却是暗暗朝乐师的指挥打了个手势，那指挥会意，音乐开始渐停，而舞姬们则开始缓缓退出去。

    这时，曹丕却是长身而起，拱手道：“父亲，在座的都是饱学之士，不妨先来行酒令！”

    行酒令，一般都是酒宴时的一种助兴节目，曹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曹丕见着曹神sè淡然，知道是自己安排的节目不能让曹满意，但他也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如此，就请父亲作令官。”

    曹植见到，心中暗自摇头道：“二哥安排得实在不妥，此时大家才刚吃饱，正是饭气攻心之时，精神颇为不振。此时行酒令，岂会有兴致，理当将大家情绪调动起来，再行酒令，如此方可尽兴。”

    不过曹也不好当面拒绝，于是随便出了一个对子，让人接续下去，自己就没有多理会了。曹丕自然见到曹那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中大急，额上冷汗不住渗出。当其目光瞥过曹植身上时，想起他方才起宴时的安排，顿时忆起自己这个四弟多智。连忙压低声音求助道：“四弟，可有办法帮帮二哥。若是宴会办得不好，落的可是我们曹家的面子！”

    曹植闻言，知道曹丕所言有理。沉yín了一下，小声答道：“二哥放心，小弟去去就来！”安抚了曹丕之后，便以解手的名义，悄悄溜出了大厅。

    曹植虽然出了大厅，但心中也是一时没有办法。搞宴会气氛的方法，曹植不是没有，然而一千八百年后的那些常用的方法实在太俗套，弄出来这帮文人雅士只怕更加不满。不过曹植也知道不能怪曹丕，他布置的歌舞、行酒令本就是这时代流行的节目，要他创新想一些节目出来，实在难为他了。只是曹丕有些经验不足，节目放置的时间有些欠虑。或者说起宴的时候，自己的安排太出彩了些，这也导致了曹丕安排的节目更显乏味。

    在外面来回走了几转，曹植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在此时，曹植忽然见到侍女们已经在上第二轮的菜肴，忽然眼前一亮，匆匆赶往厨房。由于司马孚也入席了，因而这里由文彪和文强负责，二人见到曹植，连忙抱拳行礼道：“见过四公子！”

    曹植知道时间紧迫，不是客套之时，立即问道：“第二轮的菜肴上了多少？”

    文彪闻言，立即答道：“第一道刚上！”

    曹植却是说道：“第三道推迟上，立即将刀功最好的人给本公子叫来！”

    “刀功最好之人？”二人听着，愣了一下，不过见到曹植那焦急的样子，也不敢多问，立即就去。

    现在整个厨房可说是厅前大宴的核心，文彪一声令下，立即就有十余名厨子走了过来。曹植不敢怠慢，却是走到旁边那记录菜谱的地方，取过纸笔，立即写了起来。边写之余，却是边说道：“快！立即将冬瓜拿来，按照本公子所写的字形雕刻！”

    “用冬瓜雕成字形？”

    曹植一边写一边说道：“不错！将冬瓜去掉瓜囊，以瓜肉切成拳头大小，而后雕！每人雕二十个，半刻钟之内完成，快！”

    刀功这些厨子平日也有训练，但要雕字形却是未曾试过。不过此时曹植有命，他们不敢不从，几个大冬瓜已经被抬了过来，众人合力将其劈开，取走瓜囊。而十余名厨子不敢怠慢，同时拿上尖刀开始切下瓜肉来开始雕刻。

    曹植一边写，一边对文彪道：“雕好的瓜用以作为第三道菜的伴碟！”边说之余，曹植也终于停下了手。但见纸上有着黑白分明的一篇文章，洋洋洒洒总计三百余字。

    这字写出来容易，雕出来难度却极大。不过曹植要求也不高，只需要那些师傅将字雕刻得清楚便可以，无需做出诸如镂空等高难度的花纹。

    幸好平日曹植也有要求天然居的厨子，在刀功上面下功夫，因而此时厨子们雕刻的速度还是可以的。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文强却是来禀报道：“四公子，第二道菜已经上了。”

    曹植看着其他厨子不住将一块块冬瓜放置于第三道菜肴的碟边，轻轻点头道：“放心，时间上还足够！”

    文强与曹植的对话，厨子们都听到，他们都非笨人，自然明白曹植这么说是为了不想给他们压力。嘴上没有说出来，手中动作却是加快了许多。大约又过了一盏茶时间，三百余个字形冬瓜终于雕好。

    曹植见着大喜道：“快！上菜！”

    闻得此言，外面等候了良久的侍女们立即鱼贯而入，捧着一道道菜肴出去了。曹植见着，总算松了口气，对文彪和文强说道：“无事了，你们继续吧！”说完又回身对一众厨子说道：“今晚辛苦大家了，日后本公子定必重重有赏！”说完点了点头，才大步出了厨房。

    未等曹植走了几步，便见到司马孚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焦急道：“四公子，可是出事了？”

    曹植微笑着摆手道：“叔达放心，并无大碍，放心好了。”顿了一下，曹植却是问道：“现在大厅那里如何？”

    司马孚听得，神sè凝重道：“不是太好，孚听真公子说，二公子将最后的节目提前了。”

    曹植闻言眉头紧皱道：“将最后的节目提前，那后面的怎么办？”

    司马孚摊手道：“孚又怎么知道。但是若不提前，宴会的气氛就全没了，方才司空大人脸sè可是难看得紧，二公子也是没有办法。”顿了一下，司马孚却是说道：“对了，四公子还是快点回席吧，司空大人派人寻了四公子几次。”

    曹植听得，点了点头，同时快步往大厅那边走去。边行之余，却是忍不住问道：“对了叔达，二哥准备的压轴节目是什么？”

    “压轴？”司马孚听到，愣了一下。

    曹植摸了摸鼻子，说道：“呃……就是最后那节目的意思。”

    司马孚露出恍然大悟状，说道：“听闻二公子请了当世一位大家来抚琴来助兴，另外还有嬛小姐表演舞蹈！”

    曹植听得，错愕了一下道：“嬛儿表演舞蹈，她会吗？”

    司马孚苦笑道：“这个孚就不知了，四公子看过不就知道了。”

    曹植打了个响指道：“是极！本公子倒要看看，二哥请来了哪位大家！”

    二人边行间，一阵悦耳的琴音就已经从司空府的大厅飘了出来，这琴音仿如流水，静静地渗入心田，美妙非常。听到这乐响，曹植神情一动，知道弹奏之人琴艺非凡，脚下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几许。

    听着悦耳的琴声，当曹植从偏门转进大厅之时，就见到厅中一名身穿红sè霓裳的女子在翩翩起舞。此女曹植自然认识，正是郭嬛。只不过让曹植惊讶的是，平日只知道粘人，竟然还有这般舞艺，看起来比方才那些舞姬不知好多少倍。

    然而郭嬛虽然惹人眼球，但曹植的目光很快就离开了郭嬛，转而落到旁边那抚琴的影子上。一看之下，曹植却是愣了一下，却见到那抚琴的乃是一名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身穿淡紫sè的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狐裘。虽然见不着模样，但是这种朦胧的感觉，比之郭嬛更加诱人。

    而更令曹植感到惊讶的是，抚琴这名女子，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看其身形，曹植自问没有见过此女，但曹植知道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边走之余，脑袋也在不停搜索，希望能在记忆中寻到自己在何处见过此女。

    不过当曹植重新落座之后，还未曾想起来。而那边，悦耳的琴音已止。主位之上，曹“哈哈哈”地大笑着长身而起，说道：“好好好！宓儿的琴艺，只怕直追伯喈了！”

    女子闻言，起来欠身道：“司空大人谬赞了，甄宓又岂敢与蔡大人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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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猜字《孟冬篇》

﻿    “甄宓？”听到眼前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曹植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当年那一幕飞快地在脑海之中闪过，与此同时那婉好的容颜不住在脑海之中闪烁。

    这时，曹植却是听见耳边传来曹真那略带轻佻的声音yín道：“江东有二乔，河北甄毖俏。二公子，你真好本事，竟然将这甄家小姐也请来为大人抚琴助兴！”

    曹丕听着，望着甄宓的眼神之中不住闪烁，嘴角也浮起淡淡的笑容，说道：“其实此次甄家小姐也是适逢其会，恰好来到许昌。”

    曹彰闻言，却是用手轻触曹丕，调笑道：“但二哥也是好本事啊！与甄家小姐素未谋面，竟然就能将她请来抚琴助兴。看来，彰恐怕就要有二嫂了。”

    曹丕听着，并没有反驳，只是笑而不语。

    曹植闻言，心中暗自奇道：“二哥怎么会跟宓姐认识上了“”

    就在兄弟几人谈笑之时，那边曹cào却是捋髯大笑道：“好！本司空与令尊亦是故jiāo，今日得见故人之后如此出色，实在高兴！宓儿若无事，不妨在司空府中住上一段时日，只当在自己家中便可以了！”

    甄宓听到，用她那仿如黄莺一般娇脆的声音道：“多谢司空大人！”

    曹cào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对旁边的小厮道：“来人，上座！”小厮们会意，立即抬上座位，甄宓道了一声谢，也不客气直接落座。倒是方才吸引众人目光的郭姆，此时仿佛被所有人都忽略了一般，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甄宓虽是女子，然而这时代女子地位远没有后世低，而且甄宓所展现的琴艺，已经征服了在场所有人。他们尽皆是文人雅士，甄宓之才，足以让她与众人同列，加上是曹cào亲自发话，自然没有人反对了。

    当甄毖也落座之后，第三道菜终于拿了上来，只是曹植都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只往甄宓那边望去。那边甄宓感觉到这道异样的目光，原本还有些厌恶，只是当见到曹植的相貌之时，眼神变了数变，向着曹植轻轻点了点头。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阵狂喜，握了握拳头暗呼道：“她还记得我！”

    就在曹植与甄宓眼神jiāo流了一会之后，人群中忽然有人惊讶道：“咦，怎么这里会有一个“十，字。”

    此言一出，当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惊呼道：“咦，怎么吾的字跟汝的不同”，“对啊，你的是“宋，字，我的是“平，字“…对对对，我的也不同啊，怎会这样？”很快，惊呼之声越来越多，整个大厅全是一片疑感。

    曹cào看着碟子中那一个“冬”字，眼中也闪过疑感之色，继而抬起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望向曹植，问道：“子建，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曹植听到曹cào叫唤，这才收回了投向甄宓的目光，长身而起向曹cào拱手道：“父亲，孩儿方才文思涌动”心有所感却是写下了一诗篇。只不过若是就此写出来，未免太俗，因此孩儿便跟诸位大人玩一个游戏。看看诸位大人之中，谁能够凭这此字，将植的诗篇还原出来！”

    “这“”主位之上，曹cào也愣了片刻，继而抚掌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来来来，谁能够将子建的诗篇还原，本司空重重有赏！”

    这游戏，众人确实闻所未闻，眼中都露出浓浓的感兴趣之色。那边曹丕已经知道，这是曹植帮助他的方法，压低声音说道：“四弟”“”，

    未等曹丕将话说完，曹植却是朝他点了点头道：“二哥，我们是兄弟嘛！”

    那边曹cào大手一挥，吩咐侍女们出来，将一块块伴碟的字形冬瓜全部聚集到一起，这样方便众人猜想。

    然而当那些冬瓜刚聚集到一起摆好，众人正准备思考之时，却是有两把声音齐齐说道：“司空大人，在下（小女子）已经有解决之法！”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忍不住齐齐惊呼一声，同时寻声张望。与此同时，那边曹cào却是开口道：“德祖，宓儿，你们已经有解决之法？”

    说话的两个不是别人，正是杨修跟甄宓！

    曹植见到，心中也是惊讶，二人之中，杨修以急才著称，他能如此快想出方法，既在曹植的意料之外，但亦在情理之中。至于甄宓，虽名为才女，但是曹植却未曾真正见识过她的本事，这次倒是有机会了。一念及此，曹植两道目光也飞快地落到甄宓身上，急于看她的表现。

    这时，主位之上曹cào大笑道：“好！取文房四宝来，让德祖和宓儿一同来写！”

    很快就有小厮送上文房四宝，甄宓也不着急，回过头美目瞥了曹植一眼之后，才缓缓起身在厅中围着那一碟碟的字形冬瓜悠转了起来。她这悠转间，那边杨修也背着手，施施然地转了起来。

    当二人相遇之时，杨修却是微笑着拱手道：“今日得见甄小姐才思，修可谓三生有幸！”

    甄宓闻言，欠身一礼道：“杨先生乃是当世智者，宓又岂敢在杨先生面前献丑！”

    见着二人客套，曹cào却是大笑道：“德祖、宓儿，你们还是别谦让了，本司空现在可是迫不及待要见识一下子建的新作。”

    二人听到，齐齐向曹cào行礼道：“谨遵司空大人之命！”说完，二人也不再悠转，同时返回案桌前，提笔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这一幕，又让厅中众人惊讶一番。要知道，方才二人虽然悠转了几圈，但是时间并不长。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记住所有字形，可谓极为考验记忆力，这已经相当不容易，况且还要还原出诗篇来，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只不过，杨修和甄宓二人的确做到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杨修就已经停下笔来，长吐一口气，转而起身向曹植拱手道：“四公子文章独步天下，修甘拜下风！”

    杨修的称赞，让众人更加好奇，究竟曹植所作是什么诗篇，竟然让这个当世才智之士亦甘拜下风。而就在众人大奇间，甄宓也停下了笔，转头对曹植说道：“四公子文章越写越妙了，此诗断不在《灵芝篇》之下！”

    “灵芝篇？”听见甄宓提起这个，众人才忽然想起，在写完《灵芝篇》之后，曹植已经很久没有诗作传出。而回忆起《灵芝篇》引发的传奇事件，惹得袁绍派颜良、文丑两员大将追上，所有人心中对曹植这篇新作就更加好奇了。

    很快，小厮便将杨修和甄宓二人所写呈上给曹cào。曹cào本就是爱文之人，也知道这个四子的才华，见猎心喜之下，直接将二人所写放好比对起来。其只看了一会，脸上便露出淡淡的笑容，而越看这笑容越浓，最后更是击掌赞道：“好！子建好文采！…”赞完之后，也抬起头来，赞许地朝杨修、甄宓二人点了点头道：“文章是好”而有德祖和宓儿来揭谜，就更加妙了！…”

    听到曹cào这话，众人哪里不明白二人所写是一模一样，并无出错。对于杨修之才，众人都是知道的，但现在甄宓的才华也如此厉害，就让众人惊叹了。有些才拙之人，见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子，脸上也微微泛红。

    杨修微笑着拱手道：“司空大人谬赞了！。”

    那边甄宓也略微欠身，说道：“其实是杨先生有意相让罢了，不然的话怕是毖儿未写到一半，杨先生已经完成了。…”

    杨修听着，摇头摆手道：“非也非也！杨某乃是男子，而甄小姐只一弱女子，杨某快于甄小姐完成，实在是情理之中。

    甄宓听到，却是说道：“，“。”

    眼见杨修和甄宓在这一来一往地谦让，曹不脸色却是变了数变，长身而起向曹cào拱手道：“父亲，孩儿却是好奇，四弟这佳作唤何名？”被曹不打断，杨修和甄宓才停住了谦让，继而同时将目光投向曹植。

    曹植见着，淡笑道：“诗篇之名，便在父亲和两位母亲的桌上！”

    曹cào闻言，立即将目光落到自己案桌那字形冬瓜之上。看罢之后，小眼睛快速往丁夫人和卞夫人案桌上瞥了一眼，大笑道：“好一首《孟冬篇》！…”

    下面郭嘉听到，大笑道：“主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四公子这诗篇主公也藏得久了，不若让大家也一同欣赏！”

    曹cào闻言，大笑道：“奉孝所言甚是！子丹，汝来诵读一番！”

    曹真被曹cào点着，没有多言，应命上前接过纸片，直接大声念道：“孟冬十月，阴气厉清。武官诫田，讲旅统兵。元龟袭吉，元光着明。黄尤跸路，风洱雨停“luàn曰，“绝纲纵麟脆。弛罩出凤雏。收功在羽校。威灵振鬼区。陛下长欢乐。永世合天符。…”

    这《孟冬篇》开始描述的是大军要出征前的景象，随后则是用先chūn时的一些名将来诉说建功立业的武功。最后曹植又用了“luàn曰”的手法总结，以歌颂武功。

    这诗篇用在此时，却是恰到好处，毕竟曹cào刚刚大胜了袁术，正是武功鼎盛之时。此诗篇在曹cào面前歌颂武功，说的不是他又有何人，曹cào想不欢喜也难。

    当曹真念完之后，众人还在不住回味，甄宓却是轻声对曹植说道：“不想数年未见，四公子的诗篇之中多了几分杀气！…”

    曹植闻言，并不在意，反而轻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植之志乃是为我大汉开疆辟土，建功立业！”

    主位之上曹cào听得，喝彩道：“不愧是我曹孟德之子！说得好！”

    曹植知道曹cào少时志向，这话的确是有些投其所好了。听到曹cào的喝彩，只是淡淡一笑，拱手一礼坐了回去，倒是给了众人一种宠辱不惊的感觉。

    这时，场中却是有人不解地问道：“德祖兄，甄小姐，不知你们是如何从这么多字里面拼出这首《孟冬篇》来的？”

    杨修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后将目光投向甄宓。甄宓见到，自然知道杨修有意相让了，展颜一笑道：“其实很简单。关键就在于方才那些侍女入来的顺序上！”

    厅中不乏聪明人，一听之下哪里不明白过来，齐齐赞道：“甄小姐果然观察入微！…”

    甄宓听到，微笑道：“小女子智不及德祖先生，才也不及四公子，诸位称赞，小女子受之有愧！…”

    而经过这么一番解惑之后，厅中气氛已然被调动起来，一众文人雅士也开始yín诗作对，附庸风雅一番。曹丕身为主持之人，自不能落后，每当有人接不上来，他便立即出言接上。不得不说，曹丕才华虽不及曹cào和曹植，然而“三曹…”之名毕竟不是白给的。众人接不上的诗篇和对子，他都能一一接上解决不说，还转出一些简单的给其他人，让别人继续接下去，这份本事，普通人难以企及。

    虽然厅中有不少名士，然而众人之中，没有一人在文才上能及得上曹植，故此中间虽不乏佳作，然都掩盖在曹植那《孟冬篇》的光芒之下。不过，一旦yín诗作对，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很快，一个多时辰便过去了，此时也算是酒饱饭足。

    然而此刻，曹丕又开始犯愁了。却是他将压轴的节目提前放了出来，此时若无得体的最后表演，就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想到这里，曹丕脸上写满了急色。

    曹丕的样子，曹昂几人也心知肚明。曹彰却是说道：“二哥，不若让甄小姐再表演一次琴艺，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曹丕闻言，苦笑道：“的确可以，但甄小姐乃是大家，要请她再表演一次，恐怕“…”

    未等曹丕说完，曹植却是从怀中掏出一书卷递给曹丕道：“二哥放心，植这里有一琴谱。二哥拿去，必然能请动甄小姐弹奏！…”

    曹不听到，愣了一下，信手接过琴谱打开观看。琴艺一道，曹丕虽然不算精，但也能看懂。只翻看了几眼那琴谱之后，就用惊讶的目光望着曹植，问道：“四弟，这琴谱二哥也未曾见过，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毕竟曹丕是要用琴谱去请甄虑演奏，若是连琴谱的出处都不知道，一旦被甄宓问起那就要出丑了。

    迎着曹丕惊讶的目光，曹植挠了挠头道：““这是小弟平日闲极无聊时所作。”

    此言一出，不止曹丕，就连曹昂、曹真、曹彰几人也跟着翻了翻白眼。他们虽然知道曹植的琴艺亦不凡，但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已然能谱曲。不过此时也没有更好的节目，曹丕也只能用曹植此法了，对曹植点了点头，拿着琴谱便悄悄往甄宓那边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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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才子！佳人！琴诗剑酒！

﻿    曹植看着曹丕将琴谱交给甄宓，而甄宓翻看了一会之后，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同时轻点一下臻首。本章节由万

    那边曹不还未退回来，甄寒便已经起身说道：“司空大人，宓儿方才得了一本琴谱，宓儿心喜，不知司空大人可能准许寒儿再奏一曲！”

    甄宓要求再奏一曲，曹操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点头道：“允！”而众人也十分自觉，虽然好奇于甄宓得了什么琴谱，但还是没有多问。这琴谱甄寒毕竟是新得来，还需要仔细翻看一遍方能弹奏。

    不到片刻，甄急便将琴谱放在瑶琴之前，自己拨弄起琴弦来。

    铛铛“”，

    琴音一起，铿锵有力，杀伐之气隐现，所有人听到，都忍不住精神一振。特别是那些武将，仅听这么一段，仿佛感觉到自己回到战场中厮杀一般，体内的热血也开始激荡起来。

    此琴谱虽然是自己所作，然而曹植听到之后，身体也忍不住一阵震动。心中暗道：“这《十面埋伏》虽然不是用琵琶弹奏，然而改到瑶琴，声势也能演绎出来！”

    锋锋“”

    琴音继续，从“列营”到“吹打”到“排阵”琴音一浪接一浪，也一浪高过一浪。当琴曲奏到“埋伏”那一段之后，主位之的曹操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一把扯下腰间悬挂着的青缸宝剑，将其直接抛到场中，大喝道：“谁来舞剑助兴！”此言一出，早就被琴音刺激得热血沸腾的一众武将，立时就想扑出。

    只不过武将们反应还是慢了半点，那青钉宝剑一抛出，曹操话音刚起之时，一道人影如闪电般转入场中，飞快地接过宝剑。

    刷

    青缸宝剑出鞘，凛冽的剑芒在厅中闪耀，那寒光照着所有人胆气同时一挫那要扑出的架势跟着一顿。待得他们反应过来之时，那道人影已然在场中“呼呼呼”地舞起剑来！

    众人此时定睛一看，却是已经认出，接剑者乃是曹植！

    论武艺，在场不少人都比曹植要强，但是论剑术，在场比曹植强的当真没有多少个，要知道曹植可是师承天下第一剑客，王越！

    由于现在不是杀敌，曹植也很轻松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而身随剑走。心之所至，剑之所指，大厅之中由琴音激荡起的杀伐之气，也终于有了一个宣泄之处。

    从曹操解剑，到曹植接剑，舞剑，甄宓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琴音依日而且随着琴曲进入“鸡鸣山小战”那一段，杀伐之气更是越来越浓重。

    呼呼呼，…

    长剑急舞，霍霍寒光闪动，曹植胸腔中的热血完全附在了剑中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畅快。只是随着琴音所激荡出的杀气越来越浓，曹植心中那畅快感又被夺去，汹涌的热血再次被憋在了心间，难受至极。

    手中青钉宝剑越舞越快，然而都未能宣泄。急切间，曹植却是见到曹彰旁边放着一酒坛大喝道：“三哥，酒来！”曹彰听到这大喝，想也没想直接将身边那酒坛大力抛给曹植。

    单手一抄，将酒坛接住，曹植拿起直接往嘴里灌去。此时的曹植由于接连练武，身材也生得高大只是脸容比较稚嫩。他这么直接拿着酒坛子灌酒，众人只感觉到其豪气非常忍不住齐齐喝了一声彩。

    琴音依日，此时却是已经从“鸡鸣山小战”逐渐转入了“九里山大战”一段，杀伐之气，也到了最浓重的地方！

    酒一入肚，曹植整个身子也变得滚烫起来。而他身为琴谱的改编者，自然很清楚琴曲要表达的意思。

    一念及西楚霸王项羽身的霸气，体内那早就沸腾的热血就忍不住再次涌。正所谓阳极而生阴，霸气到极点就生出柔情，想及霸王跟虞姬那千古传颂的爱情，曹植握着青钉宝剑，就往甄宓的身挑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曹不，整个人却是忍不住霍然而起，死死地盯着曹植。

    那边甄宓，面对曹植挑来这一剑，不闪不避，见不到半点惊慌！

    “呼，…”

    青缸宝剑只在甄宓面前掠过，带起一道剑风，却是直接将甄急那轻薄的面纱卷落。这一刻，两人双目凝视，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曹植意气风发，一手握剑，一手提酒，用霸道且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甄宓那已经长成，可以颠倒众生的绝世娇容！

    而那边甄宓双手不住抚琴，迎着曹植那霸道的目光，嘴角轻翘，露出灿烂的笑容！

    下一刻，曹植徒然收回目光，手握青钉宝剑，脚下一错退了回去。与此同时，飞快地灌了一口烈酒，大喝道：“美酒！美人！岂能无诗！”喝完之后，曹植却是大声吟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边吟之余，剑光舞动，曹植就仿佛化身一名杀伐果断的任侠一般。

    剑光不住舞动，曹植那爽朗的声音和着琴音，继续吟道：“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稽矢何参差。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缘，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猿，勇到若豹蟠。”

    吟诗声与琴音，在这一刻完美地糯合到一起！

    吟完这一句，曹植再次灌了一口酒，脚下一错，竟然返身往甄宓那边冲去。在其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将酒坛放在案桌之，继而手臂直接环住甄忿的腰间，手掌穿出捉住甄宿那柔软无骨的小手，竟然代替了甄宓那一手抚起琴来。边拨弄琴弦，边大声吟道：“边城多警急，胡虏数迁移。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曹植边和甄宝配合着弹琴，还要边吟诗，这一手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就连甄寒，也顾不被曹植揽住腰肢要躲避小嘴惊讶得何不拢来。

    只不过曹植只弹了一段，就飞快将甄宓的小手按回琴弦，自己也松开那环着她腰肢的手臂。整个人斜坐在案桌之，揍起酒坛狂灌了一口，手中青钉宝剑急舞，大声将最后一句吟了出来道：“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那一句“视忽如归”刚出口，另外一边甄宓的琴音也在同时止住，整个大厅顷刻间由动而静”随之变得落针可闻！

    但是这落针可闻的寂静只存在了数息不到，下一刻，主位之的曹操就兴奋地击掌大呼道：“妙！妙极！子建诗剑双绝，寒儿琴艺无匹！果然是妙极！”

    曹操这么开口，其他众人自然交口称赞。而且这些人大多是识货之人，并非全是附和的赞赏，更多的是欣赏曹植与甄宓二人，因此多是由衷佩服。

    二人也被这交口称赞之声惊醒，特别是曹植，顷刻间便收起了狂态，先向甄忿拱了拱手”小声说道：“方才得罪了！…”

    甄宓笑了笑，答道：“四公子大才，甄宓佩服！”

    在河北之时，曹植却是将甄宓都看光了，方才那一下举动，自然没有放在心”笑了笑便回身向曹操拱手道：“父亲谬赞了！”甄宓见着，也连忙前跟着回礼。

    曹操“哈哈哈”地大笑数声，说道：“子建，你想为父赏赐你什么为好？…”

    曹植闻言，立即摇头道：“植只是有感而为，无需父亲赏赐什么！…”说完却是将青钉宝剑收回剑鞘之中，有些不舍地将其往曹操那边一递。

    青缸此等绝世宝剑，曹植自然喜欢，只不过曹植却是非常清楚这宝剑背后的意义”因而虽然不舍，但还是很干脆地将其递回给曹操。

    只不过，出乎曹植所料的是，曹操止住了要下去取剑的许猪。同时凝声说道：“子建，你曾到过河北见过本初，想来此剑的来历你应该知道。…”

    曹植点头道：“孩儿方才的《白马篇》正是为父亲而作！”

    曹操听着，轻轻摇头道：“非也！虽然你是我曹孟德之子，然而你毕竟是曹子建，而非我曹孟德！…”微叹了口气，曹操却是说道：“说起来，这柄剑为父早已用不了，反而在你手中能发挥的作用更大。今日为父就将此剑赐与你，希望你能持此剑，代为父完成昔年的心愿！”

    曹植听完大喜道：“敢不从命！”

    说完却是将青针宝剑放在手中，兴奋地把玩起来。至于曹操的心愿，曹植并不在意。其实青钉宝剑代表的，更多曹操和袁绍两位雄主，少年时的美好记忆。随着现在形势的进展，这两位少时的好之间必有一战，青针宝剑放在曹操那里，对其而言或许更是一种羁绊。而在曹操看来，在任侠方面，曹植可以说是兄弟之中最像自己的。因而曹操也趁此机会，将这柄宝剑赐给曹植，去掉羁绊之余，还是一种传承。曹植通晓曹操心意，因而接的时候是大方无比。

    主位之曹操很快就从回忆中醒了过来，当其目光落在甄宓那已经掀开的绝世娇容，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火热。只不过当瞥见站在甄寒身边的曹植时，想到二人方才那绝妙的配合，这丝火热很快就消散，转而变成一种淡淡的欣赏。

    顿了片刻，曹操含笑道：“宓儿，老夫很好奇，方才你弹的是何曲子，杀伐之气如此浓重，老夫可是从未听过。…”

    甄宓可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方才曹操瞳孔深处那丝火热根本瞒不过她一双慧眼，心中还颇为担心。但当听到曹操自称老夫时，却是完全松了口气。欠身一礼，用她那仿如天籍的声音答道：“此事司空大人不应该问宓儿，而应该问四公子，琴谱可是由四公子所作的！…”

    “什么？”众人听到甄宓之言后，脸难掩惊讶之色。诗才、剑术非凡，已经震惊了不少人，但听见琴谱也是由曹植所作时，那些与曹植不熟的人又岂能不惊。有些人更是喃喃道：“此子好生厉害！…”

    只是这此人都没有听见，在那里不住小酌着美酒的郭嘉喃喃地念道：“哎呀，又被这小家伙出风头了。不过貌似这小家伙的诗才、剑术、琴艺、棋艺、法样样皆精，对了，好像还有那此奇淫技巧，兵法谋略好像也不错，民生政事也略懂。唉“看来过几年，我这鬼才的名号就要让给这小家伙了。”

    在场所有人中最了解曹植的当数郭嘉，不过他的自语并没有多少人听着。曹操倒是也知道曹植精通琴艺，只是没有料到曹植琴艺已经到了可以写谱的阶段，而且还写得那么精彩。想罢，目光却是落到曹植身，等候他的答案。

    曹植也没在意，迎着曹操的目光，淡然拱手道：“此曲名为《十面埋伏》乃是植有感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兵败垓下，而作的曲子。”

    曹操听完，由衷赞道：“怪不得杀伐之气如此浓重，原来是西楚霸王最后一战了一下，曹操却是说道：“子建，回头将曲子抄录一份与为父……”

    曹植闻言，立即点头应道：“诺！孩儿现在就去。”

    曹操也看出了曹植脸的倦意，因而很大方地点了点头，摆手让曹植退席。那边甄宓知道差不多退席，亦借机跟着退场。

    不过二人虽然走了，但曹昂几兄弟却走不了，他们还要代曹操送别一众宾客。这边曹不望着甄宓那已经消失的倩影，眼中闪过了落寞之色。曹昂仿佛看出了曹不的心事一般，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道：“二弟，若是乏了就先回去。

    曹昼闻言，浑身一震，回头强颜对曹昂笑了笑道：“大哥放心，小弟无事，我们还是快去送别宾客。…”说完跟曹真打了个招呼，大步往大厅外而去。

    曹昂见到，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口气道：“四弟实在太出众了，这等锋芒，根本想掩也掩不住。”

    在曹昂身边的司马朗听到，却是插嘴小声道：“大公子所言甚是，这等锋芒对大公子而言，是威胁啊！”

    曹昂闻言，回头瞪了司马朗一眼，低喝道：“伯达说的什么，无论如何，子建都是吾的四弟！此言以后休要在本公子面前提起！…”说完竟不理司马朗，拂袖而去。

    司马朗见到，也不着恼，只是轻轻摇头道：“形势未逼至而已，不过某相信，当司空大人权势再进一步，这事大公子你必然要面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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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曹冲传讯

﻿    击败袁术的庆功宴举办得十分成功，大涨曹操的面子,除此之外，庆功宴上曹家诸子的表现以及此战中立下的战功，更是让曹家诸子的名头彻底打响了。

    长子曹昂，为人宽宏仁厚，上马可杀敌，下马可理政。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有乃父之风，得到不少名士的赞赏。次子曹不，文才、治政皆能”能安全押数万降率回许昌，足见其能力不凡。三子曹彰，武艺超群，特别是其受吕布青睐，送赠戟法心得之事已然在曹营之中流传开来，众人更不敢小看此子。养子曹真，长于兵法韬略，此战中颇有建树。

    只不过以上几乎虽然表现的出众，但是加起来也不及四子曹植。早前揭穿董承与张绣联合，开办产业姑且不论。单单此战，献偏师袭淮北之计，让曹军平添数十万石粮秣，大削吕布之势，更让曹军主力免去与袁术军硬碰硬，便功不可没。此展现了曹植的兵法，除此之外，偏师的粮秣后勤乃是由曹植、刘晔、贾诩三人负责，其中曹植和刘晔负责了很大一部分，而将大军后勤处理得整整有条，可见治政能力之不凡。再者便是庆功宴上的表现，诗才、剑术、琴艺皆精，在场无人能及。

    曹植才子之名头，更加响亮了！

    而曹家诸子名声骤起之后，却是有好事者拿袁曹两家的后人来比较。毕竟现在袁绍、曹操乃是关东最强大的两家诸侯，有识之士都清楚，双方之间必有一战。而袁绍、曹操二人，各有各的优缺点，且都成就了如今之势，没什么好比较的。反观两家后人，可比性就更强一点。

    其中袁家诸子，年龄比曹家的都要大上不少，这数年下来，袁家诸子也闯下了不少名头。袁家长子袁谭，助父打下青州，功劳极大。次子袁熙，倒是表现平平：三子袁尚，武艺超群，且有乃父之风，名声直追袁谭。剩下的四子袁买，年纪太小，并不出名。

    如此比较下来，显然曹家诸子”比之袁家诸子要优胜许多。这等风声在士林之中传起”却是让袁绍以及袁家诸子大为不忿。特别是曹家诸子，除了三子曹彰外皆文武双全，反观袁家，虽是四世三公，但就连名头最响的袁谭、袁尚，学问却不怎样，终日只舞刀弄枪”好勇斗狠，与曹家相比却是落了下乘。

    当然，这仅仅是一些好事者的评论，对天下大势没多大的影响。

    而如今天下之大势，经过建安二年一番大混战之后，总算让人看清了脉络。整个天下，从讨董之后群雄害据发展到现在，只存数家诸侯。其中最强的当是关东双雄，袁绍、曹操，而明眼人都知道”此两雄之间必有一战，胜者或许就能主宰天下！

    而除了这双雄之外，周围还剩下徐州吕布、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几路害据一州的诸侯。他们都是属于第二流的诸侯，名头虽不如袁曹厉害，但若然出手，也足以改变天下大势，因此谁也不敢小视他们。

    至于剩下的如豫州刘备、易京公孙攒、汉中张鲁、关中李郭、凉州马腾、韩遂之流”倒是再次一等，他们的力量也更弱”基本不足道哉。

    现在强大的诸侯吞并弱小的诸侯，已经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袁曹双方之所以还未开战，乃是因为双方都各有问题未解决。袁绍刚平定叛乱，伤及元气，加之公孙擞未灭，不敢轻动。曹操的东面还有吕布未灭，就更加不敢轻动了。此时谁都知道，这几路诸侯都是在跟时间赛跑，谁跑得更快，谁主宰天下的机会就更大，因此谁都不敢放松，都在加紧备战。

    而建安二年的冬天，就在这紧张的备战中，过去了。这一年，曹植虚岁九岁，不过曹营上下，都没有一人将他当成一九岁孩童！

    冬雪逐渐融化，大地开始回春，这天曹植正在明德园内静静。正看得起劲间，就有小厮在外面叫道：“六公子！”

    未几，便见到小曹冲一脸急色地冲了进来。曹植施施然地放下手中书卷，好笑地问道：“六弟，你又顽皮了？”

    曹冲闻言，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继而一瞪眼睛，气呼呼地说道：“四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小弟好心来告诉你重要消息，你还说小弟顽皮！”

    看着小曹冲这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曹植只感到一阵好笑。此时的曹冲虽然只是四岁多点，不过却是聪颖无比，读书的速度跟曹植有得一拼，真可谓是天生妖孽。伸出手摸了摸曹冲的小脑袋，说道：“好了，是四哥不对，不过六弟你这次是带了什么消息来？…”

    曹冲没有立即回答，反而伸出那只肉呼呼的小手，递向曹植。曹植见着，一面哑然，只能将腰间一块小挂饰解了下来，放到曹冲的手上，笑道：“这样可以说了吧。”

    曹冲见着，眉开眼笑地把玩起来，边玩边“嘿嘿…”笑道：“四哥，这个消息可是十分重要哦，小弟可是几经艰苦才打探到出来。”

    曹植听着，翻了翻白眼，露出恶狠狠的神色，作势欲打道：“臭小子，得了便宜还不说？。”

    曹冲见到，也学着曹植的样子翻了翻白眼，继而装作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道：“唉，小弟好心来告诉四哥，甄姐姐过几天就要走了，不想“…”

    未等曹冲说完，曹植目光徒然一凝，大声问道：“当真？…”

    曹冲这时也不开玩笑了，认真地点头道：“这个自然了，所以小弟收到消息，立即就来找四哥了！”

    曹植听着，沉吟了一下，从旁边取过纸笔，缓缓地写了起来。曹冲见到，连忙凑上前来观看，同时一边念道：“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咋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娘奸。明珠交玉休，珊瑚间木难。

    罗衣何飘颻，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曹冲念完之后，惊讶地望着曹植道：“四哥，这是你的新作？不过怎么好像不全？…”

    曹植没有理会，在最下面提道，“日下放歌，乔木深深。月兔空盈，洛水之侧。”写完之后，却是将其递给曹冲说道：“六弟，你代四哥将此交给甄姐姐。”

    小曹冲虽然聪颖，但看着曹植最后所提也是看不懂。知道曹植不会跟他解释他倒也聪明，接过之后应声便去。

    见着曹冲离开的背影，曹植轻摇一下头道：“这小子！”随即脑海之中便闪那一抹倩影。也不知为何，自从那日庆功宴之后，曹植曾多次邀请甄宓，但都被其婉拒了。而甄忿虽然住在司空府内，二人却是甚少碰面即便见到，甄宓也是与曹植打个招呼被离开。

    这一幕，让曹植大为不解。只不过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曹植探究不出甄宓不见自己的原因，也不敢多打扰。故此，才有曹冲来送消息这一幕。

    想到甄寒，曹植轻叹了口气，随即对门外侍候的小厮说道：“取些木料来与本公子，不得有误！”

    “诺！”

    且说另外一边小曹冲棒着曹植的诗篇，很顺利地到得甄宓所住的庭院中。这小子生得可爱，而且聪明伶俐嘴巴又甜，全府上下都喜欢得他紧。进得庭院之后，迎面就见着甄宓的侍女彩衣。那丫头见到曹冲之后，立即笑意盈盈地问道：“六公子这次又带了什么好玩的来哄我家小姐高兴。”

    曹冲听着，笑道：“彩衣姐姐冲之前带来的小玩意，都是不能治本的，这次冲带来的却是治本良药！”

    “治本？”彩衣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曹冲也不废话，直接将手中的诗篇抖了出来，彩衣仔细看完之后，瞪了曹冲一眼，笑骂道：“人小鬼大的家伙！”骂完之后却是喃喃自语道：“不过这或许可解小姐的心病。”说完便直接领着曹冲往内堂走去。

    当二人进得内堂对，却见到那拥有绝世娇容的女子，正望着窗外发呆。彩衣见着不敢叫唤，曹冲可不管这么多，直接上前嚷道：“甄姐姐，冲儿又来看你啦！”

    听到曹冲的声音，甄宓才转过头来，绝世娇容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用玉手轻轻摸了摸曹冲的小脑袋，说道：“怎么，今天又骗到什么小东西了？”

    曹冲闻言，翻了翻白眼道：“甄姐姐，连你都这么看冲儿，冲儿可是给你带礼物来呢。”说完扬了扬手中的纸片。

    甄宓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纸片上的字迹，目光徒然一凝道：“快拿给姐姐！”

    曹冲听着，贼兮兮的笑道：“嘿嘿，姐姐怎么对我四哥的东西如此紧张？”

    甄虑妙目一瞪，气鼓鼓道：“哪有！不愿给便算了！”

    曹冲见着，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若是不能交到姐姐手上，四哥会打死我的！”说完不管甄宓接与不接，直接就将纸片塞到她那里。

    甄宓接过之后，玉手在曹冲那光洁的小额头上弹了一下，笑骂道：“人小鬼大！”说完，不理那边叫嚷的曹冲，认真地看起了纸上的内容来。

    当甄宓那双妙目落到纸上那半阙诗上之时，娇躯轻颤。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完之后，当掠过最下面所提的四句小诗之时，脸上闪过会心的微笑。

    曹冲见到，眼珠子定定地看着甄虑的笑容，喃喃地说道：“姐姐，你好美！”

    一边的彩衣听着，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彩衣的笑声打断了甄宓的思绪，以及曹冲的痴呆。曹冲立即收起了呆相，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说道：“姐姐，你要怎么谢我！”

    甄宓见着，不由得觉得好笑，随手从头上解下一件小首饰，递给曹冲说道：“拿去送给彩儿，就说是姐姐送的吧！”

    曹冲接过首饰，兴奋地欢呼一声道：“谢谢姐姐！”说完却是欢天喜地地冲出庭院而去。

    见着曹冲离去的背影，甄宓忍不住轻轻摇头道：“这小子！”说完，目光再次落到手中那纸片上。

    旁边的彩衣跟着凑上前来看了一下，很快，彩衣却是不解道：“小姐，上面这首诗，若是彩衣没有记错应该是四公子在河北临别时所赠的上半阙。那下面所提，究竟是什么意思？”

    甄宓淡淡一笑，指着下面所提说道：“歌即曲也，日在曲下，是什么字？”

    彩衣闻言，想也没想就答道：“曹！”说完之后，彩衣再看第二句，立即兴奋地说道：“乔木深深，乔木应该是又粗又直的“”沉吟了一下，彩衣兴奋道：“这是一个植字！”不过说完之后，彩衣又迷感了，不解地问道：“这上面说的是曹植，那月兔盈空，洛水之侧是什么意思？”

    甄虑笑了笑，说道：“月兔盈空，月亮是何时会当空盈满？”

    彩衣听着，立即答道：“十五！”

    甄宓轻点了一下头，指着最后一句说道：“洛水之神，名曰宓妃，这是他邀我相会的意思。”说到这里，甄宓脸色泛起了酡红。

    彩衣闻言，才露出了然之色，继而脸上闪起玩味的笑容，说道：“只有小姐这么聪明，才能明白四公子诗中所藏的意思。”顿了一下，彩衣却是不解道：“四公子邀小姐相会，时间是十五，那地点呢？”

    甄宓笑了笑，指着第二句和第四句说道：“水侧，木深处。整个司空府，也只有后面新建好的水榭，有此等地方。”

    彩衣闻言，伸出手指开始计算，而一算下来，却是轻“咦”一声，惊呼道：“小姐，今日不就是十五吗？”甄宓听着，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彩衣见到，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说道：“那可不能慢了，彩衣现在就侍候小姐沐浴！”

    甄宓听着，却是好笑道：“丫头，现在午时还未到，需要这么急吗？”

    彩衣立即抢着道：“当然要急了，这可是四公子相约！”顿了一下，彩衣忽然瞪大眼睛，问道：“小姐，你不会又想拒绝四公子之邀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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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烛船花灯！诗画双绝！

﻿    最终甄宓并没有回答彩衣，然而到了傍晚，甄宓早早便用过大食，随后沐浴更衣。彩衣见着，哪里不知道她想什么，对此只是笑而不语。

    正月十五，乃是元宵节，又称上元节。这是春节之后第一个重要节日，在这一天，天子必须祭祀神明“太一。”而这祭祀活动，却是始于汉武帝时期。只不过与后世民间赏灯，热闹无比的元宵节不同，此时的正月十五，民间还没有什么庆祝活动。不过百姓们都知道，这日子重要，因而日间也会跟着祭祀。

    若是平日，作为天子的刘协当然要祭祀“太一”了。然而由于祭祀活动耗费不少，除了去年曹操要摆摆样子，让刘协去祭祀之外，今年的祭祀大都停了，美名其曰节省钱粮，为朝廷平定天下。当然，这借口其实也是实情。

    姑勿论天子有没有祭祀，这天晚上，甄宿便带着彩儿，来到了司空府后院的水榭处。

    经过一年多的扩建，司空府比去年入住之时更加大了。除了增加了厢房和庭院的数量，还在司空府的后面开辟了一个人工湖，并引城外河流的活水入内，再种上花草，建造了一个水榭。因而，这时司空府的规模，比之皇宫还要大，不过许昌城内的人都清楚，所谓天子其实还是被曹操所掌控。

    当然，这水榭的兴建花费了不少民力，对此曹植曾表示过反对。可惜曹操心意已决，他也阻止不了。

    幸好曹操也明白不可花费过巨的道理，也没有刻意找寻奇花异草，只是挖了一个不足一亩的小型人工湖，建了几间房子便了事。这都算是可接受范围，曹植作为又分享受者，也就没有再多言。

    月明星稀，一道渺渺的身影现身于水榭的凉亭处。彩衣打扫干净地方，让甄宓坐下。其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是抱怨道：“这个曹子建，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约小姐的，我们到了他竟然未到！”说完还不满地嘟起小嘴来。

    甄宓倒是没有在意，轻笑道：“彩衣，如若他当真就这么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就不是才华横溢的曹子建了！”

    彩衣听着，一瞪眼说道：“是啦是啦！最了解这位大才子的是小姐你啦！”

    仿佛印证甄宓所言一般，忽然从旁边刚破冰的湖面上，一艘闪着灯光的小船在从不远处缓缓向着亭子这边驶来。而在眨眼间，湖面上那闪着灯光的小船又多了两艘”随后四艘、六叟，。””不到片刻，原本漆黑一片的湖面上已经遍布黄橙橙的灯火光芒，煞是美丽，与天上那如银盘一般的皎月交相辉映。

    女人都爱美的事物，原本还气鼓鼓的彩衣，见到此时原本黑暗的湖面上泛起的一片的火光，欢喜得不住拍掌，兴奋道：“小姐小姐”你快看，多美！”

    甄宓笑了笑，当其一双妙目落到那驶近了的小船上时，却是说道：“果然是曹子建！”

    这时，彩衣也注意到那些驶近了，只有巴掌大小的小船上有异了。借着火光定睛一看，彩衣却是惊讶道：“小姐，船帆上面好像有字啊！”说完之后没等甄宓回话，便立即说道：“小姐，彩衣去为你取来！”说完缓步走出亭子，到湖边而去。

    彩衣毕竟有武艺在身，收取这些只有巴掌大小的木船轻而易举。当其手揍着四艘小船来到甄宓身边之时，却是将船帆取下来，递给她道：“小姐，上面除了有字之外，还有画啊！这画中的女子，跟小姐你很像啊！”

    甄宓闻言，心中一动，接过彩衣递来的船帆”仔细一看。果然发现，用丝帛编成的船帆上，画有一名与自己相貌有**分相似的女子，正在那里采摘桑叶。而画的旁边空白处，还提着两句诗：“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

    甄宓柳眉一挑，接过彩衣递过来的第二块船帆。这次船帆上面还是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女子，只不过这女子此次乃是在抚琴，而周围却是有许多落叶，画面极为凄美。而画的旁边空白处，也提着两句诗：“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

    彩衣这次不等甄宓说话，直接再递上船帆，随后转身再到水边，将剩余的帆船都拿上来。未几，当所有船帆都集中在甄寒手上时，她却是发现，每块不足巴掌大的船帆上，都绘了一副不同的美女图，而这美女都跟自己极为相像。除此之外，画旁边的空白处都提了一句诗，拼凑起来，刚好就是曹植与其在河北告别之时，所赠的《美女篇》。

    就在甄宓不住把玩这十五块船帆之时，耳边却是传来一把有力的声音吟道：“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念完之后，曹植的身影也来到了亭子前面，微笑着对甄宓说道：“宓姐，《美女篇》的下阕，植补上了！”

    彩衣见到曹植出现了，而且还用如此浪漫的方式出现，自然识趣地告罪一声，退了下去。当彩衣走后，甄虑淡淡一笑道：“四公子却是好心思！”

    曹植闻言，笑道：“宓姐为何如此见外，不唤植的字？”

    甄宓听得，脸色红了红，继而小声说道：“子建。”

    曹植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来到甄宓的身边。两人三年多未见，此时的曹植由于长年练武，身高已然比甄宓要高出半个头。近前之后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宓姐，借船帆一用。”

    甄宓妙目一转，瞪了曹植一眼道：“这船帆本来就是你的。”说完，却是直接将那十五块画有仕女图和提了诗的船帆递回给曹植。

    曹植自然听出甄宓语气中的不满了，但是也不在意。右手接过那一叠船帆，左手却是翻出一个精巧的木架子来。继而将那船帆一块一块地插进木架子的四槽里面。在甄宓惊讶的目光中，一个木架子不到片刻，就摇身变成了一个精巧漂亮的宫灯。

    最后曹植在木架子的中心，放上一个烛台。火光点燃，宫灯照亮之下，那十五副仕女图以及那晋《美女篇》清晰可见。

    曹植淡淡一笑，将手中的宫灯递给甄宓”说道：“元宵佳节赏花灯，这是全天下第一个花灯，植要将它送给宓儿你！”

    甄宓惊喜万分地接过宫灯，小心地欣赏把玩了片刻，继而歪着小脑袋问道：“子建，你说元宵佳节赏花灯是什么意思？天下有此习俗？”

    曹植闻言，直接摊手道：“没有！”

    甄宓娇嗔道：“想不到子建也会骗人。

    曹植笑了笑道：“以前虽然没有，不过自从当世才子曹子建送了第一盏花灯给天下第一美人甄宓之后，那么元宵节就有赏花灯的习俗了！植要天下人一同来庆祝植送第一份礼物给宓儿此等大事！”

    甄宓听着，心中一甜。而此时，她也已经听出了曹植称呼的差别”脸色变得更红，而气氛却是变得有些暧昧。甄宓为了不让曹植控制气氛，却是瞪了他一眼道：“曹子建，想不到数年未见，你变得这么自大！”只不过这话说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媳妇撤娇的话。

    曹植哈哈一笑道：“植不是自大，我想”千百年后，人们定会记住这一天的！”

    甄宓望着曹植那自信且豪气的笑声，脑海之中三年多前那拼死救自己的小身影却是跟眼前的曹植顷刻间重合，双目也变得迷醉起来。

    曹植停住笑声”右手趁着甄宓不觉，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凝声说道：“虑儿，植很挂念你！”

    甄宓听着，终于清醒了过来，小手用力微挣”只是曹植很是用力，最后只能无奈放弃。见着挣脱不开，甄宓却是低着头不敢看曹植”同时小声道：“子建，我跟袁熙已然有婚约在身，我们…“”

    闻得此言，曹植没有半点意外”反而平静地打断道：“那你不要回河北了！”

    甄宓听得，摇头道：“不回河北又如何”袁将军势犬。”…”

    还是未等甄虑说完，曹植便轻笑着打断道：“那又如何，植会帮助父亲，打败袁绍的！到时，植便可以迎娶你为妻！”说完左手直接环上甄宓的腰肢，往自己身上贴去。两人的距离，也在顷刻间拉近！

    不过这次，甄虑反抗却是十分激烈，用力将曹植推开，摇头道：“司空大人虽然也很强大，但始终不如袁将军。况且”，…况且宓儿还有母亲、兄长皆在河北，宓儿不得不回去。宓儿此次来，只为见你最后一面。”越说到后面，甄寒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致几不可闻。

    曹植听到，脸色一沉，问道：“你之前一直避而不见，就是因为这原因？”

    甄宓没有回答，只是轻点臻首。

    曹植心中也犯愁，如若只有甄宓一人，此事还好解决，但是她的家人都在河北，要救出来也不容易。曹植心中虽然暂时没有办法，但口中却是安慰道：“宓儿不必担心，此事植自会想办法，我不会让你嫁给袁熙的！”

    甄宓听到，还是摇头道：“不行的。宓儿离开河北时，袁熙曾经派人警告过家兄，若是宓儿半年未归河北，他会拿寒儿的家人“”

    听得这话，曹植拳头紧握，咬牙道：“袁熙，想不到你竟如此卑鄙！”

    趁着曹植精神不在自己身上，甄宓小手却是挣脱了曹植，并将其一把推开，语带凄然道：“子建，算吧。今天能知道你的心意，宓儿已经十分满足了“”说完便要离开。

    眼见甄宓转身，曹植的心只感到一阵绞痛，想也没想就上前拉住了她。与此同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道：“宓儿，植有办法了！”

    甄虑听到，妙目瞪大，惊讶道：“你有办法？”

    曹植认真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等只需如此如此就前“”

    甄虑听完，眼珠子睁得更大，狐疑道：“这样当真可行？”

    曹植狡黠一笑，说道：“又不是宓儿不想回河北，而是回不了。”

    甄宓还是颇为担心道：“若是袁将军派人来，那如何是好刁”

    曹植轻笑道：“放心，袁本初定不会派人来。就算他当真派人来，那灭掉他那些人就好了！”

    甄虑听完，还是摇头道：“此计最多只能拖延一时，长了的话恐怕无用。”

    曹植笑了笑，说道：“本公子就要拖延一时，后面只需要灭掉袁本初，那宓儿你的家人也就安全了！”

    甄宓听到，皱眉道：“子建，你就这么自信司空大人能够击败袁将军？”

    曹植自信一笑道：“当然！袁本初本来就不是父亲对手！况且还有本公子相助，他必败无疑！”

    听到曹植的话，甄宓也心安了不少，忍不住掩嘴“咯咯”笑道：“曹子建，你真是好自大哦。”

    听出甄寒语气中的取笑，曹植摊手道：“谁叫本公子是这样的人！”

    甄宓望了望天色，说道：“好了，时候不早，宓儿要回去了。那是子建若安排好，就派人告知宓儿吧。”

    曹植听得，轻点一下头说道：“虑儿放心好了！”说完，曹植却是拖着甄宓的小手，带她返回所住的庭院中去了。对此，甄虑也没有反抗，反而与曹植一路谈笑，多日以来的忧愁仿佛都一扫而空一般。

    当曹植回到明德园之时，却是轻吐了一口气，小声自语道：“果然，历史还是没有改变，宓儿跟袁熙还是有婚约。幸好宓儿来了许昌，不然的话”，“”说到这里，曹植也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随即转念想道：“如若历史不变，后年就是官渡之战。只不过官渡之战前，父亲和袁本初之间已经有摩擦，并且发生不少战事。只需要安排宓儿拖延过今年，便可以了！”想到这里，曹植目光徒然坚定起来，继而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寒光，不屑道：“袁熙，你有什么本事，竟敢跟本公子抢女人？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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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半路杀出个关平

﻿    建安三年的正月十五刚过几天，甄宓便向曹操告辞，启程返回河北。对于甄宓的离开，曹家的人自然是一阵不舍，只不过甄宓将家人的情况告知，曹操也只能放行。

    甄宓的离开，曹家众小以及许昌城内的一些年轻名士都来送别，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里面唯独少了曹植。

    与此同时，司马享府中，曹植以及司马享和文家兄弟几人俱围在一张案桌上，那里正摊放着一张地图。

    只见曹植指着地图，说道：“宓儿的车队出城之外，便会经过此处，这里人迹罕至，极为偏僻，本公子准备在此下手，劫走宓儿！”

    司马享闻言，翻了翻白眼道：“四公子，这么做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些？”

    曹植模了摸鼻子说道：“若非如此，叔达可有其他办法？”

    司马享无奈道：“这个享倒是没有。”顿了一下，司马享转而问道：“甄家小姐的车队人员并不多，要下手不难。但是劫了之后，该如何是好。甄家小姐身份非同小可，她可是袁家的媳妇，此时两家关系极为紧张，发生这等事，司空大人必然会派兵追查！”

    曹植轻笑道：“这个叔达不必担心，之前父亲允诺之下，我等不是在充州、河南等地各大城池建了天然居的分店吗。将宓儿藏远一点便是，只要避过了风头，那就可以了。”

    司马享听着，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那我等得手之后，是送往西面还是东面为好？”

    曹植低头沉吟了一下，现在的形势，曹操与吕布之间必有一战，东面就是战场。而与袁绍开战，充州也是首当其冲。相反，早前饱受战祸的睢阳一带，往后数十都会平静直至五胡乱华。一念及此，曹植当即拍板道：“将宓儿送到睢阳吧！”

    司马享闻言，点了点头，对文彪说道：“汝立即去点一百人，以取货的名义出城，到预定地点等候。”

    文彪听着，抱拳应道：“诺！”

    如若是以前，曹植要做此劫持的勾当的确没什么人手，然而现在却是不同了。

    天然居日进斗金，曹植要蓄养私兵问题不大。不过曹植深知曹操多疑这蓄养私兵之事还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不过随着天然居生意越做越大曹植也开始让司马享以收伙计为名，招一些壮汉来秘密训练。这也算是变相的私兵了，不过为免给曹操发现，这人数并不是很多，也就百人左右，而且这些壮汉平日也会做运送货物之事。可谓闲时撤运工，战时士卒了。这等方法也是在司马享的建议之下，才操办起来的。

    当文彪走后，曹植便留下文强看守天然居，应付突发情况。自己则和司马享化了一下妆也跟着出城去了。

    且说另外一边，众多许昌的年轻才俊，与甄宓的告别长达近一个时辰，最后才在一名袁家派来的管家的催促下，离开了许昌城。

    甄宓的车队出了许昌城之后，便一路向北。只不过由于车内都是女子因而速度并不算快。那名袁家派来的人，见到甄宓已然出城了，也不再过多催促只是任由车队缓缓前进。

    许昌城西还是颇多山脉的，官道也开始变得难行。当车队驶到山边之时，领路的袁家之人也开始发觉周围的不妥了。此时官道的四周，没有任何人要知道这里离许昌并不远，虽然此处属于山边但不可能没有任何百姓。

    那袁家派来的人半眯着眼睛，凝声喝道：“小心戒备！”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有一蒙面持枪大汉跳了出来，大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大喝之余，后面已经有数十名蒙面大汉跟着跳了出来，与此同时，车队的后面不知何时也被一众蒙面大汉包围，左右两边的山上人影也是隐约可见。显然，车队被包围了！

    车队的人大惊，知道是遇上劫道的山贼了。那袁家之人知道不能力敌，因而凝声喝道：“朋友，你们要多少钱，尽管开个价。某乃是河北袁将军府上之人，你要多少，某也能给得起！”

    这人也是好反应，先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同时也报上袁绍的名头，好阻吓一下对方。此法若是对付一般的山贼，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对方根本不是求财。

    只见那为首的大汉哈哈一笑道：“袁将军？哼！某就是被袁绍那厮赶来此处的，既然你是他的人，老子也不求财了，纳命来！”说完便舞着大枪冲向车队，后面一众大汉见着，也紧随而上。

    那袁家之人听到对方竟然是袁绍的仇人，心中暗暗后悔报上名号。但此时对方已经动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大呼道：“结阵迎敌！”

    不过这袁家之人实在太高估了甄家车队的人了，眼见那些蒙面大汉冲过来，车队的护卫却是直接一哄而散。指挥的袁家之人见着，不由得为之气结。但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扭头对车内的甄虑说道：“小姐请立刻下车，随小人来！”

    这时，彩衣已经扶着甄宓下车，然而就是这一会的功夫，一众蒙面大汉已经围了上来。为首那人见到甄宓出来，哈哈大笑道：“老子真是好福气，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两个美人儿！小的们，给老子抢这两个美人儿回去当压察夫人！”

    “好！”

    那袁家之人听着，怒喝道：“休想！”说完便抽出腰间宝剑，攻向那为首的大汉。

    那为首的大汉见到，也是不惧，挺枪迎上。与此同时，那边彩衣也抽出贴身匕首，与那些扑上来的大汉交战。然而只是片刻功夫，彩衣便是寡不敌众，被几条壮汉按住，而甄寒也被两条汉子拿下。

    为首那人瞥了周围的情况，见到整个场面已经被自己这方的人控制住，于是大笑道：“兄弟们，财物、美人儿一并带走！”说完手上徒然加了把力，直接一枪将那袁家之人拍倒在地大笑道：“没用的废物。老子也不杀你，回去告诉袁绍那厮，老子黑山李福，这次是来讨债的！”说完一招手，喝道：“兄弟们，撤！”

    下一刻，一众大汉便带着甄宓和彩衣，以及一大批箱子，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官道之上。

    直到所有蒙面大汉都消失了，那袁家之人才反应过来。环视一眼见到周围一片凌乱还有些倒在地上痛呼的护卫，却是欲哭无泪。甄宓被劫走，下场可想而知，他可是必死无疑。然而一想到对方那高强的武艺，他也升不起要追上去的念头。

    这袁家之人，此时可谓陷入两难之中，追是死回河北也是死。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半刻钟有多，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才将他惊醒。马蹄声逐渐临近，一名年约二十的少年却是策马赶到事发的现场。见到这一幕这少年错愕了片刻，大声问道：“你们可是遇到贼匪？”

    这袁家之人虽然不认识这少年，但听到他这么问，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正是。”随后便将被劫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身份是隐瞒了，只说是一名世家小姐。

    这少年听完之后怒哼一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他们逃往何处了？”

    听到这少年之间，这袁家的人大喜，连忙指着蒙面大汉们走的方向道：“他们逃亡那边了。不过对方头目武艺高强公子切勿小心！”

    那少年听得，不屑道：“小小山贼，某还未还在眼内！汝立即到附近官府报案，某现在就去追贼匪！”说完这少年便直接策马沿那袁家之人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另外一边一众蒙面大汉带着甄宓和彩衣离开了官道之后，那为首之人忽然将面罩拉下来，大喝道：“还不放开两位小姐！”

    周围的大汉听得，同时放手。为首那大汉却是对甄宓抱拳道：“甄小姐，方才文彪多有得罪，请小姐莫怪！”

    甄宓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子建他在哪里？”

    文彪微笑道：“四公子便在前面，请小姐移步。”

    甄宓听得，轻点了一下头，不再多言。倒是彩衣，听到之后笑嘻嘻地对甄虑道：“小姐，想不到你家大才子为了小姐你，甘愿去做山贼呢！”

    甄宓闻言，翻了翻白眼，笑骂道：“就你多事！”

    彩衣拉着甄宓的手，说道：“也不是啦。其实我们的大才子当山贼，也是很有水平的。小姐你方才听不到文先生那劫财的话吗，一般的山贼，哪能想出来。”

    文彪听着，自然知道彩衣所指的乃是自己那一段“此山是我开”的话了。听到之后挠了挠头道：“这个”，“此话的确是四公子所教的…“”

    彩衣听到，得意地朝甄宓笑道：“小姐，你看彩衣没有猜错吧！”

    甄虑闻言，玉手敲了敲彩衣的额头，笑骂道：“就你最聪明。”

    二女边谈笑着前进，很快就在一块平地上找到了曹植和司马享。文彪见到之后，当先上前抱拳道：“四公子，幸不辱命！甄小姐和彩衣小姐，以及两位小姐的物什全部带到！”

    曹植轻点一下头，说道：“辛苦了！”

    这时，甄寒轻颦眉头，走上前说道：“子建，现在该如何是好？”

    曹植轻笑道：“宿儿放心，植会让叔达先将宓儿送往睢阳！”

    司马享听到，上前向甄宓拱手道：“河内司马享，见到主母！”

    甄宓听到司马享那一句主母，脸色当即泛红，然而她更惊讶的是司马享之名，掩着小嘴道：“先生是河内司马家，司马八达中的司马叔达？”

    司马享微笑着领首道：“正是在下！”

    甄宓闻言，却是对曹植说道：“子建好本事，竟然可以让司马先生效忠。”

    曹植挠了挠头道：“其实植与叔达，乃是平辈论交，很多事都是叔达指点的。”司马享听完，笑而不语。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急儿，事不宜迟，现在你被劫，恐怕父亲很快就会派兵来拨寻。你还是先跟叔达前往睢阳吧！”

    甄宓微微点了点头，那边司马享却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夫人，请。”

    甄宓脸色微红，望着司马享道：“先生还是叫甄小姐吧。”

    司马享闻言，将目光投向曹植，当见到曹植轻轻点头时，才微笑着改口道：“甄小姐，请。”

    司马享在不远处安排了一辆马车，此时大汉们已经将甄宓的物品运到了马车之上，就等甄宓小车。

    然而就在甄宓准备去上车之时，不远处冲出一骑，战马之上有人大喝道：“黑山贼匪，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劫道，纳命来！”来的不是别个，正是策马追来的那名少年。

    见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曹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对文彪说道：“拿下此人，不要让其走脱！”

    文彪听到，大声应道：“诺！”说完一抖手中长枪，大步往那少年冲去。

    少年见到文彪持枪冲了过来，也没见半点慌乱，随手一拉，将挂在战马上那块灰布掀开，露出后面一柄银晃晃的大刀来。

    与此同时，少年双手飞快地握着刀柄，大刀“呼”一下被举起，继而借着战马前冲之势，大力向着文彪劈了过去！

    见到少年这声势浩大的一刀，曹植瞳孔徒然一缩，大呼道：“小心！”

    其实无需曹植提醒，有过战场搏杀经验的文彪已经知道对方这一刀不简单。目光徒然一凝，前冲之势不减，长枪斜向上直刺少年心窝，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却是关键时刻，少年收刀回防，大刀直接砍在文彪的枪杆上，化解了那一招以命换命。然而少年人马合一，力道大的出奇。对轰这一记之后，文彪却是直接被打退了十余步方才停下来，一脸惊骇地盯着马背上的少年。

    不过这少年与文彪硬拼一招，也被他的力量阻止了攻势。

    曹植见到，哪里不知道文彪完全不是此人的对手，立即上前一步问道：“汝是何人？”

    少年听到，一摆手中大刀，轻喝道：“某魏郡关平是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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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误会？还是乖乖上贼船吧！

﻿    听到这少年自报名号，曹植愣了一下，颇为惊愕地暗念道：“关平？用大刀的？莫非是关二爷在河北收那个义子？”

    一直以来，对于关平的出处，都有着层层谜团。一说其乃是关羽的亲长子，而另外一说，则是养子。不过无论如何，关平的武艺，在汉末三国众多武将中，也是排得上号的，特别是在小一辈如此。

    想到此处，曹植看向关平的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炽热。要知道，现在真正投效了曹植的武将，只有文稷和他两个兄弟。只不过这三人，武艺都不如何，虽说文家的后人有几个十分彪悍，但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现在派不上用场。而只看关平方才那一刀，便将文彪击败，由此可以推断，关平此时的武艺绝对在文稷之上。

    对于手下缺能人的曹植来说，关平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香饽饽。当然，这香饽饽还很烫手，真正拿起来，还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上前一步，凝声问道：“关平？你待如何？”

    关平持刀遥指曹植，轻喝道：“放了那两名女子，跟某到官府自首！”

    曹植闻言，脸色微沉，心中却是已经乐开了花，暗笑道：“这娃还是涉世未深啊！”想罢，曹植轻喝道：“某为何要去官府？”

    关平听着，怒喝道：“你强抢民女，难道不应该去官府？”

    曹植听到，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惊讶道：“本公子强抢民女？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们乃是本公子的朋友，本公子为何要劫持她们？”说完还不忘指了指那边的甄宓和彩衣。

    关平闻得曹植之言，也是愣了许久，只是他并非笨人，双目瞥见文彪等人之后，便立即醒悟过来怒喝道：“汝休要砌词狡辩，这些人明明就是山贼，劫持民女，而你就是指挥他们的头目！”

    见到关平还不算笨，曹植心中暗暗点头，只不过表面上当然不会随他意了。转过头对甄宓说道：“宓儿，还是你来跟这位公子解释一下吧。”

    甄宓话未答话，那边彩衣却是已经走了过来，双手叉腰对关平喝骂道：“喂，你这个小子闲着就到一边去管什么闲事。他们是来帮我家小姐脱困的，我们没有被劫持！”

    听到彩衣的话，关平倒是没有着恼，反而向着彩衣抱拳道：“这位小姐，你们被这此贼人劫持，被迫说些违心的话，在下明白的。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在下现在就救你们出来！”说完，关平不再废话，策马往曹植这边冲来。

    众人也没有料到，关平会忽然动手文彪反应最快，大喝道：“保护公子！”一众大汉听得，立即冲过来将曹植团团围住。

    关平见着，不屑一笑，手中大刀高举，眼看就要动手。

    只不过就在此时一道亮丽的身影斜斜冲出，拦在了关平前冲的路线之前，正是彩衣。关平见到大惊失色，慌忙勒住马匹。彩衣见着，脚下一错，闪身到了马侧而其趁着关平勒住战马之时，双腿一蹬整个人飞身跃起，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跃上了战马之上。与此同时，彩衣却是从衣袖处chōu出匕首，横在了关平的项颈之处。

    整个过程奇快无比，看得众人睡目结舌。特别是文彪等人，他们俱没有想到，彩衣武艺竟然厉害如斯。关平方才可是一招就击败了文彪，而她竟然如此轻松就制住了对方。如若方才当真与彩衣动手，恐怕他们数十个大汉，也未必能够将甄宓二人抢下来。

    其实惊讶的何止文彪，曹植脸上也露出惊色。他虽然知道彩衣武艺高强，但是一下子就将关平制住，这也太厉害了点。虽说关平是为了躲避她luàn了阵脚，加之对她没有任何防备。但如此轻松就被其反挟持住，这份武艺就绝非常人能及。

    关平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女子制住，此时正不知所措。耳边已经传来彩衣的娇喝声道：“下马！”说完就感觉到后衣领被扯住，整个人也跟着被带离了马背。

    带离马背，彩衣挟持他的小手也松了不少，关平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脱身机会。顾不上怜香惜yù，一肘顶向彩衣的心窝，入手间只感到一阵柔软，而关平也成功脱身。

    只不过刚落地，便听见耳边传来闷哼声。关平听着，暗呼一声：“不好！”

    果然，耳边立即就传来彩衣语带寒煞地骂道：“流氓，竟敢对本姑娘无礼？纳命来！”继而，耳边就传来强烈的呼啸之声。

    关平不敢怠慢，立即前冲几步，避过了彩衣含恨刺出的一匕首。与此同时立即解释道：“这位姑娘，在下并无心”，…”

    不等关平将话说完，彩衣就娇叱道：“滚你娘的蛋，占了本姑娘便宜还无心？看本姑娘切了你，也是无心！”边喝间，彩衣手持匕首，追着关平来打。

    见到这彪悍的一幕，曹植、司马享以及文彪等人同时滴汗，心中暗道：“幸好没有得罪这位姑nǎinǎi，不然她真能下手！”想到这里，三人同时为关平默哀。

    关平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本准备英雄救美，怎知道演变成被悍妞追杀，他也是yù哭无泪。只能一边闪避彩衣的追杀，一边不住地道歉。

    眼看彩衣受辱，含恨出手，而关平这个少年武艺亦是不凡，摆正心态之下要躲避其彩衣的进攻来也不难。不过关平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也不敢还手，场面便就此陷入了僵持。

    曹植见着，摸了摸鼻子，问道：“叔达，你说该如何是好？”

    司马享淡淡一笑，说道：“只怕除了甄小姐，无人能劝住彩衣姑娘了。”

    发生这事，甄寒自然也不能上车了，听到司马享的话，对曹植轻点一下头，而后叫道：“彩衣，这位关公子，且先罢手吧有事好说！”

    听到甄宓叫唤，彩衣见到也捉不住关平，总算停了下来。悻悻地瞪了他一眼，委屈地对甄宓说道：“小姐，这流氓占了彩衣的便宜，你要为彩衣主持公道，将这臭流氓切了！”说完，眼泪却是像掉了线的珠儿一样“噗噗”掉下，继而快步小跑到甄宓的身边。

    曹植听到彩衣的话，心中大汗同时暗道：“靠！如若按照这妞的定义本公子岂不是要被寒儿切几次也不够？”想到此处，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

    曹植心中所想自然没人知道，那边关平见到彩衣不再追杀自己，也气喘呼呼地停了下来。只不过刚停下来，就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团团包围，脸上也立即闪起戒备之色。

    司马享见着，却是说道：“这位关公子不必担心我等并没有恶意。”

    关平瞥了几眼，见到这些人只是将自己围住，而都没有扑上来，也是轻吐了口气。这时他哪里不知道情况有异，于是对司马享拱了拱手，问道：“这位兄台，不知可能告诉在下，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享正想说话，曹植却是按住了他微笑道：“此事还是由本公子来说吧。”顿了一下，却是向关平拱手道：“在下曹植，字子建！”

    关平听到却是觉得耳熟，只是一时之间未曾想起。但是片刻之后，双目之中却是闪过惊色，不脸不信地指着曹植说道：“你你你”，“莫非就是名动天下的才子曹司空的四公子？”

    曹植分辨了一下关平的语气，却是发现语气之中并没有对曹cào的不敬心中暗道：“有门！”表面上却是点头道：“正是！”眼见关平一脸不信，曹植扬了扬手中的青钉宝剑，说道：“这是父亲赐予植的宝剑青钉！”

    关平目力不错，已经清楚地见到宝剑上写着“青钉”两个篆休字，心中已经信了曹植的身份。然而疑感又来了，以曹植的身份，又怎么会当山贼。

    曹植自然已经看出了关平的疑感，轻笑着指了指甄宓说道：“这位是河北甄小姐。”

    关平听着，心中更惊，同时也仔细往甄宓的脸上看去。那足以倾动一国的绝世容颜，让关平呆愣了片刻，同时飞快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甄宓。

    曹植见到，笑了笑接着解释道：“甄小姐的家人被袁本初挟持，而其受此要挟，不得不嫁与袁熙为妻。本公子与甄小姐相jiāo莫逆，又岂能让甄小姐受此胁迫，故只能出此下策，扮作山贼来劫走甄小姐，让袁本初不会找甄小姐的家人麻烦！”

    关平听得一愣一愣的，同时用不信的目光投向甄寒。只不过见到甄宓轻轻点头之时，却是信了。最后无奈一笑道：“看来是关某多管闲事了。”说完朝曹植抱拳一礼道：“方才多有得罪，请四公子莫怪，若无事关某就此告辞！”说完就要离开。

    曹植见到，也不阻拦，反而示意众人让开道路。只不过曹植不阻拦，不代表其他人也不阻拦。关平刚转身，耳边就传来一声娇喝道：“关平，你给本姑娘站着！”

    关平闻言，神情一僵，无奈地转过身躬身拱手道：“彩衣姑娘，在下无心冒犯，请彩衣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在下吧！”

    只不过关平放低姿态，彩衣却是不答允，只听见她娇叱道：“不行！占了本姑娘便宜，想走就走，世上哪有这般好事。况且本姑娘也不是大人，你们男子经常念叨那个圣人曾经说过什么，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那个什么，本姑娘是女子，也即是小人。既然是小人，就不能原谅你！”

    听到彩衣这一番话，关平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孔圣人果然没有说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彩衣听不着关平的嘀咕，柳眉倒竖，喝道：“你在那说什么，是不是又在说本姑娘坏话？”

    关平只是一个大男孩，哪里有跟女子相处的经验，特别是跟彩衣这等蛮不讲理的女子。

    况且这次也是关平自己有错在先，也不敢反驳，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不知彩衣姑娘怎么才肯原谅在下。”

    彩衣沉yín了一下，答道：“本姑娘暂时想不到。只不过看你人还算老实，武艺也不错。本姑娘现在要跟小姐前往睢阳，你就先充当我们的护卫，送我们到睢阳吧！若是做得好，本姑娘就考虑原凉你！”

    “这个，“…”关平听到，却是将目光投向曹植。

    曹植见到，便答道：“关公子若是有事，就无需理会，彩衣的事本公子替你解决。”彩衣听到，就要发难，不过这次甄宓却是一把按住她，并对她摇了摇头。

    关平闻言，答道：“四公子误会了，在下此次也是出来到四方游历，并无要事。只不过在下一男子，跟在甄小姐身边，恐怕，“…”

    未等关平说完，彩衣却是娇叱道：“关平，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你打赢本姑娘再说吧！”关平听到，额头再次冒汗。

    曹植见着，淡淡一笑道：“关公子听闻有山贼劫持民女，便立即来救。虽有所误会，但亦证明关公子乃古道热肠之人。而且关公子武艺高强，若是公子能保护甄小姐前往睢阳，植也更放心一点。”

    关平闻言，却是已经明白曹植的意思，转而对那边的甄宓和彩衣拱手道：“关平单凭甄小姐、彩衣姑娘驱使！”

    甄宓听到，连忙说道：“关公子客气了，彩衣她任xìng，关公子不必计较。而且小女子还要多谢关公子护送。”

    关平听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甄小姐客气了，此事也是在下不对。若甄小姐不嫌弃，就请唤在下表字定国吧。”

    甄宓听到，点了点头，继而目光却是往曹植这边瞥来。曹植见到，却是笑道：“甄小姐，时候不早了，父亲那边恐怕已经派人出来拨寻，还是尽快出发吧！”说完，却是对司马享打了个眼色。

    甄虑笑了笑，对曹植说道：“保重！”说完，却是在彩衣的扶持下上了马车。

    曹植点了点头，而后对司马享说道：“叔达，甄小姐就拜托了。本公子会尽快赶来睢阳与你们汇合的了！”

    司马享闻言，拱手道：“四公子尽管放心！”说完招呼一声，却是指挥着车队辞别曹植往睢阳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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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形势又变

﻿    第三百零六章形势又变

    许昌，司空府。

    曹操满脸寒霜，怒喝道：“伯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许昌城附近竟然有贼匪出没，你这个许昌令怎么当的？”

    眼见曹操震怒，满宠却是不敢辩驳，拱手答道：“主公，据宠所知，许昌城附近一向无贼匪，这个……”

    未等满宠将话说完，曹操却是已经怒喝着打断道：“没有贼匪？没有贼匪宓儿的车驾怎么会被劫？”

    “这……”听得这话，满宠一时之间也无言以对。

    曹操见着，却是摆了摆手道：“算了！现在追究也于事无补，伯宁，本司空命你立即派人到许昌城外搜索，务必要找到宓儿她们为止！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说到最后，曹操身上杀气徒然隐现，让满宠心惊不已。

    当满宠退出去的时候，却见到曹丕急急冲了进去，连自己的叫唤也听不着。不过满宠也知道事情很急，若是办不好恐怕会惹来曹操的怒火，于是直接大步离开了司空府。

    那边曹丕冲进厅中之后，拱手问道：“父亲，孩儿听闻甄姐出事了，可……”

    未等曹丕说完，那边曹操半眯着眼睛，沉声喝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呃……”曹丕听到，神情一凛，而他也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徒然一醒，变得冷静起来。继而向曹操拱手道：“孩儿知错！”

    曹操见到曹丕醒悟得这么快，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宓儿她的车驾的确被劫了，为父已经让满伯宁派人出城搜索。”

    曹丕听着，拱手道：“父亲，孩儿也愿领兵搜索！”

    曹操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皱眉盯着曹丕看了好一会，最后凝声道：“你看上了宓儿？”所谓知子莫若父，一向沉默寡言的曹丕对甄宓如此紧张，并多番失态，曹操哪里察觉不了问题来。

    面对曹操此问，曹丕倒也坦承，点头道：“此事请父亲做主！”

    曹操听着，却是摇头道：“难道你不知道，宓儿已经与袁显奕有婚约在身？”

    曹丕想也没想就答道：“孩儿相信，父亲会为孩儿做主！”

    见到曹丕目光绰绰地盯着自己，曹操轻叹了口气道：“现今还是先找宓儿为重，此事容后再议吧。”说完顿了一下，曹操话锋一转，喝道：“子桓！”

    “孩儿在！”

    “命汝领三百精兵，到许昌城外搜索甄家姐行踪，不得有误！”

    曹丕闻言大喜，拱手应道：“诺！”继而接过令牌便去。

    当曹丕就要出大厅之时，却见到曹植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神情激动道：“父亲，孩儿已经有甄姐的消息了！”

    听到这话，原本心急火燎的曹丕也停住了脚步。曹操闻言更是大喜，连忙问道：“子建，汝探到什么消息？”

    曹植喘了口气，答道：“孩儿方才在城门处打探，听到有百姓言及，见到一群蒙面大汉，朝北面而去！”

    “北面？”听到曹植所言，曹操眼眉一挑，惊讶道：“他们怎么会去北面？”

    曹丕倒是没想那么多，一把捉住曹植问道：“四弟，消息可是属实？”

    曹植点了点头道：“应该没有错！”

    曹丕立即说道：“为兄现在就去追！”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当曹丕走后，那边曹操却是喃喃念道：“对方是黑山贼匪，逃往北方也在情理之中。”说完便对外面大喝道：“仲康，立即传令下去，封锁前往北面的道路，一旦现可疑人物，立即拿下！”

    “诺！”外面传来许褚的应诺声。

    厅中，曹植等着曹操下令完之后，才说道：“父亲，孩儿也想领兵去搜索，请父亲答允！”

    曹操闻言，却是摆手道：“不必了，伯宁和你二哥已经带了不少人去。若是汝亦去的话，恐怕会落人口实！”

    “但是……”

    未等曹植说完，曹操却是摆手道：“汝不必多言，且回去吧，一旦有消息，为父自会派人告知你。”曹植听得，只能轻叹了口气，告辞而去。只是他没有见到，曹操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时，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眼神不住闪烁。

    当曹植回到明德园之后，却是轻吐了口气，声道：“父亲只封锁北面，而宓儿她们逃亡西面，应该能顺利到达雒阳吧。”

    就在曹植喃喃自语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把娇嫩的声音道：“四公子，什么雒阳？”

    曹植听着，身体徒然一振，转头强颜笑道：“嬛儿，你怎么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嬛。

    听到曹植所问，郭嬛翻了翻白眼道：“嬛儿不能来吗？四公子，陪嬛儿出去玩吧。”

    曹植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玩，于是正色道：“嬛儿，你也不了。虽说你是女子，但也书，明些道理。终日玩乐，可非好事！”

    郭嬛听到曹植教训，轻“哦”了一声，继而说道：“那四公子你来教嬛儿。”

    曹植闻言，眼珠子一转，说道：“嬛儿，你也已经识字，何须本公子教你读书。这样吧，你每天读书两个时辰，本公子每三天来考校你一次，若是答出本公子的问题，本公子就陪你去玩。若是答不出来，那可要罚的哦！”

    郭嬛闻言，展颜一笑道：“四公子可不许撒赖哦！”

    曹植笑了笑，说道：“当然！”顿了一下，却是催促道：“好了，嬛儿你快回去，本公子也有要事。”说完却是连哄带骗，将郭嬛赶走。当其走后，却是摸了摸鼻子道：“嘿嘿，以后出点难题给她，不就将麻烦解决了！”

    当走入明德园之后，曹植心中却是沉yín道：“现在宓儿到了雒阳，我也要找个理由去那里才行……”

    就在曹植思考着借口之事时，满宠、曹丕却是领着曹军到许昌城外搜索，一旦现形迹可疑之人，都不会放过。奈何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到得日落时分，也未见到半点踪影。满宠怕夜间搜索，士卒会出席意外，于是收兵回许昌。倒是曹丕，对此却不放弃，继续指挥士卒搜索，最后更是亲自加入了搜索行列。

    然而直到次日天明，都没有任何消息。而对此，曹操只下令了加大搜索力度便了事，至于那袁家之人，当天向曹操禀报完消息之后，便返回了河北，应该是要向袁绍禀报。

    如此这般，半个月时间便过去了，然而经过半个月的搜索，都是找不到半点线索。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这次行动，将曹操治下的一些大山头存在的匪窝，都端掉了。

    到最后，由于曹操有更多重要的事忙，却是下令了停止搜索，只有曹丕，还不放弃！

    经过半个月的搜索，现在已经踏入了建安三年的二月，全国大部分的地方，冰雪都已经融化，大地也恢复了生机。不过这也意味着，连绵整个大汉的战火，又再重燃！

    这次当先难的还是袁绍，去年被黑山于毒端了老巢邺城，让袁绍讨伐公孙瓒之战功亏一篑。对此，袁绍重罚了驻守邺城的麴义。不过今年年初，袁绍却是突然命人捉拿麴义，继而公布其罪状，原来去年黑山于毒之所以能顺利攻下邺城，乃是因为麴义与其私通。只是黑山于毒太弱，顷刻间便被袁绍击败，邺城也再次易手。这等情况下，麴义选择了潜伏。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向能征善战，被称为河北正梁的麴义，驻防邺城这么一座坚城，都会被黑山军拿下，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一番明查暗访，袁绍总算掌握了证据。而此时麴义也知道事情有变，正要起事。可惜他不知道他早就被袁绍监视，还未成功起事却是被袁绍拍河北四庭柱一起出手，将其拿下。

    麴义叛变，袁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其满门抄斩。至此，河北正梁终于断了！

    然而当在许昌的曹植收到此消息时，却是一点也不意外。麴义的狂，他在河北时早已见识过。他可以不将袁谭、袁尚放在眼内，连袁尚也敢杀，这种人岂会有好结局。袁绍一直忍让，不杀他，只是想借他的力量，扫灭大敌罢了。然而麴义竟然生出叛变之心，若再不用雷霆手段，他也就不是袁绍了。

    麴义的结局曹植不意外，然而麴义的死，对整个曹营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虽说河北战将无数，然而真正有统兵之才的，也就河北四庭柱、一正梁以及剩余寥寥几名将领。一间房子，若是正梁断了，就算柱子再坚挺，也支撑不了这座房子。而现在麴义死了，或许也就意味着袁绍这座大房子，将要塌了！

    曹植默想了一下袁绍剩余那些将领，相比较曹操这边来说，实在是不入流至极。曹操这边可谓人才济济，历史上曹魏五子良将已经归位三个，剩下一个张辽如无意外也差不多了。除此之外还有宗族大将曹仁、两夏侯、曹纯、曹休等人。另外还有能力不在五子之下的朱灵、李典、李通等一大批的将领。

    相反，袁绍手下拿得出手的河北四庭柱中，统兵最强的非张颌莫属，然而张颌乃是降将，袁绍对其绝不会信任备至。高览的能力或许不错，然而绝不会高于张颌，况且他跟张颌走得近，肯定也不会太受袁绍重用。剩下的颜良、文丑，统领骑兵或许挺有一手，然而缺点太明显，诛杀不难。

    袁绍杀了麴义，不得不说乃是自断一臂。然而麴义为人狂傲，杀之亦正常。要怪就只能怪，袁绍眼光不好，竟然选择了麴义这么狂傲之人来挑大梁，他这间房子又岂会有不塌之理。

    不过，麴义的死并没有影响到袁绍对公孙瓒的进攻。在斩杀麴义，震慑宵之后，袁绍立即亲提大军，再次北讨困守易京的公孙瓒。河北的大战，再次开启！

    袁绍再次找上了老对手之时，许昌的曹操也收到了一道重要消息。却是在去年冬天，早前败逃回长安的郭汜，被部将伍习所杀，长安再次陷入了混。而郭汜一死，当年董卓麾下的西凉残部中，就只余下李傕一部了。经过连年大战，此时李傕所部的实力，已经远不是当年可比，只比刘备之流的诸侯好一些罢了。

    得到这重要消息，曹操却是紧急与众谋士商议，最后得出的结论这是收复关中的绝好机会。当即，曹操就想派兵入关中。然而关键时刻，贾诩却是出来劝阻。原因乃是曹军势大，若是入关中，恐怕会让关中诸将惶恐，最后会联合对抗，而且东面徐州还有吕布，不可不防。

    对此，贾诩给出收复关中的意见是。派一有威望之人为朝廷使节，说服关中不服李傕之将，一同讨之。而击灭了李傕之后，剩余的关中诸将因为有功在身，也不会怕曹操反口，失信于天下人，自会举兵相投。

    而贾诩的建议，得到众谋士的赞同。故曹操便派了随天子来许昌，威望颇高的裴茂为使者。当然，这是明的一路。而曹操也留了后手，在裴茂走后，立即让钟繇前往雒阳，一旦裴茂不成功，那么在雒阳的钟繇便可立即出手，调兵入长安，以雷霆之势灭掉李傕。只要李傕一除，剩下的问题也好解决。

    曹操这明暗两手，玩得十分之妙，有钟繇前去，他也放心得很。而就在曹军继续休养生息之时，南面也传来了一个惊爆消息。淮南去年被曹操、吕布等人抄掠了一番之后，却是遭遇大荒。虽然一大部分百姓被曹操迁走了，然而剩余的百姓，也无粮可用，只能易子而食。富庶的淮南一下子变成了饿殍遍地，百姓们自然对罪魁祸袁术不满了。

    而年末，袁术回归寿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无视百姓的死活，整日在府中大肆挥霍。这一下，连袁术的一些旧部也看不过眼，其麾下部将雷薄、陈兰随即带着手下离开了寿，到附近落草，可见袁术麾下早已离心离德。

    而就在袁术对淮南已经难以掌控之时，汝南刘备突然出兵，将淮北之地拿下不说，还挥军过淮水。随后竟然成功说降了雷薄、陈兰，借他们二人的名义，成功攻入寿城，擒住正在醉生梦死间的袁术。

    现在，刘备已经成功将两淮占领。同时命人将袁术押解往许昌，又向曹操来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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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经济战，开始！（上）

﻿    刘备攻入寿春，占据两准，这消息实在太惊爆了。当曹操收到消息时，整个人也愣了许久。在曹操原先的布置中，将刘备放置于汝南，是让刘备跟当地的袁家势力对抗的，这让既可以牵制住刘备，也可以削弱袁家在当地的影响，好等自己日后顺利入住汝南。

    诚然，曹操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很不错，毕竟汝南再为四世三公的袁氏起家之地，曹操要完全入主是非常因难的。因此让刘备去消磨其力量，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坏就坏在，曹操没有想到刘备手下会忽然多了一个单福。其实何止是曹操，就连曹植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投效刘备。

    刘备本来就是一条真龙，早前落魄只不过是没有顶级谋士辅助。现在有单福相助，其状况与历史上也截然不同。其本身就挂着豫州牧之职，加上袁术乃是叛逆，其出兵征讨可谓名正言顺。而其劝降雷薄、陈兰，攻破寿春，夺取两淮，短短时间内做完这一切，战术之灵活非以前可比。现在刘备手握两淮，加上原有的汝南郡和沛国，刘备此时的地盘已经不比在徐州之时不过两准经过曹操和吕布的抄掠，富庶就非徐州可比了，因此刘备想真正成势，没有数年的发展，基本不可能。

    而这一系列的变化，也引起了曹操的极度关注。刘备这种姿态，也明显宣告了，他不会投靠曹操，让一直有招纳他意思的曹操，最终绝了这个念头。而将刘备摆正为敌人的位置之后，曹操却是前所未有地对其重视起来，立即将麾下文武以及诸子都招到司空府议事厅。

    司空府，议事厅中。

    主位之上，曹操一脸严峻地望着下面众人凝声说道：“诸位刘玄德派人送来消息，其已然生擒叛逆袁术，此时正押来许昌的路上，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在座的都是心腹重臣了，闻得曹操此言当即皱起了眉头。郭嘉更是鲜有地露出慎重之情，半眯着眼睛凝声说道：“刘玄德不简单啊！这一手，比徐州的时候高明了数筹，现在我等明知其夺了两准，却都不能动手啊！…”

    众人闻言，同时点了点头。刘备夺两准，这还是其次，毕竟两准已然空虚，刘备夺下来一时半刻也翻不起大浪。但坏就坏在，刘备这次生擒了袁术这个叛逆立下大功。而曹操代表的乃是朝廷，若然此时出手对付刘备，那么显然就违背了“尊天子以令不臣”的牌匾，如此恐怕天下诸侯难服。

    而现在一旦不除掉刘备，那么当曹操跟袁绍开战之时，那么这就是刘备休养生息的最好机会了，日后恐怕就会酿成大患。故此，曹操才这么重视，将一众心腹文武都招来商议。

    闻得郭嘉之言后曹操却是轻叹了口气，对荀或道：“当初悔不听文若之言，以致养此大祸！”

    苗或连忙拱了拱手，说道：“主公此时后悔，也无用。刘玄德，枭雄也若不早除，当为主公之心腹大患！”

    曹操轻点了一下头，问道：“诸位可有妙策？…”

    不过听到曹操此问这次众谋士全都沉默不语。良欠，萄或才微叹了口气道：“刘玄德与吕奉先有仇，现在刘玄德占据两准，对主公而言是潜在威胁然而对吕奉先而言，则是实质威胁。或以为主公上奏天子，加封陈公台为扬州刺史，同时封吕奉先麾下大将魏续为九江太守！。”

    面对有除国贼大功的刘玄德，曹操不能出面对付。苗或也只能故技重施，用朝廷的名义来让两雄相争了。

    郭嘉听到，皱眉道：“文若此策虽妙，然此乃故技重施，吕奉先曾吃过亏，未必会上当……”

    荀或先是瞪了郭嘉一眼，继而苦笑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若是让江东孙策讨刘玄德，其祸更大。”

    其他人闻言，同时点头。孙策号称江东小霸王，手底下实力不弱，如若用其此时进攻立足未稳的刘备，击败刘备的可能性极大。要知道，孙策可是袁术的日部，而两准里面有不少袁术的残部，一旦孙策出手，极有可能劝降掉袁术这些残部。而若是让孙策占据两准，那么其威胁甚至比袁术时代更强，曹操怎会愿意让孙策出兵。如此一来，孙策、曹操都不能动手，刘备的四方就仅剩下吕布和刘表，而刘表作为同宗，自不会动手了。故此，荀或才云，除了吕布，没有其他人能够对付刘备。

    就在曹操沉吟不语，众谋士亦束手无策之时，曹植忽然拱手大声说道：“父亲，孩儿有一法，不费吹灰之力，可让刘玄德焦头烂额，甚至退出两准！…”

    听到曹植这自信满满的话，曹操当即眼前一亮，他可是知道这个四子一向有很多奇思妙想，或许真有对付之策。因而目光一凝，和声问道：“子建且试言之！…”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父亲可曾记得，去年孩儿曾向父亲提及董卓小钱之事！”

    这事曹操其实并没有太上心，虽然曹植当时将前景描绘得很理想，但曹操还是觉得用此法太飘渺了。

    故此只交予手下处理，便不再过问。此时曹植忽然记起，当初曹植所提及的利用董卓小钱打击对手的方法，也重新在脑海之中浮现。继而凝声问道：“子建所说的，乃是去年所提之法？”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然也！现在据孩儿收来的消息，父亲治下的董卓小钱，基本都被收回来了，剩余的亦不算多。孩儿以为，若是此时废除董卓小钱，对父亲的好处最大，同时也最能打击其他诸侯！。”

    曹操眼眉一挑，追问道：“子建且细细道来。”

    “诺！…”曹植应了一声，然后解释道：“自从去年开始，苗老师就一直有安排商队，回收董卓小钱。…”那边荀或听到，默默点了点头。而曹植对荀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部分小钱早已回收并回炉重铸自不必多言。而父亲和诸位先生应该知道当初董卓发行小钱，关中地区是最为泛滥的。父亲日前已经派裴大人去关中，想来今年之内便可收复关中。到时要废除董卓小钱，对父亲就极为不利了。”

    众人听到，司时点头。曹植见着，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仅是于父亲而言。而对其他诸侯而言废除董卓小钱，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冲击。首当其冲者乃是长安的李催，现在关中虽然动摇，但李催仍势大。若此时父亲加一把火，废除董卓小钱，李催无论应或是不应，其实力都必然会大损，这就能坚定关中诸将的决心，一举灭掉李催。而董卓曾将两京的财帛都聚于媚坞，得这部分钱帛足以抵掉百姓兑换来的董卓小钱，对父亲而言有利无害！”

    顿了一下，曹植将手一指，虚空戈了个半圆，笑道：“除此之外，废除董卓小钱之令下达之后，河北、徐州、两淮乃至大汉其余各地，都必然受到冲击。河北袁本初实力雄厚，这冲击或许很快就可以化解然而也可以拖延一下他进攻公孙擞的步伐，让他钱库紧张。而对徐州吕布而言，也可以大削其实力。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在于新得两准的刘玄德。现在两淮极为空虚，刘玄德纵使在汝南拨刮了不少钱粮，然而其要完成今年的春耕亦不容易。在此时刻，朝廷下达废除董卓小钱，并可等价交换的命令两准百姓必然疯狂兑换。刘玄德自诩汉室宗亲，必不敢违抗朝廷命令。其一旦与百姓兑换，就可抽空其钱库和粮库，如此怕是数年亦不能恢复。除此之外刘玄德不能兑钱，百姓必然对其大失所望到时民心尽丧之下，父亲自有借口替天行道，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万一其不肯兑换，那就更好，违抗朝廷旨意，父亲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拿下两淮！”说到最后，曹植双目之中闪过兴奋的神采！

    厅中上至曹操，下至一众文武，听完之后全部睡目结舌地望着曹植，一脸不信之色。曹植此计，环环相扣，几无破绽，而且无论如何选择，都必然要吃亏，几乎将所有诸侯都逼进绝路。袁绍这等实力雄厚的诸侯还好，也就损失些钱帛，但像刘备之流，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此狠绝的计谋，出自一个小小孩童之口，实在让他们难以置信。然而任由他们如何想，典籍之中都没有类似的记载，他们也只能接受，此计乃是由曹植所出的现实了。因而，当所有人反应过来之时，望向曹植的眼神，也变得极为不同了。特别是一众谋士，能出此等计谋的曹植，智谋水平绝不在一流谋士之下，甚至已经可以跟荀或、郭嘉等寡寥几人比肩了。

    曹操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看了许久，而后才转过头问荀或几人道：“文若、奉孝，你们以为如何？”

    几人也是第一次要切实施展这种计谋，相互交谈了几句之后，才齐齐点头道：“主公，我等以为子建之策可行！”

    曹操轻点一下头，目光环视下面众人。连心腹谋士团都一致同意，其他人又怎么会反对，齐齐拱手道：“我等赞同四公子之策！”

    曹操微一领首，说道：“如此，本司空明日就上奏天子，请求废除董卓小钱，并可等值兑换之事！”顿了一下，曹操却是问众人道：“诸位可还有要事？”

    曹植听着，立即拱手出列道：“父亲，孩儿还有要事。”

    曹操和声说道：“何事？”

    曹植答道：“孩儿废除董卓小钱之事，影响甚广，一旦处理不好，恐怕父亲治下亦会受到影响。而关中乃是董卓小钱流通最多之地，而河南、弘农等郡与关中紧邻。孩儿怕关中的董卓小钱大量流入河南、弘农等地，会对父亲治下造成不利影响。故孩儿调至睢阳，监察情况，一旦发现问题，亦可采取补救之策！”

    曹操听着，皱了皱眉头道：“此事汝无需理会，白有睢阳令负责。”

    这次曹植却是没有听话，摇头道：“父亲，睢阳令虽然亦长于政事。然而其并没有处理此等事的经验，相反此计乃是由孩儿所想。一旦出事，孩儿应对起来，也更加容易！”

    曹操闻言，却是一阵无语，沉吟了许久，却是将目光投向荀或，问道：“文若以为如何？”

    苗或轻点一下头，说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此等事，一旦失控，就算是或也未能想到应对之策。倒是此计出自子建之手，他应该会有办法。”

    曹操是做大事的人，听到荀或的话心中已有决定，点头道：“如此，子建后日一早，便前往睢阳吧。不过河南新定，那里不少地方还纷乱得很，子建务必要小心。”

    曹植闻言，拱手答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曹操目光一转，落到最末座的文稷身上，喝道：“长礼，汝率领一千精兵护卫子建，若是有失，汝提头来见！”

    文稷听着，大步出列应道：“诺！”

    对于曹操会派文稷保护自己，曹植没有半点意外，现在他与文家相善，曹操清楚得很。而且文稷曾数次护卫曹植，都没有出事，曹操自然也让他去了。只不过让曹植惊讶的是，曹操竟然会派一千精兵保护自己，由此可见曹操对自己的重视。

    命令下达，此事很快就揭过。不过会议并未结束，曹操凝声说道：“现在不少郡县已经稳定，然而各地不少太守并不称职。本司空已然上奏了天子，对一些郡的太守进行重新任命。其中梁道，汝出任河东太守：德容，汝“”，天子诏书很快就下达，你们随时准备赴任吧！”

    被点到名的贾遣、张既几人同时出列应道：“诺！”

    曹植看着这几人，心中已然清楚，他们是前段时间经过考核，才能和忠诚已然被曹操认可的人。此次调任，也是加强对各地的掌控。

    吩咐完此事之后，曹操却是说道：“另外，本司空准备再发一次征辟令。其中征辟的人有“河内，司马懿，“…”

    其他人，曹植没有留意，然而当听见司马懿之名时，心也跟着“咯噔”地急跳了几下，暗呼道：“麻烦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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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经济战，开始（下）

﻿    第三百零八章 经济战，开始（下）

    曹cào征辟司马懿，自然让曹植警惕万分了，这个家伙犹如毒蛇，比刘备还要危险数倍。毕竟刘备说穿了只是割据一方，是外部问题，只要曹cào击败袁绍之后，统一北方，实力远强于他，就算要正面将其击溃也不是不可能。

    反观司马懿，这家伙潜伏得极深，是内部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敌意极深，若是他也来许昌，曹植必须防着他。而且从上次双方的暗战来看，自己还是失了一手，曹植自然更加不敢大意了。

    不过征辟之事，暂时与自己没有关系，因而就任由曹cào摆nòng去了。

    次日，曹cào早早便上朝。自从得知董承联合张绣对付自己之后，曹cào已经完全将刘协当成了傀儡，没有半点尊重了。不过想想也是，明知道人人家要对付你，怎么可能还给他好脸色看，特别是现在曹cào实力远强于刘协。

    故此，曹cào一般不需要请动刘协这枚人形yù玺的情况下，都不会上朝的。没有曹cào上朝，就算刘协和一众大臣再讨论得天花luàn坠，也会被直接驳回。因而试过几次之后，其他大臣也干脆不参与讨论了，上朝成了走过场。

    即便是曹cào上朝，情况下差不多。除了董承、孔融会偶尔跳出来反对一下，其他人基本都是摆设，而他们说的最多的两句话便是“司空大人所言甚是”和“臣附议”。由此可见，朝廷的情况了。

    今天曹cào难得地上朝，所有人都知道又有大事要发生了，因而全部都屏气凝神，竖起双耳倾听。

    见礼完毕之后，就见到皇位上刘协强颜笑道：“曹爱卿可是有要事启奏？”

    曹cào见得刘协如此上道，难得地对他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说完大步出列，高声说道：“陛下，数年前董贼窃国，其虽然已被王司徒剪除，然而董贼祸luàn朝纲，让天下大luàn。其中，董贼所私铸的五铢钱，内含铜极少，而且连‘五铢’字样亦无。当年董贼强行发钱，当成五铢钱jiāo易给百姓，以致百姓损失惨重。如今董贼私铸的五铢钱还在民间流通，这影响极大，臣以为陛下当立即下旨，废除董贼私铸小钱，以拨luàn反正！”

    “这个……”刘协已经是颇有见识的人，一向以来，其都觉得曹cào都是利用自己，没有为百姓做什么好事。这次却是不同，废除董卓私铸的五铢钱，实在是可以大大地增加朝廷威信。

    不过刘协并未立即做决定，而是将目光投向董承和孔融。孔融乃是君子，默想了一下，知道此举对百姓有利，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反对，出列奏道：“司空大人此举，当对百姓有利，臣附议！”董承本来还准备跳出来反对，但听见孔融出言赞同，当即收回了脚步，变成了沉默。

    那边曹cào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继而说道：“臣以为，当年董卓强行发钱，让百姓受损，臣以为可让百姓持这小钱，限三月之内，到各地官府等价兑换回朝廷所铸的五铢钱，以补回当年百姓之损失。若各地官府钱不足，可用等值粮物jiāo换。”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次连那些打酱油的官员，也议论纷纷。而原本支持的孔融，脸色变了数变，大呼道：“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刘协这时也分辨不清，连忙问道：“孔少府缘何有此一说？”

    孔融立即说道：“此诏下达，各地百姓必然蜂拥至官府兑钱。现在各地连连大战，早已非十年前可比。各地官府只怕难以拿出如此多的钱来与百姓兑换！”

    曹cào听着，接过话头，冷笑道：“本司空早已说过，若是钱不够，可用粮秣、绢帛等实物等值兑换！”

    孔融连连摇头道：“这万万不可！如此多的废钱涌入，恐怕各地官府……”

    这次未等孔融说完，曹cào便怒喝道：“孔少府！你千方百计阻止本司空，是何用意？当年董贼强行发钱，让大量百姓损失惨重，如今只不过是让他们将废钱兑回来，还百姓一个公道，缘何不可！难道孔少府以为，官府强发废钱就是道理，百姓以废钱兑换钱物就不是道理？亏你孔文举还是一代大儒，竟为一己之私，不顾百姓死活！哼，本司空实在看错你了！”

    孔融听得，哑口无言。这次曹cào完全是站在道理上，孔融虽然明知道不妥，但一时之间还是想不出反驳之言。

    那边曹cào已然说得孔融无言，却是抬头望着刘协，大声道：“请陛下立即下诏！”

    “这……”刘协闻言，望了望孔融和董承，见二人都没有话说，轻叹了口气，就要下诏。

    就在此时，在殿外的许褚忽然带剑大步而入。见到这一幕，刘协以及群臣同时变色。许褚对此仿若未见，走到曹cào身边，低语了几句。说完之后，就要转身离开。

    见到这一幕，董承立即跳出来喝道：“许褚，你没有陛下旨意，竟敢带剑上殿？来人，速将此獠拿下！”只不过董承叫了几声，却是无人进来。

    对于董承的叫嚣，许褚是停住了步伐，回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某只知道司空大人，不知有陛下！”说完大步离去。

    闻得许褚此言，殿中除曹cào之外，所有人同时变色。特别是刘协，脸色可谓难看至极。曹cào对此，嘴角轻翘，大声说道：“陛下，拟旨吧！”

    刘协闻言，心中虽然已经怒极，但最终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提笔在绢帛上写了起来，最后盖上yù玺。

    曹cào见到完事了，也不客气，不等那小太监将诏书拿下来，自己就大步走上去。劈手夺过诏书，细看了一下，点了点头，便转身出殿，只留下气愤至极的刘协君臣。

    且说曹cào出了大殿，许褚便已经迎了上来。随手将诏书扔给许褚，曹cào凝声问道：“子建何在？”

    许褚答道：“属下已然将四公子领到偏殿。”

    曹cào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可知他有何要事？”

    许褚摇了摇头道：“回主公，属下不知。”

    曹cào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带路吧。”

    当许褚引着曹cào到得偏殿的时候，曹植便急冲冲地迎了出来，草草行了一礼，便急问道：“父亲，废除董卓小钱之事，天子可曾下诏了？”

    曹cào闻言，指了指许褚手中那块绢帛。随后皱眉道：“子建，平日你都是镇定无比，今日何故如此慌张？”

    曹植将曹cào迎入偏殿之后，拱手答道：“父亲，孩儿昨晚苦思，忽然发现了此计有一个极大的漏dòng，若不填上这漏dòng，恐怕父亲也要损失惨重！”

    曹cào见着，眼眉一挑，凝声答道：“究竟是何漏dòng！”

    曹植连忙答道：“父亲治下的董卓小钱，虽已大部分回收，然而以小钱兑换等值的五铢钱，获利极大。难保会有不法商人，趁此机会私自重铸董卓小钱。要知道，这些小钱上皆无文，极难辨认。若是有不法之商人私铸，恐怕……”

    后面的曹植没有说下去，但曹cào心中已然明白。其低头沉yín了良久，却是摆手道：“无妨，开炉铸钱，谈何容易。有能力铸钱的，必然是大世家。为父治下，几无世家，这三个月只需要派人监察住几个较大的世家即可。不过子建所想，倒是提醒了为父，我等可以私铸一批董卓小钱，拿到河北、徐州兑换，到时……嘿嘿……”说到最后，曹cào却是以冷笑代替之。

    曹植见到曹cào已然明白自己的用意，心中暗喜。其实这方法，曹植早就想到，不过之前人多，不能说出，况且也不能如此直白的献计，不然的话自己在众人之中就会落下阴险的形象了。现在以担心为由，暗示曹cào，结果却是十分成功。

    正如曹cào所言一般，开炉铸钱，并不是普通人能做，就算中型的世家，亦未必有这样的财力。毕竟，在这时代，开一个大熔炉，是极为困难的。特别是短时间之内开炉，必须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大世家还能支持，中小世家基本不可能，当然他们也可以联合。但是曹cào治下之地，河南、宛城等地，久经战luàn，几无世家。曹cào起家的兖州，多番战luàn之下世家不多，就算有，也都是投靠了曹cào的。颍川郡作为核心，完全在曹cào的掌控之下，就更不必说了。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徐州，有了曹植的提醒，想来曹cào也会注意。

    这条计策，对治内几无世家的曹cào，影响有限。反观，世家云集的河北、荆州等地，可以想象，麻烦将会接踵而至。内部问题不说，外部还有曹cào来为他们加一把火，未来三个月，大汉各地诸侯，将会迎来灾难xìng的打击！

    曹植献计的任务已然完成，随后便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在次日一早便和文稷一同往雒阳而去了。此时，曹植的心早就飞到甄宓那里去了。

    且不说曹植如何，单说曹cào回到司空府，立即让人将天子诏书下达。曹cào也是聪明，当先公告天下，随后才施施然地派人到各地张贴告示，特别是彭城国那边，暗暗jiāo代一定要慢。显然，曹cào对于世家颇为集中彭城国和东海郡，也有些忌惮。当然，还有暗暗嘱咐máo玠，密切监察各大世家，千万别让他们有机会开炉铸钱。

    而朝廷这道诏书一出，天下震动！

    所有诸侯收到诏书的时候，都是暗叫一声：“苦也！”他们没有料到，掌握朝廷的曹cào，竟然nòng出了这么一手。

    不过让众诸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此策推行，就算曹cào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谋。曹cào现在的实力还不如袁绍，用此计自削实力，那岂不是更加不堪。

    然这种疑惑，仅仅是在脑海中缭绕一下便散去。他们还需要为如何应对这道朝廷旨意而头痛。以曹cào的地盘为中心，袁绍、吕布、刘备、刘表几人最快收到诏书。

    袁绍收到诏书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召集谋士商议。那些河北谋士大都出自世家，一眼便看出其中有利可图。随后以郭图、逢纪几人为首，大力鼓吹遵朝廷旨意。倒是田丰、沮授等寥寥几人，出言反对。然而袁绍还未拿定主意之时，治下各地百姓收到消息之后，就已经拿着董卓小钱围堵在官府前，准备兑换了，消息泄露之快，很是诡异。

    然而面对这骑虎难下之势，爱面子的袁绍最终选择了接受朝廷旨意，殊不知，这道旨意乃是噩梦的开始！

    与袁绍不同，吕布这混人看不明白这道旨意，便找陈宫以及陈登等谋士来分析。陈宫和陈登一下子便看出了曹cào此计之毒，对此陈宫直接表明反对，并道出了原因。陈登虽想表态支持，然而吕布对陈宫信任无比，且陈宫也道破了因由，他知道吕布应该不会上当，最后选择了沉默。吕布也是干脆，听完陈宫的分析之后，直接便决定抗旨。当然，手段则是拖延了。

    吕布这一手，对其虽然没有太大损失，但却是让徐州大为混luàn。百姓们纷纷唾骂，并悄悄出走，前往那可以换钱的彭城、东海等地。这一下变故，也吓了máo玠一跳。幸好曹cào已经提出打了招呼，让其有处理的缓冲时间。不过涌入两地的百姓极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来兑换董卓小钱的，这几乎chōu空了两地库存的五铢钱。幸好关键时刻，早前赚了大钱的天然居分店负责人，找到了máo玠表示可以借钱支持，这才让máo玠缓了过来。与此同时，máo玠也发现不少人是大量换钱之后，返回吕布治下。

    这么一来máo玠哪里不知道这是吕布派来的人，立即便找到借口，将涌入的百姓全部隔离。随后查明身份清白，才给兑钱。此举不但拖延了时间，还几乎将吕布派进来的探子一网打尽，算是因祸得福了。当然，将吕布派来捣luàn的人都拿下之后，两地库存的五铢钱便收回了大半，损失并非太大。而最后，不少迁居的殷实百姓，拿了钱之后，àn世之中，人口比钱更为重要，以五铢钱换来百姓，也不算亏。

    至于刘备和刘表，身为汉室宗亲，自不能抗旨，最终也只能无奈接受，而他们的噩梦也跟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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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收得关平

﻿    第三百零九章 收得关平

    就在各地诸侯，都在忙于应付朝廷下达的这一道旨意的时候，曹植和文稷也带着一千士卒，赶到雒阳。

    此时的雒阳城，经过一年多的复建，已经不是当年刘协东逃之时那般破烂了。当然，也远不如当年的故都。现在的雒阳，就仿佛是褪去了神圣色彩的一座平凡的小县，有点凄凉，有点寂寥。而这或许正默默地诉说着，它所代表的大汉，已然走到了末路一般。

    刚入雒阳城，便见到一队曹军迎了出来。曹植和文稷见到，连忙下马。为首者乃是一名文士，上前向曹植拱手一礼道：“在下雒阳令范成，见过四公子！”

    曹植听得，连忙回礼道：“范先生不必多礼，却是折煞植了。”

    范成听到，只是笑了笑，那一礼还是坚持行完。他知道，现在的身份或许高于曹植，然而日后，曹植未必不会在他之上，行这一礼，只为日后好见面。

    曹植无奈，受了他一礼之后赶忙回礼，而后问道：“不知公仁先生何在？”

    范成笑了笑，答道：“河内太守张杨被部下所杀，董大人奉司空大人之命，率部前往河内招纳张杨残部，故此时河南暂时由在下主事。”

    曹植听完，心中了然。董昭在投曹cào之前，可是张杨的谋士。奈何张杨此人能力不怎样，加之麾下亦无能人，最后董昭被弃之而投曹cào了。现在张杨被部下所杀，河内一片混luàn，凭董昭的身份去招降，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我们先去驿馆吧，等公仁先生回来，植再去拜见。”范成闻言笑了笑，便带曹植往驿馆去了。

    当在驿馆安顿好之后，曹植却是直接带上文稷，往雒阳东市内的天然居而去。他跟司马孚却是约好，在雒阳城的天然居内见面。

    虽然曹植只是第一次来雒阳，但新建的雒阳城并不算大故此很轻易便找到了东市。而天然居作为标志xìng建筑，就更容易找了。

    当曹植入内之后，立即就有小厮迎了上来，问道：“公子，请问几位？”

    曹植不答，直接走到柜台前，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有“植”字的yù佩，在那掌柜面前扬了扬，问道：“司马先生可在？”

    这掌柜乃是从许昌天然居派来的，一眼便认出了曹植，连忙拱手行礼，小声唤道：“四公子！司马先生就住在后面的院子中。”

    见这掌柜认得自己，曹植也收好yù佩，点头道：“带本公子去吧！”

    “诺！”那掌柜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之后，亲自带曹植前往那院子。

    这院子就在天然居的后面，甚是清幽，当那掌柜轻轻敲门的时候，门后面却是传出一把男声，语带戒备地问道：“谁！”

    听到这声音，曹植却是答道：“可是关公子？在下曹植！”

    闻得此言，院子的大门“咯吱”一下打开，当日匆匆一别的关平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曹植之后，却是恭敬地抱拳行礼道：“关平见过四公子！”

    感觉到关平对自己态度的不同，曹植心中暗笑道：“宓儿果然好手段！”却是当日曹植见到甄宓临别时那个眼神，已经明白了她有替自己收下关平的意思。此时见关平的态度，显然十分有效果。

    曹植立即回礼道：“关公子不必多礼。”随后不等关平答话，便说道：“关公子，我们进去再说。”而后回头对那掌柜道：“你先回去吧，有何事本公子自会相唤！”掌柜应声而去。

    当曹植进了院子之后，文稷却是将门带上，曹植却是立即问道：“关公子，不知甄小姐她如何了？”

    关平闻言，会心一笑道：“四公子且唤在下定国便可。甄小姐她就在里面，请四公子放心。”

    曹植听完，才松了口气。三人到得大厅之时，里面司马孚以及甄宓、彩衣已经收到消息，齐齐迎了出来。见到甄宓脸色如常，没有什么不妥，曹植却是笑道：“宓儿，这里可还住得惯？”

    甄宓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叔达先生安排妥当，宓住得很好。”

    几人这时也分宾坐下，曹植目光一转，落到司马孚的身上，问道：“叔达，一路上可曾被发现？”

    司马孚笑了笑，说道：“四公子大可放心。司空大人的追兵一路都没有跟上，而孚也用了天然居的名义，一路上士卒俱不敢拦。”顿了一下，司马孚却是说道：“不过甄小姐担心家人安危，孚已然派了人前往河北，打探消息。若是可以，将伺机将甄小姐的家人都救出来。”

    曹植听着，点头道：“做得好！”说完，却是略带歉意的目光望向甄宓，说道：“宓儿，要你东躲西逃，却是委屈你了。”

    甄宓闻言，轻摇臻首道：“子建此言差矣。是宓儿不想嫁与袁显奕，子建也是出手相助罢了。累子建要欺瞒司空大人，是宓儿过意不去才对。”

    见着气氛有些伤感，关平便大嚷道：“袁熙此人当真可恶！自己能力不济，竟然用袁家的手段来bī婚，此人当真卑鄙至极！”

    司马孚听着，却是缓缓摇头道：“bī婚只是其次，甄家在河北影响力不小，况且甄家有巨资。若是袁本初与甄家联姻，实力与威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河北将更加稳定。只怕，这也是因为麴义的叛变，而引发出来的事吧！”

    关平听着，愣了一下，不止是他，就连曹植和甄宓也面露错愕之色。很快，甄宓就恢复过来，轻点臻首道：“叔达先生分析有理。其实河北之内早有传闻，麴义要反，只不过其一直都没有举动，这传闻也就不了了之。去年黑山于毒攻陷邺城，整个河北都震动了，当时河北有识之士都清楚，麴义是要反了。只不过袁本初反攻来得太快，一下子就击败了黑山军，夺回邺城，便击杀于毒。麴义最终还是没能竖起反旗，只是明眼人都清楚，如若没有麴义当内应，黑山军岂能攻下邺城。袁本初之所以没有立即动他，只是麴义在军中影响力太大，暂时忍让罢了。一有机会，其果然立即动手了！”

    曹植听完，一脸了然，暗道：“原来袁家bī婚，还有这样的内在原因。看来甄家在河北的影响力，的确非同小可，袁家要与其联姻。而历史上，曹cào得了河北之后，也对曹丕娶已经是弃妇的甄宓为长公子夫人，就是为了稳定河北。唉，果然哪里都逃不过政治婚姻。”

    关平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深的道道。不过他这段时间跟司马孚和甄宓呆得久了，知道自己智慧不及二人，也都虚心受教。

    这时，曹植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轻笑道：“如今宓儿出走，我等看来是坏了袁本初的一件好事！”

    司马孚轻点一下头，说道：“的确如此。现在袁本初并没有借口说是甄小姐逃婚，加上甄家在河北影响力极大，其根本不敢动甄家的人。当然，河北世家林立，袁家除了可以跟甄家联姻之外，还有许多选择。只怕在击灭公孙瓒之后，若还未能寻到甄小姐，袁本初便会与其他世家联姻的了。”

    曹植闻言，轻轻点头。袁绍毕竟是世之枭雄，甄宓出走，对其而言只是小事尔。在大事面前，这些小问题都必须让步。沉yín了一下，曹植却是苦笑道：“现在本公子倒是烦恼了。既希望公孙瓒快点覆灭，如此宓儿便安全了。而又不想公孙瓒这么快亡，毕竟他一死，袁家下一个目标，便是我曹家了！”

    司马孚闻言，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大战已经不可避免。只不过四公子这一策也是妙极，利用废除董卓小钱之事大做文章，恐怕现在天下诸侯都为此事焦头烂额呢！”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叔达，这事汝可有安排？”

    司马孚自信一笑道：“当然。孚收到消息，已经立即给各地的人下令，让他们将早前收集的董卓小钱，运往河北兑换。同时在河北安chā的探子，这次也全部行动起来，应该能最大限度地避过袁本初的耳目。”

    曹植听到，击掌赞道：“叔达果然好手段！”

    司马孚捋髯笑道：“四公子，其实此次提醒孚，小心袁家耳目的却是甄小姐。”

    当曹植的目光落到甄宓的身上时，旁边的彩衣却是叫嚷道：“对啊，四公子。我家小姐立下如此大功，四公子是不是应该奖赏一下我家小姐呢！”

    曹植闻言，想也没想就答道：“理当如此。”继而问甄宓道：“宓儿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本公子也可以为你摘下来！”

    甄宓听到，脸色一红，低头道：“宓儿无需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只要家人平安便可。”

    曹植听着，重重地点头道：“放心，他们一定会平安的！”

    甄宓轻点臻首，说道：“子建，我有点乏，先回去了。”说完不等曹植答话，却是长身而起。曹植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阻拦。倒是彩衣，临别之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关平，让曹植甚是费解。

    当二女都走后，关平却是一脸苦笑着对曹植说道：“四公子啊，求你以后别随便开口。你老人家许给甄小姐的东西，彩衣姑娘都会向平索要啊，所以……”说到这里，关平向曹植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应该明的架势。

    曹植听着关平的语气，哪里不明白他跟彩衣之间，怕是有些不同寻常。于是摸了摸鼻子道：“这个，本公子尽量吧。”

    关平闻言，却是千恩万谢道：“多谢四公子高抬贵手！”

    曹植笑了笑，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定国已然完成了彩衣jiāo代的任务，缘何……”

    关平听着，脸容一肃，凝声道：“彩衣姑娘说过，好男儿当志在四方，为国效力！平看不上袁本初，不然的话我家在河北，平亦一早相投。倒是彩衣姑娘经常跟平说四公子的事迹，徐州一言救下万千百姓，兖州不畏世家，巧夺粮草，以救饥民。四公子实乃平心目中的明主，平希望可以在四公子麾下效力！”说完整个人长身而起，转身向曹植抱拳行礼道：“关平见过主公！”

    曹植闻言却是大喜，立即扶住了他，说道：“定国不必多礼。得定国相助，实乃本公子之幸！”

    听得关平之言，不消多想都知道，这是甄宓的功劳。关平此等热血青年，听到曹植的义举，当然向往，并认定是明主了。这跟他历史上认关羽为父，也是一个道理。虽然现在关平投了自己，不会如历史上一般有关羽授他刀法。但这并非不可弥补的，毕竟关平有这根基在，而曹营麾下也有很多高手，关平还是有出头的机会。

    有了关平相投，现在曹植手中终于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武将了，而且还是可成长型的，怎能不欢喜。

    只不过就在曹植眉开眼笑之余，司马孚却是拱手说道：“四公子，孚以为现在的雒阳，并非万无一失，四公子必须有所注意！”

    闻得司马孚之言，曹植眼眉一挑，凝声道：“究竟何事，叔达且细细道来？”

    司马孚轻点一下头，说道：“雒阳虽然重建，然而防御薄弱，可谓不堪一击。而雒阳的四周，也不安稳。关中一地，虽然司空大人已然派人去对付李傕，但难保不会有变数。就算关中安定，西凉的马腾、韩遂等人态度不明，随时会入雒阳。除此之外，河内张杨见杀，整个河内大luàn，虽然董公仁已然去招纳，亦不可放松。此两地还好说，最麻烦的当属河东。河东一地，极为要紧，北连并州，西接关中、凉州，南过黄河没几日即到雒阳。此处历经战luàn，内里有白波残部、匈奴人以及袁本初所渗透的势力，极为复杂。若河东有变，雒阳也岌岌可危，特别是现在袁本初统领了并州，匈奴人接受其指挥，不知道并州高干会不会挥军攻河东。故此，孚以为，雒阳并非完全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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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淡定的司马懿

﻿    第三百一十章 淡定的司马懿

    司马孚的担心其实并非没有道理，经过上次贾诩的点醒，以及单福的提前出现，刘备夺下两淮这一些列变故之后。曹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所mí信的历史，已经发生了不少偏移，以后分析天下大势，绝不能完全照搬原来的历史。

    不过现在雒阳周边的形势，倒是还在曹cào的掌控之中。河内、关中虽luàn，但已经提前出手了，要夺下这两地，应该没有多大问题。除此之外，河东郡现在还算平稳，最起码并州的高干没有出兵的动作。

    曹植沉yín了一下，说道：“叔达所言不无道理，但现在各地皆无动作，只需密切监视便可。”见到司马孚点头，曹植却是话锋一转，说道：“现在河北袁本初随时可以攻灭公孙瓒，而父亲只怕在河内与关中稳定之后，就会挥师东进。随后，父亲和袁本初之间……”说到这里，曹植没有说下去，但是谁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等司马孚几人消化了一下之后，曹植却是说道：“自从公孙瓒困守易京之后，袁本初每年都挥师讨伐。然而其并未真正大举进攻，反倒是以围为主。这等情况下，袁本初损失不大，至于钱粮，他治下百姓比父亲治下还多，受破坏不大，钱粮丰足。父亲与其jiāo战，胜机不大。因此，植以为，我等应早作准备”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不过文稷很快就问道：“那四公子，我等要有何准备？”

    曹植沉yín一下，说道：“两军jiāo战，消息最为重要。此次废除董卓小钱之事，定会让河北húnluàn，此正是刺探消息的最好机会，这方面就有劳叔达了”

    司马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曹植的目光却是落到文稷身上，说道：“长礼，此次父亲调拨这一千精兵，以后应该都归汝所管辖吧？”

    文稷听着，点头道：“应该如此。淮南一战，稷倒是立了不少功劳。”

    曹植点头道：“如此甚好本公子准备对此部精兵加大训练力度，使之能与虎豹骑比肩”

    “什么？”听到曹植的话，司马孚、文稷同时骇然。特别是文稷，虎豹骑的战斗力，他是亲眼见过了，虽说只有区区三千人，但全部都是以一挡十的精锐。而虎豹骑的选拨也极为严苛，非百人长以上不能入选，而文稷麾下，也就区区十个百人长罢了。

    不过对于他们的惊讶，曹植却是摆手笑道：“虎豹骑虽然先天强于普通士卒，但他们亦是百战精锐，而且皆是青壮。只要经过高强度的训练，未必就不能与虎豹骑相比。”

    司马孚听到，凝声问道：“那四公子准备如何？”

    曹植笑道：“反正现在我等留在雒阳也是闲着，而雒阳这边也人烟稀少，正适合对这批精锐进行秘密特训。不过训练之事，倒是有劳长礼与定国了。”

    文稷自然点头应诺。而关平听到之后，却是兴奋地点了点头，训练士卒，这可是将军才有的待遇，对于少年人来说，闻得此事自然兴奋了。

    然而很快，文稷却是皱眉道：“四公子，训练之事好解决。然而若加大训练，恐怕粮草补给会不足。除此之外，虎豹骑的装备也非我军可比……”

    听着文稷的担忧，曹植轻笑道：“粮秣方面不必担心，天然居赚了这么多钱，可不是空摆着的。粮秣之事由天然居提供即可，另外士卒的饭食中，加上豚ròu。”

    豚ròu，也就是猪ròu了。以前的儒士们以为猪太低贱，一般都不屑吃其ròu，这就导致民间也没有大量养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东汉之时，这种鄙薄已经淡化了许多，不少地方都开始养猪吃猪ròu了。而去年，天然居开业之时，曹植就特地吩咐过，天然居的ròu食以猪ròu为主。而所谓有需求就会有市场，百姓们闻得天然居高价收购猪ròu，自然都开始纷纷养猪了。而猪相对于牛羊来说，容易养许多，故此现在曹cào治下各地，不少百姓都有养猪。而曹植让士卒们都吃猪ròu，问题应该不大。

    这也算是天然居出现之后，对百姓们生活的一个大改变。不过对此曹植并没有多少意外，他开设天然居，赚钱只在其次，关键还是想利用商业，对百姓生活进行潜移默化的改造。毕竟百姓见到有利可图，又不违背道义，自然都会做。现在，不少百姓养猪，就证明了曹植此策，十分之成功了。

    粮秣好解决，但是装备却有点麻烦。并非曹植没有钱打造装备，各地的天然居都可谓日进斗金，还有茶叶的销售已经扩展到荆州和河北，利润更在天然居之上，而且曹植做的是高值生意，开销并不算大。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曹植的身家已经非同小可，可以跟一些大世家比肩了。当然，曹植也没有如大世家一般，有自己的sī兵，一旦养sī兵，开销就会jī增，这样财富的增长就不会这么夸张了。

    钱对曹植来说不是问题，难就难在，若给文稷所部换装，以曹cào的xìng格，见到之后必然会见疑。这才是曹植头痛的根源。对此，曹植只能暂时抛到一边，摆手说道：“先将士卒训练起来，若是战斗力可观，得到父亲重视，或许可以向他申请，调拨一批上等装备来。”

    文稷听着，点了点头。曹植见到，转而微笑说道：“如此，长礼和定国，你们二人这几天先到城外找寻适合的训练地点。叔达汝准备好粮秣，另外密切关注河北情况。本公子现在就去将训练之法写出来，五日之后开始特训”

    ……

    就在这边曹植开始对手底下掌握的一千精锐进行特训的同时。

    河内温县，司马府上。

    自从在邺城回来之后，司马懿一直都没有外出，平日只是读读书，或者教一下几个弟弟，仿佛外间的烽烟都与他没有半点干系一般。

    这天，司马懿又在书房之中读书，忽然间，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急匆匆地夺门而入，神情紧张道：“二哥，大事不妙了怀县那边传来消息，那个杀了张太守的杨丑，却是被张太守原来的部将眭固所杀。现在河内原张太守的人，都被其所领。”

    不过与这少年紧张无比的神色不同，司马懿听到，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翻着手中的书卷，喃喃道：“书卷啊，曹孟德这个阉宦之后，倒是难得做了一件好事。”

    见到司马懿完全没有理会自己，少年更急，催促道：“二哥……”

    未等他说完，司马懿头也没有抬，只用略带威严的声音说道：“季达啊，你的心xìng还是未到家。为兄不是让汝看曹子建的《心术篇》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怎能成就大事”

    被司马懿这么一说，这少年，也就是司马八达的老四，司马馗才神情一凛，肃容道：“二哥，馗受教了。但是……”

    司马懿听着，终于抬起了头，盯着司马馗轻轻摇头道：“你还是不及你三哥啊，可惜他不能留下助为兄”

    对于司马孚助曹植之事，司马家上下早已清楚。司马孚之才，在司马家中位列第三，以前司马懿有事，都是吩咐他来办的。可说是司马懿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司马孚与司马懿分道扬镳，接替其的司马馗，却是一直都没能让司马懿满意。

    见司马馗没有出声，司马懿也叹了口气，不再纠缠这些，摆手道：“眭固，出身黑山，去年于毒兵败，携军投张杨。此人有勇无谋，不足为虑。”

    司马馗闻言，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河内郡此次连番易手，郡中早已大luàn。而且连续杀戮之下，亦有luàn军流窜。温县富庶，恐怕会被luàn军盯上。”

    司马懿听着，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可知董公仁到哪里了？”

    “董公仁？”听到司马懿所问，司马馗错愕了一下，旋即答道：“据族中探子回报，董公仁一行已经渡过黄河，到达野王。”

    司马懿听着，微笑道：“这就好，剩下的事就无需担心了。”

    司马馗闻言，不解道：“二哥，为何不必担心了。董公仁他只带了几百士卒，而眭固手下，最少也有数万人，这……”

    司马懿见自己这个弟弟此时还不明白，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随后答道：“季达，你还是要好好读书啊。”

    司马馗听着，脸有愧色道：“是。请二哥解huò”

    司马懿轻点一下头，说道：“此事很简单，当年曹孟德迁都许昌，献谋者正是董公仁。如今，曹孟德已视董公仁为心腹，不然也不会派他担任河南尹，留驻雒阳。董公仁亦智谋之士，杨丑本乃张稚叔部将，董公仁与其有旧，故曹孟德派其到河内，以说降杨丑。奈何如今杨丑见杀，眭固，黑山余部也，董公仁要说降他，几不可能。故此，董公仁收到消息之后，必然会去信曹孟德，让其派兵入河内的了。曹孟德大军一到，眭固岂能抵挡，眭固一死，剩余的残兵皆张稚叔余部，凭董公仁的威望，招纳他们易如反掌。如此，河内可定也”

    听完司马懿的分析，司马馗对其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样的情报，司马懿竟然一眼就看出结果，相反他司马馗，还是如一团浆糊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便是差距。

    不过听完司马懿的分析，司马馗突然又想到些什么，凝声问道：“二哥，若是让曹孟德入主河内，那么河北的袁本初岂非十分被动？”

    听到司马馗的话，司马懿这次倒是略带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倒是没有làng费为兄一番教导。你说得不错，若是曹孟德入主河内，与河东连成一片，其在黄河北岸却是有了立足之地。加之今年郭汜被杀，曹孟德入主关中只怕亦在今年。有关中作为后方，以河南、南阳两地连接许昌，如此河东、河内即可为其爪牙也。一旦其能在袁本初灭公孙之前，击败吕布，夺下徐州。如此，其又可以徐州牵制青州。就整个大战局而言，曹孟德其实已经对袁本初形成了包围。这么一来，袁本初要突破曹孟德这包围，必须从中路突破，只要直捣许昌，拿下曹孟德东西相连这个重要据点，其才有望击败曹孟德取胜只不过……哼哼……”

    司马馗正听得津津有味，见到司马懿不说了，连忙追问道：“二哥，只不过什么？”

    司马懿用如鹰凖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司马馗见着不敢对视，连忙低下了头。那边司马懿已经沉声喝道：“身为司马家的子弟，又岂能事事要人解huò。叔达，这问题就是今个月的作业，想不出来，就准备受罚吧”

    司马馗听着，lù出了比哭咁难看的笑容，拱手答道：“是”顿了一下，司马馗却是说道：“既然无事，馗先行告退了。”

    司马懿轻轻点了点头，待得司马馗退到大门之时，却是忽然叫道：“若是曹孟德派人来征辟为兄，就说为兄得了风痹，不能行动。”

    司马馗听着，愣了一下，不解道：“二哥，为何……”

    未等司马馗说完，司马懿便冷哼一声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是”被司马懿这么一喝，司马馗连忙拱手退了出去，不敢再说。

    当司马馗走了之后，房里面却是转出一名美貌少女，手捧着一叠纸来到司马懿的面前，说道：“仲达，已然得到消息了，朝廷下达废除董卓小钱，并等值jiāo换之事，的确是曹子建建议的。”

    听到女子此言，司马懿眼中杀机一闪，语带森然道：“曹子建，果然是你”说到这里，司马懿嘴角忽然一翘，lù出淡淡的笑容道：“不过也只有这样，才堪当我司马仲达的敌人”

    那女子听着，张了张嘴说道：“仲达……”

    未等她开腔，司马懿却是摆手道：“chūn华，辛苦了。后面的事你无需过问。”

    女子听到，轻叹了口气，应了声：“是。”而后也跟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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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特种精兵训练

﻿    第三百一十一章 特种精兵训练

    河内郡，野王县。

    一名曹军士卒飞快地冲进县衙，神色紧张地对主位之上的董昭说道：“董大人，大事不妙了”

    董昭闻言，脸色一沉，喝道：“何事惊慌？”

    那士卒被董昭这么一喝，定了定神，抱拳禀报道：“大人，怀县刚传来消息，杨丑被眭固所杀，现在眭固已经派人通传各县了”

    董昭听着，眼眉一挑，惊讶道：“眭固？”继而不屑一笑道：“区区黑山贼，竟敢占据州郡，不自量力”

    那曹军士卒听着董昭的话，却是不知所措起来，抱拳问道：“董大人，这……”

    董昭摆了摆手，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本官心中自有数。”听到董昭之言，那士卒应声而去。

    只留下董昭在那里，以手指轻敲着案桌，喃喃自语道：“眭固……河内……”

    作为一个谋士，董昭的命运其实不算太好。他本是兖州人，后来诸侯割据，董昭北上冀州投袁绍。这都是当时绝大部分谋士的第一选择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荀彧、郭嘉也是如此。在袁绍麾下，董昭其实立了不少功劳，只是袁绍手下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不断，董昭作为外来户，名声也非特别显赫，颇受排挤。最后却是有人在袁绍那里说谗言，董昭最终只能离开了河北。

    离了河北之后，董昭当时也不知道该投何方。而当时曹cào在兖州，已经颇具威势，只不过董昭若就此相投，未必会有太好的待遇，故此他选择了先投河内张杨。在张杨手下呆了不久，机会便来了，天子刘协东逃，驾临河东。董昭当时便立即建议张杨出兵河东救驾，接济了天子一把，这让张杨捞到了一个不错的官位。只是董昭知道，张杨并非明主，因此以官位报答了张杨之后，便弃其而去，跟在刘协的身旁静待机会。

    果然，不到半年，曹cào便在雒阳迎天子驾，董昭就是趁此时，向曹cào进言迁都许昌。由此博得曹cào的信任，地位一下子跃升，仅次于荀彧之流的谋士。

    随后曹cào让董昭负责重建雒阳，也是看重其能力。只不过董昭并不甘心于慢慢立功，河内是他呆了数年之地，在此他颇有威望。这次若然能将河内夺下来给曹cào，那么他的功劳将大添一笔，在曹营之中地位将更加稳固了

    想到这里，董昭却是目光一凝，脑海将现在整个河内的形势飞快分析了一遍。轻笑着自语道：“只要斩杀眭固，凭我董公仁的威望，夺下河内，易如反掌”说完之后，董昭立即取过纸笔，在上面快速写了起来。随后将一名心腹唤了进来，叫道：“这两封书信，一封jiāo给雒阳的四公子，另外一封则jiāo给许昌的司空大人，顺序不可掉luàn，速去”

    那士卒不敢怠慢，立即应声而去。待得士卒走后，董昭目光却是往东南方向投去，语带玩味道：“大公子、二公子、四公子，看来差不多到选择之时了。不过还需试探一番方可”

    ……

    且不说董昭如何试探，这心腹飞快将消息送去雒阳之时，曹植已然开始对文稷麾下的一千士卒，进行特训。

    雒阳城郊，一处偏僻之地。这里，已经成为了文稷所部暂时的军营。这天，曹植身穿短装，手握青釭宝剑，正盯着一众身背石头，正翻越障碍，累得要死的士卒。

    毫无疑问，眼前这一堆铁网、栅栏、单杠、水桥等等障碍，都是曹植捣鼓出来的玩意。而士卒们负重翻越这些障碍，自然是为了训练他们的体能了。

    看着关平和文稷，领着一千人成功完成了所有障碍，来到自己面前，曹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果然是青壮精锐。”顿了一下，曹植话锋一转，喝道：“百人长，全部出列”

    闻得曹植之言，十名百人长同时出列应诺。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现在本公子将你们暂时编成一什，不设什长，进行特训。其余的人，都给本公子看好记好，今天只是百人长们训练，但一个月后你们所有人都要接受这训练。若有做得不好者，将会减餐”

    一众士卒闻言，齐齐变色。这几天，曹植已然开始给他们的伙食中加入ròu，虽然只吃了几餐，但这些汉子都尝过ròu食的好处。最起码，吃完ròu之后，深夜的时候肚子不会饿得“咕咕”叫。现在听到做得不好要减餐，几乎所有人都齐声叫道：“四公子放心，我等定当尽力”

    曹植满意地点了点头，暗道：“还是这赏罚办法好用”暗笑之余，目光便已经落到十名百人长身上，说道：“你们这几天，吃的ròu比普通士卒要多，不过这是你们应得的，因为你们是百人长。但是本公子的赏罚，不论你是百人长还是普通士卒，都一样。若做得不好，要减餐”

    十名百人长，倒是比一众士卒淡定得多，齐齐抱拳道：“请四公子下令”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好现在你们负重，重新过一遍障碍……”听到曹植这话，十名百人长眼中都lù出轻松的神色。确实，这障碍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有点麻烦，但要通过不难。

    曹植见着，也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在通过障碍之时，本公子会发问，从你开始，顺序而下为一到十号。每当本公子点到几号，你们就要回答本公子的问题，并非不能停下来。若要迟疑，也当失败处理”

    “这……”曹植此言一出，十人全都脸lù难色。有一人却是壮着胆子，举起了手。

    曹植见着，点头道：“三号，有什么问题？”

    第三名百人长听着，大声说道：“四公子，如若你出的问题，我等皆不懂，那如何是好？”

    曹植闻言，轻笑道：“你们放心，本公子不会问你们诗赋之流，只会问你们一些作战之事。你们皆是老兵，且能担当百人长，必定也指挥过作战，这些问题你们都应该懂得回答好，事不宜迟，立即开始”

    曹植命令下达，十名百人长没有再犹豫，背着石头便往第一道障碍高墙那边冲去。这道高墙由一块高达三丈的木板竖起，上面垂下绳索，考验的自然是士卒攀城的能力了。

    当十名百人长开始攀爬之时，曹植走上前大声问道：“六号，如若你现在攀爬的乃是城墙，城头上有敌军准备拿礌石砸下来。你身后全是你的袍泽，你会怎么做？”

    那被点到名的百人长听到之后，立即答道：“我会加速冲上城去，阻止他们将礌石扔下来”边说之时，这百人长仿佛也代入了曹植所描述的角色，攀爬高墙的速度徒然加快。

    曹植暗暗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七号，如若你见到六号快速登城，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力，敌军弓弩手的目标都放在他身上，你会怎么做？”

    那百人长听到，顿了一下，便答道：“我会拿盾加速上前掩护他”

    曹植这次没有停留，飞快地说道：“六号，如果你见到七号因为掩护你而被敌军弓弩射杀，你会怎样？”

    那百人长这次想也没想，大声吼道：“杀上城头，将那帮狗*养的都砍了，为七号报仇”

    曹植目光一转，落到那些未被点到的百人长身上，大声问道：“二号，如果敌军阻击太猛，你所部损失惨重还未能攻上城头，你会怎么做？”

    二号闻言，愣了片刻才答道：“我会继续攻上去”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一号，如果……”

    接下来，那十名百人长继续翻越各种障碍，而曹植则在旁边问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问题。但大都根据障碍，模拟情景，然后让这十名百人长来回答。

    其实这方法，乃是一千八百年后，特种兵的其中一种训练方法。在锻炼体能之余，还要训练特种兵们的临场应变以及指挥能力。好像曹植问的问题，可能第一个问题问的是一号，第二个问题问的是五号，但当其第三个问题问九号之时，内容可能便会跟第一、第二个问题有关联。因而，接受训练的人，不能因为曹植没有点到自己，就不听他的问题。

    这就是要训练百人长们，能做到眼观六路、二听八方。加上快速的临场反应，和正确的指挥以及健硕的体魄，这才能身为一名好的战场指挥官。

    所谓精锐士卒，并非只有体格强健就行。这是莽夫，而不是合格的精锐士兵。在曹植心目中，一名精锐士卒，除了有健硕的体魄，高强的身手之外，良好的指挥能力更是其中关键。

    只有中下层的将领，有良好指挥能力，才能让最高指挥对这支部队，能够如臂般使唤。这在战场中发挥出来的能量，非那些只是人多势众，但一盆散沙的士卒可比。这就是精锐和普通士卒差距的真正关键所在了。

    虽然现在曹植手底下，只有这寥寥一千人。若然都能成功将这一千人锻炼成百人长的水平，那么只要人数足够，曹植将可以随时可以扩编出一支十万人的队伍出来。可以说，这便是种子了

    不过，曹植这般奇怪的训练，文稷却是看得一脸茫然，最后却是小声问旁边的关平道：“定国，四公子这般训练当真有用？”

    关平一摊手，苦笑道：“长礼大哥，你从军比平还要久，平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文稷耸了耸肩，说道：“也是。不过四公子一向聪明绝顶，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关平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极。长礼大哥，我等还是学着点好，若四公子不在，便要我们来训练了。”文稷听着，点了点头，继而专心听着曹植所问的问题来。

    时间飞速过去，大半个时辰之后，训练终于结束。十名百人长却是被淘汰了四个，他们或是答问题太慢，或是所答让曹植不满，被刷下来了。不过这四名百人长，都是差不多在最后才被刷下来的。

    要知道，这种体力与精神同时进行的训练，极为考验人。特别是到后来，体力和精神都消耗极大之时，就最为容易出错了。然而，十名百人长第一次进行训练，竟然有六人完成，这就让曹植极为满意了。心中忍不住暗念道：“果然都是经历过战火的百战老兵，远非一千八百年后那些只靠训练出来的兵可比。如若抛去装备，徒手ròu搏，一千八百年后的兵，未必就要比这时代的兵要强。”当然，曹植也知道这没有可比xìng，毕竟这时代的兵要学习的没有一千八百年后的兵学的多。

    但是，见到有六人这么顺利完成，曹植心中也非常满意，先是转过头对那四名最后刷下来的百人长说道：“你们今晚ròu食，全部减半”随后对那六人点了点头道：“他们减掉的一半ròu食，你们分掉”

    说完之后，曹植便不再理会，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文稷和关平，说道：“长礼、定国。方才本公子训练之法，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已经写了不少问题，另外长礼你也是经历过战火之人，可以随时根据他们的回答改变问题。”说完，却是从怀中掏出一册书卷，递给文稷。

    文稷接过之后，点头道：“四公子放心，稷自晓得”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甚好，那么接下来对什长进行训练，三十人一组进行……”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不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曹植听着，眼眉一挑。要知道，此地极为偏僻，只有心腹才知道来这里。而且对方骑马而来，恐怕是有急事。

    果然，一人骑在战马之上，自远而来。曹植定睛一看，见到正是司马孚，旁边文稷和关平见到，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又lù出紧张之色。很快，司马孚就来到曹植跟前，飞快跳下战马。

    曹植见到，上前迎着问道：“叔达，何事如此着急？”

    司马孚目光凝重道：“四公子，董大人来信，河内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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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正奇相合

﻿    听到司马孚的话，曹植脸色变了数变，对文稷和关平说道：“你们继续指挥训练！”说完才拉着司马享到一边，小声问道：“叔达，究竟怎么回事？”

    司马享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曹植说道：“这是董大人派心腹紧急送回来的书信，而且他还要前往许昌。本章节*由万书B”

    曹植闻言，眉头一皱，接过书信用青钉宝剑挑开火漆，取出书信看了起来。静默了一下，司马享便问道：“四公子，如何了？”

    曹植苦笑一声，说道：“果如叔达所言，河内有变。早前杨丑杀张杨，现在蛙固又杀了杨丑，整个怀县乱得很。而河内其余各地，除了温县、野王等少数几个地方之外，其他亦出现动乱。公仁先生那里只有三百人，恐怕控制不了场面，其准备向父亲请兵入河内。而要本公子和范大人配合，做好调集粮草的准备，以方便随时可以起兵。”

    司马享听到，苦笑道：“想不到河内的局势变得如此之快“…”

    曹植转过头，瞥了一眼正在训练的士卒，叹道：“可惜这支精兵未能训练完，若非如此，仅凭这路精兵，本公子就有信心将河内拿下来！…”

    司马享闻言，却是神情严肃道：“四公子此举不妥！…”

    曹植听到，眼眉一挑，略带惊讶道：“叔达，有何不妥？”

    司马享神色不变，凝声说道：“其实享不说，四公子心中自也明白，以司空大人如今的权势，当朝已无人能及。若是司空大人还能再进一步，想必“…这个四公子也清楚。这种情况下，无论四公子你有心还是无心，都必定会陷入那漩涡里面。现在河北袁家诸子，就已经势成水火”四公子你们或许不会如袁家诸子那般，但争端必然会有。而现在，四公子乃是诸位公子之中，锋芒最盛之人，而且这锋芒还是想掩也掩不住。幸好这还是在文才之上，司空大人并不会太见疑，但若然四公子在兵事上也如此锋芒毕露，那就并非好事。因此，享以为，四公子可以在文才上尽情发挥，然而在兵事上，还是以韬光养晦为主，默默耕耘，这可让司空大人见到四公子的才华，也可以暗中发展，正奇相合”此方是大道！”

    曹植听完司马享这一番话，沉默不语。其实早在司马享相投之时，曹植都没有隐瞒过自己的野心，只是当初曹操之势未成，司马享也不好说什么，就任由曹植发挥。然而自从曹操迎天子，并连番取得大捷之后，形势已经不同了。袁曹双雄终有一战，这是谁都清楚的事，因此，天下人都开始猜度，究竟袁曹双方哪个能胜。

    袁绍一如历史上那般强大，而曹操却不如历史上那般弱只是这并不能影响一些有识之士的判断。据曹植所知，当全天下人都看好袁绍的时候，却是有一小撮人极为看好曹操”而最关键的是，这一小撮人却全都是天下间排得上号的才智之士。这或许也验证了，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原因吧。以司马享之才”再听其所言，这次他是极为看好曹操，故此才出言提醒曹植，这也算是预先布局了。

    毕竟一旦曹操击败袁绍”那么其他几乎也肯定会反应过来，到时再一同起步，对曹植而言就是慢了。

    良久之后，曹植理清楚思路，方才点头道：“叔达所言甚是，那么本公子此次当如何？”

    司马享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首先，四公子当按照公仁先生所言，配合范大人准备好粮草。此事做好，相信董大人和范大人，自不忘给四公子记上一功。调配粮草只属文事，况且四公子亦有经验，司空大人知道，只会赏而不会罚，这便首先立于不败之地。

    其次，若享所料不差，此次收取河内，最大功劳必然为董大人所取。四公子可趁押运粮秣到前线之时，入营献策，如此战功，便已足够。至于长礼的部队，不必动用，留在此加紧训练便好！…”

    曹植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一切就依叔达所言去办！”

    曹植同意了司马享所言，随后便返回睢阳城内，跟范成一起调集粮草等后勤事宜。而另外一边，许昌的曹操也很快就收到董昭的书信。看罢之后，曹操立即招集了文武心腹进行紧急商议。

    许昌，司空府中。

    主位之上，曹操先将董昭的书信给萄或等人传阅，随后说道：“公仁的书信写得甚是明白，河内现在已为畦因所控制。其出自黑山黄训公仁难以招降，因此若要收取河内，则必须出兵先行击溃蛙固，诸位以为如何？”

    此时，下面众人已经看完，郭嘉当先拱手道：“主公，公仁所言有理。蛙固现在只是凭杀戮夺河内，根基不稳。若是趁此时出兵，一举击败胜固，那么原张杨的日部，必然会成一盆散沙，到时凭公仁的威望，河内自能收入主公掌中。而且现在四下无战事，袁本初又北伐公孙，正是出兵的大好时机，嘉赞成公仁之策！…”

    不止郭嘉，其他一众谋士也纷纷点头。而苗或也微笑道：“夺下河内，便与冀州接壤，主公亦可从侧翼威慑袁本初，对其形成战略之包围。或亦赞同出兵，以雷霆之势夺取河内！”

    谋士们意见一致，曹操也没什么好考虑的，目光一下子落到武将们的身上。下一刻，两条大汉几乎同时出列，抱拳道：“大人，末将愿去取河内！”众人急视之，出列的两人分别是曹仁和徐晃。

    这两人如此急于出列，也很好理解。去年讨伐袁术，曹营麾下大将几乎悉数出战，只有曹仁留守许昌，其郁闷可想而知。这次难得有机会，曹仁当然想领兵出战了。至于徐晃，投了曹操之后，功勋并不算多，因而还想继续立功。

    见到曹仁出列了”夏侯兄弟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不再出来。他们也算厚道，毕竟知道曹仁在许昌窝得太久，而他们则连番出战，有心将此机会让给曹仁。至于其他朱灵、李通、李典等将可不管这么多，纷纷出列请战。

    曹操含笑着环视了众人一眼，目光首先落到曹仁身上，笑道：“子孝，此次由汝挂帅，可有问题？”

    曹仁大声应道：“大人放心，末将半年之内，必定将河内拿下！”

    曹操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是子孝挂帅，点将之事就子孝负责吧，本司空不多干涉。”

    曹仁闻言大喜，回过头瞥向众将。他这一瞥，众将的目光当即变得炽热，如若不是曹操还在上面，恐怕早就群情汹涌了。曹仁环视一眼之后，最终却是落到徐晃身上，而后才对曹操说道：“公明乃是河东人，对于河内地形亦十分熟悉，公明可为副将！”

    徐晃听得大喜，立即将目光投向曹操，而那边曹操已经含笑点了点头”说道：“可！”

    其他众将听到，却是一脸失望。但曹仁所言也有道理，徐晃有熟悉地形的优势，而他们没有，选择徐晃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那边曹仁却是再次转身，往众将身上望去。这时，众人目光又再次变得炽热起来。最终，曹仁的目光锁定在于禁身上，对曹操道：“文则稳重”可为后合！”

    曹操闻言，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由子孝挂帅”率五万大军攻河内，克日出发。公明、文则汝二人率本部为辅”不得有误！至于粮草一事，就由长文这边负责，待入了睢阳，那边就会负责。”

    三人以及陈群听得，齐齐应道：“诺！”

    建安三年春末，司空曹操派大将曹仁，率大军五万攻河内，天下为之侧目！

    要知道，河内就在冀州旁边，与魏郡接壤，距离邺城更是极近。曹军攻河内，不异于虎口拔牙，虽没有直接和袁绍对上，但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那边，刚占据河内的畦固收到消息之后，大为震惊。他很清楚，凭自己的威望，不足以控制张杨的残部来应付曹军。因此前思后想之下，畦固决定去信邯城，表明投靠袁绍。而且在去信之余，眭固还决定以攻代守，率军离开河内治所怀县，移师射犬，一副要进攻睢阳的架势。而邯城那边虽然收到消息，然而袁绍远在幽州，留守之人也不敢擅作主张，于是要先行请示袁绍，方能再定夺。

    所谓兵贵神速，从邪城到幽州起码数千里，就算用快马来回传递消息，也要十天以上。机会稍纵即逝，拖延了十余天，也直接让袁绍错失了机会。

    当曹仁大军出发，不到五天已然赶到了摊阳城外驻扎。此时，摊阳军营大帐处，除了曹仁几人之外，曹植也赫然在列。只见他拱手向着主位之上的曹仁禀报道：“将军，植已然按照范大人吩咐，将粮秣送至，请将军派人查验！”

    曹仁听着大喜，哈哈一笑道：“子建考虑果然周全，为叔还准备去催粮，不想你已经将粮秣送来了，好！”顿了一下，却是对一边的史涣道：“汝立即去查验粮秣。”史涣听得，应声而去。

    曹植笑了笑，正准备跟着出去，曹仁却是摆手道：“子建无需急着离去。早前汝不是献计助大人他破了袁公路，且留下来帮为叔出谋献策。”曹植巴不得曹仁这么说，连忙点头应是了。

    顿了一下，曹仁便命人挂上地图，神情一凝道：“方才本将已然收到公仁先生书信，醚因率领大军离开怀县，正往射犬方向移师，恐怕要进攻摊阳！另外还有消息，蛙固已然投靠了袁本初，请袁军入河内，诸位以为当如何？”

    徐晃听得，当先说道：“射犬就在野王县境内，渡过黄河便至。此处地势多山，易守难攻，怕是有此麻烦。”

    徐晃直接将射犬的地形道出，厅中一时之间却是陷入了沉默。这时，曹植却是开口说道：“将军，若是植所料不差。

    畦固应该是想先行固守射犬，静待袁本初援军。一旦袁军来到，其才会发动对摊阳的进攻！”

    旁边的于禁听着，缓缓点头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若非如此，蛙固决不会选这么一个易守难攻之地作为屯兵之用。”

    曹仁轻点了一下头，继续问道：“那子建以为，我军当如何应对？”

    曹植沉吟了一阵，说道：“从怀县至邯城，快马通传无需三天。现在从父亲放出消息要出兵，到将军来到摊阳，已然有七、八天时间。若是袁本初要出兵，早就应该有消息传来。此时邯城那边还是没有动作，恐怕留守邯城之人，是要等袁本初的命令，方敢行动。从邯城到幽州，信使来回，起码要十天以上。这段时间，将是畦因最为虚弱之时。正所谓兵贵神速，植以为，无论袁军如何，将军都应该在这段时间之内，将畦固击败。如此一来，河内定矣！”

    曹仁闻言，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到徐晃和于禁二将身上。于禁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将军，禁以为四公子之策可行！”

    徐晃却是更加大胆，抱拳道：“将军，晃以为，我军应该趁畦固大军，还未完全入驻射犬，主动出击。与其在野外交战，凭我军之精锐，要击溃还未归心的畦固大军，应该不难。到时其军心一去，我军就胜利在望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徐晃的推演本来就基于曹植所献之策上，只是更大胆而已。但这个大胆，倒是恰到好处，而且更可以避免打一场攻坚战。因此，厅中只沉默了数息，曹植和于禁就齐声说道：“公明之策更佳！”

    其实曹仁听完，心中已有主意，现在见得曹植、于禁皆同意，就更加笃定了。立即拍案道：“好！就依公明之策行事！子建，立即准备大船，助我军渡河！”

    曹植听到，自信一笑道：“将军放心，船植和范大人早已准备妥当，将军随时可以率部渡河！”

    曹仁听得，眼睛更亮，大笑道：“哈哈！好！子建又立一功了，为叔这就帮你记上。公明、文则，汝等立即点兵渡河，不得有误！”

    “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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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入长安

﻿    曹植带着点点疲惫，返回到天然居后面那院子中，甄宓闻得曹植回来，连忙出来相迎。见到他那略带疲惫的模样，却是关切地问道：“子建，你怎么了？若是太累，就先歇息一下吧。”

    这时曹植已经进得了大厅，闻得了甄宓那关切的话语，心中一暖。眼见四下里无人，却是飞速地一摊手，握着甄宓的柔荑，继而用力一拉。娇呼声中，甄宓整个人却是倒向了曹植的怀中。

    一具火热的娇躯入怀，周围全是清新的香气。曹植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笑道：“宓儿，你真香！”

    这时，甄宓已经反应过来，听着曹植略带调戏的笑声，忍不住脸色一红，啐道：“坏小子，年纪轻轻就懂得占女孩子便宜了。恐怕我不在的时候，也没少占其他女子便宜吧。”说完，妙目还恶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

    曹植见着，却是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苦笑道：“宓儿明鉴，植此生只占了寒儿一人的便宜，其他女子植可是碰也没有碰过。”

    甄宓听着，翻了翻白眼，轻哼一声道：“谁信。司空府中可是还住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呢，除了她之外，寒儿还听说夏侯府中也有一个姐姐呢“”，说到这里，甄宓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曹植。

    听到甄宓的话，曹植哪里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目光徒然一正，说道：“植对她们可是绝无非分之想，自从河北回来之后，植的心中就只有宓儿！若是虑儿不信，植可以发誓！”说完，一手指天，大声说道：“我曹植今日在此发誓，“…”

    未等曹植后面的话说出，甄宓那葱葱玉指便已经贴在曹植的嘴唇上”红着小脸轻声说道：“不要”我信就是了。”

    曹植听着，心中一喜，用力搂了搂甄宓的纤腰，说道：“宓儿，谢谢你。”

    就在曹植准备进一步行动之时，外面却是传来彩衣的叫唤声道：“小姐！小姐”“”

    听到彩衣的声音，甄宓轻轻一摆，挣脱了曹植的环抱。这时，彩衣也冲了进来，见着曹植也在此，却是吓了一跳，道：“小姐”，…呃”“四公子也在此啊”“…没事了，彩衣先行告退。”说完就要离开。

    甄宓见着，瞪了曹植一眼，继而朗声道：“丫头，站着！有何事快“”

    彩衣不敢违抗，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对曹植笑了笑，而后说道：“彩衣想来告诉小姐，那鸡汤火候已经够了“。””

    后面的话，彩衣还未说完，甄宓已然上前挽住她，说道：“出去再说吧。”也没跟曹植打招呼，急急就拉着彩衣出去了。

    见到这一幕，曹植哪里不知道彩衣所说的鸡汤是怎么一回事，心中一暖”摸了摸鼻子道：“等此事一过，看来要跟父亲禀明一切了。”

    和甄宓相处了一会，曹植的疲惫一扫而空。当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却见到司马享已然在此候着。当其见到曹植回来，立即微笑着问道：“四公子，一切可顺利？”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指着房间说道：“进去再说。”二人入得房间，坐下之后，曹植才说道：“叔达”这次多亏你提醒本公子，预先准备了数十艘大船。所谓兵贵神速，现在公明将军他们已经开始调兵准备过河。一旦过河，凭蛙固那些人马”定不会是子孝叔的对手。”

    司马享轻轻点头道：“如此一来，这一战四公子所立的虽非首功，然而却足够显眼。加之更可以在司空大人面前，展现四公子的灵活反应。”

    听到司马享之言，曹植忍不住暗叹道：“司马家的人，不愧都是搞政治斗争的好手。这怎么博取上位者欢心，又不会显得太过特出的手段可以用得如此纯熟，吾不如也。”虽然这些都段，然而曹植还是能从中学到处世之道，并没有不屑什么的。因此曹植轻轻领首道：“此等事本公子不如叔达，日后叔达可要多加提醒本公子才好。”

    司马享闻言，恭敬地拱手道：“辅助四公子，乃是享的本分！”

    曹植笑了笑，说道：“叔达，汝以为，现在本公子当如何？”

    司马享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乎孝将军的大军已经在渡河，后面的战事四公子无需再插手，静候消息即可。”

    曹植听着，露出轻松之意道：“如此说来，本公子只需训练精锐便可了？”

    司马享听着，摇头道：“非也。河内虽然已经大定，但关中一边却是有四公子立功的机会。”

    曹植闻言，目露奇色道：“关中？之前不是有消息传来裴大人已然整合了以段爆为首的关中诸将，开始讨伐李催吗？李催不得人心，此战应该没有悬念吧。”

    司马享轻轻点头道：“的确如此。现在段猥联军已然围住长安猛攻，一旦城破，关中可定。然而这此部队毕竟不是司空大人嫡系，这此关中余部虽然降了，其实司空大人也不会太放心。”

    曹植听到，眼眉一挑道：“叔达的意思是”“”

    司马享淡淡一笑，说道：“若是四公子能让这些将领归心，那么不仅在司空大人面前立了大功，而且在四公子也能建立起完全支持自己的派系了！”

    曹植眉头轻皱，说道：“叔达所言不无道理，然而要让这些西凉诸将归心，恐怕不容易吧。

    司马享轻笑一声，说道：“说易也易，说难也难。其实自从董卓死后，原来其麾下的部将，早就没了方向。这数年来，只是见一步，走一步罢了。李傕势大，他们就依附李催：郭记力强，就依附郭记。如今李郭等人皆死，而司空大人入主关中已经明确，凭他们微薄的力量亦不敢反抗，只能举兵相投。此次他们之所以肯合力讨李催，就是因为要借诛杀李催之功，来要一个安心。有此除国贼之大功在”他们也不会太担心司空大人反悔。既便如此”其实这此西凉残部，心中亦常不安，若是四公子能给予他们信心，指点他们一条明路，那么”，“”说到这里，司马孚笑而不语。

    听完司马享之言曹植脸上闪过了然之色。这世上的一切，并非单凭武力就能解决问题的。乱世虽然武力十分重要，然而一些行伍出身的人，掌握越强的武力，有时候其实安全感越不足。

    就如董卓，若非心中空虚，没有安全感，又岂会要求吕布护卫在侧。可惜最终他都是死于吕布之手。毕竟是董卓，吕布也一样，他所谓的心腹张辽、高顺，根本就不是完全信任，若非如此，其麾下最强的陷阵营也不会在战时才临时交给高顺指挥了。李催、郭记也一样，或许作恶多端的人，心中的不安就越浓吧。然而往往越是多疑与不安，最后都会死于叛变的属下手上，这不得不说是因果循环。

    经司马享这么一提点，曹植当即就明白过来。如若他能助这些归降的西凉诸将找回心中那点安慰那么便能成功让他们归心了。这就能让曹植完全掌握这批残部。别看这是残部，人数不多。然而西凉兵一直以来都是大汉最精锐的部队，这些经历过连番大战而存活下来的士率，战斗力更是恐怖得很。只要配以良将指挥，发挥出来的战力，恐怕还要在曹军精锐之上。

    关东人历来鄙视关西人就连曹操也如此。他看不上这支部队，而且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来理他们，正可以给曹植钻这个空子了。

    想到这里曹植连连点头道：“叔达所言有理。只不过按照命令，本公子只能在雏阳，而不能前往关中啊“”，

    司马享听得，轻笑道：“此事四公子不必担心。司空大人命四公子来不是为了监察废除董卓小钱会不会对司空大人治下造成重大影响吗？现在河南这边，显然影响不大。但是关中乃是董卓小钱最为泛滥之地若长安收复，四公子自然要去关中视察情况了。此事四公子大可去信与司空大人，禀明一切，也可以顺势将这段时间，兑换董卓小钱的情况反映，相信司空大人会赞司的。”

    曹植听完，大笑道：“善！”说完也不迟疑，立即取过纸笔“哗啦哗啦”就写了起来。

    事实上，一切都如曹植和司马享所推侧的一般，曹仁大军成功渡河之后，飞速往射犬方向挺进。在畦围大军还未抵达射犬之前，两军却是来了个偶遇。接下来无需多说，遭遇战直接爆发。曹军在曹仁的居中指挥之下，以徐晃所部为先锋，于禁所部为后合，全线压上。张杨原来只是小诸侯一个，部队本来就不是精锐，加上高层连番更换，哪里有战心。面对众志成城的精锐曹军，根本不能抵挡。随着敌军主帅鞋固，被徐晃一斧劈死，其所部全线溃败，战局大定。

    之后，曹仁开始收编败兵。而在野王县的董昭，闻得曹军大捷的消息之后，也立即去见曹仁。随后，曹仁便以董昭的名义，通传河内各县。由于董昭在河内颇有威望，在其出面之下，河内各县望风而降。不到半个月，河内除靠近冀州几个小县之外，全部换上了曹军的旗帜。

    而直到此时，邺城那边才大张旗鼓准备出征，支援蛙固。然而当邯城那边收到河内已降的消息之后，立即就偃旗息鼓。这一幕，让收到消息的曹仁、徐晃等人，笑了许久。就连曹植几人收到之后，也是笑而不语。反应如此迟钝，袁军再厉害也有个限度。好消息接踵而至，继曹仁快速平定河内之后，关中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以段爆为首的关中诸将，成功合力打破长安，拿住了李催及其家接下来，段爆没有半点手软，直接将李假以及其家中老小二百余口，推到长安市中斩首。整个长安城内的百姓，齐齐拍手称快。与此同时，段爆和一众西凉残部，也正式向曹操递交降表。

    关中历经数年大乱，早已空虚。在段猥等人投降之后，关中各县也纷纷遣使到长安，表明愿意接受曹操的管治。如此，这个秦汉的龙兴之地，正式落入曹操的手中！

    只不过与四百多年前相比，此时的关中破败至极，没有十年以上的复建，难以重新振兴！

    曹操接连拓土，实力与威望也跟着大增。与此同时，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曹植所献的用经济战打击对手，也明显见到成效了。

    影响最大的当属世家林立的河北。以董卓小钱等值兑换，正好给予了河北各大世家聚敛财富的好机会。这些大世家现在虽然依附于袁绍，然而他们的私心也是极重。以郭圆、逢纪等几人的家族为首，大肆开炉铸钱，以兑换粮物。虽然此事袁绍很快就知道，被给予了重罚，但是有郭图和逢纪开了这个先例，其他世家又岂会落后，纷纷效仿。以致短短两个月时间，原本积满的各地粮仓，竟然缩水了接近一半。

    由于此影响实在太严重，袁绍不得不下令停止兑换。然而很快，袁绍又发现，这粮秣的减少，并非全部都流入各大世家的口袋之中，相反有一部分还流到了曹操那里。这一下，让袁绍怒不可遏。仔细查探之下才发现，原来在刚开始可以兑换之时，就有人从曹操治下偷运了大量董卓小钱入境，在一些偏远的小县兑换。由于选的都是偏僻小县，加上当时各大世家都开炉铸钱，准备谋利，故对于兑换之事，都是多加隐瞒。因而在两个多月后，粮仓大幅度缩水，才引起了重视。然而此时，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袁绍粮秣大损，直接导致了今年围攻易京之战，出现了断粮的情况。无奈之下，袁绍只能提早出兵，这就大大拖延了袁绍灭公孙瑞的时间。不过此事，也让袁绍清楚地认识到，随着依附自己的世家实力的膨胀，他对河北各地的掌控力正逐步下降。

    有鉴于此，袁绍便决定借此机会，煞煞河北各大世家的气焰，在回归邺城之后，开始着手对内部进行一次大清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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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都是狠辣之辈

﻿    这次袁绍被曹植弄出来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经济战搞得损失惨重，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让袁绍清楚地认识到，随着世家力量的膨胀，他对河北的掌控力下降了不少。

    不过事实上，出现这种问题十分正常。在创业阶段，所有人都会众志成城，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输了就什么都没有，谁也担不上这责任，同时也不想输。但是随着势力的扩张，开始进入稳定期，人的私心就会滋长，特别是那些本身就有实力的大世家，更是如此。

    现在全天下谁都不会否认，袁绍乃是最强的诸侯。不过正是这种荣耀，让袁绍内部矛盾不断，反倒不如现在的曹操内部来得团结。此次曹植劝说曹操发动的经济战，大削袁绍实力的同时，也让袁绍清楚地认识到内部问题的严重性。

    故此，其回归邺城之后，便立即开始进行整顿。而且一改往日和稀泥的作风，下手起来异常果断。郭图、逢纪等几名带头之人纷纷受到重罚，一下子河北各大世家的气焰被压了下去。而他们也隐隐见到，当年刚成为盟主，带着雄心壮志入主冀州的袁绍，回来了！

    或许是这几年的顺风顺水，消磨了袁绍的斗志，特别是公孙攒困守易京之后，更让袁绍觉得统一天下在望，斗志更低。此次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祸得福，经济上虽然损失惨重，但却重新激发起袁绍的斗志来。

    这一下变化，让田丰、沮授等几名谋士，精神大振，因为这样的袁绍，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主公！

    袁绍的变化还不止于此，先用强硬的手段打掉郭图、逢纪等人”随后立即就换上怀柔手段。由于郭图、逢纪分别支持袁谭和袁尚，这个袁绍心中也清楚，于是在怀柔手段上就撤出了次子袁熙。本来袁绍想立即让袁熙与甄毖完婚，可惜这时传来甄宓被劫的消息。这次袁绍没有如往常一般耽搁，反而果断地解除了与甄家的婚约，另外给袁熙找上一门亲事。对方亦是在河北之中威望极大的世家”丝毫不次于甄家。至于袁熙高不高兴，那已经不在袁绍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一棒甜枣手段，再加上袁绍的威望，这场河北内部的大整顿，却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连袁绍都倒在了曹植这一手经济战中，其他势力又岂会好过。吕布那一方，由于吕布拒诏，倒是没甚损失。

    陈宫反倒想借此机会算计毛价一把，可惜被毛价识破，双方之间暗斗了数次”互有胜负就不提了。

    除了河北之外，现在整个大汉，最富庶的当属荆、益两州。作为汉室宗亲，就算明知道这朝廷诏令是假的，这两方势力还是不得不遵循。刘表的荆州与曹操接壤，一样受到曹操派人偷运董卓小钱入境的计谋。加之荆州也是世家林立，虽没有河北派系斗争那么厉害，但曹操此次施计之前，却是着人买通了蔡瑁。曹操与蔡瑁乃是日识”深知其为人贪婪。在蔡瑁的暗中帮助之下，荆州这一次也是损失惨重，被曹操窃取了三分之一以上的财富。

    及至后来连蔡瑁也发觉了不妥，虽然他的蔡家也因此赚了个盘满钵满，但他蔡家毕竟依附于荆州，不能任由荆州衰落。故此在最后关头”也停止了与曹操的合作。当刘表反应过来之时，曹操派去荆州的人已经将绝大部分钱粮都偷运回宛城了，这一下哑巴亏”可以说白白浪费了刘表两年以上的心血。

    河北、荆州损失惨重，益州的刘璋就聪明多了。借着益州山高皇帝远，加上道路因难，刘璋从了张松之计，对这道诏书隐而不发。由于去的朝廷使者只有几人，又被刘璋严密监视，其根本做不了什么。故此，刘璋可说是少有的没有受到波及的大诸侯。

    如若说，袁绍、刘表，还有丰厚的家底损失，那么新占两准的刘备，就悲情多了。两淮早就被曹操和吕布两人洗劫一空，他接下的两准，只是个空壳子。原本只要平稳发展一下，还是颇有作为的，可惜偏偏在其刚立足之时，曹操又弄了这一手。面对朝廷诏书，刚正名皇叔的刘备不敢不从。而这里，也无需曹操暗中动手，单凭两准仅余的百姓所持有的董卓小钱，就足够搞垮刘备了。

    因而三个月兑换期未过一半，刘备在两淮乃至豫州的名声就变打回原形。如若不是他的治政，还颇得民心，恐怕此次就足够让刘备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形象毁于一旦了。而面对这一招，就连单福也没有破解的办法。经济战，毕竟是戎时代的手段，特别是曹操还占着朝廷大义，刘备在朝廷大义面前，防御力几乎等于零。如此损失，也很正常。

    曹操四周的诸侯可以说是在这次经济战中损失最为惨重的，至于远一点的江东孙策、汉中张鲁，以及西凉的马腾、韩遂，都各有不同的抵御手段。损失或许有，但并不大，相反还通过这么一点的损失，换回了不少民心，算是半个受益者。毕竟，钱粮易得，民心难求，能用钱买民心，何乐而不为，他们可都不是董卓那等屠夫。

    用朝廷名义发动经济战，这无形的战争波及全国范围。众诸侯有得有失，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曹操，当然是获利最大的一个。不算曹植暗中操作那一批，草单曹操指挥操作那一批人，通过各种手段，就夺回来河北十分之一有多的钱粮了。

    可别少看这区区的十分之一，整个河北，可以说是现在大汉最富庶的地方。特别是袁绍治下四州之地，除了易京那么一个钉子之外，其他地方已然占据了相当一段时间。生产早就恢复了，袁绍虽然是世家子弟，但他乃是庶出，对于百姓所施行的也是仁政。相比较而言，历史上的曹操在徐州、充州杀人无数，袁绍与他相比更像一个仁君。这也是为何，历史上大部分人都支持袁绍而不是支持曹操的原因了。及至曹操击败袁绍，也不敢轻易占领河北，而是一边默默发展，让袁氏兄弟互斗，同时通过时间洗白一下自己的名声，之后才敢入冀州。当然，现在的曹操没这么多的顾虑。

    从河北得来这区区十分之一的钱粮，足可以比拟曹操治下全境一年的税收了。要知道，曹操治下大部分地方都施行屯田制，换算成税收，可是超高的。由此可见，河北的宣庶。

    至于荆州方面，曹操夺来的钱粮就更多点。由于有蔡瑁这个大内应，运送起来也无需像河北那样小心。荆州所损失的三分之一钱粮，其中一半有多现在都存在宛城之内，至于剩下的，就由荆州世家内部瓜分掉”当然这以蔡家得大头了。

    从河北和荆州夺来的钱粮，足够支持曹操麾下大军一年以上食用了。不过曹操并不是如此短视之人，早前从两准强虏回来的百姓，就是第一批受惠者。由于曹操治下地广人稀，这批百姓被强虏回来，人人都分到许多良田，这次又有粮食派，怨气也就一扫而空。而对于这批百姓，曹操并没有强制推行屯田”反而用曹植所献的均田制。均田制的待遇比在两淮时还要好，百姓们自然欢喜了。

    而曹操也是大手笔，除了留下一部分军队使用之外，大部分都用于百姓身上。盖因经过此次经济战后，天下形势十分明朗。曹操在中原只剩下最后一个敌人吕布，至于刘备，不足为虑。而袁绍的底蕴太深，曹操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加速积蓄实力”才有机会与袁绍正面对抗。如若说，曹操这次是吃了最大块的肉，那么作为献谋者的曹植，也是分到了好大的一杯羹。虽然没有曹操获得的那么夸张”但通过司马享的操作，也是获利良多。所得的钱粮，让曹植在各城建起了数个大仓库，才堆放得下。

    不过由于曹植听从了司马享之计，前往长安，故此这部分钱粮如何操作，还未真正定下来。

    而就在曹植前往长安的同时，河内温县。

    这天，司马府中迎来了一位使者，接待的乃是司马家四子，司马尬。只见司马尬脸带笑容地拱手问道：“天使大人，不知这次来访，所谓何事？”

    那使者只是寒门出身，而且年纪也不大，在大世家子弟面前，还是有些拘谨。强颜笑道：“在下此次奉司空大人之命，来送辟召令，司空大人有意辟令兄司马仲达为司空府文学椽。”

    司马尬闻言，心中一凛，暗道：“二哥好厉害，连朝廷会派人来征辟也猜到。”随即想到司马懿的吩咐，于是苦笑道：“看来要累天使白跑一趟了，我二哥得了风痹，不能行动，恐怕有负司空大人厚爱。”

    “这个，“…”闻得司马尬之言，那使者轻皱眉头。他可是第一次执行曹操的命令，却是不想无功而返。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仲达先生抱恙，在下却是想去看望一二。”

    对于这使者的意思，司马尬自然明白，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心腹道：“汝且领天使大人去看望二哥，切记不要打扰二哥休息。”

    那心腹听到，对着司马尬一抱拳，而后才对那使者道：“天使大人，请。”说完，便直接在前引路。

    见到司马尬不去，这使者也不疑有他，跟着那仆人而去。那仆人倒是听了司马尬的话，走起路来特别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那使者也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当到得司马懿所住的院子前，他也没有发声，只是偷偷到了司马懿所住的屋子前查看。当透过窗户，见到一名年轻男子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之时，那使者却是暗暗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离开。

    当其走后，榻上的司马懿还没有动。过了不久，那使者再次返回来，这次并非悄悄观看，而是特别发出很大的声音，让司马懿听着。对此，司马懿充耳不闻，还是装作见不到。与此同时，外面却是传来一名婢女的声音道：“二夫人，药送到了。”

    那使者在门外见到那婢女，却是上前问道：“这是何药？”

    那婢女见到这使者一身官服，不敢怠慢，立即欠身答道：“二少爷得了风痹，这是大夫开的药。”使者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才缓步离开。

    未几，司马懿的房门打开，一名少妇转了出来，领着婢女入内，而后又快速关上门。而在关上门的同时，那使者再次折了回来，在那打开的窗户前偷偷观看起来。却是见到那少妇，艰难地服侍着躺在榻上的年轻男子吃药。使者目力十足，不时还见到药从男子的嘴角流出来，显然他能嘴也不能动。

    见到这一幕，使者再无疑虑，这才离开了院子。

    而少妇喂完药之后，也带着婢女离开了房间。当周围无人之时，一直躺在榻上的司马懿忽然睁开眼睛，同时坐直了身子。略带厌恶之色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药迹，脸上也跟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曹孟德，你想让我司马懿为你所用，嘿，。”…”就在司马懿想冷笑之时，房门忽然“咯吱”一下被推开。司马懿立即回来，却见到那婢女一脸惊骇地盯着自己。

    见到这一幕，司马懿心中顿时叫遭，暗骂道：“该死！竟然在此时大意了！”之前司马懿为了让人信服，他可是特地叫了一个不知情的婢女来服侍自己，一直都装得好好的，这次竟然被其看破了。就在司马懿脑海急转，苦思对策之时。婢女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与此同时那道人影左手飞快地捂住婢女的嘴，同时右手握着一支锋利的权子，害破了婢女那雪白的咽喉。

    那婢女强烈地挣扎，拼命想发出叫声，但都被死死地捂住。那道人影下手非常狠辣，害了一下不够，还连害几下，整条喉管都被其害破了。腥红的鲜血不住渗出，滴满一地。那婢女的眼珠子忽然睁大，透着浓浓的惊骇与不解之色，继而踌躇了几下，头一歪，气绝而亡。

    亲眼见到那服侍了自己半个月而又识破了自己装病的婢女死在自己面前，司马懿终于松了口气。当看到从婢女背后露出的人影时，司马懿略带惊讶之色道：“春华，是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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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袁绍惊醒

﻿    以杈子杀掉婢女的，乃是司马懿明媒正娶的夫人张春华司马懿也没有想到，张春华竟然下得了如此狠手。目光变了数变，随后却是说道：“夫人，赶紧关门！”

    张春华会意，立即将死去了婢女尸休拖到墙角边，继而快速将门合上。这才盯着司马懿说道：“夫君，你太不小心了！”

    司马懿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一时放松，倒是忘了。”说完也不废话，重新躺回榻上，一动不动。张春华上前，假装服侍，眼珠子却是往窗户那边瞥。果然，过了不久，就见到那使者再次折返。这次他看了许久，才缓步离开。但张春华不敢放松，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司马尬来到，这才松了口气。

    进得房门，司马尬见到墙角处那死去的婢女尸休，皱了皱眉头，问道：“嫂嫂，这是怎么回事？…”

    张春华轻轻摇头道：“你二哥太不小心，被这丫头发现了，我只能下狠手了。叔叔且帮忙处理一下吧。…”说完当先往那婢女的尸休处走去。

    听到张春华的话，司马尬也愣了一下，这种事也不能叫人帮忙，只能上前和张春华合力，将那婢女的尸休草草处理掉。

    当二人回到房中之时，已经两个时辰的事了。司马尬满脸汗水来到司马懿身边，小声说道：“二哥放心，那使者走了。…”

    司马懿还是没有作声，直到张春华将窗户关上，司马懿这才睁大眼睛，凝声问道：“他没有发现什么吧？…”

    司马尴轻轻点头道：“二哥且放心，他没有发现。”

    司马懿轻“嗯”了一声道：“那就好。…”顿了一下，却是问道：“找为兄何事？”

    司马尬眼眉一挑，凝声道：“二哥河北传来消息袁本初开始对内部进行大整顿，而且手段厉害得很。仿佛，“仿佛入主河北时那个袁本初回来了一般！…”

    听到司马尬此言，司马懿眼珠子爆发出一道亮光，语带惊讶地问道：“当真？”司马尬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将袁绍在河北所施展的手段详细说了一遍。司马懿听完之后，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哈哈大笑道：“曹子建，枉你自诩聪明，却想不到这次捅了大萎子，为了那少许利益，将袁本初这头沉睡的真龙惊醒。

    哈哈哈，有趣！有趣！我就看你曹子建父子，如何对付这头惊醒的真龙！”

    司马尬听得，有些不明所以，茫然道：“二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司马懿轻笑一声说道：“你不需要明白什么意思，只要知道袁曹之战已经不是早前我等所料那般了。这次鹿死谁手，还未知呢！…”说完，司马懿发出阵阵冷笑。

    就在司马懿用装病之策，避过曹操的征辟之时，曹植却是带着关平，跟钟蒜一道来到了长安。由于曹植现在手下还是有些不足，司马享帮着处理收获的钱粮，文稷又要训练士率故此只能让关平跟来。

    幸好这次曹植听了司马享的劝说，得了曹操命令行事，并不是私自行动，因而能跟钟繇一路，算是有大军保护。

    曹植和钟繇司坐一辆马车之上，曹植却是看得出过了新建好的漳关之后，钟繇的脸色越发变得沉重，与之前在弘农郡时的谈笑风生相比判若二人。

    一路上曹植都不敢多问，然而随着长安临近，曹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凝声问道：“元常先生何以如此心事重重？…”

    钟繇瞥了曹植一眼他虽然心中有事，但曹植一着忍住不问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见曹植此时才忍不住，心中暗暗点头，表面上却是说道：“繇只是在想，现在的长安与两年多前相比，有什么不同罢了。…”说到这里，钟繇忍不住长叹口气。

    听到钟舔的话，曹植才想起，眼前这位，乃是从董卓火烧雅阳之后，都一直跟在天子身边的重臣。可以说，他目睹了自董卓入摊阳以来所发生的一切。想到这里，曹植却是淡淡一笑道：“长安还是那个长安，只不过物是人非罢了！”

    听到曹植此言，钟繇错愕了一下，随即轻叹道：“是啊。长安还是那个长安，只不过已经物是人非了。想当年，文景大治，这长安城何等繁盛。想当年，武皇帝驱兵逐匈奴，长安威名响彻塞外，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曹植没有想到，钟练在此时会有这种感叹。然而对于钟蒜这等老人来说，不，应该是全天下的汉人来说，“汉”已经不仅仅是代表一个朝代，在它背后，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荣耀。以致千百年后，中华大地都以“汉…”为荣。

    想到自己一家子，亲手要将这个朝代送入墓葬，曹植也不免感到一阵唏嘘。或许像曹植、曹不这种，一出生就处于乱世的人，感受不到“大汉”的背后的那种博大精深。然而像钟繇、曹操那一代人，却是还会有那种感受的。

    听到钟繇的感叹，曹植忽然有一种明悟。自己的父亲，为何一辈子都没有称帝。并不是他没有这野心，也不是他没有这实力，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大汉还有一份尊重，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着大汉的荣光湮灭。

    曹植忽然间闭上眼睛，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虽然物是人非，但城是死物，重要的却是人。长安曾经因文、景、武三代而繁荣且名声显赫。难道后人就不能重建一座新的长安城吗？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本公子相信，这长安城很快就会重新焕发新颜！”说完之后，曹植却是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倒是钟舔，听到之后手指轻颤，喃喃念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低语声持续许久，及至几不可闻。

    而这时，古老的长安城已然在望了！

    夯土城墙上充满了道道斑驳的痕迹，告诉着人们，长安城伤痕累累。城头上早已换上曹军的旗帜，一条条关西大汉站立在城头上。他们虽然精神不是太好，然而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显然只有百战老兵才拥有的。

    马车之内”曹植拉开车帘，偷眼打量着这此大汉。见着这此百战老兵无精打采，心中却是暗念道：“叔达说得不错，这些关西兵，战力没得说，都是百战幸存下来的人，上了战场战斗力绝对强得可以。但是他们现在还不能说得上是完整的兵，因为他们缺少了士兵最主要的一样东西军魂！这此兵上到战场，最多就会如黄巾一般，打打顺风仗可以”一旦遇上硬仗，必然溃逃。只是他们的生还几率比黄巾要强很多倍而已。”见到这些士卒，曹植知道只要自己能赋予他们军魂，那将是一支极为可怕的力量！

    马车前有曹军士卒开路，在入城之时，也就稍稍检查一下，就顺利通过了。在外看长安，见着的是古城的斑驳与苍凉。而进城之后，见到的却是荒凉！

    不错”就是荒凉。

    曾几何时，长安作为大汉国都，乃是全天下最为繁华的地方。城内房屋破败，百姓寥寡，而且他们脸上都带着惊惶的神色。只有城内那标志性的两宫，长乐宫、未央宫还屹立不倒，只不过它们也早已失却了往日的风采。

    战争，果然是毁灭人类文明的凶手！

    在曹植观看长安城之时，那边钟蒜也在静静地打量。曹植没有来过长安，并不知道它以前的繁华，虽然有些惊讶它的荒凉，但此时的长安也比扩建前的许昌要好，不觉得如何。但钟繇却不同”他是亲历睢阳被毁，迁都长安这一系列事件。

    睢阳的繁华他见识过，后汉的长安虽不如先汉的长安，但董卓迁来之时，也是当时天下有数的大城。岂会像如今一般，沦落到只比一般的小县好一点。如若没有那两座宫殿撑场面，只怕连一般的小县城都不如，也实在怪不得钟蒜会如此唏嘘。

    曹植见着，淡淡一笑道：“元常先生，父亲正是看重先生的能力，才让先生来长安。植相信，在先生的治理下，长安城会重拾辉煌的！”钟舔听到之后，轻叹了口气，脸上的唏嘘也跟着散去，脸上自信重现，点头道：“四公子说得是，老夫亦希望有生之年能让长安重新繁华起来！”

    边说间，车队已然到了驿馆，曹植和钟舔也停止了谈话，各自进驿馆去了。安顿好之后，关平却是来到曹植的房间之中，见着曹植已经捧着书卷在看，心中暗暗佩服：“四公子现在已经是天下闻名的才智之士，不想还手不释卷。”

    那边曹植见到关平进来，才放下书卷，笑道：“定国，安顿好了？”

    关平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对了四公子，我等已经来了长安，接下来当如何？”

    曹植笑了笑，说道：“定国不必着急，现在我等还是初到长安，形势未明。若是本公子所料不差，明日元常先生应该会见一众西凉降将，到时候我等观察一下，才好下决断。”

    关平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四公子所言有理。”

    曹植轻笑说道：“当然，这样等也不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定国你且先去收集一下这此降将的情况，本公子亦更好下判断。”关平听着，应声而去。

    当关平走后，曹植握着书卷的手紧了紧，轻叹道：“情况有点不妙啊！”

    曹植所说的不妙，倒不是说关中这边，而是袁绍的问题。连司马懿都看得清清楚楚，曹植又岂会不知道，他这个经济战对袁绍的打击，反而重新激起了他的雄心。此时袁绍已然醒觉，看来历史已经改变，袁曹的交锋，恐怕会比历史上更加精彩。

    虽然曹植这步棋下得太猛，惊醒了袁绍，但猛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经过这一轮经济掠夺，曹操的实力比历史上强了数倍不止。

    想到这里，曹植便在脑海之中对袁曹两家综合实力进行默默的对比。

    此时袁绍虽然已经醒觉，可能不会再犯糊涂，但其手下的兵多而不精的事实，还没有改变。特别是失去了鞠义之后，袁绍手下的士率战斗力和战场协调能力将大大下降。相反，曹军兵员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加上将领从贩夫走率到寒门子弟到豪门世家都有，吸纳范围极广，相比于袁绍麾下那帮世家出身的将领，素质显然要高上许多。

    再者，经过曹植从徐州开始的一系列帮助，曹军实力比历史上强上许多。人口损失减低、农具改进和田制改革使得粮食产量提高、经济战掠夺了很大一部分粮食等等。而且最重要的是，曹操现在有时间优势。由于经济战的原因，导致袁绍今年粮草不继，拖慢了他平定公孙擞的步伐。反观曹操，对手只剩下徐州吕布。以现在曹操的优势，发动战争也不会对治下生产造成太大影响。特别是现在的吕布远不如历史上强大，凭曹操现在的实力，打掉他不难。

    只要在袁绍灭公孙瓒之前解决吕布，那么曹军这边将得到短暂的歇息，这就是时间优势。歇息一段时间，曹军实力将更强，到时面对袁绍，绝对有一战之力！

    理清楚思路之后，曹植也不再担心了，棒起书卷，再次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到得晚上时分，关平终于带着点点疲惫回来了。曹植见着关平的样子，也知道他打探消息不容易，着他坐下，亲自沏了一杯茶与他解乏。

    接下来，关平却是将自己打探到关于一众降将的消息都告诉曹植。了一个时辰，却是使得曹植对现在长安乃至整个关中的形势有了个充分了解。当送走了关平之后，曹植嘴角却是微微一翘，喃喃道：“嘿，看来要收复这批降将，也不是那么因难！”说完之后，曹植就吹灭了灯，放心安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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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收纳段煨

﻿    次日一早，曹植早早就醒了，练了一会剑之后，钟繇就派人来通知，到京兆尹府。本书由曹植换过一套长袍，带上关平就直奔京兆尹府。当曹植来到之时，却见到一群大汉坐在厅中。曹植也没有在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等候着钟繇，一边静静地打量这群大汉。

    关平昨天打探到的资料十分详细，曹植也开始对号入座。众人之中，为首之人乃是段猥。此乃可以说是现存董卓残部里面，资历最老的一个了。而且此人乃是凉州武威人，跟贾诩是同乡。

    正是因为段煨资历最老，故而当初曹操才找他牵头，对付李傕。而除了段煨之外，剩余的降将，麾下其实都只有小股人马，影响力不大。故此，曹植只要成功劝服段煨，那么其他降将亦会跟随。

    想当年，董卓死后，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员大将分握大部分兵马。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尚有杨定、种辑、董承、杨辛等一大批的将领。段煨在他们之中，也只属中流。现在这些人，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当年以一家之力可抗衡天下的西凉势力，至此算是烟消云散。

    正在曹植思索间，钟繇却是脸带笑容来到，施施然地到得主位之上坐下。众人都知道此时身份不同，连忙向钟繇行礼道：“属下见过钟大人。”

    钟繇摆了摆手，笑道：“大家都是日识，就不必多礼了……”顿了一下，目光却是直接落到段煨身上，笑道：“忠明，此次汝立下大功，诛灭李傕逆贼，司空大人已经奏禀天子，天子正式册封汝为安南将军。…”说完”钟繇却是从衣袖中拿出绢帛，着人递给段煨。

    段煨接过之后，打开看了一下，立即抱拳道：“多谢钟大人！。”

    钟繇笑了笑，说道：“本官只是代为传诏，忠明不必相谢。司空大人说了”诸位只要尽心为朝廷效力，定必有赏。至于过去的事，司空大人亦既往不咎“”听到钟繇这话，下面众人齐齐露出大喜之色。钟繇笑了笑，说道：“至于诸位的奖赏，由于太多，本官就不一一念出，等会自有人将赏赐与诏书送到诸位府上！”众人闻言，齐声道谢。

    见得一众降将已然安心，钟繇话锋一转”说道：“关中经历大乱，此时已然十室九空，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本官奉天子之命，任京兆尹，负责关中政事，还望诸位能够尽力协助本官，为百姓谋福社。”

    在座的大都是粗人，对于政事等一概不懂。钟繇所谓的让他们协助，也就是要他们不要捣乱罢了。这此人心中都明白，而且他们手中的兵亦不多，根本翻不起大浪，还是老老实实为好。因此众人大都点头应是。

    钟繇其实也没有看其他人太多，目光很快就落到段煨身上，现在也只有他，才有反的能力。段煨心知肚明”抱拳道：“钟大人放心，下官定必大力配合钟大人……”

    钟繇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甚好。现在关中各地还有残军，本官希望忠明能够尽快将这些残军处理好。或杀或降，忠明最后报备本官就可以了。另外，司空大人也即将派大军入驻关中，另外还有大量官吏，这些我等都要提前准备好。…”

    听到钟繇提到曹操会派大军入关中，段煨脸色变了数变，最后还是点头应道：“末将明白，请钟大人放心。”

    钟繇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也没甚要事，收拾残军之事，忠明立即去办吧。本官还有大量政务需要处理，就不作陪了，告辞！…”说完，钟繇长身而起，大步离开了正厅。

    钟繇一走，其他将领也没有多留，纷纷告辞而去。最后只剩下段煨一人，也轻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就在此时，曹植也跟着起来，叫道：“段将军且留步！”听到曹植叫唤，段煨愣了一下，转头一脸疑感地望向曹植。

    却是曹植来长安，也是临时决定，加之他也不是什么大官，身份虽然不凡，但钟繇也没有公布消息。因此，其实方才段煨见到曹植这么一个脸容稚嫩的人在此，也感到惊奇。但见着钟繇没有做声，他也不敢多言。

    此时见曹植叫住自己，却是问道：“不知这位是“…”

    曹植笑了笑，拱手道：“在下曹植，见过段将军！”

    段煨闻得曹植之命，错愕了一下，继而惊讶道：“是四公子？…”见到曹植点头，段煨连忙回礼道：“段煨见过四公子！”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段将军无需如此……”

    段煨自然清楚曹植话里的意思，曹植官位虽然不高，但身份却是非同小可。加之自己新投曹操，没有半点依靠，若然能讨好眼前的曹植，那么，“想到这里，段煨脸上立即泛起了笑容，客气地问道：“不知四公子有何指教？…”

    曹植闻言，连连拱手道：“不敢当。”说完指了指周围，笑道：“段将军，这里“…”

    段煨是老油条了，察言观色自然明白，立即说道：“四公子若有闲暇，不若到在下府上一坐。…”

    曹植轻轻点头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说完，便带着关平跟着段煨而去。

    段煨乃是此次讨伐李傕的首脑，在钟繇未到之时，他是最大的。而他也明白，投靠了曹操之后，一切就不能这么自由了。因此在攻灭了李傕之后，却是占了原郭汜在长安的府邸。郭汜的府邸虽不如李傕的豪华，但在长安也是首屈一指，虽经战乱，但规模仍在，只要修茸一下，便能恢复。与城内百姓所住的那些破房子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对于段煨私自截下郭汜的府邸，钟繇也没有说什么。而曹植来到之后，心中虽然感叹段煨的精明，但表面上却一直露出淡淡的微笑，没有半点不满。段煨见到之后，就更加安心了。

    到得大厅之中”分宾主坐下之后”段煨便笑着说道：“四公子能光临寒舍，实在蓬筚生辉。

    对于段煨的客套，曹植只应付了几句，便直接转入正题，说道：“段将军这次立下大功，助我父入主关中”我父对于有恩之人，特别宽容，段将军此生无忧矣！”

    段煨听到曹植这话，也更加安心了。虽然方才有钟繇给的诏书，但飞鸟尽，良弓藏这些事，古今皆有之。曹操乃是枭雄，现在虽然奖赏，但段煨却还是担心自己过后会被曹操除去。现在有曹植之话，段煨就更加放心了”于是直接说道：“有四公子之言，在下便放心了。”

    曹植也没有在意，笑了笑道：“段将军虽然此生无忧，但是若要立功勋，再进一步，恐怕“…”

    段煨闻言，错愕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曹植会跟他说这些，脑袋也开始不停地活动起来。良久”才叹道：“四公子所言，在下又岂会不知。只是在下年纪已然不轻，多年来一事无成，现在能够安享晚年，也知足了。”

    听到段煨的话，曹植神色不变，轻笑道：“段将军要安享晚年，自然不难。至于段将军的后辈，我父亦会多加照拂。然而段将军手下的兄弟”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闻得曹植此言，段煨心中一动，眼眉连挑，问道：“四公子的意思”段某不明？…”

    听到段煨连自称也改了，曹植神色还是不变。淡笑道：“段将军是关西人”应该明白关东人与关西人之间的矛盾。”听到曹植这话，段煨本能地点了点头。曹植见着，继续说道：“方今关中虽定，然而凉州还未安稳。马腾、韩遂都是有野心之人，而且羌祸还未真正平定，此间必有一战。段将军难道就不想，在此立功勋，以改变尴尬的地位吗？…”

    段煨虽然心中已经略微猜到，曹植是在招榄他，但没有想到曹植会这么直接。沉吟了好一会，决定还是继续听下去，于是装糊涂道：“四公子，请恕在下愚钝，“…”

    曹植闻言，轻笑一声，他知道此时不能急，而说道：“将军乃是纪明公（段颊，东汉平羌功臣）之弟，段家在大汉也是声名显赫。难道将军就不想，恢复段家名声，而只想就此跪跑岁月？”

    段煨闻言，握了握拳头，沉默了许久，拳头又松开，摇头道：“煨以身事董贼，早就败去家兄威名，“…”

    未等段煨说完，曹植便摇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将军以身事贼，亦非心甘情愿，加之李傕为将军所平，足以功过相抵。人生在世，所谋的不过是价值，我等皆有识之士，难道就此甘心一辈子？将军可明白，关西人之价值所在？”

    段煨听着，脸上露出错愕，喃喃自语道：“关西人之价值？”

    见到段煨喃喃自语，曹植轻笑着解释道：“关西，自古就是民风彪悍之地，秦何以能扫，一天下。

    此皆关西人之风！关东为礼法最盛之地，从来都鄙薄关西人。然而要治理一国，又岂能只重文而不重武？先汉以长安为都，文武并重，方有武皇帝之伟业。后汉以摊阳为都，光武之时尚承先汉之风，进取有余。然光武之后，无人能继，且越加鄙薄关西。纪明公、威明公（皇甫规）等虽立大功，然官位仍不及关东之世家，以致有董仲颖祸乱朝纲。若是植没有相差，当年段将军肯以身事贼，恐怕也是心中对关东世家之不满所致吧。…”

    段煨听到，却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曹植顿了一下，轻笑道：“董贼精明，正是利用了关西人对关东世家的不满，纠合成势，以达到其目的。乱国之祸，董贼只是顺势而起，真正的祸根，还是关东世家对关西之鄙薄。旦有不公，自揭竿而起，想来段将军等当时，也只是为了向朝廷宣泄不满，没有料到大祸至此吧“”

    段煨听到这里，竟然是泪流满脸，大呼道：“我段煨以身事贼，世人皆言段家名声被我一人所毁。不想今日终于有人明白我段忠明心中之苦！”

    曹植见着段煨大呼，心中感慨。虽然段煨这话未必完全真，但曹植方才所言，却是道出了东汉之所以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关东世家对关西人之鄙薄！

    自先泰以来，关东的文化就一直领先于关西，而华夏历来重文。特别是独尊儒术之后，儒士对武人极为鄙薄。西汉之时还好，国都就在长安，重用文人治国之余，因国都在关西，对于关西的发展并没有落下，尚能让东西方平衡。及至东汉立都睢阳，整个大汉的重心东移，关西之地除了长安之外，基本上放弃对其发展，任由自生自灭，这才导致了有延绵百年的羌祸。而平羌祸的都是关西武人，对这些功臣，关东世家也极尽排斥，只有寥寥几人得到高位以奖赏，而且显赫的战功所得到的官位，反不如关东世家之人。这自然使得关西人心理不平衡了，董卓之所以能够乱国，其所利用的就是这种关西人的不满。

    关东人没有料到，正是他们所鄙薄的关西人，亲手将他们所建立的繁华文明所握毁，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因果循环的报应吧。

    东汉末年所发生的内乱，又岂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简单，黄巾、董卓都是多年积弊到了极点而一同喷发的结果。而祸乱的根源，看似是他们，实质上这些祸乱，几乎都脱离不了关东世家这个大汉朝真正的既得利益群休。

    这也是为何，袁绍有大好机会，都没有入住关西，反倒便宜了曹操的原因。关西，可以说是完全不属于关东世家的，袁绍自不会插足。反倒是曹操，这个阁宦之后，有气度和能耐，将关中揽下来。

    那边段煨大呼完之后，却是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这个懂得关西人内心所想的少年。段煨很想知道，这个少年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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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出兵徐州

﻿    曹植见到段煨盯着自己，自信地说道：“本公子方才也说过，凉州未定，段将军这柄宝刀，还未是归鞘的时候！”

    段煨听着，眼眉一挑道：“四公子的意思是？”

    说了这么多，曹植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凝视着段煨，一字一顿道：“本公子希望，能得到段将军相助！”

    段煨心中虽然已经有准备，但听到只是瞳孔还是徒然一缩。【虾米ia迷ee顿了片刻之后，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司空大人麾下将兵无数，四公子为何独独看中段某！”

    曹植听到段煨的话，心中却是有数，笑了笑道：“他们都是父亲麾下的人，而非本公子麾下的人。”

    段煨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听到这话也是有此心惊，眼睛忽然瞪大道：“四公子，莫非你想“…”

    曹植无奈一笑道：“段将军想什么呢。”说完目光一转，投向东北方，轻声道：“父亲与袁本初将要一战，此战过后我曹家地位可就不是现在可比。这点，段将军应该明白，这也是希望得到段将军相助的原因！”

    ““”段煨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他经验丰富，很快就明白曹植所指的是什么。眉头一皱道：“四公子就这么肯定，司空大人能胜？”

    曹植轻笑道：“当然！袁本初此战必败无疑！”

    段煨听完，轻声道：“四公子倒是好手段，此时已经开始布局。”

    曹植摇了摇头道：“先天不足，自然要先行一步了。

    段煨笑了笑，说道：“其实在下也不一定选择四公子，。”…”

    未等段煨说完，曹植就摇头道：“此言差矣！段将军欲要为所有关西人谋福社，只有选择本公子这一条路。”

    段煨听着，脸色变了数变”最后却是长叹口气道：“四公子”你赢了。”说完，忽然长身而起，走到曹植面前“噗通”一下跪倒，恭敬道：“段煨见过主公！”

    曹植闻言大喜，现在整个关西地区，段煨的声望可以高的了。得段煨相投”就等于得到整个关中集团的支持。虽说现在他们的力量不强，然而只要休养生息数年，关中集团的力量将会会重新恢复。大喜之余，曹植连忙上前将段煨扶起，说道：“段将军不必多礼，继续换植四公子便可。”

    段煨轻点一下头，说道：“不知四公子有何吩咐？”

    曹植请段煨重新坐下，才说道：“如今关西已定，父亲气势正盛，凉州马腾、韩遂还不敢轻动”只是对他们不得不防。忠明现在只需要辅助元常先生便可，而后对麾下队伍重新整合训练。本公子不要董贼麾下那等军纪不明的部队，这点忠明要谨记！”

    整肃军纪！听着曹植所下达的第一条命令，段煨心中倒是暗暗点头。西凉军一开始其实并非全是像土匪一样，在皇甫规、段颊那个时代，西凉军乃是一支军纪严明，战力强大的部队。【虾米ia迷ee只是后来董卓接手之后，经过其和李傕、郭把等人的调教，才成了神憎鬼厌的部队。段煨也是当年皇甫规、段颊时代出来的将领”对于整肃军纪这一点，深表赞同。于是立即点头道：“四公子之意，属下明白。家兄的军纪，也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段煨毕竟是段颊之弟，虽然能力不如他兄长，但是段颊当年留给家族的遗产”应该有不少。以前段煨没有目标，也没有这般实力，于是得过且过。现在却是不同了”重新为关西人找回尊严，为关西百姓谋福社的重任，已然交托到段煨的手上，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也重新有了动力。

    听到段煨这话，曹植也放心多了。轻点一下头”对外面说道：“定国，进来吧。”一直守在门外的关平听到，立即转了进来拱手行礼。

    曹植指着关平对段煨说道：“忠明，这是关平，字定国。本公子希望你能够将他安排入军中！”

    听到曹植这话，段煨神色变了数变，眼珠子定定地盯着曹植。待见到曹植清澈且带着真诚的目光时，才轻轻点头道：“四公子放心，在下会安排的！”

    那边关平听着，紧张地说道：“四公子，平，“…”

    未等关平说完，曹植便摆了摆手，说道：“定国武艺不错，然而还需锻炼。段将军那里，将是最好的历练之处。至于定国的家人，本公子已然安排了叔达照应，定国不必担心。”

    听到曹植的话，关平也明白其所言有理，于是点头道：“平必不会辜负四公子期望！”随后，曹植也就交代一些细节，随后便将关平留下，让段煨安排，自己则是施施然地返回驿馆之中。

    而接下来的几天，钟繇要处理积压多年的政事，忙得不可开交。而曹植负责监察董卓小钱兑换之事，倒是轻松得很。关中地区虽然董卓小钱泛滥，然而经过连年大战，整个关中早就十室九空，百姓寥寥。而百姓对于官府也极为恐惧，根本不敢来换，以致曹植基本无事可做。

    这等情况下，钟繇直接拉了曹植去帮忙，对此曹植也十分乐意，他正好趁此机会，收集一下关中的情报。历史上，这里乃是曹魏的弱点。这也是因为，曹昼继承了关东世家的看法，对关中不太重视。以致于，关中成为了蜀汉进攻的重点。

    关中这地区重要非常，在其没有完全衰败之前，这地方都是成就帝皇基业的龙兴之地，曹植自不会忽略。现在虽然还未有完整的关中发展计戈，但并不妨碍曹植对关中资料的搜集，假以时日，这些资料肯定能够用上。

    就在曹植呆在关中之时，许昌，司空府大厅。

    曹操神情严肃地坐在主位之上，两边是一众心腹文武。对于曹操这次召集，众人心中都略知一二。很快，曹操的客套话讲完，便转入正题道：“如今关中、河内已然平定。袁本初亦因粮尽而回师邯城”整个中原只有吕布未灭。本司空准备出手对付吕布”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在座的都是心腹，曹操说话也没有那么转弯抹角。而对于灭吕布，众人心中也有数。苟或当先点头道：“中原只有吕布未灭，今年除了子孝将军进行过小股调动之外，主公大军基本未发动过战事。如今秋收在即，加上从河北、荆州换来的粮草”发动大战，应该没有问题。”

    苟或的一句没有问题，曹操听完是大喜。苟或一向稳重，如今他敢打包票，自然就是在告诉曹操，粮草丰足，放心打吧。曹操一向忌惮的就是粮草问题，如今这问题已经不是困扰，曹操雄心骤起。目光一下子落到其余谋士身上，问道：“若是出兵”可有破敌之策？”

    见到曹操已经下定主意，身为曹军第一战术大师的苟攸就立即拱手道：“主公，我军实力现在远强于吕布。而且吕布入主徐州之后，施行暴政，大失民心。倒是主公，有朝廷大义之名分，治下彭城国、东海郡百姓生活富足。这让徐州其余诸郡百姓羡慕得紧，只要主公大军一到，徐州百姓必然夹道相迎。故此攸以为”主公此次可分三路行动，北路从充州入泰山，攻徐州琅邪郡：南路从豫州沛国入，直插下邳国而过攻广陵：第三路即为中军，从充州入彭城国，从中路直攻下邪城！其中南路为急攻”最先出发，破下邳国夏丘等地进而夺广陵。中军在南路突入下郊国后，紧随而上”让吕布不能南下相救。北路先缓进，在中军与吕布主力对上之下，快速挺进夺琅邪郡，以截断此处臧霸所部对吕布的救援。待得南路成功夺广陵”北路成功夺琅邪之后，三路大军同时合围下邪”吕布必败！”说到最后，连一向稳重的苗攸，也难掩激动之色！

    论奇谋，曹营之中当属郭嘉第一。但若论堂堂之师的战术安排，则是以苟攸为首。听着苟攸的战术安排，所有人都纷纷点头，这等安排，基本上没有破绽。

    倒是那边徐晃听到，皱眉道：“公达先生安排虽然妥当，然而我军南路要经过沛国，这里乃是刘玄德的地方，恐怕，“…”后面的话徐晃没有说，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郭嘉却是轻笑道：“公明将军不必担心，刘玄德与吕布本就不和，而且吕布这次不尊朝廷命令。嘉以为，主公可向天子禀报，让刘玄德亦出兵协助主公，同讨吕布！”

    曹操听着郭嘉之谋，微笑领首。计不怕老，最重要是有效。曹操手握天子，随时可以发布诏书，而刘备最重名声，天子的诏书，不得不从。此次就是要拿他来开刀。若是刘备出兵，就要他跟吕布死磕，反正早前用经济战的手段，刘备手中钱粮所剩无几。再发动战争，就是要榨干他。若是他不遵朝廷命令，那更好，让曹操有借口名正言顺地打他。

    怎么看，此计对曹操而言都是稳赚不赔。领首之余，曹操却是说道：“奉孝所言甚是。不过公明的担忧亦不得不防，我军入沛国之时，顺便将城池也占了吧。”曹操这么一句话，可想而知，刘备要损失惨重了。

    接下来，曹操又与众将商议一些细节，便立即开始行动。这一次，曹操是大军尽出，阵营虽不如讨伐袁术之时豪华，但也不可小视。

    根据苟攸的战术安排，南路方面因为采取急攻，因此曹操安排夏侯渊挂帅，让稳重的李典和吕虔二将为副，率领三万大军攻广陵。北路的对手是硬茬子臧霸，特别是他乃泰山人，对地形特别熟悉，非常难啃。对此，曹操决定以拖延为主，让同是泰山人的于禁挂帅，率三万大军对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按照苟攸的推算，一旦曹操中路击溃吕布主力，那么臧霸将无战心，不足为虑。至于中路，曹操以夏侯惇五万大军为先锋，自己率领大军接应。

    安排妥当，曹操便以天子名义发布讨伐吕布诏书，另外又派朝廷使者去找刘备，让他出兵协助。

    随后留下曹仁守许昌、充州之后，带领麾下众将浩浩荡荡地杀奔徐州！

    曹操动手，天下震动！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吕布，曹操这次目的非常明显，就是要消灭自己。吕布又岂敢怠慢。吕布连夜将众文武找来商议，决定先下手为强。打听到曹军分三路来攻，他也分三路应付，北路让臧霸率泰山贼尹礼、昌稀等人对付于禁。南路则派遣郝萌、成廉堵截夏侯渊。而最要紧的中路，则是派张辽、高顺为前部，攻打彭城，自己率部后合接应。另外又派人去书河北袁绍，请求其出兵相助。

    这般安排，也证明陈宫眼光独到。深知实力不如人，就让臧霸、郝萌等人拖着南北两路，而集合最强的力量进攻彭城。一旦彭城拿下，有这座坚城在手，可抗曹操。虽然下郊亦是坚城，但守彭城跟守下邪，意义截然不同，守彭城，说明还有退路，可保持士气高涨。而守下郊，则是陷入绝路，跟公孙擞守易京道理一样，是死守。死守太久，就会兵无战心，败亡指日可待。

    正是如此，陈宫才建议吕布，主动出击。若能成功拿下彭城，那么此战就有机会打下去。不然的话，就笈笈可危了！

    当然，面对曹军的进攻，陈宫也深明单靠吕布之力难以抵挡，因为还是要请援兵。而当今天下能抗衡曹操的，只有袁绍，只不过袁绍如何决断，就不得而知了。

    袁绍那边还未曾有动作，刘备这边收到天子诏书之后，暗道一声苦也。入主两淮，让刘备志得意满，特别是押运袁术到许昌那一手，更是玩得漂亮至极。虽然袁术还未到达许昌，在路上便已经吐血而亡，但这并不妨碍刘备堵住曹操进攻的借口。

    然而就在刘备志得意满之时，悲剧就来临了。一轮董卓小钱兑换风潮，弄得刘备焦头烂额，民心大跌。现在刚处理好此事，麻烦的问题接路而至。握着朝廷派人送来的诏书，厅中的刘备一脸地望着单福，苦笑着问道：“先生对此，可有对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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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袁刘反应

﻿    对于刘备的提问，单福也沉吟了许久，最后轻叹口气道：“形势不如人，在下也没有办法。【虾米ia迷ee为今之计，主公可将两准送于孙伯符，率军投荆州而去！…”

    “什么？”听到单福此言，厅中所有人包括刘备全部都露出惊讶之色。关羽原本半眯着的丹凤眼徒然睁开，杀气凛然地盯着单福！

    感觉到关羽的杀气，刘备立即向他连打眼色。现在刘备可是对单福的能力十分认同，可不想关羽就此砍了他。关羽见着，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而那边张飞此时已经在大嚷起来道：“你这满肚子坏水的书生，就会出此破主意，看俺劈了你！”

    止住了关羽，张飞就好办多了，刘备一把按住他，转而凝声问道：“先生，备想知道因由？”

    单福神色不变，盯着刘备反问道：“主公以为，现在两准实力如何？…”刘备听着，轻皱一下眉头。不等刘备说话，单福就已经帮他答道：“兵不过万，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粮草不足，曹孟德所用这兑换董卓小钱之毒计，将从袁公路处得来的钱帛几乎耗尽。主公现在有兵，然而只怕大军未出两淮，就已经全部饿死了，试问这一仗如何打？”

    单福说的是实情，负责掌管钱粮的糜也听到之后，轻轻点头道：“主公，军师所言甚是。现在我军根本不能发动战争！…”

    刘备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皱。

    单福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孙伯符年纪轻轻就能统领江东，野心可谓极大。若是将两淮送与他，可换取足够的粮草。除此之外，占据江东及两淮的孙伯符实力足以威胁曹孟德。主公实力弱小只能于夹缝之中生存，此纵横之道不得不行。而得了孙伯符之粮草，主公就可以前往荆州，投靠刘景升，在那里潜伏下来。将数郡资源集合，待袁曹大战曹孟德获胜的那一刻，在其背后给予致命一击！如此，天下将再分，而那时将是主公之机会！”

    “这“…”众人听到，齐齐沉默不语。

    若是曹植听到此计戈，一定会赞叹不已。单福这个极为，可谓是现在最适合现在的刘备。将空虚的两淮让给孙策，增加他的力量。而纳下两准的孙策，实力虽然增加，但由于江东人口稀少不可能在立即扩张，只能以守为主。但拥有两准的孙策，倒是在曹操的南面放了一颗大钉子。占据两淮之地，进可攻，退可守，在南北对抗中极为重要。

    而刘备纠集了这么一大批资源，投靠刘表潜伏。待得曹操胜了袁绍，那么就跳出来在背后给予致命一击。这一步也是妙棋，袁曹交锋曹操是处于下风，在其他人眼中，双方的确胜负难料。但单福却有信心，曹操必胜。不过曹操以弱胜强，就算赢了也极为虚弱。那关键时刻，刘备跳出来在背后捅刀曹操必然挡不住。这等情况下，袁绍、曹操皆被削弱，而刘备实力增强。【虾米ia迷ee这两个诸侯一旦失势那么其余各地的诸侯必然再次并起。情况就会如单福最后所言那般，天下将再分，虽然没有那么多家，但刘备要从中发展就不会如现在这般困难了。

    计的确是好计，然而此计却是太毒。现在天下百姓已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是天下再分，那战事将会无限期延长，看不见尽头。况且，这计戈风险极大，现在曹操虽然强，但刘备却不认为，曹操就一定能胜过袁绍。若袁绍取胜，那情况岂不是更坏？再者，孙策跟刘表乃是死敌，自己送地盘与孙策，投刘表其未必会接纳。

    风险高、弊端大，最重要的是，这样做绝对会毁了他辛苦打造起来的名声。想到此处，刘备果断摇头道：“先生此计虽好，然备不会用！…”

    单福并没有露出意外，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轻点一下头问道：“郡主公准备如何？”

    刘备沉吟了好一阵，轻叹道：“去信曹孟德，请他支援一些粮草，起兵攻吕布！…”单福见着，没有再多言，摇了摇头便直接闭起了双目。

    刘备决定出兵相助，而河北的袁绍收到吕布的求援信时，所要考虑的就复杂多了。

    邯城，大将军府正厅。

    河北一众文武赫然在列，主位之上，袁绍环视众人，凝声问道：“孟德大军讨伐徐州，奉先派人来求援，诸位以为救还是不救？”

    见着袁绍一改往日的优柔寡断，直接将问题问到点子上，这霸气外溢的一面让厅中所有人心中一凛。而看到这一幕，田丰、组授等人最为心喜，沮授当先拱手道：“主公，救与不救，各有好坏！”

    袁绍闻言，轻轻领首，凝声问道：“公与且细细道来。”

    沮授应了一声，说道：“若不救，看曹孟德此次出兵，决心甚大，恐怕若不拿下吕布，誓不回师。

    若是其在主公灭公孙之前，抢先击败吕奉先，那么其将有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主公与曹孟德差距，将进一步缩小。”

    袁绍听完，轻轻点头，神色不变问道：“若是救呢？…”

    沮授继续答道：“若是救，此次曹孟德是以朝廷名义讨伐徐州，可谓名正言顺。特别是早前吕奉先不遵朝廷之命，主公若救，那么将失大义名分！而且现在虽已秋收，然若出兵多，粮食所耗甚巨，将影响来年讨伐易京之战。若出兵少，恐怕又是杯水车薪，未必能对战事有实质影响。而出动大军，恐怕更会提前引发两家大战，这后面的情况，将无法预料！”。

    沮授的分析，已然十分透彻，众人尽皆陷入沉默之中。不救，差距缩小：救，若出兵少影响不大，若出兵多结果无法预料。袁绍很清楚，现在的公孙攒虽然龟缩在易京，然而他在幽州的影响力还是不能小视的一旦自己未能将他铲除就与曹操开战公孙攒将会死灰复燃。到时其与曹操联合，南北夹击自己，麻烦就大了。

    相对而言，曹操东边也有吕布。但是吕布在徐州不得人心，虽然能牵制曹操一部分力量，但曹操手握朝廷。其完全可以调动孙策和刘备来帮他拖着吕布。就威胁而言，公孙擞对自己的威胁，远大于吕布对曹操的威胁。而且除了公孙之外，他境内还有一个黑山军。虽然早前黑山首领于毒被自己击杀，挫败黑山黄巾的气势，但现在接手的张燕，能力更在于毒之上，加之与自己乃是死仇。若张燕与公孙擞联手，在自己后方捣乱，远比吕布在东面进攻曹操麻烦得多。

    这里面的原因很简单袁绍实力是强于曹操，但袁绍治下之地不如曹操广阔。也就是说，袁绍的战略纵深不如曹操。而最最重要的是，曹操手握朝廷，哪个诸侯都不敢对他随便动手，除非有必胜把握。不过天下间众多诸侯，除了自己之外，恐怕就没人比曹操强了。这就使得大义名分上，曹操始终占据着主动。袁绍开始后悔当初为何不听沮授之劝，迎天子驾了，不然的话，此时的自己也不会那么被动了。

    不过现在袁绍才后悔，也实在太迟了！

    深吸了口气，袁绍收拾了一下心情目光落到田丰身上，问道：“元皓，汝以为如何？”

    田丰见到袁绍投来目光轻轻摇头道：“主公真要出兵不难，然而一旦出兵，即是公然违反朝廷。就算主公胜了这一仗，名声也会一落千丈。袁家本来是四世三公名声极好，然而主公之弟袁公路早前公然称帝袁家忠心为汉之名声已经动摇。一旦主公再无理讨曹，袁家忠直之名将被终结。春秋之时，楚国极为强盛，然为何无数次皆不能入主中原？原因无他，名声尔！…”说到这里，田丰闭嘴不语。

    袁绍听完，沉吟不已。下边许攸却是皱了皱眉道：“元皓所言，虽不无道理。然而一旦让孟德灭了吕奉先，那么主公形势，将越加被动，到时恐怕“”。

    田丰听着，轻笑道：“那又如何？曹孟德，投机取巧之辈矣！就算其先灭公孙，难道其就敢立即与主公开战？就算给他数年时间，其实力亦未必能追上主公，只要主公来年能成功打破易京，那区区数月时间，又能有何作为！”

    听到田丰的话，袁绍精神徒然一振，暗道：“对！区区数月时间，孟德他又能有何作为？”想到这里，袁绍心中己有计较，凝声道：“不必理会吕奉先派来的人了！”

    听到这话，都惊讶地望着袁绍。以往，袁绍没有十天半月，都不会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今天竟然只用了区区半天时间，就有结论，这让众人再次感受到袁绍身上的变化。

    对于众人脸上露出的惊讶，袁绍并没有在意，转而问道：“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着实让人讨厌，若不能得大义名分，日后与其交锋，恐怕会有所不利。诸位可有计较？”

    听到此言，这次郭圆便抢先发话道：“主公放心，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内必然有人不服。我等可以煽动这些人，给曹孟德制造麻烦，若成那对主公而言是好事。若不成，也无妨，面对叛逆，曹孟德就算再大度，也会痛下杀手。到时，其擅杀大臣，主公若出兵，也就名正言顺！…”

    闻得郭图此言，袁绍大喜道：“好，如此就“”

    曹操出兵，可谓四方云动！而远在长安的曹植，可是在曹操出征之后十天，才收到消息。当收到消息之时，曹植却是郁闷不已。虽然他已经料到今年内曹操会动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开战。

    吕布可不同于袁术，袁术那家伙是人傻钱多，麾下能用之人寥寥。吕布这家伙则有点不同，人傻钱不多，但麾下宝贝多得很。对于人傻钱多的袁术，抢是硬道理。但对于吕布，击败他之后如何收他手下那帮宝贝，就比较麻烦了。曹植可不想，到最后曹操将他们全部砍了。

    想到此处，曹植便立即向钟繇辞行。幸好这段时间，曹操调入关中的部队已到，除了大军之外，随行的还有一大批官吏。而大才张既到来充当了钟繇的副手之后，曹植基本上就不需要去帮忙了。加之现在兑换董卓小钱那三个月期限已经过去，曹植提出离开返回许昌，也在情理之中。

    而在向钟繇辞行之后，曹植也最后交代了一下段煨和关平。虽然只是短短十天时间，关平倒是已经初步融入和段煨军中，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而且关平也懂得那套特种兵训练之法，接下来关中将会有一段平稳的日子，留关平协助段煨整训部队，就再好不过了。

    从长安出来，一路风尘仆仆回到了睢阳，带上司马享和文稷所部，又直接奔往许昌。而甄宓二女，曹植却没有带上。不过为防甄毖无事可做，曹植便让她帮忙负责打理一部分自己的产业。这事甄毖做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她在甄家之时，就一直都有负责部分甄家的产业，帮助曹植打理，自然而轻而易举之事了。

    一个月后，曹植终于带着满脸的风尘，返回许昌。

    踏入许昌城，曹植心中却是感慨不已。这大半年，他是从许昌到睢阳再到长安，除了短暂停留一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渡过。虽然是行色匆匆了一点，但收获却是极大。钱帛自不必说，文稷所部那一千精锐，经过训练之后战斗力有极大的提升。最最重要的是，曹植终于算是掌握了一支部队，虽然这支部队需要改进方面还很多，但让这支部队拉入了自己麾下，使得曹植的势力已经规模隐现了。

    除此之外，此行还收得关平这员潜力极大的小将，而听文稷所言，小文钦也已经开始习武了。曹植麾下的班底，得到更好的充实！

    总结了一下之后，曹植心中却是沉吟道：“若然此次能到徐州前线，未必就不能再捞几人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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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前往颍川书院

﻿    许昌，司空府。

    如今曹操率领大军出征，司空府冷清了许多。曹昂、曹不等比曹植要大的曹家小辈全部都随军出征，偌大一个司空府，除了卞夫人等一帮女人之外，就只剩下曹熊和曹冲两个小不点了。当然，还少不了卞夫人刚诞下的曹节了。而在曹节之前，曹操的妾室杜夫人也诞下了一女，取名曹宪。

    曹植回到司空府，曹熊和曹冲两个小不点收到消息之后，却是立即出门迎接。当曹植走入大门，见到这两个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时，却是模了摸鼻子，随手从腰间解下两个小挂饰，分别递给二人。

    这仿佛已经成了因定动作一般。两个小家伙接过之后，兴奋地欢呼一声。不过这两个小家伙还是比较有良心的，收到礼物之后，便一左一右拉着曹植，吱吱咕咕地说个不停。只听见曹熊说道：“四哥四哥，你知道吗，娘亲生了一个妹妹，不过很丑很丑的，长大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娘亲漂亮“”

    未等曹熊说完，曹冲却是装出老气横秋的模样，不屑道：“切！你小子知道什么，小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你也是哦！”

    曹冲的话当即引起了曹熊的不满，大声反击道：“我你是什么，不要忘了你比我小！”

    论言辞，小曹熊又怎敌这个天才六弟，只见曹冲再次“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也就年纪比我大那么一点点，但是书没我读得多。”

    曹熊听着，立即反击道：“”，“”

    见着这两个小家伙争吵的样子，曹植的脸上不由得泛起淡淡的微笑。曹家，自从搬来许昌之后，兄弟之间的感情却是淡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家大了”见面少了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却是让曹植想起当年在鄄城的时候，自己与曹不、曹彰等人的事。

    被两个小家伙带着，曹植还是先去拜见了卞夫人，而后才回到自己的明德园中。当曹植到时，司马享和文稷已经早早在那里等候了。

    分宾坐下之后”文稷却是有些不解地问道：“四公子，稷实在有点不明，为何我等要如此匆忙赶回来。”

    这问题其实文稷一路上都想问，但最后还是忍着回来才问。曹植见到，苦笑道：“父亲和吕布都开战了，本公子还能不回来吗？”

    文稷不解地追问道：“呃，…虽然如此，但司空大人已然开战了，我等就算回来许昌，也不能如何啊？”

    曹植听到，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而司马享见着，便代为答道：“长礼此言差矣。其实一场大战，并不是一定要到前线厮杀，才能有所作为的。况且司空大人实力虽然强于吕布，但要真正拿下来，未必就这么容易！”

    这一点，文稷倒是比较认同，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四公子，那我们此时当如何？”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正如叔达所言，吕奉先非常人也，真要歼灭，并不容易。【而且只是正面交锋，本公子担心结局会如公孙伯圭一般。”

    听到曹植提到公孙赞，文稷神情一凛。其实袁绍消灭公孙攒的主力”已经数年了，至此还未能完全将其拿下，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若吕布也是这般模样”那么接下来袁曹交锋，曹操这边就麻烦了。想罢，文稷却是问道：“那四公子可是有办法？”

    曹植点了点头，自信一笑道：“自然。再坚固的堡垒”也可以从内部瓦解！”

    听到曹植的话，司马享眼前一亮”问道：“莫非四公子已经有所安排？”

    曹植笑道：“当年徐州一行时，已经播下种子了！”顿了一下，曹植轻喝道：“长礼，带着本公子书信，趁父亲与吕布交锋之时，潜入下邳，将书信交给陈元龙先生。”说完，曹植立即取过纸笔，快速地写下一封书信，递给文稷。

    当文稷去后，司马享却是皱眉问道：“四公子，破吕布之策虽有，但是这功劳未必为四公子所有。”

    曹植无所谓一笑道：“叔达不是说过，战事上本公子不应该锋芒太露吗，这功劳得不到，正是好事。而且此次能够与元龙先生结个善缘，已经足够了。”

    司马享听到，轻轻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道：“四公子，那我等不必去徐州了？”

    曹植听完，反倒是不解地问道：“去徐州作甚？此战本就没有任何悬念，本公子只需要保下凡人而已，元龙先生收到本公子书信，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了。如此，目的已然达到，本公子又何须再前往徐州。”

    司马享听着，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曹植伸了个懒腰，轻松一笑道：“康成公来到颍川书院这么久，本公子也没看过他几次，却是有些不该。叔达，明天陪本公子到颖川书院一趟吧。

    司马享听着，拱手应道：“诺！”

    次日一早，曹植便带上司马享，到了颍川书院。这顾1书院，毕竟是二苗、郭嘉、陈群等人学习过的地方，曹操重建，花费了不少心血。基依照苟或等人的记忆，依照原来的模样打造，再加以扩建。

    而由于当年曹植代曹操公告天下，要教化万民，因此颍川书院不管世家寒门，只要通过书院的考核，便能入学。若成绩好，还有奖赏。这些规例，自然都是曹植所想出来的了。

    颍川书院坐落于方山半山腰，环境清幽，当曹植和司马享来到书院之前，就已经听到里面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书院守门的童子虽然认不出曹植，但是见到二人都是身穿儒服，知道不是普通人家，于是连忙上前客气地问道：“两位公子，不知来书院要拜访哪位先生？”

    见到这童子这么有礼貌，曹植忍不住仔细打量一下他，见到这童子生得眉清目秀”满脸书卷气”只观相貌，恐怕比自己还要大上一点。见是同辈之人，曹植礼貌地回礼道：“我等想拜访康成公。”

    对于来人要拜访郑玄，这童子倒是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客气地问道：“请问公子可有名帖？祭酒大人身体不便，若非贵客”恐怕不会接待，请公子勿怪。”

    曹植见着童子此话，说得不亢不卑，心中却是暗暗点头：“康成公果然厉害，这么一个守门童子都如此有礼。”于是微微一笑，对司马享点了点头。

    司马享会意，递上两张名帖。那童子目光一瞥，直接就落到名帖上，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谁县曹植”、“河内司马享”几个大字。

    童子见到，徒然一惊”不信地揉了摔眼睛，再望了几眼之后，才一脸惊讶地望着曹植，语带不信地盯着司马享问道：“你是写《心术篇》、《灵芝篇》、《白马篇》的曹子建？”

    司马享见到，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指了指曹植说道：“在下河内司马享，这位才是曹四公子。”

    那童子听着，语带激动地问道：“你…“你真是曹子建？”

    曹植点了点头道：“然也！”

    听到曹植肯定的回答，童子激动地一转身”向书院内冲进去，同时大嚷道：“曹子建来啦！曹子建来啦！”

    见到这童子的大嚷，曹植一脸无辜地望了望司马享，问道：“叔达，你能告诉本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司马享笑了笑”说道：“四公子有所不知。自从四公子才名传遍天下之后，已经成为不少人的“呃”“按四公子的话，就是那个偶像！”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个，本公子也就写诗篇，他们学经之人”不是不屑诗赋小道吗？”

    司马享苦笑着说道：“四公子有所不知。诗篇只是四公子名声的一部分，好像《心术篇》”现在已经列为各大世家子弟必读文章。除此之外，四公子当年狠狠地摆了袁本初一道，让天下人都见识了四公子的机巧，还有，。”…”

    未等司马享将话说完，只见书院之内一大批的少年便冲了出来。只是这些少年冲了出来之后，见到曹植二人，又忽然止住了身形，不敢近前。随后，就见到两名教习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大声骂道：“都怎么了？快回去读书！快回去读书！”

    但是教习的话，一众少年并没有听，人群之中反而有人说道：“先生，你就让学生看一下曹子建啦！这是学生的心愿啊“”，

    此言一出，当即就有人应和道：“是“先生，求求你“…”

    那先生被一众少年哀求，正不知所措间，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嚷道：“祭酒大人出来来！让开，快让开！”

    听到郑玄出来，原本乱成一团的少年，当即自觉地向两边分开，空出一条道路来。未几，就见到郑玄手特拐杖，精神抖擞地从里面走出来。

    曹植见着大惊，连忙上前拱手道：“康成公出来相迎，实在折煞植了！”

    郑玄见到，哈哈一笑道：“子建，你是老夫忘年之交。圣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老夫闻得好友来访，出门迎接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郑玄的话，门前的一众少年齐齐发出一声低呼。他们虽然听过传闻，郑玄跟曹植乃是好友，但传闻毕竟是传闻。曹植虽然是当今士林中，小一辈的领军人物。但小辈始终是小辈，郑玄乃是士林泰斗，很难想象他们之间会是平等相交。然而现在看来，事实果然如传闻一般，众人自然惊呼不已了。

    不过众人的惊呼，并没有影响到二人，郑玄微笑道：“子建，老夫已然命人沏茶，里面请。”

    曹植连忙拱手道：“康成公客气了。”说完上前一步，扶着郑玄，二人齐齐走入书院之内。而当曹植一行进了门之后，一众少年才反应过来，轻呼一声，齐齐跟上。而随着曹植的到来，郑玄的相迎，整个顾1书院也在顷刻间变得热闹起来了。

    曹植看着书院内这么多的学生，忍不住笑道：“康成公果然厉害，区区一年许，不想书院已有这等规模，可喜可贺啊！”

    郑玄对此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反而问道：“子建这次来，可有什么成果带给老夫？”

    曹植闻言，轻叹口气道：“植今年去了摊阳和长安一趟，感悟良多。昨日刚回来，就想着与康成公分享了。”

    郑玄听得，笑眯眯地说道：“少年人好学，这是好事。且不忙，我们进去再谈。老夫已然将元节也叫来了，我们可以来个坐而论道，哈哈！”

    曹植听到，笑道：“康成公有此雅兴，植自当奉陪！”

    谈笑间，几人已经来到书院的正堂中，而堂前也列着不少人。为首一个老头见到几人来到，指着曹植说道：“康成，这就是你常提及的曹子建？”

    郑玄轻轻点了点头，给曹植介绍道：“这就是张元节。”

    张俭，可是当年党锢之禁几大领头人物里面，硕果仅存的一位。威望之高，绝不在郑玄之下。曹植跟郑玄熟悉，礼节上也不敢废，更遑论是对张俭了。于是立即上前拱手道：“曹植见过元节公！”

    张俭呵呵一笑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进来再说吧！”说完，却是直接转身，柱着拐杖入内。

    正当曹植准备转身去扶郑玄之时，耳边却是传来一把声音道：“子建，想不到这么巧，你我在此相遇。”

    听到来人叫自己，曹植愣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去。却是见到人群之中多了一名老熟人，曹植笑着拱手道：“德祖兄，不想你也来了！”原来叫曹植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其关系颇为复杂的杨修。

    只见杨修淡淡一笑，说道：“修正与好友来颍川书院听讲，不想就遇上子建了，实在巧得很。

    这时，郑玄也走了上来，笑道：“子建，德祖，有话不妨入内再谈吧！”二人闻言，应了一声，却是扶着郑玄一同入内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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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书院辩论（上）

﻿    颍川院的正堂中，郑玄和张俭两位当世硕果仅存的大儒位列最上，下面坐着的却是曹植、杨修以及一些教习和学生。【]但有位置坐的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颍川院学生，围在外面站立，或是干脆席地而坐。

    他们都清楚，这般架势，肯定是郑玄、张俭两位大儒要开讲了，他们岂敢怠慢。

    而落座之后，曹植却是不停地打量着座位上的其他人。顾1院学生这么多，能入席的肯定是其中翘楚，这道理曹植又岂会不明。与此同时，司马享已经在曹植耳边小声说道：“四公子，那两位是荀大人的两位公子，荀挥荀长倩、荀侯荀叔倩。…”说完好悄悄向曹植的对面指了指。

    荀挥倒是早前在庆功宴上见过一面，曹植也认识。荀挥的年岁跟曹昂差不多，不过曹植听过传闻，荀或认为他学问未到，故此要求他留在颍川院继续学习。而苗侯，年纪就跟曹不相仿，双目也在不住打量众人。而曹植与其都在打量间，目光却是不期而遇，继而飞快分开。曹植见着，暗道：“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除了荀或两子之外，曹植还从对面见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郭嘉之子郭奕。曹植与郭嘉亦师亦友，别看两人经常嬉笑怒骂，感情其实好得很。曹植经常到郭嘉府上找他，郭奕自然也经常能见着了。

    其实郭奕的年纪也就跟曹植差不多，只是这小家伙的性格跟他老爹一点也不像，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就连经常去郭嘉府上的曹植，也没听这小家伙开几次口，而说话的内容也很乏味，不是请教问题，就是用教训的口吻数他老爹的不是。也亏得郭嘉是个不遵礼法的人才容许郭奕数落他。

    如若不是郭嘉信誓旦旦地说郭奕是他亲生儿子，曹植都差点以为这厮被戴绿帽了。

    此时的郭奕，也跟平时一般，神色淡然地坐在那里。当见到曹植的目光时，也就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除了苛家兄弟和郭奕之外司马享又为曹植继续介绍道：“那位乃是陈长文之子，陈泰。”

    听到司马享提到陈泰，曹植也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对于陈泰，曹植也是记忆颇深，其父陈群之才自不必说，而陈泰亦是有才之人，除此之外，陈泰还提拔了邓艾，这个后三国时期的三杰之一。可见，陈泰的眼光还是十分厉害的。不过陈泰除却能力不错之外也是投机取巧之人。历史上，见司马懿势大，就果断投靠于他，并劝降曹爽。对于这种人，曹植已径直接打上了可用，但不可引为心腹的标签。

    现在历史已经有此乱了，而曹植唯一还能起作用的，便是这衡量人才品格与才能的能力。这方面，还是让曹植占很大优势的。

    除了这帮名士之后外杨修身边也聚拢了几名文士，其中一人最为特殊，竟是瞎了一眼。【]曹营之中，瞎眼的人并不多，而如此年轻就瞎眼的文士，只有一个就是丁仪。

    这丁仪，后世之中并不算太出名。但曹植来到汉末之后，却是知道有这个人。其父丁冲乃是曹操的好友，故此曹操对于丁仪十分照顾。而丁仪除了有眼疾之外，却是才华横溢之辈，不然的话杨修也不会与他结交了。而丁仪身边，则有其弟丁峨也是饱学之士。

    丁仪、丁峨两兄弟，其他人或许不熟，但曹植又怎会不知。他们二人加上杨修，便是历史上自己与曹不争夺世子之位的智囊班底。他们三人与曹不结交的四友，司马懿、陈群、吴质、朱铄形成对抗，几次都差点成功扶历史上的曹植上位了。能给予以司马懿和陈群为首的谋士团这么大的威胁，这三人绝非泛泛之辈。

    这三人里面，只有杨修名声流传下来，更多是因为杨修乃是杨彪之子的缘故。自古就有成王败寇的说法，历史上曹不击败曹植，凭其心胸，又岂会放过曹植身边的谋士。

    虽然知道三人皆非泛泛之辈，但曹植并没有想过立即招纳三人。现在因为曹昂没死，形势大有变化，而且历史上曹植为何失败。最大的原因也是在所重用的谋士身上，历史上曹不身边的四友，可谓文武兼备，司马懿、陈群更是其中翘楚，精通治国之道。反观历史上的曹植，聚拢在身边的杨修、丁仪等虽也是饱学之士，然而大都言过其实，像杨修就是小聪明居多。或许他们更善于猜到曹操的心思，投其所好，让曹植写一此诗文哄曹操高兴。

    然而曹操何许人也，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等雄才伟略之人，诗文只不过是他的一些兴趣罢了，他更看重的乃是治国之道。特别是当时天下未平，更要选一位强主上位。故此，历史上曹植的失败，也非偶然，他所选取的大方向其实也有错误。

    现在的曹植，自然不会重滔覆辙了。现在身边虽然只有司马享、文稷、关平以及段煨四人。但是段煨手握兵权，加之有关平为继，已经算是掌握了一部分力量。而文稷也是武将，能力虽然平平，但因为是在曹操最因难的时期出过大力，可谓元老。他虽有功绩，但能力不足以胜任高位，但并不代表他的功绩就能抹去。特别是功绩这东西，可以父子相传，待得文钦长大，继承了文稷的功绩之后，他将会是曹植的一大助力。

    至于司马享，现在算是曹植麾下唯一的一位谋士，他在智谋或许比不上其兄，但论内政能力并不会相差太多。现在曹植还是积蓄力量的时候，有司马享充当大管家，确实帮了很大的忙。

    当然，仅仅这点势力，曹植自然不会觉得足够了。这也是为何，曹植趁着曹操和其他人不在特地来顿1院一趟的原因了。此时的颍川院，可谓曹操的人才储备中心，曹植来此，就是来发掘人才的。

    经过司马享介绍曹植已经发掘顾1院的人才，比他想象中要多。要知道，现在颍川院只开了一年多，虽说都是大臣之后，然而若颍川院没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此大臣又岂会将子女送来此处呢。毕竟”像苗家、陈家都是大世家，他们族内的教育本来就好，他们肯将后人送来院，也就间接承认，院的教育要比他们族学要好。

    而最重要的是，河北才是天下士林的中心，一旦曹操统领河北，那么颍川院的学生数量和质量，必然会提升。

    当然，那时候招纳”形势就完全不同了。故此，曹植正是利用这空挡，来观察一下人才。

    当大家都坐定，以为就要开讲的时候。郑玄忽然微笑道：“子通，汝也找个座位坐下吧。”

    听到郑玄的话，人群却是忽然分开，一名学生诚惶诚恐地拱手道：“祭酒大人，我…，…………”

    未等他说完，郑玄便摆手道：“你的学问还算不错”可以落座。…”

    “是！…”听到郑玄的话，这学生激动地拱了拱手，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于末座坐下。这时，曹植却是看清楚，被郑玄点名的人”正是方才迎接自己的那个童子！

    曹植愣在当场，司马享却是立即跟后边的颍川院学生打听，未几就压低声音对曹植道：“四公子”此人名叫蒋济，乃是扬州人，早几个月才来院。因为路上被山贼劫了财物，故此到院是身无分文”康成公怜他有学识，于是就着他边当守门童子”边在院学习。”。

    听到司马享之言，曹植轻声念道：“蒋…，……，念着之余，眼睛徒然一亮，心中暗呼道：“好家伙！竟然是他！…”而脑海之中，已经闪电般划过蒋济的资料。

    蒋济，楚国平阿人，年青时代就在扬州一带名闻遐迩。历任九江郡吏、扬州别驾、丹阳太守。随后又升迁永相府主薄、西曹属。在曹操晚年，已经是其心腹谋士。而曹操死后，更是受到重用，历仕曹魏四代，才智与内政，在曹魏堪称一流人物。编著《三国志》的陈寿，更将其与刘晔、董昭比肩，可见其能力，是仅次于曹营五大谋士那个级别的人物。

    现在的蒋济还十分年轻，虽然曹植不知道他为何提早来到了许昌，但显然他的才华并没有埋没。郑玄一生学生不少，但真正被他收入门墙的并不多。曹植也曾问过郑玄，孙乾的能力在他的弟子中如何，郑玄的答案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见，郑玄并非是没有眼光之人，而是孙乾没有学到他的本事罢了。

    因此，当脑海之中闪过蒋济的资料后，曹植的目光徒然就变得炽热起来。特别是想起，方才蒋济拿到自己的名帖，那激动的模样，曹植就更觉得有机会将这名大才收于麾下了。

    深吸了几口气，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同时暗暗告诫自己道：“莫急莫急！机会多的是！”

    就在曹植平复心情之时，那边郑玄便说道：“今日子建和德祖，还有不少年轻俊杰齐至，老夫心慰。正巧，今日又是颍川院一月一度的才士论政大会，你们都是同龄人了，正好借此机会，交流交流，如此学习，方有进步！…”

    一众颍川院学生闻言，齐齐拱手道：“谨遵祭酒大人之命！…”

    曹植和杨修两人相视一眼，也跟着拱手道：“谨遵康成公之命。…”

    郑玄轻轻点了点头，捋髯道：“老夫也不说什么，今日的才士论政，就开始吧。元节，不若先由你出题！”。

    张俭哈哈一笑道：“好！老夫也正想见识一下你们的见解……”顿了一下，张俭微笑道：“所谓知行当合一，方今天下大乱，礼乐崩坏，彷如春秋乱世。你们皆是当今年轻俊彦，不知胸中可有治世之策？…”

    才士论政，论的便是这个政。张俭一开口便抛下这么一个大难题，不止一众颍川院的普通学子，就连座位上的众人，也顷刻间皱起了眉头。

    张俭则是淡淡一笑，和郑玄对视一眼，二老便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不再说话了。

    对于这问题，曹植跟郑玄其实亦讨论过不少次，心中已有自己的答案。他今天来，主要是看看，是否有志同道合之人，因此在座位上，只是笑而不语。见着曹植不说话，一直注意着他的杨修，也露出淡淡的微笑，不再开腔。场面一时之间却是陷入了沉默。

    见等了片刻都没有人开口，曹植的眉头却是忍不住皱了皱。他身边的司马享见着，知道曹植的心意，于是拱手笑道：“在下河内司马享，学识平平，今日就先来做个抛砖引玉吧！”。

    其他人方才还奇怪，司马享为何能坐在座位上，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曹植的缘故。听到其自报名号，却是洗然大悟起来。河内司马氏，可谓名声显赫。特别是现在出仕于曹操的司马朗，屡立功劳，己经得到不少人的肯定。至于司马懿，虽然闭目读，但其名声并没有减低，相反名气之盛，不在其兄之下。

    至于司马享，倒是消失在天下人目光之中有一段时间。今日见着其出现，都很好奇，他的能力究竟如何。

    杨修更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司马伯达之才，修见识过。传闻司马仲达之才更在伯达之上。修今日倒是要看看，司马叔达之才，能否与伯达、仲达相比！”

    听着杨修的话，饶是司马享脾气好，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曹植见着，却是暗叹道：“这个杨修，才学的确不凡。但是就因为自小聪明，才学非凡，却是养成了这种眼高于顶的心态，而且说话技巧也太烂了。司马享虽然名不及他两位兄长，但如此说话，却是带有挑衅性质了！…”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轻轻瞥了司马享一眼，看看他如何应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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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书院辩论（下）

﻿    司马享平日看起来很内敛，不似他大哥司马朗那般阔达有长者之风，也不似他二哥司马懿那般智谋高绝，但隐隐极深。【]平日的司马享，只是默默做事，不显山不露水。但并不代表司马享就没有脾气，面对杨修这当面的挑衅，司马享自然不会逆来顺受了。

    心中盛怒，司马享表面上却还保持平淡，更露出淡淡的笑意，向着郑玄和张俭拱了拱手，说道：“自先泰以来，百家并起，先贤都以寻找治国良方为目的。其中以儒墨道法四家为显学，这四家探讨治国之道亦为最深。我儒家先贤，取以德治国为良方：法家诸子，则以法治国：老庄之道，则无为而治。享以为，无为而治，是太宽；以法治国，则太严……，…”

    说到这里，杨修轻笑道：“如此按叔达所言，还是以德治国更为合适？”

    司马享瞥了杨修一眼，摇头道：“非也！以德治国，本意虽好，然流于空泛！”

    听到此言，杨修眉头一皱道：“如此，岂非先贤之道，无一适合治国？”

    司马享听着，哂然一笑道：“德祖兄莫不是忘了孔圣人所言中庸之道！”

    杨修沉吟了好一会，忽然惊讶地盯着司马享道：“叔达所言，莫非融合先贤之道？这，怎么可能…………”

    见到杨修脸上那惊骇的神情，司马享终于有扳回一局的感觉，轻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天地本一物，岂能不融于一休！儒起于农，而农为国之本，故儒之以德治国，当为本。然儒之治，则太宽，有大恶者儒难以治”当用法。以法为罚”以儒为教，互为表里，为之中庸。而天下虽以农为本，但还有工、商。墨起于工，故治工之道，当用墨之义。道起于商”治商之道当用无为而治。士则为治国之人，不当仅起之于农，而应工、尚皆取。只是农乃本，故士亦当以儒士为本，其余商、工等人为辅，此方合中庸之道也！”

    旁边的曹植，听完司马享这一番言论，心中暗暗点头。司马享跟着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中间虽然颇为忙碌，但闲时二人亦会经常交流”发表对治国之道的看法。现在司马享这一番话，显然受自己影响极深，中间有此话司马享虽然简化了，但曹植还是能听出来司马享对此有很深的感悟。

    不过仔细一想，司马享有此感悟并不意外。曹植现在虽然不是如一方诸侯那般，掌管偌大一个势力，但是却对多方面前有插手。其中，大部分想法虽然都是出自曹植，但曹植开了个头之后”后面的事情大都是司马享来负责的。

    开设天然居、贩卖茶叶，让司马享接触了以前都极为鄙薄的商业。刚开始时，他是因为商业乃曹植发展极为重要的一环，他不得不帮忙。然而接手之后，才发觉，商业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堪。加之平日又翻看一此陶朱公、吕不韦之事”让司马享感悟良多。【]

    除此之外，曹植又经常会和马钧一起捣鼓些其以前眼中的“奇淫技巧”。然而当司马享亲眼见着这些“奇淫技巧”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来，他不得不改变曾经的观念”对其正视之。工商都接触过，加之以前就学过的农事，加上与曹植的经常交流，这才有司马享现在这一番言论。

    不过”司马享这一番言论，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杨修身边的丁仪听到之后”摇头道：“叔达此言差矣。工，奇淫技巧也，有此等时间，还不如多读几本圣贤，学习治国之道。商，更是可笑。商人重利，天下皆知，小商人或贪一金一物，大商人贪的就是一国，吕不韦奇货可居，便是最好之证明。故，在下以为，以农以儒为本，方是正道，其他皆取乱之道矣！”

    丁仪这一番话，最为符合一众学子平日之学习，因为闻言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点头称有理。

    见到这一幕，曹植轻叹道：“果然，要改变，不容易啊！”

    司马享听着，忍不住“嘿嘿”地发出冷笑来。丁仪见到，脸色变了数变，凝声问道：“不知叔达笑什么？”

    司马享一摊手，说道：“笑汝只知纸上谈兵，犹如赵括！”

    丁仪闻言，怒哼一声道：“纸上谈兵？以儒治国，乃我大汉得以连绵至今的因由！”

    曹植见着，正了正身子，露出淡淡的微笑。司马享的表现非常突出，基本上能将自己的想法都表达出来，如此根本不需要他出口，有司马享替自己出言，这更加好。毕竟自己身份不凡，若是说错一句，反倒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司马享果然没有让曹植失望，不屑一笑，大声问道：“先汉之荣光，最盛乃武皇帝之时，可是如此？”对于此问，丁仪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司马享见到，不屑之意更浓，凝声问道：“那汝可知道，武皇帝一朝，岁入多少？北伐匈奴，开支几何？”

    丁仪听到，脸色变了数变，不止是他，就连在场不少人都脸有难色。杨修见丁仪吃亏，连忙接过话头道：“此乃朝廷机密，我等不知亦属正常。”

    见到杨修投机取巧，司马享也不在意，轻笑道：“具体数目，我等或许不知，但德祖应该清楚，自与匈奴开战以来，国库日减。以致后来，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司马享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的望着他。这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但是汉武帝乃是大汉公认最英明神武的皇帝，一般都不敢谈他不是。现在司马享竟公然数落他，怎让众人不惊讶。

    司马享所说，其实都是公开的秘密了，杨修也不得不承认，轻轻点头。司马享见着，轻笑道：“那一仗，可是将文景两代积蓄都打得一干二净。若无文景两代之积蓄，又岂能有武皇帝之赫赫武勋！”

    这也是既定之事实，众人听着”忍不住再次点头。司马享见到”不等杨修开口，便抢先说道：“文景之治，用的乃是黄老之术，至武皇帝一朝而终结。后孝宣皇帝一朝，天下亦大治，此乃以儒治国之功。然而黄老之术”亦能大治，诸位就能如此肯定地说，以儒治国，当真胜过黄老之术？”

    此话有些曲辩，然而却是告诉所有人一个道理，儒家的治国之道所能达到的，黄老之术一样可以。众人听到之后，尽皆默言。

    见到众人不语，司马享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诸位言及，儒家治国，方乃正道，却是谬矣。治国之道，不止一条，还有许许多多。就如现今，天下大乱，群豪并起。诸位当真以为，与敌人讲仁义道德”就能退敌兵？我儒家何以在于先泰难以大兴，孔圣人奔走列国何以难受重用？反倒是暴秦，能扫灭六国，一统天下？享以为，治国之道，并非一成不变”而是该因势而为。儒家之道，首曰仁：次则曰学。以仁为本，学则为用。天下万物万理无穷尽”我等若是不学，亦即止步不前也。时势变，而治国之道不变，此则乱象生。现今乱象四起”单凭先贤之道，难以救世。我辈子孙”理应于学先贤之智慧，创适应方今时势之道，此方能结束乱世，为万民谋福祉！”

    司马享的话，众人听完哑然。一向以多智而闻名的杨修，这时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不住沉思。杨修如此，更遑论其他人了。

    苟家二子，沉默不语。那边陈泰忽然盯着司马享，轻声问道：“若按叔达所言，世家当如何自处？…”

    曹植见到，眼眉一挑，暗道：“这家伙好生厉害，一眼就看出世家这个多余的存在了！…”

    对于世家问题，曹植也跟司马享讨论过很多次。司马享沉吟了一下，回忆起曹植所说，于是反问道：“诸位以为，世家乃何物，应做的是什么？”

    “…，……，司马享的问题，一时之间却是难倒了许多人。司马享见到，也不开腔，反而转头望向曹植。

    曹植对此，只是淡淡一笑，想当初，自己问司马享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如眼前众人一般。

    陈泰沉吟了一阵，便答道：“我父曾说过，世家子弟，当以所学报万民！…”

    陈泰此言一出，未等司马享回答，一直沉默不语的郭奕忽然大声说道：“寒门子弟，亦能做到！”

    郭奕这大叫，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这一声大叫，也引发了众学子的引论。院之中，不乏寒门子弟，郭奕的话，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共鸣。郭奕现在虽然已经不算纯粹寒门子弟，但他父亲郭嘉，是标准的寒门，众人都清楚。故此，在院内，郭奕还是便划归到寒门那里，即便他跟不少世家子弟都很熟。

    郭奕这话，倒是让陈泰有此尴尬。他不能否定郭奕所言有误，但是郭奕的话，却是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世家子弟能做到的，其他人也能做到。那么对照方才司马享所问，就有问题了，世家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陈泰有些不知所措间，杨修再次接过话头，轻笑道：“叔达也是出自河内司马家，不知叔达以为世家乃何物，应做的又是什么？”。

    这问题，司马享心中早有答案，淡淡一笑，问杨修道：“德祖兄之家族，不知在未发迹之前，是如何的？”。

    杨修想了许久，才答道：“修祖喜公，诛项羽有功，而得高祖赏赐而起家！…”

    司马享轻点一下头，说道：“也就是说，杨家在此之前，亦寻常百姓尔！”杨修虽然有些不愿承认，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司马享见到，笑道：“德祖兄何须如此，高祖亦洒水亭长矣，然他却能建立大汉！享要说的是，在世家大兴之前，其实大都平民矣，这样跟寒门别无二致。有所区别的，仅仅在于，世家因为先祖之故，而先大兴尔。然先祖英明，并不代表后世子孙亦英明，各世家中，不肖之人多矣，反倒不如寒门子弟。这等无德无才之人，能身居高位，皆祖宗余荫。诸位若皆是寒门子弟，若有一无德无才之人，因为祖先之故，而其位在众人之上，诸位如何想？我司马享，第一个不服！”。

    能被收入颖川院中的人，不论世家还是寒门，都有一定的本事。而有本事之人，一般都不会认为自己比别人差，听到司马享这比喻，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司马享见着，笑道：“诸位皆是堂堂君子，若出仕为官，是宁愿与人比试才学德行，还是依靠家族之能为官？…”

    年轻人，总是心高气傲，听到司马享所说，不少人就已经嚷道：“自然是比试才学德行！依靠家族为官，此小人之道也！…”这话一出，很快就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

    曹植见到，暗叹道：“果然，汉儒笃实。而且这世家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宁往直中取，不往曲中求的傲骨就摆在那里。科举制的出现，也的确只有这帮世家子弟肯自我革新才出现，寒门不是科举制产生的土壤！…”

    司马享见到，重重地点头，目光落到陈泰身上，说道：“世家当如何自处？若是取士为官，当以公平考校之策。那么有能之人，为官之后为百姓谋福社，亦可光耀门庭：而无能之人，即自败家门。若不想家门衰落，就须好学上进，为国为民，一切皆凭真本事，这便是世家自处之道！…”

    “……，所有人听到，先是沉默，继而一片哗然。司马享所提的问题，可以说是完全扭转世家多年来的生存之道。所有世家子弟听到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不能这样。然而当他们仔细一想，又发觉司马享所提，合情合理，更接近于圣人所言之道。反观他们，只为一己私利，而罔顾百姓，可谓与圣人之言背道而驰。

    司马享所言，引爆了世家内部的矛盾！自小所学的圣人大道，所教导的处世原则与底线和家族利益之间的矛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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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陈登的选择

﻿    对于司马享引爆这个矛盾点，曹植并没有阻止，相反由司马享这个标准的世家子弟提出来，更有好处。【

    这个矛盾点能不能突破，直接关系到科举制的推行问题。虽然曹植已经挑起了让世家牵头进行教化的计划，但是教育这东西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而且就算培养了一大批寒门子弟出来，但世家在其中的影响力还是最大的。

    因此，除了发展寒门子弟这个基础之外，分化世家内部，也是必须的。若是这问题由曹植提出，世家那边戒备和敌意肯定会很浓。相反，由司马享提出来则可避免，即便有人能看出，曹植和司马享相交甚笃，但身份摆在那里，这是不能磨灭的。

    而司马享此言一出，果然引得众人大乱，这是人生价值观与家族利益之间的矛盾，岂是这么容易想透的，因此很快，整个大堂便乱哄哄一片。

    主位之上，张俭对郑玄说道：“康成，莫非你就是听到此言，有所感悟？”

    郑玄笑了笑，目光落到曹植身上道：“司马叔达所言，仅皮毛已。”

    张俭听着，脸色变了数变，忍不住惊讶道：“这仅是皮毛？”张俭可不同于郑玄，郑玄毕生都没有出仕，乃是一名纯粹的学者。而张俭早年就曾出仕，而且还身居高位，不然党锢之禁他也不会是主要人物之一了。而党锢之禁后，他才决定归隐，故此在政事上面，张俭的经验要比郑玄丰富得多。

    张俭人老了，心态也平和许多。司马享所言在年轻一辈中有些谎言怪诞，毕竟自董仲舒以来就开始独尊儒术，其他学说在世家之中并不讨好。但如张俭这类老人”已经不再限制于儒家学说”对于先泰诸子，都极为精通。加上张俭丰富的从政经验，却是能看出，司马享所言有一定的可行性，而且他应该还有一定的实践经验在。

    张俭心中虽然同意，但也没有立即出言”毕竟他威望太高，若是出言支持司马享，这会打击其他学生。想到此处，张俭却是微笑着对郑玄道：“康成啊，俭倒是想快点跟你这个小友畅谈畅谈！”

    郑玄听着，微笑道：“还是等这帮小家伙讨论完先吧。”

    张俭闻言，捋髯笑道：“有理有理！这帮小家伙，倒是比我们年轻的时候好多了。”

    郑玄点头道：“身逢乱世，自然要奋发上进，非我等那时可比。”

    郑玄和张俭两老在小声交谈”而曹植和司马享已经闭上了嘴，却是那边杨修等人和一众颇1书院的学生已然分成两派，在激烈争论。

    这两派，一派是拥护世家，以陈泰、丁仪等世家子弟为首：而另外一边则是支持司马享所言的寒门子弟，以郭奕为首。而最令曹植感到惊喜的是，为他所看重的蒋济，竟然在争论了一会之后，加入到郭奕的一边。

    倒是杨修、苟挥、苟误几人”还没有表态，在作沉思状。

    曹植这里已经有司马享代他发言，自然不再说话了，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场论战，却是空前激烈，两边的人尽皆引经据典”又举上各种事例，就连曹植也是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忍不住暗道：“这帮文士就是厉害，这么一点小问题”还能引经据典来争论。”

    当然，若是真要曹植用这方法来争个所以然来，他也能做到，但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但这样也好”反正争论是士林的问题，让这帮士林打打口水仗更好”这更可以让自己的理论深入人心。只要时机一到，取个折中之法平衡一下双方的利益，就可以推行自己的改革了。

    因此，曹植倒是一脸轻松地坐在那里听这帮家伙打口水仗。

    士人争论起来，还是十分精彩的，特别是听他们引经据典，倒是让曹植也获益良多。曹植都如此，更遑论其他人了。故此，当日落西山之时，讨论还未结束。还是张俭见到天色不早了，才宣告暂停。

    不过郭奕跟陈泰二人却是意犹未尽，约定明日再战。

    见到二人如此，曹植心中忍不住叹道：“他们两个的老爹不对付，想不到小一辈也不对付起来了。”

    而接下来几天，曹植都在颖1书院住下，不时跟郑玄和张俭两个老头聊一下自己的想法。至于书院内的大论战，却是持续了三天之久，但最终却还争不出个高下来。反倒是争论三天，让两派之人都技穷了，因而相约一月之后再战。

    颖1书院论战此事，却是由一众学子传了开去。由于颖1书院有郑玄、张俭两位大儒坐镇，堪称天下第一书院，因而极受关注。论战三天，这等事可是数十年难得一见，因而这个论题，跟着此事飞快地传播出去。不到一月，便已经传到河北，再次引发起一场大论战，这却是曹植始料未及的。

    就在士林激烈论战的时候，徐州下郊城，陈家府邸。

    陈登脸色阴沉地望着他的老父陈怪，而陈怪正拿着一封书信在仔细阅读。旁边一名普通百姓打扮的汉子，束手而立，正是被曹植从许昌派来的文稷。

    陈珪看完之后，才抬起头说道：“有劳长礼将军送信了，元龙，且去安排客房给将军。”

    文稷听到，笑了笑道：“不劳烦汉瑜先生了，四公子的书信稷已然带到，稷现在就要回去复命，告辞！”

    陈珪见着，也不阻拦，而是对陈登说道：“元龙，且送长礼将军出去。”陈登应了一声，将文稷送出屋内。

    当其回来之后，快速地合上房门，凝声问道：“父亲，此事当如何？”

    陈珪以指骨轻轻敲着案桌，沉吟了许久，才说道：“吕布绝对挡不住曹孟德！”陈登听着，轻轻点了点头。陈蛙又接着说道：“刘玄德，不可靠。中原早已是曹孟德囊中之物，我陈家若是想继续于徐州立足”只有一个选撤………”

    说到这里”陈坯便停住了嘴，陈登凝声道：“投靠曹孟德！”

    陈珪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苟家地位稳固，我陈家若是在此战中出力，未必不能在徐州得到如苟家一般的地位。”。

    陈登闻言”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孩儿亦以为，投曹孟德更好！。”顿了一下，转而说道：“现在吕布大军已然在进攻彭城，而曹孟德大军亦将至。无论如何，徐州关键一战，都应该会在彭城开打。若吕布能在曹军来之前，攻下彭城，那么曹军胜机更大，若攻不下”要进行野战，吕布未必能占优，…，…”

    就在陈登要下结论之时，外面忽然有人大声道：“太爷、老爷，外面有一位自称孙公佑的先生求见！”。

    陈珪和陈登听到，对视了一眼，陈登凝声道：“请他到客厅，就说我随后就到。”。

    “诺！”。

    当家仆去后，陈登却是苦笑道：“各家都来争取我陈家，呵呵，……，…”。

    陈珪微笑道：“这未必不是好事。不过刘玄德现在虽领两准”然而已是油尽灯枯，无甚作为。元龙对他，无需理会，打发他走便可。”

    陈登轻笑道：“这个孩儿自晓得。”顿了一下，陈登却是问道：“父亲，那我等该如何助曹孟德？”

    陈珪沉吟了许久”叹道：“现在吕布手下还未对其离心离德，恐怕难以策反。再者下那守军皆掌握在其麾下，怕是难以动手！”

    陈登听着”摇头道：“若是等吕布回城再策反，我等功劳就太小了。现在下邪城守军不多，若是我等能占住下邪，让吕布归不得”那岂不是更好！…”

    陈珪眉头一皱，说道：“这么做风险太高！”

    陈登缓缓摇头道：“父亲”所谓富贵险中求。我陈家在徐州地位稳围，然而若是能在此战中立下大功，我陈家将能更进一步！”。

    听到这话，陈珪目光绰绰地盯着陈登，凝声说道：“若是败子，我陈家基业将毁于一旦！”。

    然而这次，陈登却是摇头苦笑道：“父亲，你可知道曹子建的野心？”

    “曹子建的野心？…”陈埋听到，有此迷糊。

    陈登见着，便说道：“他在河北，煽动河北世家开设书院教导寒门子弟。而早前又将康成公请到许昌，孩儿有预感，曹子建是要跟天下世家为敌！”说到最后，陈登神色极为凝重。

    陈珪并没有太意外，反而点头道：“这个为父也能感觉到一点，但元龙为何如此肯定？他以天下世家为敌，元龙又觉得他可以成功？”

    陈登指了指陈怪手中的书信，说道：“孩儿其实是从这书信中肯定的。我陈家在徐州的地位，人人皆知，曹孟德又岂会不明。他不派人来找我们，反而是曹子建派人先来，恐怕曹孟德对我陈家，还有顾忌。而曹子建的书信，正是告诉我们，只要主动投靠，方能有更大的发展。至于曹子建与天下世家为敌，能不能成功孩儿并不清楚。但曹子建削世家之意十分明显，若想陈家继续传承下去，唯有主动相投。不然的话，即便曹孟德不动手对付我们，曹子建与天下世家真正展开正面对抗之时，我们陈家肯定会受到波及。”

    陈珪眉头紧皱，说道：“元龙此言不无道理，然即便受到波及，若是我陈家不参与进去，损失还是有限的。无为，岂不是更好！”。

    陈登轻叹道：“无为的确没有错，但若曹子建胜了，那么我们陈家，也意味着迈向衰落！…”

    陈珪听到，忽而笑道：“原来元龙还是肯定，曹子建能胜！…”

    陈登叹道：“不知为何，孩儿总有这种感觉。特别是，曹子建太年轻了，即便他只有四十岁的命，还有三十年时间。曹孟德打下基础，而曹子建治理天下，三十年，足以改变很多。”。

    听到这里，陈坯点头道：“元龙现在已经是陈家家主，此次选择为父并不插手，但为父希望你的选择对陈家是对的！…”

    陈登闻言，恭敬地拱手道：“多谢父亲信任！…”

    陈珪摆了摆手道：“为父已老，总有一天陈家要交到你的手上。这决定，自然该由你来做了。”。

    陈登轻点了一下头，说动：“如此，孩儿且去打发孙公佑。就请父亲修书一封，派人送与曹孟德，着其配合。”

    陈珪凝声道：“善！”

    陈家在徐州，可谓地头蛇，这是当年的糜家和曹家也比不上的。特别是陈家父子，都是老谋深算之辈，加上陈家在徐州的耳目，书信倒是顺利地送到了前线。

    而此时，彭城城下。

    以张辽、高顺为首，吕布麾下一大帮健将对彭城轮番狂攻，这里面还动用上了吕布魔下最为精锐的陷阵营。奈何，彭城自从当年被曹操夺来之后，就一直经营。特别是徐州富庶，而毛价也知道彭城乃是要紧之处，因此将徐州大部分资源都投入到彭城之中，让这座坚城的防御力得到极大的增强。

    而曹操闻得吕布出兵彭城之时，也去信通知彭城守将曹休。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准出城迎战，一定要守到有曹操出兵的命令为止。对此，曹休是坚决执行到底。任凭吕布如何挑衅或狂攻，彭城都是岿然不动，反倒是没有停歇过进攻的吕布军损失惨重。

    一个多月后，曹军前锋夏侯惮终于兵临彭城之下，彭城上面的部将见到，纷纷请求出城迎战。只不过对此，曹休却是毫不理会，只坚决执行曹操的命令。

    也幸好曹休坚决贯彻到底，才避过一劫。却是陈宫看准了夏侯惇所部远来疲惫，趁其部立足未稳，集合吕布军精锐对其发动猛攻，并一下将其军击溃。而陈宫也留了后手，若然曹休率军出城，则预留下来的张辽所部，则会趁机攻城。奈何曹休没有中计，陈宫对此却是无可奈何。

    夏侯惮所部虽然被击溃，然而退了三十里之后就重新整军。而曹操大军也到了，与主力汇合之后，却是步步为营推进，开到彭城之下，与吕布军对峙起来。

    一边有十数万大军，外加彭城守军，另外一边只有寥寥数万人，战争的天平已经倾斜得十分严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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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科举之议

﻿    徐州，彭城外曹军大营。【

    大帐之中，众文武赫然在列，曹操看着众文武，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方今吕布未能克彭城，先手已失，此乃奉孝之功也。”说到这里，曹操顿了一下，见到郭嘉点头，便继续说道：“不知诸位可有破敌妙策？…”

    曹操此话一出，下面许猪就一抱拳，瓮声瓮气道：“主公，俺愿为先锋，杀他吕布一个片甲不留！”

    曹操听到，笑了笑，安抚道：“仲康骁勇，本司空自知，若是开战，定用汝为先锋！”。

    许猪闻言大喜，咧开大嘴傻笑，露出里面黄黑色的板牙。其他众将见到，齐齐瞪了许猪一眼，暗骂道：“竟然被这虎痴抢先一步了！…”

    就在众将目光逐渐变得赤红，准备请战的时候，曹操大手一摆，问郭嘉道：“奉孝，汝以为如何？”

    见到曹操拿自己来摆脱那帮武将，郭嘉不爽地撇了撇嘴，而后神色一正，说道：“主公，吕布之势不小，况且其如今士气正盛。若是直接与其开战，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嘉以为，还是先别着急开战，以稳为重！”

    郭嘉刚说完，苟攸就点头赞同道：“奉孝所言甚是。主公实力远强于吕布，战事拖得越久，对主公越是有利。在此之前，无需主力进攻，只需以各种方法对付吕布，削弱其士气即可1”

    这两大谋士都赞同，曹操心中已然有数。倒是一众将领，听到不能开战，却是有些鼓噪了。乐进当先说道：“主公……，……。

    然而未等乐进开口，曹操就笑道：“文谦无需着急，我军虽然不跟吕布硬拼，但不等于不开战。”下一刻”目光再次落到众谋士身上”问道：“诸位有何想法，尽管道来！”

    刘晔拱手微笑道：“主公，方今正值秋熟，晔以为主公可派兵抢收粮草，以绝吕布粮源！”。

    曹操听到，点头道：“此计大善！你们…，………。

    未等曹操将话说完”下面许猪、徐晃、乐进、朱灵、李通等一大批将领哗啦一下全部涌将出来，齐声嚷道：“末将愿往！”

    曹操听着，抚掌大笑道：“哈哈！好！仲康、公明，汝二人各引三千骑兵，到附近抢收粮草，文博、次元，汝二人各领五千步卒接应。另外子和，汝所部虎豹骑随时待命，一旦吕布出动骑兵，就好好代本司空给他一个教训！让这三姓家奴也知道”本司空麾下有比他更强的骑兵！…”

    众将闻言，齐齐大喜，抱拳应道：“诺！…”

    曹操微微一笑再问道：“诸位还有何妙策？”

    有刘晔开了头，一众曹营谋士也开始献策了，陈矫大声说道：“矫以为主公可派骑兵，袭吕布粮道。…”其话音刚落，刘馥也跳出来说道：“子扬之策引吕布大军出，我军可选一地进行埋伏！”

    对于这一众谋士所提之策，曹操都一一点头赞同”并加以细化同意。【

    待得谋士们将这些小计策说完，郭嘉却是笑道：“主公，嘉以为可先斩吕布两臂！”

    那些小计谋，虽然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毕竟影响不了大局，听到郭嘉发言”曹操立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奉孝且细细道来！”

    郭嘉点头笑道：“如今我军主力在此，吕布必然不敢轻动。嘉以为，主公可略改公达早前之策”加速攻下广陵。另外，臧霸纠集泰山贼昌稀等人为爪牙，嘉以为，主公可分兵攻昌稀。只要能击败他”凭借泰山贼之性情，必不敢再与我军为敌”而主公可招降他们。一旦臧霸失去这些爪牙，文则将军那里就更好办了！广陵、琅琊南北两方皆被我军拿下，犹如斩掉吕布双臂。到时其必然着急，如此就更容易露出破绽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这道理曹操自然明白，听到郭嘉之策后，点头赞道：“善！…”继而目光一转，落到夏侯惮身上，说道：“元让，汝且率三万精锐去对付昌稀，只需打痛他再招降便前…”

    夏侯惮听得，拱手应道：“诺！。”应答间却见到夏侯悸双目闪过一丝火焰，却是之前他被陈宫所算计，败了一仗，这次显然要拿昌稀来出气了。对此，曹操也没有在意，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

    接下来，曹操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就在准备散会之时，守在帐外的典韦忽然转了进来，抱拳道：“主公，外面有一人，自称下邪来使。”。

    帐中曹操、苟攸、郭嘉、贾诩等几人听到，眼睛当即一亮，倒是其余诸将，露出不解之色。曹操不敢怠慢，哈哈一笑，高呼道：“快请！”

    很快，典韦便将一名汉子带了进来，那汉子行礼之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帛，双手递上道：“司空大人，这是我家老爷交给大人的！…”

    典韦立即将绢帛取上去给曹操，这边曹操看过之后，脸上便露出浓重的笑意。而后问道：“你家老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那汉子拱手道：“我家老爷说过，等候司空大人命令！…”

    曹操当即拍案笑道：“好！汝且下去歇息。”

    当那人退走之后，夏侯惮却是颇为不解道：“大人，何以如此高兴？”

    曹操扬了扬手中书信，大笑道：“是陈元龙送来书信，其会助本司空夺下邳！…”

    这次众人听到，齐齐露出喜色，而郭嘉等人，则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顿了一下，郭嘉便拱手道：“主公，有陈元龙当内应，下邪随手可得！嘉以为，主公先削弱吕布之力量，待得其与我军决战之时，就让陈元龙动手。到时吕布就无家可归了！”

    曹操重重地领首道：“众将听令，立即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诺！…”

    颍川书院，激烈的辩论早已结束，不过颍川书院的学生们却没有就此放松，相反两派的人都加紧翻找典籍，希望从其中得到新的见解以支持自己的观点。

    这种竞争式学习，倒是很少出现，只是郑玄和张俭见到学子们都如此勤奋，也就没有阻止，反而抱着支持的态度。而颍川书院内部，也变成了三日一小辩，十日一大辩，好几次陈泰和郭奕两个都差点打了起来。幸好蒋济等人比较冷静，按住他们罢了。

    曹植倒是十分享受颍川书院的学习氛围，况且这里有郑玄和张俭两位大儒收藏的书籍，这里面不少都是他从未看过的孤本。因此，曹植在颍川书院，直接住了三个月有多。期间虽然也回过几次许昌城探望卞夫人她们，但停留的时间并不算长。

    不过卞夫人见着曹植往颍川书院跑，不仅没有反对，而且还十分支持。毕竟这总比曹植往其他地方跑更好，况且在颍川书院还有郑玄等大儒看着他，卞夫人也放心得紧。

    住在颍川书院，曹植除了与一众学子交谈接触之外，平日大都数时间都和郑玄、张俭两位大儒呆在一起。他们二人虽然被华院诊治过，但毕竟年事已高，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故此有这等机会跟两位大儒学习，吸收他们的知识，曹植自然不会放过了。

    跟着二人学习，曹植以前学习的不少问题，都得到解决。要知道曹植毕竟还年少，虽说有些见解独特，但基础还是欠缺火候，现在跟着二人，却是获益良多。郑玄讲的，主要都是道理、经学，而张俭跟郑玄，讲的就颇为不同。由于张俭早前出仕，从政经验丰富，因此曹植跟他学习，主要讨论的都是此政事。

    曹植将一些政策和制度设想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张俭，而张俭亦乐于给予意见，并帮忙作出修改。这此东西，除了张俭之外”司马享、蒋济、郭奕都或多或少地参与过，评时论政”本就是士人该做的事，这么一来曹植跟蒋济等人却是结下了不少交情。

    这天，偏厅之中，曹植正和郑玄、张俭两位大儒讨论问题。只听见张俭点头说道：“子建，你所提出的科举取士，的确不错。

    然而科举取士只重才，而不重德。有才无德之人，若是重用，恐怕…………。

    曹植闻言，笑了笑道：“元节公，我大汉以举孝廉出仕，在先汉时还好说，的确是孝廉有道。然而到了后汉，宦官、外戚轮番专政，世家实力又增强，孝廉抖是为某些人所把持，是不是真正的孝廉有道，这个就值得斟酌了！”

    张俭对此，并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头道：“子建所言亦是有理。举孝廉在后来的确已经不再公正，然而被举之士虽然无才，但在孝与廉上面，总归还是要小心，一旦其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相反，若按子建所言，科举取士，取有才之人为官，但是在孝与廉上面，怕就没有了抑制。子建爱说中庸，如此一来恐怕就失却了偏颇，不能做到中庸了！”

    听到张俭所言，曹植当即沉默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对抗世家豪门对官位的垄断之方法，最好就是科举。然而事实上，科举的确能做到。不过科举有没有弊端，毫无疑问，这是有的。

    然而，后人普通认为，科举制这项制度并无问题，之所以有弊端，乃是因为八股取士之故。诚然，八股取士令科举制度僵化，培养不出人才反倒是养出了一大帮的书呆子。这问题与后世的高考十分相像，不过真要解决，方法还是很多的。

    其中一样，就是多设考取的科目，既然是以才取士，那就不应该仅限儒学。道、墨、法等等其余诸子各家，以及工、商等都可以进行有限制的取录。除此之外，对儒学的考校，也可以多花样一点，诸如录取负责文学、祭祀等需要写漂亮文章的官位的，可以考诗赋：如若要录治国之才的，就可以策论、明经等多种一齐考。这样或许在科举上花费钱银很多，但教育乃是一国之本，花费再多也是值得的。

    当然，从一开始就分科取士，花费的确巨大，不过可在此之前以一些选择、填空等题作为门槛，以考基础知识。

    总而言之，如何利用考试取人才，难不倒曹植。不过张俭所提，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科举取士，重才不重德！

    德行重要吗？如若没有经历过道德沦丧，礼乐崩坏的时代，曹植只会觉得德行是重要，但无需提到第一级的高度，相反才能更为重要。然而真正经历过道德沦丧、礼乐崩坏的时代，才能明白到，一个完全没有了德行的社会的可怕。因此当张俭提出这问题时，曹植当即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抬起头道：“元节公所言甚是，植这里有两条补救之法，元节公看是否可行。其一以孝治天下，若被乡人举不孝者，削功名，不能为官！”

    闻得此言，张俭轻轻点头道：“以孝治天下，即为榜样。再辅以法家之重罚，这虽然只能称之为手段，然亦可行。”

    曹植轻轻点头，继续说道：“至于廉…………植以为另设一部，专门治廉。若查出贪墨者，可向官府申请捉拿令，若是知府贪墨，则可向太守申请，层层递进。对廉，必须下重手，犯案者削功名，不能为官，另外还要治罪！”

    这次，郑玄也忍不住皱起眉头道：“子建，这处罚会否太重了些………”

    曹植听完，暗暗感叹：“自古以来，中国人就是对廉放得太宽。或许有一朝天子不喜贪墨，会用重刑，然而最后还会被这帮士人骂个狗血淋头。皆因对于廉，中国人一向只会用道德来引导，而不会用到严刑律法。”不过对此，曹植是毫不犹豫，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拱手对郑玄道：“康成公，其他事植觉得还可以商量，但对于廉，植以为必须立律法以重罚！”

    郑玄虽不太赞同曹植用严刑，但他对于贪墨也极为痛恨，于是轻叹道：“用刑太严，恐怕得罪的人…………”说到这里，郑玄只是轻轻摇头。

    张俭对此却是哈哈一笑道：“康成，俭却是同意子建用严刑。你不明白，为官之人一旦贪墨，那后果…………唉…………”说到这里，张俭的话只化作一声叹息。

    有张俭支持，曹植心中大喜。就在他准备继续讨论之时，外面却是传来司马享焦急的声音道：“四公子，徐州急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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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吕布，降！（第三卷完）

﻿    曹植听着外面司马孚的叫喊，不好意思地对郑玄和张检笑了笑。【张俭见着，呵呵笑道：“子建，这是好事啊。老夫也曾跟汝父聊过，论到治国之道的理解，汝还在他之上，汝所欠缺的仅仅是经验。老夫倒是希望可以见到汝所设计的制度，能够付诸实行。

    正如汝早前跟老夫所说一般，汉制之崩溃，才是天下大乱的根本原因。只有重塑一种适合当下的制度，方可变大乱为大治，不然的话，只能长乱下去！哈哈，老夫看好你，去吧，这是你的身份所必须要做的事。只要有空来看看老夫和康成便好了。”。

    曹植没有想到，这三个多月的相处，留给张俭的印象这么好。但还是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元节公和康成公的照顾。

    张俭含笑着点了点头道：“没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老夫从你身上，也学到不少东西呢。想不到临去之前，还能结识到你这个小友。这三个月的交谈，老夫感悟不少，也是时候著书了，希望能给你们年轻人留下些有用的东西吧。”说完扭头望向郑玄，笑道：“康成是否也如此？”

    郑玄微微一笑道：“其实从徐州来时，吾早就在做。”。

    张俭捋髯道：“却是被康成抢先一步了。…”说完回过头对曹植摆了摆手道：“好了，子建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家伙了。…”

    见到张俭以玩笑般的心态下逐客令，曹植并不敢怠慢。感念这三个月来，从二人身上学习到许多，于是恭敬地向二人行了一礼，才告辞而去。

    当司马孚见到曹植从偏厅转了出来院子的时候，立即迎了上去，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说道：“四公子”徐州有消息至，已经分胜负了！…”

    听到司马孚之言，曹植听着，眼珠子徒然睁大，惊讶道：“分胜负了？这么快？…”边说已经一手将司马享手中的书信抢了过来，打开瞥了几眼，失声惊呼道：“怎么会这样？”司马孚早就收到消息，见到曹植脸上的惊讶，只能苦笑以对。他初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何尝不是如此惊讶！

    曹植拿着书信，喃喃地将里面的速地念了出来。

    却说当日曹操制定了战术之后就立即出手，许褚、徐晃、朱灵等将齐齐出动，抢粮、劫粮道、埋伏，让吕布忙得个焦头烂额。而见到曹操用这方法，不服输的吕布当即让魏续带领骑兵对付曹军，然而曹纯的虎豹骑早就准备就绪，当收到吕布出动骑兵之后，也跟着立即出动。

    虎豹骑本身就是曹军精锐，加上装备了骑兵三宝，战斗力倍增，现在称之为大汉第一骑兵都不为过。魏续统兵能力不怎样，正面与虎豹骑交锋，自然被直接打败了。而此战，曹彰亦有参与，学了吕布的戟法，曹彰武艺大进，战阵中生擒魏续。不过曹彰却是感念吕布授艺之恩，放掉了与吕布有姻亲关系的魏续。

    而除了虎豹骑大捷之外，南面夏侯渊也有进展。大败郝萌、成廉二人，率军直接攻入广陵。广陵早就空虚，夏侯渊大军一到，望风而降。至于夏侯惇一方，也很快有进展。盛怒之下的夏侯惇，爆发起来的力量极为惊人，昌豨麾下那帮乌合之众，如何能挡。大败一场之后，无需夏侯惇派人去，自己就来投降。

    昌豨大败，于禁一边再无压力。只不过臧霸也非常人，用兵能力不在于禁之上，加之臧霸所部虽然人数没有于禁多，但皆是亲自训练的精锐。两人相遇，却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斗了个难分难解。

    不过开始之时，曹操也没想着于禁能够大败臧霸，故此他们斗了个不分高下，也已经满足了曹操的战术安排了。

    而占下了广陵之后，夏侯渊立即率军回师，直取下邳。夏侯惇也一样，带着昌豨的降军，一并杀奔下邳。【形势急转直下，吕布终于慌了神。

    然而彭城下曹操的主力，却是压得吕布喘不过气来。然而在此关头，吕布却是爆发出天下第一武将的勇气来，决定与曹操主力拼死一战！

    其实这种时候，吕布也只有这选择。若是退兵，士气自然大跌，加上徐州各地已失，死守下邳也就死守孤城。而若是拼一下，反而有机会。毕竟现在曹操分出了三路兵马，主力大军的实力有限，若是能在此正面击败曹操，那么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也是历史改变得太严重，历史上吕布夺下的乃是整个徐州。除了下邳之外，还有炎城、彭城等坚城。其更可以进攻充州，而南面亦敌亦友的袁术未灭，曹操也顾虑若是将吕布逼急，让他跟袁术联合自己会有大麻烦。因此不敢用猛药，而只能慢慢磨。现在却不同，袁术已被刘备搞掉，而刘备力量微乎其微，如若刘备肯联合吕布对付曹操，这才是天大的喜讯。可惜刘备并不上当，并且还帮忙进攻吕布，袁绍又不出兵。吕布无人相助，曹操若不用雷霆之势来对付他，才是傻瓜。

    然而就在吕布准备正面决战之前，下邳却是传来噩耗。陈珪、陈登父子联合曹操派过去的乐进所部，里应外合攻下了空虚的下邳。这一个消息传到，不止吕布，就连陈宫也绝望了。

    最后时刻，吕布决定拼死一搏，跟曹操来了个大决战。事实上，吕布未必就无一拼之力，由于已是四面楚歌，吕布军知道若不拼，就是死，于是人人都爆发出极大的勇气来。曹军一开始只能依靠大营进行防守，战事陷入胶着。

    只不过打到后来，夏侯渊、夏侯惇以及下邳那边三路大军先后来援，每一支部队到来，吕布军士气就降低一分。当最后彭城的曹休也开城支援后，吕布军终于崩溃。吕布军被击溃，曹军分兵追击，麾下健将先后被擒，而吕布最终被数万曹军困于九里山。本来吕布还想死战”奈何休息时”被投降了曹军的魏续、宋宪几人偷袭，最终被生擒至曹军大营！

    曹军将吕布围困于九里山，而徐州各地皆已降。而曹操本人，则坐镇下邳城，以指挥调度大军，同时出榜安民”接手徐州的政事。

    当魏续擒住吕布之后，不到十日便将他们押至下邳城，而与历史相同的是，曹操还是在白门楼上见吕布。

    白门楼上，曹操命人将吕布并一众降将带上来，吕布身材极为高大，然而此时却被绑作一团。

    当其被提上之后，见到主位之上的曹操，只是淡淡地冷哼了一声，说道：“曹孟德”你赢了！”

    曹操见着吕布如此，倒是觉得有些惊讶。说起来，曹操跟吕布，见面次数不算少，但并未真正这样面对面地交谈过。见着吕布已经被绑在地上，也不着急，反而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点头道：“不错，本司空赢了！…”

    吕布自嘲一笑”略带感慨地说道：“九里山啊，当年楚霸王在此大捷，不想我吕奉先竟然在此被擒于宵小之手！…”说完，却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束手而立的魏续等人。

    吕布虽然被擒，然而他并未如历史上那般心灰意冷，此时杀气外露”加上平日积威，魏续等人竟然被他吓退了半步。待醒悟过来，吕布此时还被擒住之时，才露出满脸尴尬之色。

    曹操对此，自然收于眼底，轻笑道：“如此说来，奉先是不服了？”。

    这次”吕布却是难得轻轻摇头道：“单打独斗，你不是某对手。若是论用兵交锋”某不如你。这次就算没有这帮宵小，某最多只是第二个楚霸王！…”说完，吕布竟然轻叹了口气。

    曹操听着，略带惊讶道：“人言奉先有勇无谋，眼高于顶，视他人如无物，不想竟然还有如此见识，本司空倒是有此惊讶！…”

    吕布闻言，自嘲一笑道：“若是以前，某确实如此。不过某读过你家曹子建那《心术篇》之后，方知道某的确不如你！”

    听到吕布这话，曹操更为惊讶道：“奉先也读书？”

    吕布轻哼一声，撇了撇嘴道：“曹孟德，莫非你真以为我吕奉先乃有勇无谋之辈？某也曾当过主薄，读过书，也知道卫霍，某杀匈奴人之时，你只怕还是睢阳一纨绔而已！”

    吕布少年之时就杀匈奴，后来才投了丁原之事，天下皆知。算起来，吕布的确没有说错，他杀匈奴的时候，曹操确实还跟袁绍厮混在一起，在睢阳当纨绔子弟。

    听到吕布之言，曹操倒是难得地露出尴尬之色，随即仰天哈哈一笑道：“杀匈奴人啊！这却是我曹孟德一贯之愿，这一点我自问及不上你！…”

    见到曹操毫不掩饰自己不如自己这一点，吕布倒是难得地点了点头道：“某输在你手下，确实不冤，你比丁原、董卓强多了！”

    曹操微笑着点了点头，忽然摆手道：“来人，给奉先松绑！…”

    “……”在场所有人听到，同时大惊，齐齐向曹操说道：“司空大人不可！吕奉先猛虎也，若“…“…”

    未等众人说完，曹操却是不在意一笑道：“哈哈！猛虎又如何，本司空今日就想跟这头猛虎聊一下！”说完目光落到一旁的曹彰身上，说道：“子文，汝来为奉先松绑！”曹彰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不敢违逆，向曹操拱了拱手，随后走到吕布身边。

    吕布已然认出曹彰，笑了笑道：“好一个曹彰，你倒是瞒得某很苦！…”

    曹彰知道吕布说的是什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温侯，彰………，……”

    不等曹彰说完，吕布却是打断道：“算了，你小子根基很好，好好学，日后前途无量！”

    曹彰听到，却是恭敬地对吕布行了一礼，说道：“曹彰多谢温侯授艺之恩！…”说完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短刀，为吕布害开绳索。

    当松绑之后，吕布却是大刀阔马地盘坐在那里，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操，说道：“依某看，论气度，天下以你曹孟德为首。就算是袁本初，也不如你！”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道：“能得奉先称赞”天下怕是寥寥无几”这倒是我曹孟德之荣幸！。”顿了一下，曹操脸上再次露出好奇之色，问道：“奉先既有如此之智，某不明白，奉先缘何要杀丁原？”

    吕布听到，不屑一笑道：“丁原、董卓”一丘之貉也！”

    曹操眉头一皱，问道：“那奉先为何要投董卓？”

    吕布闻言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董卓入雒阳之前，孟德如何看他？”

    听到这话，曹操却是沉吟了许久，才叹道：“忠臣！”

    曹操所说这句忠臣，并非没有道理。董卓将祸乱朝廷长达百年的羌祸平定，如此大功，堪比皇甫规、段颖了。加之其在关中之时，亦礼贤下士，试问当时天下间，谁能想到他会是乱国之贼。后人多以结果而反证前事，实为不妥。正所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连王莽这等篡汉之人，在篡汉之前都为天下士人所敬重，董卓以及辅助他的李儒，做做面子功夫岂会不懂。

    加之其与董太后乃是远房姻亲，大汉素有外戚专政的传统，这已经是人所共知之事。何进当初请董卓入雒阳，也是相互利用。只是事情变化太快，何进先被张让等人杀死，以致后来董卓独大，形势失控罢了。

    曹操当时虽然预感到招外臣入京不妥，但这不妥仅仅是站在士人的立场上。因为一旦再有强大的外戚专政，士人阶层将夺不回权力，而万万没有想到，会酿成后来的大祸。

    吕布听着曹操的回答，却是轻笑着点头道：“然也！”

    曹操没有回答，反而脸色变了数变，最后目露凶光盯着吕布，凝声说道：“看来本司空不得不杀你！”

    吕布面无所惧”淡笑道：“成王败寇，动手吧！”说完”吕布直接闭上眼睛。

    曹操眼神闪烁不定地盯着吕布，许久之后凶光消失，忽然问道：“奉先可愿降？”。

    吕布徒然睁开眼睛，盯着曹操道：“孟德不怕步丁原、董卓之后尘？…”

    曹操听到，直了直身子，哈哈大笑道：“本司空既能擒你一次，自能擒你第二次！”

    吕布无所谓地一摊手，说道：“既然孟德不怕某杀你，那某就降吧！…”

    曹操大笑道：“好！某就等奉先杀我的一天！…”说完随手一指，让吕布入座，而后大喝道：“下一个！”。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却是陈宫。见到这个曾经对自己有恩，又反叛自己的谋士，曹操眼神复杂无比，轻叹口气道：“公台可愿降？”

    陈宫轻轻摇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曹操盯着陈宫，说道：“奉先已降………。

    未等曹操将话说完，陈宫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拱手道：“恭喜司空大人，有温侯相助，平定天下指日可待！”顿了一下，陈宫轻笑道：“不过既然温侯已降，在下就更加不能降了。”

    曹操听着，轻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宫话里的意思，最后无奈道：“公台可有心愿？”

    陈宫笑了笑，说道：“家中尚有老母妻儿！”

    曹操点了点头，对左右说道：“即送公台老母妻儿回许都，怠慢者斩！”。

    陈宫含笑着对吕布拱了拱手，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左右想牵了牵不住。当见着陈宫出去之后，吕布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主位之上，曹操见到吕布叹气的模样，眼中却是露出满意的神色，暗念道：“既非冷血之屠夫，本司空就有办法收服你！”。

    接下来被带上的张辽、高顺等人，见到吕布降了，错愕一下，继而都顺势降了。这么一来，魏续几人就有些尴尬了，但这一点曹操并不在意。击败吕布，并将其日部招降后，曹操又派人去招降臧霸。之后，曹操却是班师回朝。

    这次讨吕之战，不到三个月就功成，比之历史上快了近半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早年在曹植的帮助下，夺了彭城和炎城两个要紧之处。让偌大一个徐州，只剩下邳一方坚城。当然，灭了袁术，让吕布无人可投，在准北时没能让吕布抄掠太多，也起到一定的作用。除此之外，曹军实力对比历史的增强，各种妙策施展之下让吕布在徐州民心大丧，如此多的条件累加之下，才成就了这般结果，倒没有超出常理太多。

    曹植念完之后，紧紧握着手中的书信，同时脸上露出一阵愁容，无奈地暗道：“想不到结果竟然会这样，实在太让人意想不到了！”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喃喃念道：“父亲竟然招降了吕布，这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司马孚闻言，微笑道：“四公子不必担心，温侯虽勇，然已过不感之年。而且司空大人亦非董卓、丁原之辈，如何用他，应该心中有数。

    曹植听着，心中却是暗道：“这倒是，细数汉末群豪，哪个诸侯最有可能降服吕布这头狼，非老爹莫属！”想到这里，曹植却是点了点头，含笑道：“叔达所言有理，现在本公子却是在想，袁本初收到这消息会如何！”说到这里，曹植脸上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建安三年秋，曹操出动十余万大军东征，不到三月，荡平徐州。天下第一武将吕布投降，消息一出，天下震动！而随着徐州的归附，天下最强的两大诸侯，袁绍、曹操的对抗，也正式开始了！

    （第三卷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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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贾诩再献毒计

﻿    曹操占领徐州，并招纳吕布的消息飞也似地传到河北。【

    邺城，大将军府。

    此时河北已经进入了冬天，外面正飘洒着小雪。屋内的大厅内已经点起了火盆，供众人取暖。外面虽然白凯凯一片，煞是美丽，然而大厅之内袁绍以及其麾下众文武，却没有这般心情欣赏这美景。

    袁绍神色凝重地说道：“探子回报，吕奉先已然投降了孟德！”

    这消息，在座不少人其实已经提前知道，然而这话从袁绍口中说出来，众人脸色都忍不住发苦。特别是那几名谋士，脸色更加难看。因为在战前，他们一起给袁绍分析，结果是最坏情况，吕布都可以坚持到年底。

    这坚持到年底和提前在冬季之前结束战争，差别可谓极为巨大。若是不能在冬天之前结束战争，曹操可能不会再打下去，而是选择休兵。而就算打下去，冬天开战粮秣的消耗也比其他季节要大得多，这都对袁绍极为有利。

    然而没有想到，曹操竟然可以提前三个月解决战斗，最令人惊讶的是，曹操竟然没有杀吕布，而选择招降他。

    当初吕布也曾投过袁绍，然而袁绍并没有接纳，而是将他送到张杨那里。却是袁绍深知，吕布这条恶狼，不是普通人能够降服的。想到此处，袁绍心中既怕又喜，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极为古怪。

    郭图看出袁绍的心事，却是微笑道：“主公不必担心，吕布，恶狼也。曹孟德招降吕布，那是自取灭亡，恐怕就要步丁原、董卓的后路。到时主公可兵不血刃，占领中原！”

    老对手逢纪听到之后”冷哼一声道：“吕布确实是恶狼”然而在其弑主之前，要挡其锋芒，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当今天下，最善用骑兵者，非这反复小人莫属。曹孟德有吕布为辅，加之已然占领关中”西通凉州，战马源源不断，我河北之优势，荡然无存矣！”

    逢纪的说话，是有点难听，然而袁绍很清楚，他说的没有错。想当年诸侯讨董，虎牢关下英雄无数，竟然无人能挡其锋芒，只有………，…

    想到这里”袁绍眼睛徒然一亮，凝声问道：“刘玄德和他两个兄弟，现今如何？”

    沮授听到，拱手答道：“刘玄德还在汝南和两淮，只不过上次曹孟德用计，着各地百姓兑换董卓小钱，刘玄德亦元气大伤。主公要其相助，恐怕很难。而且，刘玄德自诩汉室宗亲”若无借口，其必不敢公然对抗曹孟德。”

    沮授的意思，袁绍自然明白，不过对此袁绍却已有算计，轻笑道：“不必担心！汝南可是我袁家的地方，有我袁家相助”刘玄德自能恢复实力与曹孟德对抗。至于借口，嘿嘿…，…，……，说到这里，袁绍只是冷笑不语。

    与河北沉重的气氛不同”随着曹操大军的回归，银装素裹的许昌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这数年来，曹操所推行的政策，令到无数百姓受惠。百姓们所求非常简单”有饱饭吃，有衣服穿”现在曹操能够做到这一点，自然得到百姓们的拥裁了。故此，每当曹军取得大胜，百姓们也跟着一同庆贺。

    许昌城的东城门，曹植和苟或、曹仁等留守人员，静静地在等候。很快，就已经见到大队兵率的身影，半刻钟不到，大军就已经开到许昌城门之下。苟或和曹仁见到，连忙上前一步，向着最前方骑在马上的曹操拱手道：“恭喜司空大人凯旋而归！”

    曹操见到，连忙下马，上前将二人扶住，大笑道：“文若、子孝不必多礼。若不是汝等守御后方，吾又岂能放心征战，汝等亦应记一功！”。

    苟或和曹仁听着，连忙谦逊。曹植见到，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父亲大胜而归！”

    曹操摸了摸曹植的头，笑道：“子建，睢阳的时候做得很好，没有丢为父的面子！”

    曹植笑了笑，拱手道：“父亲谬赞了。孩儿和苟老师已然在司空府中准备了酒宴，为父亲洗尘！”。

    曹操闻言，点头道：“好！…”继而大喝道：“元让、妙才，带领大军回营，赏赐酒肉。另外有功诸将，两个时辰后到司空府赴宴！”

    曹操的声音很大，众人听到之后，齐声应道：“谢大人赏赐”

    随后，曹操和有功的众将，便齐齐入城。两个时辰之后，酒宴顺利进行。这一次，酒宴的规模就没有打败袁术那次来得大了。毕竟情况有点不同，吕布实力不如袁术，而且袁术公然称帝，与朝廷为敌，曹操那次是立威，要宣示朝廷的威严。而这次只是普通诸侯之间的互斗，再者吕布已经投降，若然举行大规模盛宴，岂不是间接削吕布面子？当然，有功之士也不能不搞劳，故此这个酒宴并不大，只是普通得接风宴罢了。

    酒宴过后，众人都散去，不过二荀、郭嘉、贾诩还有曹植兄弟几人俱是留了下来。不用想都知道，曹操有重要事商量了。

    司空府内堂之中，曹操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醉意，脸上神色反而十分凝重地说道：“如今徐州已然荡平，只剩下河北的本初了！”

    曹植听到曹操的话，心中暗暗点头。这也是曹操成功的原因，每次胜利之后，在人前是表现出尽兴之意，然而在人后，却没有半点放松。而是立即聚集心腹谋士，商议下一步的战略，对付下一个敌人。正是这种心态，才让曹操在众多诸侯之中，走到今日这一步！

    苗或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拱手道：“主公，今年我们提前一步荡平徐州，让积累更多了几分。现在公孙潜还未灭，袁本初来年必定会倾尽全力对付。然而我等也未必就安寝无忧，最起码两准还有刘玄德，江东的孙伯符不能小视，另外荆州的刘景升本就与袁本初有日。这此人都不得不防！…”

    曹操听完，微微点头。郭嘉立即拱手道：“文若所言有理”嘉以为若有机会”主公还是尽快除掉刘玄德为妙。至于江东孙伯符，倒是不必担心。

    曹操闻言，眼眉一挑，惊讶道：“奉孝缘何有此一说？”

    郭嘉轻笑道：“孙伯符虽勇，然戾气太重，当年下江东”就杀不少英雄豪杰，如庐江陆家就几近灭族。而其人又自视勇武，疏于防备。故其虽拥百万之众，然与孤家寡人无异。嘉以为，其必亡于宵小之手，主公无需理会！…”

    对于郭嘉这个推论，曹操将信将疑。倒是曹植，暗呼厉害。历史上就因为郭嘉这个推论，与事实相符而将他推为顶级谋士。现在曹植，可算是亲眼见证了郭嘉的论断。见着曹操将信将疑”曹植拱手说道：“父亲，孩儿亦以为奉孝先生所言有理，江东之事，无需担心。至于荆州刘景升，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父亲只需留一大将镇守宛城，即可无忧矣！真正可虑者，豫州刘玄德也！”

    眼见自己的四子和郭嘉有相同的论断，曹操也有点相信了，而二苟和贾诩”也没有出言反对。曹操以指骨敲了敲案桌，沉吟了许久才叹道：“吾亦知道必须先除刘玄德，奈何没有借口啊”

    众人听得，同时闭嘴，这问题的确难办。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贾诩忽然说道：“诩有一策”可助大人兵不血刃夺两淮！…”

    贾诩出谋不多，然而一旦出谋必然能建功。曹操已经摸透了贾诩的性格，听到他说话大喜道：“文和且细细道来！”

    贾诩点了点头”先瞥了曹植一眼，说道：“早前因为四公子兑换董卓小钱之策，刘玄德在两淮和豫州，失却了不少民心。大人只需向朝廷举荐一名望极高之人为扬州刺史”负责两淮之民政，为大人聚拢两淮民心。如此一来”就可让两准百姓心向大人。同时，大人可以保卫为由，派兵到寿春，如此就如同在刘玄德那里放下一颗钉子，让其寝食难安。一旦两淮有收成，扬州刺史亦可按一州之定额，向朝廷上缴税收。以两淮之地，上缴一州之税收后，剩余的粮草，恐怕不多矣。这么一来，两准跟在大人手上，别无二致。除非刘玄德要反！…”说到这里，贾诩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容。

    曹操越听，脸上笑容越盛。而下面曹植听到，心中暗呼道：“毒士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贾诩此计，确实厉害，可谓将“奉国家以征天下。”这一手玩得淋漓尽致。你刘备不是自诩大汉皇叔吗？那好，现在就用朝廷的名义玩死你。你作为豫州牧，准南属于扬州刺史管辖，与你无关。我曹操现在就用朝廷的名义派个德高望重之人当扬州刺史，同时还用保护为由，派兵入驻寿春。这些士率，既作为监视、也作为保护。最起码，刘备想劝降曹操派去的人，不容易。而一旦刘备劝降不了，那么治下之地就等着被蚕食吧。

    不然的话，就只有反这条路，然而一旦反，那么迎接刘备的将是曹操雷霆万钧的攻势！

    贾调这计谋，明显沿袭他的风格。毒方面，派去当扬州刺史的，表面风光，实则危险万分，刘备一旦反，肯定有性命危险。另外一方面，就是绝。此计一出，完全逼得刘备走投无路，除了反别无选择！

    因此，曹操消化了一下之后，抚掌大笑道：“文和之计果然妙！…”沉吟了一阵，问道：“汝等可有扬州刺史的人选？”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哪里不知道去担当扬州刺史的人是九死一生。故此对于这人选就有点难办了。毕竟若是对曹操忠心不够，被刘备说降了，那就功亏一篑。除此之外，还要能力足够，最起码在内政上要有一手，这才能给予刘备威胁。

    这种人，放在曹营之中，也是能用的人才。将这么一个人才推出去送死，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只怕心寒至极。故此，在人选上，众人却是犹豫了。

    当然，在座大部分人明白贾诩之计，不等于所有人都明白，最起码曹昂和曹彰到此时，脸上还是露出茫然之色。

    不过对于贾诩这个毒计，二苗、郭嘉等人都没有出言反对。苟或虽然觉得此计太毒，然而这是唯一除去刘备的方法，对于刘备，就连苗或也忌惮不已。苟或都不反对，苗攸、郭嘉等自然也同意了。至于曹植，虽然可惜曹操手下要牺牲一个能人，但相比较而言，除掉刘备更加重要。而曹不，自始至终，都不能从他脸上读出此什么来，只是他一直都保持沉默。

    而众人不反对，但并不代表他们会推荐人选，毕竟一旦推荐，就会结下仇怨。这事，还是不做为妙。

    众人沉默了许久，曹操才轻叹道：“诸位以为，车胃如何？”

    “车胃？…”听到曹操提议的人选，众人眼前徒然一亮。

    曹植心中却是暗道：“竟然会是他？真是命啊！…”

    车胃此人，曹植也知道，是从长安跟看来的公卿大臣之人。年纪还在曹操之上，已经年过五十了，说起来应该算曹操的长辈，十多年前也跟卢植、皇甫嵩等人结交。而车胃的能力，虽不说特别好，但也说不上很差。除此之外，车胃来到许昌之后，曾经三番四次巴结过曹操，而曹操对于这种老臣，也给予了相当的尊重，给了他一个不轻的官位。当然，是做事不多那种。

    车胃对此，还是有点不满的，故此继续尽力巴结。现在若然将车胃扔去寿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对曹操虽说不上忠心，但既然尽力巴结，自然会用命办事。除此之外，车胃算是德高望重，是刘备的长辈，刘备要招降他不易。加之车胃还是有点能力，帮曹操聚拢两准百姓的民心，可以做到。这就能给予刘备足够的威胁，显然车胃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想到这里，众人再无疑虑，齐齐点头说道：“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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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兄弟夜谈

﻿    见着众人皆赞同，车胃也就成了扬州刺史的人选。【虾米ia迷ee顿了一下之后，曹操却是凝声问道：“以文和之策对付刘玄德，除此之外诸位可还有问题？”

    郭嘉听着，拱手说道：“主公，嘉有一事禀报！”

    曹操目光顷刻间落到郭嘉身上，和声道：“奉孝且说。”

    郭嘉双目之中徒然闪过一阵杀气，继而轻哼一声，说道：“主公，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不然的话若主公与袁本初对上，内部不稳的话………”

    听到郭嘉此言，曹操瞳孔一缩，喃喃地念道：“攘外必先安内？奉孝的意思，莫非是指…………”

    郭嘉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嘉今日刚回许昌，就立即收到消息，袁本初与他这几天已经有所接触。现在外部形势已稳，嘉以为，理应在袁本初灭公孙清之前，将此人除掉！”

    在座的都是曹营核心人物，自然知道郭嘉是负责掌管曹军情报。而郭嘉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曹植几人仔细一想，便已经知道郭嘉说的是何人。攘外必先安内，现在许昌内部与曹操作对的，只有董承！

    想到这里，曹植暗暗点头道：“现在的确是除掉董承的最佳时机，不然的话，若是父亲在前线与袁本初交锋，他在许昌捣乱，那麻烦就大了！攘外必先安内，何况董承跟老爹还不是一条心呢。”

    就在曹植暗想之时，那边曹操已经有反应了，脸色阴沉地点头道：“奉孝言之有理，那么此事就交由奉孝和文和负责。不过吾要名正言顺地除掉他，不能落人口实！”

    郭嘉和贾诩对视了一眼，而后齐齐向曹操拱手道：“嘉（诩）自晓得。”顿了一下，郭嘉接着说道：“嘉先跟文和一起收集罪证之后再向主公禀报！”

    曹操缓缓地点头道：“可！”

    说完这话题之后屋子内便陷入了静默，周围只余下火盆燃烧柴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而坐在一边的曹昂，听完之后却是眉头紧皱，间中还轻叹了口气。

    良久，苛或才轻叹了口气，拱手说道：“主公收容吕奉先此事…………唉…………”说到这里，苟或自己也摇了摇头，再也说不下去。

    苗或的话，得到荀攸的赞同，其也跟着点头道：“吕奉先，恶狼也！”

    二苟如此，就连郭嘉也跟着点头，只是他没有说话罢了，而贾诩也轻轻皱了皱眉头。见着几人如此，苟或反而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意思明显就是说，既然你们知道，那还不劝谏？

    见到苟或回头瞪了过来，几人同时低头，曹操却是摆了摆手，干笑道：“文若无需如此，其实他们亦劝过吾，只是吾一意孤行罢了。”苟或闻言，只能摇头叹气。

    这时下面的曹不却是开口道：“事已至此，再说亦无谓。孩儿以为，收容吕奉先，未必完全是坏事，父亲只要能驾驭，其就是父亲手中的一柄利剑！”

    众人闻言都目露惊讶之色地盯着曹丕。【虾米ia迷ee一向沉默寡言的他，鲜有地开口不说，竟然还说出这么一番霸气十足的话来。

    曹操听到抚掌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吕奉先这柄利剑，就连本初他也驾驻不了，吾现在就要执此利剑，与其一战！”

    闻得曹操之言曹植也是轻吐了口气，听曹操的语气怕是已经心中有数，这也让曹植没那么担心。毕竟曹操是当世有数的智者，驾驻吕布，或许能做到。

    该商量的已经商量好，现在曹操主要的敌人是袁绍，要做的也就是积蓄实力，故此这会议已经算完了。曹操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让众人离开。

    一众谋士很快就散去，曹植兄弟四人缓缓地向曹府之内走去，期间几人都是一言不发，周围的气氛显得有此诡异。贸地，曹昂忽然停住了步伐，曹植三人见着，俱是带着疑感停了下

    这时，耳边就传来曹昂的声音道：“二弟、三弟、四弟，我等搬来许昌之后，好像很久也没有聚到一起了。

    曹植几人错愕了一下，曹彰便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些唏嘘，说道：“是啊！我们几兄弟已经很久没有聚到一起了。以前在鄄城，每天晚上我们都在一起聊天呢。”

    曹彰的话，勾起了曹植几人的回忆，曹植心中也暗暗感叹道：“是啊。许昌的府邸虽大，然而我们兄弟却是生分了许多，大哥你要时常跟父亲出征，三哥又忙着练武，我们都是聚少离多呢。”说到这里，曹植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植还记得，以前三哥最喜欢的，就是偷偷从父亲的酒窖中将酒偷出来，然后我们兄弟一起爬上屋顶，吃酒看星聊天，那种感觉…………唉…………”说到这里，曹植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闻得曹植之言，三人脸上都露出缅怀的神色，曹昂笑了笑说道：“今日机会难得，不若到为兄那里坐坐。”

    曹植三人对视了几眼，齐齐应道：“好！”

    曹彰哈哈一笑道：“如此，彰先回去拿酒！哈哈，今晚一定要饮个尽兴！”

    曹植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植也要回去取些肉来咯！”

    曹丕听着，点头道：“我去取此果子来。”

    曹昂微微一笑道：“如此分头行事，为兄回去打扫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曹植兄弟四人却是齐聚曹昂那别院的屋顶上面。本来曹昂是准备在庭院招呼三人的，但是曹彰却是死活要上屋顶，曹昂见拦不住，干脆就让人撤来梯子，兄弟四人便上了屋顶。

    仰躺在屋顶那些瓦片上，睁开眼睛便是漫天灿烂的星辰，心也随着放开。这种美景，曹植以前在鄄城的时候虽然已经看过不少次，但此时再欣赏，还是百看不厌。手拿小酒瓶灌了一口，忍不住轻轻念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曹植的轻吟却是将曹昂三人的注意力从星空之中拉了回来。曹彰直肠子忍不住感叹道：“四弟出口成章，这文才，为兄不得不服！

    曹不听到，侧头望了曹植一眼，双目之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不止曹不如此，曹昂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道：“不想转眼间”你们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跟在为兄后面，要为兄教授武艺、讲故事的小弟。说实在的，论才能，为兄已经不及你们三个了。”说完之后，曹昂握着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曹植见到，心中戚威，想不到自己这大哥会有这种想法，忍不住说道：“大哥…，……，……”

    然而不等曹植开腔，曹昂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四弟不必如此。其实见到你们有如此成就，为兄感到高兴才是。四弟你的文章独步天下，无人能及。三弟你的武艺也突飞猛进，现在就连元让叔和妙才叔也不敢说能稳胜你，想来在整个天下也能排得上号。至于二弟，虽然你平日话不多，但为兄亦从苟老师那里经常听到赞赏。相反，我这个当长兄的，却是一事无成！”说到这里”曹昂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曹彰听到曹昂的话，却是有些惶恐地摇头道：“大哥，不是的。如若不是你教彰武艺，彰也不会有今日，所以…，……，……。

    曹昂轻轻拍了拍曹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轻叹道：“其实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为兄的好弟弟！”。

    曹昂这话发自肺瞪，曹不和曹植听到”心中同时一暖，忍不住冲口而出道：“大哥！。”

    见到三人如此，曹昂却是有些欣慰地笑了笑，说道：“见到你们如此”为兄还是很高兴的。自从来到许昌，我曹家也不再是当日蜗居于鄄城的落魄家族。父亲已经是当朝司空”当今天下两大诸侯之一，权势涵天。许昌这地方太大了，大到我们父子兄弟也不能经常坐下来好好聊天。我们兄弟或许是变得有些生分了，但为兄能感觉到，你们的心没有变。你们还是为兄的好弟弟，就跟鄄城的时候一样。但是，父亲他却已经变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父亲………，…”说到这里，曹昂又灌了一大口酒。

    曹植几人却是听得出曹昂心中的苦闷。曹彰却是不解道：“大哥，父亲他是变了，但变得更加厉害了！现在整个天下，能与我曹家抗衡的只有河北袁本初，若是父亲能打败袁本初，那么我曹家将会，……，…将会………”。

    说到这里，曹彰脸上露出惊愕，却是说不下去。曹昂见到，忍不住叹道：“三弟，你虽然糊涂，但想来你也已经感觉到了！现在父亲的权势已经涵天，若是打败袁本初，那么我曹家在天下间将无人能抗衡。那么接下来将如何，相信你心中也明白！”

    听着曹昂的话，曹植心中却是暗道：“大哥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他心中已经有这推论。…”

    不止曹昂，一边的曹不听到之后，脸上也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兄弟四人中，除了有些愣的曹彰现在才明白过来，其他曹昂、曹不、曹植俱是心中有数。

    四人沉默了一下，曹昂却是叹道：“权势，真的就会让人变得如此陌生？天下，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二弟、四弟，你们或许不知道，父亲从小就教为兄，一定要忠于大汉，忠于天子。如今大汉倾预，我等必须以匡扶大汉为己任！然而如今，父亲他竟然…………”说到这里，曹昂忍不住露出点点冷笑道：“你们真觉得，为兄什么都不知道吗？所谓的安内，不就是要杀董国舅。然而，董国舅毕竟与父亲为敌，曾经想杀父亲以及为兄，父亲杀他，为兄可以当作看不见。然而杀了一个董国舅，那么以后会怎样？当有第二个人出来反对父亲，那岂不是会步董国舅的后尘？我曹家成为了天下第一家，那天家当如何？匡扶汉室？问天下谁会相信，最起码我曹昂第一个不信！…”说到最后，曹昂身体微微颤抖，双拳紧握，由于用力太过，指甲掐在手掌内将皮都掐破了，流出点点鲜血来。

    曹植闻言，心中暗叹道：“要来的始终要来，大哥从小就被父亲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可以说大哥的脾性乃是父亲治世之能臣的一面。未迎天子之前，父亲还是以治世之能臣自居，他们的想法不会有冲突。可惜现在，父亲已经由治世之能臣向乱世之奸雄转变，这冲突，迟早要来！…”想到此处，曹植也只能摇头叹气，这是价值观的问题，曹植根本不能改变什么。

    曹植沉默不语，那边曹不却是说道：“大哥此想法，弟不敢芶同。”

    闻得此言，曹昂目光绰绰地盯着曹不，而一边的曹植忍不住以手抚额，暗道：“还不够乱吗？”

    曹昂坐直了身子，盯着曹不，神情严肃，凝声问道：“不知二弟如何不敢芶同？”。

    曹不拱手答道：“现在天下大乱，汉室倾颓。大哥心中也应该清楚，那此所谓的朝中大臣，庸者居多。正所谓，不贤者在其位，是播其恶于众也！父亲辅政，亦是为了整顿朝纲，将不贤者清出去，如此乃是为大汉着想。至于大哥会说父亲那样做，怕是有些杞人忧天，最起码先汉就有霍光辅政，父亲未必就不是第二个霍光！”

    曹昂听到，只是盯着曹不不放，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对峙之中。末了，凝视了许久，最终曹不却是不敢与曹昂对视。这时，曹昂才开口问道：“二弟所言，当真发自肺瞪？…”

    曹不终究是年轻，成府还未够深，此时不敢与曹昂对望，气势先就弱了一筹。加上平日对曹昂敬重，听得他此问，忍不住轻叹道：“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真有不臣之心。但是弟认为，直到现在，父亲也没有做错。…”

    听到曹不之言，曹昂也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为兄的确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但是如今父亲所行的手段，实在太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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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政论

﻿    听到曹昂的话，曹植却是摇头道：“大哥此言差矣，父亲手段虽然有些过，然而植却觉得是必须的！”曹植这话，当即得到曹不的认同。

    见到两个弟弟如此，曹昂忍不住盯着他们，最后自己叹了口气道：“或许，真是为兄太过迂腐了，但是那毕竟是人命………”说到这里，曹昂话锋一转道：“算了，且不谈这此，现今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帮助父亲打败袁本初，不然的话我们曹家亦不存矣！”

    三人听到，同时点头，曹彰握着拳头，兴奋道：“这次俺就要袁本初看看我们曹家子弟的厉害！”

    曹昂见着，微笑点头道：“三弟，为兄相信你能做到的！”

    揭过此事，兄弟四人也恢复了一团和气。酒也越吃越多，笑声也越来越大，而曹植更有种感觉，他们仿佛回到了三年多前，在鄄城的日子。然而每当有寒风吹过，清醒过来的时候，曹植便知道，这都是表象。矛盾的种子已然种下，兄弟之间的和睦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而最后的结果也不知道会如何。

    曹植的心感到十分的压抑，只能不停地灌酒，他忽然有种感觉，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后曹植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酒，只清楚最后他醉倒了。而次日一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揉了揉痛得就要裂开的额头，曹植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之后，曹植却是苦笑自语道：“想不到竟然喝醉了，好像我还是第一次喝醉呢。”提到喝醉，曹植便不自觉地想起昨晚兄弟们谈话的内容，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唉”这其实不是我早就料想到的吗？”

    在房中呆坐了好一会”曹植才换过衣裳，到后堂之中用朝食。今天曹植还是来得比较早的，未几曹昂、曹不凡人也先后来到，大家相互打个招呼，就跟平日一样，只是多了点亲密”昨晚的事却是只字不提。

    很快，曹操也来到。看着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人齐的情况，好像已经几个月没有出现了。

    曹操目光一转，落到曹植身上，说道：“子建，等会你入宫吧。身为天子侍读，不可经常缺课？”

    曹植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是”父亲！”对于曹操的提醒，曹植并没有觉得太惊讶。昨日的会议已经说了，曹操就要拿董承开刀，这等关键时刻，他又岂会不用自己这只安插在刘协身边的棋子呢。

    匆匆用过朝食，曹植便往皇宫的方向赶去。说起来，曹植这个天子侍读，并不称职。之前入宫最多的时候，便是曹操与张绣开战那段时间。随后只进宫寥寥数次”现在如若不是曹操撑他来，他也不会想着进宫。换作是以前，恐怕曹植早就被去掉这身份了。现在由于曹操的权势，没人敢动他而已。

    顺利进了宫门，曹植直接来到后殿等候。今天刘协循例要举行一下早朝，不过曹操现在还呆在司空府里”显然这早朝是例行工作，很快就会结束。

    果然，只等了不到半刻钟”就听见有太监在外面大叫道：“陛下驾到！”

    曹植闻言，不敢怠慢，立即走出座位迎接。当见着刘协进来之时，曹植还是有礼貌地拱手行礼道：“臣曹植见过陛下！”

    对于曹植忽然出现在此”刘协也错愕了一下，随后平静地点头道：“曹爱卿免礼。”说完也不管曹植”自己走到皇位上面去了，仿佛曹植就是空气一般。

    刘协的冷淡并没有影响到曹植的心境，一直以来二人都是这样，因此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便走回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去了。皇宫的藏书不少，然而经过数次大乱，散失了许多，以前在其中曹植或许还能发掘一些可看的书。但是早前在颖1书院呆了三个多月，看过了郑玄、张俭两位大儒的藏书之后，对于皇宫这些藏书就有些兴致缺缺了。

    然而若不，又无事可做。今日并不是孔融授课的日子，整天无所事事可是十分难熬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纸笔，曹植摸了摸鼻子，暗道：“也好，趁着有时间，将《权书》都写出来吧。”

    想到就做，曹植取过纸笔，直接就写了起来。《权书》里面第一篇“心术”曹植在去河北之前就已经写了出来，然而这《心术篇》一出，就已经有些惊世骇俗了，以至于后面那几篇曹植一直都不敢写。

    这数年，随着年龄的长大，这顾虑倒是没这么多了。毕竟，就算是历史上的曹植，在这般年纪，也已经数十万言，可以做到出言为论，落笔成文。而这数年还是比较低调的，主要弄的都是钱粮的问题，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至于诗文，《灵芝篇》之后，真正出名的也就是《白马篇》，故此现在将《权书》写出来，是最佳的时机。

    后世文章无数，你道曹植缘何独独要将《权书》搬出来呢？

    却是后世众多文士之中，政论文章首推苏询。欧阳修就曾评价过，苏询的文章，可与刘向、贾谊相媲美。刘向是什么人，西汉时期的经学大师，地位绝不在现在的郑玄之下。最重要的是，刘向所学甚博，除了经学之外，还擅文章，其所著的《别录》就是经典之作。其子刘散就根据《别录》写成《七略》了。

    至于贾谊，后世人应该更加熟悉，一篇《过秦论》堪称政论的经典之作。其从各个方面剖析泰朝过失，总结泰朝速亡的原因，以作为西汉建立制度，巩因统治的借鉴。文景之治的出现，或多或少都受到贾谊《过泰论》的影响，这便是政论的威力了！

    文章之道，分很多种，所谓辞、赋乃至南北朝盛行的骈文以及明清的八股等，其实都只是形式。真正有用的”还是文章的内涵。写文章并非为写而写”而是要写出内中所包含的意义才是经典之作。

    论及文章，历史上的曹植也堪称一代大师。然而曹植的文章，俱是属于抒情一类，这种文章辞藻华丽，读起来让人赏心悦目。而这种文章，重的是个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属于文章的其中一个类别。

    而除此之外，文章之中还有一类，便是政论了。而政论虽属于文章，但严格来说已经不属的范畴了。但是由于写政论的这些人，功底非常好，故此写出来的政论，辞藻方面也不逊色写辞赋而闻名之人，故而后世也不时将一些精彩的政论归范畴。

    不过，自古写政论而闻名的人并不多”最起码写得出彩的没多少个。然而，基本上每一个写政论出彩的人，本身都堪称治国方面的大才，贾谊、刘向便是其中代表。毕竟要总结教训，写出具有深刻意义的政论，本身就要对一朝一国的各个方面前要有深刻的理解，而后再归纳总结。有如此能耐的人物，又岂会不是治国方面的大才。

    而曹植之所以要将《权书》撤出来，就是为了彰显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却是他本身的诗赋”并不能彰显能耐。特别是，历史上曹操捣鼓出来的建安文学，就是为了对抗世家的经学。毫无疑问，建安文学影响力很大，但是它的影响力并不在治国方面，反倒是对两晋南北朝以及后世唐宋的文学”有极大的影响。

    文学能不能治国？可以，但不能否定的是，文学治国的人才远逊色于经学治国的人才。文学治国，更多时候是停留于夸夸其琰的方面。文学家或许一方面写诗词文赋来抒发自己的报国愿望，然而真让他们治国，能力就未必够。反倒是经学，从一开始就以治国为目的”就是所谓的经世致用。故此，虽然经学没有文学出名”然而经学方面倒是更多得治国人才。

    曹操想用文学对抗世家的经学，这方面此时已经有些苗头了。曹操与世家为敌，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世家得以垄断官场的根基，便是经学。故此，要对抗世家，就必须有一种可以与经学抗衡的知识方可，而曹操选的，就。因而，这种对抗的出现，是必然的趋势。

    但曹植深知，靠历史上的建安文学，难以形成对抗。毕竟文学在培养治国人才上远不如经学。故此，曹植就要另辟蹊径，找寻位边缘，可纳入来的政论文章作为第一线的对抗武器。按照曹植所想，只要能将政论的威力发挥出来，未必就不能对抗经学。最起码，这方面贾谊的《过泰论》就是最好的代表。

    而现在要曹植凭自己的本事写政论，不是不能做到，但曹植自问，自己在治国以及制度等各个方面的思想，还未完全成熟。现在仓促写出来，恐怕日后要修改，这就没有必要了。故此，先拿后人的政论出来，也就最好了。

    这里面，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苏询的《权书》里面，有不少举例是用到汉末三国的人物，这里面曹植必须进行修改。加之曹植对于《权书》里面的内容，也有一些不认同需要修改。这样一来二去，改出来的《权书》也不是原本那样了，按照曹植预估，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自己的。

    想到就做，曹植提起毛笔，已经在白纸上“哗哗哗”地写了起来。《权书》第一篇点题之作“心术”已经盛行，接下来便是第二篇“法制”。第二篇并没有太多的举例，曹植直接默写完成，随后是第三篇“攻守”、第四篇“用间”。

    到了下午时分，曹植已经将第四篇完成。这时，皇位之上刘协也察觉出一些不妥来了。从早上开始，他就发现曹植一直在写，对此到协也没感到什么出奇，毕竟曹植是当世有名的才子，文章独步天下，无人能及。虽然刘协跟曹操不对付，但平心而论，对于曹植的才华，他还是十分佩服的，故此也常常偷偷地读曹植的文章。

    眼见平日这个出言成论，落笔成文的大才，竟然耗了大半天的时间，毫不停歇地在写文，刘协又怎么会不惊讶。特别是看着，曹植已经第六次让太监添纸，刘协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曹植应该有大作准备问世了！

    想到此处，刘协再也忍不住，放轻脚步走下皇位，缓缓来到曹植身边。看着案桌旁边放着那厚厚的一叠纸，刘协使劲地用眼瞥去。但见最上面一页，标题上有力地写着“法制”两个大字，刘协的眼皮就忍不住跳了几下。随后目光就忍不住往纸上的去…………

    “将战必审知其将之贤愚：与贤将战，则持之：与愚将战，则乘之。持之，则容有所伺而为之谋：乘之，则一举而夺其气………”

    看着这么一段精彩的开头，刘协再也按捺不住，探手取过纸片，细细地默读了起来。而一边的曹植，还在那里奋笔疾书，丝毫不知道刘协已经在读着他的文章。而刘协看过《法制篇》的第一页之后，却是欲罢不能，信手取过后面的便继续读了起来。

    整个殿中就出现了古怪的一幕，平日里不对付，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的二人，就这么一个在写，一个在看。这一幕，就连太监们都觉得惊讶不已，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陛下今天会这么反常。

    《法制篇》的字数并不算多，也就八百字不到，如若换到后世，也就一篇高中生作文的字数那么多。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文章，区区八百字，里面所蕴含的意思若是用解释出来，恐怕能变成数万言。故此，刘协看完一次之后，没有继续去取后面的《强弱篇》而是返回开头，一字一句地细细读了起来。而且没读一句，还停下来许久，以来慢慢消化理解。

    而越看，刘协眼中惊骇之色更浓，看向曹植的目光之中，掩饰不住深深的佩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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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攘外必先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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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防身暗器

﻿    听到曹植承认，曹不紧盯着他的目光徒然一松，点头道：“果然是你！…”

    曹植既然承认了，也十分光棍，摊手说道：“植知道，甄小姐与袁熙有婚约，而甄小姐又不想嫁给他。【无奈之下，亦只能出此下策，着人假扮黑山贼寇，将甄小姐劫走。…”

    曹丕见到曹植一脸紧张的模样，笑了笑道：“四弟，为兄有说过你做得不好吗？”。

    “呃，……，…这个…，…………”曹植闻言，愣在当场。

    曹丕轻，“亨。”一声，继而一掌重重地拍在曹植的肩膀上，说道：“为兄是怪你，有这么好的事，竟然不算上为兄。莫非你不当我是你二哥了？…”见到曹植还愣在那里，曹不撇了撇嘴道：“袁熙，如此不学无术之人，岂能衬得起甄小姐！…”

    听着曹不这话，曹植模了摸鼻子道：“二哥说的是，下次若如此，植一定找你帮忙。…”

    曹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凝声问道：“四弟，二哥还有一个问题，你也要老实回答。”。

    曹植点了点头，笑道：“二哥你问吧。…”

    曹丕目光一凝道：“四弟你是不是喜欢甄小姐？…”

    “呃……，……”曹丕此问，再次让曹植哑口无言。

    见到曹植这模样，曹不没等他回答就说道：“其实四弟你不说，为兄亦心中有数。你若不是喜欢甄小姐，又岂会甘愿冒着被父亲责罚的危险，假扮黑山贼来劫走她。只是四弟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被姆儿知道此事，该如何？。”

    “这，……，……，曹植沉默了一下，随后挠头道：“二哥，其实小弟对嬛儿，只是待她如兄妹。…”

    曹丕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满”随后偏过头道：“难道你不知道，嬛儿她对你有意？母亲为何三番四次都不将嬛儿收为义女，就是因为想她当我们曹家的媳妇……”

    曹植闻言，点了点头道：“二哥所言，植知道，但是………小弟心中只有甄小姐…，…………”

    未等曹植说完，曹丕却是打断道：“汝可以娶嬛儿当平妻。”。

    此话一出”曹植断然摇头道：“二哥，这不可能！甄小姐钟天地之灵秀，植不想委屈她。

    …”说到这里，曹植反而对曹丕说道：“二哥，既然你也知道此事，希望你代小弟跟嬛儿说清楚，植也不想大家尴尬。”。说完，曹植却是向曹丕拱了拱手，大步离去。

    当曹植的身影走远了之后，曹丕才长叹一声”说道：“嬛儿，你都听到了吧。…”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角落处却是转出郭嬛的身影来。此时的郭嬛，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活泼，一脸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曹丕见着，心中也不由得一痛，忍不住开声劝道：“嬛儿，你还是……，…”。

    不等曹丕将话说完，郭换却是一欠身，语带哭腔道：“二公子，嬛儿感谢你的帮忙。【此恩，嬛儿以后再报，今日嬛儿身体有些不适，先告辞了……”说完，却是掩面而走。

    见着先后离开的两人，曹丕忍不住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而后也跟着离开。

    接来下，许昌城也就从大胜的热闹中逐渐平复下来，而由于有曹操在侧，曹植也老实了许多。隔三差五去一下皇宫，平日不就是练剑，间中会找司马孚了解一下各地的情报以及天然居、茶坊的生意。

    建安三年的冬天，就这样悄悄过去了。

    这天，已经融雪得练武场上，曹植手握青缸宝剑急舞，而足下不停，一套玄妙的步法不住轻踏，整个身形也变得飘忽起来。

    场面一名老头抱剑观看，间中轻轻点头。见着曹植一剑横扫，就要收剑，老头右脚一瞪，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飞扑而出。同时握着手中那柄未曾出鞘直刺向场中的曹植，口中轻喝道“看剑！”。

    听到轻喝声，曹植并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目光一凝，展颜一笑道：“来得好！”手中青缸宝剑也不归鞘，直接扫向老头那柄未出鞘的剑。

    见着曹植横剑扫来，老头知道青缸宝剑的锋利，手腕一压，错开了青缸宝剑削来的一下。而就在曹植准备进攻的同时，老头手腕微微一抬，带鞘的剑从下方挑刺向曹植的手腕。

    老头这一下变招，可谓巧妙至极，进攻的时刻也正正是曹植招式用老，不能变招的时刻。若是任由老头的剑刺中自己的手腕，那么就算是自己败了。虽然如此，但曹植还未见半点慌乱，脚下一点，斜向前踏了一步，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老头这一刺。

    老头见到，哈哈一笑道：“好！再来！…”边说间，手腕一翻，那柄带鞘的剑却是向着曹植斜斜地削了过去。

    曹植并不慌乱，足下再踏，根本不与老头正面相抗，反而趁着避开的同时，向着老头的胸腹要害刺去。

    老头目光也是一凝，轻笑道：“好小子！竟然跟我老人家比耐力了！”边说的同时，老头脚下并没有移动，只是持剑的手一收，在青钉宝剑刺到之前，那柄带鞘的宝剑已然横在了其身体之前！

    笃………，…

    青缸宝剑刺在老头那剑鞘之上，发出一下沉闷的响声。然而让曹植惊讶的是，那被青缸宝剑刺中的剑鞘，仅仅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见到这一幕，曹植忍不住赞道：“想不到先生连剑鞘都这么好！…”

    老头没有在意，轻喝道：“别废话，能接下老夫这一剑，算你赢！”。

    曹植闻言急退几步，大笑道：“好！”。

    老头见到曹植退后，忍不住骂了声：“狡猾的小子！。”边骂间，整个人便已经向前冲了过去，同时手持带鞘的剑直劈曹植！

    见到老头直劈过来这一剑，曹植不敢怠慢，脚下一错往旁边躲闪。老头见着，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而嘴角一翘，露出淡淡的笑容。与此同时，其手上并不慢，手臂一圈，带鞘的剑就变劈为拦腰横削向躲闪开的曹植。

    这一下变招太快，曹植左右挪移已经闪避不及，唯一能躲的就只有后退。然而刚刚才向前疾冲，现在要后退实在大难。眼见这一下躲避不过，曹植却是急中生智，右腿微曲，继而大力一蹬。

    下一刻，曹植整个人向前高高跃起到半空之中，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老头这一记横削。

    然而见到曹植腾空，老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小子，你输了！”边说间手中带鞘的长剑一反，直击在半空之中向前挪移的曹植的背心！

    老头这一击，来得又快又急，加之在半空之中无处用力，就算曹植听到背后风声，亦无从躲避。

    笃！

    噗通……

    闷响之声传出，继而身在半空之中的曹植整个人就摔到地上。幸好老头的剑没有出鞘，这一击也就让曹植的后心痛一下而已。

    落地之后不久，曹植已经爬了起来，满脸无奈地说道：“先生，你这招也太厉害了吧！”

    能被曹植称为先生的剑术高手，除了王越还有何人。闻得曹植之言，王越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已经不错了，跟着老夫仅仅学了数年就有如此成绩。老夫还以为你第二招都躲不过呢。”

    曹植听到”摸了摸鼻子道：“侥幸而已。”

    王越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侥幸，老夫清楚。能躲避两招，证明你小子平日没有偷懒，不错。这三剑可是老夫的其中一手绝技，当年老夫就是凭这一手绝技，横行天下凡无敌手。故此，天下间能躲避这三剑的，已经算是绝顶高手了。这三剑老夫已经算是教了给你，平日多练习便可。不过老夫先给你提个醒，在你自己未能躲开这三剑之前，若是遇到能躲开之人，证明此人实力远在你之上，你见到这种人就走为上着吧。”

    曹植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拿着青缸宝剑挽了个剑花”也没有多说，直接向着王越劈去。

    王越见到曹植偷袭，眼珠子一瞪，吹着胡子骂道：“好小子，竟然偷………”未等那个袭字说出来，曹植的剑已经劈到。

    王越惧青缸宝剑锋利，不敢再说下去，脚下一错，往旁边躲闪过去。

    曹植见着，就准备学王越的样子，圈转青缸宝剑来个拦腰横削。然而就在曹植变招的时候，徒然发现，极速下劈之势想要改横削不难。然而难就难在，不能保证是拦腰。若不是拦腰，那么这变招就没用了。

    曹植这么一迟疑，那边王越已经退出很远了。停了下来之后，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神色上下打量着曹植，说道：“这一招看似简单，但并非这么容易学的。汝现在基础已经打好，力量上不逊色于普通人，而技巧上亦有一定的火候。欠缺的就是实战！”

    对于这一点，曹植也明白，收起青缸宝剑，点头道：“先生所言，植明白。”

    王越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了，这三招剑法，汝好好练习，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曹植躬身一礼道：“先生，植送你。”

    王越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说完便飘然离去。

    王越刚走，曹植还打算练一会剑法。然而这时，一名家仆却是走了过来，向曹植禀报道：“四公子，德衡先生派人送来给四公子的书信。”

    曹植闻言，立即接过家仆递上来的纸条，挥退家仆。打开一看，脸上立即闪过喜色。随后直接返回明德园，沐浴更衣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司空府。

    马均，由于表现突出，这段时间改进、发明了极多对民生有利的工具以及武器，得到了曹操的看重。现在已经被曹操列为了心腹，官位虽然不算高，但捧禄赏赐加起来堪比于禁、乐进等人。除此之外，曹操还分了一个大府邸与他，占领关中之后，又立即将其家人接来许昌。府邸有重兵保护，平时出入也有士率跟随，对其保护程度，恐怕只有二苟、郭嘉等能比得上。

    当曹植的马车来到马均的府邸前，那些守护的士率当即露出紧张之色。当见到曹植从车内下来之后，才松了口气，齐齐向曹植拱了拱手。曹植笑了笑，便大步走入马均的府中。他可算是少有的几个，能够自由进出马均府邸的人了。除了曹植之外，也就只有曹操和刘晔寥寥几人。

    前者自不必说，而刘晔也是曹营内的发明大家，经常会跟马均一起合作发明机关，故此刘晔的重要性丝毫不比马均差。而曹植，也属于他们之列的，跟他们二人并列为曹营三大巧匠。

    当然，这是外人的称呼了。事实上，曹植每次都是动口，从来不会动手的。

    熟悉地走进马均的制作工房，曹植见着马均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吃着茶。当见到曹植进来，马均笑了笑道：“四公子，今日来得这么快？”

    曹植跟马均熟悉得很，见到他吃茶，也不客气，自己上前取过杯子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边喝边笑道：“德衡已经将本公子要的东西制作好，这当然要快了。”顿了一下，曹植放下瓷杯，热切地问道：“德衡，那此东西何在？”

    马均随手将放在旁边的木箱子拿到曹植跟前，笑道：“都在里面了。”

    曹植见着，迫不及待地将箱子打开，定睛一看，便见到里面躺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曹植探手从箱子内取出一计精铁打成的手套戴上，继而对着旁边的不远处的案桌上！

    咻……

    下一刻，只见乌光一闪，手套上面骤然飞出一个铁钩子准确地钩在案桌之上。而与钩子相连的，还有一条黑色的长索。

    曹植稍稍用力，不远处那案桌便被曹植拉了过来。随手将钩子解下，曹植满意地点头道：“好东西！”

    马均见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真不明白，四公子以你的身份，要这飞钩飞索作甚，难道还准备翻城？”

    曹植这时已经将飞钩收回，轻笑道：“或许有这一天哦！”边说间，曹植的目光再次落到眼前的木箱子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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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武装到鞋子

﻿    曹植的目光再次落到木箱子中，而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竹筒子来。.揭开竹简子的盖，眯起一只眼睛往里面看了一下，而后抬头用惊讶之色望着马钧说道：“德衡，这袖箭简怎么有八根利箭？…”马钧笑了笑，说道：“均却是觉得，普通的袖箭藏箭太小，只有三到四根，而且还只能一次发射。若是遇到太多敌人，作用就不大了。因此均将里面稍稍改了一下，箭简内藏十二根小箭，可分三次发射。如此，可让敌人防不胜防，更能达到保命的目的！”。

    曹植听着，心中忍不住感叹道：“这马钧，真是天才！。”袖箭虽然已经存在了不短的时间，然而也没见谁能改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落到他手中，竟然能改得如此精巧。望着手中这个小竹简，曹植暗笑道：“这小东西，中短距离，堪比手枪了！”。

    马钧自然看得出曹植非常喜欢这袖箭了，不过他还是提醒道：“四公子，这种袖箭由于制作因难，且用料要求很高，均只造了一对。不过箭简发射完之后，只要没坏，还是可以重新上箭的。…”听到可以循环再用，曹植就更加欢喜了。

    也没多想，直接将手中的箭简藏于衣袖中，由于有一对，曹植是左右衣袖各藏一个。

    藏好箭简之后，曹植再次从木箱中取出一柄精巧小弩。小弩入手，颇为沉重，不过主要重量恐怕是弩匣。

    曹植掂量一下这把小弩，而后问道：“德衡，此弩可连发几矢？”。马钧盯着曹植手中这架小弩，忍不住叹道：“四公子设计当真精巧。这弩均按四公子给出的意见制造，经过试验，连发十矢并无问题。均有种想法，这种弩若是修改成中型弩”两人使用的话”可连发五十矢，绝对是战场利器！

    。”说到这里，马钧双目放光。不消多说都知道，曹植现在所拿着的便是汉末三国时期鼎鼎大名的元戎弩，又名诸葛连弩。

    曹植对于元戎弩的制作方式，其实并不清楚”但是原理却了解一点。早前，曹植跟马钧提过一下，马钧便耗上了，花费了许多时间，终于让元戎弩提前问世。

    这架元戎弩还是比较大的，不能藏于身上。不过这种凶器，确实没必要经常带在身上，日后上战场之上，放在马上便可以了。

    随手将元戎弩放到一边，曹植再次探手进箱子内”取出了一双鞋子。见着这双鞋子，曹植脸上便露出淡淡的微笑，双手放进鞋子内拨弄了一下。

    只听见

    “锋…”一下，鞋底的夹缝处却是直接弹出一柄利刃。利刃借着外面淡淡的光线，反射出阵阵寒芒，曹植满意地点头道：“好东西！…”听着曹植的话，马钧无所谓地一摊手，随后有些不解地问道：“四公子，均实在不明白”你弄这么多暗器作甚。

    以四公子你的身份，这些东西根本用不上嘛。”。曹植摆手道：“德衡有所不知，本公子身为曹家子弟，也不知何时要上战场，这此防身利器自然要准备一下了。.”。

    马钧耸了耸肩道：“好吧！不过这次制作这些东西，均却是有不少启发。均正在制作一种大型弩车，一次可发百矢，若是有百架，那可就是真正的万箭齐发！…”说到这里”马钧的双目之中露出狂热之色。

    见到马钧一副科学疯子的模样，曹植哈哈一笑道：“那德衡你可要努力！本公子若是有新的想法，一定来告诉你！”。

    马钧点了点头，而后便直接送曹植出门。对此”曹植也没有在意，马钧制作热情越高”那对曹营越是有利呢。

    曹植提着箱子，缓缓返回司空府。其实制作这些暗器，乃是上次曹植刺杀刘备不遂之后所下的决定。

    虽然后来曹植被贾诩点醒了，不再对刘备穷追猛打。然而曹植还是对那次的刺杀进行事后总结。

    说实在，曹植的剑法不如刘备，然而行刺这东西，并不是战场对敌，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

    而后，曹植便想到王越那浑身上下的暗器。那次若然自己有暗器，刺杀他的成功率将大大增加，由此，曹植便萌生了制作暗器的念头。

    制作暗器这东西，自然要找巧匠了，曹营第一巧匠，非马钧莫属。于是，曹植便拜托马钧帮忙制作这么一堆暗器了。

    偷袭的袖箭，辅助用的飞钩、飞索、另外战场利器元戎弩，行刺用的带刀鞋。

    这些能想的曹植都一一让马钧制作出来。现在曹植穿裁上这些装备，可谓浑身刺猬。

    恐怕吕布来跟自己步战，一不小心，恐怕也要着道。当然，这仅仅是第一批的暗器，这些都属于比较容易制作的，另外有一些极为精巧的，马钧还在制作之中。

    或许有人说，用暗器太过卑鄙，不够光明磊落。对此，曹植是不屑一顾。

    要知道，他曹植并非武将，说到底也就一个文士。文士自然要弄此东西来保命了，难道还跟那些沙场大将一般，傻傻地厮杀不成。

    这么蠢的事，曹植才不会做呢。有这些暗器，加上日渐成熟的剑法，当今天下单对单想取曹植性命的，恐怕没有几个。

    就在曹植去取暗器装备自己的同时，许昌皇宫大殿之内。曹操昂首阔步而出，大声对天子刘协说道：“陛下，方今已然回暖，而冬季未过，正是围猎的好时机，陛下当可举行田猎，以彰显武功！”。

    见到曹操今日上朝，刘协已经知道没什么好事了。听到曹操的话，心中兀自疑惑道：“这曹阿瞒，又在弄什么把戏！…”本着曹操进言定无好事的原则，刘协却是开腔拒绝道：“田猎恐非正道。”。

    曹操闻言，脸色一沉，冷哼道：“古之帝王，春炮夏苗，秋弥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今四海扰攘之时，正当借田猎以讲武，陛下岂可如此怯懦”堕祖宗威名？”。

    听到曹操用古之帝王外加祖宗来压他，却是不敢不从，赔笑道：“既然如此，就由曹爱卿安排吧。”。

    曹操见到刘协同意，这才轻轻颌首道：陛下，臣早已安排妥当”陛下且准备妥当，明日一早臣就来接陛下驾！

    。”说完，曹操随意一礼，说道：“既无事，臣先告退了！。”而后不等刘协同意，便大步离开。

    冬狩之事，曹操可是计划了许久，之前由于太冷才没有行动。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回暖，趁着春耕未开始，曹操就立即开始行动。

    当曹操回到司空府之后”便立即传令屯驻许昌的大军行动，进行布置，以待明日围猎。

    这边曹植回到司空府，正巧碰见许多将领从府中出来，去准备之事。曹植见着，颇为不解，眼见曹彰便在不远处，连忙上前打个招呼道：“三哥，发生何事了？怎么大家都来了”莫不是要跟袁本初开战？”。

    曹彰翻了翻白眼，说道：“哪会这么快开战，是父亲明日准备到城外围猎。四弟，你方才到哪里去了，父亲还在找你呢？”。

    曹植挠了挠头，说道：“哦”方才去了德衡那里一趟。”。曹植经常会去马钧那里弄些机关之事，曹家上下都知晓。

    虽说士人鄙薄奇淫技巧，但曹植在文才方面表现得太突出”曹操也没多管他，任由他自由发挥。

    故此，曹彰听到之后便说道：“四弟，那你明日可要努力啦，父亲说过，谁的猎物最多”当重重有赏！

    …”见到曹彰如此兴奋的模样，曹植也没有道破这次围猎的主要目的，又与曹彰谈了几句，他便匆匆离开了。

    目送曹彰离开之后，曹植忍不住轻叹道：“终于要开始吗？这次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唉………，…”。

    当曹植回到明德园，便见到司马孚已经在偏厅处等候。见到曹植进来，司马孚却是紧张地问道：“四公子，司空大人恐怕要对董承动手了！…”曹植闻言，眼眉一挑，惊讶道：“叔达何以有此论断？”。

    司马孚苦笑道：“还需要说吗？区区围猎，岂需要动用大军，还邀请天子，司空大人肯定有目的。现在司空大人唯一的对手就是袁本初，但是公孙未灭，袁本初必不会开战。司空大人弄这一出，恐怕是想在与袁本初开战之前，先稳固内部，如此才能安心一战。…”连司马孚都能看出来，恐怕许昌城内不少人都清楚。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问道：“那叔达以为植此时当如何？。”司马孚摊手道：“此次之事恐怕司空大人不会让几位公子参与。不过既然司空大人已经动手肃清内部，恐怕与袁本初交锋的日子不远了。最长恐怕是来年，而短只怕今年便会开战。孚以为，四公子当做好准备。若能在此战中表现突出，司空大人必然另眼相看！…”曹植轻轻点头道：“叔达所言有理，不过此战也由不得植不尽力。若是败了，不止父亲，我们曹家亦有灭顶之灾，故此战许胜不许败！”。

    司马孚自然明白这道理，点头道：“四公子，早前孚回了河内一趟，动用了司马家的力量，从河北打探了一此消息回来。除此之外，还综合了前往河北的茶坊商队发送回来的消息，应该算是河北最新的情报……”说到这里，司马孚从怀中掏出了一叠纸片来。

    曹植接过纸片，一页一页地细看了起来。边看之余，曹植却是问道：“叔达，司马家的力量一向不是由你二哥控制的吗，缘何你可以动用？”司马孚答道：“二哥得了风痹，孚回去探望。现在司马家的力量，由四弟季达掌管，孚回去也是能调用一下的。…”听到司马懿得了风痹，曹植的手顿了一下，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的微笑，随后继续翻看手中的纸片。

    然而越看之下，曹植的眉头皱得越紧。那边司马孚自然知道曹植皱眉的原因了，凝声道：“自从上次兑换董卓小钱事件之后，袁本初却是得知了郭公则、逢元图等人欺上瞒下之事。故此，去年袁本初收兵之后，对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整顿，软硬兼施，手段厉害得紧。现在河北世家，都安分了许多。而且此事更让袁本初内部团结起来，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真要开战，司空大人胜算不高啊！…”袁绍内部团结起来，曹植早就猜到不少，现在只不过是证实而已。

    听到司马孚的话，曹植轻笑道：“父亲未必就会输。河北正梁已塌，步率方面河北不如我军精锐。至于骑兵，以前或许是河北有优势，但叔达切勿忘了那人，有他一日，河北骑兵就不能占优！。”司马孚轻轻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他一日，袁本初的骑兵就有所忌惮……”顿了一下，司马孚却是皱眉问道：“四公子，此次交锋，我等应当以何为目的？…”曹植笑了笑，说道：“此战我等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大将们服！…”司马孚一听，点了点头。

    以现在曹植的名声，文才方面地位已经稳因，而与曹营的谋士们也相处甚笃。

    然而现在毕竟是乱世，大将们的影响力极为重要。故此，曹植要在军中建立威望，这是必须的。

    但是这并不是容易的事，特别是让大将们服，就更加难了。想到这里，司马孚皱眉道：“四公子，此事恐怕并非那么容易…，……”。

    未等司马孚说完，曹植便摆了摆手，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情报收起，一边说道：“沙场交战斗非植擅长。但是排兵布阵，却是没有问题。叔达，不若我们来推演一下，父亲与河北这一战，如此当真正开战之时，亦有有个准备。”。

    推演，这是曹植和司马孚经常会做的事。但一般推演的都是小战役，这种大战二人还是首次推演。

    不过推演就是为了发现不足，因此司马孚轻轻颌首道：“好！如此，孚就当袁本初…，……，…”。

    曹植见着，摆手道：“非也！叔达且来当我父，本公子来控制河北军！…”司马孚虽然有此不解，但还是点头道：“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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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许田打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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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曹操应对

﻿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

    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拟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棺、徐璜并作妖孽…………

    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季受灰灭之咎，……，…

    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聚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害民，毒施人鬼！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给与，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取也。

    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便勒现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

    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稗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迫之难。如律令！”。

    念道此处，斜躺在榻上的曹操忽然打了个激灵，毛骨悚然，冷汗直冒。立在旁边的曹洪见着，关切地问道：“大兄，怎么了，可是头痛？”。

    曹操一手揉了操额头，继而整个人跃下床榻，哈哈大笑道：“妙！实在是妙极！子廉，此文是何人所写？…”

    曹洪见到曹操大笑，心中却是奇怪，暗道：“方才内侍不是说大兄头风病发作吗？怎么忽然之间就好了？。”但曹洪没敢问出来，只是答道：“听闻是河北陈琳所书！”。

    曹操听得，脸上露出了然之色道：“河北也确实只有一个陈孔璋文章能拿得出手……”随后对曹洪笑了笑道：“此文妙极，方才吾还是头痛欲裂，读过此文之后”头痛竟然没了。哈哈”日后打败袁本初之后，吾专留陈孔璋在身边，若吾头痛发作，立即要其摆文，此胜过灵丹妙药！哈哈哈…”说完，曹操又仰天大笑起来。

    曹洪闻言，心中苦笑：“连祖父都被骂了进去，也就大兄能容得下此人！”心中如此想之余，曹洪却是拱手问道：“大兄，袁本初将此文广为传发，现在天下皆有流传。恐怕有损大兄之名声，可需要让子建撰文，还以颜色！”。

    曹操摸了摸下巴，微笑道：“此事不急。子廉，代本司空通传下去，聚众议事！…”

    “诺！”。

    司空府另外一角的明德园内”曹植也手棒着陈琳所写的讨曹檄文在细细品读，司马享垂手立在旁边。看罢之后，曹植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孔璋先生雄文，实在让人佩服！”。

    司马享听着，愣了一下，苦笑道：“四公子，陈孔璋可是以言辱乃祖，此外又百般诋毁司空大人“……”。

    未等司马享说完，曹植便摆手道：“叔达不必说这些虚的了。孔璋先生此文虽然写得好”然而平头百姓岂能明白，也就是写来给我等文士看的吧。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无需说得太清楚。…”

    司马享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四公子，既然陈孔璋以此文诋毁司空大人，四公子可还以颜色！”

    曹植笑了笑”说道：“这还要看父亲的意思……”顿了一下，曹植转而问道：“袁本初这檄文既出，应当有所行动吧？…”

    就在司马享准备回答之时”一名虎卫营的士率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拳道：“四公子，司空大人请四公子到大厅议事！”。

    曹植闻言，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待得士率退下之后，曹植却是对司马享道：“叔达”我们边走边说……”随后便跟司马享一同往大厅处赶去。

    当曹植和司马享赶到大厅的时候，一众心腹文武早已到齐。入得大厅中，可能是由于知道袁绍大军压境的原因，气氛颇为压抑。会议前的谈笑风生没有出现，每个人都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沉默不语或是闭目养神。曹植见得，也没有在意，自顾自地坐下，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

    等了约半刻钟，就听见小厮高呼道：“司空大人到！”1

    闻得此言，曹植才猛然睁开眼睛，而那边曹操也没有那么多虚礼，龙行虎步般走到主位之上坐下。

    曹操刚落座，正准备商议之时，外面典韦却是转了进来，禀报道：“主公，孔少府求见！”。

    听到典韦的话，厅中众人齐齐皱了皱眉头。孔融属于反对派，他们自然心中有数。衣带诏事件其没有牵涉进去，但并不代表他不反对曹操。而曹操在司空府议事，一向没有孔融的份，这次他突然在议事之时造访，确实让人不解。曹操虽然疑惑，但也只是皱了皱，便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未几，就见到孔融缓步而进。而面对众人投过去的目光，孔融亦仿若未觉，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曹操，拱手一礼之后便说道：“司空大人，融闻袁本初大军压境，可有此事？”。

    听着孔融问得如此直接，曹操也不隐瞒，轻轻颌首道：“不错！本司空就是为此而议事！”。

    孔融点了点头，随后大声说道：“融以为，袁本初势大，不可与战，只可与和！…”

    厅中众人闻言微愣，而后脸上俱是露出好笑的神情。就在人群中有人准备出来辩驳之时，最前方苟或已经长身而起，不屑道：“袁本初无用之人，何须议和！…”

    孔融摇头道：“袁绍士广民强。其部下如许攸、郭图、审配、逢纪皆智谋之士；田丰、沮授皆忠臣也；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其余高览、张邻、浮于琼等俱世之名将。何谓绍为无用之人乎？”。

    听到孔融的话，曹植连抬眼皮的冲动都没有，暗道：“淳于琼都算名将？孔文举真坏脑子了。”

    苟或也没有在意，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辩道：“绍兵多而不整；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智，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无用。此数人者”势不相容，必生内变。颜良、文丑，匹夫之勇，一战可擒。其余碌碌等辈，纵有百万，何足道哉！。”说完这话”苟或向着曹操拱了拱手，施施然坐下。

    孔融听得默言，最后轻叹口气道：“既然司空大人心意已决，在下亦不多言，告辞！”说完孔融便转身离开。

    对于这仿佛捣乱一般的孔融离开，曹操自不会阻拦。不过孔融的出现，倒是通过苗或的口，向众人表达清楚曹操准备与袁绍一战的决心。

    关好大门之后，曹操脸色一沉，继而说道：“文若方才之言”诸位应该清楚。然本初毕竟有百万之众，不可小视。子廉，先由汝将前线的消息说一下。”

    曹洪闻言，出列分别向曹操和众人抱了下拳，随后说道：“洪刚从充州前线回来，据探子回报，袁本初已于日前击破公孙瓒。随后，其军并没有全部远回邺城，而是由河北上将张颌统领一军”入驻黎阳。而按探子所报，黎阳张颌所部袁军大约有五万。不过比较奇怪的是，张颌所部入驻黎阳之后，就没有在发动进攻，反而是从河北境内调集工匠粮草等物，进入城内！”

    听着曹洪的禀报”曹营所有谋士顷刻间皱起了眉头。就连曹植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听完曹洪所言之后，心中却是暗叹道：“果然”历史改变了！”

    就在曹植心中暗暗沉思之余，苟或却是皱眉道：“主公，如此看来，袁本初恐怕是想跟我军进行持久战了！”

    刘晔更是面露担忧之色道：“袁本初竟放弃早前定下的速攻战略”改用以逸待劳之策？麻烦大了！”

    袁绍将以前的战略基调完全调整过来，这确实大出曹营众人所料。

    下面文武双全的满宠沉吟了许久”轻摸一下光洁的下巴，说道：“若真要持久对峙，我军未必无益！”

    郭嘉听着便摇头道：“伯宁所想太过简单了，现在优势还在袁本初。若是其先屯兵黎阳以修缮器械，另外再派精骑潜入充州骚扰。以骑兵来去如风，恐怕充州防线会被其部撕得七零八落。河北大将中，首推鞠义，第二便是张颌，一直以来张颌不受重用，无需理会。然而如今张领全权负责前线战事，若充州防线出现差池，其绝对不会放过机会的。一旦充州防线被突破，那么许昌亦危矣！”

    眼见郭嘉将袁绍的战略意图道破，然而众人却都没有一阵心喜，反而觉得更加沉重。就在此时，坐在武将第一位的吕布抱拳道：“袁本初用骑兵，可谓班门弄斧。只要明公给一支骑兵与某，某定将渡河的河北骑兵一网打尽！”

    吕布此话一出，众人精神同时大振。大汉与匈奴的战争明显地告诉后人，对付骑兵最好的手段，还是骑兵。吕布可是当世运用骑兵的一流武将，加上他的武勇，河北骑兵虽多，但想在吕布手下讨到好处，未必能做到。

    由吕布带骑兵对付河北骑兵，的确是一个好方法。但是众人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想到吕布以往的斑斑劣迹，曹操或许未必敢用。

    果然，主位之上曹操摆手道：“奉先骁勇，本司空自然清楚。然现在袁本初主力未出，就要劳动奉先，未免让袁本初司空手下无人。”顿了一下，曹操却是说道：“以骑对骑，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说到这里，曹操却是收住了嘴。

    下面立即转出一将，抱拳道：“主公，某愿领兵，对付河北骑兵！”众人急视之，正是大将徐晃。

    现在的徐晃，经过几场大战之后，在曹营之中地位已经稳固了。而说到带骑兵，曹营之中除了吕布一系之外，就要数他了。因此，众将见到徐晃出列请战，都没有太过意外。

    曹操见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公明领兵，本司空的确可以放心。然而河北骑兵众多，单凭公明一人，恐怕未必能讨好。文远，汝可愿领兵退敌？”说到这里，曹操笑意吟吟地望向坐在一边的张辽。

    张辽见着曹操投来期待的目光，脑海之中却是不自觉地浮现看来到许昌之后，吕布跟他说过的话：“文远，以汝之才，日后成就或许更在某之上。现在某已然降了，也不在是你的主公，好好为曹孟德效力吧，只有他才能尽展你的才华！”

    那边曹操见到张辽沉吟，又唤了几声，这才将张辽唤醒。张辽目光不自觉地投到吕布身上，见着他鼓励地点了点头，这才深吸了口气，出列抱拳道：“末将愿往！”

    曹操见着，目光徒然一凝，大喝道：“好！公明、文远，汝二人各领三千骑兵，克日前往濮阳待命。一切听候仲德吩咐！”

    二人听得，齐齐抱拳应道：“诺！”

    待二人接令之后，苟攸却是说道：“主公，现在袁本初虽然没有出动主力，然主公不可不防。攸以为，主公应增兵濮阳，与屯驻黎阳的张颌所部，隔河对峙。

    曹操轻轻点头道：“有理。元让，汝立即引两万大军入驻濮阳，不得有误！”夏侯惮闻言，立即接令。

    现在还未正式决战，属于餐前小点，出动三万左右的部队对抗张颌的五万大军，已经有些奢侈了。在决战之前，曹操应该都不会再增兵的了。

    而就在此时，曹彰忽然出列道：“父亲，孩儿希望跟随在公明将军身边，到前线作战！”

    见着曹彰跳出来请战，曹操想也没想就大喝道：“胡闹！战场岂是儿戏，别以为自己打过几仗就很了不起。河北军岂是等闲，给为父滚回去！”

    曹彰听得，摇头道：“孩儿身为曹家儿郎，岂能甘于人后！”

    曹操闻言，眼珠子一瞪，拍案而起，就要开骂。一边吕布竟然抱拳道：“明公息怒。子文亦是出于一片孝心，而起子文的武艺，在战场上足够自保。将自家孩儿保护在身边，对其未必有好处。相反，让战场历练，未来明公手下将多一员上将！”

    “这………”曹操没有料到，吕布竟然会帮曹彰说话。满腔怒火也被这好奇心带走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望着吕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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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曹植到前线

﻿    吕布欣赏曹彰，这事曹操早有耳闻，但如今吕布出言保举，就让曹操真的感到惊讶了。

    .特别是吕布脸上挂着那欣赏的笑容，没有一点虚伪，曹操便知道曹彰在吕布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想到这里，曹操心中已有计较，颌首道：“既然有奉先作保，汝且起来吧。”曹彰听着，并没有起来，反而仰头问道：“父亲…………”曹操摆了摆手，说道：“一切要听从公明吩咐，不可任意妄为！”曹彰虽然有此愣，但曹操这么明白的话，他又怎会听不明，大喜道：“谢父亲！”说完之后，曹彰也感激地向吕布抱拳一礼，换来的是吕布的颌首微笑。

    见着曹彰能到前线作战，曹昂也跟着出列道：“父亲，孩儿愿往濮阳，协助元让将军！”曹操见着，忍不住暗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一旦批准了曹彰前往，其他几乎也肯定会出来请战。想到这里，曹操却是将目光投向一众谋士身上，希望从他们那里得一些意见。

    郭嘉迎着曹操的目光，点头道：“主公，其实让几位公子到充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更有意外惊喜。”曹操听完，颇为不解地轻

    “哦”了一声，说道：“奉孝此话何解？”郭嘉笑了笑，说道：“当年嘉曾和四公子一同出使河北，那时却是能感觉到，袁家诸子对几位公子颇有敌意。张颌此人大才，其屯军黎阳，对主公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不过，若是主公让几位公子前往充州，或许能将袁本初之子吸引到黎阳。袁家子眼高于顶而胸中所学平平，他们随便一人到黎阳，都可以对张颌形成掣肘。”曹操听完”却是低下头沉吟。

    郭嘉见着”知道曹操想的是什么，笑了笑道：“主公不必担心，除却三公子之外，另外几位公子就算到充州，也不是上战场。加之还有仲德和元让，就算袁本初不让其子到黎阳”影响亦不会太大。”曹操轻轻点头，转而问郭嘉道：“奉孝以为，他们几个谁去最佳？”不等曹昂几人投去目光，郭嘉便说道：“当是四公子！”

    “哦？”见到曹操不解，郭嘉说道：“几位公子之中，最让袁家兄弟不服的当是四公子。故此，嘉以为让四公子去，最有可能将袁家子吸引过来。”这事曹操也清楚，轻轻点了点头道：“子建，汝可愿前往濮阳？”曹植闻言大喜”他没有想到这等好事会轮到自己。

    向郭嘉轻点一下头，而后出列拱手道：“谨遵父亲之命！”这边，曹昂却是一皱眉，说道：“父亲，孩儿………”未等曹昂将话说完，曹操却是摆手道：“子修，你和子柜为父另有安排。”曹昂听到，只能无奈地退回席中。

    安排好前线的问题之后，曹操眉头一拧”问道：“现在本初不准备全面开战，而我军又不能贸然进攻。河北富庶，若是本初修养数年，再一举南下，到时我军未必会是对手。.诸位可有办法，诱本初出战？”以苟或为首的几名谋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郭嘉由郭嘉拱手道：“主公，办法不是没有”但现在时机未成熟。”

    “未成熟？”喃喃地念叨了几句之后，曹操点头道：“这倒是，此事确实不必着急。”随后，曹操又吩咐了一此细节之后”却是让众人离开。

    不过曹植在准备起身之时，却是被曹操叫住”除了曹植之外，留下来的还有苟或他们四人。

    见到这一幕，曹植哪里不清楚曹操有特别任务吩咐，于是平静地在那里等着。

    待得众人都离开了之后，曹操才凝声说道：“子建，汝此次前往充州，却是非常要紧！”曹植点了点头，拱手道：“请父亲吩咐！”曹操向郭嘉示意一下，接着便由郭嘉代为说下去道：“安排四公子前往充州的目的，嘉方才已经说过。然而嘉希望，四公子可以将袁家子诱到黎阳之中！”曹植点头道：“先生是想让袁家子掣肘张颌？”郭嘉轻轻点头道：“不错。现在袁本初以逸待劳，非同小可。倘若任由张颌在黎阳经营一年半载，对我军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威胁。然而我军又不能对黎阳发动进攻，不然的话，我军只需渡过黄河，迎接的将会是袁本初的猛烈回击。故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袁家子吸引来，利用袁尚目中无人的性格，让他破坏张颌的布置。”毫无疑问，袁绍用田丰这个稳计，用寻常的办法的确很难破解。

    但是郭嘉却是看准了袁绍另外一个弱点，他的儿子，那么破解就变得不是那么因难了。

    曹植闻言，点头道：“先生放心，植明白了。”这时，曹操却是说道：“子建只有一人，要做成此事或许有点困难。奉孝之才，本初已经认识到，文和此次就由汝去助子建一臂之力吧。另外为父还会让子扬也一并前去，至于仲德那边，为父会打点好，汝大可放心。”曹植听到曹操竟然派贾诩和刘晔相助自己，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父亲放心，孩儿定能完成任务！”曹操捋髯呵呵笑道：“若能功成，为父当重重有赏！”说完，曹操摆了摆手，笑道：“你们且下去准备一下吧，明日就随公明他们一同前往濮阳。”

    “诺！”当二人退了出大厅之后，曹植对贾诩笑道：“先生，不若到植那里坐一下。”贾诩点了点头道：“善！”曹植又招过一名小厮，吩咐了一番之后，才跟贾诩一起前往明德园。

    当贾诩见着小客厅之中那些交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道：“不想四公子有如此布置，果然是妙！”曹植没有注意到贾诩的表情，听到他的话，还以为称赞自己的摆设”笑了笑道：“植只是觉得坐着舒服”文和先生请。”对此，贾诩也没有解释，寻了个位置坐下。

    自有侍女送上香茗，见着香茗，贾诩瞳孔又快速亮了一下。随即一边品着茶，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

    曹植陪贾诩坐了一阵”外面便有侍女禀报道：“四公子，刘先生来了。”曹植闻言向贾诩告罪一声，却是出去迎接。

    当刘晔进来，发现贾诩也在此之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虽然也合作过，但贾诩为人低调，刘晔身份敏感，故此二人除了工作之外，私下里也没什么交流。

    又等了一会，司马享也跟看来到。见着贾诩和刘晔二人在此”司马享愣了一下。

    刘晔跟他也算认识，但是贾诩他只远远见过，并没有打过交道。于是微笑着拱手道：“河内司马享，见过文和先生。”贾诩听到司马享自我介绍，只是微微颌首，然而当其双目扫过后面的曹植时，瞳孔再次闪过一丝亮光。

    这次，曹植却是终于捕捉到这丝亮光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曹植很清楚贾诩的处世原则”那就是明哲保身。

    这种人，就算他知道什么秘密，也不会说出来。毕竟，以后的事谁清楚，得罪了曹植他贾诩没有半点好处。

    这也是为何，曹植敢带贾诩来明德园的原因了。挥退了侍女”曹植清咳一声，说道：“这次将几位先生请来，主要是为了充州之行。父亲已然说清楚”此次前往充州，务必要将袁家诸子引到黎阳。

    在此之前，我等却是先要了解一下袁家诸子的情况。”说到这里，曹植目光顷刻间落到司马享身上”凝声道：“叔达！”司马享轻轻点了点头，迎着三人的目光说道：“袁本初击灭公孙赞之后”却是让三子和外甥高干分别统领四州。

    其中，在冀州的就是袁尚，因而四公子若是要吸引袁家子到黎阳，首选当是袁尚。”曹植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袁尚此人，植曾接触过。其人尚武，而且自视甚高，才学却平平，特别是世家子弟习气浓厚。不知两位先生可有想法？”二人沉吟了一下，刘晔却是笑道：“既然世家子弟习气浓厚，要对付就容易多了！”曹植听得大喜，连忙问道：“子扬先生有策？”刘晔轻笑道：“有些想法罢了，晔以为，对付这种人，必须高调，继而挑衅与他。这么一来，其必然不服，到时自能将其吸引至黎阳。”刘晔说完，贾诩便轻轻点头道：“子扬所言有理，不过具体如何挑衅，恐怕要到充州之后才能见机行事！”曹植笑了笑，说道：“有两位先生辅助，植相信此次定能马到功成！”两人听着，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

    随后，曹植也就话锋一转，向二人请教了些学问，直聊了一个时辰，这才送二人离开。

    厅中只余下曹植和司马享二人，司马享却是语带兴奋道：“四公子，这次可是于军中立威的好机会啊！”曹植轻轻颌首，说道：“不错，但是这事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的话就是过犹不及。”司马享耸了耸肩道：“享正想提醒四公子，不想四公子已经明白此理了。”曹植微笑道：“好了，我等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叔达且回去准备吧。”司马享点头道：“如此享先告辞了。”目送司马享离开，曹植忍不住轻叹道：“唉，这可是立功的绝佳良机，可惜手下大将不足，不然的话…………”想到这里，曹植的脑海之中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名骑着白马，手持银枪的小将身影。

    随后喃喃地念道：“也不知道他怎样了，能顺利逃出易京吗？”与此同时，准南寿春。

    刘备背着手，站在庭院中望着天上皎洁的月色，忍不住喃喃地念道：“遥想当年伯主何等英雄，手下白马义从，杀得胡人闻风丧胆。现在竟落得如此下场，唉…………”后面侍立着的关羽听得，劝道：“大哥，生死有命，折哀吧！”刘备闻言，轻叹道：“伯主这一生，总算风光过。为兄独惜子龙，一身本事还未施展，就………”说到这里，刘备再次长叹口气。

    关羽安慰道：“大哥放心吧。子龙他武艺不在某和三弟之下，加之袁本初也不会注意他，从乱军之中杀出重围，还是可以的。”刘备摇了摇头，轻叹道：“算了，且不谈此事。这段时间为兄没管外面的是，那个车胃如何了？”听到刘备提到车胃，关羽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轻哼一声道：“这厮不知好歹，前几天竟将准南各县上缴的赋税，送往许昌。弟正要向大哥禀报，由三弟装成劫匪，将这粮劫了，断不能因此便宜曹孟德！”未等刘备回答，不远处便传来一把声音道：“不可！”二人霍然回头，见到说话的乃是单福，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关羽的卧蚕眉却是挑了几下，目露惊讶地瞥了几眼单福。要知道，他关羽武艺何等厉害，有人接近自能发现，就连张飞也不例外。

    然而唯独一个单福，他接近的情况下，关羽就未能发现。关羽现在虽然已经为将，然而以前也曾混过绿林，对于游侠之中出现了哪位高手这类消息不会放过。

    然而关羽多方打听之下，也打探不出单福的名号来，这更让他惊讶了。

    不过刘备可不管这此，闻得单福之言后，皱眉问道：“先生何出此言？”单福摇头道：“曹操已经视主公如眼中钉，若主公此时若劫朝廷粮赋，恐怕会招来曹操大军。”刘备眉头一拧，说道：“话虽如此，但若然任由车胃将钱粮都送到许昌，那备又何以发展。”单福笑了笑，说道：“主公不必担心。福这次来正是为主公送来好消息，汝南袁家的人曾来过找主公，这是他们给主公的书信。”说完从怀中取出书信递给刘备。

    刘备拆开之后仔细看了一下，惊喜道：“袁本初要与备联合，并让汝南袁家配合备？”单福闻言，点头笑道：“正是！现在袁曹两雄相争，袁本初要击败曹操并不容易。而主公就在曹操背后，汝南距离许昌更是极近，袁本初联合主公再正常不过。现在有袁家相助，主公当再坚持一会，待得时机成熟，诱得袁曹交兵，那么主公就可发展了！至车胃，不足为虑！”刘备听得眉开眼笑道：“一切就依先生吩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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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袁军高人

﻿    半个月后，曹植几人跟随着徐晃、张辽大军，终于赶到浇州的濮阳城。与几年前相比，濮阳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城墙比以前加高加厚了许多，而城上也安装了不少守城器械，远非以前那座简陋的濮阳城可比。

    来到濮阳城中，有两个人心中十分感慨。第一个乃是曹植，他来到汉末，最先见到的城池便是这座濮阳城。后来曹植悄悄去了徐州，而濮阳城被吕布占去，尔后曹植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二个，自然是张辽了。他初来濮阳城的时候，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跟随吕布而来的。那时候，整个充州曹操只剩下三座小城，不过风水轮流转，当年从长安意气风发地杀进关东的他们，此时已经兵败而降了。

    然而来到濮阳城下，未等他们来得及发出感慨，那边就有士率飞快地来禀报道：“四公子，徐将军、张将军，程大人有请。”

    几人此时还未进城，然而见着那士率如此着急的模样，已经意识到有点不妙，几人对视了一会之后，徐晃却是说道：“史涣，汝领兵去安营扎察，准备迎接元让将军大军之事，其余人等先进城。”一行人中以徐晃为主，他发出话来，众人立即应命而行，急匆匆地往城内太守府赶去。

    当步入太守府的时候，里面却是转出满头花白的程昱。曹植眼尖，一下子便看出程昱浑浊的双眼之中，布满血丝。而程昱见到几人，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微笑，说道：“公明，老夫终于得到你们来了进来再说吧！”

    一向以火爆闻名的程昱竟然如此客气，反常的状态让几人大为不解，脚下也有此犹豫。曹植见着，压低声音道：“战事可能有些不顺，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几人听到，了然地点了点头，立即紧随而入。当到得厅中分宾坐下之后，程昱扫了一眼来的众人，点头道：“文和、子扬也来了，老夫也放心了许多。”

    曹植见着，却是拱手道：“仲德先生可是战事不顺？”

    程昱闻言，苦笑着点头道：“还是四公子眼尖，唉这几天，老夫都被颜良、文丑这两个家伙弄得不能入睡了！”

    “颜良、文丑？”听到程昱这话，除了贾诩之外，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现今正值乱世，乃名将辈出之时，第一武将自然是天下人所公认的吕布。然而在吕布之下遍数天下名将，却是以河北颜良、文丑双雄分到二、三。

    当然，由颜良、文丑分列二、三。主要是因为某些强人还未登场之故，然而论到用兵、武艺，颜良、文丑的确在汉末三国名将中能位列前茅的。曹营的许猪、典韦或者个人武力上强于颜文然而论到单独带兵，那就不行了。特别是，颜、文二人犹擅用骑兵，当今天下指挥骑兵的除了吕布之外就是他们了。

    故此，当众人闻得颜良、文丑二人之后，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徐晃、张辽一脸凝重，但是一边的曹彰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声嚷道：“先生不必担心，你告诉俺他们俩何在俺这就去砍了他们！”

    程昱见到曹彰话说得这么满，心中那点怒火终于被点燃爆发了，怒喝道：“砍砍砍！就知道去砍，现在他们俩在哪里老夫也不知，如何去砍！打仗不是单凭一股蛮劲的，多用用脑子！老夫没眼看了，子建，看好你三哥！哼！”

    “呃…，…”曹彰没来由招来程昱的痛骂，却是欲哭无泪。一脸委屈地望向曹植，曹植见着，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程昱老头的地位，在曹营之中堪比苟或呢。加之他的年纪比曹操还要大，曹操跟苗或的关系除了上下级之外，更多的是知交好友。而对程昱，却是多了一分敬重，故而曹营中够资格，也敢于教训曹家几乎的，程昱算一个。

    因而，就算曹彰和曹植，被程昱老头骂了，也不敢说什么。

    曹植拍了拍曹彰，而后拱手问道：“先生，我等还是初来濮阳，不知现在充州的情况如何了？”

    程昱听着，终于收了怒火，轻叹道：“麻烦不小！黎阳那边，不住有工匠、粮队进入，城墙亦在修缮。恐怕袁本初是想将黎阳经营得如铁桶一般。这还题，毕竟袁本初未曾动手。最麻烦的还是，大约十天之前，颜良、文丑各领一队骑兵，在张颌的掩护之下，渡过黄河，侵扰充州。这几天，各地都有消息传来，遭到颜良、文丑大军袭击，特别是他们会践踏良田，现在充州各地已经有数十顷良田被毁，若长此下去，恐怕今年整个充州都要失收！”

    听到程昱的话，曹彰忍不住大骂道：“卑鄙的颜良、文丑，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曹植倒是淡定得多了，摇头道：“三哥，正所谓兵不厌诈。骑兵除却正面交锋之外，最大的用途便是侵扰。颜良、文丑这样做，确实可以做大限度地削弱我军！”

    徐晃和张辽两个用骑兵的高人听到，都轻轻地点了点头。另外一边，刘晔却是说道：“若是按仲德所言，颜良、文丑皆没有领兵攻城略地，看来他们的人数应该不多。”

    程昱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算是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吧。毕竟，要让大量骑兵偷过黄河，并不容易，少量倒能做到。不过老夫亦已经通传各县，不可放松警惕，让敌军有机可趁。”

    徐晃却是抱拳道：“仲德先生大可放心，这次主公让某和文远领兵前来，就是为了对付河北入境的骑兵。”

    程昱轻点了一下头道：“奉孝倒是算计得准，若是你们迟来数天，恐怕充州的损失会更大。但是，要对付颜良、文丑亦不容易。最起码现在老夫还没能确切地掌握到他们的行踪。”

    张辽闻言，眉头一皱道：“骑兵来去如风若不能掌握到他们的行踪，恐怕难以对付。”

    徐晃轻轻点头道：“文远所言甚是，然而要掌握他们的行踪，也不容易啊………”

    徐晃的感叹，当即让厅中众人陷入了沉默。这时，一直没有开腔的贾诩却是说道：“既然掌握不了，那就将他们引出来吧！”

    众人听着”眼睛当即一亮。然而那边程昱却是摇头道：“文和所言，吾也曾试过，可惜未能见效。”

    贾诩眉头一拧，沉声问道：“不知仲德以何法诱敌？”

    程昱答道：“粮草！”顿了一下，程昱接着说道：“吾曾着人从陈留押运粮草来濮阳”希望诱敌军出来。然而他们根本不上当，只是铁了心破坏各地的良田，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

    贾调眉头皱得更紧了，追问道：“那他们的粮草如何解决？”

    程昱苦笑道：“田间自有早熟之作物。”

    听到程昱之话，贾诩模了摸下巴，轻念道：“如此看来，颜良、文丑军中有高人指点！”顿了一下，贾诩继续问道：“那仲德可曾派探子到河北”查看袁本初麾下那几名谋士的行踪？”

    程昱点头道：“已经派去了，可惜还未有一人回来！”

    贾诩闻言，却是点头道：“若没有消息回来，确实不能轻动！”程昱听完，也苦笑着摇头。

    曹植见到这两大智者，你一言我一语，将情况都计算得清楚，心中佩服之余也清楚到这次敌军的厉害。摸了摸鼻子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任由他们破坏良田？”

    曹植这一问”却是让厅中陷入了沉默之中。静了一会，张辽却是忽然说道：“或许，辽有办法！”

    刷！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辽身上。对于张辽”徐晃和贾调都了解不多，毕竟双方没打过什么交道”但对于曹操亲自点名的人，他们也保持了一份尊重。而曹彰虽然跟吕布颇为熟悉，但对于这位吕布以前的下属，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武艺不错而已。倒是程昱，曾经在充州保卫战中与他交过手，知道此人不简单。

    闻言之后，程昱便问道：“不知文远有何办法？”

    张辽客气地拱了拱手，而后才说道：“仲德先生的人查探不到敌军的行踪，应该是敌军骑兵马蹄印凌乱，难以一一辨别，加上刻意遮掩之故吧？”

    听到张辽的话，程昱目光徒然一亮，身体前倾了一下，惊喜地问道：“文远怎么知道？”

    张辽有此腼腆地笑了笑，说道：“仲德先生不必惊讶，其实这些都是草原胡人为躲避追踪，而惯用的手段。颜良、文丑麾下的河北骑兵，对于胡人的这种手段应该还是比较熟悉的。”

    程昱听得更喜，笑道：“既然文远知道，可有追踪之法？”

    张辽沉吟了一下，答道：“这个亦说不准。若是对右手段不够高明，还是可以查探出来，然若是对方太厉害，恐怕就有些困难了。而且，就算可以追踪亦没有用，只靠追难以将敌方一网打尽。”

    贾诩看着张辽虽然略有些腼腆，然而说话却是头头是道，知道他应该颇有本事。于是插嘴道：“这方面文远倒是不必担心，只要文远能找到敌军行踪，我等或许就能推断出对方下一个目的，继而进行设伏！”

    程昱听到，连连点头道：“文和所言甚是！”

    张辽想了想，说道：“那辽要先去敌军最近出现过的几个地方查探一下方可。”

    程昱点头道：“这倒不是问题，老夫亲自和文远前去。”说完之后，众人还听见程昱的小声嘀咕道：“颜良、文丑小儿，老夫这次定要给你们一个好看！”

    曹彰见着，大嚷道：“俺也要去！”

    这次程昱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张辽。张辽迎着曹彰的目光，最后轻轻点了点头道：“可！”

    商量了这么久，总算有些进展，徐晃凝声道：“既然先生和文远去查探，晃便在此整兵，一旦有发现，亦可立即进兵！”

    程昱点头道：“这都不是问题。文和，一旦河北的探子回来，汝立即派人将消息通知老夫。至于子建，老夫和文远外出，汝就暂时接手城中政务吧。”

    曹植点头微笑道：“诺！”

    程昱最后一摆手道：“既然如此，我等立即分头行事。”边说目光已经落到张辽身上道：“文远，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张辽笑了笑，领命而行。随后，徐晃、曹彰等人也相继而出。

    最后，厅中只剩下曹植四人。司马享见着，却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仲德先生总揽充州大小事务，怎么如此轻率，就跟着文远将军出去了？”

    曹植听着，摇头笑道：“叔达有所不知，仲德先生这么做，可是为了下一步的谋算！”

    司马享闻言，愣了一下道：“下一步的谋算？”

    刘晔见着，轻笑着对司马享道：“放心等着吧，仲德肯定已经有所安排。”贾诩虽然没有做声，但脸上挂着那淡然的微笑已经道出他心中的想法。

    果然，不到片刻之后，就见到几名小吏捧着一大堆的卷册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向曹植拱手一礼道：“属下见过四公子，这是程大人命属下等交给四公子的。”说完对后面的小吏招了招手，让他们将卷册放下。

    不过，曹植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宗卷册上，反而落在为首那名小吏上，惊讶道：“子通，汝怎会在此？”

    原来这为首的小吏不是别人，正是曹植在颖1书院见过的蒋济。蒋济见到曹植认出自己，笑了笑道：“四公子，济是听了四公子和叔达之言，感觉自己所学虽多，然却不知百姓疾苦，故此向祭酒大人申请了假期，出来历练了。”

    曹植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历练可以，但子通缘何来到充州了，这里乃是前线，可是十分危险的！”

    听到曹植语气之中的关心，蒋济双目之中感激之色一闪而过，随后露出坚毅之色道：“正是这里乃前线，济才觉得可以历练己身！”

    听着蒋济之言，曹植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即说道：“子通所言倒是有理。不过这次有子通相助，看来本公子轻松不少！”说完曹植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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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荀友若

﻿    蒋济的出现，对曹植而言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虾米文学.xiamienxue]虽说现在的蒋济年纪不算大，然而曹植与其在颖1书院三个多月的相处，知道他所学不凡，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为官了，所缺的仅仅是经验。

    这次有蒋济这个熟识情况的人帮忙，处事自然方便许多。接下来，蒋济便将充州的情况一一给曹植简单说了一下，随后便说道：“其实大部分事情程大人都安排妥当，四公子不必担心。不过程大人让属下等，一切都听四公子吩咐。”曹植轻轻点了点头，挥退了除蒋济之外的其他小吏，目光随即落到贾诩身上，问道：“文和先生，接下来我等该如何是好？”贾诩淡淡一笑，说道：“一切仲德都已经安排妥当，四公子先熟悉充州的情况吧。不过要将袁尚吸引到黎阳，四公子应该做几件大事方可！”

    “大事？”曹植闻言，喃喃地念道着。贾诩点头道：“两军交战，大事莫过于打掉敌军的锐气！颜良、文丑可以用来开刀，只不过这还不够，必须让黎阳的张颌吃亏，这才能让四公子的名声打响，激袁尚出来！”曹植听到，眉头当即皱起。

    现在颜良、文丑在充州捣乱，他们还没有解决之法，贾诩就已经将目标落到黎阳的张颌身上。

    如若说话的不是贾诩，曹植真觉得他有些好高鹜远了。本着对贾诩毒士名头的信任，曹植还是放平声音问道：“不知先生可是有计策？”贾诩见着曹植保持着耐心，暗暗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袁本初让张颌屯驻黎阳修缮器械，其实质就是以黎阳为核心。至于颜良、文丑只是张开的双臂罢了。颜文所部，看似只是来乱充州，单独行动，其实质上亦脱离不了黎阳那边的控制。诩的意思是，可以借斩掉颜文所部这双伸进充州来的双臂之机，迷乱黎阳的张颌，继而给他一个教训。到时河北必然震动，而若此时有人在河北推波助澜，用四公子和袁尚作比较，必然能将袁尚激出来！”贾诩这分析，并没有错但要做到却很困难。

    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皱眉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是若要成功恐怕…………”贾诩闻言，摆手说道：“四公子以为，主公为何让四公子来充州？”曹植有些不解地答道：“不就是引袁尚来黎阳？”贾诩伸出手指摆了摆，说道：“此其一也，实质主公是想四公子和我等，配合仲德经营充州。既然袁本初能派张颌至黎阳经营，我等又岂能落后。战，只是其中削弱敌人的一种方式，关键还是要壮大自身。”曹植听完，挠头道：“这倒是有理不过与给张颌一个教训，有何关系？”这次贾诩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到刘晔的身上。

    刘晔笑了笑，说道：“四公子主公麾下谋士这么多，缘何独独让晔前来。”话说得这么明显，曹植若不明白那就真是愚钝了，立即打了个响指道：“子扬可是研制出什么机关利器？”刘晔轻笑道：“晔只是帮忙出力最大的还是德衡。【虾米文学.xiamienxue]出发之前，德衡已然将图纸给了晔我等正可趁文远他们寻找颜良、文丑所部踪迹，加紧将机关制作出来！”曹植听到大喜问道：“不知德衡又制作了些什么利器？”刘晔自顾自地从怀中取出一大叠纸，说道：“这是改进了的投石车和床子弩、大型连弩的图纸。其中，这种改进的投石车威力更大，且更为精准。另外，床子弩和大型的连弩，专门用以对付骑兵！”军械之事，曹植都有所涉猎，见到刘晔将图纸取出，立即上前仔细查看。

    良久之后，才将图纸放下，随后轻喝道：“先生，本公子准备先行打造床子弩和那些大型连弩各五十张，先生以为如何？”刘晔低头想了想，说道：“一百张弩，若是现在濮阳城内三千工匠一起动手，大约一月可成。”曹植点头道：“此事就交由先生负责了，子通，材料供应不可怠慢！”蒋济听到，拱手答道：“诺！”吩咐下去之后，曹植沉吟了一下，便说道：“接下来，我等尽量低调，待得文远他们发现颜良、文丑的消息之后，再以雷霆之势打掉他们！”贾诩听着，轻轻点头道：“善！”曹植伸了个懒腰，轻叹道：“如此，就先处理充州的政事吧，叔达、子通，你们都来帮忙。”

    “诺！”接下来几天，曹植都低调地在太守府内处理政务。其实要做的事并不多，主要以学习为主，毕竟程昱走之前，已经将一切基调定下。

    若是有解决不了的，还有贾诩把关。这么一来，倒是让曹植、司马享和蒋济在内政方面得到不少实际经验。

    很快，夏侯库所率领的两万大军也来到濮阳城，这倒是让曹植忙活了一阵。

    不过处理后勤粮秣之事曹植已经有经验，并没有手忙脚乱。不过张辽和程昱，却是去了几天都没有回来，据程昱的书信说，是因为张辽有所发现，他要跟踪过去，收集情报。

    而程昱则在附近县城调动一些守军，协助张辽。现在，整个充州最大的麻烦的确是颜良、文丑的部队。

    曹营这边，谋士、将领、大军、工匠都在密锣紧鼓地准备着。而此时，充州某处，一队骑兵正在其中一座树林之中歇息。

    两条大汉凑在一起，不知商量着什么。不消多说都清楚，这两条大汉正是河北上将颜良、文丑，与数年前相比，二人的相貌并没有太大变化。

    倒是颜良身上的气息更加暴虐配合上他那狰狞的相貌，彷如一尊凶神，可谓生人勿近。

    至于文丑，却是更加内敛了如若不是认识他的人，当真不会认为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会是跟旁边那一尊凶神齐名的文丑！

    颜良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长枪，一边问道：“文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曹植那个小姓姓可是来了充州，我们可是要去宰了他？”文丑瞪了他一眼骂道：哪有这般容易！

    曹植竟然来了充州，自然会藏身在那些大城中，杀之困难。不过吾却是有些不解，曹孟德缘何会派一个姓姓来充州！”颜良撇了撇嘴，说道：“有什么好不解的”既然曹孟德派他儿子来送死，俺们兄弟就送他一程好了！”文丑听得，皱了皱眉头”这次没有再跟颜良辩驳，转过头对独自坐在一旁，小兵打扮的人问道：“先生以为如何？”那小兵缓缓地抬起头，露出那清秀的模样。

    若是曹植在此，肯定定认得，此人正是苗或的堂弟”苟谋苟友若！苟谋笑了笑，说道：“将军何须理会太多，只需尽量将充州田地破坏，让充州今年失收，便是最大的功劳了。至于曹子建的出现”想来主公收到消息之后，定会有所计较。”文丑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道：“先生所言倒是有理！”顿了一下，文丑转而说道：“先生以为”接下来我等当如何？”苟谋想了想，说道：“这半个月来，东郡一些偏远的地方都被我军所踏遍，吾以为”下一步当转而向西，进入陈留郡！”

    “进入陈留郡？”听到苟谋的话”颜良当即不满地大嚷道：“东郡我们还有很多田地未毁呢。而且，以我军兵力，要打下一些小县城根本不是问题。怎么忽然要到陈留那边去了，如此东打一下，西打一下，功劳岂不是小了？”听到颜良的话，苟谋不屑地笑了笑，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落到文丑身上，说道：“将军，我军在东郡已经造成不少的破坏，以程仲德的脾性，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动手，恐怕另外有谋算。若是我军还留在东郡，必有危险！”不等文丑答话，颜良便怒哼一声道：“什么另有谋算，还不是因为他们被俺们的布置迷惑了，找不到我军，因而才没有行动。说这么多借口，还不是你胆小怕事，哼！”颜良这话，已经属于讥讽了，文丑听得，沉声喝道：“师弟，不得对先生无礼！”颜良闻言，虽然收住了口，但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别过头去。

    文丑向着苟堪拱了拱手，算是赔礼，而后凝声问道：“先生就如此肯定？”苗谋面无表情地点头道：“某曾在颖1书院学过，程仲德的暴躁并非只是装出来的，不过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忍让，就是吃不得一点亏。现在我军呆在东郡已经半月有余，竟然连一点曹军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实在太反常了。虽说有将军遮掩行踪的方法，然而我军这么多人，有时候想遮掩也遮掩不了。故此，吾可以肯定，程仲德必然有谋算！”文丑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此看来，尽早离开东郡，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陈留那边的情况我等未明，恐怕…………”未等文丑说完，苟谋便说道：“先假装南下，观察一下曹军的动态！”这次，颜良又忍不住了，大笑道：“南下？南下岂不是让敌军发现我们的踪迹？”苗谋不屑地瞥了颜良一眼，对文丑道：“一路往南破坏田地就可！”此话一出，颜良当即哑口无言。

    文丑苦笑一下，向苟堪拱了拱手，以示道歉，随后拉着颜良以言抚慰。

    当入夜之后，近万袁军就悄悄离开了树林，望南面而去！

    “砰……”三天之后，濮阳太守府内传出数下闷响，继而便听见程昱大声咆哮道：“狡猾的颜良文丑，竟然就这么逃了出去，该死！”坐在下边的曹植，苦笑地看着正在愤怒咆哮的程昱。

    也确实难怪这老头如此火大，其和张辽已经计算好，准备对付颜良、文丑的部队。

    然而就在此时，对方竟然转头南下，这一下却是将程昱多日以来的布置付诸流水，怎能让程昱不怒。

    特别是，颜良、文丑的部队若一直南下，就会进入豫州，这已经算是深入曹军的腹地，为威胁到许昌的安危。

    若是任由颜良、文丑大军杀到许昌城下，即便没能攻下来，但对曹操而言都是一次打脸，这么一来将会严重影响曹军的士气。

    同时，也显示出自己的无能。现在的程昱，除了火大之外，还带着点点急躁。

    他没有想到，区区两个莽夫，竟然会变得如此难缠。手掌不住用力地搓着，同时喃喃地念道：“究竟是谁？竟然能看穿老夫的布置，不简单！田元皓，沮公与，还是许子远？”就在程昱喃喃自语之时，大门却是被推开，一把清朗的声音大声说道：“是苟友若！”程昱还未反应有人进来，听到此言，当即拍案而起，惊呼道：“竟然是这小子！”这时，程昱才抬起眼睛，见到进来的乃是贾诩，脸色当即一沉，问道：“文和所得消息属实？”贾诩将门带上，找上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点头道：“这是河北探子最新得回来的消息，应该没有错！”说完从怀中取出书信，就要递给程昱。

    程昱见着，摆了摆手，没有接。反而在那里沉吟了许久，摇头叹道：“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这小子！唉…………”闻得程昱之言，曹植就有些不解了。

    按照历史，苟谋并不出名，若不是他是苟或的族弟，恐怕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然而看现在程昱的模样，还有联想起当日郭嘉对他的态度，曹植便忍不住问道：“仲德先生，这位苗先生当真如此厉害？”程昱抬头望了望曹植，轻叹道：“子建有所不知，友若之才，绝不在文若和公达之下！他之所以名声不显，只是因为不受重用罢了。没想到，这次袁本初竟然将他派来了。以他对老夫的了解，看破老夫的谋算亦不出奇矣！”说完，程昱在那里摇头叹息不止。

    曹植知道，程昱绝不会无矢放的，然而突然冒出一个能力不在二苟之下的苟友若来，确实让曹植有此不知所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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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尽用地利

﻿    听到程昱对苟堪有如此高的评价ˇ曹植忍不住眉头一皱ˇ凝声道ˇ

    “仲德先生ˇ难道你就没有办法对付这苟友若ˇ”。【虾米文学.xiamienxue]程昱缓缓摇头道ˇ

    “不是没有ˇ而是………唉ˇ其实当年颖J书院之中ˇ老夫以及文若、奉孝对大家的脾性、手段都了解得比较清楚。在这等知己知彼的时候ˇ苟友若不可能在老夫手下吃大亏。老夫要真正拿下他ˇ只怕耗时甚久。如今颜良、文丑所部ˇ每多留一天ˇ充州就会被其破坏多一分ˇ故此不能任凭他们就此耗下去ˇ”。

    程昱所言ˇ倒是道出了ˇ在的实情。曹植沉吟了一下ˇ轻笑道ˇ

    “苟友若只是熟悉仲德先生脾性矣ˇ但此处还有文和先生、子扬先生ˇ若是几位先生合力ˇ或许有方法拿下苟友若ˇ”。

    程昱几人对视了几眼ˇ继而齐齐点头道ˇ

    “或许可以一试ˇ”曹植听到ˇ击掌道ˇ

    “正是如此ˇ仲德先生ˇ不若先说说之前的计策ˇ以及荀友若如何破计ˇ如此或许文和先生和子扬先生有办法。”。

    程昱干脆地点头应了声ˇ随后说道ˇ

    “早前文远已然追踪到颜良、文丑所部的踪迹ˇ不过老夫ˇ将他们一网打尽ˇ故而没有立即动手ˇ而是在这几个地方设伏ˇ。”说完ˇ程昱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随即摇头叹气道ˇ

    “颜良、文丑不上当ˇ应该是苟友若看破了老夫的布置ˇ知道以老夫的脾性ˇ能容忍这路大军在充州这么久ˇ定是有谋算ˇ故而其军转而ˇ南ˇ”程昱在那里为自己的布局落空而摇头叹息不止ˇ一旁的贾诩沉吟了一会”便指着地目说道ˇ

    “颜良、文丑所部未必会南下豫州ˇ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陈留郡ˇ”。

    “陈留郡ˇ。”听到贾诩的论断ˇ众人都大为惊奇。程昱和刘晔在那里沉思ˇ徐晃却是不解地问道ˇ

    “文和先生缘何有此ˇ法ˇ”。贾诩手在地图上一圈ˇ说道ˇ

    “豫州ˇ我军之腹地也ˇ那里大军之多ˇ苗友若心中必然有数。若是被围歼ˇ那么损失将极其惨重ˇ特别是颜良、文丑乃是河北大将的支柱ˇ若是他们二人倒下ˇ那么对河北军士气打击极大。还未正式开战就折损两员大将”这对河北时极为不利的ˇ苟友若必不敢冒这般风ˇ。

    再者ˇ荀友若乃是颖1人ˇ他对豫州的地势十分了解。整个豫州ˇ多山多水ˇ不利骑兵施展。

    故此ˇ他们南下ˇ只是为吸引我军调动兵力ˇ继而往西前往陈留郡。…”刘晔听完”点了点头道ˇ

    “文和所言ˇ不无道理。袁本初只是让其军来骚扰ˇ不可能闹得太大。而且陈留郡和东郡一样ˇ也是袁本初南下的一个要点ˇ若是颜良、文丑所部顺利对陈留郡造成破坏”那么对袁军极为有利。”。

    见到贾诩和刘晔意见一致ˇ曹彰立即嚷道ˇ

    “既然知道他们是往陈留ˇ那就好办了ˇ俺们在陈留设伏”一举将他们除掉ˇ”曹植见着曹彰大嚷ˇ忍不住摇头道ˇ

    “三哥说得轻巧ˇ陈留郡这么大ˇ敌方骑兵又来去如风ˇ哪有这么容易让他们中计ˇ”程昱听着ˇ轻轻点头道ˇ

    “子建所言有理。【虾米文学.xiamienxue]友若之谨慎不在文若之下”要让他中计实在太难了ˇ”。

    司马ˇ也跟着点头道ˇ

    “仲德先生所言不差ˇ观敌军自入充州以来的表ˇˇ对于我军一切诱惑都是不理ˇ而且按照文远推断ˇ其军大约有一万人。万人的大军ˇ足以拿下许多小ˇ了ˇ然而他们都不曾攻过城ˇ只是专心对田地进行破坏。故此ˇ要敌军中计ˇ不是这么容易。”。

    这时ˇ刘晔眼眉一挑ˇ凝声道ˇ

    “既然软得不行ˇ那就只有来硬的了ˇ”

    “来硬的ˇ。”众人目光

    “刷。”一下集中到刘晔身上ˇ贾诩和程昱的脸上跟着泛起了然的微笑。

    张辽也反应很快ˇ惊讶地问道ˇ

    “子扬先生的意思ˇ莫不是让辽和公明出兵ˇ来与敌军交锋ˇ”。刘晔轻点头道ˇ

    “然也ˇˇ在敌军占尽优势ˇ将我充州当成他们的后园一般ˇ加之苟友若谨慎ˇ难以设伏ˇ既然如此ˇ就先集中兵力ˇ与敌方硬拼一场ˇ先打掉他们的气势再说ˇ颜良、文丑毕竟是武夫ˇ顺境之时或许还听苗友若的吩咐ˇ不过一旦激怒了他们ˇ让他们失却理智ˇ那么苟友若的良言他们就会听不进去ˇ如此就是我们的大好机会了ˇ”曹植仔细ˇ了一下ˇ点头道ˇ

    “子扬先生所言有理ˇ如此这一仗是在东郡打ˇ还是在陈留打ˇ”

    “东郡ˇ。”曹植刚问出口ˇ程昱、贾诩、刘晔几乎同时回答ˇ见到程昱和贾诩投来赞许的目光ˇ刘晔笑道ˇ

    “若是在陈留打ˇ岂不是告诉敌军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之计ˇ我们当在东郡与他们一战ˇ先打掉他们的锐气ˇ那么在陈留设伏就容易多了ˇ”。

    徐晃和张辽闻言ˇ却是对视了一眼ˇ徐晃凝声问道ˇ

    “子扬先生以为ˇ在哪个地方与敌军交战为佳ˇ”刘晔目光顷刻间落到地图上ˇ一指道ˇ

    “这里离狐滩ˇ”。闻得刘晔此言ˇ几人脑海之中就浮ˇ出离狐滩的信息。

    此地乃属黄河的一条支流经过ˇ冲积成的片河滩。一般而言ˇ河滩虽然平坦ˇ然而并不是太适合骑兵施展。

    毕竟河滩上碎石极多ˇ马儿踏上去ˇ容易伤却马腿和马掌。不过刘晔选这个地方ˇ众人很快就明白原因。

    刘晔要的就是利用离狐滩碎石的优势ˇ要知道ˇ自从上次虎豹骑换装ˇ立下大功之后ˇ曹操便认识到骑兵三宝的厉害。

    随后ˇ让工匠赶工ˇ让ˇ下骑兵都换上骑兵三宝。故此ˇ装备了马蹄铁的骑兵ˇ河滩中的碎石虽然还有机会伤着马儿ˇ但是并不会太严重。

    ˇ反ˇ河北骑兵没有马蹄铁保护ˇ结果可ˇ而知ˇ虽然选定了地点”但若是要将敌军赶到离狐滩ˇ也不容易。

    程昱沉吟了一下ˇ说道ˇ

    “此事或许还要元让出手方可ˇ着其步兵假装调动往陈留ˇ封锁西ˇˇ另外南面的济阴郡守军也已经陈边ˇ封锁了南ˇ。如此ˇ公明和文远在大张旗鼓追击”如此应该可将敌军逐步逼入离狐滩的范围ˇ。”说到这里ˇ程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ˇ自语道ˇ

    “只怕苟友若千算万算ˇ也ˇ不到我军会跟他在离狐滩一战呢ˇ…”说到这里ˇ程昱面容一肃”凝声道ˇ

    “公明、文远ˇ你们率领本部………ˇ…”。当程昱命令下达完之后ˇ曹植却是拱手道ˇ

    “仲德先生”植愿为随军参赞ˇ…”程昱听到ˇ眉头一皱ˇ凝声道ˇ

    “四公子你ˇ……ˇ…”。曹植笑了笑ˇ说道ˇ

    “若能有此打败颜良、文丑的功劳ˇ激袁尚出来也容易多了ˇ…”程昱自然知道曹植来此的用意ˇ闻言之后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点头道ˇ

    “可以ˇ不过四公子一切要小心ˇ颜良、文丑并非等闲之辈ˇ…”未等曹植点头ˇ曹彰便已经嚷道ˇ

    “仲德先生就放心好了ˇ有俺保护四弟”绝对没有人能伤他分毫ˇ”。程昱眼珠子一瞪ˇ骂道ˇ

    “就是有你这小子ˇ老夫才不放心ˇ”曹彰听着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曹植笑了笑道ˇ

    “仲德先生放心ˇ植会看紧三哥的了。…”程昱轻轻捋ˇ点头道ˇ

    “这还差不多ˇ。”曹彰闻言ˇ不满地嘀咕道ˇ

    “怎么变成四弟来保护俺了ˇ”。曹植笑了笑ˇ没有理会曹彰”目光落到刘晔身上道ˇ

    “子扬先生ˇ打造机关之事便拜托了ˇ…”刘晔哈哈一笑道ˇ

    “这是晔的分内事”四公子大可放心ˇ…”一切计较已定ˇ次日一早ˇ曹植、曹彰兄弟二人便跟着徐晃、张辽大军一起出发了。

    这次曹植并没有让司马ˇ跟来ˇ毕竟其实一切都计算停当ˇ就差交战。

    至于曹植去ˇ其实就是露一下面和装装样子ˇ毕竟颜良、文丑和浔湛都见过他ˇ此战过后ˇ曹植指挥大军的ˇ息定然会传到河北ˇ到时激袁尚出来的础码又多了一个。

    行军之中ˇ曹植并没有打扮得太光鲜ˇ也就是普通校尉的装扮。不过为了谨慎起见ˇ皮甲之内还穿了一件软甲ˇ除此之外ˇ曹植手中还多了一杆长枪。

    不过长枪曹植其实并不太会使ˇ他的兵器乃是被灰布包裹着的青钢宝剑。

    当然ˇ曹植自不会忘了带上元戎弩这等利器了。而曹植也知道ˇ弩是对付骑兵的好兵器ˇ因此除了元戎弩之外ˇ还另外带上三架小型的手弩ˇ以为替换。

    这些凶器ˇ曹植都是用灰布包裹着ˇ挂在马匹之上ˇ遮蔽得十分严实。

    六千骑兵浩浩荡荡地出了濮阳城ˇ高举旗号南下。曹植这次算是第一次出征ˇ倒是有些兴奋ˇ跟在张辽身边ˇ却是说道ˇ

    “文远ˇ我们终于可以并肩作战了ˇ”。张辽也有料到ˇ曹植会忽然说这话。

    脑海之中却是不自觉地ˇ起ˇ当年自己差点击杀曹植和曹昂的一幕ˇ摇头叹气道ˇ

    “辽倒是没有ˇ到会有这种机会ˇ”。曹植轻笑一声ˇ说道ˇ

    “其实本公子当初就觉得ˇ会有这么一天ˇ所以本公子那天才放文远离开ˇ不然的话文远怕是会誓死不降ˇ”。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奇色ˇ问道ˇ

    “四公子为何如此肯定ˇ…”曹植微笑道ˇ

    “感觉ˇ而且ˇ本公子当时就觉得ˇ文远并非池中物ˇ杀之实在可惜ˇ”。

    张辽眼神闪烁了几下ˇ随后叹道ˇ

    “四公子恐怕看走眼了ˇ辽到如今ˇ也是一无名下将。曹植不在意一笑ˇ说道ˇ

    “若文远真是无名下将ˇ父亲也不会让文远单独领兵了。ˇ在文远虽然名声不ˇˇ但是本公子ˇ信ˇ十年之后ˇ文远的名声绝对能在天下传颂ˇ…”听到曹植如此肯定的话语ˇ不止张辽ˇ就连旁边的徐晃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沉吟了一下ˇ徐晃却是问道ˇ

    “四公子以为ˇ这次对付颜良、文丑ˇ可能取胜ˇ…”曹植ˇ了ˇˇ说道ˇ

    “两军交战ˇ当讲天时、地利、人和。若然能将敌军赶到离狐滩ˇ我军先占地利。但论到人和ˇ河北军士气旺盛ˇ颜良、文丑亦是世之名将ˇ极善用骑兵。不过公明和文远ˇ也不在二人之下ˇ故此人和方面是对半。只占地利ˇ对分人和ˇ此战要完全击败敌军很难ˇ最多只能做到击溃。不过ˇ若然占得天时ˇ就另当别论ˇ…”徐晃听完ˇ有些惊讶道ˇ

    “四公子就当真觉得ˇ某和文远ˇ可敌颜良文丑ˇ”。曹植笑了笑ˇ说道ˇ

    “总不会植和父亲ˇ都一起看错人吧。”。听到曹植的赞赏ˇ徐晃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时ˇ张辽却是皱眉问道ˇ

    “四公子博古通今ˇ可能计算到对我军有利之天时ˇ”。

    “这个ˇ……ˇ…。”曹植闻言ˇ脸上露出错愕之色ˇ心中苦笑道ˇ

    “能计算天时ˇ这个太难了ˇ我又不是诸葛村夫……ˇ……”ˇ罢ˇ曹植便苦笑道ˇ

    “这个植还未有所涉猎ˇ”。张辽听着ˇ一脸可惜道ˇ

    “若是能计算天时ˇ那胜算就肯定增加几分了ˇ唉…………”。说者无心ˇ听者有意。

    曹植ˇ在所学的确很杂ˇ不过归结起来还是能看到一些脉络的。最突出的当然是诗赋文才ˇ这方面加上有后世的记忆ˇ使得曹植文章独步天下。

    而ˇ在ˇ曹植准备进一步往政论方面发展ˇ以写出于治国有益的文章。

    除此之外ˇ智谋、用兵、内政等等方面齐头并进ˇ不过并未能融会贯通。

    预侧天时的星学ˇ倒是一个全新的方面。若是能学成ˇ那自己将是第二个诸葛亮ˇ甚至犹有过之。

    这方面天下懂的人不少ˇ但若论到精却不多。然而一旦学精ˇ对于行军打仗ˇ乃至农耕之事都极为有利。

    ˇ到这里ˇ曹植心中暗下决定ˇ待得此战过后ˇ当在此方面努力一下。

    毕竟ˇ以ˇ在的形势ˇ将来未必不会与诸葛亮对上。这方面若是不懂ˇ恐怕会吃亏不少。

    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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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自以为是

﻿    随军前进是枯燥的，幸好一路上曹植可以跟徐晃和张辽说一下话，向二人请教一此行军经验。

    【虾米文学.xiamienxue]而换装过后的骑兵，持久力和速度上都增加了不少，故此，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有斥候就来禀报道：“四公子，二位将军，濮水就在前面三十里！”徐晃听到斥候的禀报，凝声问道：“可有发现敌军行踪？”那斥候答道：“有兄弟在濮水附近发现大队骑兵停留的痕迹，相信是敌军留下的。但敌军到哪里，就不清楚了。”徐晃点了点头，吩咐道：“加派人手打探，另外要小心防备敌军偷袭！再传令下去，在此地安营察扎！”

    “诺！”斥候退下去之后，徐晃也跟着跳下战马，取出军用地图不住开始比对。

    曹植、曹彰和张辽见得，也跟着下马，一起凑到地图之前。看了一会，徐晃却是说道：“此处三十里便是濮水，下游五十里就是离狐滩，但是敌人的行踪我们还未把握到…………”当徐晃说到这里的时候，张辽忽然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公明不必担心，敌军并没有离开太远，他们只是在不远处监视我们！”徐晃略带惊讶地瞥了张辽一眼，不解道：“文远就如此肯定？”张辽轻轻点头道：“根据一路上所发现敌军的踪迹，应该没有错。敌军若是不在我军附近，没理由这段时间连续发现敌军行踪的。加上，颜良、文丑的遮蔽手段虽然不错，但瞒不过某！”见到张辽脸上自信的神色，徐晃也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既然敌军也在暗处留意我们看来他们是有意拿下我们了！”张辽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倒是难说。不过现在元让将军已经带领一部人马进入陈留郡，另外济阴郡也有守军调动，敌军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没有离开而在我军附近，恐怕有这意思！”徐晃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道：“敌暗我明，有点麻烦！”就在此时，曹植忽然开口道：“倒是未必！”

    “哦？”听到曹植开口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他身上。曹植顿了一下，说道：“之前仲德先生不知荀友若为敌军参赞，故而想用简单一点的方法引颜良、文丑上钩。此计虽然不成，但并非没有好处，最起码现在敌军出现在我们附近有不少原因就是此计不成。”曹彰闻言，不解地问道：“却是为何？”曹植笑了笑，说道：“荀友若虽然冷静但近万的河北骑兵，都是血气方刚之辈，来到充州可谓一仗未打，他们怎会甘心。”曹彰听完，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徐晃却是皱眉问道：“那又如何？”未等曹植回答，那边张辽已经很自觉地接上道：“既然他们想打就有办法引他们出来！”曹植打了个响指道：“不错！公明且看，这里乃是离狐滩，而离狐滩的一侧乃是濮水，另外一侧乃是树林。这三个地方，都极不利骑兵施展若是我军在离狐滩之侧安营扎察，那么……这次没等曹植说完，徐晃和张辽异口同声答道：“敌军必然会来偷袭！”曹植轻轻点头道：“然也！敌军不知我军不惧离狐滩地形，如此我军可直接弃营而入离狐滩。【虾米文学.xiamienxue]敌军见我军溃逃必然追击，到时其战马受伤，便是我军反击之机了！”曹植刚说完，徐晃就点头道：“好计策！不想四公子兵法造诣竟也如此厉害。”曹植挠了挠头道：“植也是偶有所得。”这时张辽还盯了地图一会，才抬起头来说道：“四公子之计大善，不过辽觉得还可以再补充一下。”

    “哦？”众人闻言，目光同时落到张辽的身上，曹植脸上更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张辽腼腆一笑道：“其实，扎营于此，实则上乃是为诱敌。既然是诱敌，并不需要那么多人。辽以为可趁入夜之后，可分出两军，一军进入树丛埋伏，另外一军可先进入离狐滩，以逸待劳。待得引敌军入离狐滩后，两路伏兵同时杀出，加上诱敌的一军，三路齐出，可让敌军更加混乱！”

    “好计！”听到张辽之言，三人齐齐喝了一声彩。徐晃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今夜先在此休息，明日就必须赶到预定地点。如此，某和史涣率部负责诱敌，文远率领一千五百人马在入夜之后进入树林。另外某再让史涣率领一千五百人也在入夜之后进入离狐滩，如此可有问题？”由主将徐晃负责最重要的诱敌一环，谨慎的张辽进入树林埋伏。

    史涣则领兵进入相对不容易被发现的离狐滩，这安排还是比较合理的。

    不过如此安排，却是惹得曹彰不满了，眼珠子圆睁，瞪着徐晃道：“公明，那本公子呢？”

    “呃………”对于曹彰，他确实比较难安排。曹植见着，便说道：“公明，诱敌部队亦有不少危险，不若就让本公子和三哥，跟史涣一路吧。”

    “这个…………”徐晃略带犹豫地望了张辽一眼。张辽却是点了点头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徐晃这才同意道：“如此，两位公子便跟在史涣身边吧。”那边曹彰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在史涣身边，只是未等他发表不满，曹植便已经回头瞥了他一眼。

    怎么说，二人都是兄弟，曹彰一见，便知道曹植肯定有计较，于是不再说话。

    这时，徐晃已经吩咐下去道：“安营扎察，今晚好好歇息……”次日一早，就在距离徐晃大军二十里之外一密林处，来自河北的近万骑兵正在树林之内歇息。

    在士卒们刻意空出的一片树丛中，校尉打扮的荀谌一脸疲惫但还是用关切的神色望着不远处的文丑，问道：“文将军，你当真打算一战？”文丑缓缓点头道：“先生，不是本将想要一战，而是不得不战！”荀谌目光一凝，说道：“若是与曹军交战，很可能会着了他们的圈套！”文丑闻言轻叹道：“这本将又岂会不知，但是军心浮躁，若不一战，麻烦恐怕更大。”军心浮躁之事，荀谌也能感受到。

    这其实算是他意料之外的事，荀谌作为一名谋士，性格是比较冷静的，而性格冷静的人则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士卒们却不同，都是血气方刚之辈，来到充州一切都比较顺利，自然就不将曹军放在眼内了。

    士卒如此，作为主将文丑倒是还可以压制一下，但将校们的情况却是坏多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深入到济阴郡，算是曹军的腹地了。在这里每走一步，其实都是战战兢兢的，丝毫不像士卒们所感受的那般轻松。

    故此，将校们其实所受的心理压力还是十分大的”除非是如颜良一般的浑人。

    在心理压力巨大之时，自然需要发泄了。这发泄有两个目标，一个是百姓，另外一个是敌军。

    颜良、文丑一路行来”所破坏的大都是屯田，并没有伤害百姓。袁绍临行之前已经交代过，切不能给百姓留下坏印象。

    故此，发泄的唯一途径”就是跟曹军交战了。文丑领兵数年，很清楚若是不打这一仗”将校们的压抑情绪得不到发泄，将会严重影响士气。

    到时只要一个不好，他们很可能就会全军覆没。但若是现在打一仗，能取胜的话，整支部队将截然不同，后面扫荡起来也更加轻松。

    至于败，文丑倒是没有想过，沙场交锋，若是能取胜的信心都没有，那也不要当将领了！

    这是文丑一贯的想法，正是这种想法，为他带来无尽的荣耀！荀谌也就之前才发现，部队情绪的不妥，故此在文丑要坚持打这一仗的时候，他只是劝了一下，就没有多言。

    沉默了一阵，文丑却是问道：“先生以为，这一仗当如何打？”荀谌沉吟了一下，说道：“曹军骑兵远来奔波，我军以逸待劳，这方面我军有优势。而且我军在暗，而敌军在明，更可起到出奇制胜的功效。谌以为，现在敌军在漫无目的地寻找我军，必然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一旦他们露出破绽，那么将军就可发动突袭，如此当一举可成！”说到这里，荀谌顿了一下，提醒道：“不过将军也要小心，程仲德他们并非轻与之辈，其中难保有诈！”闻得此言，文丑轻笑道：“此事先生倒是可以放心。据探子回报，程仲德回到濮阳之后，就没有再离开，只是让徐公明和张文远所部来追截。徐公明倒是有此名声，至于这张文远，无名下将矣！”说到这里，文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荀谌却是眉头一拧，喃喃念道：“仲德没有来刁他留在濮阳作甚？另外曹子建呢？”对于曹植，荀谌是一点也不敢放松，眼光独到的他一眼就看出，曹植的不凡来。

    文丑笑着说道：“先生不必担心，探子回报，程仲德没有来，是因为跟曹植、刘晔等人在濮阳城制作军械。”

    “制作军械？”见到荀谌有此惊讶，文丑笑道：“傀义屯兵黎阳，大量招募工匠打造器械，程仲德又怎会不着急。如此针锋相对之举，本将倒是觉得正常。”荀谌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这倒是有理。不过程仲德当真就如此信任这徐公明和张文远？这二人莫非真是如此厉害？”文丑笑了笑，说道：“他们二人，本将也派人收集了一下他们的消息。徐公明，河东人，本是杨奉麾下部将，后来迎天子驾时，弃杨奉而投曹孟德。至于现在，杨奉随吕布归于曹孟德，只被安排挂职当一名将军，并无实权。倒是徐公明，立了不少战功，现在于曹营之中，颇受重用。而徐公明，也是曹营之中少有的几个有过带骑兵经验的将领。顿了一下，文丑继续说道：“至于张文远，此人本乃丁原下属，后投吕布，乃是吕布麾下八健将之首，颇受吕布重用。不过，此人战绩却不如何，吕布入充州时，其曾率军与曹孟德麾下于禁、乐进交战，败于他们之手。随后亦表现平平，倒是他也有带骑兵作战的经验。”说到这里，文丑语带总结性地说道：“论到运用骑兵，曹孟德麾下除却一个吕布之外，其他人都不怎样。这次曹孟德之所以派他们二人来，怕是只有他们有带领骑兵的经验，用来试一下本将的实力罢了！”听完文丑这一席话，荀谌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文丑作为河北上将，已经能称得上谨慎，最起码荀谌能挑出的问题，文丑都有考虑过，并收集十分详细的情报。

    而根据这情报，徐晃、张辽二人却是能力不怎样，曹操之所以用他们，更是看在他们有统领骑兵的经验这一点上。

    不过当荀谌想起程昱用计的谨慎时，还是提醒道：“文将军切不可因此而小看对手！”文丑微微一笑，点头道：“先生放心，文某早已不是当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边说的司时，文丑脑海之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白马银枪的小将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名河北军斥候急匆匆来到文丑面前，抱拳道：“文将军，敌军开始拨营了，其方向稍有改变，目标好像是濮水的下游。”文丑听着，眼眉一挑，凝声问道：“濮水下游？那里有什么古怪的地方？”那斥候歪着头想了想，而后答道：“那里有一处离狐滩，上面遍布尖小石子，我军当初经过那里，将军还想让我们进入滩内藏身，后来才让我们绕行的！”文丑听着，眉头紧皱。

    倒是那边，荀谌却是捋髯笑道：“这个徐公明和张文远，倒是有些手段，可惜遇到了荀某。”文丑听到，立即问道：“先生知道原因？”荀谌笑了笑道：“此二人定是以为，离狐滩遍布尖石，我军皆是骑兵很难藏身那里。”文丑有此不解道：“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何还要前往离狐滩？”荀谌轻笑道：“正是如此，荀某才说他们有些本事。若是将军遍寻不到敌军，而骤闻离狐滩这一处地方，当如何？”文丑沉吟了一下，击掌道：“最不可能的地方便是真正的藏身之地，当初某就想让大军藏身那里，最后是先生劝住。此二人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想到这点，可惜………”说到这里，文丑露出阵阵冷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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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激战离狐滩上

﻿    离狐滩，由黄河支流濮水冲积而成，整个离狐滩方圆有数里，地方还是十分大的这离狐滩，若是水涨的时候，河水漫到河滩之上，整个离狐滩就会缩小一半有多而水退之后，从上游山上带下来的石子就会留在此处故而才使得离狐滩长年都遍布尖小的石子，而没有减少

    这时，离狐滩之中，几名大将打扮的人，策马走在离狐滩上让人惊讶的是，这几人的战马走在其中，竟然没有被离狐滩上那些尖小的石子弄伤马蹄

    不消多说都知道，这几人便是曹植、徐晃一行了徐晃周围打量地形，忍不住叹道：“子扬先生果真大才，竟然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当交战的地点，可以说完全将我军优势都发挥出来了”

    曹植一边观察，一边说道：“不止如此之前植还有些不解，东郡境内还有几个与离狐滩相似的地方，子扬先生不选来当交战的地方，而偏偏选这里现在总算明白了！”

    曹彰闻言，十分上道的问道：“四弟，却是为何？”

    曹植轻笑道：“因为这里够大！”

    “够大？”

    见到曹彰不解，曹植笑了笑道：“不错，就是够大大到足以让一支部队藏身于此，而不让人觉察”

    曹彰挠了挠头，问道：“那又有何关系？”

    曹植摸了摸鼻子，就要回答，那边张辽已经接口道：“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藏身之地！子扬先生选这地点，就是要迷惑敌军，让敌军以为我们觉得他们藏身于此，故而在离狐滩拨索由于我军心急要找到敌军的行踪”故而做出大意的样子，让敌军以为有机可趁，最终却中了我军之计！”

    张辽这话虽然说起来有点绕，但曹彰听了一会之后便已经明白过来，了然道：“子扬先生果然厉害！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敌方中计”

    曹植笑了笑，想道：“刘晔之才”可不在五大谋士之下，只是由于身份的关系，一直没有受到重用罢了”边想之余，曹植却是说道：“也是我军有马蹄铁，才不惧这等地形”

    徐晃轻轻点头道：“不错！马蹄铁乃四公子发明”实在精巧得很”

    曹植微笑拱手道：“公明谬赞了”

    徐晃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好了，如今地形也查探完”我们回去吧一切就按昨日布置那般行事，这次一定要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

    “好！”

    众人勒马回营，待得入夜之后，各路人马便悄悄出了大营，按照昨日布置那般，分头埋伏去了而离狐滩旁边偌大一个曹营”只余下区区一千五百人马在此，不过营中的火光，却是大盛，看起来绝对有五千人以上

    与此同时，濮水对岸二十里外，黑夜之中，一万袁军整齐列队颜良语带兴奋地说道：“文哥，俺们啥时候动手？”

    文丑脸色淡然地说道：“现在刚入夜，还未是时候”再等一个时辰才出发吧！”

    “哦”颜良闻言，有此无奈地应了一声

    文丑顿了一下，便问道：“师弟，可为马蹄绑上布条？”

    颜良点了点头道：“已经绑了，文号可以放心”

    文丑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对另外一边的荀谌说道：“先生”战场凶险，等下出发之后，先生还是躲在后面吧”

    荀谌颌首道：“吾自晓得

    见着荀谌脸色严肃，文丑有些不解地问道：“先生何以如此紧张？”

    荀谌强颜笑了笑，说道：“没甚，只是有些心绪不宁罢了”

    文丑倒是不疑有他，微笑道：“先生还是第一次在前线，心绪不宁亦是正常，以后就会习惯的了”

    荀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心底处却是暗自想道：“是我自身的问题刁不是，我怎么感觉到有诈？但是…，…如今看来，一切都没有问题，倒是他们破绽大露，在我军偷袭之下，必然大败一切都在掌控之内，不过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妥！”

    不过荀谌也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出口，不然的话会影响军心OM严重的话，更会影响到文丑的判断，故而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念了一遍，就不再多言了

    一个时辰转瞬就过，文丑忽然长身而起，轻喝道：“所有人，立即上马！”

    第一个反应的是颜良，只见他目露兴奋之色，敏捷地跃上战马，握上长枪当大队袁军都上马之后，文丑也跟着上马，手中大刀举起，大喝道：“出发！”

    轰隆隆………

    下一刻，一万袁军在颜良、文丑的带领下，策马前冲绑在马蹄上的布条，很好地消除了马蹄与大地接触时所发出的大响沉闷的响声只在附近徘徊，并没有传远不到半刻钟，整支队伍便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

    二十里若是步卒行军，可能要走上一个多时辰，但是换上骑兵，也就半个时辰多一点就到这还是文丑为了节省战马的体力，留待冲锋之用，没有全速前进的结果

    当文丑看到濮水对岸，那灯火通明的大营时，目光徒然一凝，轻喝道：“不要停下，渡河之后，立即发动冲锋！”说完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当先策马冲入濮水之中

    幸好现在不是水涨的时期，濮水并不深，最多也就是到浸过马腿，战马可以轻松渡河当大队骑兵已经上岸之后，文丑手中大刀一指，暴喝道：“冲！”

    “杀啊！！！”

    轰隆隆…………

    此时此刻，距离曹军大营也就百步左右，已经无需再掩饰什么大队骑兵疾驰之下，顷刻间就形成一道磅礴的洪流，向着曹军大营疯狂冲去凛冽的肃杀之气在夜空之中徘徊”战马的嘶鸣声与河北士卒的喊杀声顷刻间交汇到一起，战场的杀戮序曲终于奏响！

    曹营之中，徐晃笔直的身子站在高塔之上，远远地盯着黑暗之中冲来的人群，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凝声说道：“终于来了吗？不过竟然从河对岸来，倒是有些出乎某的意料！”

    下一刻”徐晃脸容一肃，对后面的传令兵大喝道：“击鼓！”

    咚咚咚………

    激越的战鼓声在夜空之中飘荡，与对面传来的喊杀声形成强烈的对峙！

    那边，冲锋在最前的文丑听到击鼓声，眼眉一挑道：“反应这么快？果然不简单！”虽然如此说”但文丑并没有减缓半分速度，反而随着战马的前进，脸上的杀气更加浓厚

    另外一边”曹营的营墙之上，大队骑兵手持弓箭，立在营墙之后，徐晃这时已经下了高塔，来到士卒之中耳朵听着逐渐临近的声音，手臂高举大喝道：“仰射，拉满弦！”

    咯吱咯吱…，……，…

    士卒们取箭上弦，大弓立即便发出一下下令人牙酸的声音然而很快，数百张大弓全部都被拉成了满月状

    下一刻，徐晃双目精光一闪，暴喝道：“放！…”与此同时”右臂用力地挥下！

    咻咻咻…，……，…

    数百根利箭整齐地从营墙之后飞出，消失在夜空之中

    然而不到片刻，对面的袁军士卒却是传来阵阵惨呼：“啊，…，…敌军放箭………，…小心！”

    闻得敌军中箭的惨呼，徐晃已经成功地通过声音辨别出”敌军已经临近，他们没有时间再放一轮箭雨徐晃当机立断地喝道：“上马！…”

    边说间徐晃已经回身跃上自己的战马那此曹军士卒也不慢，战马全都在旁边不远处，士卒们纷纷上马

    而另外一边”喊杀声已经传至营门口，而营门也已经发出“轰轰轰”的大响”显然已经在遭到敌军的冲击徐晃很清楚，他们这个临时搭建的大营并不坚因，不能支持太久，见着大部分曹军已然上马，徐晃一摆手喝道：“撤！”同时一夹马腹，当先退走一众曹军见着，连忙跟上

    然而徐晃只走了不到片刻，营门就已经被打破，一脸凶相的颜良最先冲了进来，见着几名逃走不及曹军就在不远处，脸上露出惶恐之色颜良没有半点犹豫，策马冲了上去，抬手就将他们结果掉

    当颜良还沉浸在杀戮中的时候，耳边徒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喝道：“师弟，怎么只有这么一点曹军？…”

    这一声大喝，将颜良从杀戮之中唤醒，随即想到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一此逃窜的曹军的影子，立即回道：“文哥，就在前面，跟俺来！OM”说完，颜良便一马当先，开始追击

    文丑正想再问详细点，见到颜良已经追了出去，也就没有多想，策马开始追击徐晃的部队走得不算快，而且由于走得匆忙，冲倒了不少火把，不一会儿，整个大营便已经燃起了大火，这使得周围的形势变得混乱起来

    冲锋在最前的颜良没有理会这么多，直接锁定前面的曹军，加速追击骑兵速度极度，疾驰了一小会，便已经出了大营这时，颜良已经看清楚前面的地形，正是离狐滩，嘴角处跟着露出残忍的笑容道：“自寻死路！”

    然而让颜良惊讶的是，前面的曹军只是停留了一会，便继续前进，直接进入离狐滩的范围见到这一幕，颜良也惊讶了，正不知所措间，耳边却是传来文丑坚定的声音道：“不要停，继续加速！离狐滩的地形，对他们一样有影响！”

    听到文丑的话，颜良再也没有犹豫，保持速度进行追击那边文丑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暗笑道：“真以为逃进离狐滩，文某就不敢追？”

    “杀！！！”

    袁军士卒在此爆发出惊人的喊杀声，前方已经进入离狐滩范围的徐晃，回过头来，见着袁军也跟了进来，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道：“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轰隆隆………，…

    战马疾驰的声音响彻夜空，仿若惊雷，方圆数十里皆清晰可闻离狐滩内，听着这激昂的声音，曹昂一脸兴奋，激动地说道：“来了来了！我们快杀出去吧！…”

    然而很快，两只手掌就已经按住了曹彰，曹植和史涣对视了一眼，史涣向曹植点了点头，曹植会意便说道：“三哥莫要着急，现在还未是时候！”

    曹彰不断地搓着手，说道：“怎会未是时候，敌军都冲进离狐滩了！…”

    曹植摆手道：“他们只是刚刚进入，还是有很大机会能退出去而且，马儿受伤程度还不深，再等一会吧…”

    曹彰虽然着急，但对曹植所言一向都比较信服，故此点了点头，不住地在焦急地搓手

    一边的史涣，见到曹植第一次上战场，竟然能保持这么淡定的心态，心中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将注意力从曹植身上移开，有些担心地自语道：“不知道那个张文远，能不能成功封锁掉敌军的退路”

    听到史涣之言，曹植淡笑道：“不必担心，文远他会做得很好的…”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喊杀声也越来越浓了，声音逐渐迫近，三人都清楚，袁军就在不远处

    曹植在心中默默倒数，大约一炷香左右，曹植目光徒然一凝，大喝道：“出发！”

    话音刚落，曹彰就已经忍不住，策马持戟冲出，后面的曹军听到这一声大喝，加之有曹彰带头，也紧随其后倒是史涣，跟随在人群之中前进后不久，才醒悟过来，自己才是主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指挥若定的曹植，暗道：“四公子果然厉害！”

    就这样，史涣这一路偏师，在不知不觉间却是易了将人群之中，曹植挂起了长枪，一手抽出青钉宝剑，一手取小弩这装备，才能让他杀敌，长枪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用取出装备之后，曹植也缓缓加速，虽然没有进入到最前面，但却是暗藏在大部队之中，紧紧地盯着最前方的曹彰

    虽然曹植知道曹彰武艺不凡，但对于这个有些愣的兄长，曹植还是颇为不放心的特别是想到这次对手之中有颜良、文丑两员河北上将，曹植还真怕曹彰会出事如今弩剑在手，必要时还是可以给予曹彰一定程度上的支援的

    而曹植这路大军只冲了一会，借着淡淡的月色就见到正前方，一支打着袁军旗号的部队正发足往左面疾驰

    见到这一幕，曹植知道机会来了，大喝道：“加速冲过去，将敌军拦腰斩断，杀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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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激战离狐滩（下）

﻿    曹植一声断喝，最前方曹彰狂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狠夹胯下的战马，向着对面的袁军冲杀过去！

    “杀啊………”

    惊天的厮杀声告诉着袁军上下，正有一支部队向着他们冲杀而来。袁军最前方，文丑听到喊杀声之时，心中徒然一惊。霍然回头之下，见到一支曹军呼啸着冲来，失声惊呼道：“怎么可能？有埋伏？”

    袁军之中，荀谌见到曹军疾驰而来，脸上也露出惊骇之色道：“怎会这样刁在这里设伏，可是两败俱伤，仲德你们消耗得起？”

    这边曹彰也不管文丑和荀谌如何惊讶，只是不停地加速、加速、再加速！

    突然杀出的曹军，也让大队袁军出现了慌乱，特别是曹军从他们侧面而来。若是步兵，在侧翼受袭的时候，还可以立即调整阵型来应付，但是骑兵根本不可能调整得这么快。

    文丑带领骑兵作战可谓经验丰富，他很清楚，若然自己所部被曹军拦腰截断的后果。于是当机立断大呼道：“加速！加速前进！冲出敌军攻击范围，快！”

    边说间，文丑也不住策动战马加速。然而很快，文丑就发现，胯下的战马在其鞭策之下，不仅没有加速，速度反而还比一开始的时候放缓了许多。

    “怎会这样？”文丑脑海之中立即闪过这么一个疑感。

    这时，旁边就有士卒对文丑说道：“将军，马儿的马蹄被尖石划伤，速度不能提高啊！”

    “该死！”听到士卒之言，文丑忍不住怒骂出声。这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在进入离狐滩的时候”他已经想过这问题。然而在文丑看来，他们会遇到的问题曹军也一样会遇到，故此在进入离狐滩之后就没有再考虑了。

    而随后一路前进，只顾着追击徐晃所部，文丑也自动忽略了这问题。此时眼见另外一支曹军杀出，想加速脱离，这问题终于出现了。

    然而”战场之中瞬息万变，也容不得文丑多思考。虽然马蹄受伤，但此时也唯有尽力脱出曹军的攻击范围。

    轰隆隆………

    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浓，在曹彰的带领下，那支曹军已经与袁军越来越接近了！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轰！

    下一刻，曹军如同一股洪流般，直撞进袁军部队后半段！

    嘶，………

    “啊………”

    战马的悲鸣声和士卒发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只见最前方”曹彰手握方天画戟乱扫。画戟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敌，袁军士卒遇着他，纷纷被挑落马下。曹彰一边挥动画戟，一边大笑道：“痛快！哈哈哈………”

    后面的曹植见到这一幕，眼珠子一凝”他也没想到，曹彰的武艺竟然已经达到这么厉害的程度。骤眼看去，还隐隐有几分吕布的影子，只不过吕布表现出来的是舍我其谁的霸气，而曹彰表现出来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四公子小心！”

    就在曹植观察曹彰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大呼。曹植立即反应过来，只感觉到左面传来一道劲风，正是一名袁军士卒，持刀向曹植劈来。见到这一下”曹植想也没想，当即举起左手握着的手弩，按动了扳机。

    咻！

    扑哧！

    弩箭发射速度何等快，劲箭射出之时”那名袁军士卒根本来不及反应，面门就已经中箭。强劲的弩箭射穿了整个头颅”从脑后穿出，再扎到另外一名袁军士卒的脸上才停了下来。一箭两人毙命，而那想袭击曹植的袁军士卒，手中高举着的战刀，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曹植也没有看那袁军士卒多一眼，进入战场，就容不得有半点分心。这名袁军士卒一死，后面就有两名袁军士卒跟着策马冲上来，曹植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青钉宝剑出鞘，无视那两名袁军士卒劈下来的武器，举剑削去！

    两名袁军士卒见到曹植竟然用剑，脸上当即露出不屑的笑容。战场交手不同游侠，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用短兵器交战，在战场之上无疑就先吃兵器上的亏。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出现了，只听见“铿锵！铿锵！”两下清鸣。两名袁军士卒的兵器竟然在与青钉宝剑触碰之下直接被削断。见到这一下，两名袁军士卒脸上露出错愕之色，然而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完好无损的青钉宝剑已经带着无匹的威势，向他们的项颈处削去！

    扑哧！扑哧！

    利刃切害血肉的响声传出，两颗大好头颅直接被削飞，一大蓬的鲜血飞溅而起，洒落一地。

    曹植削断兵器，再斩杀二人的一幕附近不少袁军士卒都见到。这一下却是让他们大惊，削铁如泥，如此神兵在战场之中堪称逆天。原本有些还鄙视曹植用剑的人，见到宝剑的威能之后，纷纷向左右规避，不敢再上前来跟曹植交手。

    趁着这一批敌军不敢近前，曹植物空借着月色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青针宝剑。

    但见削断了两柄兵器之后，剑身依日，没有半点缺口。而两名袁军士卒留下的鲜血，根本不能在剑身上停留，血珠不住滑落，最后滴到地上。

    曹植见着，忍不住念道：“好一柄神兵！”而这时，他也终于明白到，一柄好的兵器是何等重要。

    这一批袁军士卒虽然知道曹植手中青钉宝剑的厉害，但是随着后面大批袁军士卒涌上来，他们并不知道曹植手中有神兵，故此很快就冲来过来。对于杀过来的袁军，曹植是来者不拒，青钉宝剑只往杀来的敌军要害砍劈，至于横在其中的兵器，已经被曹植完全无视了。若是围攻的敌军太多，杀不过来，曹植左手握着的小弩也不客气，按动扳机就射。黑暗中弩箭速度极快”可谓防不胜防，袁军还未反应过来，要害便中箭而亡。

    这些制式小弩，威力虽然远不如元戎弩那么夸张，但是胜在制作方便。一架小弩可藏五根小箭，发射完一根，只要将弩匣往前一倒”便可以倒出新的一根弩箭，再拉开弩弦就能成功上弦再用。这种小弩因为不能连射，威力并不是太大，然而工艺也十分复杂，乃是马钩的全新作品”在曹军之中亦属于高端装备，非精锐部队不能持有。故此，以曹植的身份”也就从刘晔手上敲诈来三架而已。

    弩的好处在于射箭速度快、威力大，但坏处乃是填装箭支太久。现在曹植持有三架小弩，一架的弩箭用完就立即换弩，继续射，无需浪费换箭的时间。三架小弩十五根弩箭，足够挽救曹植几次性命了。

    除此之外”曹植还有压箱底的元戎弩，一旦被包围，取出元戎弩来一轮猛射，以元戎弩的强大威力加上超大覆盖面，足够给曹植制造突围的机会了。这些防身手段”曹植可是琢磨了不短时间才弄好，如非这样，曹植也不敢说上战场了。

    稀律律…，………

    正厮杀间，曹植只感觉到压力徒然一空”四顾望去，发现原来已经完全将袁军的队伍截断冲破了。最前面，曹彰已经带头掉转方向，准备再次发动冲锋。

    一轮冲锋”让曹植感觉到热血沸腾，那种战场厮杀的惊心动魄”根本不是平日的生活可比的。这次算是曹植真正休验战场第一线的交锋，而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曹彰会如此热衷于当将军了。

    凉风吹拂面庞，让曹植充斥这热血的脑袋清醒了一下。这时，曹植才猛然惊醒，自己现在是负责指挥这支部队的人。霍然回头，曹植立即借着月色观察战场的情况，发现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刚才曹军这一轮冲锋，算是将袁军截断，不过由于最后关头，文丑下令袁军加速规避，故而使得曹军只截断了袁军的后半段。而另外一边，文丑已经率领前面得袁军走远了。见到这一幕，曹植立即大呼道：“列队！重新列队！…”

    听到曹植的呼喝，曹彰已经自觉地举起了方天画戟，在月色的映衬之下，仿佛一名屹立不倒的战神一般。

    而曹彰方才的表现，早就落在了曹军士卒的眼中。军中最服有本事的人，只一轮冲锋，曹彰斩获可谓最多。而且其一人冲锋在最前，若无他的带领开路，曹军也不会如此顺利地将袁军截断。故此，现在曹彰已经是这队曹军之中的一个标志了。

    眼见曹彰高举方天画戟，所有曹军都自觉地策马集结到他的旁边。骑兵无需严谨的阵型，清楚这一点的曹植也没有讲究曹军的杂乱，策马到得曹彰身边，大笑道：“三哥果然厉害！…”

    见到曹植来到，曹彰才贸然醒起，自己这个四弟也在队伍之中。想到方才自己只顾着冲锋，而忘记了保护曹植，曹彰脸上倒是闪过了一丝傀疚。

    曹植见着，哪里不明白他所想，轻笑道：“三哥可不要小看植！。”说完扬了扬手中布满肉碎的青钉宝剑。

    曹彰凝视了青钉宝剑一阵，惊讶道：“四弟你方才杀了多少敌军？”。

    曹植又一扬左手的小弩，说道：“不算这东西，怎么也有十来个吧！…”

    曹彰听着，叶舌不已，他没想到，一向文质彬彬的这个四弟，竟然如此凶悍。一轮冲锋就斩杀十余人，足够比拟军中的将校了。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史涣也策马来到身边，焦急道：“三公子、四公子，颜良、文丑所部已经转向，正往我们这边杀来！”

    轰隆隆，………

    仿如闷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至，曹彰听到之后，兴奋道：“这些家伙还不知道厉害，让俺再冲他一阵！”。

    话音刚落，曹植和史涣就齐声喝道：“不可！”。

    史涣闻言，错愕了一下。那边曹植已经解释道：“袁军有万人，方才我们虽然冲截成功，但拦下的绝对不会超过千人。与敌军万骑对冲，不是找死吗？快撤！”。

    “撤？。”听到曹植的话，曹彰不解地念叨着。

    眼见袁军越来越近，曹植已经没时间给曹彰解释了，大喝道：“全军跟上！…”说完一马鞭先抽在曹彰战马的屁股上，而后自己才一夹马腹跟上。

    后面跟上的史涣见到，暗暗点头。现在曹彰已经是整支队伍的标志，若然曹彰不动，大军肯定不会动的。故此，曹植先让曹彰的战马冲出，是一个极为明智的举动。

    边行之余，曹植已经快速解释道：“三哥，我们不要跟对方硬拼，多利用离狐滩的地形优势，他们马儿受伤，速度下降，岂不是任凭我们宰害！。”

    听到这话，曹彰已然明白过来，点头高举方天画戟，大呼道：“跟某来！”。

    呼啦啦………

    曹军便在曹彰的带领下，往回冲去。曹彰可没有忘记，在离狐滩外还有张辽所部的三千人。按照推算，现在张辽所部应该已经进入离狐滩的范围，现在曹彰只要成功牵着袁军的鼻子走，那么就可以给张辽制造机会，再给袁军一记拦腰冲击。

    而在后面，颜良一脸怒容在冲在最前方，大呼道：“追！给老子追！别让他们跑了！。”被曹军伏击了一记，颜良的怒火也被激起了。他们一万人的队伍，居然之辈眼前区区千余人给拦截，怎能让颜良不怒。故此，调整过来之后，颜良想也没想，就带着队伍掉头追击。

    后面的文丑见到，却是不住大叫道：“师弟！不要冲动…，……，……”

    奈何此时颜良已经是火冒三丈，岂能听得进去。河北上将颜良、文丑，二人同时拜师学艺，其中文丑是师兄。然而论名声，颜良却排在文丑的前面，这不是没有原因的。颜良为人粗豪，能够与士卒打成一片，深得士卒信任。而文丑也刻意提高颜良的名声，让人只看到颜良的名声，而以为自己不如颜良。以至于战斗之时，注意力都集中在颜良身上而忽略自己，进而让自己有偷袭的机会。

    文丑这种方法，曾建过几次功，故而也一直没有改变风格，延续下去。而且颜良一直都很听自己的话，也就等于文丑自己在遥控战场，并没有对战事有多大影响。

    然而偏偏今次却是出事了，颜良被激起的怒火，对文丑的话充耳不闻，这完全打乱了文丑的布置。眼见颜良满脸狰狞，不住策马前冲，文丑此时也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指挥部队。不然的话，袁军将会大乱，这更为危险。

    文丑这时终于休会到，协同作战的因难了。如若由自己单独领兵，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而文丑的担忧，很快也变成现实，就在袁军追击曹植所部的时候，从袁军的侧翼，传来阵阵如同闷雷一般的马蹄声！

    轰隆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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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上将文丑

﻿    轰隆隆…………

    从侧翼传至的强烈的马蹄声，终于将盛怒中的颜良惊醒。而清醒过来的颜良，立即就发现到他们处境的不妥，当即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回头惊问道：“师兄，这…“……

    未等颜良说完，文丑已经沉声大喝道：“不要慌！我们什么阵仗没有经历过，小小埋伏根本而已！”边说间，文丑一边策马前进，一边向四周打量。随后当机立断道：“放弃追击，右转规避，先脱离这离狐滩再说！”

    听到文丑的吩咐，颜良眼中闪过不甘心的神色道：“但是

    不等颜良说完，文丑就沉声喝道：“不必多言，再继续下去，我们恐怕会全军覆没！”说完文丑高举手中大刀，向右边一指道：“右规避，走！”边说间已经勒住缰绳，控着战马转向右边。

    颜良见着，虽然不甘心，但眼见张辽所部越来越近，也清楚再追下去吃亏的只是是自己。愤恨地瞪了前面的曹军一眼，随后一咬牙，控着战马跟上文丑。

    前面，曹植听见侧面传来马蹄声，知道是张辽来了，喜形于色。正准备配合张辽对袁军进行绞杀，没有料到很快耳边就传来史涣的声音道：“三公子、四公子，敌军放弃追击，右转离开了！”

    听到史涣的话，曹彰先是惊呼，而曹植却忍不住低声骂道：“该死，这时候还未失去理智？”

    “四弟，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曹彰愣了片刻，就立即问曹植意见了。

    曹植回过头瞥了后面转向的袁军一眼，握了握拳头道：“追！跟文远所部汇合，先追上去再说！好不容易将他们引出来”绝不能让他们就此离开！”

    曹彰闻言，大声应道：“好！”说完，方天画戟一摆，策马高呼道：“跟某来！”边说间便一勒缰绳，转向追击袁军。

    骑兵作战不同于步兵，步兵是两军列好阵型，继而进行正面厮杀。而骑兵”除却对步兵进行冲阵时会进行正面冲击之外，大部分的作战都是运动战。当然，重骑兵除外，不过在汉末这时代，还未曾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重骑兵。毕竟”打造一支真正的重骑兵，造价极大，现在没有一个诸侯能承受得起。

    而一般正常的骑兵对骑兵作战”就是这种运动战了。从一开始袁军对徐晃所部追击，到曹植所部出现截下了一部分袁军，随后袁军反击。再到现在，因为张辽所部的出现，使得袁军变追击为逃跑。一系列的变化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故此”想要真正围歼一支骑兵，并不是这么容易。

    曹植这边开始了追击，张辽那边也明白到若是就此让敌军离开，就白白浪费了此次机会了，故此也下令全军加速追击。如此一来”形势就再次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原本追击的袁军变成了逃跑，新加入战场的张辽所部紧贴着袁军的后面追击。由于张辽所部有马蹄铁的关系，速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要比马蹄已经受伤的袁军要快，若继续下去，袁军怕是就要被张辽所部捅菊花了。

    至于曹植所部，身份也发生了变化”从逃跑者摇身一变而成追击者，配合着张辽所部从侧后边发动冲击。

    正追截间”袁军的正前方，又出现一道洪流，震撼人心的马蹄声，让两军的情绪再发生变化。曹军这边，曹植、曹彰、张辽、史涣同时大喜，曹植握了握拳头，惊喜道：“公明果然厉害，时机拿捏得真好！”

    在此时出现的部队，不消多说都清楚，是刚刚引袁军进入离狐滩的徐晃所部了。方才由于曹植所部的出现，让袁军停止了追击徐晃，以致于让徐晃所部得以稍停一下重整阵容。如今，在袁军要逃跑的关键时刻，在其军正前方出现进行堵截。

    曹军上下大喜，而袁军却不同了，敌军三支部队分从三面进行包围，已经让袁军士卒的士气开始动摇了。颜良见着，这次不敢再自己拿主意，大声问道：“文哥，怎生是好刁我们逃不出去！”

    “逃不出去？不是，要逃根本不难。”边想文丑眼睛瞥了瞥南面的濮水。只要越过濮水，就可以脱离战场，反正他们来的时候也是渡河而来，现在渡河回去根本不是问题。然而在有逃跑机会的时候，文丑犹豫了。

    “是冲破对面的敌军再逃，还是立即逃跑？”这两个念头在文丑脑海之中浮现，同时心中也开始推演。而若是冲过去，击破敌军，前面的部队要拿下来不难，但是后军必然会被堵截上，到时将损失一大部分士卒。然而若是逃跑，马儿受伤，接下来一定是面临敌军无穷无尽的追击，根本不能再躲藏起来。

    这抉择十分因难，一起逃出去，面临追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这里毕竟是曹军的腹地。然若是壮士断腕，留下一部分士卒断后，他们前部就能逃出去，到时就能重新躲藏起来。

    想到这里，文丑已经有了决定，一咬牙，大喝道：“冲过去！杀啊！”边喝间，文丑双目精光爆射，手中大刀一摆，策马加速冲向徐晃所部。

    颜良见着，眼中嗜血的神色一闪而过，咆哮一声，手中长枪急抖，策马紧随在文丑的后面。

    两员主将如此，袁军上下勇气也顷刻间被提了上来，齐声大呼道：“杀啊！”近万袁军的气势顷刻间就被拧成了一股，犹如重拳一般直轰向正前方的徐晃所部！

    正前方，徐晃见到袁军气势如虹地冲过来，脸上闪过凝重之色，低声说道：“河北上将，果然不凡，如此时刻，竟选择了壮士断腕！不过………”说到这里，徐晃的声音徒然放大，喝道：“全力冲过去，阻击敌军”若能活下来，全部官升一级，赏十金，杀啊！”大喝之余，徐晃一策战马，手舞大斧冲锋在前。

    徐晃治军严谨，深得军心”被曹操称为有周亚夫之风。在如此时刻，加上其又悍不畏死地第一个冲锋，还有重赏，一众曹军也爆发出空前的勇气来。纷纷高呼吆喝，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加速策马往对面的袁军对冲过去。

    马蹄声疾急，两股洪流眼看越来越近了，跟在袁军侧翼的曹植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声骂道：“娘的”都是狠人！”骂完之后对前面的曹彰高呼道：“三哥，加速截断袁军，不然的话公明所部就要全部被打掉了！”

    曹彰也明显看出了前面得战况，应了一声，连策三鞭，让战马继续加速。与此同时”最前方，徐晃所部和袁军的大碰撞已经展开了！

    轰！！！

    稀律律…，…

    扑哧！扑哧！

    “啊………”

    强烈的巨响过后，战马的悲鸣声和凄厉的厮杀声爆起。一千五百曹军骑兵与近万袁军对冲。最前方，徐晃一马当先，高举大斧借着强劲的冲击力劈死一名袁军士卒。就在其破开袁军锋芒的同时”前左右三方已然有无数袁军围了上来，徐晃已经来不及指挥什么，只能不住地挥舞着大斧，应付着袁军的进攻”战马的速度也由此降了下来。

    有徐晃开路，这边的曹军倒是还算顺利，杀进了袁军阵中，仿如分水破浪一般。而就在徐晃的不远处”河北上将颜良亦一马当先，杀进了曹军阵中”其势与徐晃一般无二，曹军遇着他所带领的部队，纷纷落马倒地。至于两军士卒的对撞，虽各有胜负，然而冲锋在最前线的士卒，除却有限的几人之外，其他的都在对撞中化为了肉泥。

    两军对撞的一刻虽然惨烈，然而更加惨烈的战事才开始。已然混杂在一起的大小两股洪流，开始了最原始的厮杀。一名曹军士卒刚将一名袁军刺落马下，就被赶上来的两名袁军士卒乱刀分尸。

    鲜血、头颅、断肢，内脏、平时见得着或是见不着的东西，此刻在纷乱的战场之中乱飞，每一息都有数十条生命逝去，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就在前方激战的同时，后面曹植所部已经杀到，但见曹彰一马当先，持戟领军斜杀入袁军前半段。曹彰悍勇无比，一杆方天画戟乱舞，无人能近前，有其开路，加之曹军算是从后面杀进去，袁军不及防备之下，已经被截出一道口子来！

    “杀啊………”

    再次杀进敌阵，曹植已经冷静了许多。见着旁边一名袁军举刀劈来，曹植怡然不惧，青钉宝剑横削，只听见“当”一下清鸣，其大刀直接被青缸宝剑削断，紧接着就听见“噗嗤”一下脆响，这名袁军的头颅已然被削飞，瞳孔之中还露出深深的不解。

    战场根本不容分心，杀掉一名袁军之后，又有人立即补上，曹植手持青缸宝剑不住砍劈，另外一手拿着小弩，见着有危险便扣动扳机。在方才逃跑的时候，曹植已经重新为三架小弩填装上弩箭了。

    咻咻…………

    弩箭射出，又是两名偷袭的袁军面门中箭而死。这次袁军爆发出所有勇气来，根本不是方才偷袭的情况可比，战斗比之方才更加艰难了。不一会儿，曹植的三架小弩的弩箭已然耗尽，现在只能凭借青钉剑的锋利，来应战。

    正厮杀间，袁军的后方也传来喊杀声。听到这声音曹植跟着轻吐了口气，暗道：“文远终于来了！”

    然而就在曹植这放松了瞬间，一名袁军手持长枪就望曹植的心窝里刺。曹植反应过来的时候，长枪已然刺到！

    当…………

    长枪刺到曹植身上，并没有发出那清脆的利刃切害血肉的声音，反倒是传来一下金铁交鸣之声。却是曹植所穿的内甲起到保护作用了，那袁军士卒明显愣了一下，如此机会，曹植又岂会放过，抬手就削去这敌军的半边头颅。由于离得极近，喷洒而出的热血也溅满了曹植一脸。

    虽然有内甲护身，但方才的情况也是惊险无比，曹植不敢再分心，重新集中精神起来。另外，曹植现在小弩的弩箭已经用尽，也不敢在大胆冲杀在外面，故此逐渐往曹军阵中靠拢，和曹军士卒配合着一起进攻。

    混乱间，曹植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曹彰大声疾呼的声音。随手将一名袁军斩落马下，曹植趁着两名曹军补上的空挡，往声音来源处望去。但见一直冲杀在最前，无人能挡的曹彰，却是被一名持刀袁军大将挡住。看架势，那将竟然能挡住曹彰极为凶猛的进攻。

    曹植错愕了一下，策马冲近了一些，当借着月色看清楚那将的容貌时，当即大惊失声道：“文丑？”

    原来拦下了曹彰的，正是大将文丑。只见曹彰的攻势如潮，方天画戟上下飞舞，攻击毫不间歇。加上曹彰的天生神力，普通人绝难抵挡。

    然而文丑并非普通人，而是实打实的河北第一武将。面对曹彰如潮水般的进攻，文丑看上去却是游刃有徐。虽暂时还处于守势，但是一旦曹彰的攻势歇一下，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狂暴的反击。

    曹植的武艺虽不如曹彰，但是跟在王越身边久了，眼力还是不错的。见到这一幕，他很清楚再战下去，曹彰必然有危险。想也没想，立即策马向曹彰所在处靠拢口

    果然，当曹植接近到离曹彰大约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之后，就见到文丑捉住了曹彰进攻衔接的一丝缝隙，徒然展开了反击。

    文丑的反攻来得极为突然，曹彰一时之间也适应不过来，只能凭着本能，不住挥动方天画戟招架，然而招式上已经变得凌乱。再观文丑，刀势亦是狂暴如潮，而且比之曹彰的进攻更加圆润成熟，根本没有缝隙可钻。若如此下去，不出十分曹彰必然成为文丑的刀下亡魂。

    见到这一下，曹植大急，顾不上许多，立即策马冲上去，青缸剑连砍两名袁军。剑锋带着战马前冲的气势，直劈向文丑，口中更是大呼道：“文丑，受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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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双战文丑

﻿    听到有人叫破自己的身份，文丑眼睛忍不住往声音来源处瞥去。一看之下，只见到剑风扑面而来，文丑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握着战刀一圈，在压制住曹彰的同时，将攻来的一剑也圈进攻击的范围内。

    眼见文丑随手一刀攻来，曹植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大喝道：“给我断！”边喝间，手中的力量不由得增大了几分。

    当…………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曹植只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将青钉剑震退，若非最后关头自己拼尽全力握紧剑柄，恐怕宝剑已经被震飞了。

    那边，文丑听到曹植最后那声大喝的时候，却是有些惊讶。目光跟着飞快地往自己的大刀处瞥了一下，眼尖的他清楚的见到，自己的宝刀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小缺口。再看那边的青钉剑，却是分好无损。

    看清楚形势之后，文丑忍不住赞道：“好剑！”与此同时，目光也已经落到曹植的脸上。

    文丑已经是数年未见过曹植，此时骤眼看去未能认出。但文丑是细心之人，瞥见曹植手握的青钉宝剑的样式，再对照几年前曹植的相貌，脸上就闪过了然之色道：“曹植，原来是你！“

    随着文丑叫破曹植的身份，文丑也暂时收了手，让曹彰脱了出去。那边曹彰退到曹植身边，小声说道：“四弟，这厮就是文丑？”

    曹植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文将军风采依日，可喜可贺。只不过文将军来了充州，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曹植自会在许昌扫榻以待！“

    文丑听到”哈哈大笑道：“曹四公子果真好客。只不过文某亦同是好客之人，今日得见曹三公子和四公子，若是文某能将二位请到邯城，恐怕袁大将军也一定会对两位贤侄照顾周到1”

    由于文丑的威慑，两军士卒都根本不敢上前，也就发生了曹植和文丑斗嘴这一幕。只是曹植万万没有想到，号称莽夫的文丑斗起嘴来竟然如此厉害”管中窥豹，其智谋必然不差。想到这里，曹植半眯着眼睛道：“就不知文将军有没有这本事了！”

    文丑淡然一笑道：“文某有没有本事，四公子很快就知！”那个“知”字刚出口，双腿已然一夹马腹”手舞大刀立劈向曹彰。

    显然文丑觉得，曹彰的威胁更胜于曹植。

    文丑出刀快，曹彰反应也不慢”大喝一声舞戟迎了上去，同时对曹植喝道：“四弟速走，这里有为兄顶着！”

    当…………

    刀戟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大作，文丑全力爆发之下，曹彰竟然被他一刀击退。曹彰这时”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一刀让他清楚地知道双方之间的差距，若方才自己不是依靠戟法抢攻，没给文丑机会，此时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里”曹彰抡动画戟，再攻向文丑。见到这一下，文丑不屑一笑道：“还以为文某就对付不了你？哼！”伴随着冷哼之声，文丑大刀带起强烈的气势”与曹彰的画戟来了个硬碰硬！

    当！！！

    这次金铁交鸣之声比方才强烈几倍不止，曹彰再次被文丑一刀击退。未等曹彰缓过来，文丑大刀已然追杀而上，口中更是不屑道：“吕奉先的武艺未学到家”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给某死来！”

    这时”曹彰的脸色由于方才的对轰变得苍白无比，眼见文丑大刀就要当头劈下，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的本性。仰天咆哮一声，曹彰双手握着方天画戟上挑，拼尽全身气力来与文丑相拼。

    “不知死活…………”文丑语带不屑地骂了句。

    然而未等他的骂完，耳边就传来曹植的声音道：“不知死活的是你，看剑！”与此同时，青钉宝剑也带着无匹的威势，直刺向文丑的心窝。

    见到曹植出手，最惊的不是文丑，反而是曹彰。他跟文丑对拼这么久，特别是文丑现在爆发出来的实力，让曹彰清楚地知道文丑的可怕。他本以为曹植已经退走，没有料到曹植竟然还未离开。眼见曹植出手，曹彰心中焦急无比。

    那边文丑轻笑道：“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大刀没有半点迟缓，改劈为削，将画戟和青钉剑都圈进了攻击范围。

    当！一下大响，曹彰全身剧震，拼尽全力的一击被文丑一刀破之。紧接着文丑的刀没有半点停留，继续往曹植的青钉剑扫去。文丑知道，只要破了曹植这一剑，那么兄弟二人就任凭自己宰害了。

    就在文丑自信满满地出刀之时，耳朵忽然听见前面的黑暗处传来一道劲风，直扑向自己的面门！

    “什么！”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文丑一跳，他也顾不上其他，立即收刀回防。

    当！叮叮叮！

    一大三小四下轻响传出，前者是文丑挡住了青钉剑的进攻的声音，后者极为轻微，不过文丑却是清楚地感受到，大刀随后挡下了三根弩箭。就在文丑准备奚落一下曹植的时候，迎面再次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

    这一下来得极为突然，文丑之前根本察觉不了。危急时刻，文丑猛地将头往旁边一偏。

    咻…………

    劲风擦面而过，文丑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记偷袭。然而面上火辣辣的痛楚却是告诉文丑，自己受伤了，而且还是伤在武艺平平的曹植手上。顷刻间，文丑的心中被怒火所填满。

    那边曹植见到自己依靠青缸剑作为掩护，利用袖箭偷袭的计策不成，也是暗叫一声可惜。

    那边愤怒的文丑并没有大声咆哮，而是怒极反笑道：“雕虫小技，对某是无用的！“

    然而话音刚出，曹植就立即答道：“那就看看是不是真的无用！”

    咻咻咻…………

    下一刻，文丑耳边不住传来风声，黑暗之中也看不到有多少箭飞来。只是，文丑全身上下汗毛狠狠倒竖”这是遇到危险之时身体的本能反应。文丑想也没想，手中急抖，大刀顷刻间疯狂舞动，形成一片刀幕。

    叮叮叮叮…，………

    接二连三的轻响传出，那边曹植见到文丑竟然能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抵挡元戎弩的进攻，心下也是大惊。随手将已经射空了的元戎弩放好，立即对曹彰叫道：“三哥”快走！”

    曹彰见到文丑受袭也是愣了一下，但此时已经顾不上许多，趁此机会，曹彰也立即掉转马头，冲入曹军阵中。

    当兄弟二人走后”原地却是露出狼狈的文丑。此时的他，除却身体和面门无碍，手臂以及胯下的战马”都插着几支兀自颤动的弩箭，鲜血也从弩箭中缓缓渗出。

    如此短距离的情况下被顷刻间可发十箭的元戎弩偷袭，能不死已经说明文丑的厉害了。想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要看着曹植和曹彰进入了人群之中，文丑也不可能用受伤之身去追赶，只能悖悻地“哼”了一声”策马持刀往旁边的曹军而去，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曹军士卒的身上。

    眼见文丑没有追来，逃入曹军阵中的曹彰才松了口气，问道：“四弟，你那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将文丑那厮击退？”

    曹植随口答道：“这个以后再说，三哥，现在我军攻势受挫，我们快截断敌军”不然的话就不能将袁军留下了！”

    说到这里，曹彰也总算清醒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勒马往另外一个方向冲去。现在的曹彰”可是对文丑心有余悸，不敢再跟他对上。曹植见着”不敢怠慢，持剑跟在曹彰的身后，为他护卫后方。

    有兄弟二人开路，曹军的攻势再次展开，前冲了大约有一盏茶时间，曹彰和曹植同时感觉到前方压力一空，继而一股凉风扑面而至。曹植定了定神，左右打量发现已经没有敌军，回头看去，却是他们已经成功穿透了袁军，也就是说，他们算是将袁军截断了。

    正当二人准备再观察之际，耳边却是传来史涣的声音道：“三公子、四公子，你们终于出来了！”

    循声望去，但见史涣带着一部曹军，正在不远处掉转马头。见到这一下，曹植倒是心安了不少，他原本还担心，曹彰被文丑截住的时候，曹军没有了领头的人物，攻势会受挫。现在看来，应该是史涣已经带领着大部分人冲了出来，他们反而变慢了。心中暗暗庆幸，自己这一部有三名指挥，不然的话，方才的形势就危急了，一旦被文丑得手，那么曹军不能冲破袁军阵势，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无情的绞杀。

    理清楚思路之后，曹植立即问道：“史涣，现在战况如何了？”

    史涣答道：“我军已然将袁军截断，他们有一半以上的人留下，冲不出去，现在正被张将军所部追杀。至于徐将军所部，现在情况未明，好像还陷入敌军前面阵中。”

    虽然现在有一半以上的袁军被截留了下来，但是徐晃那里还要承受超过一倍的袁军的攻击。从文丑决定和徐晃迎面对攻其实就已经决定了，徐晃所部的一千五百人将牺牲最大。这一千五百人曹植不担心是假的，但曹植最在意的还是徐晃，这个历史上曹魏五子良将之一，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在此陨落那损失可就大了。

    想到此处，曹植当机立断道：“三哥，史涣，立即去支援公明！”

    “四弟（四公子）…………”曹彰和史涣忍不住叫嚷。

    曹植摆手道：“不能丢下公明不管！史涣，立即整军！”

    听到曹植的话，史涣立即答道：“四公子，整军已经完成！”

    曹植大喝道：“三哥、史涣，以我们三人为箭头，杀入去救出公明，冲锋！”边喝间，曹植已经策马冲出。

    曹彰正想说话，但见到曹植已经冲出去了，也只能将话收入肚子中，低骂道：“竟然比俺还疯狂！俺也不能落后，杀啊！！”曹彰最后那句，却是大声咆哮而出，战马飞速越过曹植，成为箭头。

    曹植见着，笑了笑，一边快速地为元戎弩和三架小弩上箭，一边紧随曹彰而上。史涣见着，自不可能扔下二人不管，也控着战马在曹植身侧，护持曹彰的另外一边。后面大队曹军见着，呼啸而上。

    曹植双手灵巧，基本上无需看就能摸黑上箭。边上箭之余边提醒前面的曹彰道：“三哥，小心颜良、文丑，见到他们立即规避。”

    曹彰闻言，点头道：“放心，俺晓得。”顿了一下，厮杀声已经越来越浓，战场就在前面，曹彰沉喝道：“来了！”

    这时，曹植也已经为元戎弩和三架小弩补充完弩箭，反手抽出青钉剑，另外一手持弩，大呼道：“杀啊！！”

    轰隆…………

    以曹彰为首，曹植所部第三次返回战场，有曹彰开路，普通的袁军士卒根本难挡其锋芒。这一次，由于曹植和史涣护卫在后，曹彰完全可以放开防守，全身投入到进攻之中。戟法虽然繁复，但用途亦最广，扫扫刺砍劈皆没有问题，群战之中发挥的威力也最大，袁军很快就如分水破浪向两边败退。

    曹植边挥剑斩杀想从旁边偷袭曹彰的袁军士卒的同时，也一边抽空在战场中寻找徐晃的身影。

    战场实在太乱，而且天色又昏暗，曹植寻找起来极为困难。幸好冲杀之余，偶尔会救出被因在阵中的小股曹兵，有他们指点，总算大致知道徐晃所在的方向。

    在阵中冲杀了约一盏茶左右，旁边的史涣忽然大呼道：“三公子，将军在左前方！”

    曹彰和曹植听到，精神同时一振，立即往左前方瞥去。果然见到，月色之下，一员手持大斧的曹将在来回冲杀。用斧的曹将，整个曹营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两人哪里会有疑虑，无需曹植提醒，曹彰已然挥戟冲了过去。

    曹植紧随其后，边冲锋之余，也边打量徐晃的形势。但见此时徐晃领着所部被一队袁军所围因，而且最为不利的是，徐晃正被一名袁军大将压看来打。

    见到这名袁军大将，曹植顷刻间就已经认了出来，惊呼道：“是颜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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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重伤颜良

﻿    只见纷乱的战场中，徐晃领着一小队曹军，与颜良所领的袁军对抗着兵对兵，将对将，徐晃手持大斧，与颜良激斗

    眼尖的曹植一下子就见到，徐晃完全被颜良压看来打，手上动作也没有平日敏捷，显然是受了伤见到这一幕，曹植立即催促道：“三哥，快点，公明要支持不住了！”

    曹植此话一出，史涣有些惊讶道：“怎么可能…………”

    未等他说完，曹植便答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河北上将岂是等闲！”曹植可是清楚记得演义记载，单打独斗徐晃不会是颜良的对手，现在已经验证了这一点

    那边颜良虽然压着徐晃来打，但眼见徐晃在自己狂暴的攻势之下，还能支持住，心中也有些惊讶这等武艺，在河北众将中也是少见，忍不住劝道：“看你武艺还不错，若放下兵器投诚，某自会在大将军面前举荐你，地位绝不输于现在，如何？”

    徐晃闻言，想也没想，冷哼道：“休想！”边说间抬手一斧就劈向颜良

    见着徐晃的回应，颜良眼中冷光一闪，不屑道：“不识好歹！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是个威胁，死吧！”

    颜良杀心大起，手中长枪一转，“当”一下枪尖点在大斧之上以力量著称的徐晃用重兵器，竟然还被颜良这一枪点得后退力量上双方不是一个级别，不仅如此，颜良点退徐晃之后，手中长枪一抖，朵朵枪花乍现，直罩向徐晃

    如此枪法”徐晃也是生平仅见，面对颜良压来这一招，他只能一横大斧，以宽阔的斧面以抵挡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属交击的清鸣响起，不经意间，徐晃的手臂再次被颜良的长枪划破，渗出点点鲜血来

    见着还拿不下徐晃”颜良心头大怒，暴喝道：“给某死来！”下一刻，漫天枪影徒然一收，汇集成一杆长枪，以无匹之势直刺向徐晃面门！

    面对这气势恢宏的一枪”徐晃汗毛乍起，眼中惊色一闪而过，继而便化作一股坚决眼中光芒爆射”握紧大斧的手臂高高鼓起，青筋犹如一条条蠕动的小蚯蚓一般眼见颜良的长枪越来越近，徐晃也爆发出自己的勇气来，暴喝一声，挥动大斧悍然迎上！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撼全场，两人所骑的马匹同时承受不住强横的力量”往后倒退，灿烂的火花在刹那间溅射而出这一击硬拼，两人谁也没有伤着谁，然而徐晃此时双臂早已变得麻木，完全运不上劲来”倒是颜良，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握紧长枪再次前冲直刺，大喝道：“死吧！”

    “竟然还有余力？”见到颜良还能攻来”徐晃脸上闪过一丝死灰，最后时刻却是喃喃地念道：“明公，末将不能助你成就霸业了…………”说完之后，徐晃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当！

    就在徐晃要闭目待死之时”耳边再次传来一下震撼人心的大响，徐晃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一道身影已经挡在自己的面前”手持方天画戟与颜良激战徐晃身体徒然一震，失声道：“三公子！”

    边说间，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地护在徐晃的两边徐晃愣了一下，而后叫道：“四公子，史涣”

    曹植见着徐晃双臂还在不住颤抖，关切地问道：“公明，可有大碍？”

    徐晃轻轻摇了摇头，在曹彰挡住颜良的这段时间，徐晃的手臂已经恢复了一点知觉闻言之下，徐晃随即问道：“四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曹植哈哈一笑道：“公明乃是父亲爱将，本公子又怎能丢下公明不管”顿了一下，曹植凝声问道：“公明，可能再战？”

    徐晃一握大斧，重重地点头道：“当然！”

    曹植一摆手中青钉剑，喝道：“颜良非一人可敌，大伙一起上！”说完，自己当先策马持剑加入到战团之中另外一边的史涣也不慢，挺枪一并加入到围攻行列倒是徐晃，错愕了一下，但也明白此时并非逞英雄的时候，也拍马绕到颜良的后方，加入围攻

    曹植和史涣武艺虽然不怎样，但曹彰和徐晃都是可以与其一战的高手，就算是单打独斗，颜良要解决二人也要耗费一番功夫现在被四人团团包围，颜良也开始有些吃力，只能使尽浑身解数迎战，同时也由攻转为防守

    这时，颜良早已从几人的对话中听出了曹植的身份，现在被围攻忍不住讽刺道：“曹植，以众凌寡，算什么英雄好汉！”

    曹植知道自己武艺不怎样，故此只用青钉剑往颜良的兵器上砍虽说颜良手中的长枪材质也很好，不至于被青缸剑一下子削断，但是也顶不住多次砍劈.35xs只战了一会，颜良的长枪上就多了几个缺口，看架势还有增长下去的趋势

    当曹植闻得颜良之言后，却是笑道：“颜将军是英雄了得，我们仅是小人物，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围攻算什么…………”边说间，曹植趁着颜良抵挡曹彰和徐晃夹击的空挡，立即举起左手的小弩，对准颜良的面门就扣动了扳机！

    咻咻！

    弩箭飞射而出，颜良闻得风声大骇，本能地一偏头！

    噗嗤！

    面对弩箭的偷袭，颜良是险之又险地避过然而这一下分神，却是给曹彰看准了机会，方天画戟毫不犹豫地刺落颜良的肩头只是颜良也是一条硬汉，中了曹彰这一戟也没哼半声，抬枪便转攻曹植

    颜良这一枪凶暴无比，曹植见着也有些慌了神，曹植也是从来未正面接过当世一流高手的攻击

    就在曹植要举剑硬抗之时，方天画戟与大斧几乎同时赶至，合力将颜良的长枪拦下来这一下，总算让曹植轻吐了口气

    那边颜良却是怒骂道：“卑鄙的贼子，以多欺少不说”竟然还用暗器！”

    颜良的话，让徐晃有些脸红，手上力道也撤去了一些颜良见机之下，立即回枪挡格另外一边史涣的偷袭

    曹植见到，心中却是暗道：“徐晃还真是善良……”心中虽如此想，嘴上却是骂道：“哪来这么多废话，看暗器！”

    听到曹植的话，颜良本能地一偏头然而很快颜良就发现，什么也没有，忍不住骂道：“小子竟敢欺我？”边说间颜良挡下三人的围攻之后，再次抽空一枪刺向曹植

    曹彰三人自不会任由颜良动手，兵器再次抡动”逼退颜良反倒是曹植找到机会，一剑劈向颜良，只是被他以长枪顶住”而长枪上明显再多了一个缺口

    “可恶！”

    听着颜良的怒骂，曹植再次扬起左手的小弩，喝道：“看暗器！”

    颜良闻言直接就骂道：“还想…………”

    咻！

    未等颜良说完，暗风再次袭向他的面门！

    叮………，…

    这次，颜良来不及闪避，却是急中生智”低下头用头盔挡下了弩箭的袭击

    “卑鄙的小子！”颜良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接二连三地遭到欺瞒与偷袭，心中怒火终于被点燃这时，颜良眼中只余下曹植，完全无视其他三人”一杆长枪上下翻飞，就是看准曹植来攻

    这一下，倒是让战况发生变化，曹彰和徐晃都知道曹植是不容有失”面对颜良疯狂对曹植发动进攻，二人却只能尽力保护如此一来，二人却是没有了攻势，只余下一个武艺不如何的史涣”他的攻击都能被颜良轻松化解

    战况，一时之间却是陷入了胶着不过曹植也不急”反正颜良这种状况绝不可久，当其这轮爆发无果之后，那么接下来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故此，曹植也改为守势，只用青缸剑防守，遇到危急则放冷箭，这更气得颜良哇哇大叫

    激斗了约有一盏茶左右，颜良的气势果然如曹植所料一般弱下来了曹植见到，知道机会难得，大喝道：“加紧进攻，斩了他！”说完，自己当先横剑往颜良肩头劈去，与此同时，取出新换止的小弩，就照着颜良的面门扣动扳机

    曹植动手，曹彰、徐晃、史涣也齐齐喝了一声，兵器齐聚，同时压上！

    当！当！当！当！

    四下大响，却见到颜良双手持枪一圈，硬是将四把兵器接了下来抗着，同时偏头让过了曹植的弩箭偷袭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暗惊道：“这厮当真如此厉害？”想到这里，曹植大喝道：“本公子就不信拿不下来！”持剑的手用尽全力下压，其他三人也配合着曹植一同用劲

    颜良就算再勇，也挡不住四人合力，脸庞涨红之下，双手还是被缓缓压下见到这一幕，旁边的袁军士卒大惊，齐声高呼道：“将军！”边喝间跟着扑了上来

    跟随而来的曹军士卒见到，连忙接着，但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闯了进来.35xs史涣见着，当先撤下长枪，去对付闯进战圈的袁军不过剩下三人，还是能保持对颜良的压制眼见徐晃的大斧就要压至颜良的头颅，就听见旁边一声大喝道：“师弟！”

    曹植循声瞥去，但见文丑策马持刀，冲阵而来见到文丑竟然来援，曹植大惊道：“不好，快杀了这厮！”曹彰和徐晃同时暴喝一声，加大力量但是颜良听到文丑来援，知道只要自己顶过这一会，便无事，也咬紧牙关，死死地抵挡一时之间，场面再次陷入了僵持

    曹植见着，快速将已经耗尽弩箭的手弩放好，取出一架新的手弩望颜良射去！

    咻咻咻…………

    噗！噗！噗！

    这次颜良几乎不能移动，只能偏头让过面门要害，但是两边肩头已经插了三根弩箭曹植见着，放弃了面门，对准颜良的胸腹和心窝，扣动扳机！

    咻！咻！

    噗！叮！

    胸腹那一箭，直接射了进去，强劲的弩箭穿透了颜良的胸腹，从背后穿出但是心窝那一箭，却被挡了下来听声音，应该是金属，曹植一听，便知道是护心镜来不及咒骂，眼见文丑越来越近了，曹植一把扔下手弩，左手捉住缰绳，同时松开右腿，直接往颜良的腰部踢去

    呼………

    面对曹植踢来这一脚，颜良眼中露出不屑的笑意然而未等他的笑意变浓，便被惊色所取代但见鞋子前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银晃晃的刀刃！

    噗嗤！

    刀刃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颜良的腰间，痛得颜良这条硬汉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只是已经被怒火所充斥的颜良，并没有因此而倒下，相反身体还涌起更多的力量，不让曹彰和徐晃的兵器落下

    曹彰和徐晃二人也是无奈，他们两个力量都不算差，甚至相对于其他武将来说堪称神力但是这神力在颜良面前，却是称不上，两人任意一个与颜良对上，都不可能压制他只有两人齐上，才能形成压制这也是为何，只能由曹植出手了不然的话，一旦放开压制，让颜良展开枪法，那么形势更不乐观

    曹植也是狠，一下得手，见到文丑未到，立即抬起右腿，再踢两脚！

    噗嗤！噗嗤！

    连刺三刀，就算颜良再硬，也顶不住这般捅刺然而这时，文丑也已经杀到了眼见颜良受此重伤，文丑心中恼怒至极，手握大刀，暴喝一声，直接往曹植劈去！

    文丑的武艺如何，几人心中有数，知道曹植绝难抵挡曹彰、徐晃还有史涣同时回防，三人齐出架住了文丑劈来这一刀

    文丑见着，没有纠缠，大刀借力弹起，其人也勒马横在了颜良跟前，关切地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眼见文丑已经挡在自己身前，颜良这才松了口气，无力地说道：“还死不了”喘了口粗气，咬牙道：“师兄，杀了曹植，方能泄吾心头之恨！”

    文丑应了一声，举刀就往曹植劈来曹彰三人见到，当即迎上，文丑目光一凝，根本不与三人斗力，大刀一圈，直接将三人揽入攻击范围三人顷刻间就感受到，文丑那连绵不绝的刀势，犹如大河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强横无比.35xs

    这一刻，三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文丑，比颜良更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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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生擒荀谌

﻿    丑一人顶住三人，那边颜良却是飞快地扯下一块衣布裹住伤口，继而策马持枪冲了过来。

    见着颜良加入战团，文丑大惊道：“师弟，快退！”

    颜良脸上露出凶残之意，怒道：“师兄，俺们联手，先宰了这几个兔崽子再说！”边喝间颜良已经持枪急舞，在文丑刀势的遮蔽之下，攻向三人。

    文丑见到颜良心意已决，也就顺势而为，大刀狂舞，犹如卷起千丈巨浪一般，让人窒息。而颜良的枪则仿如藏身于大浪中的毒蛇一般，只要对手在抵挡文丑的进攻时稍有疏忽，就会受到袭击。

    二人联手之下，实力倍增，就算曹彰、徐晃、史涣三人联手，竟然被二人完全压制，只能勉力抵挡。

    “怎会这样？”颜良、文丑的联手发挥出来的威力，让四人同时大惊。要知道，颜良已然受了重伤，现在完全是憋着一口气在打，曹彰几人也清楚，文丑也不是完好无损。但是就这两个受伤的家伙，联合起来，竟然压制住三人。

    曹植见着已经知道不妙，特别是见到二人联手这么生猛，当即想起后世曾经有人猜侧，这颜良、文丑有一套极为精妙的合击之术，一起施展，威力倍增。想到此处，曹植大喝道：“三哥、公明、史涣，快退！”

    三人闻言，本着对曹植的信任，齐齐狂攻一招，继而撤出战圈。颜良见着，怒吼道：“想走，给老子死来！”

    颜良飞马抢出，那边曹植已经策马冲了上来，大喝道：“死的是你才对！”边喝间”曹植左手元戎弩平举，对准颜良、文丑二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咻咻咻…………

    十连发的元戎弩再次展现其强劲的威力，文丑方才早已见识过其威力，此时见曹植再用，脸色徒然一变，惊呼道：“师弟小心！”边说”手中大刀狂舞形成刀暮，策马上前护在颜良的身前。

    元戎弩威力虽然强，但曹植方才用近乎偷袭的方式对付文丑，也没能留下他，这次光明正大”就更加不可能了。趁着二人抵挡元戎弩发射的弩箭时，曹植没有半点犹豫，勒转马头就走。

    当文丑挡下大部分的弩箭时”那边颜良就要去追，文丑见着，喝道：“师弟，不要追了！”

    颜良脸色狰狞，回头怒喝道：“但是………”

    文丑坚定地摇头道：“曹植手上暗器层出不穷，稍有不慎就会着道。而且后军已经与曹军相接”若再不逃出去，恐怕今天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快撤！”说完当先策马而走。

    颜良无奈地应了一声，紧随其后，然而只走了一会”颜良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倒在马背上。而在其闭目之前的一刻，却是听见文丑的大呼道：“师弟…………”

    另外一边，曹植四人退走之后”见到颜良、文丑没有追来，也是同时松了口气，脸露出了心有余悸之色。史涣忍不住叹道：“河北上将，果然名不虚传”今天若不是四公子，恐怕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曹植也无奈地点头道：“今天确实侥幸！”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文远还在后面与敌军纠缠，我们快去帮忙吧。”

    徐晃听完，轻轻点了点头，他也清楚，今天不可能将全部袁军都留下来。随即一策马匹，带着一路上招集的曹军，往后阵杀去。

    一边主动退走，一边放弃追击，战场的形势也终于变得明朗了起来。在曹植、徐晃率领两部人马来援之后，配合张辽所部，将后阵中的袁军留下了大部。只不过，由于袁军太多，除了跟颜良、文丑退走的袁军之外，还有部分士卒逃出了战场，成了散兵。这些人，曹植他们也没时间去追。

    当天色微明之时，大战终于完全落幕，整个离狐滩变成了一片修罗场。数之不尽的两军士卒和战马的尸休铺满离狐滩，河水也染成了红色。

    有些地方，由于河床太浅，更是被尸休堵住，让河水流不过去，形成断流。

    如此惨烈的战事，曹植也是第一次见到。昨晚由于天色昏暗，看不清楚形势，现在见着，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

    徐晃见到，知道曹植是什么事，让曹彰留下来照看他，自己草草包扎了一下之后，便和张辽、史涣领没有受伤的士卒打扫战场。

    当到得中午时分，徐晃几人也终于回来了，史涣见到脸色苍白，嘴角有污垢的曹植，忍不住打趣道：“想不到昨晚四公子如此英雄，原来也是战场新丁，哈哈！“

    曹植没想到，这个话不多的史涣，打趣起人来这么“可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只不过他现在也是吐得浑身无力，也懒得反驳他。只不过曹彰看着曹植的眼神，心中却是暗道：“可怜的孩子，没有如奉孝先生那般本事，打趣我家四弟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几人闲聊了一会，曹植恢复了一点之后便问道：“公明、文远，此战伤亡如何？”

    谈到伤亡，徐晃和张辽的脸色也徒然一沉。顿了一下，徐晃才叹道：“此战伤亡不轻。其中文远所部损失最少，死的不足百人，受轻伤的三百余人，重伤二十。”

    张辽所部损伤少，早就在曹植的意料之中，毕竟他的人负责捅菊花，不是正面与袁军相抗。听完之后，曹植轻轻点头，凝声道：“那其他呢？”

    徐晃苦笑一声，向史涣打了个眼色。史涣目光一凝道：“四公子，某所部战死超过二百，轻伤八百，重伤的则有二十六。”

    曹植听完，心中默默计算。战死二百，已经是减员超过一成，这算是正常的死亡比例。重伤号可忽略不计，骑兵作战，基很少重伤的”因为受重伤大部分都会堕马，在纷乱的战场中落马，就意味着死亡。轻伤八百，却是十分严重了，可以说这支部队剩余一半以上的人都带伤，接下来基本不能再作战。不过这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亦在情理之中”曹植和史涣所带领的部队，前后冲锋了三次，死二百已经算少，受伤的多也很正常，毕竟人不是铁打的。

    自己所部伤亡曹植心中有数，但是对于徐晃所部，曹植却是先深吸了口气才问道：“公明，那汝所部呢？”

    徐晃双目轻阖一下，才叹道：“战死，六百！无重伤，其余全部轻伤！”

    “战死六百！嘶…………”听到徐晃的数据，曹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千五百人的部队战死六百也就是减员超过四成了。减员这么严重，竟然还能作战，可见徐晃平日治军之严。一般的部队，减员超过两成都要崩溃了，三成称得上精锐四成还能作战，天下绝少。

    曹植闻言，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就在几人陷入静默之时，一名士卒却是冲过来禀报道：“三位将军三公子、四公子，有一名袁军俘虏，自称荀谌，要见将军！”

    “荀谌？”听到士卒的禀报几人同时惊呼出声。

    曹植反应最快，打了个响指道：“之前作战只看到颜良、文丑就不见了荀谌，不想竟然被我军俘虏了。”

    徐晃沉吟了一下，问道：“四公子，那当如何是好？”

    曹植摸了摸鼻子，说道：“他毕竟是荀老师的族弟，我们不能怠慢。

    徐晃轻轻点了点头，摆手道：“将他请来，不可怠慢。”士卒闻言，应声而去。

    未几，校尉打扮，满脸鸟黑，狼狈无比的荀谌被两名曹军带到。徐晃挥退了士卒之后，曹植却是笑了笑，对荀谌说道：“友若先生，河北一别，不想我们会在这等情况下再见。”

    荀谌看上去虽然狼狈，但是神情却淡定得很，轻笑道：“文若倒是教了个好弟子。”

    曹植拱手道：“多谢友若先生赞赏。”

    荀谌轻点了一下头，语气笃定道：“此谋应该不是仲德他设的吧？”

    听到荀谌的话，曹植暗念道：“果然有几分本事。”表面上则是点头笑道：“果然瞒不过友若先生，此谋乃是由准南刘子扬先生所设，另外仲德先生、威武贾文和先生，还有雁门张文远将军以及植等都有参与。”

    闻得曹植此言，荀谌脸上闪过了然之色，叹道：“天南地北如此多智谋之士一起来对付吾，确实败得不冤！”

    曹植点头笑道：“先生也的确厉害，连仲德先生也奈何不了。”

    荀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吾要问的也问完了，动手吧。”

    听到荀谌的话，曹植错愕了一下，随后摆手道：“植可不敢杀先生，先生不仅是海内名士，更是荀老师的族弟，亦是植的长辈……”

    未等曹植说完，荀谌却是摇头道：“吾不可能降！”

    曹植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先生还是跟植回许昌，再等我父发落吧。”对此，荀谌倒也没有意见，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允。

    徐晃一摆手，招来两名士卒，吩咐道：“将友若先生带下去，以上宾之礼待之，不得怠慢！”士卒们听得，拱手应命而去。

    等荀谌走后，曹植却是笑道：“荀谌一去，只余下颜良、文丑，却是不足为虑了！“几人听着，轻轻点头，曹植话锋一转，问道：“敌军伤亡如何？”

    这次换张辽来答道：“根据现场留下的敌军尸休，起码有一千八百具，另外还有两千五百人弃械投降。至于重伤的全部结果了，而逃出去的敌军却暂时未知。”

    曹植听完，心中估算了一下，敌军减员起码超过一半，另外尚有一部分散兵。想到这里，曹植也心安了不少，现在颜良受重伤，荀谌又被擒，只余下文丑和一些残兵，应该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特别是，在离狐滩这地形作战，逃出去的袁军马匹肯定受伤，在没有草药的情况下，马匹的伤口可能会因此而发炎。特别是，袁军离开之前越过濮水，伤口沾水就更容易化脓，这么一来情况将对袁军更加不利。

    想到马匹，曹植眼眉一挑，立即问道：“文远，此次缴获敌军战马几何？”

    说到这个，总算让人兴奋一下，张辽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点点笑意答道：“超过三千匹！”随后却是加了句道：“不过全部马蹄都受伤。”

    曹植没有半点意外地点头，对徐晃道：“公明，且派人去附近县城，调集一下草药，医治马儿，尽量减少马儿死亡。”

    徐晃笑了笑道：“四公子放心，某自晓得。”

    三千匹战马的收获，可算是这次大战的最大收获了。只要将这三千匹战马医治好，曹军可以在三月之内增添三千骑兵。可以说，这次战争骑兵的折损，也全部弥补回来了。或者对于其他诸侯来说，得到战马要训练骑兵也需耗时一年半载。但曹军这方面有很大的优势，骑兵三宝，可以让士卒快速适应马上作战，继而发挥出战斗力。

    袁绍原本的计划中，就是利用骑兵数量的优势，将曹军的骑兵磨掉，如此其河北骑兵南下之时，优势就会尽显。但袁绍千算万算不知道，曹军的骑兵已然装备了骑兵三宝，这让难以训练的骑卒，变得简单。只要有战马，就可以快速转化成战斗力。也就是说，袁绍的计划不仅不能成功，反而还送来战马，增添了曹军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暗暗感叹，骑兵三宝的威力。这种装备的改革虽小，但是却完全改变了战争的形态，让大规模骑兵作战成为了现实，也让骑兵的补充变得不再因难。此事，也就曹营几个高层知晓。

    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暗乐道：“若是收拢河北的战马，先不拿出来，而是秘密训练新的骑兵，待得决战之时才让他们出来，不知道袁绍的脸色会何等精彩！”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发出“嘿嘿嘿”的古怪笑声来。

    旁边徐晃、张辽、史涣见着，都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对曹植极为熟悉的曹彰，却是暗叹道：“被四弟算计上，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要倒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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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沮授出手

﻿    离狐滩大战已经结束了三天，此时在东郡濮水上游，距离狐滩二百里处一密林中，文丑神情地凝重地呆立在那里。万【

    大战结束之后，文丑带着残兵离开，而这三天时间，他根本来不及清点人数，每日都是赶路，以图尽快离开曹军的视线。

    现在停歇下来，文丑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不妙了。首先当初撤离的部队有五千余人，然而经过三天的赶路，掉队的人数不少，现在整支部队仅剩下四千人左右。这还题，关键在于马匹。

    在离狐滩一战中，因为地形的原因，袁军所有马匹的马蹄都被离狐滩内的尖石害伤。一般来说，这些小伤用草药弄一下，很快就可以好。但坏就坏在，撤离的时候，由于要渡过濮水。伤口沾水之后，就容易发炎化脓，这些医学常识曹植知道，不代表文丑也知道。连续三天毫不停歇的逃跑，让所有袁军的战马伤势加重，正是如此，才有这么多的士卒掉队。

    而当欠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迟了。

    其大军渡黄河而来，基轻装上阵，粮食等东西都是就地解决。毕竟，充州实行的是屯田制，破坏良田之余，河北军还拿下不少民屯。一些尚未运送到城内仓库的粮食，就被袁军得去了，以作为补给。

    粮食好弄，但草药却没有。虽然他们所处的密林内有不少可以治疗的药草，但全军上下都是粗鄙的军汉，哪个懂分辨药草。这才文丑最为头痛的地方。除了马匹之外，颜良的伤势也不容乐观，其他轻伤还好说”包扎一下敷上一些随手携带的药就好。关键是胸腹处被弩箭射穿的地方，以及曹植在其腰间捅的三刀，才是致命。若非颜良意志顽强，早就倒下了。但是，现在颜良已经开始发热，情况也不容乐观。

    想到离狐滩一战，文丑也不得不承认”从决定突袭曹营开始，此战就注定了失败。战后总结之时，文丑才发现，曹军的骑兵，仿佛不惧离狐滩的地形一般”相反河北军进入之后，就处处受制。

    正常大战，从河北军进入离狐滩之后”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失败。无论有没有后来杀出的两支伏兵，只要徐晃的部队带着河北军不停地在离狐滩内绕圈子，让河北军战马受伤，那么此战曹军就已经赢了。

    就算河北军能全部成功撤出离狐滩，面对战马受伤，缺乏药物的情况”曹军要对付起来也容易许多。最起码，易位而处，文丑自己就有不下五种方法。而那两支伏兵，只不过加速自己所部的败亡罢了。

    想到这里，文丑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心中清楚，此次充州之行，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想到前期的一些破坏和击杀的曹军骑兵数量，与现在大军的损失相比较”文丑也不知道算赢了还是算败了。

    不过转念想到袁绍下达的命令，尽量消灭曹军骑兵，不惜任何代价，文丑心中的评价是两败俱伤。【

    虽然明知道不能再在充州待下去”但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离开充州，返回河北却是现在因扰文丑的最大难题。他很清楚”若不能尽快返回河北治疗，这支部队怕是大部分人都要交代于此，其中包括颜良

    沉吟了许久，文丑轻叹着自语道：“为今之计，只能立即向北回师了。此处向北不远，应该就是白马，只要过了白马，就是黄河！白马的曹军守备力量应该不算多，希望能尽快赶回去吧……”说到这里，文丑大喝道：“休息两个时辰，立即出发，返回河北！”。

    一众袁军本来听到只能休息两个时辰，脸上都露出不满之色。但听到后面那句返回河北之后，所有不满之色都消失了，继而立即闭上眼睛歇息。有此聪明的，则草草为战马包扎一下。

    而与此同时，河北黎阳。

    张颌神情严肃地坐在书房之内，未几就听见外面有士卒禀报道：“将军，沮先生到了……”

    张颌闻言，立即叫道：“快请！”。

    当沮授走了进来坐下之后，见着张颌那严肃的神情，便微笑道：“傀义可是为颜文两位将军之事而烦恼？”。

    张颌听到，眼前一亮，惊喜道：“先生知道？…”

    沮授轻点一下头道：“充州境内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散兵，不消多说肯定是两位将军受挫了。…”

    张颌神色凝重地点头道：“不错。方才有斥候发回消息，二位将军在东郡境内受挫，现在情况未明。两位将军乃是我河北支柱，若是倒下，恐怕…………”

    未等张颌说完，沮授便摆手道：“文将军早已今非昔比，以其心性必不会全军覆没，傀义大可放心……”顿了一下，沮授却是说道：“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投以为傀义还是派兵去接应为好。”

    张颌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却是露出为难之色道：“先生所言派兵自当有理。但现在黎阳内有不少敌军探子，我军一有异动，恐怕敌军就知。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二位将军的位置，如何接应。…”

    沮授听着，自信一笑，起身从旁边取来地图，指着说道：“既然两位将军在东郡受挫，那么接下来的选择必然是西逃。”。

    “西逃？…”张颌沉吟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东面多山，南面为曹军腹地，北面又有堵截，西逃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沮授笑了笑，接着说道：“既然选择西逃，那么我们接应也好办了。在濮阳之西，最重要的城池乃白马。曹军在此本来驻兵就不多，无论二位将军选择继续留在充州，还是返回河北，白马将是一重要据点。趁着曹军被颜文二位将军吸引注意力，将军可暗渡陈仓，拿下白马！如此一来，我军将可成功打入充州！…”

    张颌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暗渡陈仓之计虽好，但要如何施行？…”

    沮授轻笑道：“我们虽然不知道二位将军的真实情况，但是从散兵数量来看，二位将军处境未必太好。如此，吾可以用傀义旗号，调动兵马前往黄河边，以吸引濮阳曹军的注意力。而趁着兵力调动的混乱之机傀义可亲率一军，前往白马！若能攻下来，最好，若不能拿下则必须赶在曹军主力来前，接应文将军撤退！”

    张颌听完重重地点头道：“先生放心，颌明白了！“

    沮授点头道：“如此甚好，请将军下令！”

    就在文丑所部马匹受伤严重的同时曹植他们的处境自然好多了。大战结束之后，徐晃便带着部队入驻附近的小县。然而立即让县令找来药物，为伤兵以及那些受伤的战马治疗。随后，又派人通知濮阳的程昱，以及假装前往陈留郡的夏侯惇等人战果。接下来封锁事宜，自然都是由程昱和夏侯惮等人调配了。

    在文丑大军狂奔三天的时候曹军都是在小县之中休整。

    这天，史涣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县令府，此时的县令府已经被徐晃等人临时用来当指挥部了。见着史涣冲进来，性急的曹彰立即大喜问道：“可是有敌军消息了？”

    史涣重重地点头道：“不错！末将派出小股部队打探，刚才回禀于濮水上游二百余里外发现敌军踪迹。”

    “二百余里？”听到史涣的话曹植以及徐晃、张辽同时眼眉一挑。

    曹彰更是骂道：“这个文丑，竟然逃得这么快！”

    张辽忍不住苦笑道：“三公子，这正是文丑高明的地方。三天狂斧两百里，若是普通的骑兵并无不妥。但是他们所部皆受伤能三天走两百里，已经不简单了。就算我们现在去追，没一天半的时间，也赶不上一天半之后恐怕也难以查探到他们的踪迹了。”说到这里，张辽忍不住加了句：“文丑果不傀是河北上将！“

    史涣闻言无奈道：“张将军，现在不是称赞敌将的时候，我们当如何？”

    张辽听到，哈哈一笑道：“放心，敌军虽然逃出二百余里，然正如四公子所料，他们的马儿现在应该已经受伤不轻。再想全速逃走，应该不易，加之他们缺乏药物，也不可能再留在充州，最好的选择是立即返回河北！”

    “返回河北？”听到张辽的推断，曹彰立即将目光落到地图上。游移了一会，目光徒然一亮道：“若是他们要返回河北，那么，………他们将会经过白马…………”

    “白马！”当曹彰提到白马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集中在曹植身上。

    徐晃眼眉一挑，惊讶道：“四公子，你是早就料到，敌军会经过白马？”

    原来自从入驻这个小县之后，徐晃派人向程昱、夏侯惮通传消息的时候，曹植却是让徐晃给二人的书信中加了一句，白马要紧，派兵驻守。

    白马虽然也是位于黄河边上，与河北隔河相望。但是现在河北只有黎阳一处屯驻重兵，相反白马对岸的河北腹地，并没有大规模的袁军出没动静。故此白马的防御也相对濮阳来说少了许多，并不具备调动大军出击的能力。

    曹植没来由地在给程昱、夏侯惮的书信中加了句，当时徐晃还有点疑惑，现在才惊觉，曹植有先见之明。

    曹植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植也只是算到，文丑所部战马受伤，缺乏药物之下不可能在充州久留。在结合他们逃跑的方向，才推断出可以在白马再给他们一次伏击而已！”解释了一下之后，曹植话锋一转道：“公明、文远，我军在此已经歇息了三天，此时应该立即赶往白马支援！”

    徐晃和张辽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徐晃目光顷刻间落到史涣身上，说道：“史涣，本将留下五百人与你看守俘虏，不日仲德先生就会有人来接应的了。

    史涣也心知那三千余匹战马要紧，故此想也没想便点头应诺。随后，徐晃对张辽说道：“文远，我等合兵一处，一起前往白马吧。”

    张辽轻轻点头道：“好！”

    曹彰见着，嘿嘿一笑道：“俺也要一起去。”

    徐晃听得，眉头一皱，有此无奈道：“三公子，你和四公子还是留在此处吧，毕竟…………”

    未等徐晃说完，曹彰便摇头道：“公明将军，父亲可是让俺跟在你身边呢，你怎能将俺留下。况且俺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你就放心好了。”曹植闻言，笑而不语，不过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呃………”想到曹彰的武艺，徐晃也不由得苦笑。当初若不是曹彰和曹植来助他，恐怕他已经死在颜良枪下，曹彰的武艺的确已经不在自己之下。至于曹植，武艺虽然不算突出，但胜在手段多，连自己都对付不了的颜良却是在他繁复的手段下吃了大亏。

    想到这里，徐晃还是无奈地点头道：“如此，好吧！”

    计较已定，徐晃和张辽二人立即点了四千骑兵出发，前往白马，剩余的部队则留下由史涣带领，负责看守俘虏。

    徐晃等人出发，濮阳城内，蒋济一脸紧张地走进太守府。程昱见到，眼眉一挑道：“子通，何事如此紧张？”

    蒋济立即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上道：“太守大人，探子急报，黎阳的敌军有所调动，看架势好像是要南下！”

    “什么！”

    听到蒋济的话，程昱也坐不住了，当即走下来夺过书信，打开细看。边看之余，程昱的眉头也跟着拧紧，不解道：“怎么回事，张傀义竟会在此时调动兵马，莫非想决战？不对”

    “围魏救赵！”

    下一刻，程昱以及另外一把声音同时大呼出声。蒋济转头一看，却见到来的正是贾诩。来到濮阳之后，蒋济虽然不见贾诩出过几次谋。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往往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的意见也从来没有出错，这让蒋济知道，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西凉人，绝对是智谋高绝之人，故此一点也不敢小看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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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张颌突现白马城下

﻿    贾诩和程昱同时大呼出声，也进一步证明了蒋济的想法正确。【那边程昱也抬起头，见到与自己一同大呼的是贾诩时，脸上也不太意外，反而点头道：“文和也是这样看啊，这张傀义出手的时机，确实拿捏得很好啊，唉……“……说到这里，程昱也忍不住摇头轻叹出声。

    贾诩轻点了一下头道：“河北智谋之士不少，袁本初能用，发挥出来的能力自然不低。”

    程昱苦笑着点了点头道：“如今看来，濮阳的大军确实不能调动去围堵颜良、文丑了。只能看元让还有公明他们了。”

    贾诩微一颌首道：“仲德大可放心，这次也可以给子建一点历练！”

    程昱闻言，眼眉一挑，惊讶道：“文和就对子建这么有信心？”

    贾惘笑了笑道：“陈兵白马，整个濮阳城上下，也就只有你我还有子扬能看出来，子建也能看出，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现在乎建将颜良打成重伤之事，已经开始在河北蔓延。若这次子建能再立一功，凭他两败颜良、文丑的名声，要激出袁尚，应该足够了！”

    程昱听完，苦笑着点头道：“这个张傀义实在难缠，能在这节骨眼上毅然出手，实在是难得的大将之才。除此之外，能看出这一个点，恐怕其后亦有高人，河北谋士若齐心合力，我等要对付起来确实因难！”

    贾诩轻点头道：“现在河北谋士齐心，只是慑于袁本初之威。

    想要打破这局面，只能从他几个儿子入手，文若和奉孝在此事上倒也看得准。”

    程昱自然清楚这一点，轻轻颌首目光很快就落到蒋济身上道：“子通，子扬那边器械打造得如何？”

    蒋济苦笑道：“太守大人，此事恐怕不会这么快有结果。”

    程昱摸了摸鼻子道：“也是，却是吾心急了。”目光一转，对贾诩道：“文和，没有利器，此次看来你我要同走一趟了。”

    贾诩微微一笑道：“自当如此吾也想见识一下河北俊彦！”

    程昱闻言当即下令道：“子通，立即传令子廉，让其整军！”

    蒋济拱手大声应道：“诺！”

    程昱这边被突然出手的张颌拖住，只能陈兵黄河边以对峙。另外一边的夏侯惇，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只不过夏侯悸原本的部署只是迷惑，故此仅带了五千人出来。而夏侯惇在收到徐晃的书信之后，也知道徐晃分析有理于是立即就挥军北上，赶在文丑大军到达之前，入驻白马。

    如此一来，加上白马的守军，夏侯悸这里就有七千人左右严阵以待！

    白马城上，夏侯惇神情轻松地站在城头之上向南眺望着远方。站在其身边的乃是夏侯尚见到夏侯悸的模样，夏侯尚忍不住问道：“伯父就这么肯定，颜良、文丑会来攻城？”

    夏侯惇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夏侯家小辈中的翘楚，相比于自己一系的子侄来说，这个夏侯渊的侄子显然更加出色。【只不过也就相对于自己这一系来说若是与曹家几乎相比，还有点差距。想到曹彰那进步神速的武艺，曹植的文才，夏侯惇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夏侯尚见着，不解地问道：“伯父，可是尚有哪里不对了。”

    夏侯惇闻言，摆了摆手道：“没甚若子丹在此，无需伯父多言应该就已经知道了。”

    这么明显的话，夏侯尚哪里不明白，抱拳道：“尚愚钝！“

    夏侯惇摆手道：“没什么，你已经比伯父家那几个小子要好多了，平日切记要多读书。”告诫完夏侯尚之后，夏侯悸却是解释道：“早前公明送来书信，说袁军所有战马都受了伤。从离狐滩之战结束到现在，已经有五天了，敌军还未能返回河北。这等情况下，缺乏药物的他们战马的伤势必然加重。而这里附近，只有白马一城，也只有在此处，他们方能弄到药物。袁军若不能尽快为战马治疗伤势，那么当战马失去行动力之时，恐怕他们就难以返回河北了。故此，这白马城，他们必定会打！”说到这里，夏侯惇的脸上闪过自信的神采！

    曹氏、夏侯氏宗族三员大将，其中曹仁善守、夏侯渊善速攻，夏侯惇则是擅长打硬仗，无论攻守他都可以应付自如。正是如此，曹操这次才会派攻守兼资的他来充州。

    夏侯尚听完分析之后，总算了然地点了点头，抱拳道：“伯父，尚受教了！”夏侯惇见他一点就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侯惇虽然在城头之上等候，但是却并没有关闭城门，装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反倒是大开城门，同时让检查的士卒们装出疲懒的模样，也安排了一此士卒假扮百姓来回进出。

    等了一个早上，当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照耀大地，所有人都汗流浃背，露出疲态的时候。一阵彷如雷鸣般的声音自远及近而来！

    轰隆隆……

    城头之上，夏侯尚当即惊醒，低呼道：“打旱天雷？”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人大力拍了一下，回头看去见到拍他的正是夏侯悸。那边夏侯惇神情严肃道：“什么打旱天雷，是敌军来袭了！记我好好记着，这就是骑兵冲锋时所发出的声音，日后绝不能弄错！”说完，夏侯惇快步冲到城墙边，对传令兵喝道：“关城门！”

    看守城门的士卒，全部都被夏侯惇换成了精锐。此时闻得马蹄声，原本一脸昏昏欲睡的士卒顷刻间转醒过来。和那些假扮百姓的士卒，一同合力去关城门！

    咯吱……，…轰隆！

    当敌军距离城门约百步左右，厚重的城门已然闭合。城下，领兵的文丑脸色阴沉，暗骂道：“反应竟然这么快？”然而正如夏侯惇所料，又经过两天疾驰的他们战马的伤势更加严重了，现在已经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战马不能再背着士卒奔跑。故而，文丑极为迫切需要药物，白马是方圆数百里唯一的城池，也只有这里才有药物！

    城门已经闭合，这对不善攻城的骑兵来说，极为不利。

    与此同时城头之上夏侯惇走到城头之前，大声指挥道：“弓箭手准备………放！”

    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纷纷挽弓搭箭，当听到夏侯惇那一个“放”字的时候，曹军士卒立即松开紧扣着利箭的手，数百根利箭倾泻而下！

    咻咻咻，…，…

    文丑见到”目光一凝，大喝道：“左规避，绕城而行！”说完文丑一提缰绳”转向左面，后面大队袁军见着，紧随其后。

    只是，文丑虽然做出了规避，心中却忍不住骂道：“该死！城上是哪个家伙指挥，没有慌乱不说”反应竟然还如此迅速！”顿了一下，文丑嘴角露出冷笑道：“那又如何，这白马城今日某铁定要打下来！”说完之后，文丑大声高呼道：“迂回折返！“而后便带领着骑兵往外绕了个圈，返回到城头之前。

    眼见文丑大军折返”夏侯惇不屑道：“不死心吗？”继而振臂大呼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而就在城南这边激战的同时，城北那边忽然出现了大批的黑点。由于文丑等人是从南面而来，故此在城北那边，夏侯惇放置的是原来白马的守军。这些守军”素质自不可能有夏侯惇带来的人强了。

    因此，当城北出现大批黑点时，守军们根本没有注意。然而过了一会，终于有一些眼尖的士卒看清楚”来的是一大批人。

    幸好城门早已闭合，但城头之上守军还是出现了慌乱。正混乱间”只见一名年轻小将排众而出，大喝道：“慌什么！你，立即去城南向夏侯将军禀报！其余人等，听本将指挥，弓箭手在前，长枪手在后。”

    有人指挥，城北的守军终于变得有序起来。而有些士卒也已经认出，指挥他们的正是夏侯渊次子，夏侯霸！

    城北的敌军来得非常快，夏侯霸目光一凝，已经集中在敌方的大旗之上。只见为首一面大旗写着“汉大将军袁。”夏侯霸没有露出半点意外，喃喃念道：“果然是袁军！”而当看向另外一边的大旗时，目光却是一凝，只见上面黄旗白字写着“河北张颌”四个大字！

    “张颌？他不是在黎阳吗？怎会在此！”河北四庭柱，虽然以颜良、文丑名气最大，但是张领、高览也是不差。特别是，张颌作为这次袁曹对战的前锋主帅，突然出现在此，怎能让夏侯霸不惊。

    连守将夏侯霸都如此，更遑论其他曹军来，随着张颌大旗的越来越近，城上再次出现短暂的慌乱。

    夏侯霸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夏侯家的子弟，慌乱了一下之后立即清醒过来。见着不知所错的曹军，立即大喝道：“不必担心，南城很快就来支援！弓箭手上弦…………”

    当见到袁军推着云梯，来到城下之时，夏侯霸目光徒然一凝，大喝道：“放箭！”

    咻咻………

    箭雨落下，但是袁军的攻势只是顿了一下，继而用更快的速度接近城墙。看着城下密密麻麻，不知多少的袁军，夏侯霸也知道情势危急，大喝道：“滚木、砧石，立即撤上来！快，煮滚油！”

    城北的防守毕竟放松了许多，连滚木、砧石以及滚油这些必备的守城器械，也是临急临忙搬来。此时，面对已经开始发动攻城的袁军，夏侯霸也只能尽力指挥弓箭手放箭了，心中则是焦急地道：“伯父，你快来啊！”

    另外一边，夏侯惇看着城下来回跑动，却不发动攻城的袁军骑兵，生出了一点疑惑。而就在此时，城北方向却是隐约传出厮杀声。夏侯惇愣了一下之后，脸色徒然一变骂道：“该死，中计了！”

    下一刻，夏侯惇目光徒然一凝，对身边的夏侯尚道：“伯仁，城北有变，本将要立即去支援，这里由汝指挥，不得有误！”说完飞快冲下城头，点起在城下待命的曹军，沿着大街往城北方向而去。

    边领兵往城北方向赶，夏侯惇忍不住暗骂道：“该死，他们怎么避过我军斥候，来到白马城下的！”

    虽然颜良、文丑的大军在南面，但是夏侯惇在入驻白马之后，并没有放松对北面的监视。

    正是由于斥候没有在北面发现敌军，他才放心调集大部分兵力在南面，现在看来却是落入敌方算计了。

    当夏侯惇赶到北面城头时，已经有不少袁军冲上了城头。夏侯惇见到，一挥手，大喝道：“杀！”与此同时，自己也抖动手中长枪，将扑过来的两名袁军士卒刺死。

    而城头上，原本节节败退的曹军，见到夏侯惇引兵来援，立即士气大振，当即爆发出勇气，拼命杀回去。

    城头之上，战况终于被拉回，由于袁军缺少大型攻城器械，城头上不少失地却是被夏侯悸引着曹军夺了回来。

    城下，张领目光盯着城头之上来回冲杀的夏侯惇，脸上闪过了然之色，喃喃道：“原来是夏侯元让在此，看来白马难以得手了！”说完之后，张颌脸容一肃，凝声道：“鸣金收兵，另外派人通知文将军，与我军汇合！”

    “诺！”传令兵应声而去。

    当当当…………

    不到片刻，袁军阵中就传出阵阵悦耳的鸣金声。城头之上，袁军士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是发了一声喊，如同潮水般退去。

    见到袁军撤退，来到夏侯惇身边的夏侯霸却是说道：“伯父，我等开城追击！”

    夏侯惇一听，凝声喝道：“不可！敌军撤退有序，不是溃败，一旦开城，只会为敌军所趁！”

    “但是………”夏侯霸望着撤退的袁军，却是一脸的不甘心。

    夏侯惇盯着夏侯霸，说道：“审时度势，是为将者必备之能。切不能盲目追击，这更容易中敌军埋伏。”听到夏侯惇教训，夏侯霸自然点头受教。

    目送袁军离开，夏侯惇才眉头一拧，暗道：“张傀义怎会忽然出现在此，他不是应该在黎阳那边，与仲德对峙的吗？”

    这时，夏侯霸却是叹了口气道：“伯父，幸好你方才来得及时，不然此城危矣！”

    听到夏侯霸的话，夏侯悸忽然想到了什么，失声道：“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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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围歼袁军骑兵

﻿    夏侯霸见到夏侯惇不着头脑地惊呼，忍不住问道：“伯父，什么厉害？”。【.

    夏侯惇听到夏侯霸所问，苦笑着解释道：“是敌军布局者的厉害，若此次吾等不是及时来到，恐怕此城就会被张颌、文丑联手攻破。到时，充州就会出现突破口了。而就算攻不下，至不济也会如现在一般，救出文丑所部！”。

    说到这里，夏侯惇忍不住叹道：“这个局实在布得妙，我等皆以为张颌在黎阳有异动，是围魏救赵，不想在围魏救赵里面，还隐含了一招暗渡陈仓，厉害！…”

    夏侯霸并不算笨，听完夏侯惇的分析之后，总算明白过来。夏侯霸平日除了习武之外，也没少读兵书。只不过读兵书是一回事，真正实战又是另外一回事。听着夏侯惇的分析，结合方才自己所遇到的情况，夏侯霸才惊觉自己平日所读的书真的不够用。想到这里，夏侯霸的脸上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夏侯惇见着，心中暗暗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随即轻声念道：“不过，布局虽然妙，但是此战还未完呢！…”

    轰隆隆…………

    仿佛印证夏侯惮所说的话一般，东面忽然传来阵阵强烈的闷响。夏侯霸心中一突，这时他已经可以分辨出，这并非什么旱天雷的声音，而是马蹄声！

    夏侯霸脸色剧变，惊呼道：“伯父，……。

    未等夏侯霸说下去，夏侯惇就大力拍了他肩膀一下，说道：“镇定！没看过子建的《心术篇》吗？为将之道，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夏侯霸闻言，抱拳道：“霸知错了！…”

    夏侯惇点头道：“来的是公明和文远”不必担心。”

    夏侯霸听得，奇道：“伯父如此肯定？。”

    夏侯惇瞪了他一眼道：“入驻白马本来就是子建的论断，我军负责防守，然而单靠步卒与城池，怎能灭掉对方。公明和文远所部，自然要出手了。本来还准备拖一下才对付他们，不过中间却杀出个张傀义来。…”顿了一下”夏侯惇嘴角轻翘道：“不过他们出击的时机却是拿捏得好，张颌现在就算想帮也帮不了！…”

    夏侯霸虽然还有此不解，但这次决定自己思考这问题，转而问道：“伯父，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夏侯惮摆手道：“不必！凭那些残兵败将”还留不下他们，汝且好好观战，看公明和文远是如何用兵的！”。

    “诺！”。

    另外一边”大军之中，曹植和曹彰紧随在徐晃和张辽之后，见到不远处的袁军，曹彰忍不住说道：“不知这忽然来的部队，是何人领兵？…”

    曹植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圆简”放在眼睛处。曹彰眼尖，清楚地见到这个小圆简上，有几块琉璃。不解地问道：“四弟，这是何物？”。

    曹植想也没想就答道：“千里眼！”。【.

    “千里眼？。”曹彰虽然知道曹植手上多古怪的东西，但听到这答案”还是颇为惊讶。

    曹植也没有多言，直接将手中的千里眼递给他道：“放在眼中看就可以！…”

    曹彰依言照办，当他将千里眼放在眼睛处一会的时候，片刻之后却是惊呼道：“啊！我看到袁军大旗了”怎会这样！…”

    曹植没有露出半点惊讶，反而催促道：“看到旗上写的字吗？念出来！…”

    曹彰应了一声，随后便念道：“河北张颌！”。

    前面的徐晃和张辽，本来还对曹植拿出这千里眼感到好奇”但听到曹彰所念之后，内心一震”齐齐惊讶道：“他怎会在此？”。

    不过张辽很快就镇定下来，凝声说道：“不必担心，张颌带来的仅是步兵，加之刚刚才鸣金收兵，难以迅速与文丑所部汇合，先杀他一阵再说。现在文丑所部士气低迷，若是能杀得他溃败，张颌再厉害也无能为力！”

    徐晃闻言，点了点头立即高举大斧道：“加速冲锋，目标河北骑兵，杀啊！…”

    在徐晃的高呼下，大队曹军骑兵的士气也变得高涨起来。特别是这次对上的还是离狐滩一役，他们曾大败的对手，自然更加不惧了。

    冲锋之余，曹彰却是对曹植给的千里眼更感兴趣，问道：“四弟，这小东西你可还有？”。

    曹植翻了翻白眼，说道：“暂时只有一个。…”怕曹彰纠缠，曹植却是补充了一句：“出征前德衡给的。”。

    曹彰轻“哦。”了一声，而后点头道：“那俺回去之后也要德衡给俺造一个，这小东西实在太好用了。”。

    曹植闻言，心中暗道：“当然了，望远镜若不好用，那才奇怪。…”这望远镜，也是当初马钩给的小箱子里面有的物件了。那小箱子所装，并非全部都是暗器，还有诸如这望远镜、飞钩之类的辅助物品，当时曹植也没有一一细看。

    至于这望眼镜制作，其实并不因难。就原理而言，可以说，后世每一个小学生都会。但比较难办的是材料，这年代并没有玻璃。不过没有玻璃也不要紧，这东西还是有替代物的，那就是不完全透明，带有色彩的玻璃，那东西中国古代唤作琉璃。

    琉璃相传是由范蠢所发现，到这时代已经不少了，不过却属于贵重物品。但是这贵重物品，相对于现在权势滔天的曹操来说，并不算什么。曹植让马钩拿琉璃片制作凸透镜和四透镜各一块，随后拼合起来便成了这简单的望远镜了。虽然也就能看百来米，但运用到战争上，却是极为有利！

    闲话休提，且说徐晃号令大军发动冲锋之后，四千曹军骑兵就全力出击。

    对于突然出现在此的曹军骑兵，处于收兵状态的张颌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目光闪烁道：“该死，竟然在此时出来！”。

    不得不说”曹军杀出来的时机拿捏得非常之好。正是张颌所部刚刚收兵，而还未与文丑所部汇合的时候。此等时刻，张颌也不可能支援，因为刚刚鸣金收兵，若是击鼓而出，那么士卒就会分不清命令，进而变得混乱那自会给曹军可趁之机。见到这一幕，张颌只能喃喃地说道：“文将军，坚持住！”

    文丑率军准备与张颌所部汇合，然而突然杀出的曹军也是吓了他一跳。不过文丑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着越来越近的曹军骑兵文丑大呼道：“加速！加速！”说完不住策马前进。

    听到文丑的话，后面一众袁军士卒脸上却是露出无奈之色。他们何尝不想加速，但是战马受伤的情况下还连日奔跑早已到了临界点，此时他们也只能尽力罢了。

    对面的徐晃眼见袁军的速度提不上来，大喜地对张辽道：“文远，你我各领一军，斩断敌军之后汝去包围他们的前军，某去包围他们的后军！”

    张辽听到大笑着应道：“好！”

    曹彰在一边笑道：“公明将军，俺跟你一路。”旁边的曹植无所谓地一耸肩，一手抽出青钢剑，一手握着小弩，策马跟在了张辽的身后。

    大队的骑兵冲锋激起漫天尘土，将白马城附近的大片天空都遮蔽。惊天的杀气仿佛蜘蛛丝一般遍布整个战场！铁蹄疾急，泥土飞溅，近了曹军的骑兵以徐晃、张辽二人为先锋，拦腰撞入袁军骑兵阵中！

    若是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曹军骑兵彷如汹涌的洪流一般直接将那仿若堤坝的袁军撞碎。下一刻，洪流疯狂涌入缺口不住扩大！

    阵中，两支大军已经纠缠在一起，曹植再上战场，已然是得心应手了。手握青钉剑面对敌军劈来的兵器，抬剑就削去。以青缸剑削铁如泥般的锋利，袁军手中那些制式兵器，基一削一个断。凭借青钉剑的锋利，曹植基本没遇到什么危险，敌军来时，连人带兵器直接削成两段。如此利器，在战场之中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曹植仗着利器，在乱军之中所向被靡，就算遇到数人围攻，另外一手的弩箭也不是摆设的。抬手就射，近距离发射的弩箭又快又急，普通袁军士卒根本防不住。那强力的穿透力，基本上要害中箭就是必死之局。

    边厮杀间，曹植心中却是暗暗得意道：“本公子虽然没有盖世武艺，但顶不住一身高级货！”

    经过数天的逃跑，袁军无论士气还是战力，比之离狐滩的时候都大大不如。一轮冲锋，曹植跟在张辽身后，直接将袁军杀了个对穿，相比于离狐滩时的苦战，这次却是轻松许多倍。不过完成对穿之后，曹军兵没有停下来，张辽手握长枪一招，大喝道：“右转，目标敌方前军，冲！”边喝间却是了勒马往前军方向而去。

    张辽和曹植往前冲，徐晃和曹彰却是往后军杀去。庞大的曹军洪流分成两股，意图对袁军来个包抄！

    见到这一幕，已经指挥着袁军步卒撤退重新列阵的张颌忍不住怒骂道：“想全灭我军？妄想！”

    不止张颌，阵中的文丑而是前所未有的恼怒，身上也没有了往常的儒雅，一身气息暴虐无比，怒喝道：“实在是欺人太甚！众将士，敌军如此嚣张，我们就此坐以待毙？”

    围在文丑身边的袁军听到之后，大声应道：“不能！”

    文丑双目圆睁，怒喝道：“那就杀！”说完，文丑一勒马匹，冲出阵型，掉头往冲来的曹军处杀去。后面的小股袁军见着，立即跟随在他身后。

    另外一边，张辽眼见一名袁将带着小股袁军杀来，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这时，曹植的声音却是在他耳边响起道：“文远，来的是文丑，他武艺绝顶，当日植三人也拿不下他！”

    张辽听到，点了点头应道：“武艺强又如何？这并不是单打独斗！”说完，张辽高举手中长枪，继而凌空画了个圈。

    后面的曹植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跟随在后面的曹军士卒见到之后，却是直接加速超过张辽。继而排成一个松散的双锥形阵，向着文丑直冲过去。

    说的慢，但当曹军组成阵势之后，不到片刻两军就已经短兵相接。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以文丑为箭头的袁军，轻易杀入曹军双锥形阵中。然而当杀进了双锥形阵中央的时候，变故发生了。越到袁军后方的两部曹军，来了个迂回冲杀，顷刻间便对阵中的文丑等人形成了包围。

    阵中，张辽对曹植说道：“四公子，汝指挥人在此包围文丑，某先去冲乱敌军。”说完，张辽便带着一些人马，冲入没有跟着文丑出来的袁军阵中。

    眼见张辽离开，曹植倒也不担心，剩下的袁军士气低落得很，只冲杀一次，足以将他们的军心完全推毁。曹植更担心的是这边，当目光落到阵中的时候，果然见到文丑仿若一尊杀神，来回冲突，曹军士卒虽多，却无人能挡他一招。

    见到这一下，曹植瞳孔一缩，握了握手中的青钉剑。理智告诉他，此时绝不能冲上去，不然的话那是送死。想到此处，曹植持剑大呼道：“包围他！包围他！不要让他突围出去！”

    曹军毕竟士气正旺，听到曹植指挥，许多曹军士卒都悍不畏死地冲上前去与文丑拼命。如此多的曹军，就算文丑再强，一时之间也突围不出。

    另外一边，张颌已经指挥步卒赶来支援了。眼见两支骑兵纠缠在一起，张颌目光一凝，喃喃念道：“敢如此小看我军？哼！”伴随着冷哼一声，张颌持枪大喝道：“传令下去，大戟士在前，击破敌军，救出颜文二位将军！杀啊！”

    张颌一声令下，最中间的袁军步卒边前进间却是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最中心一支浑身穿着铁甲，手持锋利兵器，杀气腾腾的部队来。这支部队人数并不多，只有区区三百人左右，然而他们身上，却流露出震慑心弦的危险气息。

    这支部队，正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其中一支部队大戟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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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戟士

﻿    “大戟士？张颌竟然将他们带来了？”阵中，曹植已经注意到，冲在最前方的正正是当初在河北见过一次的大戟士。对于这支袁军精锐的战斗力，曹植虽然还没摸透，但绝对不敢轻视。特别是，眼前这些大戟士，人人身穿重甲，看架势根本不惧曹军骑兵的冲锋，绝对是难缠的角色。

    曹植知道，对付这些身穿重甲的大戟士，最好的办法是利用骑兵的速度，与其展开游斗。然而若用游斗的方法，那么围堵文丑所部骑兵的计划就失败了。

    曹植瞳孔微缩，在逐渐接近的大戟士身上瞥了几眼。此时曹植已经发现，对方阵中的大戟士并不多，人数大约只有数百。拳头一握，曹植忍不住念道：“赌不赌？”

    下一刻，曹植目光徒然一凝，自语道：“怕什么！大不了就撤退，他们也拦不住。也正好测试一下大戟士的实际战斗力！”

    拿定主意之后，曹植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吩咐下去，内层的兄弟继续包围文丑，千万别让他逃出去。外层的兄弟集结，快”

    传令兵不住挥动着手中的各色小旗，冷兵器时代，也就只能靠这些东西来传达命令了。幸好曹军训练有素，能做到令行禁止，传令兵一有命令，附近的曹军已经有所反应了，纷纷在曹植之前集结。

    眼看越来越多曹军围绕在自己身边，曹植盯着那踏着沉重的步伐，逐渐临近的大戟士，目光闪烁暗道：“真的要冲过去？”念头一起，曹植就再次变得坚定，高举手中青钉剑喝道：“冲锋！”

    轰隆隆………

    曹植一声令下”集结好的曹军骑兵立即开始行动。文丑那里只有百余号人，分出一倍的人围堵他足够了。至于张辽对付剩余的袁军，也就带走了不到千人。故此，现在曹植临急临忙，也拼凑了好几百骑出来。

    别看区区几百骑，但那些普通的袁军步卒，曹植根本没放在眼里。以步对骑”优势太明显了。曹植真正在意的，也就那三百大戟士。若能击破大戟士的阵势，张颌的大军铁定崩溃！

    眼见曹军骑兵冲锋而来，张颌的脸上闪过一道不屑的笑容，轻哼道：“就算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在此，也不可能凭这么一点人来对付我的大戟士。就凭这此骑兵？妄想！”边说之余，张颌并没有太多指挥，只是让大戟士继续依照他们的节奏”缓缓前进。

    “嗬嗬特………”

    大戟士由于身穿铁甲，前进速度并不算快。然而士气却高昂得很，每前进一步，三百人都会发出一声低吼。配合着脚踏大地的沉闷响声，三百人发挥出的气势，就盖过两侧的普通袁军步卒。

    “杀啊………”

    无论大戟士的气势何等厚重”曹植已然决定了让曹军冲锋，自不会惧怕什么。数百曹军精骑狂奔之下，激溅起无数的泥土，那汹涌的气势让两侧的袁军步卒一阵心惊肉跳。

    然而面对如此凶悍的曹军精骑，三百大戟士神情没有半点变化。瞳孔之中闪耀着冷漠”仿佛来的不是击溃过他们袍泽的敌军，而是一堆死人！

    后阵中，张颌感受到大戟士面对曹军精骑汹涌而来，气势上没有半点变化”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大喝道：“举戟！”

    哗啦！

    动作极为整齐一致，所有大戟士听到命令之后，同时斜向上举起手中的大铁戟。铁戟刚举起”曹军已然杀到，骑枪平举，目标已然看准大戟士！

    轰隆！

    一声巨响，但见如同洪流一般的曹军精骑重重地轰在那三百大戟士身上！

    最前方，数名曹军平举着骑枪，带着战马疾驰奔腾的冲击力，锋利的骑枪重重地刺在了大戟士的铁甲上。铁甲虽然厚重，然而骑兵的冲击力也极为强劲。最前方的大戟士所穿的铁甲，就仿佛纸糊一般，被锋利的骑枪所洞穿。

    不过很快，让曹军士卒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当他们刺死了第一排的大戟士，带着余威攻向第二排的大戟士时，变故顿生！无往而不利的骑枪，刺在第二排的大戟士的铁甲上竟然没能刺穿，仅能留下一个凹陷！

    “不好！”几乎同时，冲在最前方的曹军士卒脑海之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然而他们这念头刚升起，大戟士手中那柄鸟黑的大戟，已经毫不留情地落下！

    扑哧！扑哧！扑哧…………

    接二连三，清脆的利刃切害血肉的声音传出。大戟落下，最前方的曹军骑兵纷纷被斩落马下。头颅、断肢、内脏夹带着一大蓬的鲜血激溅而起，场面极为血腥，连带着不少战马也遭了殃，被切成一块块！

    “完了！”见到这一幕，曹植的脑海顷刻间变成一片空白。

    最前方的骑兵仅能打穿一层大戟士，好的仅能打穿第二层。看起来好像还不错，但是曹植很清楚，越到后面，骑兵的速度就约不如前面的。骑兵冲锋，最重的乃是锋芒，也就是最前方的骑兵能不能冲过去。若能冲，那就无往而不利，然一旦受挫，麻烦将祸及全军。

    曹植虽然已经知道麻烦，但是战况已经不能再停下来。曹军精骑彷如洪流一般，前赴后继地冲击着正前方的大戟士。而袁军的大戟士，则如坚硬的磐石，在大流的冲击中岿然不动。

    原本一面倒的战场变成了绞肉机，袁军阵中张颌的心也在滴血，大戟士培养不易，这次由于人数太多，在曹军精骑的冲击下并不能占优，反而变成了胶着。张颌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于是大喝道：“两翼突上，包围敌军，杀！”

    张颌一声令下，两翼的普通袁军步卒立即加入到战团之中。若是正常情况下，这些普通步卒面对骑兵”完全是等待屠杀的角色。然而此刻，曹军骑兵被大戟士挡了下来，丧失了冲击力的骑兵，在步卒面前地位完全逆转。步卒依靠灵活的优势，开始对丧失速度的骑兵形成围攻。该死！”眼见袁军士卒也加入战团，曹植已经知道麻烦大了，搞不好这批冲锋的骑兵怕是要全部交待在此。

    曹植因为处于后面，还未真正加入战团，借着战马居高临下，曹植清楚地看到，大戟士的后面还有一大批的袁军步卒。即便能冲破大戟士的阵线，失去了冲击力的曹军骑兵”也不可能穿透敌军的阵线。

    “突围！”曹植看清楚形势之后，脑海之中立即蹦出这么一个念头，此时此刻”只有突围可行。虽然此时已经损失不少，但突围却可以保存更多的人。想到这里，曹植青针剑高举，大喝道：“跟本公子来！”

    边说间，曹植已经一勒战马，往旁边冲去。曹植清楚”立即往两边冲不现实，那只会乱了阵型，要突围也只能慢慢转向。曹植前方的部队基本上已经崩溃了，现在曹植的身后还有一半人，他必须将这一半人带出去。

    想到这里”曹植胸中豪气顿生，一改往日的儒雅，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一名大戟士暴喝道：“杀！”

    青针剑一横，夹带着战马冲锋的速度”直接往一名大戟士的头颅削去。出剑的同时，曹植却是清楚地见到，在铁头盔的后面，隐藏着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自己就是死人一般。

    曹植见着，怒气横生”喝道：“想要我命？你先死吧！”

    扑哧！

    青针剑准确无误地切在那头盔之上，然而曹植根本没感到什么压力，那头盔直接就被切开。青钉剑没有半点停顿，那名大戟士的半个头颅就已经被削飞。战马速度没有半点停顿，曹植根本不用再挥动青缸剑，战马便已经带着他冲到后面的大戟士面前。

    扑哧！

    又是一下清脆的响声，半颗头颅飞到空中，这次曹植清楚地见到，那大戟士瞳孔深处闪过的一丝不信。这一幕，让曹植顷刻间狂喜，同时他也看到了转机！

    大戟士身穿铁甲，防御力极强，然而这防御力在青钉剑面前，几乎不起什么作用。青缸剑能做到真正的削铁如泥，大戟士身上的铁甲在青钉剑面前跟纸糊没什么两样。虽然青针剑不是万能，但是手持青钉剑的曹植冲杀在大戟士群中，跟对付普通的步卒没什么两样。而且，由于大戟士身穿铁甲，灵活度和速度也丧失了，这就使得大戟士就彷如站在那里给曹植杀一般。

    醒悟过来之后，曹植没有半点犹豫，青噩剑连劈，带走了两名大戟士的性命，不管身上沾满的鲜血，大喝道：“跟本公子杀出去！”说完冲锋在最前引路。

    原本，曹军见到大戟士如此顽强，士气开始有些掉落。如今曹植的出现，堪堪将掉落的曹军士气拉了回来。战争，特别是冷兵器时代，有时候真的需要英雄！

    借着特殊的战场环境与手中的利器，曹植也充当了一回战场上的英雄。王越所教的剑法在这时用到了极致，平日有些不能理解，生涩的地方也能在顷刻间融汇贯通。战场，的确是锻炼武艺的最好地方，曹植相信，这次只要自己活着回去，武艺必然能得到巨大的进步。

    眼见曹植手持宝剑，威风凛凛地为曹军开路冲杀，袁军阵中张颌的脸色却是变得难看起来。

    他早已认出那人是曹植，而其所用的正是与袁绍所佩绮天同样锋利的宝剑。见到大戟士如同木偶一般死在他灵活的剑招之下，张颌眼中徒然闪过一丝狠厉，继而大喝道：“弓箭手准备！”

    听到张颌的吩咐，袁军的传令兵愣了一下。张颌见到他还不摇旗，大声咆哮道：“弓箭手准备，听不到本将的命令？”

    那传令兵被张颌这么一喝，总算醒了过来，立即摇动着手中的令旗。张颌带来的这支袁军也是训练有素，见到令旗摇动，弓箭手就立即搭上利箭，一把把弓弦也拉成满月，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遍布一方小天地。

    当弓箭手准备就绪，张颌的目光也落到了一众曹军的身上，这时曹军剩余的骑兵在曹植的带领下，已经杀至大戟士和普通袁军步卒交接的地方了。眼看曹军在曹植的带领下，很快就可以杀出重围，张颌眼中狠色一闪而后，大喝道：“目标，敌军主将，放箭！”

    咻咻咻…………

    袁军士卒没有半点犹豫，紧扣着利箭的手顷刻间松开，数百根利箭飞射而出。在半空之中交织成鸟黑的箭雨，直袭向曹植！

    “四公子小心！”

    见到张颌竟然不顾自己的手下，毅然放箭，曹植脸色徒然一变，大骂道：“好一个张傀义！”

    不过骂归骂，面对那扑面而来，遮天蔽日的箭雨，曹植自问不可能挡下来。没有半点犹豫，曹植一扯马上装着几把弩的布囊，而后一翻，直接滑落马背，躲藏在马腹之下。刚做好这一切，箭雨就已经袭来了！

    噗噗噗噗………

    利箭射入血肉的声音不住传出，曹植清楚地听到自己的爱马发出悲惨的鸣叫。与此同时，附近袁曹两军的士卒，在箭雨之下发出阵阵惨呼，另外还有点点细密的利箭敲击在铁甲之中的清鸣。

    此刻，曹植注意力反而没在那此不住惨叫的两军士卒身上。听着阵阵清鸣，曹植心中一凛，他终于明白张颌为什么敢毅然放箭了。在箭雨之下，身穿铁甲的大戟士根本不会受到伤害。而此时，曹植心中却是暗暗庆幸，今天的大戟士数量不多，张颌珍惜普通袁军士卒的性命，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下令放箭。若是如此，那么今天的损失绝对不止这点。

    这念头在曹植脑海一闪而过，现在曹植要面对的是失去战马的情况下，如何杀出重围。对面的张颌，眼见曹植跳下战马，也是自信满满，嘴角轻翘道：“曹子建，没了战马，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所。真是可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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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杀出重围

﻿    张颌的脸惋惜之意，轻叹道：“好好一个文才绝顶之人，不留在家中读书，来战场作甚？战场，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要有死的觉悟！”说到最后，张颌脸上满布杀气，大喝道：“杀！！“

    伴随着张领的暴喝声，袁军再次组织起进攻来。这次，没了曹植在前，袁军的大戟士再次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而那此普通袁军士卒，也配合着进攻。倒是曹军，见到方才如同英雄一般引着他们的曹植消失不见了，内心当即一空，士气也跟着暴跌。所有曹军士卒的心中同时想道：“莫非四公子死了？”

    然而下一刻，战场中窜出的人影告诉他们事实。只见曹植躲过箭雨之后，直接从马腹下面杀出来，此时他的战马早已变成了一匹血红色的刺猬。这匹战马也是陪伴了曹植多年，虽不是顶级千里驹，但也是良马一匹。如今惨死在袁军箭下，让曹植内心的怒火一下子升腾到了顶点。

    脚下一错，王越所教，从木桩阵中练就出来的玄妙步法踏出，手中青钉剑连挥。只听见“噗嗤、噗嗤”几下响声，青缸剑毫不间歇地将冲过来的袁军士卒连人带兵器切成了两段。

    曹植一手握剑，一手已经取出了元戎弩，对着正前方直接按动了扳机！

    咻咻咻！！！

    元戎弩的十连发弩箭再次展现出其霸道的一面。近距离发射之下，最前方的袁军当先遭殃，然而元戎弩的霸道不仅仅在于它的十连发，还在于弩箭的强劲攻击力，射在普通袁军士卒身上的下一刻”超过六根弩箭穿过他们的身体，再次没入后面的袁军士卒身上。

    一次攻击，先后射杀十余人，如此霸道的攻击，当今世上只有元戎弩能做到！

    曹植见着元戎弩显威，也愣了一下。之前两次出手，都是用其来对付颜良、文丑这等大将。他们二人武艺高强”在元戎弩的袭击下只是受了些轻伤。那时候，曹植已经对元戎弩十分满意了，毕竟对手是颜良、文丑。没想到，当这元戎弩作用到普通士卒身上，发挥出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怕。一发射杀十余人”这可是要曹军校尉级的人才能做到。现在依靠元戎弩，普通的士卒也能做到，如此强弩”若是能大规模装备，不得不说是战场神器了。

    见识过元戎弩的威力，曹植也终于明白到这东西为什么在历史上这么有名了，实在是太过逆天。可惜它的弊端也不少，制作工艺繁复，弩箭需要特制”这让元戎弩的制作成本极高，大规模装备根本不现实。

    然而，曹植也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随手将元戎弩放在腰间的布囊中，翻手从其中取出一架手弩，趁着元戎弩霸道的攻击开出的一片血路”曹植立即冲上，不给后面的袁军围攻的机会。

    脚下步法不断踏出规避袁军士卒的攻击，手中青缸剑根本没停，连连挥动”借着其锋利，袁军士卒根本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这边曹植忽然冲杀而出，袁军的攻势受挫，一众曹军已经看得清楚。见到曹植骁勇依日”齐齐发了一声喊，策马跟上”士气也再次恢复到顶点。

    曹植的表现不止曹军看到，张颌也见得清楚。望着在战场中冲杀，无人能挡的曹植，张颌忍不住惊呼道：“这小子武艺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张颌却是不知道，论骑战，曹植的武艺的确算得上是平平。如若没有青缸剑和手弩的帮助，他的武艺也就比一此曹军校尉好一点而已。但若是步战，单凭那一套玄妙的步法，虽不能说让曹植完全立于不败之地，但最起码保命的能力强了许多。再加上有青缸剑的帮助，保命的能力比之在战马上时只强不弱。只要不被大军围上，一直冲杀，那么曹植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曹植步战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张颌的意料。见着曹植越冲越快，张颌终于反应过来，大喝道：“快！拦着他，不要让他出去！”

    只不过在战场中作战的，又岂止曹植一人。在他身侧，已经有曹军精骑赶了上来，与曹植一同开路。冲杀间，一些曹军士卒却是喝道：“四公子，上马！”

    此时根本没有空余的战马，这此曹军士卒让他上马，显然是要牺牲自己让马了。曹植心中感动，继而深吸了口气道：“不必！要生一齐生，要死一齐死，杀出去！”

    “杀啊！！”

    曹植这话，完全将曹军士卒体内的热血点燃。原本曹军士卒要保护曹植，是因为他乃曹操之子，若是有失，他们也不能活，为的是自保。但是现在，听得曹植此话，他们立即转变成心甘情愿守护在曹植的身侧。

    感觉到曹军士卒的变化，曹植心中大慰。而冲杀间，脚下的步法也走得越来越顺了，有时候曹植甚至觉得，那些袁军士卒的反应还不如木桩阵上的巨木。靠着步法和曹军精骑的护持，曹植几无危险，而借着青钉剑之利，杀起上来也不手软，剑法从一开始时略带繁复，到现在已经化繁为简，一招一式都只为取人性命，而不会有所多余。

    正冲杀间，曹植忽然感觉到前面的袁军出现了混乱，正在曹植错愕之时，旁边的曹军士卒已经禀报道：“四公子，是张将军来援！”

    听到这话，曹植精神一振，大喝道：“兄弟们，加速杀出去，回去之后本公子请你们吃肉喝酒，杀啊！”

    “好！”

    豪情万丈的话语，加上张辽来援的希望，让所有曹军精骑爆爆发出无限潜能。那此普通袁军士卒凭借血肉之躯，根本难以抵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而能阻挡的大戟士，早就被他们远远地抛在了后方。

    曹植横削，直接将一颗硕大的头颅削飞到空中，下一刻”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就见到大队骑兵出现。曹植呆愣了一下，猛然抬头，入目间正见到张辽那威严的脸容上露出一丝责备神情。

    曹植见着，终于是松了口气，而后说道：“文远，本公子指挥有误…………”

    未等曹植说完，张辽便已经打断道：“四公子平安无事，辽就放心了。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先出去再说！”

    “好！”曹植立即点头应了声。

    张辽向后面的士卒招了招手，一匹空马被牵了过来。曹植这次没有半点犹豫，立即跳了上马。幸好此时曹军的战马都装备了骑兵三宝曹植也没什么不适，磨合一下便能骑了。

    有了张辽在此，也无需要曹植在指挥冲杀。张辽握着长枪一指大队曹军便在他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袁军阵中，看着曹植和张辽渐行渐远，张颌神情有些无奈地握了握拳头，喃喃道：“可惜！”

    不过张颌是一个顾全大局之人，眼见曹植已经离去凭借他麾下的步卒根本追不上，转过头望了望文丑那边的战场。却见到不知何时，浑身仿佛沐浴在血池中的文丑，带着残余的袁军骑兵已经冲了出来，而他左手处还抱着一人。张颌眼见，已经认出了文丑手上所抱的，正是颜良。

    张领的瞳孔缩了一缩，他认识颜良、文丑二人数年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随便一人如此狼狈。即便是当年界桥之战，文丑不敌那个救下公孙瓒的白袍小将，也未曾如此狼狈过。见到这一幕，张颌立即指挥道：“快！接应文将军然后撤退！”

    另外一边，曹植随张辽杀出了重围回头看去，却见到文丑已经和张颌的步兵汇合。曹植见着，忍不住摇头道：“是植之错，让文丑逃脱了！”

    战场的形势，张辽自然看得清楚，听见曹植自责，张辽劝道：“四公子，此与你无关。是辽与公明判断失误，以为凭借我军兵力，足以将袁军完全留下来，忽略了张颌所部带来的变数所致。”

    曹植闻言，轻轻摇头道：“文远和公明并没有错，倒是本公子，明知对方大戟士乃是克制骑兵之精锐，还因为对方人少而本着赌博的心态相拼。才致使兄弟们损失惨重，前军几近覆灭，这都是植一人之过。”

    听到曹植的话，张辽倒是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曹植的自责上，反而惊讶地说道：“那些袁军甲士，就是由张傀义亲手训练的大戟士？”

    曹植听到，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些大戟士植曾在河北见过，为袁军最强战力之一。”

    张辽听完，哈哈一笑道：“如此说来，四公子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这………”听到张辽所言，曹植愣了半响，眼眉连挑几下，叹道：“牺牲这么多兄弟的性命，来换取大戟士战斗力的情报，植以为并不值得。”

    对于曹植所说这点原因，张辽倒也没有觉得半点意外。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然而从将领或者上位者的角度来看，这次的牺牲完全是值得的。大戟士战斗力、优缺点如何，这么重要的情报，仅牺牲百余人就换来，实在是值。

    张辽并非冷血的人，他明白曹植的心情，但同时他也是负责此战的大将之一。故此，张辽理智上判断，曹植这次是立功，而感情上的判断是曹植有过。

    不过毫无疑问，身为将军，不能因为感情而影响判断，故此在张辽眼中，曹植应该是立功，而非有过。

    想到这里，张辽拍了拍曹植的肩膀，轻声道：“四公子若是觉得心中有愧，此次立功所得的奖赏，不妨全部给兄弟们或者照顾他们的家属，这才是最好的补救！”

    听到张辽这话，曹植眼前一亮，盯着张辽的目光也变得不同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何眼前这一位，能在历史上位列曹魏五子良将之首。为将者，不仅仅要智勇严信等俱备，最重要的还是要仁！

    细数曹魏五子良将，他们也确实能做到这一点。想到这里，曹植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文远提醒，植受教了！”张辽微微一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很快，徐晃和曹彰也引着所部来支援了，人还没有到，便已经听到曹彰的大呼声道：“四弟！四弟…………”

    曹植听到曹彰的呼喊，心中一暖，策马迎上去道：“三哥，小弟在此！”

    听到曹植的话，曹彰顿了一下，随即冲了过来，当见到曹植浑身鲜血的时候，曹彰眼睛一瞪，激动道：“四弟，怎么你浑身都是血，受伤了？可有大碍？”

    曹彰虽然愣，但是他那股浓烈的关心之情完乎内心的。曹植有些激动地摇了摇头道：“三哥放心，这些都是敌军的血。小弟身穿两层宝甲，没有受什么伤。”

    听到曹植的话，曹彰却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若是你有半点闪失，恐怕爹和娘亲都不会放过俺。”喃喃地念叨了一会之后，曹彰忽然醒悟过来，大喝道：“颜良、文丑呢？这两厮何在，俺去劈了他们！”

    曹植见着，莞尔一笑，指了指后边渐行渐远的袁军大队道：“三哥，他们已经和张颌汇合，往北退走了。”

    曹彰闻言，激动地大喝道：“什么？走了！那还不快追？”

    说完，曹彰就要策马追去。关键时刻，后面冲出一骑，将曹彰拦住，喝道：“三公子，敌军有序而撤，追上去亦无用！”曹植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是徐晃。

    对于有本事的将领，曹彰是十分敬重的，徐晃自然不例外了。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公明，难道就此放他们离开？”

    徐晃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没有办法，张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白马城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应的部队。我军长途跋涉而来，刚刚歇息了一会就投入大战，现在已经筋疲力尽，若是再追，一旦中了埋伏就难以脱身。此时，还是当以稳为上，先回白马城休整，派出斥候打探消息，而后再决定吧。”

    徐晃的话，当即得到曹植已经赶来的张辽的认同，如此一来，大军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战场之后，便往白马城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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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曹植的名声

﻿    白马城县衙，夏侯惇端坐在主位之上，下面分别是徐晃、曹植、夏侯尚等人。夏侯惇目光一凝，轻叹道：“这张傀义不简单啊，在黎阳那里陈兵黄河边，以牵制我濮阳大军。暗地里却是自己亲自领兵来救颜良、文丑，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能知道颜良、文丑必定是从白马城这方向北返。”说到这里，夏侯惇也忍不住摇头叹气。

    张辽听着，却是皱眉道：“将军，辽却是有不同的看法。”

    “哦？文远不妨道来。”

    张辽抱拳道：“将军分析，不无道理。但辽觉得，文丑与张颌之间，未必就没有联系，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配合得如此好，来袭取白马城。而若非将军在此，恐怕白马城真就会被张颌拿下了。”

    夏侯惇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道：“文远所言，亦是有理。不过无论如何，这次交锋也总算完了，袁军确实比我们想象中要强。”

    曹彰听着，不解地问道：“完了？叔父，我们就不追击？”

    夏侯惇轻轻摇头道：“敌军布局之人厉害得紧，就算如今我们仍未能完全猜透敌军的布置。既然张颌敢渡河来袭白马，肯定有接应之人。袁军骑兵众多，而我军此时也算得上是疲惫之师了，再出战的话，若中敌军埋伏，得不偿失！”

    下面的曹植听到，心中暗暗点头。别看夏侯惇粗豪，其实在宗室三大将中，他的智谋绝对不在曹仁之下。而且夏侯惇该刚的时候就刚，而平时却极为谨慎，这等保守之策出自他手”并不意外。反倒是夏侯渊在此，可能就会依曹彰所言，派兵追击了。这也是为何，曹操在三人里面，选夏侯惇来充州的缘故。

    徐晃轻点了一下头之后，抱拳道：“将军，这次让袁军突入充州，以致东郡的屯田损失不少。末将以为，此错不可再犯，理应多派斥候在黄河边，每日汇报情况。若是发现敌人大批军队渡河，立即通报，如此可防类似之事发生。”

    充州与河北交接的黄河之地太长，完全派兵驻防并不现实，相反还会被袁军所趁。徐晃所言”倒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夏侯惮轻轻点头道：“公明所言有理。从即日开始，派遣小股部队驻防重要渡口，另外其他沿河的地方，亦不能放松，派遣斥候监察，以防敌军从其他地方渡河。”

    夏侯惇这命令，再次得到众人的认同。处理了一下大战后的事宜之后，夏侯惇却是问道：“文远，方才一战伤亡情况如何？”

    张辽抱拳道：“除却四公子所领一部与张颌步卒硬拼时，损失超过两百人外，其余损失寥寥。倒是文丑突围的时候”杀伤了我军不少人，不过大都没有性命危险，伤势好了之后可以重返战场。另外，此战中我军缴获敌军可用战马千匹”这千匹战马尽皆受轻伤，必须尽快治疗。另外尚有受伤严重的战马五百余匹，这些战马亦可治疗，只是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

    张辽是并州人”对于战马也算熟悉，他的判断还是比较靠谱的。夏侯惇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战马治疗之事，在仲德派人来接手之前，暂时由文远负责。本将要求是尽量治好，之前司空大人已经发来消息，西凉那边韩遂已然严控战马贩卖，我军现在很难得到战马补充。与河北对决，骑兵将是关键，每一匹战马都极为重要，不容有失。”

    张辽听着，认真地点头道：“诺！”

    顿了一顿，夏侯惇的目光终于落到曹植身上了，凝声问道：“子建，你且来说说，为何与张颌的步卒对上损失如此惨重？”说到最后，夏侯惇的脸色也有点不愉了。

    曹植闻言，拱手道：“此乃植判断失误，明知敌军出动大戟士，还让兄弟们与敌军硬拼，以致前军几近覆亡，请将军责罚！”

    “嗯？大戟士？”与张辽一般，听到曹植所言之后，夏侯惇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损失转移到大戟士的身上。沉吟了一下，夏侯惇问道：“子建可有看错？”

    曹植摇了摇头道：“绝对不会错。植去河北之时，曾见见过大戟士。”

    听到曹植此言，夏侯惇却是了然地点了点头道：“也对，全军上下也就只有你一个亲眼见过大戟士。”顿了一下，夏侯惇转而问道：“那从与大戟士的交战中，可看出些什么？”

    曹植想了想，凝声答道：“很强！”

    “哦？”夏侯惇闻言，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曹植接着说道：“这次张颌并没有出动全部大戟士，仅仅只有三百人左右。这些大戟士，每人都身披铁甲，将全身上下包裹得严实，兵器则是大戟。”

    听到曹植所言，夏侯惇眼眉一挑道：“包裹铁甲，手持大戟？看来这此敌军身体必定很好，不然的话难以承受如此重量。但是，这么一来，大戟士的行动也必定变得缓慢！”

    曹植轻轻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大戟士由于身拨铁甲，手持大戟，速度不快，而动作也不灵敏。然而在与骑兵正面交锋之时，却是不落下风。我军骑兵冲锋，除了前面几排可以凭借速度，冲破大戟士的防线之外，后面的很多都不能刺穿大戟士的铁甲。而且这情况越到后排的骑兵越明显，植当时在中军，见得不妙之后，才立即带领大军突围。”

    夏侯惇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决定倒是没有做错。不过既然汝知道敌军来的是大戟士，为何还要硬拼？”说到这里，夏侯库语气之中透着一点责备。

    这次，曹植却没有抵赖，反而拱手答道：“是植判断失误！”

    就在夏侯惇轻轻点头之时，旁边的张辽却是抱拳道：“将军，四公子之所以选择与大戟士硬拼。

    乃是因为辽交代过，要四公子领人围堵文丑，不可让其逃脱！”

    听到这话”夏侯惇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你的判断倒不算大错。”顿了一下，夏侯悼又问道：“子建，据汝观察，大戟士可还有什么特点？”

    曹植沉吟了一下，答道：“有！弓箭！”

    “弓箭？”听到曹植之言，所有人都露出不解之色。

    曹植比划了一下说道：“正确来说，应该是与弓箭手的配合。大戟士身穿铁甲，根本无惧弓箭。若是与骑兵交锋，完全可以让大戟士在前方组成阻拦，而弓箭手在后放箭。如此战术若骑兵遇上，恐怕损失会更为严重！”。

    “嘶…，…，…。”夏侯惇几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沙场大将，听到曹植之言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徐晃很快就捉住其中关键，问道：“那张颌此次有没有用这招？…”

    曹植答道：“刚开始时没有用。这次因为是大戟士和普通袁军士卒配合作战，若是放箭，不仅我军骑兵损失大，袁军的步卒也一样要遭殃。倒是后来，张颌为了射杀植用过一次。植就是被这轮弓箭逼落战马，从而发现了这战术。”。

    听到曹植之言，夏侯惇却是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张傀义这一次倒是百密一疏了！”

    徐晃和张辽同时点头，而张辽道：“虽然如此，但末将以为大戟士配合弓箭手这一招实在厉害将军不可大意。”

    夏侯惇点头笑道：“这个自然，本将会写信与司空大人，亲自交待此事。…”

    张辽闻言，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另外一边徐晃却是问道：“将军，现在颜良、文丑已败，我等当如何？”。

    夏侯惇想了想，说道：“白马此时虽不是交锋所在然亦不可不防。本将已然调刘延所部来驻防，待刘延到后我等一并返回濮阳，那里才是现在的最前线。”。

    众人听完之后，齐齐点头，夏侯惇又吩咐了一些细节之后，众人才退了出去。回到房中，曹植却是思附此战的得失。

    毫无疑问，此战开始之时，曹军是陷于被动的。一是曹军骑兵未到，再者也无人能识破颜良、文丑遮蔽行踪的手段。随后曹植等人来到，张辽也有了识破河北军遮蔽的手段。然而面对程昱设下的局，有荀谌为智谋的颜良、文丑并没有中计。

    倒是随后，由刘晔布局，程昱、贾诩、张辽几人一并修改的计策，终于让颜良、文丑中计。离狐滩一战却是转折，俘虏了荀谌，重伤颜良，缴获敌军战马数千匹。虽然自身也有一定损伤，但也称得上是漂亮的一战了。随后白马城下一战，张颌的突然出现，以及曹军骑兵准备全歼河北骑兵，不料中途杀出大戟士。一系列的交锋却是互有得失，分不出孰高孰低。

    然而总结这一战，曹军战术上还是小胜了一把。但是被颜良、文丑一路破坏的田地，却是让东郡今年的收成受到影响了。幸好及时遇止了颜良、文丑所部，而且濮阳近郊的地方也没有受到破坏，损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加之现在补种一些豆类，还来得及，故此总休而言，曹军还是小胜一筹。

    静候了几天，刘延终于领着本部五千人来到白马。夏侯惇交接了一些事宜之后，用本部精锐替换了白马原来得两千守军与刘延。随后便领着剩余的人，和徐晃、张辽所部骑兵，一起往濮阳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颜良、文丑在充州受挫，颜良受重伤的消息也随着他们的返回而传遍河北。这一次，颜良受伤的确极重，特别是伤势耽搁了许多天才治疗，更让颜良的伤势加剧。后来在白马城下被曹军精骑围攻，没有战斗力的颜良全赖文丑和一众袁军的保护，才免于一死，不然的话，河北四庭柱就要陨落一位了。

    但是，颜良受重伤之事传到河北，也引起了极大的震动。颜良的凶悍，河北人皆闻之，听到颜良受伤，所有人的反应先是惊奇，随后便是打听，究竟何人伤着颜良的。

    刚开始时，文丑是放出消息，颜良伤于乱军之中。只是，当初曹植重伤颜良的一幕，不少袁军士卒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哪个大嘴巴，总之文丑放出消息没几天，另外一个版本，颜良是被曹植重伤的消息也跟着出来了。

    曹植，这个曾经引得河北上下极为关注的名字，再次受到重视。只不过以前，曹植受到重视是因为他的文才、他的机智。这一次，是因为他的武艺！

    河北虽然世家林立，但是汉代并非重文轻武的年代，武将在这时代地位一样显赫得很。曹植这么一个书生，竟然能重伤河北上将颜良，消息一出，整个河北哗然。特别是，现在曹植的年岁并不大。

    而眼看消息越传越玄乎，说得曹植好像神仙下凡一般，文丑不得不出来辟谣。颜良并非被曹植一人重伤，而是他跟几人联手所致。这消息一出，总算让河北人接受，虽然是联手，但为何颜良偏偏伤在曹植手中，再次引起众人的疑惑。但是毫无疑问，曹植的身手却是被无限提高，虽不说能力敌颜文，但也提到可以跟他们匹敌的地步。

    区区一个少年，不仅文章独步天下，武艺也如此出众。妖孽般的人物，让河北上下极度重视。

    如此一来，遭殃的还是河北世家的小辈。在他们眼中，曹家是阁宦之后，低贱得很。然而这么一个低贱的家族，竟然走出了一文武双全的人物。文章天下鲜有人能及都算了，武艺还强到如此地步，这让世家子弟们情何以堪。

    故而，老一辈的世家中人，纷纷训斥家中小辈，让他们加倍努力，不能给曹植比下去。而整个河北，最大的世家莫过于袁家。特别是，袁绍跟曹操，此时虽是敌人，但也有几十年的交情。眼见老友的儿子如此出色，自己的几个儿子与其相比就仿如萤火与皓月，袁绍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袁谭和袁熙幸运，一个在青州，一个在更远的幽州，都逃过一劫。而平日最为受宠的袁尚，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袁绍叫到书房，劈头劈脸就训斥起来！

    很久没爆发…今天3更n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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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袁尚之谋

﻿    第三百六十一章袁尚之谋

    邺城，大将军府书房中。

    袁绍一脸阴沉地盯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袁尚，刚大骂过一场，袁绍也需要歇息一下。望着袁尚那生得极为俊美的脸容，像极了自己年轻时那风流倜傥的样子，袁绍也不忍再骂下去。而基于这一点，袁绍平日对于袁尚也是特别喜爱，可谓百般宠爱集一身。只是…，…

    一想到外面风传的消息，袁绍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消去的怒气再次上涌，双目圆睁呼吸也开始变得仓促起来。

    袁尚挑通眼眉，见到袁绍的样子，立即抬头道：“孩儿无能，累父亲名声受损，请父亲责罚！”

    听到这话，袁绍的气也消去了不少。静默了一会，袁绍才摆手道：“好子，曹子建自小就聪明，当年为父也中了他的计，你不如他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反正河北上下世家无数，能在小辈中找出比曹子建要强的，一个也没有。只是我袁家四世三公，名声太盛，才被推到风口浪尖罢了。此事过去了，也就无关紧要了，这点脸面，为父还损失得起。”顿了一顿，袁绍目光盯着袁尚，说道：“显甫，为父只望你不要懈惰……“……

    袁绍的声音虽然不大，然那源源不断的细语，却是无时无刻地在数落着袁尚的不是。袁尚本来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特别是出身于四世三公的袁家，自小就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当初曹植来河北，他刻意接近曹植，就是为了套取情报。现在数年过去，那些情报也随着曹军实力的增强，大都变得没有意义了。而基于他的身份之故河北上下也没有多少去追究那些已经落后的情报的真伪。然而，在袁尚的心中，却是始终认为，当初是自己成功从曹植口中骗出情报，故此对于自己不如曹植的说法，一直都是嗤之以鼻。

    诚然，袁尚承认自己在文章上不如曹植。但对于世家子弟来说经学才是基本。诸如文章等都是小道，不如曹植只是平日没有钻研罢了，一旦钻研，绝不会输于他。

    原本，袁尚还听逢纪之劝本着不惹怒袁绍，对他的怒骂忍气吞声。然而骂也骂过了，现在袁绍那苦口婆心的教育却是让袁尚觉得特别难受。

    听着听着，袁尚就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道：“父亲，孩儿并不认为自己就差于曹植！”

    此话一出，袁绍也停了下嘴，场面顷刻间陷入了寂静。静默了一会，袁绍并没有发怒反而饱含深意地反问道：“那显甫自认，哪方面能及得上曹子建？”

    袁尚想了想，答道：“父亲常言，文章只是小道尔，经学才是根本。曹子建尤擅文这点根本不足为虑。除了文章之外，孩儿其他方面前绝对不会差过曹子建。论武艺，孩儿自小就习武，现在河北上下除却颜、文二位将军，谁会是孩儿的对手。那曹子建武艺平平，外面的人不知实情，说得他就如吕布亲临一般。实质上孩儿早已去信问过文将军曹子建之所以能伤着颜将军，那是因为他和另外三人围攻颜将军再加上浑身暗器之故。这等小道，终究上不得台面。再者孩儿自小就跟随几位先生学政事和兵法，而曹子建则时常外出，游山玩水。

    他或许有些小聪明，然而根基并不扎实，日子久了，自会露出破绽，到时要击败他易如反掌！”

    顿了一下，袁尚转而说道：“而且孩儿觉得，曹孟德之所以千方百计提高曹子建的名声，为的就是要打击我河北士气。让我们河北人觉得，怎么比都不如曹子建区区孩童。若长此下去，曹子建将会成为我河北年轻一辈的阴霾。孩儿以为，必须尽快击破曹子建神童之名声，不然的话，麻烦将更大！”

    听完袁尚的一席话，袁绍竟然罕有地点头道：“显甫这分析，倒是有理。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击破曹子建之名声？”

    袁尚想了想，拱手道：“孩儿自问文韬武略皆不在曹子建之下，孩儿愿意到黎阳，与曹子建交锋！”

    袁绍眼眉一挑，凝声问道：“你就算到了黎阳，曹子建也未必会出来。”

    袁尚想也没想就答道：“他不出，孩儿就用方法激他出来。两军交战，讲的是斗智斗勇，激其出战，亦是斗智的一部分。”

    “好！”袁尚刚说完，袁绍便击掌叫好，继而大笑道：“既然如此，显甫就往黎阳前线吧。不过切不可任意妄为，一切皆要听从傀义和公与他们的安排。”

    袁尚低下头，嘴角轻轻一翘，大声答道：“孩儿遵命！”顿了一下，袁尚却是说道：“父亲，现在友若先生失踪，黎阳只剩公与先生。反观濮阳处，有程仲德、贾文和、刘子扬等一众智谋之士，孩儿恐公与先生势孤。不若将正南先生和元图先生调往黎阳，如此三位先生合力，才不易出差池。”

    袁绍听完，心中沉吟。程昱、贾诩，已经是成名已久的人了，至于刘晔，虽然年轻，但出道已有数年。况且刘晔乃是名门之后，对于出身显赫的名士，袁绍从来都是极为重视的。而且，荀谌去之前曾打包票，只要对方是程昱，就绝对不会败。现在颜良文丑大败，显然后面还会有贾诩和刘晔等人插手。前车之鉴，袁绍也的确担心，沮授一人不会是三人的对手。想到这里，袁绍就有了决定。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禀报道：“大将军，黎阳急报！”

    “嗯？”听到这消息，袁绍也不得暂时中断思绪，凝声道：“进来。”

    未几，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卒就走了进来，施礼之后就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上。袁绍不敢怠慢，接过书信立即看了起来，那士卒也跟着退了出去。

    袁尚却是注意到，袁绍信之时，眼神不住闪烁。于是忍不住问道：“父亲可是曹军渡河而来？”

    袁绍闭上眼睛，放下书信，随后摆手道：“曹军岂敢轻易渡河。这是公与给为父的书信，说黎阳一切安好，他一人足以应付曹军谋士，让为父无需再派人前往。”

    “这………”袁尚听着，脸色一变却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袁绍盯着袁尚，问道：显甫，你很想前往黎阳？…”

    袁尚重重地点头道：“自然，孩儿要向天下人证明，我袁家绝对比他曹家要强！”。

    袁绍闻言轻轻颌首道：“如此，你去吧。”。

    袁尚原本还以为没戏，听到袁绍的话惊讶地抬头道：“父亲，公与先生…，………”。

    未等袁尚说完，袁绍便摆手道：“公与只是让为父无需再派谋士前往，汝到黎阳之后，一切就听傀义和公与的吩咐吧。”。

    听到这话，袁尚便知道自己要带逢纪和审配二人去的计划难以成功，也没有再提出来，拱手道：“孩儿明白。…”

    袁绍轻轻点头道：“汝现在去跟你娘辞行吧，明日一早出发，不得有误！。”袁尚应了一声直接退了出去。

    当袁尚走后，袁绍盯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显甫，千万别让为父失望啊！。”

    那边袁尚退了出去之后并没有立即去找其母刘夫人，而是先回到自己的房中。刚进去，逢纪和审配已经在那里候着，见到袁尚回来逢纪微笑着问道：“三公子，可是成功了？”。

    袁尚苦笑一声叹道：“本来是成功了，可惜最后关头却被那个沮公与横插一手！哼！”。

    听到袁尚的话，逢纪有些不解地问道：“三公子没有按照纪的话去说吗？”。

    袁尚摊手道：“本公子已经按照先生所言去说了，父亲也正待同意。奈何最后关头，沮公与派人从黎阳送来书信，说黎阳一切安好，无需父亲再派人前往。如此，父亲就只派本公子一人去，而不许二位先生同行。”

    听到这话，逢纪和审配同时对视了一眼，逢纪眼神闪烁数下，随后说道：“三公子不必担心，只要三公子去了，那就行了。纪和正南不去，亦是无妨。

    袁尚闻言，叹道：“若无两位先生辅助，本公子恐怕双拳难敌四手，无法与曹子建等人相抗。…”

    对这话，逢纪和审配都是十分受用，微笑着颌首。审配所长，在于军略，论到权谋，还是逢纪更为擅长。故此，当袁尚说完之后，逢纪便轻笑道：“三公子不必担心，其实现在只是三公子先行前往黎阳罢了，一有机会，三公子便可将纪和正南调去。”。

    听到这计较，袁尚却是轻轻点头，但旋即问道：“先生所言虽然可行，但本公子该如何做呢？”。

    逢纪淡笑道：“沮公与现在不让我们去，理由乃是其能对付曹军。若是，…………”说到这里，逢纪当即收口。

    袁尚也是有些小聪明，一听便明白过来，眼眉一挑道：“先生好计！…”

    倒是审配皱眉道：“元图，如此会不会太过了。”。

    逢纪摆手道：“正南不必担心，只是让沮公与吃些小亏罢了。反正张傀父大军在彼，曹军也不可能怎样。”。

    听到这话，审配才了然地点头道：“这倒是。”。

    袁尚眼神热切地望着逢纪，问道：“请先生吩咐。…”

    逢纪微微一笑道：“三公子无需着急。且等三公子到了黎阳，先打探一番情况，再派人告知纪，纪再定谋不迟。另外，耶城这边亦要布置一番。”。

    “哦？邯城这边也要？…”

    见到袁尚目带不解，逢纪道：“这个自然。不过邯城这边并不难，也就是要三公子给刘夫人带一句话，关键时刻让刘夫人在主公身边举荐纪与正南，便可以了。”。

    刘夫人，也就是袁尚的生母。由于其年纪不算大，姿色保养得好，加上袁尚的关系，故而在众夫人之中最为受宠。逢纪让刘夫人吹枕边风，这个计策已经不是第一次施行了，听到逢纪的话，袁尚自然点头称是了。

    接下来，袁尚便匆匆别了逢纪和审配，到刘夫人那里“辞行…”了。第二天一早，袁尚便带着袁绍安排的五百精锐，前往黎阳。

    袁尚前往黎阳的当天，离开邺城的时候，排场弄得极大，仿佛要让邺城上下都知道一般。消息很快就传到濮阳，当程昱边扬着手中的书信，边微笑着将这消息念出的时候，厅中众人俱是大喜。

    徐晃当先笑道：“总算完成了主公和奉孝先生的安排了。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点头。然而曹植却是注意到，贾诩的神情一直都很严肃。于是忍不住问道：“文和先生，可是有何不妥？”

    见到曹植如此观察入微，贾诩心中暗暗点头，随即问对面的程昱道：“仲德，当真只有袁显甫一人前往黎阳？”。

    程昱听着，也没多想，轻轻点头道：“是啊……”话出口了一会，程昱的脸色才跟着一变，眼眉一挑道：“不好！”。

    程昱这话，再次让厅中众人露出惊色。曹彰更是嚷道：“先生，究竟怎么了，你可别吓着俺。”。

    程显眉头紧皱道：“只有袁显甫一人到黎阳，恐怕未能完成成事。…”

    曹彰闻言，有些不解道：“先生的意思是……，……。

    未等曹彰说完，刘晔便接口道：“袁显甫，无能之人罢了。就算其到了黎阳，凭沮公与和张傀义的手段，他也插足不了要紧之事。如此，我等计策就难以成功。一般来说，袁显甫前往黎阳，定要带上几名谋士同行，不然的话他将没有任何助力。没有力量的袁显甫，根本不能起到乱黎阳袁军的能力。如今看来，不是沮公与看破我等之计，就是田元皓了。这两人，绝不简单！…”

    刘晔的一番分析，贾诩、程昱同时点头表示同意。曹植心中推敲一下，也知道刘晔的分析不离十。不过，从此事的反应看来，倒是能大致分辨出三人的能力高低，首屈一指的乃是毒士贾诩。随后程昱和刘晔，倒是差不多。不过，再从年龄上看来，应该是更为老辣的程昱稍胜刘晔一些。

    但是这也让曹植真正的认识到，刘晔的才能绝不在五大谋士之下。想到这里，曹植暗暗下决定，一定要助刘晔解开心结，如此他将能真正得到这位大才的相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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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赵云行踪

﻿    刘晔的话得到程昱和贾诩的赞同，张辽见着却是皱眉问道：“诸位先生，那我等现在该如何是好？”

    曹植沉吟了一下，当先说道：“以本公子对这袁显甫的了解，其人甚是自负，而且世家子弟习气浓厚。到了黎阳而不能插足重要事务，必然不甘。而且，黎阳距离邺城，快马也就半天时间，袁显甫完全可以与邺城他的人沟通。在内，其定会扳倒沮公与，而让他的人能够进入黎阳。”

    诱导河北内部窝里斗，这是荀彧定下来的基调。他对田丰、许攸、逢纪、审配四人的一番性格分析，以及总结的那句“此数人者，势不相容，必生内变”，并非多余的。现在虽然因为袁绍的关系，他们暂时没有对抗。

    然而现在毕竟不是袁绍刚开始入主河北的时候。经过数年的发展，他们所属的世家早已发展出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由于袁家几子比曹家几子更加年长，加之袁绍对袁尚的偏爱，早已出现了以袁谭、袁尚二子为核心的派系对抗。

    这种派系对抗早已深入骨髓，并非袁绍的一时醒觉就能快速处理好的。现在袁绍虽然能暂时压住，但是盘根错综的关系网，早已遍布整个河北。袁绍在还好，若袁绍不在，那么内斗将继续。反正山高皇帝远，袁绍眼不见也管不着。再者，嘴是生在人身上的，那帮河北谋士，个个都是能言善辩之徒，黑都能说成白，岂会怕袁绍秋后算账。况且，以他们背后的世家，袁绍还真不敢动手杀他们。最多也就是小惩大诫一番，结果还是不了了之。

    其实这些都是袁绍所走路线而决定的，在他重用世家，借世家之力发展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会出现现在的情况。相反，曹操就没有这矛盾，曹操治下，世家极少，剩下的也是完全统一在曹操的意志之下。

    即便现在曹家诸子如袁家诸子一般争个你死我活，情况也不会如河北那么坏。因为曹营上下除了极少数人，所有人都是唯曹操之命而是从，根本不会如河北那般大力支持哪个公子。

    故此，曹营的凝聚力远在河北之上！

    荀彧正是看清楚这一点，故此才利用曹植的名声，引动袁家诸子，继而挑起河北内部的矛盾。而袁尚，恰恰只是一个触发点罢了。

    曹植这一番分析，完全切中要害，刘晔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继而对主位上的夏侯惇拱手道：“将军，晔以为，我等此事可静观其变，配合袁显甫给我军制造的机会，给予沮公与打击！”

    默契，这就是不同阵营之间谋士对抗时所展现的默契。看起来很玄乎，实则上只有真正的智谋高深之士，才能掌握这种同是智者才有的默契。也可以说，这是一种另类的顺势而为。

    其实这种两军顶级谋士之间的默契，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出现过的。春秋时，楚成王率大军攻中原。齐桓公从管仲之谋，率诸侯盟军击退楚国。就在天下人都以为齐国要拼尽全力，一举荡灭楚国的时候，齐军竟然退回召陵，并在那里与楚国讲和，两军继而罢兵。

    这便是默契了，管仲和楚成王都知道，两虎相争，得利的只会是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故而最终两个死敌便很有默契地讲和了事。

    现在换到袁曹双方这里，形势自然与齐楚相争截然不同。但曹营这边完全洞悉了袁军内部的情况，便可以利用袁军的不和，配合其中一派给予另外一派打击了，这也是默契。

    张辽算是众将中智谋最高之人，听完刘晔的话很快就明白过来，凝声问道：“虽然袁军不和，然某以为袁军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应该不会主动露出破绽，我军应该还是需要主动出击。”

    刘晔听完，重重地点头道：“文远所言甚是，我军的确还需要主动出击！”

    张辽一听，皱眉道：“但是，主动出击的话……”

    未等张辽说完，程昱便大笑道：“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袁本初能够派骑兵来我兖州捣乱，我等又岂能不还礼呢。”边说间，程昱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出动骑兵？”听到程昱之言，张辽和徐晃二人同时对视一眼。

    这时史涣却是说道：“先生，经过连番大战，我军骑兵伤亡不少，现在能战之军只有区区三千。如此人马，即便到了河北，恐怕也难起作用吧。”史涣的话一出，张辽和徐晃同时点头，人数实在太少了。

    程昱微微一笑道：“人数的确是少了一点，不过老夫相信，只要我军在河北出没，袁显甫就会有所行动的了。”

    徐晃听着，皱眉“话虽如此，但是河北骑兵众多，晃还是怕……”

    话未说完，曹植便淡笑道：“公明不必担心，其实在本公子看来，人数少反而更有利。”

    曹植的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刷”一下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张辽不解地问道：“四公子此言何意？”

    曹植轻笑道：“本公子有十六字赠予公明和文远，你们听后应该就明白本公子的意思了。”

    张辽点了点头，抱拳道：“愿闻其详。”其余程昱、贾诩等人，也一并露感兴趣的神色。

    曹植见着，微笑念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此言一出，厅中当即陷入了沉默。这里众人，不是智谋之士就是有经验的沙场大将，曹植的话意思直白，他们一听就懂。然而明白过来之后，他们就开始仔细思索这十六字的要旨，越想便越觉得厉害。

    程昱、贾诩、夏侯惇等人理解得最深，而曹彰、夏侯尚、夏侯霸几个小辈也是略有所悟。

    曹植见着，心中暗笑道：“这十六字要诀虽然简单直白，但是却是游击战的精粹。而游击战用到骑兵身上，发挥出来的效果就更加明显了。而在游击战中，人数少反而更容易隐藏，便于偷袭。三千人，若是运用得好，足以搅得河北天翻地覆了！”

    那边众人此时已经恢复过来，张辽第一个叹道：“厉害！”这话，深得所有人的认同，齐齐点了点头。

    程昱微笑道：“如今有四公子这十六字，公明和文远你们可以放心带骑兵到河北了？”

    徐晃二人同时点头，那边夏侯惇却是说道：“区区三千人，无需公明和文远同时去，选一人就可以了。”

    夏侯惇这话，却是让徐晃和张辽犯愁了。沉吟了一下，徐晃抱拳道：“将军，晃以为文远去更适合。文远之智在某之上，而且文远带领骑兵经验比某更加丰富。某相信，他能比某做得更好！”

    张辽听得，扭头望着徐晃道：“公明……”

    徐晃拍了拍张辽的肩膀，笑道：“文远，难道你没有信心？”

    见着徐晃那带有鼓励性的目光，张辽重重地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对夏侯惇抱拳道：“将军，末将愿往！”

    夏侯惇闻言，环视众人一眼，见到所有人都点头，于是微笑着颔首道：“如此，就由文远领兵吧。”继而目光落到夏侯尚身上，说道：“伯仁，这次汝担当文远的副手。”

    夏侯尚知道，这是夏侯惇给他的机会，当即大喜应道：“诺！”同时向张辽点了点头。

    这时，程昱却是出言补充道：“文远，你且记清楚一点，此次前往河北，捣乱还是其次。主要是要给沮公与和张儁乂难堪，另外若遇到袁显甫，不妨给他些功劳。”

    听到程昱的吩咐，张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见着由张辽带兵深入河北，曹植倒是不太担心。他可不是颜良、文丑可比，沮授智谋虽然厉害，但要完全瞒过张辽，绝不容易。如果真要在曹营众将之中进行智力排行，曹植相信张辽绝对能夺魁。这等智将，绝对会让沮授和张颌头痛万分。而且，他们不仅要面对外部问题，内部还有一个袁尚随时会出手予以掣肘。只要张辽谨记那十六字诀，应该是没有太大危险的。

    随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才散会。

    走出太守府，曹植终于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了。从到濮阳之后，他几乎都没有消停过，不是脑袋要思考如何对付颜良、文丑，就是要跟随大军上战场。不过这段时间，曹植无论在武艺还是智谋上，都进步很大。这些东西，可不是单靠平时练习和读书，就能得来的，非经过一番险阻历练而不能有。

    返回自己宅子的路上，曹植却是听着曹彰不停地抱怨，不能前往河北。曹植见到，忍不住笑道：“三哥，机会多着呢。这段时间，三哥还是好好总结所得吧，圣人有云，当一日三省。元让叔父和仲德先生这段时间不对我们作任何安排，应该就是此理。”

    听到曹植的话，曹彰总算恍然大悟。他也正奇怪，早前夏侯惇总会让他到军营之中练练兵之类，但这次回来一直都没有任何安排。听完曹植的话，曹彰立即拱手道：“四弟，还是你的脑瓜子好使，哈哈！俺明白了！”说完也不管曹植了，直接跑回自己的宅子。

    见到这一幕，曹植忍不住摇头苦笑道：“这个三哥，做事都这么急躁。”收起了思绪，曹植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宅子中。

    刚进去，门房却是禀报道：“四公子，有一位司马先生来访，正在偏厅等候。”

    听到这话，曹植先是一呆，旋即脸色露出狂喜之色，飞快地冲了进去。进得偏厅，果然见到司马孚在那些惬意地品着茶。曹植可没有时间和他客套些什么，直接冲到案桌前大力一拍，激动地问道：“叔达，可是找到了？”

    砰……

    由于曹植太过激动，案桌上的茶水都被他拍起，溅了司马孚一身。曹植见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叔达，是本公子激动了。”

    司马孚倒是不在意，微笑道：“孚可是很少见到四公子如此激动的，看来那人真的不简单。”边说，司马孚却是边用衣袖抹身上和脸上的茶水。

    曹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不错，若得那人，胜过百万雄师！”

    司马孚眼珠一瞪，惊讶道：“有这么厉害？”

    曹植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此时的他，武艺到底能不能与温侯相比，本公子还不知，但绝对不在关羽、张飞之下。更兼此人忠心耿耿，为人冷静，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将之才！”

    司马孚之前的惊讶中有些狐疑，这次就只剩下惊讶了，凝声道：“他真的这么厉害？那为何公孙伯圭还败亡，而刘玄德不招揽他？”

    曹植笑道：“公孙伯圭不识能人，根本没有重用于他，只当其乃一小兵。至于刘玄德，倒是一直想得到他。奈何此人对公孙伯圭忠心耿耿，一直都不能招揽成功。此人，本公子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说到最后，曹植重重地一拍案桌。

    茶水再次溅起，这次司马孚却是轻轻躲了过去，笑道：“四公子无需激动。孚已然探得消息，此人在公孙伯圭败亡之后，孤身杀出重围。在河北安插的人倒是传回消息，在真定见过他。随后前日有消息传来，其已经渡过黄河，进入了陈留郡的范围，只是后来又找不着了。”

    “陈留郡？”听到这消息，曹植眼睛徒然一亮，继而大声道：“好！本公子这就前往陈留郡，此人若无本公子出手，恐怕难以劝服！”

    见到曹植如此，司马孚立即劝道：“虽然知道其进入了陈留郡，但是确切的行踪我们并不知晓……”

    这次不等司马孚说完，曹植却是自信满满道：“叔达不必担心，本公子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

    “呃……”见着曹植如此自信，司马孚也不好反驳。转而说道：“但是四公子这就离开濮阳……”

    曹植摆手道：“本公子这就去向元让叔父告假！”说完不等司马孚答话，便返身出了偏厅，跨出大门时还加了句：“叔达汝立即准备，本公子回来之后就要出发。”之后便夺门而去。

    见到曹植如此着急，司马孚目光带着不解，喃喃道：“赵云，此人真的就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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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夏侯兰

﻿    对于赵云，恐怕任何一个后世人都是耳熟能详，甚至可以说，在后世人眼中，汉末三国如此多的人物，人气最高的莫过于他。按照本来的历史，曹植跟赵云是不可能有任何交好的机会，相反更是死敌。幸好当年曹植任性，跟随曹操到了徐州，总算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曹植相信，当年自己对赵云所说过的话，肯定为他留下极深的印象，而且绝对不会在刘备那一大堆的嘘寒问暖，和所施的恩义之下。

    虽然如此，但刘备在赵云眼中形象实在太好。按照演义记载，赵云是因为被关羽恰好遇上了，继而到了刘备麾下。但是依照历史记载，那是刘备兵败徐州，逃到河北邺城投靠袁绍。而在这段期间，赵云是亲自到邺城投效刘备的。由此可见，刘备在赵云眼中绝对是明主中的明主。

    曹植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绝对不会迷信当年就凭自己一句说话，赵云就会来投靠。先抛开年龄不说，仅仅靠一句说话就引人相投。这等情节，也就是之中才可能出现。要引能人相投，除了利益，便是感情。

    曹植跟司马孚便是因为司马孚欣赏曹植的理想，而曹植也能感觉出来，司马孚刚开始投效，还是有一试的心态。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司马孚才算真正归心。随后文稷是因为自己对他有恩，关平更多是因为甄宓和彩衣的缘故。至于段煨，则是利益结合，而由于利益结合的不稳定，曹植才让关平跟在段煨的身边。

    故此，曹植绝不相信凭借当年自己的一句话，赵云就会来相投。因而，他必须主动出击！

    向程昱告了假之后，曹植并没有立即回去，反而去了夏侯惇的大营。现在濮阳城是程昱治政，夏侯惇治军。双方也是老搭档，合作起来也没有出什么差池。曹植现在是归属于程昱手下，不过其重伤颜良的名声传出之后，军中士卒对其都十分信服。

    当到得大营之前，报上姓名之后，守营门的士卒便露出恭敬的神色，飞快进去禀报了。到得大帐，夏侯惇却是一脸苦笑地说道：“子建，汝来寻为叔，准没有什么好事，快说吧。”

    听到夏侯惇的话，曹植翻了翻白眼道：“叔父，平日植可没有给你制造些什么麻烦啊。”

    夏侯惇摆了摆手道：“你没有，但是郭奉孝那小子却有。你跟那小子终日厮混在一起，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见你跟他一样的麻烦。”

    曹植听完，心中忍不住暗骂道：“靠！这浪子，名声真臭，连带着本公子也受连累了。”不过谁叫他自己终日跟郭嘉凑在一起，他那臭名声注定曹植要分担一部分。顿了一下，曹植也不客套些什么了，直接问道：“植想问，叔父麾下可是有一名叫夏侯兰的小将。”

    “夏侯兰？你找他作甚？”听到曹植的话，夏侯惇本能地回了一句。

    曹植听到夏侯惇这语气，却是大喜，知道此人绝对在这里，拱手道：“植想向叔父要这人。”

    被曹植提起，夏侯惇的脑袋中便浮现起夏侯兰的资料来。这个夏侯兰，与自己同姓，却不是谯县夏侯宗族的人，其祖辈都是河北真定人。不过正所谓同姓三分亲，特别夏侯这个姓十分少见，夏侯惇平日对于夏侯兰，也多了几分照拂。而这个夏侯兰，也是有点本事的，枪使得不错，加之为人公正，夏侯惇也准备好好栽培他一下。

    听到曹植要人，夏侯惇却是皱眉道：“子建，你要人作甚。子修、子桓他们如此都算了，你是聪明人，怎么都如此了？”

    曹植没有料到，开口要人，竟然从夏侯惇这里套取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当即愣了一下。随后装出糊涂的神色道：“呃……大哥、二哥他们怎么了？”问完之后，曹植又挠了挠头道：“其实植找这个夏侯兰，是因为他乃河北人，听说他读过点书，有些问题要向他请教。”

    见着曹植那迷糊的眼神，夏侯惇摇头道：“算了，你大哥、二哥的事就不说了。你当真要问他一些问题？”

    曹植装出不解地点头道：“是啊，植还向仲德先生告了假，正要出外验证一种东西呢！”说完却是握紧拳头，双目放光。

    眼见曹植露出这等神情，夏侯惇不再疑惑。因为每当曹植出现这种表情，肯定是又有新的发明了。其实不止曹植，这种表情，夏侯惇从刘晔、马均身上也见过。对于文士们鄙薄的奇淫技巧，夏侯惇并不抵触。相反，这段时间曹植和马均、刘晔几人造出了许多威力强大的兵器，这可以减少士卒的死伤，让夏侯惇更加欢喜。

    因此，夏侯惇很快便点头道：“如若他能帮上子建你的忙，尽管调用吧。”

    曹植听得大喜，拱手道：“多谢叔父……”

    未等曹植说完，夏侯惇便止住道：“且不忙谢，为叔听子文说过，汝用来阻击颜良、文丑的那架弩威力极大，可以做到十矢连发，不知……”说到这里，夏侯惇收住了嘴。

    曹植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叔父，这东西不是植不想装备全军。实在是此弩工艺复杂，造价太高，特别是弩箭全部都要特制，消耗极大的人力物力。故此，植和德衡都在想办法继续改进，现在植手上这一架，乃是试验用途的，不能给叔父。”

    夏侯惇听完，倒也没有见疑，毕竟威力如此强大的弩，若是造价便宜，那就真是逆天了。听着曹植是试验用途，他才点头道：“一旦日后有好东西，可别忘了叔父。”

    曹植闻言，嘻嘻一笑道：“叔父放心，植怎会忘了叔父呢。”

    夏侯惇轻点了一下头，这才向外面叫道：“将夏侯兰叫来。”

    未几，就见到一名年约二十许岁，脸皮颇为白皙的小将来到帐中。曹植上下打量了夏侯兰一下，倒是跟平常的小将无异，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夏侯兰还奇怪，怎么帐中多了一人，于是向夏侯惇投去不解之色。

    夏侯惇微笑地指着曹植道：“仲格，此乃本将侄子，曹植曹子建，他找你有事帮忙。在子建要做的事情完成之前，汝就先跟在他身边吧。”

    “曹植曹子建？”听到夏侯惇的介绍，夏侯兰眼睛徒然一亮。曹植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以致于夏侯兰一听，心中便立即同意。

    夏侯兰的变化，曹植自然看在心里，暗笑道：“这就是名声大的好处了，怪不得刘大耳那厮千方百计都要赚名声了。”想罢，曹植当即收敛心神，向夏侯惇拱手道：“叔父，若无事，植先告辞了。”

    夏侯惇听到，却是连连摆手道：“你小子快滚，来了什么好处没给，就先拐走为叔麾下的一员大将，跟郭奉孝那浪子一般的嘴脸。怪不得你两个小子能够臭味相投了。”

    曹植翻了翻白眼，暗道：“怎么又将我跟那浪子扯上关系了。”暗诽谤间，才带着夏侯兰一同出帐。

    走了一会，跟在曹植身后的夏侯兰却是忍不住问道：“四公子，将军他看起来很生气，末将怕……”

    听到夏侯兰的话，曹植忍不住暗叹道：“公正严明的人是不是都有些死心眼？连真怒与假怒都分不清。”不过曹植自不会揭穿夏侯惇了，毕竟他在这些将领面前还是十分威严的，于是笑道：“不必担心，将军他也只是说说气话，只要我们立下大功，他就会欢喜的了。”

    夏侯兰闻言，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却是转而问道：“不知四公子要兰做些什么？”

    曹植摸了摸鼻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位故交罢了。”

    “故交？”曹植之言，让夏侯兰错愕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道：“兰可没有什么故交，就算有，恐怕他也已经死了。”说到最后，夏侯兰落寞地叹了口气。

    见着夏侯兰的神色，曹植哪里看不出来他对口中的那位故交感情深厚得很。曹植笑了笑，说道：“可不一定哦。”

    闻得此言，夏侯兰身体一震，随即醒悟过来，惊讶道：“四公子怎会知道这些？”

    “当然是历史告诉我的！”这话，曹植自不可能说出口，只在心中说说。表面上却是说道：“本公子派人打探你的那位故交消息，不想却是查到你，随后发现你就在叔父的麾下，于是就来找你了。”

    夏侯兰听着，惊讶道：“四公子，你找到子龙？”

    曹植含笑点了点头，随后由衷地赞道：“你的这位好友真的不简单，袁本初十余万大军围攻易京，他竟然能单枪匹马杀出重围，扬长而去。只怕温侯在那里，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听到曹植的话，夏侯兰惊愕在场，继而喃喃念道：“子龙，想不到你的武艺竟然已经到了如斯地步，而我……”说到这里，夏侯兰自嘲一笑，摇头轻声道：“怪不得当年师傅不愿收我入门墙了。”

    夏侯兰那落寞的低语，悉数听在曹植的耳中，停了一下步，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军打仗，武艺虽然重要，但是兵法韬略则更加重要。淮阴侯也是武艺平平，但他却能打败楚霸王，靠的就是天下绝顶的兵法。”

    闻得曹植之言，夏侯兰若有所悟。这时，二人都已经出了军营，夏侯兰这才抬起头，问道：“四公子，我们现在就去找子龙？”

    曹植点头道：“然也。”随后，二人也不再多言，到得城门口处，司马孚已经牵着三匹空马在等候。三人旋即上马，继而望西南而去。

    出发之后，曹植也有点庆幸，历史被他改变。刘备此时在两淮和汝南等地，他即便兵败，也很难穿越曹军的地盘，到河北投靠袁绍。这便使得，赵云若是要投刘备，就必须经过曹军的地方。如此，就给了曹植出手的机会，毕竟曹植也不知道赵云会不会如历史上一般，直接到邺城投效刘备的。

    上路之后，司马孚却是有些奇怪曹植怎会带上一个不相干的人。仿佛看出了司马孚脸上的疑惑，曹植轻笑道：“叔达，他是赵子龙的同乡故友，夏侯兰字仲格。”随后反手指了指司马孚，介绍道：“这位是河内司马孚，字叔达。”

    河内司马家的名声，天下皆闻。夏侯兰没想到，曹植身边这么一个看似随从的人，竟然会是司马家的名士。脸上闪过恭敬之色，拱手道：“夏侯兰见过司马先生。”

    司马孚知道夏侯兰的身份之后，已经明白曹植的用意了。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继而转过头问曹植道：“四公子，你怎么能确定这赵云的行踪？”这疑惑，却是从曹植离开一直缭绕在他心头，现在总算有机会问了。

    曹植笑了笑，说道：“其实本公子也不完全清楚，只能靠猜。”

    “猜？”司马孚皱了皱眉道：“怎么孚就猜不着。”

    曹植见到，哈哈一笑道：“叔达只盯着河北的探子发回来的消息，自不会想去猜了。不然的话，叔达要猜也很容易猜得着。”

    司马孚闻言，当即低头沉吟了好一会，继而一拍脑袋道：“原来如此，唉……”

    曹植见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边的夏侯兰却是听得如堕云里，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四公子，你们是怎么猜出来的。”

    曹植却是知道，夏侯兰和赵云相交不浅，此时自然乐于跟他拉关系了。微笑道：“其实要猜一点也不难，只要想象一下子龙的处境，也就很容易猜测到他的行踪了。”

    “子龙的处境？”夏侯兰闻言，却是在皱眉自语。

    见到夏侯兰不明，曹植干脆直白地解释道：“子龙单人匹马杀出十余万大军的重围，虽说不一定会引起袁本初的注意，但其一定会小心谨慎，不轻易显露行踪。毕竟，河北是袁本初的地方，他这个公孙败将一旦被捉住，麻烦绝对不少。这等情况下，子龙只能选择人迹罕至的山间而行。但是，子龙也是人，毕竟要吃喝，山间没有人烟，他急切间从易京出来，怕是什么工具也没有。野果怕是难以充饥，如此一来，他只能向一些山贼匪类下手了！”说到这里，曹植露出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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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现身

﻿    曹植笑了笑，继续说道：“在河北之时如此，从幽州到兖州这么长的一段路，恐怕子龙已经形成了习惯。此时他虽然进入兖州，但习惯应该没有改变。若本公子所料不差，他应该会继续找一些山贼匪类下手的！”

    听到曹植笃定的话，司马孚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夏侯兰也总算明白过来。而明白之后，夏侯兰看向曹植的眼神却是更加不同了，原本只是因为曹植的名气而有些崇拜。此时，通过这么一件小事，夏侯兰终于明白到这天下闻名的大才子，智慧有多深了，脸上也闪过由衷的佩服。

    夏侯兰的变化，曹植自然尽收眼底，心中暗暗点头。只要有夏侯兰帮忙，说赵云相投就更加有把握了。

    对于赵云，曹植可是准备了很久。从公孙瓒败亡开始，通过天然居，安插在河北的探子有一半都出动来打探赵云的消息。除此之外，曹植可是记得清楚赵云有个同乡夏侯兰，为此曹植连兖州这边的天然居的眼线也调动起来，查探夏侯兰的消息，终于在夏侯惇的军中发现了他。

    也算是机缘巧合，夏侯惇负责兖州的战事，夏侯兰随他一起在濮阳大营。这却是省去了曹植不少功夫，直接找个借口向夏侯惇要人便可以了。

    就在曹植思索间，那边司马孚却是抬起头，说道：“兖州境内山匪不多，而离河北最大的一股，当在卧牛山。只因这卧牛山山势颇险，司空大人入主司隶之后，也没有放置太多心力管治，以致这卧牛山匪类一直没有清剿。而且最重要的是，从河北入兖州到汝南，将经过卧牛山，孚以为赵子龙必然会上卧牛山！”

    曹植听完，点了点头，问道：“可知这卧牛山匪首何人？”

    司马孚想了想，答道：“匪首名曰裴元绍，麾下还有一人名曰周仓，他们原本都是张宝麾下，及至黄巾溃灭，便在卧牛山落草。”

    司马孚负责掌管情报，这些事却是如数家珍。曹植听完之后，暗道：“竟然是裴元绍和周仓，看来历史还是有一定的惯性！”想到这里，曹植招呼道：“加速前进，目标卧牛山！”

    这卧牛山，由于形似卧牛而得名。不过天下间形似卧牛的山不少，同名者亦有之。最起码，兖州境内的这座卧牛山，就并不是太出名了。即便司马孚大概知道方位，三人还是寻了数天才找到。幸好这里是曹军治下，一般到了县城，曹植只要取出代表身份的腰牌，想补充食饭和清水，以及问些地方都不算太难。

    十数天之后，曹植和司马孚、夏侯兰终于到得卧牛山下。举目望去，山不算太高，然而山势却颇为陡峭，曹植皱了皱眉头道：“这山要上去恐怕有些难度。”想了想，转而问司马孚道：“叔达，这几天可有收到赵子龙的行踪？”

    司马孚摇头道：“最新的行踪也就十天前，那时候还在陈留郡。而此处，早已是陈留郡的边缘了。”

    夏侯兰目光落到曹植身上，问道：“四公子，这该如何是好？”

    曹植想了想，说道：“只能问问附近的村民了。”

    听到这个，夏侯兰便答道：“四公子，方才我等经过一所庄子，那里的人应该有些见识，我等不若去问问。”曹植和司马孚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策马沿路折返。

    夏侯兰所指的那所庄子，曹植方才也见到，马匹的脚程很快，不到片刻三人就已经来到庄子之前。抬头望去，曹植见着庄子的大门上，高挂着“郭府”的牌匾。

    曹植向司马孚点了点头，司马孚会意上前敲了敲门。未几，门房便打开了大门，见着司马孚虽然风尘仆仆，但身穿儒服，一脸雅相，知道绝非普通人物，连忙行礼道：“先生有礼了。”

    司马孚拱手还了一礼，说道：“在下河内司马孚，与两名朋友访客至此，却是迷了路，不知兄台可否为在下指点一二。”

    那门房听得司马孚谈吐，却是不敢做主，说道：“先生，此事小人做不得主，请先生稍待，小人立即去禀报老爷。”随后向司马孚行了一礼，一道烟地冲了进去。

    不远处的曹植却是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着门房的反应，不禁莞尔。随即又感叹道：“这时代的读书人，地位实在高。即便那门房不知道司马孚的身份，也不敢怠慢。如若他那老爷听到，应该会更加客气吧。”

    仿佛印证曹植所想一般，过了一会，那郭府的正门大开，一名年过五十的老头带着一众家仆从里面迎了出来。见着司马孚之后，立即问道：“来者可是河内司马叔达？”

    司马孚见来人识得他身份，也不隐瞒，含笑道：“然也！”

    老人眼睛一亮，惊喜道：“贵客临门，小老儿招呼不到，先生里面请！”

    司马孚见着，连忙回礼道：“老人家客气了，在下还有好友……”

    未等司马孚说完，老人便笑道：“先生的好友必定也是名满天下的人物，一并请进。”说完却是向曹植这边走来。

    曹植见到，轻笑一声，带着有些拘谨的夏侯兰上前，拱手一礼道：“在下曹植，见过老人家，不知老人家名讳？”

    听到曹植自报姓名，那老人愣了一下，旋即惊愕道：“公子莫不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司空大人家的四公子？”

    曹植含笑点头道：“然也！”

    老人听到，激动地说道：“老朽郭常，今日得见四公子，实在是三生有幸呐！”说完这老人就要拜伏行礼。

    曹植见到，连忙将老人扶住，说道：“老人家不必如此，折煞植了。”

    曹植练武之后，力量长了许多，要扶起郭常这老头不难。郭常见拜不下去，才说道：“四公子，里面请，里面请……”曹植虽然觉得这老头太客气了，但现在要问他事，自不能拒绝，于是便和司马孚、夏侯兰一同入内。

    能看出来，这郭常家境还是十分不错的，曹植几人刚入到大厅，已然有侍女奉上香茶。现在茶叶可是被曹植所垄断，价格奇高，寻常人根本买不来。

    一边用茶，一边与郭常客套了一会，曹植才问道：“老人家，植听闻附近有一座卧牛山，风景秀美，故而与两位好友至此寻访。不知老人家可能为植指明道路？”

    郭常闻言，脸色徒然一变，摆手道：“四公子，这卧牛山去不得啊。”

    曹植露出不解之色道：“为何去不得？”

    郭常神情严肃道：“这卧牛山上有一伙强人，自黄巾之乱后便在此落草，傲啸山林。那大当家不说，仅仅是那个二当家周仓，就有万夫不当之勇。四公子你身份特殊，若是被这伙强人盯上，恐怕……”说到这里，郭常忍不住摇头叹气。

    曹植闻言，与司马孚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对郭常笑道：“老人家不必担心，植这好友也是武艺不凡，寻常大汉近不得身。”说完还指了指夏侯兰。

    郭常见着，摇头道：“老朽还是觉得，四公子不要冲动，天下美景很多，不差这卧牛山一处。”

    曹植摊了摊手道：“但是植来了不能上山一趟，实在可惜。”

    郭常见曹植心意已决，也不好说什么。正在郭常为曹植指路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砰砰砰”的大力拍门声，同时一把声音大嚷道：“爹！快开门！大事不妙啦！”

    郭常闻言，向曹植尴尬一笑道：“犬子无礼，请四公子莫怪。”

    曹植也不在意，笑道：“老人家不妨将令郎请进来，其言有大事，或者植能帮上忙。”

    想及曹植的名声和身份，郭常点了点头，走了出大厅。那边门房已经将一名二十许岁，灰头土脸的青年放了进来。郭常见到青年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道：“你看看你，终日只知道胡闹，不好好读书。这次又闯下什么大祸了？”

    那青年摆手道：“爹，不是孩儿闯祸，而是有强人硬闯卧牛山。那小子实在太厉害了，单人匹马杀上卧牛山，两位当家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啊！孩儿见势色不对，就立即逃回来了。”

    郭常听得，轻哼一声道：“你这逆子，果然跟那伙强人厮混在一起，实在气煞老夫了！这也好，让人灭了这伙强人，也好让你知道厉害，安心读书。”青年听得，无言以对。

    这时，闻得那青年之言，厅内的曹植却是大步走了出来，急切地问道：“可知道那强人是何模样？”

    那青年见到曹植几人从内间出来，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老爹。郭常见到，连忙解释道：“这位乃是司空大人家的四公子，不得无礼。汝且如实回答四公子的话。”

    这青年不学无术，并不知道曹植的身份，但是司空曹操的名声却是听过，知道是曹操的儿子，哪里敢怠慢，立即答道：“那人年岁也就比我大一点，白甲白马，手持一杆银枪，那个叫厉害啊，山上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

    就在那青年唾沫横飞，要描述一下打斗的情景时。曹植眼中精光一闪，大喝道：“走！”说完向郭常拱了拱手，便大步离开，司马孚和夏侯兰紧随其后。

    那青年见着，愣了半响，不解地望着他老爹。郭常见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四公子要去做大事呢，别多言，小心脑袋。”青年听完，头不由得缩了一缩。

    曹植三人大步出了郭府，立即上了马便往卧牛山的方向而去。幸好方才郭常已经指点了上山的道路，曹植几人来到山脚之下，却见到附近躺着不少尸体。而这些尸体全部都是要害处有一个小洞，也没有多余的伤口了。

    曹植与曹军上下的将领都打过交道，单从伤口便能判断出，杀人者的武艺高绝，瞳孔忍不住微缩。

    耳边却是传来夏侯兰的声音道：“这死状，很像是子龙出的手。”

    闻得此言，曹植大喜道：“跟上，快！”说完当先策马上山。也幸好这些战马都加装了马蹄铁，不惧山路的尖石。虽不至于如履平地，但四条腿跑上山，总比步行快上许多。

    一路上山，三人都见着路上遍布着大大小小数十具尸体，全部都是一击毙命。见到这一幕，曹植的眼神更加热切了。不住地鞭策马匹，让其加速。

    当到差不多到山顶之时，却是听到上面传来阵阵喊杀声。曹植听到，为谨慎起见，顷刻间便抽出青釭剑，左手一翻将小弩取在手中。后面的司马孚也抽出佩剑，不过怎么看这佩剑都是装饰成分居多。倒是夏侯兰，拉开包裹着长枪的灰布。持枪在手，夏侯兰的精气神也有了面现的变化，双目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准备就绪，曹植一马当先冲上了山顶，但是一看之下，却是傻了眼。但见一名骑着白马，手持银枪的将领在场中来回冲杀。枪花殉烂至极，犹如一只美丽而骄傲的银色凤凰鸟，在场中来回飞舞。如此枪法，曹植可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这将此时，下手也没有在山下那般狠辣，只是将一众山匪打倒在地便了事。而另外一边，两条持刀大汉却是追在后头，其中一人脚下步法玄妙，跑起来更是健步如飞，速度堪比一般的战马。可惜那将所骑，乃是上等好马，任由那大汉如何用命，都是追之不上。

    而曹植也已经认出来，这将便是此次出来寻找的目标——赵云赵子龙！

    不过见着这等情况，一时之间曹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显然，曹植能看出来，赵云是有心收拢这帮山贼。正踌躇间，却见到赵云策马向自己这边冲来，而望着曹植几人，赵云更是轻“咦”一声道：“竟然还有骑兵？给我下来！”

    边喝间，赵云已经策马冲近，而曹植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但是赵云那漫天枪影已经毫不客气地罩了过来。曹植脸色大变，形势一下子变得极为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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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先收二将

﻿    眼见赵云策马冲来，曹植脸色大变，正面交手，他连颜良、文丑也斗不过，可没有信心跟赵云打。

    眼见赵云越来越近，银枪上的锋芒也越来越盛。就在此时，一骑从曹植身后冲出，迎上赵云，曹植见着，瞳孔一缩，暗道：“夏侯兰？”

    当……

    两骑相交，爆发出一下金铁交鸣之声，那边赵云见到有人能接下他一枪，也是惊讶地轻“咦”一声。这时，曹植才看到，不知何时，夏侯兰的脸上蒙了一条黑巾。心中忍不住疑惑道：“这家伙搞什么？”

    不等曹植细想，夏侯兰和赵云已经激斗起来。赵云方才斗了这么久，战意早就调动起来，浑身状态处于巅峰。而见到夏侯兰能接他一枪，也抖足精神与其交手。曹植虽然与夏侯兰相处了半月，但对于他的武艺却不清楚。眼见夏侯兰要跟赵云交锋，心中也颇为担心。

    只是，面对赵云那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夏侯兰仿佛早就洞悉他的枪要刺向哪里一般，迎战起来却是能堪堪防守下来。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却是若有所悟，暗道：“他们一同学艺，知根知底，怪不得夏侯兰能抵挡。”

    然而正在二人激斗间，两条持刀的大汉终于追了上来，见着有人能正面抗衡赵云，他们齐齐脸露喜色。下一刻，二人暴喝道：“兄弟，俺们来助你！”边喝两人已经一左一右抢出，与夏侯兰一同夹击赵云。

    这两条大汉虽然都是步战，高度上没有优势，但胜在灵活，跟夏侯兰也能配合。曹植见着，不消多想都知道，这二人定是这卧牛山的两位当家，裴元绍以及周仓！

    面对加入战团的二人，赵云的战意就更加浓了，长枪一圈，直接将二人也圈了进来，长笑道：“一起上又如何，吾常山赵子龙全接下了！”边喝间，赵云枪法一转，仿如凤凰鸟一般的枪影徒然化为一条巨大的银龙，气势恢宏，壮观至极！

    赵云这枪势一转，三人压力，正面的夏侯兰变化最大。原本他还能相抗，但是当赵云枪法一转，却是顷刻间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如若不是裴元绍和周仓见机不对，立即举刀支援，恐怕夏侯兰此时已经死在赵云枪下了。

    即便如此，三人联手之下也完全被逼落下风，夏侯兰的表现也大不如前，此时的主力已经变成了裴元绍和周仓二人了。

    曹植心知，这三人里面，只有周仓有点名气，实力上得台面。当然，也不排除裴元绍武艺也不错，但裴元绍在历史上被赵云轻易杀死，这实力不好估计。至于夏侯兰，现在看来，他的武艺其实不怎么样，方才之所以能抵挡，恐怕完全是仗着对枪法的熟悉而已。

    曹植握着手中的青釭剑，就要加入战团，就在此时，旁边的司马孚忽然拉住了他。当曹植大惑不解地回头时，却见着司马孚嘴角含笑往赵云处指了指，轻声说道：“没有杀气。”

    听到这话，曹植徒然醒悟过来，经过沙场交锋，曹植对于杀气能真切地感受到。此时几人相斗虽然激烈，但是赵云身上并没有溢出杀气，相反比斗的程度更多点。见到这一幕，曹植饱含深意地瞥了司马孚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继续观战了。

    此时场中的形势早已完全倾斜，但见赵云银枪直刺，逼退了夏侯兰。继而轻喝一声，银枪抖动之下仿佛间变成了两柄，分刺裴元绍和周仓二人，速度之快，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仗着本能举起手中的战刀防御。

    当！当！

    两下大响，继而就见到裴元绍和周仓两人“蹬蹬蹬”地连退数步，脸皮也涨得通红。

    击退两人，赵云枪势一变，银龙消失，那银白色的凤凰鸟再现，攻向夏侯兰。见到赵云换回枪法，夏侯兰精神一振，凝神战起来。

    只不过这次又跟开始时不同，虽然是夏侯兰熟悉的枪法，但是相斗之下，夏侯兰也完全处于下风，没有方才的轻松。

    赵云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急攻，打得夏侯兰手忙脚乱，趁此机会，银枪在夏侯兰的面前划过。

    呼……

    黑色的蒙面巾被挑飞，终于露出夏侯兰的面容来。

    赵云见着，枪势徒然一收，眼神之中闪过激动之色。而另外一边，夏侯兰的枪也停住，盯着赵云，轻叹了口气道：“子龙，你比以前更强了！”

    赵云伸出左手，刚递到一半，夏侯兰的左手已经伸出，两手相握。那边赵云才激动地说道：“仲格，果然是你！”

    另外一边，被打退的裴元绍和周仓也错愕在当场，愣了片刻，二人齐声大呼道：“狗日的！原来是一伙的！宰了他们！”说完二人就要扑上去。

    曹植见着，一夹马腹，抢在二人扑上之前将二人截住，同时横剑道：“二位当家，这是误会！”

    其中一人闻言，怒道：“误会？宰了我这么多儿郎，怎会是误会？”说完举刀就向曹植劈来。

    后面夏侯兰和司马孚见到，齐齐惊呼道：“四公子！”

    面对这个不知道是裴元绍还是周仓的大汉劈来的一刀，曹植哪里敢怠慢，左手小弩对准大汉的胸腹处，毫不犹豫地按动了扳机！

    咻！

    眼见弩箭袭来，大汉咆哮道：“卑鄙小人！”大刀一拨，直接将弩箭劈碎。

    虽然将弩箭劈碎，但大汉的前冲之势却是被止住了。曹植能看出来，大汉的脸上写满了不服。见此，曹植轻跃下马，脚下一错，挺剑扑向那大汉。

    曹植脚下这一错，赵云以及在旁观战的另外一条大汉见着，齐齐轻“咦”了一声。而与曹植对上的那条大汉，眼见曹植冲来，脸上露出狠色道：“奶奶的，老子今天不宰了你，就不姓裴！”说完举刀正面迎上。

    听到这话，曹植心中已经清楚，暗道：“原来是裴元绍！”

    不过并没有因此而放松，面对裴元绍那猛劈而来的一刀，曹植前冲之势徒然一顿，脚下一转，在裴元绍大刀劈落之前向旁边躲闪开了。

    裴元绍见得，眼眉一挑道：“有些本事……”

    未等裴元绍说完，曹植一翻手，青釭剑便已经往裴元绍的头颅削去，同时说道：“别只管着说话，看剑！”

    呼……

    剑势不见任何花俏，但朴实之中却隐含无限杀机，就连一边的赵云见着，都忍不住轻轻点头。

    裴元绍识得厉害，当即不再多言，举刀相迎！

    当！！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但见刀剑相交，原本应势均力敌的情景并没有出现，相反，裴元绍手中的大刀，竟然被曹植手中的剑切成两段。

    “怎会这样？”裴元绍心中惊讶无比。

    那边赵云眼睛徒然一亮，喝彩道：“好剑！”

    呼……

    最终，青釭剑切断裴元绍的兵器之后，横在其项颈处就没有在削下去。见到这一下，旁边的周仓也止住了迈出的脚步，继而大声喊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却是周仓有些眼力，见到曹植的打扮故而以公子相称。

    曹植笑了笑，对裴元绍说道：“今日借着剑利，却是有些胜之不武，他日若有机会，我们再打一次。”说完便取下青釭剑。

    裴元绍还愣神间，曹植已经转过身向赵云打招呼道：“徐州一别，子龙风采依旧，实在可喜可贺！”

    赵云目露惊讶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他。但是听他的语气，仿佛认识自己一般，眉头一拧，脑海之中忽然闪过夏侯兰方才的称呼，随即惊讶道：“你是曹子建？”

    “曹子建？”赵云此话一出，后面的周仓和裴元绍脸上也闪过惊讶之色，他们虽是长居卧牛山，但是消息还是十分灵通的。近期曹植重伤河北上将颜良，如此劲爆的消息，他们岂会没有听过曹植的名声。

    没有理会周仓二人的惊讶，曹植微笑着颔首道：“难得子龙还记得本公子。”

    这时，赵云脑海之中已经回忆起当初在徐州与曹植相会的一幕。那时候，曹植还只是区区孩童，不想现在已经是翩翩少年了。然而这都是其次，真正在意的是当初那孩童所说的话，虽然数年已过，但那些话每到夜阑人静之时，都会缭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特别是公孙瓒退守易京之后，这些话出现得更加频繁了。

    想到这里，赵云苦笑道：“四公子当年的话，云一刻也未曾忘。”

    听到赵云之言，曹植心中暗喜道：“果然！”想罢，却是回头对裴元绍说道：“裴当家，不知可否借大厅一用。”

    裴元绍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你没有杀俺，这大厅借你一用又何妨。”

    曹植抱拳道了声谢，随即对赵云道：“子龙，我等久未相见，不若入内详谈。”

    赵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随即跳下白马，在一大帮小喽啰的注视下，大步走入山寨的正厅中。曹植见到，再次向二人抱拳，紧随而入。

    当二人都离开之后，裴元绍这才清醒了过来。对于曹植的身份，他本能地有所怀疑，正思附间，周仓却是走了过来，说道：“传闻曹植所配青釭剑，乃天下神兵。他的剑能轻易削断裴大哥你的兵器，恐怕……”

    听到这话，裴元绍心中已经认同了。而一边的司马孚，眼见曹植离开之时给他所打的那个手势，微微一笑，下马上前道：“两位当家，在下河内司马孚。”

    “河内？司马？”即便周仓和裴元绍都是绿林好汉，但河内司马家的名声他们也听过。见到司马孚如此有礼，周仓却是抱拳问道：“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司马孚微微一笑，说道：“指教不敢当，不知两位当家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见到司马孚一副清秀文士之相，也不怕他有什么歹意，二人一同引着司马孚到得一边的僻静处。夏侯兰见着，也跟在司马孚的身后，以为护持。

    到得一边的时候，司马孚微微一笑道：“两位皆是武艺不凡，我家公子让在下相询，不知二位可有为朝廷效力的打算。”司马孚心知这些粗豪汉子们说话不喜欢转弯抹角，故此一开腔便说出重点。

    “为朝廷效力？”听到司马孚招揽之意，周仓和裴元绍对视一眼，然而一时之间却拿不定主意。

    司马孚见着，也不在意，微笑道：“二位应该清楚，司空大人取录人才不拘一格，凭二位的本事，在军中定能搏得一个好出身。”

    这时，裴元绍向周仓点了点头，周仓说道：“司空大人不拘一格这事俺们兄弟都知道，但是俺们现在是山贼，而在此之前俺们更是黄巾，恐怕司空大人不会用。”

    对于这两个家伙的底细，司马孚自然清楚，闻言之后轻笑道：“这个二位不必担心，四公子会为你二人作保。况且人谁无过，若知错能改，为朝廷效力，一心为百姓谋福祉，司空大人也不会见怪。”

    听到有曹植作保，二人都有点心动。他们在此当山贼也几近十年，这十年其实日子过得并不算好。周围天灾不断，加上战乱频繁，根本没有商队经过。他们这个寨子基本上都没法抢东西，全靠霸占了山头，自己种些粮食，才勉强可以维持。这数年曹操入主，他们的情况也相对好了一点，从曹操治下的地方搞来了几架曲辕犁和翻车，倒是让他们的粮食增产不少，有些余粮。因此，他们对曹操还是颇有好感的。

    而且从当黄巾到现在的山贼，他们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多年，也清楚地知道，这样下去自身没有问题。但却会祸及子孙，心中早就有想搏个出身的想法。现在听到司马孚代表曹植招揽，自然心动了。

    周仓和裴元绍又商量了一会，周仓却是说道：“先生，寨子的人都依靠俺们兄弟吃饭，若是俺们走了……”

    未等周仓说完，司马孚便哈哈一笑道：“这个二位当家大可放心，孚可以作主，保住寨子所有人都有工作，有饭吃。”

    周仓和裴元绍听得，惊喜道：“当真？”

    司马孚摸着长出了短髯的下巴道：“我家四公子经营天然居，现在正等人用呢。”

    天然居的名声二人也听过，知道十分赚钱，但没想到竟然是曹植的产业，至此二人再无顾虑，齐齐向司马孚抱拳道：“周仓（裴元绍）愿听四公子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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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终得赵云

﻿    眼见周仓和裴元绍相投，司马孚还是十分欢喜的。司马孚虽然并不是太擅长武艺，但大概如何也是能分辨的。此二人的武艺，绝对要胜过文稷，如此一来投入曹军之中，将很快就可以建功立业。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二人是黄巾出身，没什么后台，曹植举荐他们，肯定就已经被划分为曹植的一党，只能帮助曹植。而且用他们，曹植也可以放心，毕竟没有太大的背景，也没有太多私利纠集。这就是用寒门的好处。

    现在曹植在士林之中名声不错，但在军中，还是需要安插一些自己的人的。仅靠一个文稷以及远在长安的关平还不够，多了这武艺不错的二人，也算是一股助力。

    接下来，司马孚便帮着周仓和裴元绍二人，对山寨中剩余的人进行整编，倒是夏侯兰，一脸担忧地望着大厅。

    且说此时的大厅之中，曹植和赵云对坐在案桌前。赵云盯着曹植，淡笑道：“以四公子的身份，加之又是袁曹两军相持的重要时刻，出现在此偏远的地方，恐怕不会是巧合吧。”

    面对赵云所问，曹植混不在意，轻笑道：“本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人，子龙并非区区一勇夫。”

    赵云听完，摇头道：“四公子之意，云心中明白，但云心中已有明主，恐有负四公子所望了。”

    曹植没有露出半点意外，随口说道：“是刘玄德？”

    赵云闻言，愣了片刻，随即轻轻点头道：“不错，就是刘使君。”

    曹植闻言，摇头道：“刘玄德纸上谈兵之辈，他并非子龙所要寻的明主。”

    赵云听着，眉头一皱，信口问道：“那谁才是？”

    曹植语气肯定地说道：“本公子！”

    “嗯？”对于曹植这个答案，赵云还是有些意外的，在他看来，曹植虽然是来招揽他，但应该是为曹操而来的。然没有想到，曹植一开口就是要自己投效他。这时，赵云的心终于起波澜了。

    对于曹操，赵云并不认同，特别是他对天子刘协的态度。然而对于曹植，他又很难升起反感，特别是这数年来，曹植对他所说的话一直缭绕在心头，这些话甚至比刘备所谈的那些理想更加深刻，更加能触动他的心弦。

    因此，当曹植说完之后，赵云终于沉默了。

    见到赵云沉默，曹植心中喜意更浓。曹植清楚，与人相处，除却关心、恩义之外，理想也是极为重要的。刘备的理想固然有吸引赵云的魅力，但曹植也相信自己的理想也能做到，而且比刘备的更好。

    来之前，曹植就已经暗暗拿自己和刘备比较过。现在的自己乃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文才、政事、智谋、武艺样样皆已经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况且还跟郑玄这等儒家大宗师结为忘年交，名声之响亮，绝不在那些成名十余年的名士之下。

    反观刘备，现在头顶除了挂着一个大汉皇叔的名头之外，什么也没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大汉皇叔水分极重，当初天子查不到宗卷，是刘备自己背出来之事早就在刘备占据两淮之后被曹操抖了出来。

    此事一出，刘备名声大跌，在百姓眼中多了点怀疑，而在名士的眼中，却是已经坐实欺世盗名了。除此之外，由于去年曹操利用朝廷的名义，发动了一次经济战，刘备府库空虚，根本抵御不了，这数年在徐州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爱民名声，也毁了大半。

    名声上，曹植是占尽优势，加之由于曹植的介入，曹操的名声也远没有历史上那么坏。除此之外，这数年曹植也做了不少实事，与刘备相比，曹植就更像一个务实的人，而刘备则是夸夸其谈之辈。

    眼见赵云沉默，曹植却是轻笑着说道：“子龙，本公子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刘玄德的理想实现不了。”

    听到这话，赵云身体轻轻一颤，顿了一下才凝声问道：“为何？”

    曹植摊手笑道：“现实很明显，其实无需本公子多说，子龙也清楚。如今河北四州为袁本初所据，中原至关西则为我父所有。虽说现今是两雄相争，然而无论哪一方取胜，胜方都能将对方之地尽取。如此一来，大汉十三州，只余下凉州、益州、荆州和大半个扬州未平。且不说这些地方各有诸侯，即便全部归刘玄德所有，他也不可能与我父相抗。如此，即证明了，刘玄德之理想无法实现！”

    曹植的话虽然是推断，但是如此巨大的现实差距，实在让赵云想不出半点反驳的条件。沉默了许久，赵云才说道：“即便如此，然刘使君任一方诸侯，也可以……”

    未等赵云说完，曹植眼珠子一瞪，拍案暴喝道：“子龙难道就想战争就此永不停歇，百姓终日流离失所？”

    “呃……”此言一出，赵云当即无言以对。

    毫无疑问，停止战争，才是对百姓最好的，但若是刘备割据一方，让天下不能一统，那么……

    现在可不是先秦，天下人早就没有了那分封建制，让诸侯列国并立的思想，有的仅仅是大一统。唯有大一统，才能停止战争！

    这道理，赵云很清楚，也很明白。然而他心中还有执念，顿了一下，却是摇头道：“这些四公子都说得很对，但是四公子当明白，有件事，只有刘使君能做到。”

    闻得此言，曹植轻笑道：“是匡扶汉室，或者说是延续汉室血脉吧。”

    对此，赵云并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曹植见着，轻笑道：“子龙可记得，本公子当年说过的话吗？若真要计较起来，这天下也不应该是刘家的天下，周室、大商以至虞、夏……朝代更迭兴替，乃是天理循环之果。汉家，气数已尽！”

    对于曹植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赵云心中却是闪过一些莫名的怒火，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夏桀、商纣、幽王昏庸暴虐，才致夏商周先后沦亡。当今天子自登基以来，并无大错，岂能因此而与前朝相比！”

    见着赵云反驳，曹植正了正身子，笑道：“既然子龙要辩，那么本公子今日就说清楚好了。”顿了一下，曹植用平缓的语气说道：“当今天子确实没有大错，然而其父？其祖呢？孝灵皇帝，宠信十常侍，祸乱朝纲；兴党锢之禁，大杀名士；标价卖官以满足其一己之私，又建裸泳馆，伤风败德；着狗穿朝服而封官，羞辱朝臣。此种种行径，较之夏桀、商纣、幽王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如此皇帝，汉家气数，早已败尽，如今仅是苟延残存罢了！”

    汉灵帝的种种行径，天下皆闻，赵云听完，再次哑口无言。曹植见着，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在本公子看来，一朝之兴替，并非是由皇帝所决定！”

    此言一出，赵云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曹植见到，却是问道：“子龙可知，本公子这数年做了些什么？”见到赵云摇头，曹植自顾自地说道：“父亲想在治下兴屯田，然而屯田得利者乃官府而非百姓，故而本公子进言立均田制，徐州百姓因此而受惠。而后，本公子又开设了天然居、茶坊，以领悟商业之道。其后，本公子又与巧匠共同设计诸如曲辕犁、翻车等各种与民有利之机关。士农工商，这组成天下根基的四民，本公子都算亲身经历过。不仅如此，本公子又与康成公、元节公讨论治国之道，这些事，恐怕天下鲜有人能做到吧。”

    赵云听完，忍不住轻轻点头道：“四公子大毅力，云佩服！”

    曹植摆了摆手，说道：“不过这数年，本公子并非没有收获，最起码本公子总算悟出了救国之道！”

    闻得此言，赵云目光一凝，拱手道：“愿闻其详！”

    曹植神情严肃道：“救国之道，当在于制！周公设礼乐，而使周得享国运八百载。秦制完善，然太暴虐，故暴秦早亡。汉承秦制，并在其上加以更改，故汉制为民所重，汉得以传承至今。现在的大汉为何沦落到如斯田地，无他，汉制已坏罢了！”

    赵云边听不住点头，当曹植停下来，却忍不住问道：“如此说来，重塑汉制，天下不就太平了？”

    曹植轻轻摇头道：“子龙太过想当然了。若此时复周公之制，可否重现大周之盛景？”

    被曹植这么一问，赵云当即联想到此时的情况与战国之时何其相像，若分封诸侯，恐怕不出二十年就会再次天下大乱。想到此处，赵云果断摇头道：“不能！”

    曹植微笑道：“然也！人心不同，故而单纯的复古已经无用。汉制之崩坏，始于武皇帝。无论是世家、宦官当政。还是外戚干政，都由武皇帝而开先例。汉之最盛在武皇帝，而衰亦始于武皇帝。”说到这里，就连曹植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停了许久，才接着说道：“及至光武中兴改制，鉴于王莽这等书生篡位之故，将世家名士悉数当成摆设，而只用宦官、外戚当政。虽置三公，事归台阁啊，后汉这百余年由宦官、外戚交替把持朝政，便是始于光武这改制！”

    说到这里，曹植却是总结道：“现在百余年已过，汉制早已破败，即便修复了，又能如何？最终获益的只会是世家，而非普通百姓。故此，现在已经是到了重塑新制的时候了，新制不建，华夏难以重入胜景。勉强完成大一统，不出数十载，亦只会再沦于战乱，直至有适合时代的新制建立为止。”

    深吸了口气，曹植眼神闪烁着说道：“本公子并不知道，吾所设的新制能否完全适合时代大势，然而吾自问，当今天下除却吾之外，无人可设迎合时代的新制！故此，能真正平息天下之大乱者，非本公子莫属！”说到这里，曹植的自信透体而出，竟逼得赵云不敢正视。

    “制度！”赵云虽然是武将，但是曹植结合历史事实说明，赵云也很容易理解。相比于刘备经常挂在口边的匡扶汉室，赵云忽然觉得，曹植所言，更加靠谱。但是，有一样赵云很难接受的是，曹植要推翻汉室。

    想到这里，赵云忍不住轻声念道：“难道就没有挽救汉室的办法吗？”

    曹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子龙以为，民重要还是君重要？”

    沉吟了许久，赵云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曹植见到，也不在意，轻声说道：“现在摆在子龙之前，有两个选择。若投本公子，则弃君，而保民。若投刘玄德，则保君，而弃民！”

    听到这话，赵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凝声道：“投刘使君，既保君，亦保民！”

    此言一出，曹植却是大喝道：“糊涂！刘玄德若得势，他会不与我父一战，夺取天下？既然是战，就必然累及百姓。还是子龙觉得，刘玄德有夺取天下的机会？即便有，子龙难道就真以为，恢复汉制，足以挽救天下百姓？汉制早已不适合这时代，就算让刘玄德一统天下，本公子敢断然，无需三十载，必然再次大乱。这是大势所趋，若无长时间之累积，或是超脱于这时代的智者，难以解决！战乱再起，受苦的只会是百姓，这便是选君，而弃民！子龙，你三思吧。”

    曹植这话，虽看似建立在推理之中，然而赵云能感觉到，这并非虚言。想到这里，赵云终于陷入了两难的阶段。

    曹植见到，也不着急，反正他要的是赵云归心。如若他不归心，就算勉强得他相投也没有用。

    时间就这么静静地过去了，一炷香、一刻钟……一个时辰……

    足足三个多时辰，外面早已是日落黄昏，司马孚几人在大厅外焦急地等待着。对于里面的沉寂，几人都感到异常焦急。赵云的凶悍实在已经深入人心，他们也惧怕，二人若谈不好，赵云会暴起伤人。

    就在几人准备冲入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却是听见里面传来赵云有力的声音道：“赵云拜见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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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赵云带来的军情

﻿    听到赵云拜主的声音，大厅外的司马*却是大喜。而此时，厅中曹植却是已经长身而起，上前将单膝跪地的赵云扶起，激动道：“得了龙相助，胜过百万雄师！”

    赵云也听出曹植对他的看重，不过，曹植本来就在前线，现在放下前线要务来找自己，本来就是一种看重。这种重视，丝毫不在刘备之下。

    然而对于刘备，赵云心中还有愧疚，毕竟刘备待他不薄，想到这里，赵云抬头望着曹植道：“主公，若是日后与刘使君对上，云可否……，。

    见着赵云的神情，曹植哪里不知道他想些什么，轻叹口气道：“子龙是不想跟刘玄德为敌吧？”，赵云轻轻点了点头，曹植沉吟了许久，摇头道：“此事本公子不能明确地回答你，但日后若有此机会，本公子定当尽量避免。”

    赵云也知道，这已经是曹植最大的让步了，闻言之后抱拳道：“谢主公！”

    曹植点了点头，笑道：“子龙还是唤植四公子便可，主公一说若是让父亲听着不好。，。赵云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曹植却走向外面喊道：“叔达，你们都进来吧。，。

    外面的司马孚等人听到，大步而进，眼见周仓和裴元绍也跟在司马孚身后，曹植微笑地拱手道：，“两位当家能够为朝廷效力，实在可喜可贺，本公子定会向父亲举荐，让二位尽展本事”。

    未料到此言一出，周仓和裴元绍相视一眼之后，继而齐齐“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大声说道：“俺们愿意为四公子效力”。

    见到这一幕，曹植也愣了一下，回头向司马孚看去，见着他在点，头，便微笑着上前将二人扶起道：“多谢二位当家能看得起植。”。

    周仓和裴元绍见到曹植依旧客气，心中也庆幸这次跟对人了。其实二人在决定投效曹操之后，就开始想出身的问题了。他们虽然不是聪明人，但混迹得久了，一些粗浅的道理也是明白的。现在曹操实力不弱。麾下将校无数，他们要出头，不容易。特别是他们乃黄巾出身，如若没有受到照顾，在纷乱的战场上就算本事再高，也就保命强一点，要立功也不容易。

    而现在摆在他们眼前，就是一个大机缘。若是直接投效曹植，那么就算不受重视，也不会被扔去当小卒。如此，就肯定有立功的机会了。故此，二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决定投效曹植。

    刚才曹植已经见过二人的身手，他二人皆非庸手。其中裴元绍年长一些，战斗经验丰富，山寨刚立的裴元绍武艺是在周仓之上的。故此裴元绍做了大当家，然而后来天生神力的周仓力量再见长，加上经验也跟上来了，实力逐渐追上了裴元绍。此时的周仓武艺已经反超了裴元绍一点。只不过周仓对裴元绍很是尊重，并没有因此而要夺大当家之位罢了。

    裴元绍胜在经验丰富，刀法也能拿得出手。周仓优点则更多，天生板肋让他力量远在常人之上。除此之外，周仓还生有一双飞无腿，奔跑起来速度绝不在寻常战马之下。方才周仓追赶。也是因为赵云的马太神骏，故而才追之不上罢了。

    天生神力加飞无腿，这两个优势若能运用得好，周仓的实力还能提升一下档次，因此他的可塑性还是非常大的。但裴元绍也不差。十余年来管理百十号人，也不容易，经验如此丰富，只要稍经培训便可立即统兵。

    吸纳了赵云和周仓、裴元绍之后，曹植的班底总算有点规模了。除此之外”旁边的夏侯兰显然也是囊中之物了，反正夏侯慎说完成任务才还回去，曹植完全可以先拖着，利用赵云跟他的交情，留下他。另外，濮阳还有一个刚刚出道的蒋济，现在他的身份还是程昱的小吏，加上双方关系颇深。若是再得蒋济相投，曹植文武班底就平衡不少了”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眼见众人济济一堂，曹植也欢喜，让裴元绍派人拿些酒水吃食上来，边用膳边说道：“如今我父跟袁本初已经势成水火，双方陈兵黄河两岸，兖州早已战过几场。现在我军也已经出手，派精骑到河北还以颜色，短时之内应该还未能得手。不过，此次大战非同小可，本公子必须在此战中立下大功，而且此战也许败不许胜。，。

    见曹植一下子便说出了近期的目标，众人齐齐点头，周仓闻言有些不解道：，“垃间传言公子重伤河北上将颜良，如此不就是大功了吗？，。

    曹植轻轻摇头道：，“只是侥幸而已，且颜良未死，算不得功劳。”

    听到曹植的话，赵云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愕，他虽不知颜良武艺如何，但他是跟文丑交过手的，大概也能猜出。对于曹植能重伤颜良，实在感到惊讶。

    仿佛看出了赵云的不信，曹植笑道：“子龙，重伤颜良本公子并非靠剑法，而是靠那弩箭呢！”，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闪过了然之色。方才曹植用弩箭射裴元绍，他们都见到。黑暗中用暗器偷袭，再加上围攻，如此优势重伤颜良，倒也不意外。

    顿了一顿，曹植说道：“袁军上下数十万人，现在黎阳只有区区五万袁军，即便我们将其击败，对袁军而言也就九牛一毛。因此”灭掉区区颜良、文丑数千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关键，还是要给袁本初伤筋动骨方可”。

    对于曹植的话，赵云认同地点了点头。在座中，他是跟袁军交手最丰富的人，知道袁军数量极多。当年围攻易京，就是源源不绝地进攻。沉吟了一下，赵云却是说道：“云看来，袁军的普通步卒人数虽多，然而战力并不算强。主要厉害的还是他麾下的骑兵，以及几支精锐步卒。其中，袁军骑兵中不少是胡骑，战斗力极强，另外云曾经与袁军先登死士交手，公孙将军的白马义从”就是败在这支部队手下的。故此，云以为，要真正击败袁军，必须先除掉这几支精锐，因为有这些精锐带领，袁军将有如猛虎。若精*不存，袁军数量再多，亦是绵羊。”

    赵云所提供的，乃是极有价值的情报。而赵云这情报，让曹植完全清楚了袁绍的作战方式。其实就是跟黄巾类似，数十万袁军，即便战斗力不强，然而一旦打起顺风仗来，爆发出的战斗力还是十分恐怖的。至于如何打顺风仗，关键就落在那几支精锐上面。

    这种作战方式，是重牵头”不重整体。仔细想来，其实这种作战方式也有好处。首先那些非精锐的部队虽然多，但无需给予很高的待遇，管饱就好。而精锐部队则精心打造。作战之时，精锐带领，普通部队跟在后头，只要精锐破开敌军阵营”数量极多的普通部队就能发挥出惊人战力来。

    相反，曹军则重于整体。由于曹操治下人口不多，就不可能实行如袁绍一般的作战方式，故此只能提高曹军的整体战斗力。其中数以十万计的青州兵，战斗力比之袁军的普通士卒就高出不止一筹。

    这两种带兵的手段，也说不上孰高孰低。关键还是看如何运用。运用得好的一方将有利，仅此而已。

    袁军的优缺点十分明显，关键就在精锐部队。若然能击败精锐部队，那么剩下的袁军虽多，也就一盘散沙。嗯到这里，曹植立即扭头问道：“，叔达，可知袁军精锐几何？，。

    司马孚想了想，答道：“大戟士若无扩军”应该是三千人。先登死士，具体数量不明……，。

    这时，赵云却是接口道：“先登死士人数不会超过三千，不过自从鞠义被处死之后，先登死士对袁本初大为不满，现在几不可用。。。

    曹植闻得赵云之言，却是立即问道：“子龙可知，大戟士与先登死士相比如何？，。

    赵云听得，轻笑道：“大戟士只是模仿先登死士而建立的，装备上虽然不逊，然而训练的方式却相距甚大。论到练兵以及带兵的本事，张储义远不及鞠义厉害！”。

    听到这话，曹植的瞳孔缩了一缩，心中暗惊不已。他是亲自与大戟士战过，其虽然动作迟缓，但毫无疑问也是一支强兵，曹军要对付不易。现在闻得先登死士战力远在大戟士之上，怎让曹植不惊。幸好袁绍处死了鞠义，先登死士军魂散去，已不能用，不然的话曹军取胜的几率将更低。

    就在曹植沉吟之时，司马孚却是说道：“至于骑兵，袁军上下骑兵近十万。若动用草原胡人，数量更不止。这些骑兵，都属精锐！。。

    单单骑兵，就有十万，听到这数量，曹植也忍不住头皮发麻。曹军灭了这么多势力，又拿下关中，东拼西凑才弄来两万不到的骑兵。而且由于战马的马龄以及战场上受过伤等各种原因，马力不尽同，以致曹军骑兵战斗力参差不齐。

    但与颜良、文丑所部交过手的曹植知道，若然真是正面交锋，当日的曹军骑兵就算与同等数量的袁军交手，胜负也就五五开。要知道，当初徐晃、张辽所带的骑兵已经是曹军中仅次于虎豹骑的精锐了。

    不过，运用骑兵，正面交锋只是其中一种方法。骑兵的运用可谓花样百出，只要玩得好，以一当十都不是问题。

    司马孚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除了这些之外，袁军之中应该还有数万精锐步卒。”。

    闻得此言，曹植再次无奈苦笑，袁军单单精锐，数量就已经堪比曹军，甚至还要多一点。若再加上了数十万大军，战争的天枰上完全是袁绍占优。嗯到这里，曹植忍不住轻叹道：“敌军优势太明显了，唉……，。

    司马孚笑了笑道：“四公子不必担心，自古以弱胜强的战例不少，此时两军还初交锋，真正大战还未展开。，。

    司马孚安慰之言，并未起太大的作用，曹植轻轻摇头道：“若袁军用的是如对付公孙伯圭之速攻战略，或许我军有机会以弱胜强。但是现在，袁军明显取的是稳妥之策，缓慢进兵，步步为营，难”。

    司马孚听得，却是摇头道：“四公子所言差矣。司空大人和奉孝先生，为何强调要将袁显甫引来，让他主持前线战局，就是为了破坏袁本初步步为营之策。现在此策已经初见成效，只要张将军那边功成，那么我军计谋亦成矣。”。

    曹植听完，耸了耸肩道：“也对，现在唯有利用袁显甫了。。。

    那边赵云听得明白，却是问道：，“四公子，那我们此时当如何？，。

    “当如何？”这是一个大问题，这方面却是涉及到曹植今后发展的战略问题，故此曹植的目光顷刻间就落到司马孚身上。

    司马孚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微笑道：“四公子，现在得山寨这么多人马，孚以为可以好好谋划小一番。”。

    “哦？”曹植脸上立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叔达且细细道来。。。

    司马孚轻轻点头道：“现在四公子虽有外力相助，然而孚以为发展自身更为重要。在司空大人未让四公子管治一城一州之前，孚以为四公子还是应该暗中发展为妙。而暗中发展，则应该以壮大天然居和茶坊为主……，。

    说到这里，曹植却是摆手道：“不必，天然居和茶坊此时已经稳步发展，若忽然加入这么多力量，反而会打乱其扩展计划。本公子以为此时可另起炉灶，再发展多一支力量起来，反正天然居和茶坊日进斗金，现在就算组建一支私兵，本公子也能供养得起”。

    听到曹植此言，司马孚眼前一亮，点头道：“四公子所想比孚更加大胆。不过，若培养私兵，主要是没有地方……”

    曹植闻言，哈哈一笑道：“叔达所言差矣，此时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地方吗？，。

    司马孚眼睛徒然一亮，惊谗道：“四公子的意思去……，。

    未等司马孚说完，曹植轻轻点头道：“对！就是卧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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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袁尚夺权

﻿    第三百六十八章袁尚夺权

    在卧牛山训练私兵，这想法看似有点不靠谱，但并非没有可能的。曹植见到几人露出思索的目光，却是笑着问道：“裴元绍，这寨子总共有多少人？”

    裴元绍作为大当家，对此自然清楚，直接答道：“青壮本来有五百余人，只不过被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到赵云身上，而后才接着说道：“现在大约只有五百人。至于老弱，则更多点，全部加起来足有一千二百人。”

    一个卧牛山竟然藏有一千二百人，倒是让曹植有些惊讶，眼眉一挑问道：“只有五百青壮，你们能让所有人都吃饱？”

    裴元绍苦笑着摇头道：“岂能，现在天下大乱，商队几乎没有。而附近的村民也困苦，我等也不想去抢他们。幸好寨子后面有个小山谷，那里地势平缓，且有条小溪，我们种些粮食倒也够勉强糊口。”

    闻得此言，赵云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歉意，抱拳对裴元绍和周仓道：“云起初不知二位并非那些迫害百姓的强人，多有冒犯，请二位原谅则个！”

    见到赵云如此干脆，裴元绍心中也好过一点，轻轻颔首。曹植见着，微笑道：“如此，大家便看在本公子的面上一笑免恩仇吧。”

    赵云和裴元绍、周仓相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见到仇怨算是化解，曹植也欢喜。而此时，曹植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到那个小山谷中，凝声对裴元绍道：“且带本公子去那小山谷一观。”

    裴元绍迟疑了一下，说道：“四公子，如今天色不早，不若明日再去一观吧。”

    曹植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你们且先跟本公子说说，这小山谷有多大？”

    周仓想了想，答道：“其实这山谷不算小，只不过由于山上大石被冲下来，有超过一半的地方都堆积了大石，我们难以使用。另外我们人也不够，整个山谷只开出了三层左右。不过如此，也够养活寨子中的人，只是山寨下面的百姓经常吃不饱，我等时常需要接济，这才使得我们的人也勉强够饱。”

    曹植没有想到，这两个落草为寇的强人，竟然还会接济百姓。不过乱世之中，这些事也并不是没有。说起来，裴元绍和周仓顶多算是结寨自保罢了。

    不过曹植听到山谷如此大，却是惊喜万分。只用区区三成，就能养活千余人并接济百姓，如若全部开发出来，加上天然居和茶坊这些产业的支援，藏兵三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三千兵或许不多，不过一旦全部训练成精锐，那效果就不一般了。曹植所设想的精锐，可是要精通特种作战的，三千特种兵，发挥用处极大。

    想到这里，曹植目光顷刻间落到司马孚身上，问道：“叔达，汝以为如何？”

    司马孚跟了曹植这么久，大概也知道他所想，轻轻点头道：“可行！不过孚以为，应该在这里附近建一所庄子，如此加以掩人耳目，会更加好。”

    曹植点头笑道：“善！”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此，明日看过山谷之后再定方略。”

    随后，周仓和裴元绍便安排地方给几人歇息。一夜无话，第二日早上，周仓二人被陪着曹植几人一同去那个山谷。正如裴元绍所言一般，那山谷很大，只是大多数地方堆积着从山上冲下来的巨石，清理起来比较麻烦。不过根据司马孚的目测，若是将山谷全部清理出来，藏兵三千绝对没有问题。

    接下来，曹植便有了计较，对于卧牛山的山寨，并不放弃，而且还要大肆经营。先让司马孚和裴元绍去雒阳城，利用天然居和茶坊的力量，购置各种工具，运来卧牛山。毕竟裴元绍和周仓之前都是自己经营，力量不大，工具更是不多。现在这山寨人不少，若有工具，将整片山谷清理出来也不是太难。

    至于为何要去雒阳，其一雒阳离此处不远，另外雒阳并非第一线的战场。加之前段时间司马孚在那里布置过，调动起来不算太困难。如若用兖州这边的力量，恐怕这批工具还未出城，就要被曹军截查掉了。

    至于山寨这边，就由周仓负责管理。在他和裴元绍之中，曹植对裴元绍并非太了解，倒是历史上的周仓忠心耿耿，这更让曹植放心。至于裴元绍，曹植让他先跟在司马孚身边，负责山谷的建设。当一切办妥之后，就调回身边，此时曹植的身边却缺乏可用之人。

    安排妥当之后，曹植便带着赵云和夏侯兰返回兖州！

    ……

    就在曹植收下赵云的时候，河北却是搅得风起云涌。

    曹植离开了濮阳半个月才到卧牛山，而这半个月时间，张辽领着三千骑兵早就渡过黄河，深入到河北境内。

    张辽乃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智将，加上临行前曹植赠给他的十六字真言，让河北上下苦不堪言。

    刚到河北的第一天，张辽就先送了一份大礼给袁绍，轻骑袭击袁军从邺城运往黎阳的一批粮草和军器。当支援的袁军赶到之时，什么粮草军器，早就化为一片灰白了。张辽这么高调的行动，无论是黎阳的沮授、张颌还是身处邺城的袁绍，都知道曹军动手了。

    不过面对张辽所部，袁绍以及沮授都没有惧怕，反而有点兴奋。黎阳这边反应很快，不等袁绍命令，对张辽所部极度重视的张颌和沮授经过秘密商议之后，决定派河北仅次于四庭柱的大将韩猛率领骑兵出击，对付张辽。这次沮授和张颌也是大手笔，足足派出八千骑兵给韩猛，要他一网打尽进入河北境内的曹军。

    韩猛也算是袁军之中比较有经验的将领，奈何他的对手是张辽，而且还是得到曹植划时代指点的智将。

    毫无疑问，韩猛败了。

    张辽跟他玩了十天左右的捉迷藏，弄得其部筋疲力尽之时，悍然出手。直接将韩猛所部打得溃败，八千人出击，回到黎阳的仅有三千人左右。

    张颌和沮授听到消息，自然大怒。比敌方多一倍的人数，竟然还被歼灭这么多，韩猛实在无能至极。不过当怒火过后，二人又将韩猛招来问了个详细，才知道张辽的厉害。

    原来，张辽那三千人，拖疲惫了韩猛所部后，只是击溃了他们。那时候韩猛所部损失并不算多，而真正的损失，却是在后来的败逃之中，被张辽所部逐点逐点吃掉了。张辽战术之高明，得到了张颌和沮授的极度重视。

    不过随着韩猛的战败，张颌和沮授二人还发现了更多问题。首先，韩猛或许不如张辽，但他经验丰富，统兵还是比较谨慎的，这一点，久在军中的张颌很清楚。然而根据韩猛所言，其部曾多次被张辽在夜间骚扰，这才使得韩猛所部疲惫不堪。

    要知道，这次作战是在河北本土，韩猛自然是极其熟悉地形的。在这等情况下，竟然屡次被张辽发现并骚扰，一点地利优势都没有，自然让二人感到疑惑。而韩猛也坦言，其曾经怀疑过军了奸细，但就在他准备整肃军纪之时，张辽所部就出现了，并将其军击溃。最后，张辽用其战术，逐渐将韩猛所部蚕食掉，以致损失惨重。

    张颌问完之后，便挥退了韩猛。室内只剩下他和沮授，此时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很。张颌凝声说道：“先生，颌以为，这次曹军能大败韩猛所部，恐怕是……”说到这里，张颌只打了个眼色，而后接上问道：“不知先生以为，这是何人所为？”

    沮授望着张颌，轻叹口气道：“听儁乂的语气，只怕也是心知肚明了。授本以为你我把握住大局，不会有问题。没想到他竟然……哼！”说到这里，就连一向脾气不错的沮授也忍不住怒哼一声，大力拍打着案桌。

    张颌闻言，皱眉道：“先生，那我等当如何。他乃主公最喜爱的儿子，即便是向主公说明，我等恐怕也……”话没有说完，张颌只是不停地摇头叹息。

    沮授拳头一握，吹胡子瞪眼低喝道：“竖子坏我好事！

    听到这话，张颌浑身一颤，沉吟了良久，才问道：“先生可有良策？”

    沮授双目精光一闪，咬牙道：“为今之计，只有将此竖子软禁起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又如何呢，公与先生？”

    突然在门外响起的声音，让张颌和沮授脸色大变。张颌反应最快，大喝道：“本将吩咐任何人不准接近，何以还有人擅闯……”

    未等张颌说完，房门已经被推开，但见袁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当先走了进来。在他两边分立着逢纪和审配二人。袁尚望见张颌那阴沉的脸色，轻笑道：“儁乂，本公子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汝指挥不力，以致我军一败再败，父亲已然解除你黎阳主帅之职，要你立即返回邺城。当然，还有你了，公与先生。”说完，袁尚嘴角笑容更盛了。

    张颌双目顷刻间露出摄人的光芒，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袁尚是如此可恶。韩猛的战败他和沮授已经肯定是因为袁尚的原因，没有料到这家伙竟然先发制人，向袁绍进言解除自己的职务。想到其中不平处，张颌手上青筋突起。

    袁尚察言观色，见到张颌这架势，立即退了几步，凝声喝道：“张颌，你要作甚？”

    张颌重重地踏前一步，就在他要暴起伤人之时，手却被后面的沮授拉住。耳边也传来他的声音道：“儁乂不要冲动，我们先回邺城，见过主公再说。”

    这时，张颌的理智已经重新占回上风，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瞪了袁尚一眼之后，喝问道：“那谁来接任？”

    “某，淳于琼！”边喝间，一条大汉从门外排众而入，袁尚见着，也客气地让过半边身子。

    见到接任主帅的竟然是淳于琼，张颌和沮授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论才能，淳于琼也是马马虎虎，不过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嗜酒如命，经常饮得大醉不省人事。自古饮酒误事者多不胜数，因而张颌和沮授才皱眉。

    然而淳于琼乃是最早追随袁绍的一批老人，论地位绝不在许攸、田丰之下。由他担当主帅，资历的确是够了。

    张颌见着是由淳于琼来接任，颇为不甘，心中更是暗骂道：“自从麴将军死后，我河北竟然无大将至此？”但是面对那边淳于琼掏出的虎符以及袁绍的手书，张颌也是不敢不从，只能无奈地交出另外半边虎符，与沮授快步离去。

    眼见张颌和沮授离开，袁尚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先是客气地向淳于琼拱手道：“恭喜叔父，接下来还请叔父多多提点。”

    听到袁尚以叔父相称，淳于琼大喜，“哈哈哈”地长笑三声，说道：“为叔能主持黎阳战事，还是因为贤侄帮忙之故。贤侄早已深得本初真传，还需要好好协助为叔，打退曹军为好！”

    袁尚听到淳于琼的自称，心中闪过不喜，但表面上却是拱手道：“这个自然。对了叔父，尚已经准备了诸多美酒于府上，叔父可以随时品尝！”

    淳于琼听得有美酒，双目放光，抚掌大笑道：“贤侄果然知道为叔心意，哈哈哈！”又客套了几句，淳于琼实在心痒那些美酒，于是便匆匆与袁尚告辞而去。

    当淳于琼走后，袁尚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才问逢纪道：“先生，现在张儁乂、沮公与已然被调回邺城，这里又由淳于琼那个酒鬼主事，那我等当如何？”

    逢纪捋髯轻笑道：“淳于将军方才不是说了吗，让三公子多多协助，那三公子自然要奉命行事了。”说完，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袁尚听得，已经明白到逢纪话里的意思，大喜应是。而脑海中一道小身影却是挥之不去，袁尚拳头一握，暗道：“曹植，这次本公子就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你！”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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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联姻吕布之议

﻿    第三百六十九章联姻吕布之议

    黎阳易帅，这么重要的消息，濮阳的夏侯惇、程昱等人自然有渠道立刻知晓。当曹植带着赵云和夏侯兰返回濮阳的时候，屁股还未坐热，便被叫到太守府商议了。由于赵云现在的身份还未定下，曹植便只能让他和夏侯兰先留在自己的宅院中了。

    匆匆赶到太守府，入目间便见到张辽那紫玉般的面庞，而张辽也很快发现曹植，向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曹植见着，错愕了一下，轻问道：“文远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辽含笑点头道：“任务完全，自是回来了。”

    主位之上，程昱见到曹植顾着和张辽说话，便轻喝道：“子建，来了便入席吧。”曹植听到，连忙朝张辽点了一下头，便入席坐下，很快夏侯惇等人也相继来到。

    夏侯惇环视了众人一眼，凝声道：“黎阳易帅的消息，想来诸位也已经收到了吧。”听到这话，曹植倒是没有太意外，方才见着张辽出现在此，他心中已经涌出了这想法，只不过还未清楚，究竟是何人代替了张颌罢了。

    很快，主位之上夏侯惇就解决了曹植心中的疑惑，说道：“淳于琼此人，虽说当年与司空大人同为西园八校，只不过其才能平平，而且为人嗜酒，不足为虑。”

    闻得此言，曹植心中暗道：“原来是淳于琼，要对付这厮就容易多了！”

    在曹植看来，河北虽然武将如云，谋士如雨，不过真正有威胁的并不多。武将方面，自麴义死后，唯有河北四庭柱上得了台面，是劲敌。而谋士方面，只有河北三杰能拿得出手，只不过这三杰之中，田丰过于刚直、许攸又太贪婪。此二人弱点明显，唯独沮授，不显山、不露水，其实智谋更在另外二人之上，最难对付。

    之前黎阳有张颌和沮授坐镇，对曹军而言的确是一个大威胁。不过如今，利用了这勉强算是离间计的计策，让袁尚和淳于琼替代了张颌和沮授，威胁大减。

    曹植有这般想法，在座的人也几乎一致。夏侯惇大笑道：“袁显甫中计，现在其与淳于琼主持黎阳战事，正是我军打击他们的绝佳机会，诸位可有妙策？”

    夏侯惇此言一出，程昱立即摆手道：“元让不可冲动！”

    “啥？”听到程昱这话，夏侯惇眼中露出不解的眼神，望着他说道：“仲德，某如何冲动了？”

    程昱翻了翻白眼，说道：“元让，若老夫没有猜错，你是准备一举击垮黎阳的淳于琼和袁尚小儿吧。”见着夏侯惇点头，程昱忽然一拍桌子，大骂道：“糊涂！”

    虽然明知道程昱老头的脾气不太好，但忽然被他骂了句，夏侯惇还是觉得很是无辜，摊手道：“仲德，有话好好说嘛。”

    眼见程昱又要上火，曹植连忙插嘴道：“将军，仲德先生的意思应该是，我等此时不应该立即击败淳于琼和袁尚等人。应该用文火慢慢炖，利用他们搅乱河北内部。不然的话，我们若一举击败他们，以河北的实力，再组织起五万大军乃至十万大军，并不困难，若再换上张颌、沮授前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此言一出，程昱终于点头道：“还是子建看得明白。”

    夏侯惇也终于露出恍然之色道：“倒是有理。”顿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我军当如何应对？”

    这话提出来，一众武将当即沉默。让他们上战场拼杀问题倒是不大，但要他们算计这些，却非所长。

    不过程昱对此却是早有准备，凝声说道：“平心而论，袁军实力远在我军之上，我军真要击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使他们内斗，这样我等才有机可乘。现在袁绍虽然掌控大局，但其实麾下还派系林立，最简单的区分乃是以袁谭、袁尚二子各掌一派，除此之外还有中间派。现在我等已经成功挑动了袁尚与中间派的关系，只不过这还不够，袁谭与中间派的关系亦要挑动，另外袁谭和袁尚一直都是暗斗，我们接下来必须给他们加一把火，让二人真正反目！挑动内斗，削弱袁军力量，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听到程昱提出这目标，众人都轻轻点头。离间计，从来都是对付外表看起来很强大，实则上内部派系林立的对手的最好手段。

    这时，曹洪却是皱眉道：“仲德所言不无道理，但是袁尚此时在黎阳、袁谭则远在青州，而中间派系则大都聚集在邺城。离间他们，恐怕有所困难吧。”

    曹植听着，也轻轻点头道：“袁谭和袁尚本来就势成水火，要让他们真正反目，并不太困难，只要择机加把火就可以。但是挑动袁谭和中间派的关系，就有点困难。据植所知，袁谭此人还是有些眼光的，其对各名士颇为敬重，加上长子身份，与中间派关系融洽。”论对袁谭的了解，这里非曹植莫属。

    程昱闻言，轻笑道：“不必担心，现在袁显甫已经被引至黎阳，想来司空大人那边也应该有反应了。”

    “父亲（主公）？”听到程昱这话，众人都露出迷惑不解之色。唯独贾诩和刘晔，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程昱捋髯笑道：“此次大战虽然河北和兖州才是主战场，但是除此之外，尚有一处战场亦极为重要！”

    听到这个，曹植心中一动，大声叫出来道：“刘玄德！”

    在曹植高呼出声之时，众人身体同时一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程昱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刘玄德。之前由于有张颌和沮授此二人在，司空大人不敢立即出手对付刘玄德。”

    闻得此言，曹植暗暗点头。若那时候曹操出手对付刘备，以沮授的眼光，自然立即能看出这是对付曹军的绝佳机会。只要刘备能拖住曹操主力一会，那么黎阳五万大军立即渡河压上。这种情况下，邺城的袁绍无论想不想战，都必须出手，毕竟五万大军并不是少数目，特别这之中还有河北四庭柱这等重将，若是被击败了，那么河北上下士气全无，这一仗未打就先输一半了。

    可以说，沮授在黎阳，完全可以借此五万大军绑架袁绍，逼他动手。只要事后取得大胜，以袁绍的性格，绝对不会多怪罪，反而会重赏。

    现在沮授和张颌被调走，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以淳于琼和袁尚的草包，绝对没有这等眼光。即便有逢纪和审配相助，但此二人也不可能有沮授的魄力和决心。而另外一边，失去兵权且算是兵败的沮授，在袁绍跟前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最终袁绍会不会敢开战，还是取决于他本人的决定！

    不过，即便袁绍开战，曹军这边也不怕。因为现在的袁军，并不是全军上下准备就绪，要调集兵力粮草等，起码要半月之久。能首先出动的，只有黎阳一军。如若领兵的是张颌，或许会很棘手，特别是张颌跟青州袁谭关系还算融洽，若求袁谭，他很大可能出手相助。这么一来，兖州曹军将面临极大的压力。

    现在由袁尚和淳于琼指挥，真要渡河，也的确不怕他。相反，袁尚起兵，曹军这边或许有下手的机会也说不定。

    想清楚其中关键之后，曹植击掌道：“妙！现在正是铲除刘玄德的绝佳时机！”顿了一下，曹植语气一转道：“但是，在此静候袁军反应，我等会不会太被动了。”

    此言一出，曹彰便大嚷道：“那简单，学文远一般，再领一军杀过黄河去，搅得他河北天翻地覆！”

    曹彰此言看似有些鲁莽，然而仔细一想，可行性很大。刘晔轻轻点头道：“三公子所言不无道理。其实此时主公出兵对付刘玄德，风险还是有的，现在袁本初的性情，实在难以摸准他会不会出兵。而且，刘玄德能夺取两淮，实在有些出人意料，晔总感觉，刘玄德与徐州之时有点不同。司空大人要对付他，恐怕要出全力，而且此战未必会短时间结束。不过若在此时，我等有两至三路骑兵在河北捣乱，那么袁本初就未必敢轻动。特别是，温侯也出手的情况下……”

    听到刘晔提到吕布，众人的目光徒然一凝。心中同时不自觉地想，如果吕布领一路骑兵在河北境内捣乱，袁绍出兵可能性极低。人的名树的影，面对天下第一武将，袁绍哪敢大意。

    因而，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点头。程昱神色凝重道：“若要出动温侯，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先请示司空大人。”

    夏侯惇也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此事暂时压下，公明、文远，你们还是先准备吧，即便不用温侯动手，你们任务也不会太轻。”

    两人听得，齐齐点头。此事还需曹操定夺，故此要商量的也不多，又客套了一阵，便散会了。

    离开了太守府，曹植脑海中还徘徊着刘晔所提的意见。如果真是由吕布领一路骑兵杀入河北，那么震慑力还是非常强大的，足以让河北上下不敢动。而曹操趁此时灭掉刘备，那么当真正与袁绍决战时，将无后顾之忧。

    只是！这仅仅是没有后顾之忧，若想在与袁绍的交战中抢回劣势，这次再进河北腹地之时，必须还要用计。

    不过，此时谈这些还太早，一切都要等曹操定夺。想到这里，曹植轻叹口气道：“算了，先回去安顿好子龙吧！”提到赵云，曹植的心又变得炽热起来，现在他手下，终于有一员绝顶高手了。

    ……

    程昱这边动作还是很快的，散会之后立即修书一封，着人用快马送往许昌。

    现在的许昌，经过衣带诏事件之后，再也无人敢逆曹操之意，整个许昌，一片风平浪静。

    许昌，司空府。

    当曹操收到程昱的书信之后，眉头紧皱起来。沉吟了许久，便对侍立在侧的许褚道：“仲康，将文若、奉孝和叔达唤来。”

    未几，三人齐齐赶到。郭嘉一进来，便微笑着拱手道：“恭喜主公，黎阳易帅！”

    曹操见着，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吾就知道你这浪子料事如神。只不过吾这次头痛的并非此事，你们看吧。”说完将程昱的书信递给三人传阅。

    看完之后，荀彧和荀攸同时皱眉，郭嘉则是微笑道：“让温侯前往河北，好事！”

    曹操听到，眼眉一挑，问道：“奉孝觉得可行？”

    郭嘉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自然可行了。有温侯在河北震慑袁本初，主公大可从容剿灭刘备。”

    “但是……”听完郭嘉的话，曹操却是迟疑下来。

    荀彧和荀攸都知道曹操迟疑的是什么，故此并不作声。郭嘉轻笑道：“主公既然有魄力招降温侯，束置高阁那还不如早杀之！况且，温侯之家眷都在许昌。如若主公还担心的话，嘉有一策，可让主公更加安心。”

    曹操眼睛一亮，问道：“何策？”

    郭嘉一字一顿地说道：“联姻！”

    “嗯？”闻得此言，曹操以及二荀同时动容。曹操轻捋短髯，神光闪闪地说道：“这的确是好计，而且奉先之女已经及笄。只不过，要配奉先之女，必须吾之亲子方可。诸子中，唯子修成年……”

    眼见曹操沉吟，郭嘉摇头道：“主公，大公子并不适合与温侯联姻。”

    听到郭嘉的话，曹操凝声问道：“不让子修，难道子桓？”

    郭嘉再次摇头道：“温侯之女乃是将门虎女，二公子善文而不善武，只怕温侯难以看得上眼。”

    “善武？”听到这个，曹操总算反应过来，惊讶道：“难道奉孝的人选是子文？”

    这次，郭嘉终于点头道：“不错！三公子武艺出众，同辈之中无人能及。再者，三公子颇受温侯青睐，不然的话，温侯亦不会将戟法倾囊相授。而且主公可曾记得，温侯几次作保三公子，可见温侯极为欣赏三公子。而温侯只有一女，如若让三公子成为温侯佳婿，那么主公也不必再担心了。”

    闻得郭嘉之言，曹操暗暗点头。相比于丁原、董卓那般认吕布作义子，联姻这手段更加稳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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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多疑曹孟德

﻿    联姻，的确是君主笼络大将的最好手段，特别是笼络那些功劳极高的将领。丁原和董卓比较不幸，他们没等到吕布的女儿长大就挂了。当然，他们也可以安排女儿嫁给吕布，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而且，其实这样做也不保险，这时代女子地位极低，吕布要反，自不会顾虑这情面。当然，他们不知道，吕布对心爱的女子极为看重”更不惜为此刺杀董卓了。

    这个姑且不论，现在吕布虽然投了曹操”但是曹操并不感到安全。如若手握吕布家眷，再来一个联姻，这样更保险一点。

    因此”在郭嘉提出之后，曹操心中已经同意了，不过表面上却是说道：“奉孝之策可行，然而子修作为长兄，未曾成家，子文他”

    郭嘉笑了笑，说道：“主公不必担心，可先定亲，待大公子和二公子成家之后，才完婚。”

    对此，曹操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如此吾先去和夫人商量此事，文若汝代本司空去”跟温侯谈一下。”

    听到这话，三人都已经明白曹操的意思了。所谓去和夫人商量，只不过是告知一声”另外请荀或去谈，基本上调子都定下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请动这位曹营之中，身份极高的名士了。

    荀或闻言，点头道：“或明白了，但是三公子那里”

    曹操微微一笑道：“现在黎阳易帅，想来袁尚小儿要掌控部队”也不可能这么快。元让又在那边主持，将那小子叫回来就是，还有植儿也一并回来吧。”计较已定”几人便分开行动。荀攸负责起草了书信，曹操便派人送往濮阳去了。

    从濮阳到许昌”由于是快马加急通传一来一回也就两天多一点”而已。这边曹植只是刚刚安顿好赵云二人，就再次被程昱叫到了太守府，这次只有他和曹彰两个。

    见到只有他和曹彰，曹植还颇为惊讶那边程昱已经将书信扔下来，说道：“子文，子建，这是孟德的家书”你们立即动身回许昌吧。”

    “什么？”听到程昱之言”两人同时惊呼。曹彰更是不满地大嚷道：“现在敌军未退，父亲他怎么可以……”

    程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手将书信甩给他，说道：“你们自己看吧。”

    曹彰接过，直接便将其递给曹植道：“四弟，你看完告诉俺吧”俺见着字就头痛。”

    曹植瞪了他一眼接过书信便看了起来。然而一看之下，曹植的脸色就变得古怪，最后读过了”却是将书信递还给曹彰道：“三哥”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看吧。”

    曹彰不乐意地摆手道：“四弟，你说就走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曹植摸了摸鼻子，再次问道：“真是要说？”

    曹彰不在意地点头道：“是啊，快说吧。”

    曹植用提醒的语气道：“那三哥你先做好准备啊”，“行了。四弟，你怎么像个娘们似的，这么多废话！”

    闻得此言，曹植也不再问了直接说道：“父亲通知你，回许昌定亲，植则是回去饮宴！”

    “什么！”听到这个，原本老神在在的曹彰身子晃了晃，瞪大眼睛一脸不信之色。

    曹植一扬手，将书信递给他说道：“叫你自己看你又不听。父亲书信上写得明白，回许昌定亲吧对方是温侯之女。将门虎女”倒是跟三哥你相衬！”

    曹彰激动地抢过书信仔细地看完之后将书信一握，大声喝道：“不回！”

    “呃……”此言一出，曹植和程昱是面面相俱。顿了一下，程昱便已经大喝道：“不行，立即回去！”他可是清楚，曹操要曹彰跟吕布的女儿定亲的原因，如此关键之事，岂能因为曹彰的任性而坏掉。

    那边曹彰却是摇头道：“俺的婚事俺作主！”

    程昱听到，气急地怒骂道：“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汝岂可任性妄为！”

    曹彰坚定地摇头道：“四弟说过，自己的婚事应该自己做主的。”

    听到始作俑者竟然是曹植”程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喝道：“子建，老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用绑，你也要将你三哥绑回去！”说完程昱直接拂袖离去。

    曹植见到”呆愣在场，心中却是暗骂道：“该死！平时无事，给这家伙说些什么〖自〗由爱情，现在麻烦了。”曹操为何让曹彰和吕布的女儿联姻，曹植稍微动动脑袋都知道，如若曹彰不回去，那么可就坏了曹操的大计。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劝道：“三哥，其实吕小姐也没什么不好。况且温侯也待你不薄，如若你当面拒婚，那不就是给温侯难堪。这么做，你对得起温侯吗？”

    对付曹彰，还是需要动之以情，吕布确实对曹彰不薄，想到这些，曹彰又犹豫了。迟疑了一会，才叹道：“即便如此”但俺也不想娶吕中姐啊”俺跟她也不认识。”顿了一下，曹彰忽然眼睛一亮道：“四弟，你最聪明了，你快想办法帮帮三哥。”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他没想到，关键时刻曹彰竟然懂得反客为主。不过论到智慧，十个曹彰也不及一个自己，脑袋转了转，曹植便笑道：“三哥，是不是植有方法，你就听植的。”

    曹彰听得大喜道：“四弟”你真有办法？”

    曹植点头道：“不错。”见着曹彰一脸期待之色，曹植却是神情严肃道：“不过三哥必须听植的。”

    曹彰闻言，连连点头道：“行！没问题！”

    曹植笑了笑，说道：“那好，现在我们立即动身，返回许昌。”

    “呃”，此言一出，曹彰的脸立即就绿了。

    曹植见着，说道：“三哥说好了，一切都要听植的啊。”

    曹彰深吸了几口气，说道：“四弟听你的不是问题，但你总要解释清楚吧。”

    曹植微微一笑道：“也行。

    三哥要知道，这次回去，只是定亲。在大哥和二哥未成家之前此事还有转机。现在父亲的书信三哥也看了”如若此时逆父亲之意”后果三哥应该清楚吧。故此……”

    曹彰还不算太笨，听到这话立即就醒悟过来道：“先回去应付着父亲，而后再想办法。”

    曹植轻轻点头道：“就是如此。”

    曹彰握住曹植的手”激动道：“四弟，那三哥就靠你了！”

    见到成功将曹彰劝回许昌曹植也松了口气道：“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动身吧。”

    “好！”

    半个时辰之后，当曹植带着赵云和夏侯兰汇合曹彰之时，他也有点惊讶。不过曹植身边本来朋友就多曹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曹植身边那个小白脸（赵云）很强。

    身处曹操治下，还是十分安全的，而且有赵云在身边，曹植更是放心得很。快马连续赶了一天多点时间，就回到许昌城中了。领着赵云二人到明德园旁边的客房住下之后曹植和曹彰便匆匆赶到书房去见曹操。

    眼见两个儿子平安无损地回来，曹操也是喜形于色，目光首先落到曹彰身上，问道：“子文，这次随军出征，收获如何？”

    听到曹操说这个曹彰当即变得〖兴〗奋起来，认真道：“孩儿收获良多，而且也算见识了真正的高手，颜良、文丑当真十分厉害……”

    见着曹彰三句不离老本行”平时的曹操肯定会先教训他一顿而后再逼他读书。但这次倒是含笑着听他将话说完，而后才点头道：“子文知道自己不足，那就最好了。武艺上当今天下以温侯为首，过多几天你便算是温侯的佳婿，以后若有疑问，不妨多向温侯请教吧。”

    说到这个”曹彰神色立即变得顽然，曹操也没有多注意，说了一通之后”便让他出去好好准备了。

    当书〖房〗中只剩下曹植和他的时候，曹操却是颌首微笑道：“你们兄弟几个之中，为父最放心的就是你了。重伤颜良、连番设计立下大功，不错！”

    对于曹操的赞赏，曹植也没有太意外。那边曹操顿了一下，叹道：“说起来，子建你从小便帮了为父许多，只是你年纪一直太小，为父不好安排罢了。”

    曹植闻言，凝声道：“为父亲效力，乃孩儿之本分。”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为父准备让你管治一地，可有信心？”

    “什么？”听到曹操竟然忽然说出这么爆炸性的消息，曹植愣在当场。继而结结巴巴道：“父亲，孩儿年纪尚小，恐怕……”

    “有人不服吧。”未等曹植说完，曹操便已经接过话，曹植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曹操也没有在意，说道：“其实为父在迎天子驾到许昌之时”就想过此事，只不过那时你太小，的确不合适。”

    听到这话，曹植心中忍不住叹道：“这个老爹，果真是用人不拘一格。”

    那边曹操继续说道：“现在以你的名声”倒是可以了，为父准备……”

    未等曹操说出口，曹植却是拱手道：“父亲，孩儿以为此时也不合适！”

    “哦？”听到曹植之言，曹操当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笑着问道：“子建缘何如此说？”

    曹植神情一凛，说道：“现在父亲与袁本初相争，早前的战事”只是小战”对整个战局影响不大。如若现在父亲让孩儿当一城之首，恐怕会影响团结，这对父亲极为不利。”

    曹操听完，微笑道：“难得你有此心。既然如此，为父亦不勉强。不过汝此次立下功劳，为父若不赏，却是坏了规矩。但是若出仕，你之前的功劳就要一并算上，这个却是有点难办。”

    眼见曹操陷入两难”曹植笑道：“孩儿现在还是先为吏吧，至于父亲赏赐，孩儿只求父亲让孩儿可以再上战场，为父亲立功！”

    曹操眼眉一挑，神情严肃道：“子建，要知道战场极为凶险，汝不可任性！”

    曹植微微一笑道：“父亲大可放心，孩儿日前结识了一位高手”此人武艺不在颜良、文丑之下，孩儿有他保护”父亲大可放心。”

    “哦？”听到曹植之言，曹操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光道：“竟有此等大才，若是此人领兵”，说到这里，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曹植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父亲总不会让典韦也领兵吧。”见到曹操若有所思，曹植笑道：“此人有勇无谋”只可充作贴身侍卫。若带兵，怕是会全军覆没。”

    听到这个，曹操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此人就留在乎建身边吧。不过汝先让他到虎卫营挂个职吧，反正为父也准备给你们几兄弟”每人配两个亲卫。”

    曹植闻言大喜”暗道：“虽然撒了个小谎，但赵云的身份总算定下了！”表面上则拱手道：“谢父亲。”

    曹操轻轻点头，摆手道：“无事汝也先去歇息吧。”

    当曹植退了出去之后，书架后面忽然转出一人，拱手道：“主公，嘉没有说错吧，四公子怎会有那心思。”正是郭嘉。

    曹操轻“嗯”了一声，说道：“虽然如此，但这小子手底下却藏了不少实力，还瞒着我这个当父亲的，总要试他一试。”

    郭嘉淡笑道：“依嘉看来”四公子也就少年心性。

    而且好任侠者就喜爱结交四方朋友，四公子身边有各种人士出入，亦不意外。”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凝声道：“希望就如奉孝汝所言一般吧。”

    另外一边，曹植走出了书房之后，也是汗流浃背，暗暗庆幸道：“真险！如若不是奉孝先生及时提醒”恐怕就”想到这里，曹植心中也警惕起来。这段时间，他确实做到有些过了”收平段煨、又出外找赵云，让周仓经营山寨。曹植不知道，曹操现在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报，但是单凭曹操方才对自己的试探，恐怕就知道不少东西了。

    此时曹植真是要好好感谢郭嘉。如若不是他方才露出半片衣袖”曹植也不会发现他亦在书〖房〗中，如此也不会洞悉曹操的试探。

    想到这里，曹植喃喃地念道：“果然是乱世之奸雄，连自己的儿子也……竟多疑至此，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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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找晦气的吕布

﻿    许昌，温侯府。

    这座温侯府占地极大，仅次于曹操的司空府还有皇宫，能与之相比的，也就是荀或的府邸。为吕布兴建了这么大的一座府邸，也是对于他的重视以及地位的肯定。要知道，荀或乃是曹操麾下文臣之首”而吕布的府邸与荀或一般大小，比之夏侯慎、夏侯渊、曹仁等人还要大”显然是尊他为武臣之首了。

    对于这一点，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夏侯慎几人对此表达过不满，但是吕布的名声以及本事摆在那里，如若吕布都不能当武臣之首，那么天下间其他武将都要靠边站了。故此，这些怨言就在曹操补偿了一下之后便没了。

    此时，温侯府中，身材挺拔的吕布正在庭院内拥着一名绝色女子在赏huā。这女子大约只有二十许岁，一脸幸福地偎依在吕布的胸膛。

    沉默了良久，女子忽然开口道：“奉先”你真准备将玲绮嫁给曹子文？”

    吕布脸上也满是柔情，轻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玲绮迟早要出嫁的，况且嫁给曹子文也没什么不好。”女子闻言，轻颦眉头道：“但是，曹司空此举恐怕另有深意”

    吕布以手轻抚女子一头乌黑的青丝，微笑道：“曹孟德与我联姻，只为安心而已。一旦联姻，我就可以重新上战场了！”说到这里，吕布眼中闪过摄人的光芒！

    见着吕布如此，女子偎依在他胸膛的头紧了紧，小声道：“奉光其实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打打杀杀，真的没有……”

    未等女子将话说完，吕布却是打断道：“秀尼！你应该明白，这些生活并不是我吕奉先想要的！”

    听到吕布此言，女子停住了嘴良久才叹道：“奉先，秀儿只是想你平安而已。你每次出征，秀儿都担惊受怕。其实”秀儿有时候不明白奉先你还想要些什么，名、利这些我们都拥有了，就连一方诸侯奉先你也当过，为何“…………”

    说到这里”一只大手便按住了秀儿那娇艳欲滴的小嘴，秀儿妙目往上一瞥”但见吕布出神地望着天空。秀儿扑闪扑闪地眨着眼睛吕布却是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吕布十余岁便已经纵横并州边界，于长城内外拼杀”无人能敌。这一杀，就杀了十余年，三十岁正是我吕布最巅峰的时候”丁“…………义父来告诉我，要去中原”一旦功成，那么将可以建立更大的功业！那时候，我年少轻狂，带着无限豪情与义父兵临睢阳！随后，董贼劝降、陈兵虎牢以拒天下群豪、火烧睢阳西走长安”一路辗转。正如秀儿你所言，人生之兴衰荣辱”我吕布都尝过遍。然而现在想起来，还是少年之时来得充实每日纵马草原，快意恩仇，若有胡人来袭，吾一柄方天画戟匹马退敌。呵呵，现在想来这比什么名什么利都要好。只不过”某从来没有后悔过来中原，因为有你！”说完之后吕布低下头，与怀中那美人激吻起来。

    良久唇分。秀儿喘了几口粗气”脸色红红的，等了一会，迷离的双目也重新变得清明，轻点臻首道：“奉先，秀儿明白了。但是，曹子文他……”

    吕布笑了笑，说道：“那小子挺不错的”我吕奉先阅人无数，小辈之中他能排得上号，乃是一块璞玉。如能加以雕琢”日后成就将更高。我吕奉先之女，岂是寻常人能配得起，倒是这小子，勉强算可以了。”

    秀儿听到，掩嘴一笑道：“秀儿认识奉先这么久，从未听过奉先如此赞赏一人呢，看来这个曹子文当真不错。只不过，秀儿却听到传闻，他曾经拒婚呢。”

    吕布闻言，轻哼一声道：“我正要找这小子算账呢。某看得起他，才将女儿嫁给他，竟然拒婚！”

    秀儿眼睛眨了眨，问道：“那奉先待如何？”就在此时，远处有人叫道：“温侯，属下求见！”

    吕布闻言转过身，微笑道：“高顺啊，快来。”

    未几，就见到高顺大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道：“高顺见过主公、主母。

    吕布见着，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可知道那小子在哪里？”

    高顺点头道：“已经查出”曹子文正在军营。”

    吕布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对远处侍立的士卒大喝道：“好！取戟备马！”眼见士卒去后，吕布光芒才收敛，望着高顺忍不住摇头道：“你啊，怎么就如此死脑筋，以你之才”在孟德麾下定能受到重用，又何必再跟着我呢。”

    高顺抱拳道：“主公不必再说，此生温侯在哪，顺就在哪！”

    吕布听到，一只大手重重地按在高顺的肩膀上道：“好兄弟！”

    这时，一名士卒却是走了过来，抱拳道：“温侯，兵器马匹已经准备好了。”

    吕布松开环着秀儿的手，哈哈一笑道：“好！某这就去先揍那小子一顿”秀儿称准备好晚膳，等为夫回来。”说完却是领着高顺大步而去。

    秀儿一脸幸福舟样子，目送吕布离开。

    另外一边，许昌城外曹军大营处，曹植领着赵云和夏侯兰找到了许褚。对于曹操的试探，曹植倒也不觉得意外”这段时间自己的确做得有些过火了。曹操的性格本来就多疑，试探敲打一下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对此曹植也习惯了。

    摸了摸鼻子，曹植在帐外静候着。这次试探，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赵云的身份问题解决了，得曹操允许，赵云将被编入虎卫营中，只不过身份是负责自己安全的亲卫。而夏侯兰因为赵云的缘故，也想留下，曹植便将另外一个亲卫名额给他了。

    等了约半刻钟，赵云和夏侯兰同时从帐中出来，曹植见着，微笑问道：“子龙，办妥了？”

    赵云轻轻点头道：“好了。”顿了一下”却是神情严肃道：“这个许仲康身手应该不错吧。”

    曹植翻了翻白眼说道：“许将军和典将军可是父亲的贴身亲卫。”

    赵云闻言，笑了笑道：“日后有机会，倒是希望可以交手。”

    曹植听到”心中却是暗道：“赵云原来也是一个武痴？”

    此时夏侯**不住问道：“子龙，你觉得这许仲康是不是你的对手？

    赵云微笑着答道：“要斗过方知。”顿了一下”却是说道：“看来，曹营之中高手不少呢。”

    就在此时，一名虎卫营士卒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大呼道：“将军！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啦！”

    曹植见着，眼眉一挑”上前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士卒认得曹植，连忙抱拳道：“四公子，方才温侯杀气腾腾地冲进大营往练武场而去，听说要找三公子的晦气”，未等这士卒说完，曹植就大呼道：“子龙”走！”边说间已经迈开步子往校场所在方向冲去，口中更是喃喃骂道：“该死，这吕布发什么疯！”

    当曹植三人好不容易赶到练武场时，却已经见到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立在那里等候，周围全是围观的士卒。

    曹植没见到曹彰的身影，总算松了口气，拉过一名士卒问道：“三公子何在？”

    那士卒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呢。”

    正说话间，就见到校场一侧有人大喝道：“不知温侯找彰，所为何事？”

    听到这声音，场中一直闭目养神的吕布双目徒然睁开，大喝道：“曹彰”本温侯找你所为何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曹植眼皮跳了几下，忍不住问道：“究竟什么事了？”

    未等那士卒回答，后面却是传来于禁叹气的声音道：“还有何事，现在许昌城内外都风传三公子曾经拒婚之事……”

    曹植翻了翻白眼，失声道：“这事怎么会传出来的？”

    于禁走到曹植身边”耸了耸肩道：“听说是三公子日前跟卞夫人提过，而后……”

    后面的无需于禁多言，曹植都知道了，心中忍不住暗道：“该死！”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赵云的低喝声道：“不好！”

    曹植抬头望去，却见到吕布己经一策赤兔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驰冲向曹彰。见到这一幕，曹植大惊，对于吕布的脾气他还摸不准”不知道吕布会不会当真一怒之下将曹彰劈了。

    而曹彰的武艺，看似不错”但那要看对上谁，对上吕布也不知道能挡几招。见此，曹植立即喝道：“子龙，快去帮三哥掠阵！”

    “诺！”

    眼见天下第一武将就在眼前，赵云〖体〗内的热血也在加速流淌，两步跳上于禁的战马道：“借马一用。”说完便策马冲了出去。

    眼见赵云冲出，于禁还愣了片刻”才问曹植道：“四公子，他，……”，”

    曹植笑了笑道：“此人名叫赵云，乃本公子偶尔结识的一位草莽英雄”有万夫不当之勇！”

    听到曹植的介绍，于禁皱了皱眉头道：“但对手是温侯”

    曹植自信一笑道：“文则将军放心好了！”

    于禁听完之后，虽不再多言，但眉头还一直紧皱着不止。他不否认有一些草莽英雄十分厉害，例如典韦，只是一个普通杀人犯，然而实力冠绝曹营，鲜有人能及。但像典韦这些，毕竟是异数，看赵云就是一个普通小白脸，比自己更不像武将，于禁怎会不担心。

    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四公子好任侠，经常结识各种各样的人是好事。然而末将以为，四公子还应该分清楚哪些是真有本事之人，哪些是蒙骗白吃之辈。”

    听到于禁之言，夏侯兰大怒，眼看就要发作，却是被曹植用眼神止住。继而回身对于禁拱手道：“多谢文则将军提点。”

    见着曹植受教了，于禁也不再多言。而曹植心中却是已经乐开了huā，他之前还头痛，自己周围结识人，收拢部下该如何解释，现在看来其他人心中已经暗暗有了评价。

    就是自己好任侠，而一般好任侠之人，都喜欢结交各种各样的朋友，如此曹植周围招揽各种不同阶层的人，便能说得过去了。嗯到这里，曹植也暗暗庆幸，自己跟王越拜师学剑”以及早前所写下那《白马篇》给自己塑造了这么一个形象。虽不是完全有心而为”但也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且说另外一边，赵云策马冲出，手中已经握紧了于禁挂在战马上的长枪。而吕布所骑赤兔马速度极快，转瞬已至曹彰的跟前，方天画戟没有半点犹豫，立劈而下。曹彰见到，竟然没有退避，也反握着画戟，自下而上迎战。

    两个准翁婿，就这么在场中战了起来，曹植眼尖，一下子便看出了曹彰虽然被吕布压着打，然而还能勉强防守。见到这一幕，曹植总算松了口气。

    而赵云在两人大战间，已经离得比较近了，见到曹彰能挡住，他也松了口气。赵云虽然跟曹植不长”但一路上行来，却是知道曹植对于这三哥极为紧张。手跟着松开了长枪，转而取弓在手，在旁边掠阵”若曹彰抵挡不住，他也能及时出手。

    身为当事人的曹彰，感受的压力又截然不同。在他看来，对面的吕布就仿如狂风骤雨一般，他每时每刻都必须出尽全力，才可以抵挡。转眼间”二十分已过，曹彰只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双臂更是疼痛欲裂。

    正激战间，耳边却是传来吕布不屑的声音道：“臭小子，这等本事就敢削本温侯面子，死吧！”

    下一刻，曹彰眼前一huā，只感到手臂剧痛，手中兵器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下一刻”吕布的方天画戟毫不留情地落下，这时，曹彰竟然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就在此时，曹彰的耳边传来一声清朗的大喝道：“温侯戟下留人！”

    咻……

    话音未完，曹彰便见到一道劲风抢在方天画戟落下之前，撞到戟尖上，发出人丁”一下轻响。然而就是这么一下轻响，自己方才完全不能抵挡的画戟竟然就被击偏了几分，贴面而落。

    吕布见着一击没有得手，脸上顷刻间闪过了〖兴〗奋的神色”回马大喝道：“来者何人，本温侯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某，常山赵子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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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甄宓回河北

﻿    第三百七十二章甄宓回河北

    “某常山赵子龙也！”

    听到这一声大喝，吕布眼眉一挑，惊喜道：“原来是你？”

    马上，赵云已经放下大弓，取枪在手，抱拳问道：“温侯也知道赵云？”

    吕布轻笑道：“倒是从那杀猪的口中听说过，只不知你的本事如何？”话音刚落，吕布就一夹赤兔马，整个人化作一团红影直扑赵云。

    见到吕布冲来，赵云非但没有半点惧怕，身上战意更是不停涌起，银枪顷刻间化为一条银龙，迎向吕布。出手间就是最强的枪法，可见对吕布的重视。

    银龙扑面而来，吕布忍不住轻“咦”了一声，画戟一抖，戟影乍现，拦腰斩向银龙，完全是一副屠龙的架势！

    当！！！

    下一刻，金铁交鸣之声震撼全场，围观的所有人，耳朵都仿佛遭受到强烈侵袭一般，陷入短暂了失聪状态。而两人交手之处，竟然激起了一道烟尘，将他们的身影都遮蔽起来。只是偶尔从烟尘中闪起的枪影和戟影告诉众人，他们还在大战中。

    呼……

    微风吹过，烟尘尽散，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吕布和赵云二人竟然已经分开，并停了下来。从两人身上看不出任何不妥，仿佛二人就从来没有交过手一般。

    吕布轻轻颔首道：“常山赵子龙，某记住你了。”说完一勒赤兔马，就要往曹彰那边而去。

    赵云见着，叫道：“温侯……”

    那边吕布摆了摆画戟，笑道：“放心，他毕竟是孟德的儿子，某不会动他的。”赵云听着，这才松了口气，向着吕布抱了抱拳，这才策马往曹植那边赶了回去。

    当赵云回来之时，曹植连忙迎上，于禁的脸上也带着惊讶之色，他终于知道，为何方才曹植如此自信了。眼前这个小白脸，能得吕布认可，实力显然不弱。想到这里，于禁一脸无奈，如此看来，曹营从今之后又多一名高手了。

    赵云跃下战马，向曹植拱了拱手，而后才将战马牵到于禁面前道：“多有得罪，请海涵！”

    于禁接过缰绳，笑道：“无妨。”

    曹植跟于禁、乐进等老将并肩作战过，彼此的关系还是十分不错的，故而赵云借马，于禁看在曹植面上也不会怪罪些什么。

    眼见那边曹彰已经被吕布带走，曹植忍不住问道：“子龙，三哥他没有大碍吧？”

    赵云拱手答道：“方才温侯说三公子乃司空大人之子，不会伤他的，四公子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曹植总算松了口气。此时吕布已走，士卒们也变得散乱起来，于禁见到，也不再跟曹植多言，跟着告辞整顿士卒而去。

    目送于禁离开，曹植神情一肃，问道：“子龙方才与温侯交手，究竟如何了？”却是刚才烟尘太大，曹植也看得不清。

    听着曹植提到这个，赵云眉头一皱道：“很强！只不过云擅于防守，他要突破云的防守，非百合不可。”

    一百回合，这数字已经让曹植很满意了。虎牢关大战，张飞只在吕布手下撑了五十个回合，当然，那时候的张飞实力并未是其巅峰，这几年一直有所精进。不过，现在的赵云年纪倒是跟当年的张飞相仿。

    想到这里，曹植追问道：“那一百合之后如何？”

    赵云摇头道：“未知！正是如此，方才温侯才罢手不战。”

    听到此言，曹植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赵云微笑道：“不过这次交手虽然短暂，云却是发现防守上的一些不足，回去琢磨一下，或许能有所精进。”

    听到赵云这话，曹植白眼连翻，暗道：“娘的，你这家伙七进七出完全没有一点伤，防守都可以说是变态了，现在还要再精进？”当然，赵云武艺越强，曹植就越高兴了，点头道：“那好，这次温侯将三哥带走，还是要快点跟父亲禀报，我们回去吧。”

    接下来，三人匆匆返回司空府。曹植去跟曹操说了一下情况之后，听说曹彰已经回来了，也就不再那么担心。随后，曹植便在明德园呆了几天，一直都没有外出。

    曹植不知道吕布跟曹彰谈得如何，但是定亲之事没有受到影响。由于战事紧张，曹操急需吕布出手，因此定亲的日期就选了十日之后的吉日，以尽快完成。随后，也没曹植什么事了，倒是整个司空府上下，为此事忙过不停。

    定亲当日，许昌城内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而今天的主角由于是曹彰，故此曹植也不能抢自己三哥的风头，决定低调行事，和曹丕、曹真等坐在一边聊天了事。

    由于时间紧急，一切从简，定亲之事也没有那么多的虚礼，不到半个时辰就完事。然后就是酒宴，这就更加没什么好说的了。吃过这么一顿，曹操和吕布，也算是亲家了，一切就这么完成。

    定亲之后第二天，曹操便立即召开会议。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决定施行刘晔提出的建议，派三路骑兵杀入河北，震慑袁绍。而曹操借此机会，南下拔出刘备这颗钉子。

    这三路骑兵，第一路自然是吕布，麾下有五千精骑，由张辽充当他的副手，另外应吕布的要求，曹彰也随军出发。调张辽为他副手，为吕布增加一个智囊不说，还展现了足够的信任，将他原来的部下归他指挥，没有足够的魄力，不能做到。而且这一路，也显然被曹操寄予厚望，张辽不仅是智将，他还曾经入过河北，对地形极为熟悉。

    第二路则是由曹纯统领的三千虎豹骑，这次曹操也下血本，除了吕布之外，虎豹骑也出动了。曹纯为统领，曹休则是副手。三千虎豹骑人数虽少，但战斗力却是强悍得可怕，有这一路和吕布那一路，足以让河北天翻地覆。

    倒是第三路，相比前两路逊色许多，乃是兖州前线的骑兵整合到一起，人数也凑足三千，由徐晃带领。即便如此，然万余骑兵杀入河北，也足够袁绍手忙脚乱了。

    计较已定，曹植也跟随大军返回兖州。这边曹操则是立即准备，调集大军准备南下攻刘备了，差的仅仅是时机与借口。

    返回兖州之时，曹植倒也没见着曹彰，不过听曹休说，这可怜的孩子被吕布捉住，正进行地狱式的训练。而当日吕布和曹彰密谈的一些消息，也传了出来，据说吕布亲口应允，若曹彰能在三年之内击败他，那就不必娶他女儿了。

    听到这消息之时，曹植是忍不住为曹彰摇头叹息。

    建安四年秋，大汉两大诸侯曹操与袁绍陈兵黄河两岸，初交锋之下双方互有胜负。就在黎阳易帅之后，曹操与吕布联姻定亲，随后让其率军前往兖州。这消息一出，河北震动！

    自董卓乱国之后，至今已有十年。这纷乱的十年，各地诸侯混战不断，然由此也涌现出一大堆的名将。只不过，一众大小将领中，名头最响的还是吕布。在吕布兵败徐州之后，当时天下不少人就猜测，吕布虽降，但曹操恐怕不会再起用他，恐怕日后这位天下第一武将会就此终老。

    此消息出来之时，名气仅次于吕布的河北上将颜良、文丑，跟着水涨船高。然而这时，曹操做出这么一个惊人的举动，让吕布再次出山，河北人的心中仿佛就被压着一块大石。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河北人原以为吕布不会再出，故此都十分欢喜，以为有颜良、文丑在，就能横行天下。然而现在吕布再出，河北上下压力大增。

    而这表现，也十分明显，在吕布出了许昌城没几天。袁绍便决定，增兵十万到黎阳，以防备吕布，其中骑兵五万，步卒五万。增兵十万来防备一个人，恐怕当今天下唯吕布矣！

    兖州东郡，濮阳太守府中。

    程昱坐于主位之上，下面吕布、夏侯惇、曹洪、徐晃等人一列，另外一边则是贾诩、刘晔、曹植蒋济等人。曹营三分之一的重要文武皆在此处，可见兖州前线人才济济。

    程昱轻轻点头，却是说道：“探子已经有消息至，河北增兵十万黎阳。不过这十万大军要完全到达黎阳，还是要耗时甚久。吾已经与文和、子扬等商议过，决定在黎阳大军未完全集结之前，三路骑兵渡河以进入河北腹地。这段期间，三路骑兵的粮草补给只能自行解决。”

    对于这一点，众人早已知道。吕布当先颔首道：“这些事某早知道，何时可以出发？”

    程昱微笑道：“吾已经为大军准备了五天干粮，领了军粮，随时可以出发。”

    吕布轻点一下头，目光顷刻间落到张辽、徐晃和曹纯三人身上，三人见着，齐齐抱拳道：“一切但凭温侯吩咐！”

    吕布嘴角轻翘，轻声道：“既然如此，明日一早，立即起行！”

    “诺！”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众人这才散去。曹植施施然地返回自己的宅院，离远就见到夏侯兰在那里等着。曹植见到，打了个招呼道：“仲……”

    未等曹植将话说完，夏侯兰便已经急匆匆地来到曹植跟前，说道：“四公子，司马先生来了，说有要事。”

    听到这个，曹植眼眉一挑，大步走入厅中。司马孚见到曹植回来，却是急道：“四公子，大事不妙了，甄小姐返回河北去了！”

    “什么！”曹植本以为是山寨那边出事，没料到竟然是甄宓。定了定神，曹植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马孚拱手道：“孚到雒阳之后，本想去看望一下甄小姐，未料到那时候甄小姐已经走了几天。她留了两封书信，一封给孚，一封给四公子的……”

    话音刚落，曹植便喝道：“书信呢？”

    司马孚连忙从怀中取了出来，曹植一手抢过，拆开便看了起来。但见字迹清秀，然曹植已经无心理会这些，一目十行，快速浏览内容。

    看罢之后，曹植大力一拍案桌，骂道：“该死！她要回河北接亲人，缘何不跟本公子商量！”

    原来甄宓见袁绍已经取消了跟甄家的亲事，便想返回河北将家人都接来。看起来没什么不妥，但曹植总觉得，袁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甄家的。不然的话，要接甄家的人出来，单凭他在河北的人就能做到，然而司马孚已经试过几次，都无法与甄家的人接触，便有古怪了。

    甄宓前往河北，那跟自投罗网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曹植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静默了许久，才徒然睁开眼睛，凝声道：“本公子要前往河北！”

    “不可！”几乎同时，厅中的司马孚、赵云还有夏侯兰同时阻止。

    曹植摆手道：“不消多说，本公子已经决定了。她是本公子的女人，本公子一定要去救她出来。”

    司马孚皱眉道：“但是，孤身前往河北，极为危险！”

    曹植眼神闪烁了几下，说道：“不必担心，温侯他们不是三路大军前往河北吗？混入军中就可以了！”

    “这……”曹植所提的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行。

    就在司马孚犹豫之际，曹植摆手道：“就这么决定了。叔达，汝留在这边，查探宓儿的消息，与本公子联络。子龙，你们立即去准备，我们这就混入军营。”

    司马孚跟了曹植这么久，早明白他决定了的谁也不能阻止。皱眉道：“四公子准备混入哪支部队中？”

    曹植沉吟了一下，说道：“公明吧。温侯和子和叔那里就算混进去，若被发现恐怕也会被送回来。倒是公明这里，或许可以呆下去。”

    司马孚见着，语带苦涩地点了点头道：“好吧。”

    曹植也不迟疑，立即去换装准备。此行去河北凶险异常，曹植那一身装备绝对少不了，倒是赵云和夏侯兰比较轻松，一杆长枪再加上弓箭便足够了。司马孚也没有迟疑，去给曹植和夏侯兰找来两匹好马。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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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双雄再斗

﻿    第三百七十三章双雄再斗

    河北，某处。

    徐晃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曹植，他实在不明白，曹植怎么能混进他的部队里面而不被发现的。直到过了黄河之后几天才，在一次与袁军小股部队的遭遇战中，因为他和另外两人表现突出，才被发现。此时，他的部队已经深入河北腹地，自不可能将曹植赶回去了。

    见到徐晃那一脸郁闷的样子，曹植笑了笑道：“公明将军，有本公子相助不是更好？”

    徐晃皱了皱眉头，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战场极为危险，四公子你……”

    曹植轻笑道：“这个公明不必担心，有子龙在，本公子万无一失。”说到这里，曹植瞥了一眼侍立在旁的赵云。

    对于曹植的自信，徐晃很是怀疑，但曹植不来也来了，他也没有办法。不过正如曹植所言，有他充当谋士，也算是将错就错。耸了耸肩，徐晃说道：“好吧，那四公子以为，我等此时当如何？离开之时，某与温侯还有子和有过约定，魏郡那边由温侯负责，主要是威胁邺城，给予袁本初压力。而子和跟某所部，则在河北骚扰，让河北上下不得安宁。”

    眼见徐晃已经同意自己留下，并问计，曹植大喜。沉吟了一阵，问道：“那子和叔他们所部去了哪里？”

    徐晃摸了摸颔下的胡渣子，说道：“应该是渤海。渤海乃袁本初起家之地，在河北之中富庶仅次于邺城所在的魏郡。而且南临青州，是青州后方的一个重要粮仓。若渤海遭到袭击，当能调动不少袁军。”

    吕布和曹纯，一个在魏郡，一个在渤海，东西两方互相呼应，加之中间的濮阳与黎阳的对峙，战略安排上倒也妥当。曹操原本的计划就是倚重吕布和虎豹骑，而徐晃这路任务反倒不重，属于自由行动。当然，若另外两路有问题，徐晃这边也要救援。

    想到这里，曹植凝声道：“我们北上！”

    “北上？”听到曹植的话，徐晃大为惊讶。

    曹植点了点头道：“先往巨鹿，而后去常山国！”

    “常山国？”徐晃听完之后更是不解，皱眉道：“常山可谓深入腹地，那里地形我们根本不熟。若是被围上，到时恐怕就难逃一劫。”

    听到徐晃的担忧，曹植微微一笑道：“放心，子龙乃是常山人，对那里地形极为熟悉。除此之外，北边曾经是袁本初跟公孙伯圭交锋的主战场，大战之后人口必然稀少。这有利于我军躲藏，另外现在那边已经平定，袁本初定不会安排重兵！”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没有说。甄宓是中山无极人，她的家人都在中山国。而中山国就在常山国的北面。到了常山便可伺机进入中山，救出甄宓和她的家人。

    “这……”听到曹植的分析，徐晃也觉得有理。徐晃历史上能成为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谨慎之余也是个有魄力的人。权衡过之后，发现没什么不妥便点头道：“好！传令下去，北上巨鹿郡！”

    如若说徐晃和曹纯所部都是低调行事，那么吕布所部就堪称嚣张。渡河进入河北之后第一天，便挥军袭击了从邺城到黎阳的一支粮队，丝毫没有隐藏行踪，更大打旗号，公然告诉袁绍，他吕布来了！

    收到吕布入河北的消息，袁绍大惊，立即招众文武到大将军府议事。

    邺城，大将军府中。

    袁绍一脸忧愁地端坐在主位之上，一众文武坐于两旁。袁绍的忧愁都写满脸上，也没有心情说些客套的废话，直接道：“吕奉先这恶狼来了河北，诸位以为该如何是好？”对于吕布，袁绍是深深地忌惮着。

    闻得此言，已经打回原形，变回普通谋士的沮授还是第一个出列道：“主公，现在河北正有大量粮草运往黎阳，吕布入河北，这些粮草将是他最好的袭击目标。授以为，主公当立即让运粮队进入就近城池，以避吕布锋芒！”

    毫无疑问，沮授这个也是稳妥之策。只不过，沮授早前因为兵败，被袁绍惩罚过后，威望大跌，以致其他谋士都不太看得起他。郭图闻言，跟着出列道：“公与所言差矣，粮队虽然是吕布袭击的目标，然而被动规避，岂不是说主公怕了他？我河北上下数十万大军，岂能因为这区区几千人避而不战。图以为，可以利用这些粮队作为诱饵，再派出大军围剿，图就不信，他吕布真能以一敌万！”

    一个稳妥，一个进取，两策虽然不同，但都可行。不过郭图的话却是深深地触动了袁绍的神经，自己河北大军数十万，如果真要避战，恐怕为天下人看不起。想到这里，袁绍轻轻点头道：“公则之计，倒是可行……”

    未等袁绍说完，田丰却是大声打断道：“主公且慢！”

    袁绍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和声问道：“元皓有何想法？”

    田丰拱手道：“主公，据探子回报，这次入河北的不止吕布，曹孟德另外还派了两路骑兵进来。此时这两路骑兵行踪诡秘，若是贸然调集大军围剿吕布，恐怕其他地方空虚，会被这两路骑兵所趁……”

    这次，袁绍反打断了田丰所言，问道：“那元皓以为该如何？”

    田丰说道：“老夫以为，可先用公与之策，暂时避战。待得斥候掌握三路曹军的行踪，再一次动手消灭更好！”

    郭图听得，大声反驳道：“元皓所言差矣！若避战，主公颜面何存，我河北颜面何存。再者，黎阳上下十五万大军，日耗粮极多。若避战，那粮草如何运抵前线，难道为了区区数千人，就放弃掉黎阳十五万大军不成？”

    田丰摆手道：“非也，现在供黎阳前线之粮草，皆由冀州这边提供。吕布在魏郡之内活动，只为威胁邺城，粮草只是顺带打击而已。那么，黎阳的粮草，只需要让青州方面提供就没有问题了。如若吕布为了粮草，移师袭击青州到黎阳的粮道，那就更好，那将是我军反击的最好机会！”

    原则上，田丰这个策略并没有不妥，相反还十分高明。魏郡这边先避战，而黎阳前线的粮草暂时由青州提供。如此一来，凭吕布那么一点骑兵，也不可能攻城，在魏郡将没有作为。这时，袁军的探子一旦查清楚曹军三路骑兵的行踪，就可以出手对付。再者，若吕布发现在魏郡没有作为，反去袭击粮道，那么当吕布军退出魏郡的范围，威慑亦不再存在。而袁绍就可趁此时出兵，以拒魏郡边境，阻吕布军再入，同时汇合黎阳和青州的部队，进行围剿。

    策略是很好，特别是在全盘局势控制，将袁军的优势整合方面更是出色。只不过，一听此策，郭图心中便立即否定了。若是让青州提供给黎阳粮草，岂不是说削弱袁谭的实力，增强袁尚的实力？有这么一道命令，袁尚可就能发出许多无理的要求，这对袁谭是极为不利的。

    身为袁谭的谋主，郭图岂能让此命令下达，大声说道：“元皓所言差矣。青州那边，曹孟德麾下部将臧霸蠢蠢欲动，此人原是吕布手下，吕布与其恐怕有所联系。若主公贸然动用青州的力量，恐怕吕布会跟臧霸联手，对付青州，这就对我们更加不利。而将吕布留在魏郡，看似是威慑，然而图并不以为吕布手下区区数千人能如何。他不来则已，若真敢来邺城，那么城外十余万大军岂是等闲，绝对让他有来没回。故此，图以为应该尽量避免再生变数，让吕布留在魏郡，围攻剿灭即可。若真能灭掉吕布，那么我河北将士气大振，到时主公就可凭此声势，一举南下以荡平曹贼！”

    郭图所描绘的前景很好，但是田丰却是皱眉道：“公则此计有欠稳妥……”

    未等田丰说完，袁绍便摆手道：“好了！公则此计虽欠稳妥，然我河北上下数十万大军，岂能真惧了吕奉先那区区数千人。传令下去，各军准备就绪，等候本将命令，虽然围剿吕布！”

    众人见袁绍计较已定，齐齐应诺。田丰和沮授相视一眼，轻叹了口气。

    就在袁绍忙于定策对付吕布的时候，寿春有重要消息传出，扬州刺史车胃离奇暴毙于刺史府中。车胃死后没几天，淮南当即有谣言流传，杀车胃者乃刘备。消息一出，天下震动，而许昌的曹操也没多查问，直接定刘备为叛逆，起兵讨伐。

    刘备得知曹操起兵之后，立即派孙乾携书信去解释。奈何孙乾到了许昌，递上书信之后曹操看也没看就将书信扯个粉碎，而后将孙乾乱棍打出。之所以没杀他，还是因为看在郑玄的面上。

    随后，曹操点齐大军，分成两路，分攻淮南和汝南两地，形势变化之快，让天下人侧目不已！

    曹操起兵的消息传到邺城，袁绍也是大惊，原本他的计划乃是先积蓄力量，而后让汝南袁家在必要时协助刘备，与他配合从而南北夹攻曹操。然而如今曹操仅用一个吕布，就拖住了自己，随后趁车胃暴毙而快速起兵。

    这时候，有吕布在，袁绍根本腾不出手来。第一次交锋，袁绍率先出手，但最后被程昱、贾诩、张辽、徐晃等人合力，斗了个平分秋色。然而这第二次交锋，明显是曹操棋高一着了。不过，袁绍此时还未败，双方这次交手，都有一只关键棋子。袁绍的棋子是刘备，而曹操的棋子则是吕布，最重要的是，两只棋子都在对方的腹地之中。

    现在的形势就变得明朗化了，谁先灭掉对方腹地中的棋子，谁就能抢占先机！曹操灭刘备，去后顾之忧，再接应吕布回来，那战术的成功则可以大削河北军心。反之，袁绍先灭吕布，袁绍将声势大振，借此机会南下，锋芒将锐不可当。到时若刘备还能坚持未灭，那么情况将对袁绍极为有利。

    双方的斗争，在此时也变得了激烈起来。袁绍收到曹操起兵的消息之后，立即便下令，调集大军，围剿吕布，一时之间整个魏郡变得风声鹤唳！

    ……

    就在双雄都出手之时，中山无极县。

    甄家，在这里可是当之无愧的最大家族，除了名声显赫之外，甄家的富庶在河北众世家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此时，中山无极县的甄家府邸中，甄宓手中握着一封书信，平静地站立在窗前，呆愣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良久，甄宓一握书信，喃喃地念道：“娘亲，你为何要骗宓儿回来。”若仔细看去，就能见到，皱褶着的书信中写着“夫人病重，速回”几个字。

    就在此时，耳边响起彩衣清脆的声音道：“小姐小姐，大事不妙了。”

    甄宓转过身，望着彩衣颦眉问道：“发生何事了？”

    彩衣快步走到甄宓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方才彩衣偷听到，袁熙公子要来！”

    “袁熙？果然是他！”听到彩衣的话，甄宓秀眉一挑，语气笃定地说道。

    彩衣露出疑惑之色道：“小姐，什么果然是他？”

    甄宓扬了扬手中书信，说道：“信中说娘亲病重，要我回来，但事实你方才也见到了，娘亲根本一点病都没有。”

    彩衣不解道：“不是老夫人想念小姐……”

    甄宓轻哼一声道：“真是这样吗？那为何我刚回来，那个元二公子立即就要来了？”

    彩衣听得，立即就明白过来，愤怒道：“是袁熙对小姐不死心？”

    甄宓握着书信的玉手紧了紧，轻咬银牙道：“早知道袁熙这么卑鄙，就不应该写信报平安！”

    彩衣听着，也乱了方寸，问道：“小姐，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方才彩衣听到，袁熙已经从幽州出发，三天之后就到了！不若……不若我们找四公子帮忙……”

    甄宓闻言，俏脸寒霜更盛，摇头道：“子建他在兖州，怎能帮得了我们。去见母亲吧，只要说服她，或许就有转机！”

    就在此时，门外却是传来一把中年女人的声音道：“宓儿，你要跟为娘说什么呢？”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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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甄宓危机

﻿    第三百七十四章甄宓危机

    “宓儿，你要跟为娘说些什么呢？”边说话间，一名三十许岁的中年女子便转了进来，正是甄宓之母，张氏。

    由于甄宓之父，上蔡令甄逸早亡，甄家只留下甄宓以及她兄长，还有其母。可以说，甄宓兄妹，完全是靠张氏拉扯大的。幸好张氏为人，颇擅经营之道，这才没有让甄家衰败，反而财富累积了不少。待得甄易长大接手之时，甄家已经是河北少有的几个大富之家，这大都是张氏的功劳。

    随着这几年甄易全面接手甄家的产业，张氏也回到中山无极的老家养老了。不过对于甄宓的婚事，她却是极为紧张。

    听到张氏进来，甄宓却是上前扶住她坐下，屏退左右之后才说道：“娘亲，袁二公子已经与陈家的女子有婚约在身，我们没有理由再盛他的情。”

    张氏听得，脸上露出慈爱的神色，摸了摸甄宓的头说道：“宓儿，袁二公子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得悉你平安之后，已经推掉了陈家小姐，这次专门是下聘礼而来的。”

    “什么！”听到张氏所言，甄宓花容失色。急问道：“娘亲，宓儿怎么都不知道这些？”

    张氏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娘亲收到你报平安的书信之后替你作的主。你不知道，自从你失踪之后，二公子他出动所有的力量去搜寻你，而且经常来安慰为娘，不要担心。由此可见，他对你的心意非虚。如若不是袁大人急于要为他安排婚事，他会等你的。但是后来……唉，这些不说了，现在二公子他已经推掉婚事，亲自来下聘礼，所以宓儿你就好好准备出嫁吧。你能嫁给二公子这样的好男子，为娘也放心了。”

    甄宓听到，却是问道：“那娘亲病重之事，也是为了骗宓儿回来了？”

    张氏笑了笑，说道：“为娘知道你贪玩，若不用此法，恐怕你不会这么快回来。无奈之下，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甄宓轻颦眉头，问道：“那大哥呢，他知道此事吗？”

    张氏说道：“为娘已经派人通知他回来吃喜酒的了。”

    听着一切都是张氏安排，甄宓轻阖上眼睛，随后深吸了口气，断然摇头道：“娘亲，宓儿不会嫁给袁熙的！”

    张氏听到，错愕了一下，随后关切地问道：“宓儿，你这是怎么了。二公子这样的好男子，世所难求……”

    未等张氏说完，甄宓便睁开眼睛道：“袁家覆灭在即，若宓儿嫁给袁熙，只会害了我们甄家！”

    “什么！宓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张氏毕竟也曾掌控一个大家族十多年，惊讶过后立即醒悟过来，说道：“难道宓儿以为，曹孟德能够打败袁大将军？”

    甄宓轻摇臻首道：“不是以为，是一定！”

    张氏眉头一皱，说道：“宓儿，为娘并不是普通妇人。曹孟德虽然实力不弱，但袁大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现在所动用的，还不到一成，要知道河北上下足有百万大军。若大军齐动，曹孟德岂能抵挡！现在趁他们还未分出胜负，你能嫁给袁二公子，那么我们甄家日后亦会跟着水涨船高。”

    听完张氏的话，甄宓还是坚定地摇头道：“娘亲，袁家必败，宓儿不想我甄家为他袁家陪葬！”

    张氏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聪明，但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肯定。沉吟了一下，张氏才和声问道：“宓儿，你说曹司空必胜，那总要给为娘一个理由吧。”

    甄宓轻声说道：“因为有他！”说到“他”的时候，甄宓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这微笑极为自然，明显是发自内心。

    张氏见这笑容有些不妥，眼眉一挑追问道：“他是谁？”

    甄宓没有听出张氏语气的不妥，顺口答道：“曹植，曹子建！”

    “原来是他！”张氏闻言，当即沉声低喝了出来。

    甄宓听着，心中立即感觉到不妥，连忙问道：“娘亲，你怎么了？”

    张氏脸色阴沉，大声喝问道：“宓儿，你老实回答为娘！这次所谓的被捉，是不是曹子建那家伙的计谋，目的就是留着你，不让你返回河北跟袁二公子完婚！”

    “这……”甄宓本来就不擅长说谎，听到张氏用这么肯定的语气质问，她确实不能否认，最后只能轻轻点了点臻首。

    张氏见着，大怒道：“果然是这小子！”

    甄宓立即劝道：“娘亲，不干子建的事，是宓儿……”

    张氏摆手打断道：“宓儿，你不必多说了，这几天就走家中不要乱跑。至于那曹子建，待袁大将军灭掉曹孟德之后，为娘自会拜托二公子去杀掉他！”

    “不要！”听到这话，甄宓本能地大嚷出来。

    张氏顿了一下，凝视着甄宓，一字一句地问道：“宓儿，你不要告诉为娘，你喜欢上那个曹子建了！”

    正所谓处于爱情中的女人都是头脑简单的，甄宓这么聪明的女子也不例外，提到曹植，他却是三番四次地露出不妥来。以张氏的精明，自然能看出点问题了。听到张氏这喝问，甄宓也不能否认，最终只能再次轻点臻首。

    张氏见着，冷笑几声道：“也就是说，所谓的袁大将军必败，都是那混小子说的了？他是曹家的人，自然帮他曹家说话了。这等信口开河，只知道写几篇破文的风流小子，绝对不可靠。不用多说了，宓儿你这几天就留在家中，忘了那个混账小子吧。若你忘不了，待嫁给袁二公子之后，袁二公子自会出手对付他！”

    甄宓听得大急，就要反驳，但张氏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同时凝声道：“宓儿，这几天你就给为娘好好静静吧。”顿了一下，转而说道：“彩衣，好好照顾小姐。”

    “彩衣知道。”

    良久，当张氏走后，彩衣才转了进来。眼见甄宓一脸颓然地坐在那里，彩衣走上前小声问道：“小姐，这该如何是好？”

    甄宓听着，定了定神，才说道：“要我嫁给袁熙，绝不可能！彩衣，你找机会到城内的天然居，将消息送出去。”

    彩衣闻言，皱眉道：“小姐不是说公子他才兖州，难以帮忙的吗？”

    甄宓双目之中闪现智慧的神采，说道：“他是帮不上忙，但是天然居应该可以。子建说过，持这玉佩，就可以调用天然居的力量。彩衣，你可以如此如此……”

    彩衣听完，目露惊色道：“小姐，这么做？”

    未等彩衣说完，甄宓便摇头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速去！”彩衣见着，只能点头应是。

    ……

    甄宓的情况，曹植并不完全清楚，只是通过安插在河北的一些探子，知道甄宓就在老家中山无极，故此曹植劝徐晃的部队挥师向北。

    由于袁绍忙于调集大军对付吕布，徐晃这边倒是轻松得很。有熟悉地形的赵云在，大军专拣一些偏僻的地方而行。正如曹植开始时所料一般，北面原本是袁绍与公孙瓒交锋的主战场，虽然现在公孙已灭，且公孙瓒退守了易京几年，但是战争的伤痕并未完全抚平。巨鹿郡那边属于腹地，还好一点，进入了常山郡之后，曹植感觉到就仿如回到兖州一般。地广人稀，有时候甚至走了两、三天，也见不着一条村子，有的仅是颓桓败瓦。

    而进入常山国之后，或许是由于家乡的凄凉，赵云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当然，徐晃这一路北行，并非完全没有作为的，期间也率军攻打过几个小县。凭借骑兵的突袭，稀少的守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大军冲入城内。攻小县，主要目的是为补给，小县的粮仓存粮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徐晃所部之用了。而有多余的粮食，徐晃并没有烧毁，反而是听了曹植的劝告，将粮食派给百姓，借以宣传曹军的名声。

    这招明显就是慷他人之慨，在曹植看来，小县城的存粮不算多，烧了也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反而派给百姓，能博得一个好名声。而袁军收复城池之后，亦将面临两难。向百姓追回粮草，将大失民心。这些民心的失去相比于袁军拿回的粮食，损失更大。若不追回，那跟烧了没什么区别。反正曹军无论如何都没有损失，自然是要慷他人之慨了。

    一路上行来，徐晃也打破了几个小城，曹军攻城之后会派粮的消息也传了开去，以致后来当曹军攻城，竟然有小部分百姓相助，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

    不过徐晃弄了这么一手，倒是引起了袁军的注意，引来了几队袁军的进攻。不过都被徐晃轻松打发掉，这连续的战斗中，徐晃也终于见识到了赵云的武艺何等恐怖，绝对不在吕布之下。虽然他没有吕布的名声，但是只要他带领骑兵冲锋，敌人绝对是一冲即溃。

    连续打击了几支袁军之后，曹植便建议徐晃改变策略，转为低调行事，暂时隐藏行踪。这一下，倒是得到了徐晃的赞同，太过高调惹来大军围攻的话，情况就不妙了。

    而徐晃这边偃旗息鼓，渤海那边又开花了，出手的自然是曹纯的虎豹骑了。虎豹骑人数虽然不多，战斗力极为强横。即便没有吕布那等强人，但是靠曹纯和曹休的指挥，足以横行渤海，以致袁军头痛万分。

    这下，袁绍从郭图之计，总算尝到苦头了。没有查探出三支曹军的行踪便行动，以至于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魏郡吕布那里，使得徐晃和曹纯两路人马可以肆无忌惮地深入。这时，袁绍也有点骑虎难下了，无法腾出手对付徐晃和曹纯，只能加紧对付吕布。

    只是，吕布那里有张辽这个智将在，犹如一条滑手的泥鳅，袁军人数虽多，但就是捉不住他们。吕布和张辽带着袁军在魏郡玩捉迷藏，间中就到河内补给一下。这时候，当初曹操拿下的河内，战略价值就展现出来了。那地方与魏郡接壤，若袁军人数多，吕布所部就到河内躲避，以致于袁绍基本没办法奈何吕布。除非，袁绍肯挥军进攻河内，但是这么一来袁绍的全盘计划就要改变。故此，现在的袁绍也是头痛万分。

    常山国，高邑县城外三十里密林。

    徐晃所部现在就藏身在此处，徐晃几人一边休息，一边在闲聊。夏侯兰笑眯眯地说道：“四公子果然厉害，一路上我军已经攻下四座小城，歼灭袁军六路。这等战绩只怕不在温侯跟子和将军他们之下吧。”

    曹植闻言，笑而不语。徐晃却是摆手道：“仲格不能这么说，若没有温侯在魏郡拖住袁军主力，我等又岂能这么轻松。”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几人早就混熟了，因此说话之间也没有那么多客套。

    徐晃指挥用兵之强，得到了夏侯兰的敬重。而赵云与他，也是惺惺相识。因此，当徐晃说完之后，那边赵云也点头道：“公明所言不差，仲格可不能就此抹杀其他人的功劳。”

    夏侯兰见着两人同时教训，点头道：“好了好了，某知道了。”顿了一下，夏侯兰却是问道：“四公子，现在我们应当如何？在巨鹿和常山已经走了一转，可是返回南面？”

    曹植轻轻摇头道：“我们只是打了几个小城，算不得什么。”

    徐晃闻言，皱眉道：“四公子的意思，莫非是……”

    见到徐晃若有所悟，曹植点头道：“不错！必须拿下一个大城，这才能显露我等的威风！”

    徐晃听着，立即摇头道：“这完全没有必要。姑且不论骑兵难以攻城，而且我等完全没有必要攻取大城，这样做与早前定策有所违背……”

    曹植轻轻摇头道：“公明所言差矣。攻取大城并非只是显威，关键还是声援温侯。现在温侯可是面临数以十万计袁军的围剿，难道公明能保证，温侯可以一直不被围上？文远虽然智勇双全，但袁军的谋士并不简单。我们必须在温侯被击溃之前，打出名声，只有震动河北方能继续拖延袁绍，给父亲争取时间！”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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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智取高邑

﻿    曹植所提，也是保险之策，现在曹军虽然有三支部队进入河北，但真正起最大作用的还是吕布，袁绍最忌惮的也是他。然而吕布毕竟是人，面对十万以上袁军的围剿”虽然有河内作为其后盾，但是也难保不会被围上。一旦战败，那么一直悬在袁绍头上的那把刀就不攻自破”吕布的威慑力也变得荡然无存。

    曹操之所以将虎豹骑和徐晃所部也派进来”就是为了声援吕布，不让他独力相抗。曹植现在是为打下基础，徐晃想明白之后，也轻轻点了点头。只不过很快就皱眉道：“四公子所言虽然有理，但是要凭我们这么一点骑兵，攻下一座大城，恐怕……”

    曹植听完，翻了翻白眼道：“公明，强攻自然不可能，但我们可以智取！”

    “智取？”听到曹植的话，徐晃立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

    曹植笑了笑，说道：“就由本公子和子龙、仲格领一些人进城为内应，而公明在外配合进攻！”

    “这……”见到徐晃犹豫，曹植微笑道：“公明大可放心，子龙和仲格都是常山国的人，口音方面绝对没有问题，我等只要化妆一下便可以了。”

    徐晃眉头紧皱”问道：“四公子之所以来这高邑，不会就是为了攻打此城吧？”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道：“不错，高邑乃是常山国的治所，而最重要的是”此处为河北腹地，守军不多……”

    说到这里”赵云接过话头道：“四公子所言不差，前几个月，云从幽州南下，经过这高邑，守门的士卒基本没有检查就放行”防御极为松懈。”

    徐晃眼眉一挑，凝声问道：“如此说来”子龙是有把握了？”

    赵云点头道：“内应外合攻下来，问题不大。”

    徐晃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由子龙和仲格潜入城内吧公子与晃在外接应。”

    “这个”，曹植顿了一下，摇头道：“进城为内应之事，乃智取，本公子岂能不去。”

    徐晃闻言”果断地摇头道：“不行！晃必须为四公子安全负责，若有何闪失，晃就对不起司空大人了。”

    曹植听着，大声道：“公明！”

    徐晃异常坚定地摇头道：“若四公子不留下，晃宁愿不攻此城！”

    眼见徐晃如此坚定，赵云便劝道：“四公子”公明所言有理，此次由云跟仲格去便可。”

    “但是”望着赵云那坚定的目光，曹植轻叹了口气道：“好吧。”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赵云道：“子龙，汝可先持此玉佩”到城内天然居求助。有他们相帮，带数十兄弟入城不是问题。

    赵云早就知道天然居乃是曹植的产业，闻言之下接过玉佩之后点了点头。与夏侯兰对视一眼，二人解下兵器，先进往高邑城的方向去了。

    只余下曹植二人在此，徐晃见得，有些惊讶道：“四公子，那天然居莫非……”

    曹植本来就没想隐瞒徐晃，轻轻点头道：“不错，那是我曹家的产业。本来天然居只为赚些钱财而建的，未料到生意如此好。而且天然居这地方进出客人极多，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世家子弟皆有，消息最为流通。故此”本公子便利用天然居这等优势”在各地开设，继而安插探子”打探消息。

    天然居徐晃虽然没有去过，然而却有所耳闻。他倒没有料到”这酒楼竟然是曹家的一个重要情报组织。眉头一皱道：“天然居开遍各地，难道各地诸侯不会见疑？”

    曹植轻笑道：“不会！因为当地的世家就是天然居最大的靠山！”

    这话让徐晃更加不解了，挠头问道：“四公子，这究竟如何做到的？”

    曹植微微一笑道：“天然居名声早就传开，各地世家都有所耳闻。这些世家虽然嘴上对商人极尽鄙薄，然而背后也是操纵一个个大商队。本公子要在一地开设天然居，便直接找当地最大的世家合伙，让出一半乃至更多的收益。如此一来”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坐等收入”自然大力支持了。”

    徐晃听完，错愕了片刻，随后长叹口气道：“厉害！”

    其实这方法跟一千八百年后的连锁经营差不多，选择了繁华地段，而后跟当地人合作。当然，连锁经尊是以赚钱为第一目的，故此合伙人自然要投资。曹植现在赚钱只是第二目的”关键还是作为刺探情报的场所”故此出让了很大一部分利益。

    这么一来，开设的天然居名义上便属于当地的一些大世家，就算当地的诸侯要查”最多也就查到合作。而见到是由当地的大世家掌控”一般都不会继续深究下去。这便使得，天然居可以安然无恙地在各地开设，而不会遭受打击。

    另外一边”赵云和夏侯兰去后，不到小半个时辰，夏侯兰便带着十余名汉子，推着几辆大车回来了。

    为首一人见到曹植，立即上前拱手道：“小人曹十六，见过四公子！”

    曹十六，乃是高邑天然居的负责人，也是从许昌训练出来的心腹老人了。为了方便，各地的天然居负责人都是姓曹，继而按数字排下去。曹植见着”轻轻点头道：“十六，详细的相信仲格已经跟你说了。让你的人先留下，待我军混入城内，拿下高邑！”

    曹十六听得，抱拳大声道：“谨遵四公子之命！”继而摆手道：“换装！”

    徐晃也点了点头，选了十余名士卒出来”换上天然居小厮的服装。就在换装期间，曹十六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曹植道：“四公子，这是中山无极那边的十九送来的急信”指定要给四公子的。奈何我等并不知道四公子行踪，故而我们都藏有这么一封书信，有机会便转交给四公子。”

    听到“中山无极”几个字”曹植的心没来由地“咯噔”跳了几下，连忙抢过书信拆开观看。边看之余”曹植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最后直接扯个粉碎，低声说道：“十六，此事不可声张。另外回复十九本公子很快就会赶过去，让他暂时听从甄小姐吩咐。若有消息，立即派人禀报！”

    曹十六听完，抱拳道：“诺！”

    这时，曹军士卒全都换上了天然居小厮的服装。徐晃赶过来点头道：“好了！”

    曹十六点了点头，摆手道：“出发！”继而便和夏侯兰一同带着掉了包的曹军快速离开了。

    当夏侯兰等人走后，徐晃却是问道：“四公子可是有什么重要消息？”

    曹植知道是徐晃察觉了方才曹十六有异”于是轻轻点头道：“不错。公明，拿下高邑之后可有兴趣玩一票大的！”说到这里，曹植眼中闪出炽热的神采。

    徐晃听得”愣了一下不解道：“玩大的？难道拿下高邑，还不够大？”

    曹植脸上露出阵阵冷笑”凝声道：“不够！拿下高邑，还不能足够引起袁本初的注意，如若……”

    “如若什么？”眼见曹植停了下来，徐晃立即追问道。

    曹植眼中那炽热的神采也消息了，轻声说道：“先拿下高邑再说此事本公子还要计较一二。”徐晃也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拿下高邑城，其他的都应该暂时放到一边，于是默默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曹植坐到一旁”静静地思考着。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两千余曹军都在密林之中歇息方才徐晃已经跟夏侯兰约定了，今天晚上三更时分，就动手”故而现在曹军士卒都抓紧时间歇息。

    夜深了，到得二更左右闭着眼的曹军士卒先后睁开眼睛。徐晃长身而起，凝声说道：“都为马蹄绑上了布帛没有？”

    所有曹军都点了点头。徐晃轻喝道：“上马！人衔枚，目标高邑城出发！”说完自己翻身上马，当先策马冲出。

    而在徐晃轻骑冲出之后曹植也紧随其身后，再往后则是二千余曹军，浩浩荡荡地杀奔高邑城而去。

    今天没有月色，正好掩盖了曹军的行踪。加上马蹄包裹了布，行动起来声音压得特别低。三更未到，一行人已经顺利到达高邑城下。眼见城内漆黑一片，曹植的心没来由的紧张起来。里应外合攻城，若成功那自然好，然而一旦失败”城内接应的人将面对十倍以上的敌人，逃生几率极少。

    曹植虽然对赵云有信心，但他毕竟也是人，紧张也是必然的。此时，曹植的手心已经渗满了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邑城内外还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当当……

    就在此时，城内传出了隐约的铜锣响声”徐晃小声说道：“三更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城门口处传来“咯吱”一下轻响，下一刻，城门口火光升起。这时众人清楚地见到，赵云和夏侯兰，正率领十名曹军，与高邑城守军在激战中，而城门也被剩余的曹军合力推开。

    见到城门打开，徐晃没有半点犹豫，大喝道：“冲啊！”

    轰隆隆……

    马蹄虽然被布包裹着，然而沉重的铁蹄与大地接触之下，还是难免发出阵阵闷响声。与此同时，两千余曹军气沉丹田，暴喝道：“杀啊！”

    强烈的喊杀声暴起，惊得那些正在护持城门的守军惶然失措。赵云见到”目光一凝，手中那木制的简易长枪一抖，枪花乍现，继而只听见“噗噗噗”几下轻响，数名守军就此毙命。

    夏侯兰见着，也返身刺死两名守军，大呼道：“兄弟们，坚持住，援军来了！”

    轰隆隆……

    马蹄声与喊杀声混杂到一起，早就惊动了城内的守军。然而正如赵云所言，这些守军疲懒得紧”现在面对曹军冲来，都未知道发生什么事。当他们反应过来，皮甲并去取兵器的时候”徐晃已经带着大队曹军冲了入城。

    曹植一马鞭抽在赵云的小白龙马上，大呼道：“子龙，上马！”

    赵云应了一声，整个人飞身上马，随手将那杆简易的木枪扔掉”从马上取出龙胆枪。上马持枪，赵云的战斗力一下子便爆发了出来。眼见还有守军在城门口顽抗，赵云策马冲出，手中龙胆枪急抖，银龙张牙舞爪地直扑几名守军。在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头部要害已经多了几个枪洞。

    这边赵云发威，另外一边徐晃也异常凶猛，面对守军，大斧连劈。三几下便立劈了几名守军，头颅、内脏、断臂夹带着鲜血飞溅而出。如此血腥的一面，吓得这些疲懒的守军面如土色。

    下一刻，剩余的守军发了一声喊，竟然一哄而散。这让刚取出元戎弩，准备发射的曹植愣了一下，最后只能悻悻地将元戎弩收起，骂了句：“没趣。”

    战斗到了此时，再无任何悬念。当徐晃率军冲进国相府的时候”常山国的国相才刚刚从小妾的肚皮上爬下来。眼见徐晃等人手执沾满鲜血肉碎的利器，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徐晃见到，没好气地让人将那国相扔到一边。接下来便是一些很程序的事了，补给曹军所需，继而派粮派钱。

    由于高邑是常山国的治所”城内富庶得紧。眼见这么多财富”若全部分发给百姓自然可惜，于是曹植让曹十六的人，在曹军走后到府库抢上一票。当然也没有忘记让曹十六带上背后支持他的高邑世家了。

    有这些世家带头，曹十六等人也不会暴露了。况且钱粮流入世家之中与流入百姓之中不同。袁绍是靠世家支持的，高邑聚集了常山国各大世家，他不可能为此与整个常山国的大世家为敌。

    这么一来，哭的自然只有袁径了。这是后话，姑且不说。

    当徐晃吩咐好让夏侯兰领着曹军去补给之时，曹植、徐晃以及赵云三人却是围在大厅的长案之前。徐晃凝声问道：“四公子，我们接上城外时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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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被识破了

﻿    第三百七十六章被识破了

    徐晃的话，当即引起了赵云的疑惑，凝声问道：“四公子，究竟怎么回事？”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道：“现在虽然攻下高邑，然而所谓可一不可再，此等大城难以再继续用这等方法拿下来。因此想继续引起袁本初主意，攻城已经不可能。不过，本公子另有方法。”说到这里，曹植脸上闪过自信之色。

    徐晃皱眉道：“四公子且细细道来，看是否可行？”

    曹植点头继续道：“本公子收到可靠消息，袁本初次子袁熙，正带领亲随，前往中山无极！其随行人数极少，若是我等能够将他击杀，那么……”

    说到这里，徐晃和赵云同时眼前一亮。不过徐晃很快就恢复冷静，问道：“四公子这消息是否可靠？”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绝对可靠，公明可莫要忘记本公子安插的探子。”

    提到这个，徐晃也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袁熙一行现今在何处？”

    徐晃沉吟了一下道：“这消息是五天前发出的，当时说袁熙几天之后就到，具体信息还不明。不过现在还未有消息至，恐怕袁熙还未到。而且袁熙必然会在城内停留一段时间，故此我们现在立即起行，应该能赶上。

    徐晃闻言，点头道：“有理！如若他亲随不多，只要掌握他的行踪，对付起来应该不难。这袁熙虽然是袁家三子中最无能的，但怎么说都是袁本初之子，若是我们能在河北腹地将其击杀，到时必然能震动河北！”

    曹植听到徐晃同意，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握了握，兴奋道：“公明，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吧！”

    徐晃听着，摆手道：“不急，兄弟们战了一夜，先让他们好好歇息吧。待得晚上才出发，这样更容易遮蔽行踪。”

    曹植想了想，也觉得徐晃所言有理，于是点头应是。

    ……

    就在曹植等人攻下高邑之时，中山无极县，甄府。

    甄宓正一脸无奈地在书房中呆坐着，口中喃喃地念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这几天，甄宓已经被禁足在房中，若不是有彩衣可以走动，想来甄宓会更加焦躁。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彩衣的叫声道：“小姐小姐……”

    甄宓听到，立即长身而起，将房门打开，一手便将彩衣拉了进来，继而小心地将房门关上。做好这一切之后，甄宓才压低声音问道：“彩衣，怎么样了？”

    彩衣也是精明，轻点臻首，低声道：“已经联络上了，他们说愿意听从小姐调遣。另外他们说，四公子就在河北！”

    听到这话，甄宓忍不住惊呼道：“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彩衣见到甄宓那既惊又喜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小姐，看来你真是情根深种了……”

    未等彩衣说完，甄宓便一瞪杏眼道：“死丫头，别闹了，有什么就快说。若能渡过这次危险，本小姐重重有赏……嗯，就将关公子赏给你！”

    “什么嘛！”彩衣听完，不满地翻了翻白眼，随后脸色一红道：“谁要那个呆子，我彩衣的夫婿要好像四公子那样的，文才出众、武艺超群、英俊潇洒、俊逸不凡、风流倜傥……”

    甄宓见着，认真地点头道：“怎么本小姐就没有发现，子建他有这么多好处！嗯，不过不要紧，你是本小姐的贴身丫鬟，最多本小姐宽宏大量，让子建纳你为妾吧。”

    话音刚落，彩衣便大呼道：“不要！”

    甄宓见到，掩嘴娇笑道：“看来呢，还是呆子更适合你。”

    “这……哼，小姐，彩衣不理你了！”彩衣被甄宓说得大窘，忍不住闹起小性子来。

    甄宓见到，连忙陪笑道：“好啦好啦，彩衣乖，就当帮帮小姐这一次好了。”

    彩衣闻言，这才点头道：“小姐待彩衣这么好，彩衣不帮小姐帮谁。”顿了一下，彩衣正色道：“小姐这几天都被禁足，想来还不知道外面的形势，彩衣这就跟你说说。”随后，彩衣便将曹军三路骑兵杀进河北的消息仔细说给甄宓知道。

    听完之后，甄宓却是叹道：“曹孟德果然大胆，竟然放温侯入河北，而用他一人，竟就能拖住河北上下，厉害！”

    彩衣轻轻点头道：“是啊，彩衣初听到这消息时，也吓了一跳。”

    甄宓沉吟了一阵，说道：“不过这样做，却是不可太久。温侯虽勇，然只有数千人，能拖住袁军半月以上已经不简单，一月恐怕就太难了。不过单单一月时间，曹军怕是难以完全攻灭刘玄德吧。”

    彩衣见着，连忙摆手道：“小姐，这些军国大事我们就不要想了，还是想想我们此时该如何吧。彩衣听到的消息是，四公子就在徐公明所部之中。而徐公明所部也一路北来，前段时间在巨鹿郡出没。会不会是四公子他知道小姐返回河北的消息，担心之下追来了？”

    甄宓闻言，轻点臻首道：“有这可能。”

    彩衣听到，露出一脸羡慕的神色道：“小姐，四公子肯为了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你，真是……”

    甄宓脸上也跟着露出淡淡的微笑，但很快就止住道：“且不说这些。从巨鹿郡与魏郡边缘至此，要跨越大半个巨鹿郡或是常山国，加上一路上还要遮蔽行踪，子建就算要来，恐怕也要等一段时间。而本小姐已经收到消息，后天袁熙就到了。”

    彩衣一听大急道：“小姐，那该如何是好？”

    甄宓轻摆玉手道：“不必着急。现在脱身的办法还是不少的，如若子建他真是来，那就最好不过了，袁熙这次仅带了五百人来，子建若到，袁熙必然难敌。”

    彩衣点了点头，问道：“若四公子不来呢？”

    甄宓眉头一颦，凝声道：“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首先要做的是拖延时间，若本小姐没有猜错，这次袁熙亲自来，恐怕是要直接将本小姐带回幽州。另外可让天然居的人准备大量可令人短暂昏厥的毒药……”

    说到这里，彩衣打断道：“小姐准备将他们都毒倒？”

    甄宓点了点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你已经将消息发了出去，子建若收到，他肯定会来救我。现在我们只是要拖延时间，他来到之后，就可以将我还有娘亲一并接出去了。”

    彩衣听完，认真地点头道：“小姐放心，彩衣明白了！”

    甄宓与彩衣在密谈商量的不久，另外一边房间，一名健妇却是将方才甄宓和彩衣的对话一字不露地向张氏禀报。听完之后，张氏满脸怒容，大力拍着案桌道：“果然是女生外向！不过知女莫若母，那天为娘就知道你肯定已经喜欢上那个曹小贼。幸好派人监听，不然的话就中计了，想用毒药毒倒我们拖延时间？哼！”说完之后，张氏大声吩咐道：“传令下去，立即派人监视那天然居，任何异动立即禀报。”

    当那健妇下去之后，张氏喃喃地说道：“想拖延时间？袁二公子一到，为娘就将你送出去，看你怎么拖。”

    ……

    两天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了，袁熙没有半点偏差，准时而至。

    袁熙的到来，声势弄得极为浩大，带来的五百人，全部都是运送礼物的。不过为了避嫌，倒是没有打上迎亲的旗号。然而袁熙的身份放在那里，其队伍未到，无极县的县令便大开城门，亲自领人去迎接了，同行的自然还有甄宓之母张氏了。

    对于张氏的到来，县令非但没有感到半点不满，相反还乐意得紧。袁熙此行的目的，他早就从各种渠道打听清楚，当袁熙迎娶了甄宓之后，张氏的地位就会大涨，他自然要跟张氏搞好关系了。

    袁熙骑着高头大马，昂首进城。或许是已经掌控幽州这么一个大州的缘故，与几年前相比，袁熙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怯弱，整个人也有了自信。

    眼见张氏也出来迎接，袁熙立即跳下马匹，上前拱手行礼道：“甄夫人出迎，实在折煞熙了。”

    张氏满脸堆笑道：“二公子千万别这么说……”客套了几句，张氏便说道：“二公子，我家宓儿已经在府中等候，不知……”

    袁熙一听甄宓就在府中，心头立即变得火热起来，连忙拱手道：“甄夫人，此处并非说话之地。”

    张氏点头微笑道：“二公子说的是，请！”

    那县令听得，却是急道：“二公子，下官已经为二公子在县衙准备了接风宴……”

    未等那县令说完，袁熙便摆手道：“本公子有要事到甄家，这接风宴就先留着吧，你的心意本公子知道了。”

    那县令听到，不敢再劝，拱手道：“那好吧。”

    袁熙点了点头，摆手喝道：“走！”说完，便上前扶着张氏，望城内甄府而去。

    这边袁熙进城来到甄府，甄宓却是在房中，有几名丫鬟服侍他上妆更衣，甄宓虽然不愿，但知道若此时耍小性子，会更加麻烦，故而只能顺从行事。当上好妆之后，眼见彩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却是颦眉问道：“彩衣，怎么了？”

    彩衣压低声音道：“小姐，不好了！天然居被人堵住，他们都出不了来！”

    甄宓听得大惊，连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彩衣答道：“彩衣听到袁熙来了，本想去天然居跟他们商量一下如何行事，只不过离远便见到那里被堵住了，而且都是我甄家的人！”

    听到这话，甄宓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失声道：“不好！此计恐怕已被娘亲识破！”

    彩衣也是一惊，连忙问道：“小姐，那……那该如何……”

    未等彩衣说完，外面便已经传来张氏的声音道：“宓儿，袁公子到了，你准备好没有？”

    眼见张氏已经转了进来，二人立即住口，甄宓颦眉问张氏道：“娘亲，宓儿只是要去见一见袁二公子，无需准备些什么。”

    张氏听到，摇头道：“什么不用准备，二公子今天是来接你到幽州完婚的。要知道，二公子贵人事忙，不能在此久留，所以你现在就跟二公子返回幽州吧。”

    “什么！”听到张氏的话，甄宓脸色大变，她虽然已经预感到之前的计谋被张氏识破，但没有料到张氏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立即摇头道：“娘亲，这太急了……”

    未等甄宓将话说完，张氏便微笑道：“不急了，你们在邺城的时候已经定了亲，这次二公子只是来接你去幽州完婚罢了。”

    甄宓一听，反驳道：“但是袁家已经将亲事退了！”

    张氏听得，露出不解之色道：“退了？为娘怎么没有看到袁家的退婚书！”

    这事天下皆知，但是张氏作为甄家唯一的长辈，她说没有，那甄宓真的不能反驳些什么。见到张氏睁眼说谎话，甄宓终于忍不住了，喘气怒道：“娘亲，你怎可如此！袁家退婚之事，天下皆知，若袁家重新下聘，重定婚期那还说得过去。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将女儿嫁过去，你当女儿是什么？”

    见到甄宓将话说开了，张氏也是脸色一沉，喝道：“如若不是你心念那个曹小贼，为娘需要出此下策？现在为娘已经跟袁二公子说好了，现在你立刻跟为娘出去，前往幽州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甄宓脸色大变，急道：“娘亲，不要……”

    未等甄宓说完，张氏摆手道：“你们快进来，速扶小姐上马车！”听着张氏的吩咐，外面几个健妇走了进来。

    彩衣见到，连忙拦在甄宓的跟前。张氏一瞪眼，喝道：“彩衣，你以为凭你的武艺能斗得过她们这么多人？”

    彩衣脸上露出倔强之色道：“即便如此，彩衣也会护着小姐！”

    张氏脸色一沉，轻哼一声道：“不知好歹！”继而一摆手，喝道：“拿下她们，小心别弄伤了小姐！”

    “是，夫人！”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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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千里救美（上）

﻿    第三百七十七章千里救美（上）

    眼见几名健妇就要上前拿甄宓，彩衣翻手便取出两柄匕首，就要反击。然而就在此时，后面却是传来甄宓清冷的声音道：“住手！”

    “嗯？”张氏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虽然甄宓叫了停手，但彩衣双手还是紧握着匕首护在她的身边，与那群虎视眈眈的健妇对峙着。

    甄宓低下头，凝声道：“彩衣，退下！”

    彩衣一听，不解道：“小姐！”

    这次，甄宓没有再理会彩衣，轻声说道：“父母之命不可违，既然娘亲要宓儿嫁给袁熙，那宓儿就嫁！只不过……”当甄宓说到这里的时候，猛然抬头盯着张氏，大喝道：“娘亲，我恨你！”说完不再多言，缓步地往大门处走去。

    彩衣听着，大急道：“小姐！”

    张氏听到甄宓那一声大喝，心中强烈的颤动着，暗道：“莫非，为娘错了？”然而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眼见甄宓已经出了房间，张氏轻叹口气，摆手道：“服侍小姐上车。”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出去了。

    彩衣见得，沉吟了一下，最终却是收起了匕首，默默地跟在甄宓的身后。

    这边张氏重新回到厅中，袁熙见着，露出淡笑道：“甄夫人，不知宓儿她……”

    张氏微微一笑道：“二公子不必担心，宓儿她已经上了马车，这就跟二公子返回幽州。”

    袁熙听着，露出不解之色道：“这么急？本公子可是一个时辰前才到，现在就要离开？”

    张氏摇了摇头道：“二公子有所不知，现在冀州乱得很。曹孟德与袁将军开战，派了大量骑兵来冀州。老身也是怕二公子身份尊贵，会惹来那些曹兵的关注，故而，二公子还是和宓儿尽快返回幽州为好。”

    袁熙闻言，皱了皱眉道：“这些本公子也知道。但中山国在冀州北部腹地，那些曹军怕是难以到来吧。而且，本公子初来，还未与无极县的其他人相见，就此离去就显得太过仓促了。故此，甄夫人还是先让宓儿在府上等候，过几天本公子才跟她一并返回幽州吧。”

    张氏皱了皱眉头，沉吟了许久最终压低声音道：“二公子，老身收到可靠消息，曹子建曾在巨鹿郡出没！”

    “曹子建？”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袁熙愣了一下，继而笑道：“甄夫人可以放心，本公子跟曹子建也算有点交情，他听闻本公子大婚，必不会相阻。再者，就算他来了又如何，本公子手握十数万大军，岂怕他区区千人！”

    张氏一听，立即说道：“但是……”

    未等张氏说完，袁熙微笑着摆手道：“不用但是了，甄夫人这些聘礼本公子就放下了。现在天色已然不早，本公子还有要事，就先告辞。待得起行之前，本公子自会通知夫人的。”说完，袁熙脸带笑容地拱手向张氏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目送袁熙离开，张氏眼神不住闪烁。过了不久，甄宓却是从外面走了进来，脸带冷笑道：“娘亲，这就是你所看中的女婿？可惜浪费娘亲你的布置了。”说完之后，甄宓一转身，就要离开。

    张氏见着，轻喝道：“站住！”

    甄宓停了下来，回身冷笑着问道：“娘亲，现在是人家袁二公子不想离开，并非女儿不肯去幽州。难道娘亲还准备，先将女儿送往幽州？女儿就当真这么低贱？要娘亲你派人送上门去？”

    张氏听完，轻叹了口气。她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其实已经料到了有这么一幕。强行逼嫁都算了，然却还要迫不及待地嫁。若知道内情还好说，但既然是内情，自不可能说得清楚。而在外人看来，袁熙初到，张氏便将女儿送往幽州，不止甄宓，就连甄家的脸面也丢尽了。甄宓现在气的，不仅仅是张氏坏了她的计谋，更重要的是张氏此举所带来的羞辱感。

    送上马车这羞辱只是一次，都算了。还被袁熙拒绝，而再次下车。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甄宓若不气恼那才意外。

    张氏闻言，轻叹口气道：“宓儿，娘亲也是为你好……”

    未等张氏说完，甄宓冷冷地“哼”了一声，杏眼圆睁道：“若是为女儿好，娘亲你就不改如此再三羞辱！”

    张氏摇头道：“如若不是你跟那个曹小贼……娘亲也不会如此！”

    甄宓听到这个，激动道：“子建他怎么了？他比袁家诸子加起来都要好，文才独步天下，康成公之忘年交。智计百出连袁本初都奈何不了他，武艺超群重伤颜良，比那个袁熙好一百倍！”

    张氏当场沉默，最后却是摇头道：“宓儿，娘亲还要为甄家着想。”

    甄宓轻轻摇头道：“女儿也是为甄家着想，袁熙那等本事，娘亲方才早已看得清楚。袁谭和袁尚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娘亲就当真以为，有这么几个儿子的袁本初，能战胜曹司空？灭区区一个公孙瓒，都花了近十年光景。而曹司空只是短短数年，已经坐拥了比袁本初还要大的地方。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娘亲若将女儿嫁给袁熙，这才是害了我们甄家！”

    张氏听着，摇头道：“即便如此，但袁家在河北一天，我们甄家就不得不仰其鼻息。”

    听到这话，甄宓握了握拳头，凝声道：“那我们举家迁往兖州！女儿曾在兖州见过曹司空，他是父亲的故交，看在父亲的脸面上，肯定会……”

    张氏一听，轻喝道：“那家业如何？”

    甄宓反驳道：“家业没了可以再赚回来，反正大哥本事不差……”

    话未说完，张氏断然摇头道：“不行！为娘不能看着甄家败在为娘手上，你就等上几天，安心嫁给袁熙吧。”

    甄宓错愕在场，最后淡然道：“既然如此，那女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讲完之后，甄宓转身而出，这次张氏也没有再阻拦了。

    回到书房之后，甄宓早就没有了方才与张氏对抗时的强硬，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之上，双臂抱腿，轻声念道：“子建，你会来吗？”

    ……

    而此时，被甄宓念叨着的曹植，正和徐晃的大军一路往中山无极急赶过去。

    中山无极，位于中山国的最南端，南面就是巨鹿郡，而西面则是常山国的真定，也就是赵云和夏侯兰的故乡。常山国的路赵云二人熟悉得很，故此大军并没有重新返回巨鹿郡，而是在沿着常山国的小路一直往北行。

    也幸好有赵云和夏侯兰这两个向导在，众人基本上没走弯路，相反还走了几次捷径，缩短了好大一段距离。

    原本按照徐晃所想，最好将真定都攻下来。只不过最后却被赵云否决了，原因在于真定虽不是常山国治所，然而地理重要更在治所高邑之上。故此，袁绍在此放下一部精锐，绝非高邑那些散漫的部队可比。而且徐晃大军攻下高邑的消息已经传开，河北各地的防守也变得严密起来。如若不是有赵云两个对地利极为熟悉的人在，大军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避过袁军的耳目。

    常山国，九门。

    这里乃是常山国和中山国交界的地方，从此地往东北方，骑兵行进一天多点，就会到达无极。

    来到此处附近，大军终于停了下来。徐晃擦了擦汗水，问道：“四公子，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九门，要到无极也就一天时间，接下来当如何？”

    曹植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还不能决定，要先探清楚袁熙的行踪方能决定。”

    就在此时，赵云惊喜道：“仲格回来了！”

    二人听得，同时回头，但见夏侯兰快马赶了过来。曹植见着，连忙问道：“仲格，可顺利？”

    夏侯兰轻笑道：“当然顺利了，真定可是兰自小生活的地方，要进城自然容易得很。”却是这附近有天然居的据点只有真定，而且此处还是河北的一个较大的据点。在此放置了这么多人，乃是因为早前要寻访赵云，此地作为赵云的故乡，自然要放大量人手。

    现在赵云相投不久，这里的人还未撤走，倒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只不过，真定的袁军精锐不少，要混进城不易。赵云因为身份有点敏感，加之相貌突出，故此真定虽然是他故乡，但曹植并没有安排他回去。而是让同样是真定人，相貌普通的夏侯兰去联络。此时见到，果然一举成功。

    曹植点了点头，问道：“那可寻到天然居。”

    夏侯兰也不打话，只从怀中掏出书信道：“四公子且看。”

    曹植接过书信，拆开观看，脸上倒是见不到悲喜。良久，曹植叹了口气道：“袁熙还在无极，不过这两天应该就要出发了，其麾下只有五百人。”

    听到这话，徐晃眼眉一挑，问道：“那我们当如何？”

    曹植打了个响指，微笑道：“很简单，先到无极县城外埋伏，袁熙区区五百人，难以抵挡我军一次冲锋！”

    徐晃闻言，和赵云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道：“好计！”

    夏侯兰见着，笑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到了无极再行歇息！”

    “好！”

    曹植应了一声之后，握着书信的手紧了紧，暗道：“宓儿，等我！”

    计较已定，曹军再次出发，目标直指中山无极！

    不得不说，战争的破坏巨大。常山国还有中山国，由于见幽州交接，曾经是袁绍和公孙瓒交锋的前线。天下人都说河北富庶，然而却不知道，河北也有贫瘠之地。进入中山国之后，曹植等人就对此感受最深了。

    与南面极其富庶的魏郡相比，这里仿佛两个世界一般。常山国因为有太行山余脉的存在，因地形之故而少耕地，没有魏郡富庶也正常。中山国则完全是因为战争之故，而被破坏得十室九空，即便是受战争破坏最少的南面，富庶程度也不及魏郡境内一个普通的小县，便可以知道冀州南北的贫富差距之大。

    袁绍与公孙瓒的大战，受害最深的乃是中山国以及河间郡的百姓。倒是魏郡作为大后方，人口众多比较平静，发展得极快。

    亲眼目睹了冀州北部的荒凉，曹植心中冷笑。现在，曾经作为大后方的魏郡已经变成了前线。而且与历史不同的是，曹操并非只能被动挨打，而是有了反击之力。河北四州听起来很猛，自北向南而攻，优势好似更明显。然事实上袁绍弱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只有单点经济重心，而且还在前线。

    这也是曹植深入河北境内观察过之后，才发现的。袁绍治下四州，经济重心毫无疑问就是魏郡。而巨鹿郡和渤海郡则稍次一些。至于青州，潜质是有的，奈何青州归附不久，加上自黄巾之乱就没有好过，再被曹操将横行青州的百万黄巾带走。当袁绍接手青州时，那是十室九空。

    至于幽州和并州，这两处一向是以贫乏之州而著称。古代可不像一千八百年后，幽州是苦寒之地，粮食最多一年一熟，两熟的话要看天气，若暖得较快的那一年，倒是可以。不过这也仅限于幽州的南部，北面的话基本不可能一年两熟。至于并州，境内有太行山脉，也是出名的穷州。

    这两地唯一可取的，就是与胡人的互市，凭袁绍与胡人的关系，这方面倒是发展得极快。然而，粮食毕竟才是根本，以魏郡作为经济重心，一旦魏郡衰败，那么袁绍的势力也变得岌岌可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历史上曹操跟袁绍只打了两场硬仗，官渡之战瓦解了袁绍的攻势，仓亭之战让魏郡变得破败。

    而这魏郡衰败之后，河北的实力也直线下降，到后来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而曹操之所以让袁谭和袁尚内斗，只不过是为了节省功夫，保留实力罢了。不然的话，若真要打，袁绍都打不赢，他这两个草包儿子联合也没有用。

    战争打的是什么？说白点还是钱，如若袁绍如打公孙瓒一般，经济重心在后方，那即便败了，也可以源源不断地重整实力继续打。然而其与曹操交战，经济重心在前线，一旦被毁，就再无恢复实力的可能。

    无意间发现这一弱点，却是让曹植欣喜若狂！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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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千里救美（下）

﻿    中山无极，停留了五天时间，袁熙总算跟县内的有些名望的人都见了个遍。（疯狂打）眼见停留已经有一些日子，袁熙便决定和甄宓返回幽州完婚。

    今天，正是袁熙起行的日子。一大早”县令、已经赶回来的甄易以及无极县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相送。

    甄宓就坐在队伍中间的一驾马车之内，彩衣在车内服侍。而袁熙跟众人作别之后，这才翻身上了马匹，振臂高呼道：“出发！”

    袁熙一声令下，五百号人却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当袁熙出城之后，送行的人群也开始散去。张氏见着，有些担心地说道：“希望二公子他们能顺利返回幽州吧。”

    旁边的甄易听到之后，不解地问道：“娘亲，为何这么说？”

    张氏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过几天，我们也出发前往幽州吧。”

    甄易微笑道：“其实娘亲也不必这么着急将小妹送去幽州，现在温侯吕布大军压境，大将军起码要将吕布驱逐出境，这才有可能到幽州为二公子主持婚礼。”

    张氏闻言，轻叹道：“这里有危险，还是幽州那边更安全些。”甄易听到，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那边张氏已经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我们回去吧。”

    “嗯。”

    另外一边，车队之中，袁熙策马跟在甄宓马车之旁，微笑着跟车内的甄宓说着话道：“宓儿，为夫已经安排好人在幽州接应。在那里，为夫已经准备好一切，相信你会喜欢的。”

    听到袁熙的话，甄宓却是冷着脸道：“二孕子，请自重，小女子还未曾正式嫁到你们袁家。”

    袁熙闻言，错愕了一下随后挠了挠头道：“这……是为是熙孟浪了。”顿了一下，甄宓微笑道：“宓儿，一路上舟车劳顿，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向为……呃……，熙吩咐便是。”

    甄宓点了点头，冷冷道：“嗯，小女子乏了。”

    袁熙含笑道：“那好，熙也不阻碍宓儿歇息了。”说完轻轻放下窗帘，这才策马离开。

    听到袁熙离开的声音，彩衣撇了撇嘴道：“哼，这个袁熙竟然自称小姐夫婿，真是不知羞耻！待四公子来了”他就”，未等彩衣说完，甄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彩衣，慎言！”

    彩衣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压低声音问道：“小姐，你说四公子他什么时候来？”

    甄宓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次袁熙他在无极停留了五天，子建他若收到消息，五天时间足够他从巨鹿郡赶来了。”

    彩衣轻轻点头道：“也就袁熙这蠢货，才这么显摆！”

    甄宓知道彩衣说的是袁熙这几天日日饮宴之事，微笑道：“他不知道子建会来嘛算了，我们不要说他……“……”，轰隆隆……

    就在甄宓准备转话题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强烈的闷响声，而地面不住震动，让马车之内的二女也感觉到微微的晃动！

    二女错愕了一下，彩衣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甄宓反应最快惊喜道：“是子建他来了！”

    此时，外面的袁熙听到这仿如闷雷的声音也是大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袁熙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指挥的袁军将领反应还算迅速，举起手中长枪轻喝道：“敌袭！保护二公子！”

    下一刻，十余名袁军士卒围在了袁熙的跟前。而听到那袁军将领的话袁熙总算反应过来，抽出佩剑大呼道：“不用管我，保护夫人！”

    这次来的士卒都知道袁熙是来迎娶甄宓的，故此听到袁熙口中的“夫人”都知道说的是谁。那袁军将领一招手，跟着喝道：“快！保护夫人！”有二人的命令。又有十余名袁军冲到甄宓所在的马车旁边，将马车围了起来。

    袁军将领见得，举手喝道：“结圆阵迎敌！”

    这些袁军的确是精锐，听到命令之后，高举着兵器，结成圆阵。

    而阵势刚结好，便已经见到了敌军的踪影，但见西面方向，一支骑兵疾驰冲来。远远看去”只见到黑压压的一片”人数不下千人。

    见到这一幕，袁军将领脸色大变道：“这么多骑兵？”身为河北人，他岂会不知道如此多的骑兵冲锋，岂是他们区区五百人能抵挡。危急时刻”这袁军将领大喝道：“来人，立即护送二公子和夫人离开”再到无极请救兵，快！”

    听到这袁军将领的话，围着他的十余名袁军便立即喝道：“二公子，快走！”

    袁熙见到这么多骑兵，也知道不妙了，立即策马到得甄宓的马车前，对那马夫叫道：“快走！”说完一提缰绳，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车上帷幄忽然被掀起，转出一条曼妙的身影，飞起一脚便将那马夫踹到车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袁熙一跳，待看清楚之后却是怒喝道：“彩衣，你要作甚？”

    彩衣一鞭子抽在战马上，对着袁熙微笑道：“自然是要走了！”

    袁熙见得，这才点了点头，而后摆手道：“走！”说完”一马当先冲出”为甄宓的马车开路。周围的袁军士卒见到，立即跟上。

    彩衣见袁熙走在前面，立即转头低声问甄宓道：“小姐，我们此时当如何？”

    甄宓凝声道：“放慢速度”等子建他们来就可以了。”彩衣连忙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骑兵也越来越近，最前方正是曹植、徐晃和赵云几人。其实曹植等人来到无极已经有两天，当知道袁熙还未离开之后，就果断在城外埋伏。如今袁熙一出”立即便出击。他们也不惧怕，反正这里是河北腹地，袁军不多。而且大多是守城的步卒，没有骑兵根本对他们形成不了威胁。

    早前攻下高邑，袁军最多便在附近查探。他们根本想不到曹植等人，会在短时间之内来到中山国。

    眼见数百袁军步卒结成圆阵，徐晃眼中闪过一丝冷色，不屑道：“全军听令冲杀过去！”

    曹植闻言，立即说道：公明，敌军人数不多，我们或许可以活捉袁熙！”

    “活捉？”听到曹植所言”徐晃错愕了一下。

    曹植点头道：“一个活着的袁熙，价值更大。”随即对赵云道：“子龙”汝见过袁熙”活捉之事就交给你了。”

    赵云微微一笑，应道：“诺！”

    “冲啊…”

    正在几人说话之间，曹军骑兵已经冲近了袁军。骑兵冲锋激起的尘土，迷乱了半边天空，惊天的喊杀声混合着杀气”疯狂地压向对面的袁军。每一名曹军眼中，都闪起了疯狂的杀戮之色。这些曹军”从兖州出来”一路上攻城池，灭敌军，可谓身经百战的勇士。这一刻”他们已经举起了刀锋”直指向敌军！

    近了！

    眼见两支部队就要撞在一起，前方曹植忽然取出元戎弩，对准着那些袁军”眼中闪烁着冷光。下一刻，曹植毫不留情地按动了扳机！

    咻咻咻……

    弩箭刺破空气，发出阵阵低鸣。近距离之下”元戎弩十箭齐发，直接打了那些袁军一个措手不及！

    噗噗噗……

    最前排的几名袁军中箭，其中有两人倒下，其余的只是受了伤。不过仅仅这样”就足够了”因为袁军的缺口已经被打开！

    如此良机，赵云和徐晃两员悍将岂会放过。只见赵云手中银枪抖动，银龙乍现”向着缺口那边直扑而去。

    噗噗……

    接二连三的脆响声之下，那些在弩箭中受伤的袁军士卒立时毙命”赵云直冲而入。下一刻，银龙化开，变成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枪影。连片枪影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袁军士卒纷纷倒在其枪下，如入无人之境！

    这就是汉末三国时期，顶级武将的能耐”有赵云带领，曹军骑兵几乎没有什么阻挡，就直接从缺口冲入袁军阵中。

    最前方赵云显威，紧随其后的徐晃也不慢，手中大斧连劈，几名袁军立时毙命。不过冲锋并非徐晃的第一要务，作为主将的他，还需要指挥大军。故此，当其带着曹军杀入敌阵之后”冲杀的速度开始变慢，相反担当起指挥来。

    有赵云开路，徐晃指挥，这等梦幻级别的搭配，又无人数优势”袁军岂能抵挡。这些袁军中的精锐”仅仅一个冲锋，便被杀得节节败退。

    眼见有赵云和徐晃负责战事，曹植便在夏侯兰的保护下，寻找起袁熙的身影来。能不能救甄宓”袁熙至关重要，此时曹植还不知道，其实甄宓也在阵中。

    袁军大部分都是步卒，唯独袁熙是骑马的。这么明显的目标，曹植很快就发现了。下一刻，曹植青钉剑一指，喝道：“子龙，仲格，袁熙在那里！”

    听到曹植的吆喝，赵云长枪一抖，将围攻他的袁军纷纷刺死，继而一勒小白龙马，转而往袁熙所在的方向追去。

    曹植见着，也不怠慢，策马追去，手中青钉剑也不慢，见人就杀。夏侯兰则护在曹植的身边，他和曹植联手之下，前进的速度倒也不算慢。

    不过赵云确实厉害，面对袁军的包围，一杆银枪上下翻飞，无人能近前。小白龙也是顶级好马，与赵云配合之下”一人一骑在乱军中竟然能保持高速前进。不到片刻，便已经抛离了曹植和夏侯兰，独自杀出重围”追着袁熙去了。

    这一下，看得曹植和夏侯兰有些顽然，同样是人，同样是练武”差距真是极大。特别是夏侯兰”他可是跟赵云一同习武的，现在的差距可谓天渊之别。

    不过曹植倒也没有气馁，他清楚像赵云这种人，百万人中都可能不会出一个。于是从布囊中摸出第二架元戎弩，这是回许昌那次，马均给的，此时曹植身上总计有三架元戎弩和三架手弩。

    翻手将一名袁军砍死，曹植拿元戎弩对准前面的袁军。下一刻”毫不留情地按动了扳机！

    咻咻咻……

    这次元戎弩和袁军相距不超过五步，如此近的距离，袁军士卒哪里能承受其强劲的威力。仅仅一发，最前面成片袁军便倒下。曹植见着，立即一策马匹，冲了过去”心暗道：“我虽然没有子龙那般武艺，但我有利器补救！”

    曹植有元戎弩这等利器，加上夏侯兰配合”冲了一炷香左右”二人也总算杀出了重围。然而刚杀出去，便见到赵云已经追上了袁熙，正单人匹马与那边的袁军激斗。

    曹植见到，大喝道：“上！”

    没有袁军阻挡，这么一点距离曹植和夏侯兰二人转瞬就到。而赶到之时”曹植却是见到，袁熙已径被赵云打倒在地。由于赵云认得他，倒是没有杀他。不过袁熙虽然被打倒”战斗却没有结束，此时的赵云正在马车前与袁军士卒激斗。

    眼见袁军还死死地保护着这马车，曹植大奇，暗道：“难道还有重要人物？”想到这里，曹植立即加入战团”青钉剑落下，将一名袁军士卒连人带兵器砍成两段。

    此时马车还在前进”曹植立即赶到前面”左手探出捉住缰绳。就在此时”耳边却是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道：“四公子小心！”

    与此同时，曹植便感受到耳边传来强烈的风声。曹植大惊，这时候他左手捉住缰绳”却是连拿弩箭的机会也没有了。无奈之下，只能举起青钉剑抵挡。

    噗嗤！

    只是，曹植的青钉剑刚举到一半，耳边就传来轻响，回头一看，就见到偷袭的袁兵被赵云毫不留情地刺死。

    曹植笑了笑道：“子龙，谢谢你。”

    赵云愣了一下，道：“保护四公子，乃云之责。”

    曹植点了点头，转向另外一边，见到方才出言提醒之人时，曹植先是一愣，继而眼中闪过狂喜之色问道：“彩衣，你怎会在此，宓儿呢？”

    曹植刚问完，马车之内一个让曹植魂牵梦绕的倩影转了出来，盯着曹植用凄婉的声音说道：“子建，宓儿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千里救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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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疯狂，夺取幽州计划（上）

﻿    听到这把久违的熟悉声音，曹植整个人身体一颤，当看见那绝美的容颜时忍不住念道：“宓儿！”只不过未等曹植说完，香风袭来，娇躯已然扑进曹植的怀内。

    佳人在怀，曹植轻抚青丝”柔声道：“宓儿，植来了！”

    宓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没有再多言。

    如今战场上此起彼伏的厮杀声不断，两人却不管这么多，相拥在其中。赵云犹如一尊战神般，立在曹植的身后，任何人都不敢近前。

    只不过几人都没有注意到”被打倒在地的袁熙，看着拥成一团的二人，双手紧握”眼中闪着强烈的怨毒之色。下一刻”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袁熙抄起不远处的一柄长枪，整个人飞窜而起，扑向二人并怒喝道：“狗男女，死吧！”

    袁熙的反扑，让曹植和甄宓吓了一跳。只是，当曹植回过头来望向袁熙的时候，一条银龙已然从自己背后冲出，张牙舞爪般迎向袁熙。

    这时，曹植看出了袁熙眼中的恐惧，凝声喝道：“子龙，留活。！”

    砰，…

    仅仅一声命令，袁熙的性命就被留了下来，整个人只是被扫落在地上。然而银枪上那无可抗拒的力量，打得袁熙浑身疼痛不止，难以再爬起来。

    被袁熙来了这么一下，曹植也总算清醒过来，和声对甄宓道：“宓儿，你且留在此处，植先处理一下事情。”甄宓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曹植回过头对夏侯兰道：“仲格，先汝先看着袁熙，切勿让他走脱。”转而道：“子龙，我等去助公明，先解决战斗！”

    赵云应了一声，二人同时勒转马头，扑回战场处。其实此时，战斗已经没有悬念，曹军人数比袁军多五倍以上，又是骑兵。这些袁军岂能寸豺当”而且因为都是步卒，连走脱的机会都没有。

    当曹植二人赶回去之时，战斗已经结束”五百袁军绝大部分战死，只有数十人留下来。其实并非曹军嗜杀，而是骑兵一旦冲锋”根本停不下来，步卒面对骑兵的碾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倒地，那么很快就会被踏成肉泥。

    曹植见着徐晃”立即问道：“公明，如何？”

    徐晃微微一笑道：“放心，没有一人走脱。那个报信的也解决了，两条腿岂能跑赢四条腿。”说到这里，徐晃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而问道：“四公子，你们那里如何？”

    曹植点头道：“袁熙被生擒，现在仲格正看着他。”

    徐晃招过一员副将，吩咐道：“立即打扫战场。”继而对曹植道：“四公子”晃也想去看看这位袁家的二公子。”

    曹植哈哈一笑道：“好。”

    三人返回马车之前时，袁熙已经被夏侯兰像粽子一眼捆成一团。而徐晃见到甄宓之时，倒是错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曾经在打败袁术的宴会上见过甄宓一次，却是认得，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以徐晃的聪明，他或多或少都知道曹植这次来中山无极是另有目的。只不过”此时已经捉住了袁熙”他是没有太多的意见。

    徐晃认不出袁熙，但曹植和赵云都见过”他自然不会见疑。眼见此时袁熙在手”徐晃皱眉问道：“四公子”现在袁熙已经被捉，我们当如何？”

    曹植摆了摆手”先让两名曹军士卒将袁熙拉到一边，不让他听到自己等人的对话。随后才说道：“其实”本公子有一个想法，只不知公明敢不敢冒一次险！”

    “哦？”徐晃听完，却是露出惊讶之色”笑道：“四公子每次所想，都出人意料，晃自然想听一下。”

    曹植闻言，目光一凝道：“利用袁熙，夺幽州！”

    “什么！”听到这话，饶是徐晃见过世面也惊讶得合不拢嘴，更莫说是夏侯兰了。而赵云，也难以保持平静，脸上写满了讶异。

    曹植一摆手，说道：“公明不必太惊，本公子设想并非不可行。”顿了一下，曹植便解释道：“此处离幽州极近，而现在袁军没有一人走脱，若我们假扮袁军”再挟持袁熙前往入幽州，那么”，说到这里”曹植眼中闪过炽热的神采。

    徐晃听完”断然摇头道：“不可！风险太大了，幽州袁军不下十万，我们区区数千人，即便有袁熙在手，也无用。一旦被识破，随时会全军覆没！”

    曹植摇头道：“公明，你漏了一点！幽州袁军是有十万以上，然而很大一部分都是公剁伯圭的降卒。公孙伯圭也就年前才覆灭，想来不少人有为他复仇的心思”若是能将他们拉拢过来的话……”

    说到这里，曹植和徐晃目光同时集中在赵云身与在这里，只有他曾是公剁瓒手下，要说降公刹瓒的旧部，只有他能做到。

    眼见二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赵云沉吟了许久，说道：“此计不好说”当初公孙大人困守易京数年，军心尽丧，会为公孙大人报仇者，云也不知会有多少。只是，云与公别大人之旧部多有交情，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徐晃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到曹植身上。曹植低头想了许久，才说道：“先问问袁熙幽州的情况”而后再作决定吧。”

    几人听得，同时点头。未几便将袁熙带了过来，曹植见到他，露出笑眯眯的神情道：“显奕兄长，想不到我们会在此再见。”

    袁熙见到曹植这个情敌加仇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冷地“。蔓”了一声道：“曹植，你别得意。你识趣就立即放了本公子，不然的话我父大军杀到，你们必死无疑！”

    曹植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说道：“显奕兄长，你不是不知道，你父还在为温侯而头痛吧。他来到，恐怕本公子已经将兄长你带回兖州了。”

    “你“”听到曹植的话”袁熙大怒，奈何此时身为阶下囚，放狠话也显得底气不足。加上他生性怯懦，方才因为甄宓之故，寻大着胆子，现在这股子胆气已经被曹植言语所破。嗯到现在的情形”袁熙身体竟不自觉地颤抖来。

    眼见袁熙胆气已丧，曹植得意地笑了笑”而后将声音放*道：“显奕兄长，当年你对植也是照顾有加，若是要植杀你，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植也做不出来。但是要放你，那植又好像有些吃亏……”

    袁熙一听曹植不杀他”总算定下了心神。听见曹植是要谈条件，于是大着胆子问道：“那……那子建兄要怎样才肯放过熙。”

    眼见袁熙称呼也变了，曹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了，摆了摆手道：“快为显奕兄长松绑，如此岂是待客之道。”

    士卒闻言”立即上前为袁熙松绑。袁熙眼见绳索松开，却是先整理一下衣裳，扫去上面的尘土”这才正视曹植。

    眼见袁熙这一派世家子弟的做作，曹植不屑地撇了撇嘴。当袁熙望着自己之时，曹植才恢复了笑容，说道：“显奕兄长”想要植放你嘛，总要拿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交换。当然咯”是要能对得起你身份的东西。”

    袁熙闻言，怯懦之意不减”他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反问道：“那子建兄要如何才肯放了熙？”

    曹植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说道：“听说兄长现在统领幽州，可是如此？”

    袁熙轻轻点头道：“是……是那又如何？”

    曹植微笑道：“这么说来”兄长也是一方大员了。既然是统领幽州，自然要拿出与兄长身份等值的东西来了。嗯，就一百万金吧！”

    “一百万金？”听到这话，不止袁熙听得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就连徐晃和赵云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齐齐暗道：“这个四公子”还真会信口开河。一百万金，姑勿论袁熙能不能拿出来，就算能拿出来，怎么拿走也是一回事。”

    那边袁熙听到数字之后”良久才回过神来，摇头道：“子建兄说笑了，一百万金，就算整个河北的府库相加”也就这个数。区区一个幽州，岂会有这么多。”

    听到袁熙这话，曹植心中窃喜，这证明袁熙已经开始相信他了”显然方才所说那句当年对自己有恩，不会杀他的话搏得了信任。不过表面上却是沉着脸色道：“一百万金拿不出来”那你准备拿什么来换命？”

    眼见曹植脸色忽然之间由晴转阴，满脸煞气，袁熙的身体再次不争气地抖了起来，战战兢兢道：“子建说怎样就……就怎样吧。”

    曹植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下，说道：“这样，先将你所知道的军中内部情况以及河北府库的钱粮数目说给本公子知道，这先抵十万金。当然，本公子要详细。”

    一份详细的河北情报抵十万金，袁熙听完极为犹豫，他很清楚若是被曹植知道河北的详细情报，对河北是极为不利的。

    曹植见着神色不住变幻的袁熙，微笑道：“显奕兄长，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但是本公子完全可以拿你向本初伯父要钱哦。嗯来你也不希望天下人都知道，你在父兄在前线作战之时”因为一个女子而被本公子生擒吧。这样，显奕兄长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这”，袁熙听完，心中犹豫不已。对世家子弟而言，有时候名声比性命更加重要。袁熙很怕死，但是更怕名声尽毁。嗯到这里，抬头问道：“是不是熙说了，子建会放过我？”

    曹植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这只是抵十万金，兄长还要拿九十万金。当然了”兄长若没有这么多，还是可以用其他东西作抵的。”

    袁熙听完，脸色变了数变”最后还是觉得名声和性命更加重要”点头道：“好，我说。现在河北四州，其中冀州有四十万大军，黎阳十五万，邪城二十五万。暴外青州兄长处有十五万大军，并州表兄处有十万”而吾幽州则有十万，再加上其余零散部队，总计八十万大军。”

    百万大军，这跟曹植一开始的估算差不多。毕竟历史上官渡之战，袁绍出动的兵力号称八十万，里面自然有点有水分。但是接下来袁绍又打了一场仓亭之战，这场大战袁绍动用其余三州的援兵，出动兵力至少二十万以上。再后来，袁绍死后，袁家兄弟互相火拼，这里虽然有可能重新招兵，但毕竟还有些老兵在。如此一来，袁家总计有八十万大军，这份情报倒是比较〖真〗实。

    只是，曹植知道袁家的部队有普通和精锐之分，听完袁熙所讲之后，曹植笑眯眯问道：“兄长倒是老实，只不过植更想知道，八十万大军里面”精锐有几何。而像先登死士、大戟士那等精锐中的精锐，又有几何？”

    袁熙闻言，眼珠子徒然睁大，惊讶道：“你竟然知道先登死士和大戟士？”

    曹植撇了撇嘴道：“显奕兄长难道忘记了，当年是你和显甫兄长一起带植去观看大戟士的呢。至于先登死士”能破白马义从的精锐，本公子自然有所耳闻了。”

    袁熙知道曹植也掌握不少河北情报，想罢只能咬牙继续说道：“八十万大军中，精锐大约有三十万。其中十万乃是骑兵，另外二十万乃步卒。大戟士总计有三千人”他们都是从军中力士所选，身披重甲，持大戟，可以与骑兵正面相碰，更善于攻营，归张颌所统领。至于先登死士，自鞠将军死后，散去不少，如今也仅剩下三千人，归高览所统领。而颜良、文丑则统骑兵。另外二十万步卒，分别由其余诸将统领。

    除此之外，父亲与塞外乌桓人有交情，可以借调乌桓骑兵。”

    听到这些消息，曹植便知道是〖真〗实的了”忍不住与赵云、徐晃对视了几眼。刚开始，他们听见幽州只有十万人之时，还觉得有机会执行曹植的计划。然而当听见袁绍可以随时借调乌桓骑兵，几人犹豫了。乌桓骑兵”战斗力极强，而且数量起码在十万以上。历史上，曹操走出动手头上所有精锐，施以突袭才一举将乌桓人端掉。然而草原上除却乌桓人之外，尚有鲜卑、匈奴等。袁绍既然能跟乌桓人有不错的关系”那么跟鲜卑、匈奴等应该也交好。若向他们借调兵力，那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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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疯狂，夺取幽州计划（下）

﻿    听完袁熙所说的一系列情报之后，曹植倒是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兄长说得详细，这就抵上十万金吧。不过兄长还欠植九十万金，兄长还是想想，刚以何作抵吧。”

    就在此时，一名曹军士卒走过来抱拳道：“将军公子，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曹植闻言，回头向徐晃打了个眼色，徐晃会意说道：“四公子…”，”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对夏侯兰说道：“仲格，汝在此先代本公子好好招呼显奕兄长。”

    夏侯兰抱拳答道：“诺！”

    曹植三人走到一边之后，徐晃却是皱眉道：“四公子，可以随时调动乌桓人，若夺幽州，恐怕，“”，曹植摆了摆手，止住了徐晃的话，转而问赵云道：“子龙，当初易京剩余的部队有几何，降了多少？”

    赵云低头回忆了一下才说道：“当初公孙大人是准备与黑山张燕联手，里应外合以破袁本初。奈何此计被袁本初识破，其将计就计，引易京守军出来歼之。只不过，当时公孙大人收兵很快，退回城中的部队以及原本城内的守军，应该有两万人左右。据云所知，这些部队最后大部分都降了。不过云也知道，幽州的部队其实大部分都不是袁本初嫡系。”

    曹植眼眉一挑，追问道：“这个怎么说？”

    赵云说道：“袁军嫡系，主要集中在冀州和青州，这两地都是靠袁本初本身的实力夺回来的。除此之外，袁本初刚进幽州之时，其实并非公别大人之对手，即便界桥大胜，袁本初当时也不敢深入幽州。只不过后来公孙大人杀了刘（虞）刺史公子当知道，刘刺史可说是汉室宗亲内威望最高的。刺史见杀”公削大人当即成了众矢之的，不到一年，原刘刺史的部将耸于辅反之，并引乌桓精骑入幽州。袁本初见机会难得”当即派鞠义率军入幽州，与鲜于辅联合对付公孙大人。那一战公孙大人大败，这才退守易京。退守之后，公削大人再也掌控不了幽州，故而幽州各地才纷纷降了袁本初。对于这些部队，袁本初也就整合了一下，就成了幽州的守军”而幽州降后，并州并无强主，也为袁本初所夺。故此，现在幽州的部队，都是由原本公别大人的旧部、刘刺史的旧部和其他散兵组成。”

    听赵云说完”曹植眼睛发亮道：“如此说来，我等并非没有任何机会。固守易京那最后的二万人，待遇应该是最差的，加之袁熙才能平平，幽州管治应该不会太好。而且有子龙在，劝降那二万人问题应该不大。”

    赵云听完，点头道：“云只有五分把握！”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道：“有了这二万人，后面的就好办多了。幽州境内那些杂七杂八的部队，人数虽多，对付起来应该不难。而且有子龙在，或可劝降。

    只要我们迅速占领蓟县等几个大城，就可一战！当初公孙伯圭能凭两万人坚守数年”本公子不相信我等熬不过一年，只要熬过一年，那么就可以成功牵制袁本初，配合父亲了！”

    徐晃皱眉道：“四公子，这样做风险太大了。若子龙劝降那二万人不成办…………”

    未等徐晃说完”曹植便摊手道：“那我等最多就像现在一般，继续在河北腹地悠转了。”

    徐晃凝声道：“但那可是二万人，若是被包围”我等可是会全军覆没！”

    曹植轻笑道：“公明切勿忘了，我们手上还有袁熙。若因为他们进攻之故，而害死袁熙，那么他们之中谁也当不起此责任。故此，只要布置好，我等要从容离开根本不难。”

    徐晃再次皱眉道：“但是，我们不可能只面对这些公孙太守的旧部啊。”

    曹植打了个响指，自信一笑道：“简单！山人自有妙计！”

    “这……”眼见曹植脸上的自信笑容，徐晃也不好反驳些什么，只能与赵云相视无语。不过二人倒想看看，曹植的葫芦里卖什么药，若然真能夺下幽州，那么形势将有一个大转折。

    曹植说完，便直接返回袁熙那边，笑道：“显奕兄长，你现在的身份，倒是应该将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若藏有利器，本公子可是非常危险的。”说完向夏侯兰打了个眼色。

    夏侯兰会意，立即就去搜袁熙的身。袁熙此时虽然能够行动自如，但不敢反抗，任由夏侯兰将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曹植直接将东西取过，笑道：“显奕兄长，这段时间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你跟在我们身边了。”说完不再管袁熙，转身而去。

    边行间，曹植边查看袁熙的随身物品，那些没用的东西曹植全部略过。当见着一个小印之时，曹植脸上喜色一闪而过。特别是看见小印上面刻着“汉幽州刺史”等几个字时，脸上笑意就更浓了。

    除此之外，袁熙的随身物品中还有几封与幽州将领通讯的书信，内容倒是不太重要，大都是如常，无碍等。

    曹植返回徐晃和赵云身边，扬了扬手中的小印，说道：“本公子就知道袁熙傻蛋会将这印信带在身上。现在，我等可以随意调动幽州的兵力呢！”说完，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

    “这……”徐晃和赵云见到，都有点拿不住主意的感觉。

    曹植见着，微笑道：“放心，本公子能模仿出袁熙的笔迹来。”

    徐晃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四公子准备如何？”

    曹植打了个响指，微笑道：“简单！我等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舰，…”

    曹植边说，徐晃和赵云脸上都是闪过疑惑之色，听到后来徐晃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道：“听着好像可行，一试倒是无妨。”

    曹植点头道：“当然，若是不行，最多也就变回现在的模样！”

    徐晃沉吟了一阵，点头道：“好吧！就且按四公子安排行动吧！”

    曹植笑了笑道：“好！取纸笔来，本公子先写一封调令！”听到曹植的话，徐晃立即吩咐士卒去取。

    虽然他们所部现在打的是游击战”但是攻下过几个城池，纸笔这些可能有打用的东西还是准备了一些的。曹植看了一下袁熙与幽州将领通讯的书信，大概便能将袁熙的笔迹模仿出来。虽不说一模一样，但不是经常看袁熙书信的绝对看不出来。

    曹植写了一个赵云提到比较亲近的公别瓒旧部的人的名字”而后便让夏侯兰亲自去送信。之所以让夏侯兰去，也是无奈。因为曹军之中，大部分都是中原人，有不少是青州人，但是口音根本不同。而夏侯兰，好歹也是河北人，而且常山这边跟幽州的口音还是比较接近的”不少幽州士卒中都有河北人。故此，让夏侯兰去送信，成了唯一的选择。

    当处理好一切之后，曹植这才返回到马车这一边，甄宓眼见曹植来到”犹如一个迎接自己丈夫归来的小媳妇一眼，笑着道：“子建，都处理好了？”，曹植轻轻点头道：“嗯，都处理好了。”，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宓儿，接下来我们可能不会立即返回兖州。”

    宓闻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曹植见着”不解道：“你不问要去哪里？”

    甄宓展颜一笑道：“有你在，就算是去天涯海角，宓儿都没有所谓。”，听到甄宓这情话，彩衣翻了翻白眼，说道：“”姐，彩衣告退。”说完不管甄宓答不答话”红着脸飞快地离开了。

    曹植见到，不在意一笑，走上马车放下帷幄，继而一把将甄宓拥在怀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在漆黑的马车内拥成一团。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让车内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忽然间，甄宓只感到一股冰冷贴在自己双唇之间，小嘴也忍不住张开。

    这时”那曹植那火热的舌头飞快地窜进甄宓的小嘴之内，两条小舌在甄宓的檀口中轻轻搅动起来。曹植品着甄宓口中那甘甜的津液，毫不犹豫地吸进嘴里，两人的呼吸也顷刻间变得仓促起来。

    良久唇分，车内再次恢复了平静，曹植只拥弃甄宓定定地坐在那里，两人的呼吸也逐渐放缓。

    沉默了好一会，甄宓才轻声说道：“子建，我娘和大哥他们……”，曹植轻声说道：“你想将他们都接出来？”

    甄宓轻点臻首道：“嗯，宓儿怕他们会有危险。”

    曹植笑了笑道：“若只是两人，倒没有问题。但现在我们的行踪不能泄露，却是不能返回无极。待得到了幽州之后，再去接他们吧。”，“幽州？”，听到曹植所说，甄宓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曹植鼻笑道：“不错，植这次要夺幽州！”，语气虽然平淡，然而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甄宓忍不住问道：“幽州有十余万袁军，子建你们只有区区数千人，如何……”

    未等甄宓说完，曹植便反问道：“难道宓儿信不过植？”，甄宓轻摇臻首道：“这倒不是，但你倒要跟宓儿说一下吧。”

    曹植点头道：，“也好。植准备如此这舰…………”

    黑暗中，甄宓听完之后却是久久不语，直到曹植轻唤了几声之后，这才回过神来，叹道：“子建，如此奇谋全是你所想？”，曹植淡笑道：“当然了！是不是觉得本公子之智，神鬼莫测，宓儿好生仰慕。”

    甄宓用手打了曹植一下，笑骂道：“看过自大的，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要脸面的。”，曹植嘿嘿一笑，环着甄宓的手紧了紧，说道：“本公子就是这样咯！”

    甄宓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若子建要夺幽州，宓儿倒是能帮上忙，这次袁熙来，乃是为娶宓儿的，而娘亲她……”接下来，甄宓便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曹植。

    曹植听到张氏竟然逼婚，却是怒道：“你娘怎可如此？”，甄宓有些冰凉的小手按住曹植，说道：“娘亲她也是为了甄家，反正现在已经没事了，宓儿也不会怪她。”，曹植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好吧，反正袁二公子现在早已是阶下囚了，本公子也无谓跟他怄气。

    甄宓甜甜一笑道：“宓儿就知道子建明事理。”，曹植轻拍她臻首，笑道：“好了，甄宓这段时间就在车内吧，现在时候不早，我等要赶往幽州了。”

    “嗯！”

    拉开帷幄，外面徐晃和赵云等人早已准备就绪，而原本染满鲜血的战场也打扫干净。徐晃来到曹植身边，说道：“四公子，一切都准备就绪，但是我军并没有袁军的军服，如之奈何？”

    曹植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由子龙率领一军，返回常山国，找个小县打下来，取些袁军军服来。我等则按照步兵的速度，前往幽州。”

    徐晃轻点头道：“这倒是可行。”，计较已定，徐晃便分出一千五百人给赵云，让他带领骑兵返回常山国，到那边找个小县攻打，取袁军军服。而曹植和徐晃一行，却是缓缓向幽州继续进发，至于袁熙则是绑着在另外一辆马车之内，由重兵看尔五天之后，赵云便领着部队回来，除了完成任务的三千领袁军军服之外，尚有一批补给的粮食。赵云极为精明，攻打的乃是常山国中人口少，且极为偏僻的穷困小县。这小县虽然没有太多衣甲，但袁军的军服倒是有存货。赵云全数取来，又将县内的马匹都取走。这么一来，那小县若要派人出去成功报信，起码也要十天以上的时间。再等袁军一来一回追查，只怕他们已经到了幽州。除此之外，赵云好做了些误导，做出要往南折返的架势，这样足够让袁军头痛许久。

    这也是为何，曹植让赵云要去常山国取军服，而没有在中山国取的原因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这支属于袁熙亲卫的“袁军”便打着旗号，大摇大摆地往幽州而去。期间，他们还在一个小县停留补给，那县令见到之后非但没有怀疑，还好酒好肉地招呼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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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计引二将

﻿    第三百八十一章计引二将

    幽州境内，两支总数有五千人的袁军步卒从范阳城出发，缓缓向南而行。统率这两支部队的，分别是严正以及单成，这两人并不是太出名，然而其所属宗族中倒是出过两位颇有名气的人物，分别是严纲和单经。

    这严纲和单经，原本就是公孙瓒手下重臣，只可惜已经随着公孙瓒而去。严家和单家在幽州可算一个不小的家族，而严纲和单经死得比较早，故而他们宗族的人倒是没有跟随公孙瓒退守易京，反而为了保存家族，而投了袁绍。

    只不过，他们宗族之中毕竟有过在公孙瓒手下极受重用的人，故而投到袁绍手下，受到不少冷落。而随着公孙瓒覆灭，袁绍对他们的戒备才放松。又鉴于他们的宗族在公孙瓒手下之中颇有威望，因此袁绍便让他们出面，劝降公孙瓒的旧部。为了家族的生存，加上公孙瓒已经覆灭，他们二人倒算用心，成功将公孙瓒的旧部劝降。

    当袁绍调袁熙来管治幽州之时，由于袁熙为人性子比较软弱，他们又有功劳，现在总算稳固了地位，不再那么担惊受怕。

    此次二人忽然收到袁熙的书信，要他们领兵到幽州边境迎接袁熙一行回来，二人先是惊讶，继而狂喜。因为，这明显是他们受到袁熙的重视了。

    大军之中，严正对旁边的单成道：“单兄，你道这次二公子为何不让焦（触）将军、张（南）将军去迎，反而让我们去呢？”

    单成摊手道：“二公子所想，成又岂会知。只不过二位将军事忙，迎接这等小事若还劳动二位将军，倒是说不过去。反而是我等小人物，做这等事更合适。”说到这里，单成自嘲一笑。

    严正听完，也无奈地感叹道：“若当年是公孙将军取胜，我等恐怕也不会落得如斯光景！”

    单成一听，脸色一凝道：“严兄，慎言！”

    严正无所谓地一摊手道：“单兄放心，这次来的都是我等旧部，说一两句有怕甚。况且某说的也是事实，不过正所谓成王败寇，唉……”说到这里，严正话锋一转道：“单兄，你觉得这次袁将军和曹孟德交锋，胜败如何？”

    单成沉吟了一下，说道：“应该是袁将军胜吧，曹孟德的实力虽然不错，然恐怕还不是袁将军的对手。”

    严正耸了耸肩道：“不过曹孟德也厉害，手下有温侯吕布，某可是听说，袁将军出动十余万大军，在魏郡围剿温侯那区区骑兵，然而都不能成功合围歼灭，现在只能将温侯逐出河北呢。区区一个温侯就这么厉害，曹孟德麾下能人可不少呢。”

    单成摇头道：“曹孟德麾下也就一个温侯能拿得出手，其余的人面对河北大军，恐怕不是对手。况且，温侯已经被逐出，而曹孟德还在两淮与刘玄德交战，国让先生说过，袁将军恐怕会趁曹孟德空虚南下呢。”

    严正想了想，点头道：“温侯也确实厉害了，凭借区区数千人马，硬生生拖住袁将军一个月的时间，可惜刘玄德也不是省油的灯。如若袁将军真按国让先生所言行事，曹孟德背腹受敌，必败无疑呢。”

    单成轻叹道：“国让先生确实厉害，可惜当年公孙大人不用。”

    严正笑了笑，说道：“其实厉害的又何止国让先生，白马义从里面那个赵云赵子龙，才真正厉害呢。易京城破，竟能从十余万袁军包围中单人匹马杀出重围，嘿，也不知道温侯能不能做到。”

    说到这里，两人忍不住齐齐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快地冲了过来，抱拳道：“两位将军，我等打探到前面有一座大营，看旗号应该是二公子的。”

    严正听着，轻轻点头道：“总算到了。”继而摆手道：“传令下去，全军停下，另外再派人去进营通传一声。”

    “诺！”

    二人在原地等了片刻，斥候便带着一名袁军校尉到来，严正认得，这人正是给二人送信的那名袁军校尉。严正微笑着抱拳道：“夏将军别来无恙乎。”

    那姓夏的校尉连忙回礼道：“严将军别这么说，某只是小人物而已。”

    单成呵呵一笑道：“夏将军能被二公子所看重，高升指日可待，我等兄弟日后可还要夏将军多多提携。”

    姓夏的校尉笑了笑，抱拳道：“那某就先承单将军吉言了。”又客套了一阵之后姓夏的校尉脸色一正道：“二公子听说两位来了，着某来传令，让二位将军到营内见二公子，其余人马原地待命。”

    二人闻言，倒是不疑有他，袁熙可是统领幽州的主儿，自然要他们去见了。至于部队，相信待见完袁熙之后，自会让部队进营。二人找来副将交待了一番之后，便跟着那姓夏的校尉，往大营而去。

    二人到得营门口，眼见检查森严，有别于一般的袁军大营，二人还忍不住小小地感叹一番，袁熙的亲卫就是纪律严明。当到得大帐之前，等候了一下，二人才被齐齐叫了进去。

    当二人步入帐中之后，看到主位之上所坐的那人，先是愣了一下。却见那人约有三十左右，肤色微黑，根本不是袁熙那等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错愕了一下之后，二人很快便发现帐内所坐的大部分人都是极为陌生的面孔。

    严正脸上闪过惊色，他反应也算快，往后就要退出大帐。只不过他刚退了半步，就感觉到后背被一柄锋利的东西顶住，同时一把低沉的声音喝道：“不要乱动，否则别怪某无情了。”

    严正立即回头，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个姓夏的校尉。而另外一边，单成也被两名袁军士卒拿尖刀顶住后背，动弹不得。

    这时，二人若还没有发现不妥，那就是傻子了。严正定了定神，盯着主位之上那人问道：“汝是何人，二公子何在？”

    主位之上那人神色平静，轻笑道：“忘了说，在下徐晃，字公明。”

    “徐晃徐公明？”严正和单成闻言，脸上立即闪过惊愕之色。徐晃的名字虽然没有吕布那么响亮，但是这段时间其所部在河北攻下不少城池，就连常山国的治所高邑也打下来，名气早就打响。河北上下将领都收到消息，若遇到徐晃所部，务必立即禀报。

    原本二人还觉得，徐晃所部在冀州徘徊，而不关幽州的事，没有想到他们此时竟然已经来到幽州了。

    惊讶之余，严正却是抱拳道：“原来是徐将军。”顿了一下，严正却是问道：“二公子何在？”

    这次徐晃没有回答，反倒是徐晃下首一名少年，微笑着答道：“二位将军不必担心，显奕兄长他好得很，没有性命之危。”

    严正见到竟然有人抢徐晃的白，更称呼袁熙为显奕兄长，颇为惊讶的望着他，试探着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那少年动作优雅地拱手一礼道：“在下曹植，见过二位将军！”

    “曹植！又是一个名动天下的人物！”严正和单成闻言，心中同时苦笑。要知道，曹植的名声甚至比徐晃要更加响亮，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贵为曹家四公子的他，竟然会出现在幽州。

    严正定了定神，问道：“不知曹公子如此，是何用意？”

    曹植笑了笑，说道：“在本公子说用意之前，倒是想请二位将军见一位故人。”说完曹植“啪啪啪”地击了三下掌。

    掌声刚落，帷幄便被掀起，一名相貌英俊的小将便转了进来。待得二人看清楚来人的相貌时，齐齐惊呼道：“赵子龙？”

    进来的赵云目光落到二人身上，笑道：“久未相见，二位将军看来气息不错。”

    单成目光闪烁了几下，凝声问道：“子龙，汝怎会在此，当日易京城破，你不是单枪匹马离开的吗？”

    赵云轻轻颔首道：“不错，云是离开了。后来云流落到兖州，遇上四公子，现在于四公子手下任职。”

    二人闻言，这次倒是没有太意外，严正点头道：“原来你投了曹军，你是常山国人，怪不得徐将军的部队能如此轻松地避过我军耳目，来到幽州。”赵云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否认。

    说完之后，严正目光一转，落到曹植身上，问道：“曹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诓某和单兄至此，是何用意，直说吧。”

    曹植听到，击掌赞许道：“严将军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本公子也不转弯抹角。这次请两位将军来，是希望二位将军投效我军，相助本公子夺取幽州！”

    “什么！”饶是严正和单成心中隐隐有这想法，但当听见曹植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也忍不住失声大呼。

    顿了一下，严正凝声道：“敢问曹公子麾下有多少人马？”曹植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严正见着，有些讶异道：“两万？”

    曹植轻笑一声，一字一顿地吐道：“两千！”

    听到这数字，严正和单成几乎想晕倒过去，区区两千人竟然就想夺幽州，那已经不是狂妄自大可以形容的了。

    不过他们现在性命还掌握在曹植的手上，倒是没有将这话说出口。严正苦笑着说道：“曹公子可知道，幽州有十万大军！”

    曹植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点头道：“知道，关于幽州的详细兵力和部署，显奕兄长已经全部告诉本公子了。”

    严正见曹植知道，反问道：“竟然曹公子知道，那缘何还要做此以卵击石之事。看在子龙的情面上，只要曹公子肯放了二公子，我等兄弟可让曹公子离开。”

    曹植见严正竟然反向自己要人，轻笑着说道：“严将军难道真不知道现在的形势？”眼见严正语塞，曹植继续说道：“本公子既然知道幽州有十万大军，若无把握，岂会敢放言要夺幽州。”

    曹植这话，让二人都忍不住升起了疑惑，单成却是问道：“不知曹公子有何把握，难道真要用区区二千人对抗十万大军不成？”

    曹植摆了摆手，笑道：“非也。幽州十万大军，本公子现在已经掌握了两万！”

    “掌握了两万？这……”

    见到二人露出不解之色，曹植指着二人说道：“本公子所说掌握两万大军，关键就是二位将军了！”

    听到曹植这话，他们二人哪里还不明白过来。所谓的两万大军，就是易京投降的公孙瓒旧部。这些部队，绝大部分都是由他们二人所劝降，现在虽然不是全部归他们所管，但都是归属他们的派系。正是有这两万大军为后盾，他们在袁军之中地位才能稳固。想到这里，二人脸色齐变。

    曹植见着，微笑道：“看来二位将军明白本公子的意思了。”

    严正目光闪烁道：“曹公子就这么有信心，我们兄弟会降？”

    曹植点头道：“若本公子没有信心，就不会将二位将军请来了。”

    严正闻言，撇了撇嘴道：“这就是曹公子的待客之道？”

    眼见从一开始与自己说话的都是这严正，曹植便知道二人之中以他为首。而见着严正在知道自己要劝降他们二人之后，表现出来的轻松之时，曹植便知道这个严正是一个聪明人。曹植不怕跟聪明人打交道，相反还非常喜欢。因为聪明人识时务，不会一根筋，只要理由充分，要说服不难。

    故此，当听见严正的话后，曹植对用尖刀顶着他的夏侯兰点了点头道：“给二位将军看座！”

    那所谓的夏姓校尉，自然就是夏侯兰假扮的了。有曹植的命令，夏侯兰放下了尖刀，并对严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正这时已经有恃无恐，大方地到客席上坐下。那边单成见到，呆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当落座之后，严正目光重新落到曹植身上，意思明显至极。

    曹植见到严正有反客为主的倾向，自然不能让他占得先机，于是脸容一肃道：“两位性命危在旦夕，本公子也是好心相救而已！”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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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手握大军

﻿    听到曹植这话，严正眼眉一挑道：……我等性命危在曰夕。

    见到严正不信”曹植淡然道：“严将军以为，若显奕兄长不幸见杀，那么二位该如何向本初伯父交代呢？”，说到这里，曹植露出淡淡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严正二人看来，就好像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二人感觉到心寒。这时”严正也终于想起”眼前这个少年，可是天下闻名的才子”自己跟他斗智，那不是班门弄斧？这么一想”严正原本升起的那道气势就泄了。

    论战最重气势”一方气势泄了，那么就先输一半。讲到论战”严正又怎会是曹植的对手，眼见严正气势已衰”曹植立即乘胜追击道：，“两位都是公别太守的旧部，想来公别太守之事，二位也不会甘心。如若二位还在公别太守麾下效力，想来地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二位在公别太守的旧部中颇有威望”若能助本公子夺取幽州，本公子可以保证，二位地位绝对会比现在要好”我曹家可从来都不会亏待有功之人。”，打掉气势，立即便以利相诱，间中还夹杂了为公别瓒复仇的大义，去了二人被千夫所指之忧。

    严正闻言，心中犹豫。他和单成其实都清楚，在袁绍麾下，无论什么原因他们不可能会受到重用。相反，若投曹操，如果真能成功助曹植夺幽州，前三的功劳他们绝对少不了。而正如曹植所言，曹家对于有功之人”从来没有亏待过，相反高官厚禄绝对少不了。

    然而严正颇有智谋，那么就证明他为人也更谨慎一点。曹植所言虽好”但还要建立在能夺取幽州”并抵抗袁绍反扑的基础上。嗯到这里，严正就觉得他们没有太多的优势。首先曹军人数极少其次即便自己率部相投，那也仅仅只有二万人，而且大都是降卒，士气不高。

    想到这里严正凝声道：，“曹公子就真要把握，夺取幽州？”，曹植听到，知道要展现一些底牌了，于是笑道：“严将军可记得，你和单将军怎么来到此处的？”

    听到这话，二人同时一惊”立即便想到那封书信脸色不住变幻。

    曹植见着”笑道：“看来二位将军都是明白人。本公子可以模仿显奕兄长的笔迹，而且幽州刺史印信亦在本公子手上。可以说，现在本公子可以随时调动幽州境内的全部兵马。本公子的方法也简单，只需要将小股部队逐一调来就能各个击破，幽州大军在本公子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严正却是凝声再问道：“那面对袁将军的反扑呢？”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本公子夺下幽州，袁军将背腹受敌，再者我军还有温侯和另外一路骑兵在河北境内骚扰，到时袁本初就真能全力反扑？”

    “这”，”对于曹植的分析，严正一时之间也哑口无言。

    曹植见到决定再加一把火道：“幽州大军可谓良莠不齐，真正的袁军嫡系，只有焦触、张南所掌握的三万大军。其余的分由王门、鲜于辅等公孙太守旧部以及刘州牧旧部所掌”只要本公子击败焦触、张南，那么余者皆不足为虑！”，听完曹植之言，两人已经知道曹植早就有全盘计划了先假传袁熙命令，侵吞部队。随后击败焦触、张南以震慑其他零散的部队。再然后曹植虽然没有说，但竟然他能算计到这一步，后面应该还有所谋。

    想到这里，二人相视苦笑。严正轻叹道：“若某等不降曹公子就杀袁显奕”我等最终怕是难逃一死。若降倒是还有一线生机”看来我等没有其他选择了。”

    听到这话曹植知道，二人已经有所决定了大笑道：“多谢两位将军相助！”

    严正摇了摇头道：“我等也不过是自救罢了！况且，当年公刹太守亦待我等家族不薄，若非形势所逼，我等也不会，这次也算是为公别太守报仇吧！”说到这里，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出列跪倒在地，向着徐晃抱拳道：“严正（单成）愿降！”，徐晃见到大喜，本来他也是抱着一试的心态，没有想到曹植真的能说服这两个重要人物，如此一来，夺取幽州计划已经从绝不可能，变成了有机会了。虽然这机会还很微”但只要曹植的计划成功，可能性将大增。

    想到这里”徐晃连忙走出来将二人扶起”大笑道：“日后还得多借助二位将军之力！”，二人闻言”齐齐抱拳道：“诺！”，两人已降，徐晃也撤去了帐外埋伏的士卒，见到这一幕二人倒是没有觉得太惊讶。整个大营都是曹军，若没有埋伏，那才是怪事。

    大帐内那紧张的气氛散去”众人重新分宾坐下。徐晃目光当肛落到曹植身上，问道：“子建，接下来我军当如何？”

    二人虽然新投”但也是察言观色之辈”知道主位上虽然坐着的是徐晃”但真正主事的却是曹植”于是目光主要都落到他身上。

    曹植见着，笑了笑道：，“接下来就简单了，二位将军只要携本公子手书和幽州刺史印信，招旧部来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徐晃、赵云、夏侯兰尽皆大惊。现在严正和单成刚降，若是他们反，那么曹军计划将完全失败。

    曹植见着，笑道：“本公子相信，二位将军乃是信人。”

    两人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暗暗感激，自投袁绍之后，他们所受的大都是冷遇”岂会像现在这么受重视。因此当曹植说完之后，二人忍不住齐齐伏倒在地道：“吾等必不负四公子所托！”

    徐晃几人也没有料到，二人会有此反应。其中徐晃感受最深，眼见伏倒在地的二人神情激动，没有半点虚伪，忍不住暗叹道：“四公子的收心手段，比之主公分毫不让”厉害！”

    而见到严正二人的模样，徐晃也知道他们此去十有八九会回来，因此点头道：“如此，就按子建之计行事吧。”

    二人闻言，齐声应道：“诺！”

    曹植也是干脆，立即取纸笔模仿袁熙的笔迹，写了两封书信，内容不外乎升诗严正和单成，让他们正式掌控易京投降的两万人的部队。弄好之后，曹植便让二人齐去”这么一来倒是可以快速掌控部队。

    当二人走后，夏侯兰还是忍不住问道：“四公子”让他们二人同去，那……”

    曹植摆了摆手道：“不必担心，他们会回来的！”顿了一下，曹植却是对赵云道：“子龙，汝先跟去”接收那五千人吧。”赵云听得，抱拳应了声，立即出去。赵云在公剁瓒麾下还是颇有威望的，有他接收，问题不大。

    其实对于严正和单成二人”曹植真是一点也不担心。现在袁熙还在他手上，若二人出尔反尔”那便来个贼赃嫁祸，他二人也一定不得好死。至于曹植他们”最多就打道回府。反正这次夺幽州”完全是空手套白狼”夺了自然好，夺不了回去便是。反正曹操给的任务早就完成了。

    本着这种心态”曹植才放心让严正二人回去招兵。只要他们将大军招来”再凭借赵云的威望，应该可以迅速掌控大军的。赵云当时在公剁瓒麾下，虽然职位不高，但是界桥之战中”是他打退文丑”救了公别瓒一命，公别瓒麾下都知晓的。随后赵云跟随田楷在青州作战，功劳不少。最关键的还是，易京城破之后，赵云单枪匹马杀出重围，名声大振。

    武人最为简单直接，只服有能耐的人。赵云如斯武艺，早就成为幽州的一个神话，而公孙瓒旧部中不少人都有想过，若公别瓒当初肯重要赵云”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有了名声，后面的就好办。只要赵云出面，曹植相信，那二万矢军将迅速归心，有这些部队在，后面夺取幽州的计划就简单多了。

    事实也正如曹植所料，徐晃大军在范阳外停留了十天左右，严正和单成两人就应约将剩下的一万五千大军带来了。随后，曹植依葫芦画瓢，重新导演了之前逼降严正、单成的好戏”将公别瓒的一帮旧将逼降。随后，由赵云出面，与那些降将一起配合将那一万五千大军收服。

    有两万大军在手，曹植的底气也足了许多。此时无论在实力上还是身份上，曹植都已经盖过徐晃，成为真正的主帅。而得了这两万大军之后”曹植也没有半点客气”挥军进驻范阳城。由于有袁熙的印信在，大军兵不血刃就占下范阳”随即曹植便让大军将范阳城控制住。

    范阳虽不是治所，但也算是一座不小的城池，有其钱粮补给，这两万大军暂时无后顾之忧。

    范阳县衙。

    曹植几人以及新投的严正、单成都赫然在列，此时徐晃已经将统帅之位让出，由曹植坐于主位之上。

    曹植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不过倒没有太多的不适，毕竟大都是熟人”平日也隐隐为他马首是瞻。深吸了口气，曹植凝声道：“如今我军已然占了范阳，只不过要夺取整个幽州，并不容易。我军兵力只有两万余人，然幽州却有八万大军，除此之外冀州更有四十余万大军，稍有不慎我等将全军覆没”因此诸位绝不可大意！”

    恶劣的形势众人早有所料”因而听完曹植所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废话说完”曹植也立即转进正题道：“我军虽然处于绝对劣势”然而并不是没有机会的，最起码现在袁军还不知晓我军的存在。而且有袁熙印信，我等可任意调动袁军兵力。”

    说到这里”徐晃不无担忧地说道：“四公子，这次短时间内让严、单两位将军调动了两万大军，如此频繁调动兵力，恐怕袁军会生疑。”

    曹植闻言，点头道：“公明所言有理，因此我等必须迅速行动”尽量收纳多点的部队。早前袁显奕已然说过，整个幽州，真正的袁军嫡系只有焦触和张南所部的三万人。另外王门所掌控的两万部队”乃是其原来的旧部，还有就是鲜于辅所统领的三万人。

    王门此人，原本乃是公孙瓒的旧部，后来见公别瓒屡战屡败，最后降了袁绍。其所部”大部分都是公剁瓒的旧部。而鲜于辅，则是刘虞旧部”乃是袁绍得以入主幽州的功臣，袁绍对其还是不错的。

    顿了一下，曹植继续说道：“这三部人马，本公子准备从王门入手。早前本公子已经派人去信给王门，想来过几天便要到范阳，诸位到时当准备一二！”

    徐晃和赵云听到，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加上严正和单成二人，齐齐抱拳应道：“诺！”

    所谓计谋不怕老，最重要能成功。曹植对付王门的计策”完全是故技重施，利用袁熙的印信，调王门所部来范阳。随后，引王门到范阳县衙。不过这王门，就没有严正等人那么好的待遇了，作为反公削瓒的人”并带领旧部进攻公孙瓒，如此不忠之人曹植自不能留他。

    引入范阳县衙之后，废话也没半句，直接让埋伏的刀斧手出来乱刀砍死，可怜王门，连曹植的面也没有见着，就糊里糊涂地魂归地府了。

    除了在县衙埋伏王门之外”曹植还让大军讲王门的部队包围。就在王门的部队鼓噪之时，曹植让人扔出王门的脑袋，随后让赵云、严正几人出面，逼降其部队。

    不得不说，赵云的名声确实好使，加上这些都是公别瓒的旧部”有份香火情在，说降起来更加容易。这些还是外部因素，关键还是这时代的兵制，不是死忠的精锐部队，每当主将阵亡之后，要劝降起来也变得极为容易。也只有像曹军的青州兵、虎豹骑，或是袁军的大戟士、精锐骑兵那些嫡系部队，才难以招降。这些不受重视的二流乃至三流部队”要招降易如反掌。

    因此进入幽州半月左右，曹植便由区区两千余骑兵的穷光蛋，成功掌控了幽州一半的部队。如此一来，幽州乃至袁曹交锋的整个战局”都变得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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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田豫的计较

﻿    第三百八十三章田豫的计较

    就在曹植设计杀掉王门，成功掌握幽州一半兵马之时，渔阳城内，渔阳郡太守鲜于辅却是一脸愁容地坐在大厅中。

    说起来，在幽州之中鲜于辅也算一个人物。他本是刘虞的从事，随后刘虞被公孙瓒所杀，鲜于辅沉寂了数年之后，便举起反旗，联系阎柔招来乌桓大军以及袁绍大军一同对付公孙瓒。

    此事中却是突显出幽州情况的特殊，刘虞身为汉室宗亲内威望最高的人，袁绍讨董之时更曾经想推举刘虞为帝，以对抗董卓。不过刘虞此人亦很有原则，更不眷恋权位，最后推辞了袁绍。仅从此事，就能看出刘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只不过，世事往往难料。刘虞作为幽州刺史，手下却有公孙瓒这般强将。在对待外族问题上，两人则是出奇的不一致。汉末之时，幽州边境早已是汉胡杂处，而胡人也经常掠边。对此，公孙瓒的态度是武力驱逐和镇压，其白马义从的威名，也是在对付鲜卑、乌桓等外族中打下来的。

    至于刘虞，他却是觉得，因为胡人生活困苦，故此才不得已掠边。在对待外族上，主张以和为主，故而他跟乌桓、鲜卑等外族关系很好。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待胡人态度，或许也隐隐代表了大汉中武将与文臣的两种态度吧。基于此事，公孙瓒与刘虞早年便不和，随着群雄并起的时代来临，公孙瓒雄心勃勃。而刘虞作为一个没有实力的文官压在他头上，自然不忿。最后，公孙瓒便对刘虞起了杀心。虽然最后是得手了，但刘虞威望极高，特别是在幽州境内，杀刘虞之后，幽州上下亦开始仇视起公孙瓒来。

    可以说，杀刘虞事件，最终便宜的就是袁绍！

    鲜于辅算是个人物，然其实论本事他倒是平平，当初他虽然率先竖起反旗，然而最后打败公孙瓒的主要是阎柔和麴义，跟他没太大关系。故此，鲜于辅也就名声响亮一点，而且帮了袁绍一把，这才混得了一个渔阳太守当当。

    不过，鲜于辅也清楚自己没有太大本事，并没有乱搞，而是请他的好友，渔阳人田豫来当这个渔阳太守府从事。

    不得不说，鲜于辅还是颇有识人之能的。其推举的乌桓司马阎柔，威望、能力都足够；而田豫也是幽州少有的智者。

    此时，鲜于辅一脸愁容，但并没有焦躁。当一名三十许岁的中年文士走进来之后，鲜于辅脸上的愁容却是一扫而空，大喜道：“国让，你终于来了！”这文士正是幽州名士，田豫！

    鲜于辅虽然是田豫的上司，然双方也是好友，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客气，田豫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便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顿了一下，田豫才问道：“太守找吾这么急，可是有大事？”

    鲜于辅点头道：“唉，这事某也说不准。只不过，某觉得情况有些不妥，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故而才希望国让来给某分析分析。”

    田豫轻“哦”了一声，随即道：“太守所言，莫不是这段时间二公子频繁调动兵力之事？”

    鲜于辅听得，眼前一亮道：“原来国让早就察觉到。”顿了一下，鲜于辅却是轻拍脑袋道：“嘿，这事某都能看出不妥，国让又岂会发觉不了。那么，国让觉得如何，此事可有跷蹊？”

    田豫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跷蹊？是有一点！严正、单成本就不是二公子的亲信，而二公子从冀州返回竟然遣回原来的人，而特意招这二人领兵去接应，这是一奇。再者，二公子只跟他们稍微碰面，就让二人再调一万五千人去接应，就更加奇怪了。这些全都是易京降卒，现在距离公孙伯圭之死仅仅半年多点，其影响力未曾散尽。幽州方定，这些降卒未能大用，而二公子突然相招，自然是奇了。第三，二公子除了让二人招兵之外，还招王门两万人接应，区区返回幽州一事，竟要动用如此多的部队迎接，这若不算奇，那才是怪事！”

    听完田豫这话，鲜于辅苦笑着点头道：“国让所言不差，然而对这等怪事，某实在完全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田豫轻捋颔下短髯道：“二公子来幽州虽仅有半年，其性情虽然懦弱了点，但一直以来都是中规中距，并没有捅出什么大篓子。这次兵力调动异常，只怕不是二公子的命令。”说到这里，田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是二公子的命令？”鲜于辅一听，当即惊呼出声，显然被田豫这话吓得不轻。顿了一下，鲜于辅随即问道：“那会是谁？以二公子的身份，谁敢代他发令。而且二公子身体一直不错，应当不会……”

    田豫轻笑道：“不是与二公子的身体有关，恐怕是二公子此时已经沦为阶下囚！”

    “什么！”田豫再次语出惊人，鲜于辅吓得整个人都坐不稳了。长身而起道：“国让，你说二公子沦为阶下囚？怎么可能？”

    田豫轻轻摆手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冀州早有消息传来，曹孟德派了三路骑兵入冀州骚扰捣乱。”

    说到这里，鲜于辅接上道：“对啊，但闹得最凶的还是温侯，盛名之下果无虚士！”边说鲜于辅还边摇头感叹。

    田豫嘴角轻轻一翘道：“就是温侯名气太盛，让河北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而忽略了另外两支曹军。”

    “另外两支曹军？”听到田豫如此明显的提点，鲜于辅若有所思，沉吟了许久惊讶道：“国让以为，捉住二公子的是这两支曹军？”

    田豫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然也！能被曹孟德派来河北的，岂会是庸手。当初一个名不经传的张文远，已经让黎阳那边手忙脚乱。张儁乂、沮公与都非泛泛之辈，能在此二人眼皮底下得手，这张文远绝不简单！”

    听到这里，鲜于辅有些不解道：“张文远不是在温侯麾下吗？”

    田豫瞥了鲜于辅一眼，没好气地道：“张文远原本只是一无名下将，到了曹孟德麾下就能做出如此成绩，太守难道觉得曹孟德麾下仅一个张文远不成？要知道，当初颜良、文丑入兖州，张文远只是充当副将，而主将则是徐公明！”

    “徐公明！”听到这名字，鲜于辅一愣，随即失声道：“对！徐公明！早前他便攻下巨鹿郡和常山国不少城池，更将常山国治所高邑攻陷。二公子这次是去中山无极，那里离常山真定也就一、两天的路程。而另外一路曹军则在渤海郡。能劫二公子的，最大机会便是这徐公明！”

    眼看鲜于辅已经明白过来，田豫点头道：“就是徐公明了，若是吾所料不差，其麾下应该尚有公孙伯圭的旧将，故而才连番相招公孙伯圭的旧部。”

    鲜于辅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对于公孙瓒的旧将和旧部，他倒没有太多的恶感。其实田豫本来就是在公孙瓒手下效力的，而刘虞跟公孙瓒本也是同僚，因而鲜于辅跟不少公孙瓒的手下都认识。之前是敌人，那没有办法，但现在公孙瓒已死，刘虞大仇得报，鲜于辅自不可能恨上以前的同僚了。当然，公孙瓒的旧将会不会恨鲜于辅是另外一回事。

    顿了一下，鲜于辅忽然惊讶道：“国让，他们招这么多公孙伯圭的旧部，所谋的是什么？”

    听到鲜于辅此问，田豫目光一凝，轻声道：“虽然吾也不太愿意相信，然而如今种种都在说明其目的就是夺取幽州！”说到最后，田豫一字一顿地吐出。

    “什么！”惊呼过后，鲜于辅苦笑连连，其实他平日不是这么一惊一乍的，然而今天的爆炸性消息实在太多，故而他才守不住心神，连番惊呼。静默了一阵，鲜于辅道：“国让，你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曹军入河北，每一路都仅有数千人，而公孙伯圭的旧部，士气低落，根本不会是袁军主力的对手。”

    田豫摇头道：“正面相抗，自不会是对手。然而行军打仗，谋略更重要。现在他们有二公子在手，是一个优势。除此之外，掌控幽州袁军精锐的，乃焦触、张南二人。他们的才能，嘿，吾不说太守亦知。这徐晃可是击败过颜良、文丑的人，焦触张南对上，太悬了。”

    鲜于辅沉吟了许久，却是仰头问道：“国让，那我们当如何？如若有国让你出手，即便不能立即击败徐公明，然而只需拖住他们，袁将军就会派兵来援，到时……”说到这里，鲜于辅脸上闪过热切的神色。

    田豫见着，轻轻点头道：“不错，可以立下大功！但是这也会将曹孟德得罪个透顶。”

    鲜于辅闻言，有些不解道：“国让此话何解，我等乃袁将军麾下，得罪曹孟德很正常啊。”

    田豫神色不变道：“太守难道就觉得，此战袁本初必胜？”

    鲜于辅脸上当即露出错愕之色，随即反问道：“国让觉得，曹孟德能胜？”

    田豫缓缓摇头道：“此时还看不出来，只不过吾却知道，若徐公明在幽州立足，那么袁本初将有大麻烦！”

    背腹受敌，明眼人都知道这很麻烦。鲜于辅又想了想，说道：“若国让出手，幽州可保，那么……”

    未等鲜于辅说完，田豫却是摇头道：“即便吾出手，能化解危机，但幽州经此乱，只怕整个河北都会不稳。而曹军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幽州，他们也定是有法可以返回兖州。到时曹军损失微乎其微，而河北乱作一团。袁本初本就不能必胜，现在河北还乱作一团，取胜机会更低。相反，曹军经此一事，当士气大振，到时……”说到这里，田豫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鲜于辅闻言，不解道：“难道国让出手，也不能以雷霆之势灭掉徐公明？”

    田豫缓缓摇头道：“太守高看吾了，徐公明能击败颜良、文丑，自有过人之处。再者其只是在曹孟德迎天子时相投，并非随曹孟德起家之人。短短数年便到此高位，自有其过人之处。吾虽然在幽州有点名望，然而天下间能人辈出，吾又岂敢保证必胜！”

    对于此言，鲜于辅倒是轻轻点头，田豫的谦逊，也是他所欣赏的。沉吟了一阵，问道：“国让，那我们当如何？这选择可是关系重大，稍有差池，不止我等性命，而且家小也……”

    田豫也明白鲜于辅的心情，于是轻笑道：“其实一切都只是我等推断，既然形势未明，那就先不选。”

    鲜于辅闻言，恍然大悟道：“国让的意思是，作壁上观？”

    田豫点头道：“不错，太守拥兵三万，无论袁曹两家，谁都不能忽略掉这股力量。且现在徐公明用的还是二公子的名义，待他身份被揭穿之后，看袁本初反扑与其应对，我等再作决定亦不迟。”

    鲜于辅轻轻点头道：“如此，就按国让所言行事吧。”

    那边田豫微微一笑，加了句道：“对了，太守当与阎柔通一下气。”

    鲜于辅听着，感激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田豫话中的意思，阎柔虽然官职只是乌桓司马，但是威望不少，手下聚拢了大批鲜卑、乌桓等胡人骑兵。而其本人，也是袁绍沟通乌桓人的一条线，虽然现在袁绍也有自己的渠道，但阎柔的作用绝不可轻视。

    而鲜于辅与阎柔之间，也算亲善，两人都握有重兵，若联合起来，自保不成问题。而他们任意加入一方，对幽州的局势，都有决定性的影响。

    有田豫提点，鲜于辅立即便行动起来。由于怕阎柔不明白，于是鲜于辅直接派田豫去找阎柔，以为双方联合自保。除此之外，鲜于辅也暗暗整顿兵马，一旦有变，他也能及时应对。

    鲜于辅的行动，让整个幽州的水变得更加浑浊，且暗涌不断。幽州，出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心悸！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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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齐聚范阳

﻿    第三百八十四章齐聚范阳

    涿郡范阳城县衙，曹植等人赫然在列。

    此时，距离击杀王门已经过去了五天，利用这段时间，赵云几人已经成功掌控了王门的部队。毕竟是公孙瓒的旧部，有赵云这么几人在，还是能掌控住的。只不过曹植很清楚，这些降军军心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崩溃掉。故此，从现在起，曹植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不可有半点差池。

    主位之上，曹植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我等如此大规模调动兵力，只怕幽州有识之士都会发现不妥。然而，现在已经是九月，河北这边再过一个月多点，就会入冬。本公子以为，我等应抓紧利用这一个月时间，将涿郡和广阳郡两处纳下，那么我军就可在幽州站稳阵脚了。”

    听到曹植之言，严正却是吓了一跳，抱拳道：“四公子，涿郡还好说，守军早已归于四公子麾下，现在四公子只需挥师向北，涿县也是手到擒来。然广阳郡却麻烦，那里乃是整个幽州的中心，其中幽州治所蓟县，就屯驻了焦触、张南的三万大军。若要进广阳，就必须要跟他们对上。”

    等严正说完，曹植没有露出意外，微笑着点头道：“本公子就是要拿焦触、张南开刀！”

    “这……”严正和单成闻言，同时对望了一眼。

    这时，徐晃却是插嘴道：“四公子的做法某赞同。”眼见严正二人投来不解之色，徐晃说道：“现在我军虽然已经聚拢了部队，然其实并不稳固。若我军击败焦触、张南，那么军心便可稳固。而打完这一仗，想来冬天便到了。到时，如若袁本初来讨，我军凭地利死守，要熬过寒冬不难。而如若袁本初不来，我等则可利用冬天，整肃大军，开春之后亦好迎敌。”

    眼见徐晃明白自己的意思并赞同，曹植点头接着道：“公明所言不差，若我等不能在大雪来之前击败焦触、张南。那么来年我军将面临他们所部与冀州援军的夹击，这等时刻，我等唯有尽力一搏，先发制人，不然就会陷入被动！”

    在座中，徐晃、赵云都是大将之才，听得曹植此言立即点了点头，其余的人虽不解，但眼见三人意见一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曹植毕竟是文士出身，制定战略是长处，但是论到用兵，自不及徐晃了。有这么一个历史上的五子良将在，曹植岂会不用，转而道：“公明，汝以为这一仗我军该如何打？”

    眼见曹植并没有在战术制定上指手画脚，徐晃暗暗点了点头，自知之明，这对一个统帅来说极为重要。开始时，徐晃还担心曹植太年轻，加之名声极大，会因为自大而一切都自己做主。现在看来，曹植毕竟才气超群，而且心智也成熟得很，丝毫不像普通年轻人那么爱现。

    暗暗点头之余，徐晃却是说道：“正如严兄所言，现在涿郡的守军极少，我军可留下一部人在范阳，随后挥师北进，先攻下涿县。末将以为，这次攻打涿县，我军不应用智取，而要力敌，用大军强攻涿县！”

    夏侯兰闻言，不解道：“强攻？那我军岂不是损失很大？”

    这时，赵云接过话头道：“仲格，强攻是必须的。现在我军人数虽然不少，然而士气极低，稍有不慎将全军崩溃。公明的意思，是利用空虚的涿县，先大一场大胜仗，让军心凝聚。这么一来，我军才有与袁军一战的资格。不然的话，凭借这支部队，恐怕只见到袁军旗号，未战便先怯三分。”

    听着二人的话，曹植重重地点了点头，败军的问题就在此。人数虽不少，但心理阴影还在。对这种心理阴影，打胜仗是最好的根治方法，如若强攻取下涿县这么一个大城，军心必然大振。这才应了徐晃那句，有资格与袁军一战。

    想到这里，曹植重重地点头道：“此战就由公明指挥，子龙为副。仲格，汝留守范阳，严正、单成等随军出征，不得有误！”

    “诺！”

    曹植虽然年轻，但是一轮命令下来倒是有条不紊，让人信服。

    计较已定，徐晃等人便去忙活，而曹植却不能停下，现在只有他一个属于文臣，处理粮秣之事都只能由他一人负责。因此，曹植的工作量可说是所有人中最大的。

    然而，当曹植赶到偏厅之时，却见到一道渺渺的身影埋首在一堆竹简中，正是甄宓。眼见曹植走了进来，侍立在侧的彩衣就要行礼。曹植见到，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对彩衣摆了摆手。彩衣见着，掩嘴娇笑着悄悄地退了出去，而甄宓由于太认真，竟然没有发现她的离开。

    曹植轻轻将门带上，缓步走向甄宓。走近之后，便见到甄宓原本俏丽的脸庞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曹植见到忍不住心中一痛。这时，甄宓却是说道：“彩衣，给我点水。”

    曹植闻言，立即到旁边倒了杯清水，递给她。甄宓随手接过，而后一饮而尽，而后又随手放到一边。这期间，她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那竹简半分，可见其认真。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一暖，轻轻走到甄宓的身后，双手探出，顷刻间便将其环住。

    这一下，甄宓总算察觉到不妥来，刚回过头要惊呼，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继而小嘴便被堵住，甄宓错愕间，银牙已被撬开，一条火热的舌头已经探了过来。这时，甄宓已经忘记了外间的一切，只忘情地吻了起来。

    良久，唇分。甄宓脸色酡红，娇嗔道：“真坏，就知道占我便宜！”

    曹植没有回答，只是拥着她轻声说道：“宓儿，谢谢你。”

    听得此言，甄宓脸上因为娇羞而出现的酡红散去，玉手反握住曹植的手道：“宓儿既然已经决定生死相随，为子建你辛苦些，又何妨。”

    听得这话，曹植心中一热，拥着甄宓的手更紧了紧，嘴凑到她耳边厮磨，并轻声道：“宓儿，待回到兖州，吾立即向父亲禀明，向你提亲！”

    甄宓听着，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相拥在一起。

    相拥了一会，曹植却是发觉，甄宓竟然倒在他怀中睡着了。眼见她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曹植忍不住小声道：“傻丫头。”说完搬起她的臻首，放在自己的大腿。继而解下外衣，披在甄宓身上，自己则跪坐在案桌前，对付那如小山般的竹简。

    边处理竹简，曹植边小声念道：“叔达啊叔达，如若你在此那该多好……”

    真正面对这种问题时，曹植才体会到司马孚的重要性。平日这些琐碎事都是司马孚帮忙解决，自己下道命令即可。现在没有了他，曹植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这时曹植总算知道，为什么诸葛亮这么厉害的人都会累死，人力当有穷尽之时。

    曹植是聪明人，自不会学诸葛亮那般累死了。故此，在成功劝降严正、单成之后，他已经派人到附近的天然居传讯，通知司马孚等人来帮忙。只不过中原到幽州路途遥远，加之早前袁绍与吕布在魏郡玩捉迷藏，袁绍了大部分的道路，这让中原和幽州的道路便卡住。司马孚等人想来，恐怕要绕路了。

    曹植虽然改进了造纸术，不过对于这项技术，曹操保密甚严，因此当曹营上下都用纸作为文字记录工具时，袁绍这边还用着可怜的竹简。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竹简，曹植就感到一阵头痛。只是再苦也要顶过去，随手拿起笔，便继续那未完的工作。

    黄昏时候，甄宓终于醒了过来，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枕在曹植的大腿，双手环住他的腰之时，脸色不由得一红。

    怀里的异动曹植立即就感受到，轻声问道：“醒了？”

    甄宓轻“嗯”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当看见那堆积如山的竹简时，甄宓掩嘴惊呼道：“坏了！”

    这时，曹植随手将竹简放下，笑道：“放心吧傻丫头，吾已经全部批注完了。”

    听到这话，甄宓才发现，那堆竹简并不是在原来的地方，而是放到另外一边。忍不住惊讶道：“这么快？”

    曹植指了指外面道：“月兔都东升了。”

    甄宓不好意思地笑道：“原来已经睡了一天。”

    曹植点了点头，又批准了几卷竹简，这才将它们全部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道：“太好了，终于完成！”

    甄宓见着，走到曹植的身后，小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帮着他揉捏起来。刚捏了几下，曹植便握着她的手，将其拉到自己身前拥着。

    甄宓被曹植这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心念一动却是问道：“要出征了？”

    曹植就知道，自己这举动瞒不过冰雪聪明的甄宓，轻叹了口气道：“是啊，公明已经定策，下一步我军将强攻涿县，吾要去前线亲自督战！”

    听到这话，甄宓浑身一颤，说道：“能不去吗？”

    曹植缓缓地摇头道：“此战至关重要，不容有失。若不能打败袁本初，那么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所以……”

    不等曹植说完，甄宓便点头道：“子建，我明白的。”

    曹植点头道：“前线危险，你就留在范阳吧，吾已经吩咐好仲格照顾你。”

    “但是……”

    眼见甄宓欲言又止，曹植拍了拍她的臻首，抚着青丝道：“放心吧，涿县守军不多，我军数万人压上，要取胜不难。而且有子龙在，吾也没有危险。”

    “虽说如此，但……”

    这次不等她说完，曹植的双唇已经将她的小嘴堵上，很快两人便忘情地吻了起来。

    咯吱……

    正激吻间，房门忽然被推开，彩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嚷道：“四公子……”然而当她见着眼前这一幕，当即一转身，小声道：“彩衣什么也没见到，彩衣什么也没见到……”边说就要退出去。

    被彩衣这么一搅，两人早已分开，甄宓脸色酡红地退到一边，曹植倒是镇定道：“回来，何事？”

    眼见曹植如此镇定，彩衣倒是向甄宓做了个鬼脸，随即说道：“四公子，司马先生到了！”

    听到这话，曹植大喜道：“叔达来了？妙！”顿了一下，曹植却是问道：“叔达带了多少人来？”

    彩衣挠了挠头道：“不知道，最起码有数十号人。”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道：“这么多？”随即长身而起，对甄宓歉意一笑，这才大步出门。

    彩衣见到，并没有跟上，反而凑到甄宓身边露出惊奇的神色道：“小姐小姐，想不到你跟四公子已经……”

    甄宓闻言，打了她一下，娇嗔道：“臭丫头，什么跟什么！本小姐跟子建他是清白的。”

    彩衣娇笑道：“嗯！清白，这个彩衣知道，你们的确是清白的。”只是看其语气和神情，全是不信之色。

    甄宓翻了翻白眼道：“当然是清白了！别忘了，子建他年岁比本小姐要小！”

    听到这话，彩衣才点头道：“说得也是。”

    幸好这话没被曹植听到，如若被听见了，恐怕他就要大声悲呼了。

    且说另外一边，曹植匆匆赶到大厅，眼见司马孚就在其中，曹植大喜道：“叔达！”

    司马孚应声回身，见到曹植来到，立即拱手道：“四公子！”

    而曹植这一叫，不仅司马孚，旁边数人也“哗啦”一下全部站了起来，向着曹植拱手道：“见过四公子！”

    曹植环视一眼，发现关平、裴元绍和周仓都赫然在列，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蒋济竟然也来了，另外还有一名陌生的汉子。

    除了文稷，曹植的班底基本到齐了。见到众人在此，曹植大笑道：“哈哈哈，诸位齐来，本公子如虎添翼，这次夺取幽州本公子把握就更大了！”

    众人见着，连称不敢。而蒋济则上前一步，向曹植行了个大礼道：“济与四公子志向相投，现在经过在濮阳历练，济自问可助四公子一臂之力。这次听叔达所言，四公子有大事谋划，特来相投。蒋济见过主公！”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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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攻取涿县（上）

﻿    第三百八十五章攻取涿县（上）

    见着蒋济相投，曹植大喜。眼前的蒋济虽然年纪尚小，然而绝对是顶级的才智之士，其能还在司马孚之上。

    能得蒋济相投，曹植也是颇为惊喜。要知道，历史上的蒋济年纪虽轻，然很快就被曹操所起用，历仕曹操、曹丕、曹叡、曹芳四朝。比较能突显蒋济才能与地位的，应该是在曹操时期，被任命为丞相府主薄兼西曹属。而与这职位相对应的丞相府主薄兼东曹属，则是由司马懿所担任，由此可见，曹操对其看重绝不在司马懿之下。

    而蒋济，倒不是像郭嘉那样的纯粹谋士，而是跟荀攸、程昱等类似，既当谋士又有治政之才，可独当一面的人才。故而，得他相投，曹植手底下的力量当即变得雄厚了起来。

    若只论精英人才，此时曹植手下所聚拢的人，就不会比一些小诸侯所逊色，甚至可跟刘表、刘璋等比拼一下了。

    分宾主坐下之后，曹植却是笑道：“叔达，怎么将定国也唤来了？”周仓和裴元绍出现在此，曹植倒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是关平也来了，就让曹植不解。

    司马孚闻言，笑道：“可不是孚唤定国来，而是定国听到彩衣姑娘有危险，就跑来了。”曹植听到，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关平。

    关平见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傻笑。曹植见到，也不好责备他什么，反正他自己也不是一样，听到甄宓有危险立即就赶来了。这种性情中人，让曹植更容易掌握。

    轻点了一下头，曹植说道：“定国来了更好，这里正是用人之际！”顿了一下，曹植转而问道：“叔达，那兖州那边如何？”

    司马孚点头道：“四公子可放心，孚已经交代好，由文将军主持一切。”

    听到有文稷主持，曹植也放心地点了点头，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到旁边的一名陌生大汉身上，疑惑道：“叔达，不知这位是……”

    司马孚指着这汉子道：“四公子，我等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来到幽州，皆因黑山张大帅相助之故。张大帅得知四公子在幽州之事，决定与四公子联手，共抗袁本初，这位就是张大帅之子，张方。”

    听到张燕竟然派了儿子前来，曹植大为惊讶地望着司马孚。司马孚见着，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说道：“此乃子通所谋，与孚无关。”

    蒋济闻言，拱手道：“四公子，张大帅本就与袁本初有仇，早前于大帅就死于袁军之中，故而张大帅早就想报仇。奈何之前本想与公孙太守联合，可惜被袁本初所破。现在闻得四公子有意夺幽州，特来相助！”

    下面那个汉子，也就是张燕之子张方，本来见到曹植这么一个少年，还有点不服。然而见着眼前这么多能人异士对他恭敬非常，心中也怯了几分，抱拳道：“蒋先生所言，就是我父的意思。不过，四公子要想与我黑山军联合，还是先拿点诚意出来吧。”

    “诚意？”听到这话，曹植眼眉一挑。

    蒋济闻言，眼珠子一瞪道：“张少帅，这……”

    未等蒋济说完，曹植却是摆手道：“子通！”喝住蒋济之后，曹植才对张方点头道：“诚意方面，张少帅大可放心，本公子大军不日就要攻打涿县。到时，张少帅可来前线观战。”

    张方闻言，点头道：“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来人，先送张少帅下去歇息。”张方也不推辞，抱拳一礼便跟着士卒离开。

    待得张方走后，蒋济脸带歉意道：“四公子，是济所谋有误，这才……”

    未等蒋济说完，曹植微笑道：“不干子通之事，其实本公子早就有意联合黑山张燕，只不过这边一直腾不出手来。这次张方来了，正好是一个机会。至于他所说的诚意，不过是觉得我军太弱，担心联合对他们没有好处而已。只要我军展现军威，这就可以了。”

    蒋济和司马孚闻言，齐齐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

    蒋济能将黑山张燕请来，确实有些出乎曹植的意料，不过这是好事，最起码黑山张燕，在河北之中也是一支重要的力量。

    其实黑山张燕算是张角覆灭之后，冀州黄巾的残部，当然主要是对张角死忠的那些人。他们可算是仅存的根苗红正的黄巾贼，与被曹操收编兖州、青州、豫州的打着黄巾旗号，并没有参与过黄巾之乱的伪黄巾是截然不同。

    这部黑山黄巾，经过十余年的辗转，战斗力提升了许多。而且凭袁绍之势大，一直都未能剿灭，就可知这黑山黄巾足够麻烦。

    黑山军在张燕的带领下倒是打出自己的风格来，其部经常出没的地方，是在冀州、并州境内的山脉。诸如常山国、中山国并州的上党郡等地，都有他们的影子。而黑山军的打法也简单，小股袁军下山歼灭，面对大股袁军就躲避上山。一旦袁军深入山林，就会遭受其军围歼，跟某朝建国之前那些围剿与反围剿有八、九分相像。这也是，袁绍为何屡剿不灭的原因。

    而因为黑山军盘踞这些地方，也使得袁绍不能全心发展冀州的北部，当初曹植经过常山国、中山国这么荒凉，有部分原因就出自这黑山军。

    黑山军战斗力不错，而人数更是不少，若是能跟黑山军联合，防御起袁军的反扑，也多了几分把握。只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在幽州稳固。

    想到这里，曹植凝声道：“我军暂定的计划，乃是先攻取涿县，随后北上对付焦触、张南所部。而明日一早，我军将出发，强攻涿县。既然是强攻，本公子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你们尽全力，助大军攻下涿县！”

    众人皆知道，曹植此话是对关平三人说得，于是三人齐齐抱拳大声应道：“诺！”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叔达、子通，那你们就留守范阳，本公子会留下仲格相助。”

    二人相视一眼，点头道：“诺！”

    ……

    计较已定，众人纷纷散去，而曹植则让关平三人先进入军营熟悉。多了三员大将，加上原本的赵云、徐晃，曹植底气也足够了许多。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曹植跟甄宓告别之后，又叮嘱了司马孚和蒋济几句，便跟随大军出发，前往涿县去了。

    从范阳到涿县，不过区区数百里，即便大军行进缓慢，三日就到。而当到得涿县之下，大军的旗号也换上了曹军旗号，虽然士卒所穿的还是袁军服装，但上面绑了块白布以作记认。

    涿县城下，曹植带着徐晃、关平在外观城。既然要强攻，自然要选取最弱的一个方向来攻了。只不过观城这东西，曹植和关平都不会，只有徐晃是行家，与其说曹植领着二人来，还不如说两人跟在徐晃身后学习。

    三人策马观城，徐晃就说道：“四公子，城上已经发现我们，只不过守军并不多。其见我军南来，只集中在南城这边，其余三面空虚。”

    听到这话，曹植问道：“那按公明的意思，我军应如何攻城为好？”

    徐晃凝声道：“末将以为，我军可分三面攻打，这可尽量分薄守城军的力量。而且现在我军攻城器械也足够，三面攻打绰绰有余。”

    曹军的攻城器械，大都是严正、单成等人的部队带领，另外范阳城内囤积不少。一并拿来用，倒也足够。

    听到这话，曹植点头道：“如此，一切就由公明指挥吧！”

    徐晃望了望天色道：“四公子，现在午时已过，我们可发动一次试探性进攻。”

    “好！”

    计较已定，三人便返回大营，紧接着一道道命令就发布而出，一个时辰之后，涿县城下。

    呜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当先吹起，下一刻，但见曹军营门大开，无数曹军士卒从大营内蜂拥而出，飞快地在营外列阵。这些降卒经过几天徐晃和赵云的几天整训，列队起来也有点模样了，虽然还是有些歪歪斜斜，但最起码也有个队伍的模样。

    咚咚咚……

    大军出营列队的同时，那沉重的战鼓声也跟着响起，以赵云为首，关平、周仓、裴元绍四员大将齐齐出营，到得军阵的最前方中。

    大营内的高台上，徐晃手握令旗并将其高高举起喝道：“鼓号停！”

    下一刻，那嘹亮的号角声和激越的鼓点声嘎然而止，整个战场顷刻间变成了死寂。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就惊慌失措的涿县城头上的守军变得更加慌乱。

    徐晃目光如电，眼看涿县城头出现短暂的骚乱，知道这就是时机，于是随手将令旗扔掉，“刷”一下拨出曹植借给他指挥的青釭宝剑，暴喝道：“击鼓，第一、二、三队冲锋，杀！”

    “杀！！！”

    最后那一声“杀”徐晃却是拼尽全力喝出来的，周围的士卒被其所感，忍不住齐齐高呼暴喝。

    咚咚咚……

    喊杀声暴起的同时，那令人血脉澎湃的鼓点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鼓点声比方才更加有力，被敲动一下，都仿佛重重地轰击在三万士卒的心头。这些曾屡战屡败的士卒，听着这久违的鼓点声，体内那热血终于被唤醒！

    “砰砰砰……”

    几乎每个人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跟着鼓点跳动，鼓点声越来越急，心脏跳动越来越快。体内滚烫的鲜血仿佛化身奔腾的长河一般，体腔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战意。下一刻，三万曹军同时大喝道：“杀啊！”

    轰……

    大军仿如汹涌而出的潮水一般，带着无匹之势向着涿县城头疯狂涌去！

    “杀！杀！杀！”

    “冲上城去！”

    此时此刻，所有曹军心中，仅余下这么一股念头。

    曹营之中，曹植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亡命冲锋的部队，有些惊讶地对徐晃道：“公明，这是降卒？”

    不止曹植，徐晃见到这一幕自己也惊讶无比。只不过他乃久经沙场的大将，很快就明白过来道：“败得多，压得久，这些降卒深藏的战意全部被激发出来。哀兵必胜，看来今天下午就有机会将涿县拿下来了！”

    如此气势，就连曹军精锐也少见，闻言之后，曹植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也瞥了一同观战的张方一眼。

    此时的张方，脸上也同样惊讶无比。如此军势，就算他黑山军的精锐，也不是时常能打出来。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何自己的父亲听到蒋济的话后，执意要跟曹植联合了。想到这里，张方也不自觉地瞥了曹植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接，曹植微笑地向张方点了点头，随即注意力再次落到战场上。其镇定和从容，根本不是寻常少年可比。见到这一幕，张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蒋济、司马孚、关平等一众能人异士，会对眼前这少年如此信服了。张方甚至觉得，从曹植身上涌起的这份气度，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比不上。要知道，张燕可是管治十余万大军，数十万百姓的大人物，竟然还比不上这区区少年。

    张方的脑袋，顷刻间涌起了一股荒谬之意，然而很快就被抛却。深深地看了曹植一眼，暗叹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这边曹植可不管张方想什么，游移在战场上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赵云、关平等四人的身上。如若他们任意一人能杀上城头，那么今日攻下涿县的把握就更大了。

    嗒嗒嗒……

    无数轻响声出现在涿县城上，却是数十条云梯已经架好。顷刻间，无数曹军士卒便沿着云梯蜂拥而上，如同蚁潮。

    这一幕，让涿县城上的守军大惊失色。守将不住喝道：“弓箭手，都干什么吃了，放箭！快放箭！”

    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就有守将喝道：“滚木、礌石，快抬上来！那边的，滚油好了没，快啊！”

    只不过，这名守将刚喝完，眼光就瞥见一道白影窜上城头。当他想要喝令之时，忽然感觉到一道劲风袭来，未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到头颅剧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将军被杀啦！”附近的守军同时惊呼。

    下一刻，涿县城头之上响起了一股仿如炸雷般的暴喝声道：“常山赵子龙在此！”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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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攻取涿县（下）

﻿    第三百八十六章攻取涿县（下）

    “常山赵子龙在此！”

    仿如炸雷的暴喝，让涿县守军齐齐大惊。赵云的名号，早就在幽州传开，在十数万袁军的包围中单枪匹马杀出重围，这等高手，如何不惊。当即，周围的守军齐齐退了几步，脸色惊恐地盯着赵云。

    见到这一幕，赵云没有半点犹豫，银枪狂舞如龙，冲入袁军之中。朵朵鲜艳的血花乍现，看得人触目惊心。守军慑于赵云的威名，节节败退。如此好的机会，城下的曹军自不会放过，疯狂涌上，飞快地稳住了阵脚，打开缺口。

    赵云冲杀了一轮，打退了守军之后并没有追击，而是返回缺口处大声指挥道：“快！都上来！缓缓推进，不要急！”

    士卒们被其指挥，开始往两边缓缓推进，缺口亦逐渐扩大。

    这边赵云凭借一人之力打开缺口，另外一边关平等人也不赖。只见关平手握大刀冲杀，眼见前面有三名守军联手挺枪刺来，关平没有半点惊惧，双手握刀，大力横扫！

    当当当……

    连续几下轻响，三名守军被逼退。下一刻，关平右腿猛然蹬地，整个人飞扑而出，持刀反劈！

    噗！噗！噗！

    三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三具无头的尸体热血不住喷涌而出，溅满关平一脸。然而就在关平抹去脸上鲜血的时候，竟然没有一名守军敢上前。

    将鲜血全部抹掉，关平不屑地瞥了那些守军一眼，足下一蹬，再次挥刀冲杀。

    不擅步战的关平都如此，周仓和裴元绍两个步战能手就更加凶悍了。只见周仓提着战刀乱砍。一路之上，那些守军根本难以抵御，周仓的乱砍，让这一片小战场仿佛化身浴血修罗场一般。断肢、残躯、头颅乱飞，而其身上早已遍布鲜血和肉碎。

    随手将附近的最后一名守军杀掉，一脚将那尚在跳动的内脏踩成肉泥，周仓满脸狰狞地喝道：“还有谁来！”

    这一声暴喝，不止让远处的守军齐齐退了几步，就连跟随着周仓的曹军，也不自觉地后退，脸带惊惧地看着他。

    周仓“嘿嘿”干笑两声，舞着战刀向远处那堆守军扑去。他的一双飞无腿在此时也显示出其作用。快速奔跑之下，那些敌军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破开。后面的曹军见着，虽然震惊于周仓的手段。但对于久未打过胜仗的他们来说，如此形势实在让他们大为兴奋，欢呼一声，举起兵器跟着周仓冲入了战团。至于裴元绍，虽然没有周仓来得凶暴，但老辣的手段也让守军们胆颤心惊。

    大将的威能，在此时展现无遗。赵云四人，都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守军根本难以抵挡。有四人带领，后面的曹军顺利杀上城头之后，拥有着人数优势的曹军冲杀起来更是没有顾忌。

    大营那边，曹植看着越来越多的曹军涌上城墙，便盯着徐晃道：“公明！”

    徐晃轻轻点了点头，举剑前指喝道：“鼓号齐鸣，全军冲锋，杀啊！”

    此时形势，早已是曹军这边占优，徐晃下令全军压下，后面就再无悬念了。两个时辰之后，曹军终于顺利打开城门，守军再无战心，不少人甚至弃械投降。

    眼见城门已经打开，徐晃转头对曹植道：“四公子，我们进城吧！”

    曹植点了点头，却是对张方道：“张少帅，请！”说完自己和张方并肩下了高台。那边徐晃则立即去整军，当曹植二人上马之后，徐晃令旗一指，以两千余曹军骑兵为中心，剩余的曹军一起往涿县涌去。

    当曹植到得城门之下时，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周仓和裴元绍二人满身鲜血地出迎。曹植见到，却是问道：“现在战况如何？”

    周仓瓮声瓮气地答道：“子龙让俺们来迎接四公子，他领兵先赶去太守府。另外定国则带兵清楚剩余还在抵抗的敌军。”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周仓，你们在此继续迎接我军，当我军全部入城之后，立即关上城门。另外告诉定国，让他别惊扰百姓，遇到抢掠者，先擒下来，容本公子发落。”随后对徐晃道：“公明，我们去太守府。”

    “诺！”

    到得太守府，那里的形势早就被赵云控制住。这时，曹植终于感受到将多的好处了，基本上自己到了，便已经处理好。入得正厅，便见到原本由袁绍所任命的涿县太守被捆成一团。

    眼见曹植进来，那涿县太守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攻城，焦将军他们大军一到，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焦触、张南他们来就最好，省得本公子亲自去找他们麻烦。”

    “你……”

    眼见那太守气急败坏，曹植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道：“将他带下去好好看管。”当士卒上前将那太守提走之后，曹植凝声道：“公明，子龙，你们立即去收拢大军，若有违反军纪者，立即拿下！”

    徐晃二人听得，齐齐点头。以前他们攻下城池，都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因为那时候曹军人数少，而且都是老兵，可以做到令行禁止。现在手下人多了，而且都是降卒，军纪散漫，难保不会出现抢掠百姓之事。

    对此，曹植必须使用雷霆手段镇压，不然的话这支部队将得不到百姓的支持。

    让徐晃和赵云出去之后，曹植也立即取过纸笔，写安民榜，这东西也是极为重要，随后让严正、单成领人去张贴。

    好不容易处理好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累了一天，曹植却是忍不住趴到案桌上睡了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曹植一下子惊醒。这时，就见到关平从外面冲了进来，急道：“四公子，大事不妙了，士卒出现哗变！”

    听到这话，曹植整个人也变得清醒起来，惊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关平见着，急道：“四公子，我们边行边说。”

    “好！”说完之后，曹植长身而起，跟着关平大步出去。

    边行间，关平便说道：“四公子，进城之后，我军士卒出现了抢掠的情况，规模还不少。公明将军和子龙将军去缉捕那些抢掠的士卒，然而却出现反抗，而且反抗潮很大，现在形势有点失控了！”

    “什么？怎会这样？连公明和子龙都控制不住？”曹植闻言大惊失色。

    关平苦笑道：“二位将军本不想用雷霆手段，故而手下有人反抗。现在请四公子去，就要向四公子请示……”

    听到这里，曹植终于明白过来，脸上煞气涌起道：“是时候整肃一下军纪了，哼！”说完脚下速度加快了许多。

    赶到之时，徐晃、赵云几人早已被一大帮的士卒包围。曹植一眼便认出，这些都是降卒，而护在二人跟前的，则是随曹植从兖州来的曹军骑兵。严正和单成二人，则在两帮人之间充当讲和的角色，然而不见有什么效果。

    除此之外，张方也在人群之中，不过他倒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眼见曹植赶到，两帮人都自觉地分开道路。徐晃连忙上前抱拳道：“四公子，他们……”

    曹植点了点头，轻声道：“公明稍安勿躁。”说完上前排众而出，提气喝道：“都给本公子闭嘴！”

    “闭嘴……闭嘴……”

    此言一出，嘈杂的声音总算静了一下。然而很快，人群中就有喝道：“你这小屁孩，敢喝老子？滚回去吧！”

    有人带头，后面当即有人跟着起哄道：“小屁孩，滚回去去吧！”

    曹植脸若寒霜，低喝道：“子龙！”

    赵云会意，翻手从一名骑兵马上取下大弓，拈上一根利箭，看也没看，拉弓就往人群之中射去！

    咻……

    噗！

    利箭飞射而出，没入人群，很快就传来一声惨叫。人群立即分开，但见一人头颅要害中箭，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只不过瞳孔中还残留着惊惧之色。有人认出，此人正是方才第一个发话的人。

    曹植环视了众人一眼，喝道：“还有谁要叫本公子滚的？”

    这一下大喝，震慑力比之方才强了许多。然而还是有人不服地喝道：“你无端杀人，我等不服！”

    有人带头，士卒们再次起哄道：“对！我等不服……”

    曹植没有废话，沉声低喝道：“子龙！”

    咻……

    噗！

    方才带头的那人，再次被射杀，这一次，士卒们看向曹植的眼神之中，也带上了畏惧之色。曹植轻哼一声道：“不服？此二人以下犯上，触犯军纪，本公子杀之有何不妥？”顿了一下，曹植再喝道：“你们呢？是不是要以下犯上？”

    这一次，曹植大喝之余，双目如电般环视众人，逼得众兵卒都不敢与之对视。

    眼见原本群情汹涌的形势，被压服下来，后面的赵云、徐晃等人都是松了口气。顿了一下，有人却是举起手道：“四公子，我有话说。”

    这次曹植并没有再让赵云出手，点头道：“本公子并非凶暴之人，既然有话，那就说。你们有何不服的，也可以说。”

    那人得了曹植允许，却是说道：“敢问四公子，为何要捉拿我们？我们可是拼上性命，才攻下此城的！”

    曹植立即便答道：“因为你们抢掠，军纪说明了，攻下城池之后，不得抢掠百姓！”

    那人听得，又嚷道：“但此城是我们拼命攻下来的，那么此城的东西都是我们得了！”

    闻得此言，曹植眼珠子一瞪，怒喝道：“你们是军人，还是土匪？回答我？”

    听到这话，一众士卒当即沉默，良久才有人低声应道：“军人。”

    曹植怒极反笑道：“还好，你们总算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一名军人。”说到这里，曹植指着不远处的张方道：“他乃是黑山张大帅之子，你们问问他，黑山军攻下城池之后，会不会抢掠百姓？”

    张方闻言苦笑，他没想到，曹植会将火烧来自己一边。而且自己的身份在众人面前被曹植叫破，那么此消息传出之后，恐怕整个河北都会知道，他黑山军跟曹植合作了。虽然已经知道了曹植的“诡计”，但张方此时还不得不配合道：“我黑山军只取府库，而不会抢掠百姓！”

    曹植点头道：“黑山军如此，看看你们，竟然抢掠百姓？既然是军队，那你们的天职就是保护百姓！你们或许不是涿县人，但你们都是幽州人。若本公子攻下你们的家乡，难道你们就要去抢你们的父老乡亲不成？”

    此话一出，一些士卒已经低下头来。曹植见着，暗暗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们既然投了我曹家，本公子自不会亏待你们。只不过……”说到这里，曹植的语气随即变得严肃起来，喝道：“你们要记住，作为一名士兵，你们的职责是保境安民，而不是抢掠百姓！今次本公子乃念你们初犯，将抢来的东西归还，本公子亦不再追究。若有下次，本公子将严惩不怠！”

    听到这话，所有士卒都松了口气。只是让他们将抢来的东西归还，总有点不甘心。曹植深知打一巴掌，自然要给甜枣的手段，于是喝道：“所有人立即听指挥返回大营报道。本公子随后将发下酒肉，每人都有！”

    此言一出，士卒们忍不住齐齐欢呼一声。倒是徐晃听到，走到曹植身边小声道：“四公子，我们何来这么多酒肉？”

    曹植压低声音道：“放心，酒涿县就有。至于肉，涿县府库钱粮不少，拿去跟百姓换吧，价钱高点也没有所谓，当补偿百姓损失。”

    徐晃听完，轻轻点头道：“末将明白。”

    眼见这支部队在指挥之下，缓缓返回大营，曹植也松了口气。这些军纪差的部队最难管治，不过幸好，这次哗变遏制得及时。而且方才那一番话，应该能起一点作用。想到这里，曹植暗叹道：“塑造军魂，果然不容易啊，这支部队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希望，他们都能走到最后吧。”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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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曹植的谋算

﻿    第三百八十七章曹植的谋算

    “什么，涿县被曹军攻下了？不可能，你打探的消息一定有误，偌大的一座涿县，怎会被曹军攻陷？而且，你能说清楚，这些曹军是从何处来？”蓟县刺史府中，统领幽州三万袁军嫡系精锐的焦触正向着来禀报的斥候大声咆哮。

    那斥候被焦触一脸臭骂，苦着脸道：“将军，小人也是如实禀报。在涿县的探子回报，涿县遭到曹军攻打，而战后，涿县城头上的旗帜也改成了曹军大旗。”

    焦触听到这斥候如此肯定的语气，怒骂道：“那颗知道曹军怎么来到幽州，主帅是何人，他们兵力几何？”

    听到焦触这话，斥候冷汗不住渗出，最后却是说道：“据消息回报，进攻涿县的曹军极多，不下数万。而且他们都是穿着我军军服，只不过臂上缠了白布以作区分。”

    闻得此言，焦触脸色阴沉道：“那按你的意思，莫非是我军有数万人倒戈投了曹军了？”

    “这……”那斥候其实很想答“是”，然而见着焦触那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抱拳道：“这个，小人实在不知。”

    “滚！”此言一出，焦触暴喝一声，那斥候听到，却是如蒙大赦一般，抱拳而出。

    当那斥候走后，焦触怒气兀自不减，喃喃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涿县被曹军攻陷？还数万人倒戈相向？哼！”

    这话一出，方才一直坐在旁边不做声的张南却是摸着下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张南的话，焦触眼眉一挑，凝声道：“张兄以为，方才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涿县被曹军攻下了，我军有数万人倒戈？”

    张南沉吟道：“具体如何，某还不知。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况且，那斥候神情不似作伪，又屡次三番解释。某以为，我等还是应该慎重以对。况且，焦兄不觉得，自从二公子回来幽州之后，有点反常？先后让严正、单成、王门领了四万人前往涿县。二公子才能虽不如大公子和三公子，然而一直都比较谨慎，最起码其并没有擅用手中大权之举。此次调动四万大军，已经是幽州一半的兵力了，又不是有战事，忽然调动如此大军，焦兄难道不觉得奇怪？”

    听到张南说到这里，焦触倒是轻轻点头道：“这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二公子书信中不是说过，是为了防范有曹军进入幽州境内吗？”

    张南缓缓摇头道：“具体如何，还很难说。不过既然二公子提到曹军，那斥候所言想必也有些是真实的。某以为，当立即派遣亲信前往涿县打探消息。”

    焦触闻言，点头道：“好，就按张兄所言行事吧！”说完之后，焦触大喝道：“来人……”

    ……

    就在焦触、张南也察觉到不妥的时候，涿县城内。

    曹植看着涿县城内一块张贴着的安民榜，正确点说是看着张贴安民榜的那块板子。跟在他身边的甄宓忍不住小声问道：“子建，你在看些什么？”

    曹植回过头，对她笑了笑道：“宓儿，汝可知道十多年前，曾有几位英雄同时在这里看榜，只不过他们当时看的乃是朝廷征讨黄巾的榜文。随后，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闯下偌大的威名。”

    甄宓冰雪聪明，听到之后掩着小嘴娇笑道：“子建说的，可是刘玄德三兄弟？”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道：“没想到，父亲在南面与他交手，植倒是来到他的故乡呢。”

    甄宓展颜一笑道：“看来这刘玄德在子建心中地位很高呢。”

    曹植微笑道：“当今天下能称得上英雄的，唯有父亲与他！”

    甄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言论，小小地惊讶道：“子建竟然如此抬举他？但是刘玄德手中的实力……”

    未等甄宓说完，曹植却是笑道：“父亲怎么说也有曹家和夏侯家在后支持，而刘玄德完全凭自己本事，白手起家。这，根本没法比。植倒是希望，这次父亲能够一举荡平刘玄德，那么天下太平之日，不远矣！”说到这里，曹植轻叹口气道：“宓儿，我们回去吧。”

    宓轻轻地应了一声，就跟在曹植的身后离开了。

    占下了涿县已经有十天，作为涿郡的治所，这里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曹军此时的大本营了。司马孚、蒋济以及甄宓等人都相继来到此处。而范阳城，由于是冀州和幽州连接间的一座重要城池，曹植并没有放弃，而是让夏侯兰留守。一旦袁军北上，他也可以抵御一下。

    曹植和甄宓并肩而行，并没有返回太守府，反而转进城内一处庄园。到得庄园前，甄宓见到正门处换上“曹府”的牌匾，有些惊讶道：“子建，你住在此处？”

    曹植轻轻点头道：“这里客房甚多，宓儿也可以搬进来。”

    甄宓听得，脸色微红，最后轻轻点了点头，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应了一声。

    曹植见着，哈哈一笑道：“傻丫头，想什么呢。要你住进这里，是因为此处风景是涿县最好的。”

    甄宓闻言，奇道：“涿县最好的？”

    曹植微笑道：“现在还不是，不过到了春天，这庄园后面的桃园，就会开满桃花，煞是美丽。”

    “桃花？”听到这里，甄宓忽然惊呼道：“莫非这里就是刘玄德等人结义的桃园？”

    曹植颇为惊讶道：“宓儿也知道这些？”

    甄宓轻轻点头道：“此事倒是有所耳闻，想不到子建此时带兵，还有此雅兴。”说完甄宓兀自娇笑起来。

    曹植耸了耸肩道：“十天已过，焦触、张南还没有反应，我军早就站稳阵脚，何须惧他。”

    甄宓掩嘴道：“行军打仗这些，宓儿不懂，宓儿只要子建安全便可。”

    听到这么贴心的话，曹植心中一暖，随即挽着甄宓的手，一同走进庄子里。然而没走几步，就有一名曹军士卒来到曹植面前禀报道：“四公子，徐将军、司马先生他们在厅中等候四公子多时。”

    那边甄宓听得，立即松开了手对曹植道：“子建，正事要紧。”

    曹植点了点头道：“那好，植等下来找你。”随后大步往正厅那边而去。

    当曹植到得正厅处，司马孚等人就要起身相迎，曹植连忙摆手道：“不必多礼了。”随后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顿了一下问道：“公明、叔达联袂而至，莫非是有大事？”

    那边司马孚向徐晃点了点头，徐晃也不客气，抱拳道：“四公子，末将已经将大部分士卒置于城外驻扎。而去经过连日训练，军纪提升不少。除此之外，末将还发现不少袁军探子来回于涿县和蓟县之间，只怕是焦触、张南已经有所察觉了。”

    曹植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到司马孚身上，问道：“叔达，你那边如何？”

    司马孚拱手道：“孚已经和子龙配合，调涿郡各县的钱粮于涿县、范阳二城，此事进展顺利。另外孚也派人到渤海郡那边寻找子和将军，另外河内那边，孚来时已经吩咐好，想来此时温侯也受到了四公子占下涿郡的消息了。”

    曹植环视一下众人，凝声道：“虽然张方已经回去，即便如此，张燕要来支援，也不可能这么快。此次对付焦触、张南，只有我军单独迎战。兵力上大家相差无几，然战斗力却不如多矣，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这时，蒋济却是出言道：“焦触、张南直到此时还没有异动，其反应之慢足可见二人之才平平。故此济以为公子可趁此时，放诸如我军所部皆是降卒，战力不强的消息出去，让二人轻敌。再在首战中示敌以弱，随后用诱敌深入之策，埋伏之。如此，焦触、张南当一战可破！”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都不算什么新奇之策了。不过计谋从来都不怕老，只要用得好，一样可以破敌。想到这里，曹植点头道：“子通所言有理，要以弱胜强，当尽用地利。涿县附近水网密布，本公子倒是有策了。”

    听到这话，司马孚和蒋济忍不住齐齐惊呼道：“四公子莫非是想？”

    曹植缓缓点头道：“虽然有伤天和，但此策最为妥当！”说到这里，曹植凝声道：“叔达，由汝负责将我军一些消息泄露出去，要做到示敌以弱。另外裴元绍，汝率领五千人，立即前往离……如此这般，静候本公子命令。公明，汝和子龙这段时间必须对加紧训练，不得有误！”

    众人闻言，齐声应道：“诺！”

    ……

    与此同时，河内怀县，吕布威风凛凛地端坐在太守府大厅的正中处。现在的吕布已然年近五十，不过风采却不减当年。只不过，一向无所畏惧的吕布，此时却是愁眉不展。

    很快，身穿甲胃的张辽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吕布见到，向前倾了倾身子，凝声问道：“文远，如何了？”

    张辽见着，抱拳行了一礼，才轻叹道：“禀报温侯，情况不太妙。现在河内到魏郡的边境屯驻了袁军重兵，另外斥候无数，我军只要一冒头，立即就会被发现。末将曾几次尝试越过去，但都失败。恐怕我军难以再返回河北，拖延袁军了！”

    吕布脸上愁色更浓了，转而问一边的曹彰道：“子文，许昌那边可有消息传来，明公对付刘玄德可顺利？”

    曹彰闻言，苦笑道：“刘玄德反抗极其顽强，父亲大军此时才成功夺回两淮，大军呈三面进攻汝南。然而汝南多山，父亲进展不顺。按照文若先生推断，要完全荡平刘玄德，起码要年底。”

    听到这话，吕布忍不住握了握拳头，如今情势十分明显，自己所部已经不可能再给袁绍制造麻烦了。不过就算袁绍没有在边境屯驻重兵，自己已经损失了两千人的部队，也的确做不了太多。如今魏郡有四十万大军，因为自己的缘故，大军一切早就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挥师南下。

    袁曹交接的地方极长，曹军只在濮阳一带布置了重兵，其他地方守卫部队寥寥。袁军渡河之后，根本无需大举攻城，只需暂时包围这些城池，直指许昌即可。许昌若破，曹操也就等于完蛋了。

    这问题张辽、董昭等早就给吕布分析过许多次，故而吕布才想再领军入河北，拖延一段时间，奈何却是做不到。

    想到这里，吕布目光落到董昭身上，此时身为司隶校尉的他，却是成了吕布的临时军师。董昭见着，苦笑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温侯立即返回兖州，和兖州的部队先筑成第一道防线，以阻挡袁军南下的脚步，等候司空大人回军。”

    张辽听着，皱眉道：“袁本初四十余万大军，岂是说抵挡就能抵挡的？”

    董昭闻言，只是摊了摊手，面对这种情况，即便他再多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时，曹彰忽而说道：“我们没有办法进入魏郡，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办法。子和叔还有公明将军，他们此时都留在河北，若能联系上他们，或许就可以……”

    未等曹彰说完，张辽却是摆手道：“三公子所言，辽早就已经派人出去了。曹子和那边倒是探得了消息，只不过其军在渤海郡面对当地守军与北上的袁谭军共同围攻，暂时还联系不上。然就算联系上了，他们也未必能脱身。至于公明，早前倒是有消息，其军在常山国出没，然而近半个月，却是消息全无，都不知往哪里去了。”

    砰……

    听到这么多不利消息，吕布脸容扭曲，大力拍打着案桌。这一下，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寂，吕布的凶悍让所有人都不敢作声。

    静默了良久，吕布才深吸了口气，有些颓然道：“文远，传令下去，准备回师许昌！”

    张辽愣了片刻，随即默默地点头应道：“诺！”

    就在此时，却见到有人才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凝声道：“温侯，好消息！”众人急视之，正是高顺！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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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下震动

﻿    眼见高顺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喜意，对他脾性极为熟悉的吕布和张辽脸上同时露出了喜色。（疯狂手打）他们很清楚，以高顺的性格，若非当真是天大的喜事，他不会如此失态的。

    吕布见着，立即问道：“高顺，究竟是何事？”

    高顺上前抱拳一礼道：“温侯，四公子派人送来消息，他和徐公明所部已经攻占涿郡了！“

    “攻占涿郡？”消息一出，所有人哗然，就连张辽、董昭等才智之士，也难以保持镇定，更遑论曹彰等人了。

    曹彰闻言，则是立即说道：“高将军，你说四弟他跟徐将军一起攻占了涿郡？怎么可能，四弟他不是还在濮阳吗？”

    这时，董昭却是说道：“三公子，此事吾得了程大人之命，并没有跟你说。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说了，其实在你们离开濮阳的同一天，四公子就失踪了。随后，是公明他派人送回消息，说四公子在其军中。故此，四公子和徐将军一起，倒是没有问题。”

    听得此言，曹彰忍不住骂道：“这个四弟，不止书生气重，连侠气也一样重，该死！“曹彰虽然是在骂，但谁都能听得出他是关心曹植的安危。

    吕布倒是嘴角一翘，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这个曹子建，倒是有趣。”顿了一下，吕布目光却是落到张辽、董昭二人身上道：“文远、公仁，你们以为如何？”

    董昭沉吟了一下，说道：“四公子既然敢送此重要消息回来，应该不会是虚言。而他和公明占下涿郡，等于在袁军腹地放下一颗钉子”可让袁本初寝食难安。若袁本初得知此事，恐怕就不敢贸然南下了。温侯，我等此时该做的，就是将此消息放出去，拖延袁本初！”

    对于这些，吕布其实不太感兴趣，不过失败过之后”吕布对于这些文人已经不敢小看了，于是点头道：“这些就交给公仁负责吧。”随即目光落到张辽身上，问道：“文远，汝觉得，本温侯若前往幽州，如何？”

    “什么…………这…“……闻得此言，张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吟了许久”才苦笑道：“温侯，现在袁本初封锁了边境，我们要前往幽州，恐怕……“……

    吕布听着，轻蔑一笑道：“谁说前往幽州要走河北！”

    张辽闻言，眼睛忽然一亮道：“莫非…………温侯要从草原前往幽州？”

    吕布大笑道：“哈哈”很久没跟那些胡人打交道了，只不知他们还记不记得我吕奉先！”

    董昭听着，急道：“温侯，草原胡人极多，若是走草原此路”危险非常。

    而且充州方面也需要温侯…………”

    未等董昭说完，吕布却是摆手道：“公仁不必多言，明公给本温侯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拖住袁本初南下的脚步。现在我军已然不能再入冀州”反倒曹子建在幽州立足。相较而言，幽州的威慑，比之本温侯在冀州来得更大。其军势孤，若本温侯前去相助”对明公好处更大。”

    “这…，…“吕布虽然平时冲动，然而论到用兵”他确实有过人之处。其所言，的确有道理，董昭也反驳不了什么。

    吕布见董昭无言，于是喝道：“文远，立即去整军，明日一早，立即出发！“说完目光落到董昭身上道：“至于散布消息等事，本温侯就不管了，公仁汝负责吧。”

    董昭闻言，只能苦笑着应道：“诺！“

    吕布的目光很快又落到曹彰身上，骂道：“臭小子，好坐在这里作甚，快跟文远去整军。这次到草原，汝不给本温侯杀够一百个胡人，别说是本温侯的女婿！“

    曹彰闻言，翻了翻白眼，小声道：“我还不想娶那个恶女人呢…“……

    “什么？”吕布掏了掏耳朵，就要发作。

    曹彰连忙摆手赔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俺这就去……“……说完一道烟跑开了。

    “臭小子！哼，你当定我吕奉先的女婿了！“

    一边的董昭听得这话，冷汗连连，他还真没见过如此逼婚的。

    三日后，河内有消息爆出，曹操派遣入河北的三路骑兵中，徐晃所部联同曹植，占据了幽州涿郡。

    此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由于董昭知道事情紧急，怕袁绍会快速南下，因为并没有先通传许昌的荀或，再发布消息。故此当消息传到许昌之时，曹营上下文武也吓了一跳，纷纷去找荀或求证。幸好董昭也的消息也及时送到，荀或点头证实了此事。

    在这道让天下人都震惊的消息中，很多人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曹植。这个曹家四公子，自数年前还是区区孩童之时，便做下了不少震动天下的事。早前还刚传出重伤颜良的消息，现在占领涿郡又有他的参与。

    这时，不少人都在思考，究竟这是曹植所谋，还是徐晃所谋。不过这次，几乎所有矛头都直指向曹植。

    徐晃不是没有才能，从他投曹操之后，一直都立不少战功，以致如今可独当一面，都证明徐晃是大将之才。只不过徐晃立下大的功劳时，附近都会有一个人的影子，那就是曹植。如若说，夺取涿郡完全是徐晃独自所谋，所有人都不太相信，说穿了徐晃终究还是一名将，而不是谋士。

    而曹植，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没有人敢小看他了，实在是他做下的大事实在太多，多到已经让人忽略掉他的年纪。

    曹植和徐晃成功夺取涿郡的消息一出，充州以及许昌的曹营文武全部都松了口气。有识之士都能看得清楚，曹植打入了河北腹地，在拨出掉这颗钉子之前，袁绍不可能全力南下，那么曹操就有足够时间对付刘备了。

    而在汝南的曹操”收到荀或送来的消息之后，原本一直绷紧的神情，也松了下来。握着书信忍不住轻叹道：“这小子，实在是…“……边说间，眼中还不住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曹操身边的郭嘉见到，只是轻声说道：“主公，怎么说四公子都是主公之子”而且四公子一直都孝义有加。”

    听到郭嘉此言，曹操轻轻点头道：“奉孝所言不无道理，却是吾多心了。”

    荀攸也说道：“主公不必担心，我大汉不同胡人。不忠不孝之徒，绝对难容于世。”

    闻得此言”曹操脸上那戒备之色终于全部去掉，点头道：“子建这次做得不错，立足幽州”嘿，本初有麻烦了！”深吸了口气，曹操轻闭双目道：“吾这次就什么也不管，看这小子能闯到何等地步。”

    而在董昭将消息刚发出的时候，河北邯城，大将军府。

    袁绍一脸春风得意地坐在主位之上”哈哈大笑道：“吕奉先又如何，还不是被本将逐了出去，哈哈…“……

    下面郭图见着，立即拱手道：“主公英明神武，那三姓家奴又岂会是主公对手。”

    听到这话”袁绍脸上喜意更浓，抚掌道：“对！吕奉先都不是本将军对手，下一个就是你了，孟德！“

    闻得此言”沮授立即出列道：“主公，现在我军已经成功逐走吕布，而曹孟德大军还在汝南围剿刘玄德，许昌正是空虚之时。授以为”主公当挟大胜之势，立即挥师南下”直捣许昌！”

    这次沮授说完，郭图并没有立即反对，明眼人都知道，沮授此策的好处。而且当初袁绍扶植刘备，作用就是为了让他拖住曹操，而后配合自己进攻的。

    郭图不发言，田丰和许攸齐齐点头道：“主公，公与所言有理。”

    袁绍轻轻点头道：“吾亦正有此意。只不过颜良、文丑皆有伤在身，何人为先锋？”

    出兵的意见众人一致，但是先锋之位却是涉及到派系利益。只见袁尚那一派的部将苏由出列道：“主公，现在三公子大军屯驻黎阳，理当让三公子为先锋！“

    苏由刚说完，郭图便立即反对道：“不可！现在黎阳大军可以牵制曹军在濮阳的部队。

    而我军占有人数占优，自然应继续用黎阳大军牵制濮阳曹军，而主公当另派一人为先锋，领军南下，如此方是正理。”

    郭图说完，也是无奈，现在袁谭一系的将领，大都跟在袁谭的身边，以致于郭图想保举，也不知该保举何人为主将好。只不过，袁尚是袁谭的最大竞争对手，故此这先锋之位落入何人手上都可以，就不能落入袁尚一系的头上。

    听得此言，袁绍却是问道：“公则以为，何人为先锋最佳？”

    郭图沉吟了一下，最后咬牙道：“主公，张傀义早前有小过，图以为可让傀义为将，其感念主公之恩，必然用命，将功赎罪！“

    苏由听得，暗骂道：“好你个郭图，自己得不到，竟宁愿让出去也不给我家三公子？”

    苏由那仇恨的目光，郭图自然感受到。只不过袁尚手下，审配、逢纪倒是能让他忌惮一下，苏由，小人物，他根本不在意。

    见郭图保举张颌，沮授、田丰当即表态支持。在他们看来，张颌的确是最为理想的人选。而许攸见到两派都支持张颌，也不好反对，微微颌首。

    袁绍见这么多人支持张颌，加上郭图所言有理，于是点头道：“如此，就让…………”

    当袁绍就要下令之时，外面却是有人大呼道：“将军，大事不妙！“

    袁绍脸色一沉，喝道：“进来说话，大呼小叫，成何休统！“

    进来的乃是一名斥候，行礼之后立即说道：“大将军，外间有消息传出，涿郡被徐晃、曹植大军攻下了！“

    “什么！“听到斥候之言，袁绍也坐不住了，惊呼道：“消息属实？”

    那斥候答道：“消息是黎阳三公子处发来的。消息最先是由河内传出，只不过由于河内跟河北边境被我军封锁，故而…………，…“

    未等那斥候说完，袁绍便摆手道：“好了，这些废话就别说，出去吧。”

    待得那斥候走后，袁绍皱眉问道：“诸位以为，此消息可属实？”

    众人皆知，此事关系重大，若是真的话，那么袁军将陷入被动，故此不得不慎重。田丰凝声道：“此事不管真伪，都必须尽快查清。主公可派快马到幽州，打探消息。若属实当让焦触、张南、鲜于辅、田豫他们合力抵抗，主公则立即发兵，以雷霆之势重夺幽州！“

    沮授在田丰说完，则是接口道：“如此说来，我军南下岂不是…“……

    田丰轻叹口气道：“也没有办法，这消息若真，麻烦更大。”

    这时，许攸沉吟了一下，却是说道：“不必担心，孟德要完全歼灭刘玄德，非年底前不能成。而幽州消息真伪，数天就知。发假消息以拖延，根本无用。”

    田丰轻轻点了点头道：“子远所言有理，不过子远此言，老夫却是更担心幽州之事了。”

    袁绍听到三人的对话，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皱眉道：“那元皓你们的意思是…“……

    许攸拱手道：“主公，还是先按元皓之策去行事吧。”

    沮授点了点头，加了句道：“不过主公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袁绍点头道：“传令下去，立即派出三队斥候前往幽州，…“……

    就知袁绍这边有所行动的同时，焦触、张南却是已经打探出，涿县所屯的确是曹军。只不过，焦触、张南收到的消息是，这批曹军，全都是原本公孙瓒手下的部队，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堆败军。

    虽然二人不知道，曹军用何种手段将这此败军纠集到一起。只不过在战胜者看来，这些败军不足为虑。

    因此收到确实消息之后，焦触、张南小小地商议一番之后，决定二人同时领大军南下，趁曹军立足未稳，一举荡平。如此一来，他们就可立下大功了。

    蓟县有大军调动，曹植这边很快就知晓。听得焦触、张南率领三万大军同来，曹植大喜，这么一来，他就不需要再花功夫，可以一举灭掉幽州境内这支袁军精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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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水淹袁军（上）

﻿    第三百八十九章水淹袁军（上）

    涿县太守府，曹植与众文武齐坐其中。

    司马孚当先起身禀报道：“四公子，焦触、张南大军南下，此时已出广阳，直扑涿县而来。”

    对此曹植没有太多意外，点头问道：“裴元绍那边准备得如何？”

    司马孚点头道：“早已准备妥当，只待四公子命令便可行动！”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好！焦触、张南要来涿县，则必先过垣水，公明汝率两千精骑，到垣水以北三十里迎敌，许败不许胜，务必引焦触、张南齐至。”

    徐晃听得，凝声抱拳道：“诺！”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随即道：“垣水以北良乡附近有房山，房山占地极广，且山势险峻，可埋伏大军。子龙、定国，汝等各率五千人到房山上埋伏，敌军南进不必理会，若见到敌军溃散北逃，立即杀出。”

    赵云和关平听得，齐齐抱拳道：“诺！”

    曹植再次点头，目光落到周仓身上道：“周仓，汝跟严正、单成带领一军，到垣水南岸五里左右立下大寨，打出本公子旗号。切记旗号要鲜明，大寨立好之后，当即收兵回来，不得有误！”

    “诺！”

    计较已定，众人便分头行动去了。当一众将领离开之后，曹植却是揉了揉太阳穴，轻叹道：“叔达、子通，此战之后，怕是本公子要背上嗜杀之恶名了。”

    司马孚闻言，摇头道：“四公子此言差矣，非常人行非常事，如今敌军来势汹汹，若不用奇计何以对付。”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子通，汝立即去督促涿县城内守军，不可放松。若此计失败，那么将要立即进入守城战！”

    蒋济应了一声，随后笑道：“四公子真是一步也不远差。”

    曹植苦笑道：“没办法，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做事不能只依仗唯一的计策，还要有多手准备，且去吧。”

    “嗯。”

    眼见司马孚和蒋济也退了出去，曹植目光一凝道：“幽州，本公子这次就要搅个天翻地覆！”

    ……

    五日后，垣水以北袁军大营。

    “滚！”大帐中传出这么一声暴喝，未几便见着一名袁军斥候被赶了出大营。此时大帐之内，焦触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大骂道：“废物！都是废物！离涿县只剩这么一点距离，竟然还打听不出敌军的行踪，没用的东西！”

    听到焦触怒骂，张南却是劝道：“焦兄莫急，或许敌军知道我大军前来，决定死守涿县，故而没有派兵出来吧。”

    闻得此言，焦触倒是平静了一下，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曹军麾下有骑兵，他们不会连骑兵也放在城内吧。”

    “这……”对于焦触此言，张南一时之间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轰隆隆……

    正谈话间，外面却是传来阵阵轻微的闷响声，焦触和张南同时眼眉一挑，惊讶道：“骑兵？”说完，二人齐齐抢出帐外。

    很快，那闷响声越来越浓，二步往营门口赶去。刚到达，二人果然见到数千骑兵就在营外。当看见只有区区数千骑兵，焦触不屑一笑道：“曹军都疯了吗？凭这么一点骑兵对抗我三万大军？”

    张南也露出冷笑道：“若是敢来攻，一个不留！哼！”

    两人谈话间，便听见对面阵中有喝道：“河东徐晃在此，焦触、张南可敢出来一战？”

    听到徐晃叫阵，二人目露惊讶地对视一眼，旋即便见到焦触哈哈大笑道：“对付不了我军，竟然来斗将邀战？可笑！”

    张南闻言，也露出淡淡的微笑道：“焦兄，任其在此叫阵，倒是会挫我军威风。这徐晃也算是此次曹军主将之一，若是我们能击败他……”

    焦触眼眉一挑，惊讶道：“张兄的意思是……应战？”

    张南摊手道：“斗将，并非单打独斗，只要我们击败他就可以了。”

    焦触凝声点头道：“也好！”说完一摆手，大喝道：“出营，列阵！”

    咚咚咚……

    呜呜呜……

    随着焦触一声大喝，整个袁军大营鼓号齐鸣，辕门大开，数万袁军仿如潮水般从营内涌出，列成阵势。这些袁军，可不是曹植招降那些败兵可比，阵势整齐，士卒士气高昂，绝对是袁军精锐。

    对面骑兵群中，徐晃见到这些袁军的军容，心下也是微微一惊，知道这次的对手不好应付。然而当想到曹植之策时，也是松了口气，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徐晃并没有在此时让曹军精骑冲冲阵，反而静静地等待着袁军完全列阵，继而才越阵而出，持斧大喝道：“焦触、张南，可敢与某一战？”

    听到徐晃叫阵，焦触持枪出列，指着徐晃大笑道：“某还以为，徐公明是何等人物，原来还是一莽夫，哈哈！”

    听着焦触那张狂的笑声，徐晃也没有在意，露出不屑的笑意道：“哦？原来河北上下，都是无胆之徒，今日徐某倒是见识了！”

    焦触闻言，心中大怒，就要冲过去。然而却被眼明手快的张南按住，随即说道：“不想徐公明也是口舌之徒。”

    徐晃哈哈一笑道：“不知谁才是口舌之徒呢，现在可是徐某邀战，你们不敢应战呢！”

    听到这讽刺，张南也是暗怒。随即压低声音对焦触道：“焦兄，我们齐上，将此人拿下！”

    焦触早就想出阵，听到之后应了一声“好”，随即一夹马腹，策马舞枪而出，暴喝道：“徐晃，纳命来！”

    见到焦触冲出来，徐晃不屑一笑，策马迎上。然而那边焦触出阵之后，张南亦紧随而上，见到这一幕，徐晃愠怒道：“卑鄙小人，竟以多欺少？”

    张南只是不屑地应了声道：“无知！”

    徐晃表面虽怒，其实心中却欢喜得紧，大骂道：“以多欺少，难道徐某就怕了不成，死来！”边说间，其和焦触已经距离极近，抬手一斧便向焦触劈去。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暴起，焦触只感觉到对面有一股大力传来，震得自己双臂发麻，心中忍不住暗惊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徐晃一击打退焦触，心中暗道：“太弱！”随即翻手一斧，就要往焦触身上砍去。

    焦触见得大惊，就要退开，后面已经传来张南的声音道：“焦兄，某来助你！”边说间，一道人影抢上，在焦触之前迎上了徐晃。

    当……

    又是一下金铁交鸣之声，张南持刀挡下了徐晃的一斧，而那边焦触也缓过气来，配合着张南一起发动进攻。

    眼见二人齐上，徐晃总算松了口气。实在是焦触一人太弱，自己即便相让也太明显，现在二人一起上，自己败也有借口。于是徐晃抖擞精神应对，他可不敢出太多的力，以致吓跑对方，同时又要在二人的攻势之下保命，实在难为他了。

    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徐晃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大力逼退二人，随即策马而走，口中大喝道：“好贼子，竟以多欺少？”

    焦触正斗得兴起，眼见徐晃这只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哪里肯舍，策马追击。张南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策马跟上。

    那边徐晃见到二人不舍，大声嚷道：“斗人多，吾也不惧，全军冲锋！”

    听到这话，焦触和张南同时大惊，那边曹军骑兵的确开始缓缓起动了。见到这一幕，焦触狞笑道：“不知死活，全军冲锋，杀啊！”

    徐晃这时已经勒回战马，眼见袁军开始冲锋，心中窃喜，大喝道：“杀啊！”边喝间，却是带领曹军骑兵向着三万袁军冲了过去，仿佛应了焦触那一句不知死活。

    徐晃当真不知死活？

    却非如此，徐晃之所以发动冲锋，也是为了诱敌，只不过二千骑兵与三万步军对冲，即便骑兵完克步兵。然而面对无尽人海，只怕也是难逃一劫，故此徐晃发动冲锋的时候，却是往袁军的侧翼杀去。

    眼见徐晃往侧翼杀去，张南低声骂了句：“狡猾！”只不过他并没有另作指挥，毕竟徐晃所部人少，一旦被围上，他就必死无疑。

    轰隆隆……

    骑兵冲锋起来爆发起仿如闷雷一般的响声的确震人心弦，徐晃领着两千曹军骑兵，直杀入袁军侧翼，强劲的冲击力即便是袁军的精锐步卒也难以抵挡。然而骑兵的冲击力终究有限，冲杀了约一盏茶左右，冲击力却是缓了下来，更多的袁军舍生忘死地扑上来。

    徐晃见着，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持斧头大喝道：“撤！”

    哗啦啦……

    徐晃一声令下，随即当先开路，带着曹军精骑从侧翼杀了出去，继而转头离开。骑兵速度，又岂是步卒可比，故而很快就将袁军士卒抛在后头。

    见到这一幕，焦触和张南都停了下来。焦触皱眉道：“张兄，这徐公明只怕想逐点消耗我军力量，如之奈何？”

    张南眉头皱得更紧，喃喃地说道：“追？不追？”

    迟疑间，焦触却是凝声道：“追！“

    张南眼眉一挑，问道：“为何？”

    焦触说道：“前面三十里左右就是垣水，若能在垣水前堵截击杀，最好不过。若让敌军逃过垣水，我等也可以依垣水防御，不会如此被动。”

    张南听得，点头道：“有理！”

    计较已定，焦触摆手大喝道：“全军追击，杀啊！”

    眼见袁军全线追击，徐晃也是松了口气，随即吩咐道：“快，立即去通传四公子。”

    接下来，徐晃所部便是完全的诱敌深入了，三十里并不算远，袁军步卒狂奔，一个时辰不到就赶到垣水边缘。当焦触、张南赶到垣水边缘，见着河水仅仅只有半人深之时，却是叹了口气。这等水深，曹军早就渡河了。

    果然，斥候很快就到得二人面前禀报道：“二位将军，曹军骑兵已然渡河，另外在河对岸发现曹军大营一座！”

    张南听完，却是说道：“看来敌军是想在垣水阻击我军了。”

    焦触闻言，不屑一笑道：“阻击？这么容易？”

    张南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方才大军狂奔三十里，阵型已乱，我等且在此安营扎寨吧。”

    焦触颔首道：“好，在此扎营，某就看一下这徐公明如何逐点消磨我军实力，哼！”随即大喝道：“传令下去，今夜在此安营扎寨，不得有误。”

    与此同时，垣水南岸曹军大营，眼见徐晃入营，曹植却是出来迎接道：“公明，辛苦了。”

    徐晃连忙下马，抱拳一礼，而后说道：“四公子，如今敌军为防备我军随时渡河，已经在垣水边扎营。”

    曹植听着，轻笑道：“今夜就是其兵败之时！”说到这里，曹植凝声道：“入夜之后，我等立即离开，切记马匹要用布缠马蹄，不可发出响声。”

    “诺！”

    此时已经是九月，天色暗得很快，当入夜之后，曹植和徐晃便领着二千余曹军，悄悄地离开了大营，往预早先定好的高地而去。

    当三更时分，垣水上游一山涧处。

    只见这里整条垣水却是被整整数人高的沙袋拦腰截住，却是裴元绍早得曹植的吩咐，连日来不住准备沙袋。当徐晃诱敌成功之后，便在此蓄水。垣水虽然不宽，但怎么说也是一条河流，如此拦腰蓄水长达数个时辰，水位积蓄已经有一定的高度。而此时，眼见沙袋所筑成的临时堤坝已经难以完全挡住，大量水流不住从沙袋缝隙渗出。

    而裴元绍等人从山涧之上俯瞰，目测之下河水早就漫上河堤数人高。在此山涧处积蓄了这么大量的水量，一旦决堤，后果可想而知！

    这时，一名曹军骑兵飞快赶至，到得裴元绍身边便说道：“裴将军，四公子有令，立即打开堤坝放水！”

    裴元绍听到之后，目光一凝，大喝道：“打开堤坝！”

    士卒们在筑堤的时候，预先在中间那几个沙袋处用绳索与其相连。闻得裴元绍命令，堤岸两边早就准备就绪的士卒没有丝毫犹豫，同时用力拉动绳索。

    噗噗噗……

    很轻微的响声，沙袋堤坝最中间处，几个沙袋缓缓掉落。这几个沙袋掉落仅仅是开始，更重要的是它们所引动的连锁效应。在不住冲击的水流以及沙袋本身倒塌的双重力量作用之下，整个堤坝崩溃了！

    什么叫做一泻千里，积蓄了有半天的河水，顷刻间冲破堤坝，向着下游疯狂涌去，而下游的河边，正正是下午才搭建好的袁军大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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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水淹袁军（下）

﻿    轰隆隆………

    仿如闷雷的响声从桓水上游传出，袁军大营处都能听得清楚。（成都手打）焦触、张南二人同时惊醒，听到这响声，焦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怎么回事，不是在河岸设置了斥候，怎会还有骑兵的声音？”

    边说间，焦触却是走出了自己的行军帐。此时，那边的张南也走了出来，见着焦触却是问道：“怎会有骑兵？”

    焦触闻言，摊了摊手道：“某亦不知。”

    就在二人谈话间，忽然一名士卒慌慌张张地来到二人跟前，激动道：“将军，不好啦，水来啦……“……说完之后，这士卒竟什么也不顾，继续逃跑。

    见到这一幕，二人愣了一下，张南随即喝道：“拦下他！“

    听到张南的话，附近的士卒立即上前，将那报信的士卒按住。张南喝问道：“说清楚点，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被拦着的士卒，却是大急，几乎哭出来道：“将军，发大水啦，大水从上游冲下来，快逃啊！“说完趁着其他士卒愣神的功夫，挣脱了他们，继续逃跑起来。

    焦触闻言，错愕了一下，喃喃道：“发大水？怎么回事，现在的时节，怎会发大水？而且这条桓水的水流并…………”

    未等焦触说完，张南却是惊呼道：“不好！这是曹军水攻之计，快逃！“说完张南却是快速向马棚方向而去。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那几乎积蓄满大半个山涧的河水倾泻而下。因为河水积蓄极多，那堤坝崩溃之后，原本的河床根本难以完全容纳掉这么多的河水，以致于大水立即谩上堤岸。强劲的冲击力”将堤岸两边的东西，不论人畜还是树木，悉数卷进了河内。

    奔腾的河水混杂了无数山石、树木等杂物，这让大水的破坏力更增加了许多。决堤的山涧虽然离袁军的大营有一段距离，然而大水的洪峰却是随着这距离的拉长，越来越强！

    轰隆隆………

    洪水爆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来到袁军大营之前。由于这大营就构筑在桓水边”几乎在短短数息间，洪水便撞入了袁军大营之内！

    轰！

    摧枯拉朽！

    袁军构筑起来的坚固大营，在混杂了山石、树木等无数杂物的洪水冲击之下，竟然没能抵抗数息功夫，便被洪水将整个营墙推倒。营墙以及营门也在转眼间化为洪水的一部分”向着袁军大营继续推进过去。

    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是何等卑微。不知多少走避不及的袁军，直接就被卷入大水之中”被那些山石、树木、大营之内的杂物打死。侥幸没有碰到杂物的，在大水之中也活不子0久，被窒息而亡。

    疯涌的水流中，人根本难以挣扎，短短片刻功夫，大水便已经席卷整座袁军大营。成千上万的生命就在瞬间消逝”大自然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比。水攻、火攻，这两种运用自然之力到战争之中，往往杀伤力都是难以估量的。

    正是如此，曹植早前才说有伤天和。然而面对三万精锐袁军”即便焦触、张南并非成名的大将，曹植也没有信心用手中那支降卒击溃他们。如此一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有伤天和的水计了。

    水计一出，袁军大营直接被冲破”成千上万的袁军死伤。而剩下的袁军士卒，则是四散亡命奔逃，什么队形、命令，在大水面前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北岸这边”袁军的大营被摧毁殆尽，南岸那个曹军大营也不例外。只不过”那个曹军大营是空营，毁了也没有人命伤亡。

    这便是曹植高明之处，对岸立了一个大营，让焦触和张南生起了警惕之心，再加上骑兵早前的骚扰，让二人有了在对岸立察对峙的想法，从而忽略了在河边立察的危险性。当然，按照寻常兵法，他们也没有做错，因为蓄水的准备时间极长，从筑堤弄沙袋，到最后成功蓄水，没十天半月不能成。焦触、张南也没有料到，曹植一开始便在此算计他们。

    桓水南岸十余里外一处高地，曹军骑兵屯驻于此，听着那震天的响声，曹植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完了！“

    徐晃闻言，也沉重地叹了口气道：“的确是完了！“

    在大水面前，一切都变得如此简单。三万来势汹汹的袁军，还未见到涿县县城，便已经摧枯拉朽般被灭。至于死伤多少，曹植和徐晃都不知道，但想来不会太少。

    这时，一名曹军士卒划着小艇来到高地下方，曹植见着，凝声道：“有消息了！“

    未几，那士卒来到曹植二人跟前，抱拳道：“禀报四公子，袁军大营完全被大水冲毁，袁军士卒四散溃逃，死伤惨重。”

    这些都没有出乎曹植的意料，只见他点了点头问道：“那大水何时消退？”

    那士卒是曹植特意挑选出来的淮南人，对水性颇为熟悉。听到之后连忙答道：“大水只积蓄了半天，最厉害的还是第一波洪水，而后便无力以继了。而且四周地形开阔，洪水容易流走，相信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大水变回完全消退。”

    曹植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对徐晃道：“公明，一个时辰之后，汝率部追击，不得有误！“

    徐晃轻点了一下头，随后问道：“那四公子你呢？”

    曹植苦笑着指了指高地下面的洪水，苦笑道：“此计乃本公子所出，这此残局自然要由本公子去收拾了。”闻得此言，徐晃不再多说。

    正如那士卒所料，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大水几乎退却，徐晃立即率部下了高地，往北面追击去了。有他以及赵云、关平的拦截，曹植相信能逃回去的袁军不会太多。

    而在徐晃离开之后，曹植也策马返回涿县。

    当到得涿县城头之时”却见着蒋济指挥士卒严阵以待，曹植见到，对蒋济摆了摆手道：“子通，计成了，袁军正向北溃逃。”

    蒋济闻言大喜，拱手道：“恭喜四公子，如此一来”幽州大定矣！”

    曹植缓缓摇头道：“错了，这仅是刚刚开始罢了。子通，汝和周仓且率一万大军去打扫战场，若遇着受水患影响的百姓，就让他们来涿县”本公子自有安排。

    此次大水，灭敌容易，但战后残局的收抢才是大麻烦。曹植没敢休息”让周仓和蒋济去后，自己立即返回太守府。司马享已经在那里等候，见到曹植来到，却是拱手道：“四公子，粮食等早已准备好。”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叔达”粮食之事交由本公子负责，汝领其余的士卒，到外面搭建大营，一会难民就要来了。另外，传令下去”难民不得携带死尸入营，以防瘟疫。除此之外，分给营内百姓的水必须煮沸，我军那边也一样。再告诉子通”打扫战场之后，便将袁军的尸休以及动物的尸休悉数以火焚烧，不得有误！“

    不得带尸休入营，司马享还是比较好理解”至于煮沸水才能饮用，倒也没什么。最大的问题是”焚烧尸休，于礼不合。想到这里，司马享皱眉道：“四公子，敌军尸休埋起不就可以了，为何…“……

    未等司马享说完，曹植却是神情严肃道：“若不想涿郡乃至整个幽州、河北爆发大规模瘟疲，就按本公子的话去做。尸休必须全部烧毁，切记是全部，一具也不可留。而且通知全军上下，任何人不得食用动物尸休，违令者斩！“

    说到那个“斩“字时，曹植杀气外露，看得司马享一愣一愣的。

    而听完之后，司马享却是苦笑道：“四公子莫非还想久守幽州不成？不然的话，若幽州有大规模瘟疫…“……

    曹植深深地盯了司马享一眼，然而对此，司马享并没有畏惧，反而直视曹植，说道：“若幽州爆发瘟疫蔓延到冀州，那么…………，…”

    不等司马享说完，曹植深吸了口气，摆手道：“叔达，此事休要再提！“

    司马享凝声道：“但是，如今四公子虽占幽州，其实司空大人并无完全有优势，若然那瘟疫蔓延到冀州的话……“……

    曹植缓缓摇了摇头，轻拍司马享肩膀，说道：“叔达，取天下是重要，但是若涌此法，那本公子宁愿不取这天下。不择手段而取天下，非我曹植所为，就按本公子命令行事吧，不可有半点差池。”

    曹植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决绝无比，司马享听到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便出去了。曹植望着司马享的背影，忍不住暗叹道：“司马家的人啊………唉…，“……说完之后，曹植吩咐了几句之后，也匆匆赶往粮仓那边，指挥去了。

    不得不说，曹植的准备还是十分充分的，天色刚亮，就见到陆续有百姓来到涿县县城之前求助。幸好司马享那边早有准备，安排百姓们住进新搭建好的大营。而司马享也按照曹植规定，禁止百姓带动物尸休入内。

    刚开始的时候，百姓还不愿。因为农田被大水冲毁，他们家中所积存的粮食早就没了，现在这些动物的尸休对他们而言，就是食物。最后，还是在司马享的解释和保证，以及曹植领着一大帮士卒抬着大包大包的粮食入营的情况下，才说服百姓们放下食物入营居住。

    这次受大水影响的，主要是垣水两岸的百姓。而在决堤之前半天，曹植已经秘密派了士卒，转移走了一部分百姓。故此，此时受影响的百姓，主要是家园和农田被毁，生命倒是没受太大的影响。

    当然，也不是没有死人的，决堤水流威力如此大，曹植也不可能保证没有淹死百姓。这有伤天和之举，他也只能在事后默默补救。这就是乱世，即便你不想做出伤害百姓之事，然而最好还是不得不做。

    安顿百姓之事，做得还算顺利。而另外一边，周仓和蒋济带领了大量的士卒一起动手，总算在日落之前将一些较大的战场打扫好。而后按照曹植的命令，集中将尸休烧毁。只不过，这次大水所波及的范围极大，故此打扫战场工作还要持续数天方能完成。

    第一天工作比较顺利，曹植也是松了口气，第二日的重点主要是在接收难民上面。有司马享和蒋济两个齐齐出手，总算处理得有条不紊。

    当到得第二天日落时分，徐晃、赵云、关平以及在决堤之后便加入到追击行列的裴元绍等部队，同时归来。

    涿县，太守府正厅，一名灰头土脸的袁军将领被押解在堂下，而他旁边则躺着一具尸休。

    徐晃指了指二人，抱拳道：“四公子，这是敌军主将，焦触、张南。其中焦触战死，而张南被子龙所擒。”

    曹植见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问道：“此战伤亡如何？”

    徐晃随即答道：“我军除却末将所部诱敌时有所损伤之外，其余所部没有人战死。至于受伤的，大都是追击太过而导致脱力，只需修养几天便可。另外袁军，在洪水之中损失被淹死数千，逃出来的被末将和子龙等合力围堵，战死约三千余，其余有万人左右投降，另外尚有数千人逃散，不知所踪。”

    一个水计就淹死了数千人，曹植听完也是叹了口气。只不过具体在水中袁军淹死几何，还要等蒋济那边统计，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至于有万名袁军投降，倒是有些出乎曹植意料。不过仔细想来，这也在情理之中。大水之下，袁军士气丧失，面对曹军前后围堵，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曹植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张南，汝可愿降？”

    张南听到，原本死灰的眼睛中多了点亮光，继而用沙哑的声音答道：“某，愿降！“

    曹植见着，暗暗摇头。原本的张南还是可用之将，只不过现在一场大水，他的胆气早就被破，也不太可能带什么兵了。留着他只是养一个闲人，也无不可。故此曹植只是挥了挥手，便让人带张南下去，连带着将焦触的尸休也抬走。

    顿了一下，曹植凝声道：“如今广阳郡已然空虚，公明，汝和定国立即率领一万大军，北进广阳，夺取蓟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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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袁营的分歧

﻿    翼州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死死地盯着跪在面前的斥候道：“你是说，焦触、张南大军被曹植小儿所破，涿郡、广阳郡已被其所夺？”

    斥候凝声答道：“回大将军，小人等乃亲眼所见，绝对没有错。而且这消息已经传遍涿郡。”

    袁绍闻言，握了握拳头，阴沉着脸问道：“可有具体的情报，曹植小儿是如何打败焦触、张南所部的，还有他的部队从何处而来？”

    斥候答道：“听百姓说，焦触、张南大军是在垣水扎营时，被大水冲毁营寨而后败亡的。至于曹军，小人曾在曹军之中见到严正、单成二位将军！”

    听到这话，袁绍脸色更黑，摆手道：“没你的事了，下去领赏吧。”

    谢大将军。”

    待得斥候走后，沮授眼眉一挑，当先说道：“如此说来，恐悄是曹子建说降了公孙伯圭的旧部，借其军之力夺取幽州了。”

    袁绍轻哼一声道：“早知如此，当日打破易京就将他们全部坑杀，就无今日之祸！”

    听到袁绍的话，沮授大惊失色，连忙道：“主公此举，有伤天和啊。”

    袁绍摆手不屑道：“本将军杀俘就有伤天和，难道他曹子建决垣水淹我大军就不有伤天和？”

    袁绍并非笨人，这等时节根本不会出现水灾。焦触、张南所部被大水所淹，虽然袁绍没有亲眼见着，但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沮授、田丰等人听到，一时之间也沉默不语。

    整个大厅沉寂，气氛也变得了古怪。许久之后，袁绍凝声说道：“现在幽州被夺，曹植小儿视我河北英雄如无物，诸位以为如何？”

    袁绍的语气看似平淡”然而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此时的袁绍心中已经怒极，正是如此他的语气才显得平淡而冰冷。不过仔细一想，袁绍盛怒也正常”堂堂天下第一诸侯。竟然被曹植区区一个少年算计到这一步，夺取州郡，用打脸来形容已经算轻的了，这几乎可以说是公然在其头上留下一堆粪便。

    然而听着袁绍的话，沮授却是立即出列，拱手道：“主公，授以为此举不妥。曹植小儿”只是癣疥之患，不足为虑。而主公真正的心腹大患，乃是兖州曹孟德。如今曹植小儿虽立足幽州，然而幽州并非全被其所占，鲜于辅、田国让所部足以对曹植小儿形成掣肘。至不济，还有阎柔可以联络乌桓、鲜卑各部。除此之外，曹植小儿决垣水以淹我军，百姓亦受难，此举必大失民心。主公可去信田国让等，让其掣肘曹植，而当亲率大军南下许昌，许昌若破，曹军亦人心尽失，曹植小儿在幽州，亦不能翻起大浪！”

    沮授刚说完，郭图却是立即反驳道：“公与此言差矣，曹植小儿现在只是刚立足幽州，主公若率大军前往”可一举荡平。若被其立足，则麻烦更大，公与可别忘了，公别瓒区区一座易京城，我军历时数年才攻陷。此时自当先扑灭曹植小儿”此子可谓曹家翘楚，其若有所闪失，曹孟德必然心神大乱”到时主公再挟大胜之势南下，自可一举破曹孟德！”

    两人的话都表达清楚”下面一大帮文武也开始分成两派，支持沮授南下者有之，支持郭图北伐者亦有之。

    争持了一会之后，沮授又说道：“主公，现在曹孟德正存心对付刘玄德，此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若刘玄德被灭，南面再也没有势力能掣肘曹孟德。相反，幽州有田国让等人在，一时之间曹植小儿也不可能夺取整个幽州。况且，曹植小儿毕竟是外来户，非公孙瓒那等土生土长，威力显赫的诸侯可比，困守孤城达数年之举，绝不可能再现！故此，授以为主公应当立即挥军南下，以雷霆之势进袭许昌，以除大患！”

    沮授此言说得极快，而且也慷慨激昂。只不过郭图也不是省油的灯，论嘴皮子功夫，他绝对不会差。闻言之后，跟着出列反驳道：“公与所言谬矣。现今曹孟德虽专心对付刘玄德，然而汝南那边已经有消息，刘玄德绝不可能坚持太久。如此一来，曹孟德完全可以留下一部人马继续围困刘玄德，自率大军回守许昌。到时，我军前攻不下许昌，后又有曹植小儿，如此一来奈何。况且，刘玄德虽灭，南面尚有别伯符、刘景升。削伯符此人，有雄心，绝不会甘于困在江东一隅之地。刘景升与主公有旧，主公若派人联络，着其于荆州出兵，威慑更强于刘玄德，又岂会无助力。反观幽州，田国让非是无能，然而他本就是公孙伯圭的旧部，如今公孙伯圭大部分旧部已降于曹植小儿，公与就可以保证，田国让不会降？田国让若降，鲜于辅、阎柔等恐怕亦会被其所诱，如此幽州岌岌可危。幽州握于曹植小儿之手，我军更为被动！”

    沮授这时也是辩得火起，立即争论道：“田国让世之名士，主公待其不薄，岂会轻易而降。若主公此时对其重用，其感恩之下更会出大力，公则所言若被外人听去，未免让投效主公之人心寒。再者，江东削伯符刚猛有余，然自视过高，入江东又滥杀一通，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再者，削伯符与刘景升有杀父大仇，一方出兵，只怕另外一方会趁对手空虚而入。

    两者互相牵制，又岂会出手助主公对付曹孟德？而且，曹孟德麾下定有不少人以为，曹植小儿立足幽州，我军不敢南下而疏忽。故而，此时乃是主公南下的最好机会，绝对不容错失！”

    郭图听着，怒哼一声道：“南下机会多的是，然幽州若失，动摇的是根牟主公不可听他胡言乱语，此时理应立即挥师北上，夺回幽州巩固后方，而后再谈南下之事！”

    沮授闻言大怒道：“郭公则，你这是害主公……”

    “够了！”

    眼见沮授和郭图二人已经有些不顾形象地对骂，袁绍暴喝一声止住了二人，沉吟了许久，目光才落到郭图身上说道：“公则所言甚是毗”

    此言一出，沮授大急道：“主公……，…”

    袁绍对他摆了摆手，沮授心中无奈”立即向旁边的田丰打眼色。此时此刻，唯有这位第一谋士才能压住郭图的气焰。

    田本*着，拱手道：“明公，老夫以为，公与所言有理。此时的确是南下的最佳时教……，……

    不过这次，袁绍是铁了心，丝毫不给田丰面子摆手道：“元皓不必多言，吾心意已决！当年没将此子除掉，才惹下如此大患，让我袁家名声屡次受损。今日吾必须杀此小儿，方能雪吾心头之恨！”

    田丰闻言惊道：“明公，主不可怒而兴师。须知道泰山崩于前毗”

    不提这句还好，一提这话，袁绍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恶向胆边生，喝道：“闭嘴！”说完整个人长身而起，“刷”一下抽出腰间倚天宝剑大喝道：“从即日起，在夺回幽州之前再有言向南出兵者，有如此案！”

    刷……砰！

    但见白光一闪，伴随着闷响声，袁绍身前那用上等楠木制成的案桌被一剑劈开成两段。而袁绍则是满脸煞气地收剑回鞘，凝声喝道：“张颌！”

    “末将在！”

    “汝立即率领十万大军北上夺回幽州。子远，汝随军出征，辅助储义。”

    许攸闻言，立即出列拱手道：“诺！”

    郭图见着，连忙拱手道：“主公大公子所部就在渤海郡，图以为储义所部可从中山国方向北进，而主公可让大公子率军从渤海郡入幽州。两路齐进夺回幽州将更快。”

    袁绍闻言，轻轻頷首道：“允！”继而才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之后大步离开了正厅。

    当袁绍走后郭图却是露出得意洋洋之色，讨伐幽州袁谭有机会参与，而屯兵黎阳的袁尚却不能。而且袁绍已经放出话来，再言向南者斩，这么一来袁尚却没有任何立功的机会了，这才是郭图大力主张向北讨伐曹植的重要原因。当然，在郭图看来，其实以袁绍的实力，无论向南还走向北，都没有所谓。但向北对袁谭更为有利，故而他才与沮授力辩。

    眼看郭图洋洋得意而去，沮授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骂道：“郭公则，就是汝这等私心，害了主公！”

    郭图此时已经得胜，面对沮授的怒骂，不屑地回道：“私心？我郭图所做，一切皆是对主公有利！”说完不理沮授，扬长而去。

    沮授见到，心中不忿，这时田丰却是立即上前拦着他，说道：“公与，不要冲动！”

    沮授闻言，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回头对田丰道：“元皓，这……”

    未等沮授开腔，田丰已经阻止道：“此事老夫亦知，然而主公心意已决，我等当另想办法。”

    沮授皱了皱眉头，说道：“元皓，依你脾气，怎会……”

    田丰闻言，摇头叹道：“其实老夫也觉得，郭公则所言，不无道理。”说到这里，田丰目光一凝道：“曹植小儿之患，绝不在曹孟德之下！”

    沮授目露惊讶之色道：“元皓，怎么连你也如此想？”

    田丰轻叹道：“公与，千万别小看曹子建。其可以凭借区区数千骑兵，用各种奇谋夺下两郡，绝非常人能做到。而曹孟德，看起来强大，然而论实力还远不如我军。夺回幽州之后，我军只需步步为营南下，曹孟德未必能挡。”

    沮授脸色变了数变，争辩道：“但是……”不过最终话一出口，还是化作一声叹息道：“算了，竟然元皓也如此想，授也不再多言。”

    田丰点了点头，转而对许攸道：“子远，这次你和偶义同去，老夫希望你不要留手，当用雷霆之势，夺回幽州！”

    许攸一向特立独行，只不过他跟田丰之间还算有几句，轻笑一声道：“吾与曹子建本就有仇，当初其就在鄄城削吾脸面，这次定要讨回来！”说完许攸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

    见到这一下，田丰点头道：“如此，老夫就放心了。”

    三人又小谈了几句之后，这才纷纷散去。沮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他今天是感到前有未有的累。原因并非与郭图争辩，事实上这也不是第一次，对沮授而言并没有什么。关键是，他跟田丰一直以来，都保持着默契。而这种默契正是建立于二人对大事上面看法的一致，然而今天，他跟田丰出现了分歧，而且是极为严重的分歧，这才是沮授累的原因。

    沮授清楚，田丰是当世智者，其智谋在天下间绝对是首屈一指。然而这次双方判断的截然不同，让沮授也有点不解。他确信，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然而田丰的判断，也让他想不明白，最起码田丰不像郭图，走出于私心。

    想到这里，沮授不住挠头道：“究竟为何会这样？”虽然想不明白，但沮授清楚，自己和田丰出现这么大的分歧，就证明此事上面有不妥，或者更是整个河北都有不妥。然而沮授，却是想不明白，或者说整个河北都没有人能明白。一念及此，沮授只能轻叹道：“算了，主公既然计较已定，吾也不能改变些什么。但是，曹子建“……”

    显然这次让自己和田丰出现分歧的，就是曹植。对于他，沮授现在是极为在意。

    建安四年秋，河北霸主袁绍在击退在魏郡捣乱的吕布骑兵之后没几天，忽然下令让大将张颌挥师向北。

    此消息一出，天下再次震动。

    而天下震动的原因，是袁绍此举，确切证实了当初，曹植夺取了涿郡的流言是〖真〗实的。不然的话，袁绍绝对不会有此举动，而是应该趁着曹操忙于对付刘玄德的机会而南下才对。与此同时，邺城之中则有更多的消息传出，曹植不仅占据了涿郡，还击败了屯兵幽州的袁军大将焦触、张南大军。现在已经据有涿郡、广阳郡两地，其中广阳郡的蓟县，更是幽州治所，其内钱粮丰足，有识之士都知道，夺取了蓟县的曹植，已经在幽州完全站稳了阵脚。

    此时此刻，袁军十万大军北伐，这场已经算得上大规模的对碰，已径将天下人的目光从黄河两岸拉到了天下最北面的幽州。

    而更让天下人在意的是，那个曹家神童曹植，这次究竟会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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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孤身往渔阳

﻿    袁绍调动十万大军北伐，如此大的动静曹植派出的斥候早就打探到。f打）消息传至蓟县，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陷入了紧张之中。

    蓟县刺史府大厅，众人赫然在列。

    曹植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凝重道：“袁本初派张颌率领十万大军来攻，相信诸位都清楚了。张傀义可说是河北厉害的将领，其绝非焦触、张南之辈可比，不知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在座的人，对张颌都算了解，听到由其领兵，脸上都露出苦涩之色。徐晃定了定神，拱手道：“四公子，唯今之计，我军当死守涿郡。静待司空大人击败刘玄德之后，再北上对付袁本初了。现在冬天将至，到时有大雪封阻，对我军还是比较有利。”。

    这是既定之策，徐晃所言倒也算中规中矩。曹植低头沉吟了一阵，问道：“公明有把握守得住？”。

    徐晃苦笑道：“末将尽力而为！…”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诸位可还有其他妙策？”。

    听得曹植再问，所有人顿时无语。事实并不是他们不想出谋划策，而是形势太差，没有太好的办法。

    沉默了良久，赵云忽然说道：“四公子，云有一策，不知可不可行。”。

    曹植听着，精神一振，问道：“子龙且细细道来。”。

    赵云沉吟了一下，问道：“四公子可知道田豫田国让？…”

    来到幽州已经有一段时间，曹植经常从严正、单成、赵云等人口中听到他们提及田豫。对于此人，曹植的印象并不算太深，只知道其是幽州人，本是公孙将麾下。历史上后来好像投靠了自己老爹”随后一直都是守御边境。

    不过，能被曹操看重，并用以镇守边境的，都有一定本事。加之赵云等人常赞赏，此人应该是才智之士。于是，曹植点头道：“本公子有所耳闻，其应该是幽州少有的名士。只不过”他此时乃是渣阳郡从事，乃鲜于辅麾下，与本公子，应该是敌人，………”。

    赵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四公子”吾与国让颇有交情。如今袁军来势汹汹，公明虽言死守，然而把握恐怕亦不大……”说到这里的时候”徐晃也轻轻低下了头。顿了一顿，赵云接着说道：“若四公子能说服国让，那么鲜于辅、阎柔等人或许就能成为四公子助力！”。

    蒋济听得，惊讶道：“怎么可能，田国让受袁本初所重用，应该不会………”。

    未等蒋济说完”赵云却是摇头道：“子通所言差矣。国让他其实并没有受到袁本初重用，公孙太守败亡之后，国让本想归隐，只不过鲜于辅与其有日，力邀之下国让才成为了其从事。故而”国让对袁本初的忠心，有待估。除此之外，国让曾跟云说过天下大势，其言及袁本初并无一统天下之才，即便得了天下，也不会让百姓生活变得更好。而四公子…………。”说到这里，赵云顿了一下，继而接着道：“云相信”四公子可以说服国让的！”。

    蒋济听得，皱眉道：“子龙或许说得有理”然而渣阳郡内有三万大军，四公子去不异于龙潭虎穴！”。

    赵云凝声道：“就算云舍了性命，也必定会保四公子出来！”。

    “这……，……”听到赵云这斩钉截铁的话，蒋济倒不好说些什么。这家伙可是在十余万大军的包围中单人匹马闯出来的强人，他说舍命也会保曹植出来，或许还真能做到。

    司马享见着，却是拱手对曹植道：“虽然如此，但此举实在太险，四公子…，………”。

    “哈哈哈，………”。

    未等司马享说完，曹植却是长身而起，凝声道：“叔达不必多言，本公子相信子龙！”。

    听到这话，司马享和蒋济同时皱眉，曹植却是已经说道：“公明、叔达，涿郡和广阳郡暂时交由你们负责，本公子这就和子龙前往渣阳。另外叔达，立即派人联络黑山张燕，让其部尽量骚扰张傀义粮道。”。

    “但是……，…。”听得此言，司马享和蒋济同时皱眉开腔。不过明眼人都知道，二人担心的不是联络张燕的事，而是曹植自身。

    曹植却是摆手道：“不必多言，本公子心意已决！而且，我军攻下蓟县，渣阳那边也没有出兵的迹象，或许也说明了田国让的态度。”。

    提到这个，二人都相继无言。曹植所提这一点，也正是他们早前疑惑的地方。曹军攻下两郡，就在广阳郡北面的渣阳郡鲜于辅那三万大军没有半点动弹的迹象，可见鲜于辅和田豫态度暧昧。曹植此行，或许真有可能成功。

    想到这里，司马享轻轻点头道：“享明白了，享祝四公子此行一举功成！”。

    曹植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子龙，事不宜迟，我等立即出发。”。

    “好！”。

    一刻钟左右，曹植和赵云已经牵着战马到得刺史府大门，司马享等人在此相送。曹植见着，却是拱手道：“好了，人太多泄露了本公子行踪反而不好。公明，叔达，幽州就交给你们了。若本公子回不来，公明你也要尽力死守幽州，为父亲争取机会！”。

    徐晃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四公子放心，某明白！…”

    曹植一拉缰绳，轻笑道：“如此，本公子出发了。…”说完跟起云一起跳上战马。

    就在此时，刺史府内传出一声娇喝道：“曹子建，你给本小姐站住！”。

    闻得此言，曹植脸色一变，下一刻徒然变得坚定起来，压低声音对赵云道：“子龙，出发！”。

    二人同时一夹马腹，往城门方向而去。与此同时，一道情影从刺史府内冲了出来，正是甄毖。见到曹植离开，甄毖竭尽全力喝道：“子建，你不要毖儿了吗？”。

    马背上”曹植咬了咬牙，大声答道：“毖儿，本公子答允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说完却是狠狠地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那战马吃痛之下，却是跑得更快了。

    当甄毖想答话的时候，早已没了曹植的身影。泪水，也在顷刻间流满那绝美的脸庞。甄毖轻咬下唇”小声念道：，“子建………”。

    司马享最为清楚，向着甄毖拱手道：“主母放心，四公子他定会回来的……”甄毖没有回话，只是一转身，便奔回了刺史府内。司马子见着只能叹了口气，美人与失下，从来都是最难抉择的。

    这边曹植和赵云出了城门口这才将速度放缓了下来。赵云也清楚曹植与甄毖之间的关系，小声问道：“四公子，这样好吗？”

    曹植缓缓摇头道：“毖儿她会明白的。好了，子龙，我们别说这些，此行可有把握？”

    赵云微笑道：“四公子大可放心云与国让乃是知交，看在云的面上，国让他应该不会对四公子不利的。”

    曹植闻言，耸了耸肩道：“也对。他真要对本公子不利，也无需用这些卑鄙手段只要不降，再与张傀义配合，本公子也必败无疑。”赵云听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从蓟县到渣阳并不算远，而且二人轻装快马而行，日间兼程之下，三日多点就到。当进入了渣阳城之时曹植却颇为惊讶地看着熙熙攘攘的渔阳城。

    赵云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反而笑着对曹植道：“四公子，这皆是国让之功。”

    曹植如此惊讶，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自从进入了常山国之后，沿途一直经过中山国、涿郡、广阳郡等地，都颇为荒凉。即便是幽州治所蓟县，繁荣程度也不及冀州魏郡或者巨鹿郡一些大点的县城。由此可见，当初的大战对幽州破坏之深。

    然而见到这人群熙熙攘攘，繁荣无比的渔阳城，曹植确实惊讶了。如若将这里与蓟县相比，此地更像是幽州的治所。

    见到这一幕，曹植由衷地感叹道：“田国让果然大才！“

    赵云点了点头道：“四公子，我们走吧。”

    经过化妆，曹植和赵云并不算太起眼，特别是赵云在幽州呆过几年，口音上没有太大问题。

    田豫在渣阳郡内也算是一个名人，二人稍加打听，便知道其住所。很快，曹植和赵云便到得一座大宅前，上面高悬着“田府”两个大字的牌匾。

    守在宅子面前的士卒见到二人，却是上前来客气地抱拳道：“二位若是要鸣冤，请到太守府。”

    曹植听着，心中苦笑。这两名士卒，却是将二人当成了要鸣冤的百姓。然而只看这士卒问都没有问，就做出此等回答，怕是平日没少有类似的百姓。所谓管中窥豹，百姓们有冤都找田豫，由此可见田豫在百姓心目之中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官，且值得信任。

    再者，士卒们只以为自己二人乃是寻常百姓。

    值此乱世，士卒对百姓如此有礼，实在少见，这是发乎内心的尊重，这一点曹军都难以做到。曹军或许因为曹操颁下了严苛的军纪，故而才对百姓秋毫无犯，然而这跟眼前这些士卒发自内心的尊重，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虽然只是踏入渔阳城短短半个时辰，但是对于田豫，曹植已经充满了好感。

    赵云听着士卒的话，却是连忙抱拳回礼道：“在下乃是田大人故友，这次不得已落难来投，麻烦二人向田大人通传一声。”

    两名士卒对望一眼，其中一人便说道：“请问这位大人名号，我等也好去通传。”

    赵云答道：“就说常山故交即可。”

    士卒点了点头，抱拳道：“稍待！“随即就转身走了进府。

    曹植见到，却是想再了解一下田豫，那士卒道：“这位兄弟，你们真是有礼，我们一路而来，见过那些随意抢掠的河北军可不少呢。”

    那士卒听到，脸上闪过自豪的神色道：“这皆是田大人管治有方，田大人跟我们说过，我们作为士兵，责任就是要保境安民，不可侵扰百姓，而且要对百姓有礼，那么才能得到百姓敬重。田大人的教诲，我等都谨记于心。”曹植闻言，心中再次默默点头。

    正谈话间，一名穿着儒雅的中年文士却是从府内大步走了出来，当他见到赵云的时候，神色却是变了数变。而目光落到曹植身上时，更是闪过了异色。

    曹植见着，心中暗惊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然而那边的中年人并没有理会曹植，反而对赵云道：“贤弟别来无恙。”

    赵云连忙抱拳道：“一切安好。”听到这对话，曹植自知道眼前这中年人必定是田豫了。

    田豫点头道：“此处非说话之地，我们入内再详谈吧。”说完朝曹植轻轻点了点头。

    曹植会意，拱手道：“如此就打扰田大人了。”

    说完之后，二人便在田豫的带领下，进了宅子。当进得大厅，坐下并挥退左右之后，田豫的目光直接掠过赵云，直直地盯着曹植，凝声说道：“曹子建，你果真大胆，好好的蓟县不呆着，竟来吾这渣阳。难道就不怕吾将汝绑了，送到耶城吗？”

    闻言田豫此言，曹植暗叹道：“果然被识破了。”但是对于田豫那威胁之言，混没有在意，轻笑着重新起来见礼道：“小子曹植，见过国让先生。”

    田豫见到曹植对于自己威胁之言没有半点在乎，却是冷笑道：“人言曹子建乃当世才智之士，不想还胆识过人，田某这次算是见识了！“

    曹植听出田豫的嘲讽，不在意地微笑道：“国让先生过誉了。”说完缓缓落座。

    曹植如此心性，却是让田豫高看一眼。只不过他目光并没有在曹植身上多停留，而是瞥了一眼赵云，无奈地说道：“子龙倒好，久未与吾这个老友相见，如今再见却是弄了这么一个麻烦与吾。”

    赵云听得，笑了笑道：“国让所言差矣，云将四公子带来，可是给国让实现理想的机会。”

    田豫跟赵云也算知交，两人以前没少谈论天下大事与理想。闻得此言，田豫眼眉一挑道：“难道子龙觉得，他比刘玄德更好？”

    赵云听着，凝声道：“这个云不知，但云并没有后悔！”

    田豫闻言，沉吟了许久，忽然眼睛一瞪，怒喝道：“子龙，你倒好，吾本意让你去投玄德，汝投了曹子建不算，此次还将麻烦给吾引来，莫非真要陷吾于不义？”（未完待续。

    曹植第三百九十二章孤身往渔阳（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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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激辩田豫

﻿    第三百九十三章激辩田豫

    听到田豫言及，是他建议赵云去投刘备，曹植倒是记起了刘备还在公孙瓒麾下的时候，田豫曾经有一段时间跟过他，二人关系很是不错。后来田豫因为老母病重要回家，离开之时刘备还哭得死去活来。

    诚然，曹植有些讨厌刘备动不动就哭，但是不得不说，能让刘备这厮牺牲眼泪的人，都是大才中的大才。再结合入城以来见到的一切，曹植倒是确信田豫绝对又是一名顶级才智之士。

    现在曹植的手下虽有司马孚和蒋济，二人潜力很大，然奈何二人年岁偏小，智谋也不如历史上的巅峰，更遑论阅历等方面了。而现在的田豫，正处于人生巅峰时期，若能说服他相投，不仅可以解决后顾之忧，对付起张颌和许攸的组合来，就更有把握。

    想到这里，曹植不等赵云开口，拱手道：“先生此言差矣，子龙带来的并非麻烦，而是机遇！”

    田豫不停拿赵云这个熟人来开刷，也是为了在谈判中占优势。而且他深知赵云秉性，并非那种喜欢争论的人。只不过曹植显然也看出了自己的打算，横插一脚不让自己增加气势。但他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道：“人言曹子建巧舌如簧，辩才无双，今日吾倒是要见识一下。”

    田豫直言迎战了，旋即一摆衣袖道：“如今曹公子可是袁将军头号敌人，田某则是袁将军麾下部将，子龙将曹公子带来，可不是将麻烦带给田某？”

    曹植闻言，轻笑道：“国让先生此言差矣，袁本初只乃冢中枯骨，没几天活了。相反，本公子则前途光明。本公子到此，正是给国让先生机会，舍枯骨而走光明大道，岂不是机遇？”

    田豫不屑一笑，说道：“原来曹公子此等妄自尊大，而不知自身处境之人，吾倒是为子龙不值。”

    曹植神色不变说道：“国让先生又何以断定植是妄自尊大？”

    田豫抬手虚空一划，说道：“现在曹公子看似立足幽州，威慑袁将军后方。殊不知早已身陷重围，南有张儁乂十万大军北上，东南有袁显思大军围堵。西面乃并州之地，只需袁将军一纸调令，高干数万大军将出雁门关南下，而东北面则有我渔阳三万大军。如此形势，绝对是死局中的死局，难不成曹公子有破解之法？”

    曹植闻言，淡笑道：“倒是被国让先生料中，本公子确有破解之策。此时寒冬将至，张儁乂大军才刚从邺城出发，途中还要经巨鹿、中山等地。只怕未到幽州，大雪早已封路。再者，本公子早已与黑山张燕联络，张儁乂来幽州，只怕先要面对黑山军的连番骚扰。即便能入幽州，仍要分出大部分兵力保卫粮道。如此一来，张儁乂能用之兵，就真能夺回幽州？”

    听到曹植提到张燕，田豫没有半点意外。公孙瓒败亡之前，都有联络张燕，现在的曹植，又岂会不联这个跟袁绍有死仇的家伙。张燕的黑山军活动于并州以及冀州的常山国、中山国一带，恰好卡住了张儁乂进兵的路线。

    若要黑山军出来阻挡，或许不太可能。但是要他们侵扰粮道，打打秋风，可能性还是极大的。最起码打劫袁军粮道，对黑山军自身都有好处，又能帮曹植的忙，张燕肯定乐于为之。

    田豫对这一点，早就看透，也不在意，轻笑道：“那袁显思一路又如何？”

    曹植淡然道：“冀州那边我曹家奈何不得，然青徐方面我曹家早有大军枕戈待旦，若袁显思遣大军北上，青徐曹军自会北上。若袁显思派的人少了，本公子亦不惧他。”

    田豫点头道：“好，这也算你说得过去，但我渔阳三万大军，曹公子总不能忽视吧。”

    听到这话，曹植神色凝重地点头道：“不错，所以本公子来了！”

    田豫闻言，深深地望了曹植一眼，随即喝道：“曹子建你就当真这么有信心，说降田某？吾此时仅看在子龙面上，才不将汝拿下，若再发狂言，休怪吾乱棍打出！”

    曹植无所畏惧地点头道：“不错，首先是功劳，先生若相助本公子，让本公子可守稳幽州，那么南北夹击之下，袁本初必败。那么以此功劳，我父必不会待薄先生。”

    听到这话，田豫无所谓地拂袖道：“田某一向不在乎荣华富贵。”

    曹植没有半点意外地点头道：“此事植当然知道，先生志在报国，不然的话也不会劝子龙相投刘玄德。但是植以为，刘玄德难以救国。”顿了一下，曹植将声音放缓道：“方今天下大乱，其因乃汉制已崩，而无适合时代这新制出现。袁家背后则是关东所有世家，袁家若胜，先生应该清楚，掌控天下的必然是世家，如此寒门为官之路被绝。天下仅为世家所把持，让天下千万百姓供养天下千百世家，此谓之私！满足的是世家一己之私欲！”

    说到这里，曹植顿了一下，深吸口气接着道：“若助我曹家，天下则不会被世家所掌，农、工、商皆受扶住，寒门亦报国有门，世家亦遵圣人遗训，教化万民。如此，放乃真正大治之道。”

    田豫听完并没有如赵云当时一般激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触动，摇头道：“言过其实。”随即转头望向赵云道：“子龙，汝就是被其此言所惑？”

    赵云见着，只是笑而不语。

    田豫轻轻摇头道：“诚然，汉制崩溃而无新制，的确乃如今大乱之因。世家主政，的确无益，故此吾才要子龙投玄德，恢复汉制！”

    曹植不屑一笑道：“恢复汉制？只不知国让先生要恢复的是高祖之制，还是武皇帝之制？”

    高祖之制，就是无为而治；武皇帝之制，就是独尊儒术。听到曹植此问，田豫沉吟了下来，没有回答。

    曹植见到，却是说道：“重立高祖之制，世家当如何处之？重立武皇帝之制，那寒门又如何处之？”顿了一顿，曹植接着说道：“武皇帝以前，天下无世家，然方今天下早已为世家所把持，天下格局早变。恢复汉制，并不能治乱世，唯有于汉制上推陈出新，立新制，方能平定乱世！”

    听到这话，田豫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子建既有此想法，那应该心中早有想法吧。”

    曹植轻轻点头道：“植年岁虽小，然农、工、商等都接触过。治平天下，当以农为本。唯有农，方能保证百姓之温饱。然仅靠农，并不足够，工匠制器，能让百姓耕作更方便，制兵器则可御强敌。而商，则将利之所得，扩至最大。故植以为，不以农为本，难以立国；不重百工，难以强国；不重商业，则难以富国！士人则在其中起领导作用，以才学、品德、考试之法取士，而非以出身定官品，此方为正道。”

    曹植所言这问题，可算是他这些年结合古今，想法之大成。

    无论古今，中国社会都难以摆脱，士农工商这四个阶层。各行各业，绝大部分都可以归类到这四个阶层之中，当然尚有些隐士，就不论了。

    曹植脑袋之中装着一千八百年的历史，头一千多年，中国社会主要都是以农为本，而像唐、宋、明等朝代，除却以农为本之外，也是农工商并重。故而，这些朝代才相继有盛世出现。

    然到曹植那个年代，以农为本的思想早就丢却。其所在那朝，头三十年以工为本，后三十年则以商为本。农，都被放到稍次的地方。

    然而事实证明，以工为本或以商为本，都有重大缺陷。

    首先以工为本，商业限制、农业得不到支持，百姓无积极性，饿死者甚重，以至于最后亦自行崩溃。而以商为本，看似没有不妥，且异常繁荣。然而商就如无根之浮萍，所构筑起来的繁华都如空中楼阁，经不起大风大浪。稍有动静，国即会被动摇，轻则伤筋动骨，重则难以翻身。而且以商为本，更会让利字当头，以致道德沦丧。

    而以农为本，最起码可以将百姓之温饱解决。人之生存最大问题解决，方可谈发展。以工为本，而忽视农业，即会饿殍遍地。以商为本，看似以商品交换粮食，可以解决此生存问题。然商所依赖的乃别人，而非己，基础不稳，即便楼阁建得再高，也会倒塌。

    不过单单靠农，而轻工、商又不可行。农只能解决本，而强国则必须依赖工与器。而工、器又不足以富国，故而又必须用到商。

    故此，以农为本，工商并重是为最稳妥之策。大汉以农立国，然儒生轻工、商，以致工、商皆受鄙薄。如今曹植要重定新制，当农、工、商并重，其中农为根本。这才能做到立国、强国、富国。

    除此之外，对待寒门与世家问题，最好的解决之法乃量才录用，引入考试之策。中加入品德评定，另外尚有治廉之法。这些都是后话，曹植只是稍提几句，并没有深说。

    然而，仅仅以农为本，农工商并重之议，却是引得田豫深思不已。一直以来，大汉虽然说不上穷，但要说富却绝对算不上。风调雨顺之年还有，会有盈余，然当天灾不断之时，大汉国库就会屡屡亏空。

    这些，田豫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常有读到。以前，他还想不到问题所在，现在被曹植一点，再加上这几年，与曹家相关的曲辕犁、翻车等农具，以及印刷术、造纸术、天然居、茶坊等与工、商有关的产业出现，田豫就察觉到其中的问题了。

    中原之破败，田豫是知道的。曹操能在短短数年之内发展起来，被在实力上可以抗衡袁绍，跟这些不无关系。分开来看，或许觉得没什么，但是合到一起，就会发现这些东西一起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

    从曹操迎天子驾真正发展，满打满算还只是五年。五年就将一个破败的中原，发展到可以跟富庶的河北抗衡，绝对不简单。

    田豫也是能吏，通过各种手段，将农具、茶坊、天然居等资料都弄到手，而且还亲自试验过。平心而论，田豫也觉得这些东西和方法对让百姓富足非常有效。

    故此，听完曹植此论，田豫沉默在当场。

    曹植见着田豫沉默不语，微微一笑道：“国让先生，袁本初或许一时势大，然而这只不过是其先天比我曹家要好而已。若说真正于天下有益，当是我曹家。先生现在之选择，不仅仅关系到个人前途，更与天下苍生乃至往后数百年我华夏之国运有莫大关联。先生久在幽州，当知道胡人如今虽然依附我大汉，然其狼子野心并未死，一旦我大汉内乱以致空虚，白登之围重演不说，更有可能我华夏会沦于异族之手！望国让先生慎之！”

    前面的问题只是引起田豫的深思，那么后面的问题，田豫听到之后却是浑身一颤。异族问题他最为清楚不过，而曹植所言他也颇为认同。若两相结合，袁绍一统天下，然未能让天下大治，反而让华夏式微，那么强悍的外族入境之下，那么受灾的将是华夏子孙。想到此处，田豫脸色当即变得阴沉起来。

    见到这一幕，曹植暗喜道：“有门了！”

    然而就在此时，大厅的正门忽然被推开，一人昂首大步而进，凝声道：“国让，切不可听此子胡言乱语！其乃是袁将军头号敌人，若我等将他拿下，将是大功一件。”说到这里，那声喝道：“来人，速将逆贼曹植拿下！”

    “诺！”

    听得那人的话，只见无数手持刀枪的袁军士卒从外面涌将进来。

    见到这一幕，赵云大惊失色，整个人轻跃，护在曹植的跟前，凝声大喝道：“赵云在此，休伤吾主！”

    为首那人听到之话，大笑道：“赵子龙，你真以为能能护着此子杀出去不成？现在渔阳城四门被封，田府之外也有数千大军，今天你们是插翅难飞！不过吾敬你是一条汉子，若汝出手拿下逆贼曹植，吾可以向袁将军保举于你，只不知你意下如何？”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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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说降成功

﻿    第三百九十四章说降成功

    眼见大批袁军冲了进来，曹植心中也是大惊。瞥了一眼田豫，见到他双目之中也透着疑惑，曹植知道并非他叫来的，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面对如今这般危局，曹植也没有解决之法，只是缓缓往田豫的方向挪移的半步。所谓非常人行非常事，若对方出手，他就会立刻拿下田豫，相信凭借田豫的威望，自己和赵云或许有一线生机。

    这时，赵云却是死死地盯着为首那人，凝声说道：“鲜于辅，你就觉得凭这些人能留下我赵云？”

    眼见赵云目光凶悍，想到他能单人匹马杀出十余万人的包围，鲜于辅退了半步，进入人群之中。右手举起，不屑一笑道：“赵云，吾承认你是一条汉子。然你也不想想，这里乃什么地方……”

    未等鲜于辅说完，那边田豫忽然开口道：“太守且住！”

    听到这话，鲜于辅愣了一下，用错愕的目光盯着田豫，不解道：“国让，你……”

    田豫轻叹口气，说道：“叔佐，先让你的人退出去吧。”

    鲜于辅惊讶之色更浓，凝声道：“国让！”

    田豫向着鲜于辅，点了点头，反问道：“叔佐，你我相交数十载，吾可有害过你？”

    鲜于辅闻言，果断摇头道：“国让乃吾至交！”

    田豫微笑着点头道：“叔佐可否再信吾一次？”

    鲜于辅听着，轻叹了口气，摆手道：“都退出去，没有本太守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听到这话，曹植总算松了口气，特别是田豫求情，更让曹植看到了希望。而那些袁军士卒，得了鲜于辅的命令，纷纷收起刀枪退了出去，并将大门掩上，独独留下曹植、田豫、赵云和鲜于辅四人。

    鲜于辅没有理会曹植和赵云，目光只落到田豫身上，凝声问道：“国让心中已有决定？”

    田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时，鲜于辅才指着曹植说道：“此子就真有如此能耐，让国让冒险相投？”

    田豫轻叹了口气，说道：“吾只从他身上，看到了华夏之希望！”

    鲜于辅瞳孔微微一缩，惊讶道：“国让从没说过此等话。”

    田豫轻轻点头道：“天下诸侯，吾也见识过不少。公孙伯圭、刘玄德、袁本初，乃至曹孟德的心性，吾也有几分了解。公孙太守虽然是杀了刘（虞）伯安，然而其因乃是胡人，故而其杀刘伯安之后，吾并没有弃其而去，只因其本心不坏。袁本初虽有争雄天下之野心，然管治河北整整有条，堪称一代明主。刘玄德虽气候未成，然其志早得吾之认可。至于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无论其奸雄与否，然确实是治世能臣。这些人，都堪称一代英主，然而吾今日觉得，在此子面前，他们都有点逊色！”

    “什么！”听到田豫这话，鲜于辅大惊失色。田豫所提的，都是当世赫赫有名的诸侯，曹植区区小儿，能跟他们相提并论已经很了不起。而在田豫的评价中，竟然还要超越他们，实在让鲜于辅难以相信。

    田豫见到鲜于辅的表情，没有半点意外，摇头道：“叔佐，有志不在年高，昔年甘罗十二为相，足以说明年少亦可治国。曹子建年岁虽不大，然而有其他人难以企及的一面，就是远见。吾可以感觉到，那种远见并非区区数十年的看法，而是百年乃至千年。此等远见，堪比周公！”

    周公是什么人，定周朝礼乐制度之人物。其不仅一手打造了成康之治、建立了华夏族的文化基础，更打下了周朝得享数百年国运之根基，可以说是全能之圣人。与后世将孔子捧到奇高的地位相比，在汉代，周公地位更在孔子之上。

    孔子，建树更多是在文化之上，而且不少是复兴周礼的。而周公，无论从最核心的宗族到文化、政治、经济方面都处于顶峰。可以说，是集先秦三代以来各方面制度之大成，并将其融为一炉。

    而自先秦制度崩溃之后，经过上百年之演变，秦制总算立了个框架。而当汉承秦制之后，汉制也将秦制进一步完善。只不过传承了四百年的汉制，此时也出现问题了。曹操、袁绍等人虽然是一世之雄，但在田豫看来，他们都不足以重立一套可让天下大治数百年的制度的远见。而曹植，年纪轻轻就已经看出问题症结所在，并一直努力在实践，故而田豫觉得，曹植最有希望成就周公那等伟业，那是比一统天下更艰难数百倍的浩大工程。

    鲜于辅听完，脸色变了数变，眼眉一挑道：“国让，难道你准备？”

    田豫轻轻点了点头，凝声道：“袁本初选择北上夺回幽州，而非南下直捣许昌，这已经说明他再无机会了！”

    鲜于辅听得有些迷惑，不解道：“国让此言何解？”

    田豫说道：“幽州苦寒之地，其选择冬季出征，先是不利。须知道，寒冬大雪，破坏力如何无人知晓。袁本初轻率出兵，先犯了兵家大忌。再者，让他夺回幽州又如何，吾相信，如若蓟县被攻破，子建最多就带着原来北上而来的曹军轻骑，南下返回兖州。对其来说，目的早已达到且有余，整场大战下来，曹军所损失的不过是不足一万的骑兵。而袁本初，损失的不止名声和士卒，还有那被攻下幽州两郡的士气，这对袁军日后南下有极大影响。相反，曹军士气旺盛，以弱胜强，把握更大。”

    顿了一顿，田豫目光望向南方，轻声说道：“而且，袁本初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们。”

    听到这话，鲜于辅脸色一变，凝声道：“国让不可胡言！”

    田豫轻轻摇头道：“叔佐还不相信？若袁本初当真信任我们，理应让渔阳大军为主力，而不是让张儁乂为主力。”

    “这……”鲜于辅对此，也辩驳不得。

    静默了许久，鲜于辅凝声问道：“国让准备投靠曹家？”

    田豫摇头指着曹植道：“不是投靠曹家，是投靠四公子！”

    “呃……”

    眼见鲜于辅犹豫，田豫却是说道：“叔佐，吾希望你可以再信吾一次，为了华夏数百年之安宁，赌这一把！”

    此言一出，鲜于辅当真觉得自己肩膀承受了无数重压，呆愣在场。沉吟了许久，鲜于辅苦笑道：“国让，你知道吾一向无才，你将此重要选择交到我手上，岂不是……”

    未等鲜于辅说完，田豫郑重地说道：“叔佐，相信吾，这选择必然会让你我名垂青史，为后世所谨记！”

    “这……”鲜于辅还是拿不定主意，试探着问道：“国让就如此肯定？”

    田豫轻轻摇头道：“不知道，只不过吾以为，若不赌这一把，我田豫此生将追悔莫及！”

    鲜于辅脸色一变，嘴唇轻抖道：“国让你……”

    田豫朝鲜于辅点了点头道：“叔佐，相信我！”

    鲜于辅见到田豫那真诚的目光，眼神不住闪烁，良久之后才长叹口气，转身对曹植道：“吾投靠汝，非是因为汝，而是国让！”

    曹植听到狂喜，他早从赵云口中得知，田豫在鲜于辅心中分量极高。故此他才一开始就意图来说服田豫，进而再用胁迫或说服的手段来劝鲜于辅。没有想到，自己一言未发，鲜于辅便已经被田豫说服了。

    虽然来时自己有几分把握，但当真正听到田豫和鲜于辅都相投之时，曹植心中难忍狂喜之意，激动道：“国让，我曹植必不会负汝之望！”田豫轻轻颔首，并没有说话。

    这时，鲜于辅话锋一转，说道：“虽然吾渔阳三万大军相投，但是曹……四公子要对付袁将……袁本初大军，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吧。”

    曹植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到田豫身上，说道：“国让心中应该已有退敌之策。”

    田豫闻言，点头道：“整个幽州，除却四公子麾下以及渔阳三万大军之外，在右北平的卢龙塞，还驻有阎柔所部数万胡骑。这些兵马，乃是影响幽州一股极为重要的力量。不过，叔佐与阎柔有旧，豫愿为使，去卢龙塞说降阎柔。得此数万胡骑相助，足可退袁军！”

    阎柔所部，曹植之前已经有注意到。听着田豫提及，曹植却是皱眉道：“卢龙塞乃是防御东北胡人的重要据点，国让说降阎柔本公子不反对。然让阎柔领兵来相助，会不会让塞外胡人蠢蠢欲动？”

    对于这问题，田豫并没有否认，点头道：“有这可能性。”

    曹植闻言，皱眉道：“既然如此，国让只说降阎柔即可，切勿让他离开卢龙塞，让胡人有可趁之机！”

    听到这话，田豫暗暗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只需去信一封，让阎柔不参与两家之战即可。不过没有了阎柔麾下胡骑相助，要退袁军恐怕不是这么容易。”

    曹植苦笑道：“只能尽力以为吧。叔佐麾下皆是精锐，加上本公子麾下四万人，尚可与袁军一战。再者还有黑山张燕相助，只需与袁军保持对峙之态势，那么当我父剿灭刘玄德之后，就会挥军北上的了。”田豫听着，轻轻点头。

    如今袁曹两军的形势，再次回到了拼时间的阶段。袁绍在剿灭公孙瓒之后，从原本的急攻战略，改为现在的缓攻战略。历史上袁绍败给曹操，就是败在速攻战略上，如今改为缓攻，本来对曹军而言是一个大麻烦。奈何曹植北上幽州，夺下两郡，打下一颗钉子。这时，袁绍再次面临速攻与缓攻战略的选择，而沮授和田丰，在这上面也出分歧了。沮授提出的是速攻，而田丰支持的则是缓攻。袁绍并没有改变缓攻战略，故而袁曹双方再次要拼时间。

    不过现今看来，曹操荡灭刘备的速度，十有有快于袁绍夺回幽州。关键点在于，曹植能不能守住幽州一个冬天。只要守到开春，曹操北上，那么曹植将可大松一口气了。

    对于此策，田豫自然赞同，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接下来吾有两策供四公子选择。上策乃是让我军保持现今之势，去助袁军，临敌之时反戈一击。下策则是出兵到广阳郡，直接相助四公子。”

    田豫给出的这个选择，就是用诈与不用诈的区别了。曹植沉吟了一阵，凝声道：“本公子选上策！”

    听得此言，赵云大为惊讶。在他看来，此计极为卑鄙，曹植并不似这等小人。鲜于辅听得，却是冷冷一笑，瞥了田豫一眼，而眼神深处也有杀气隐现。显然，若田豫不再支持曹植，他就会立即将其拿下。

    不过田豫并没有过激的反应，而是问曹植道：“四公子缘何如此选择，须知道若行此计，虽不致名声扫地，但是也会给天下人一个不好的印象。”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是非曲直，自有后人公论。本公子只是觉得，国让的上策效果最佳。而且……”

    鲜于辅这时却是打断道：“而且什么，某倒要听听，曹公子那颠倒黑白的高论！”

    田豫皱眉说道：“叔佐！“

    鲜于辅是因为田豫的缘故才投自己，并非心服，有这等表现一点也不出奇。曹植不在意地一笑道：“以仁义取天下，以仁义守天下者，周也；以诈力取天下，以诈力守天下者；秦也；以诈力取天下，以仁义守天下者；汉也。高祖与项羽争天下，用诈无数，当初楚汉划鸿沟为界，然随即就撕毁盟约，追击楚军。高祖如此反复无常，尚且能建立大汉四百年之天下。故此，取天下用诈力乃手段，而守天下需当用仁义，不然的话，必不可久坐！”

    鲜于辅听完，一时语塞，实在是曹植这诈力、仁义之论太过精辟，他也反驳不得。赵云听完，眼中是闪过了然。田豫则是抚掌大笑道：“吾本还担心四公子书生气太重，现在看来是吾多虑了！”

    曹植微笑点头道：“如此，就按国让先生之言，行上策以破袁军！”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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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计划不如变化

﻿    第三百九十五章计划不如变化

    由于地处幽州，冬天也来得特别快。：）当曹植和赵云返回蓟县的路上，周围已经落下了漂亮的雪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越下越大，不到几日，地面上的积雪几乎有人小腿那么深了。

    看着这么一场大雪，曹植便知道，恐怕与张颌这场仗，不会这么快开始了。

    往常，曹植还是比较讨厌冬天的，毕竟这时代没有太多现代化的东西，冬天非常寒冷。只有烤火才能取暖，但在室内烤火，却十分气闷。而且这时代的冬天，特别寒冷，以致于曹植来到这时代十年，都不太习惯。

    只不过往常极为讨厌的冬天，现在却是欢喜得紧。而且幽州比兖州那边地理位置更向北，也更加寒冷。如此一来，恶劣的天气外加冬天恶劣的地形，对北上而来的袁军，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故此，当见到这场雪的时候，曹植便知道张颌的大军要来到幽州，恐怕不容易。而且刚入冬就有这么一场大雪，恐怕今年的冬天类似的大雪不会少。

    当曹植返回蓟县之时，果然得到这么一个消息，由于大雪封山，张颌大军停在巨鹿郡而不能前进。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曹植也是松了口气。

    蓟县州牧府。

    曹植与众人端坐其中，曹植当先说道：“消息来报，因为大雪封山之故，张颌大军停在巨鹿郡不能前进。不过我等不可放松，还需要加强警惕。”

    大雪封山，的确出人意料。不过大自然的变化，的确如此。加上曹植等又是初次来幽州，对此地天气掌握有误，也正常。不过根据赵云所言，幽州的确很多年没试过这么早就下大雪了。

    徐晃听到之后，点头道：“四公子放心，末将一直都在加强范阳和涿县的防备。”

    这时，司马孚却是说道：“四公子，如今大战稍停，百姓的问题必须处理了。”

    百姓，这是占领两郡之后曹植要面对的另外一个大问题。之前由于袁军来势汹汹，一切皆以备战为先，百姓的问题暂时放到一边。如今大雪封山，阻了袁军北上的路，那么百姓的问题便变得重要了。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可不是没有道理的。曹植现在乃是外来户，如若不能安抚幽州的百姓，得到他们的认同，那么当开战的时候，就容易被袁军利用。这一点，曹植清楚得很，点头道：“叔达，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马孚凝声道：“由于蓟县府库丰厚，暂时百姓衣食都能解决。只不过，四公子离开去渔阳这段时间，涿郡和广阳郡两地世家暗暗联合，开始与我等作对。哄抬粮价、盐价，百姓颇有怨言。”

    粮食、盐都是百姓生活必需品，听到有世家哄抬物价，曹植轻哼一声，骂道：“又是这帮世家！”

    整个河北，都算是世家聚集之地，幽州自不例外。当初幽州虽然为公孙瓒所掌，然而公孙瓒本身也是出自幽州的公孙家，在整个幽州，公孙家也是显赫的大族。故而，公孙瓒掌幽州的时候，也对幽州世家极为倚重。换了袁绍，这个如今天下第一望族的族长，就更加会扶持世家了。

    幽州世家联合对抗自己，曹植没有感到意外。沉吟了一阵，曹植却是说道：“叔达，本公子曾在鄄城用过的手段。”

    听到这话，司马孚苦笑道：“此法孚不敢用，现在府库虽然还有不少存粮。但是要供养三万余大军以及接济百姓，未必足够。若再与幽州世家对上，恐怕未必能赢。”

    司马孚跟了曹植已经有数年，对于经济战他已经掌握，判断经济战中自己一方能否会赢，司马孚已经勉强能做到。

    闻得司马孚之言，曹植眉头紧皱。经济战虽然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但既然称之为“战”，就肯定要有弹药。现在由涿郡、广阳郡两处的世家牵头，联合整个幽州世家与自己对抗，曹植不得不承认，在弹药上自己没有太多的优势。而且，经济战的手段曹植前后已经用过两次，第二次更是波及全国范围，能掌控一个世家，显然都是人精。对于曹植的手段，或许已经研究过，若是再用相同的方法，未必能凑效。

    而且曹植还有一点较为担心的是，如若自己正在跟幽州世家打经济战的时候，张颌大军杀来，那么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曹植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司马孚见到，试探着问道：“四公子莫非想行非常手段？”

    曹植缓缓点头道：“却是瞒不过叔达。”

    蒋济闻言，立即出列道：“四公子，若是行非常手段，恐怕产生的影响极大，若袁军到来，那么我军处境只怕更为不妙。”

    这一点，曹植也清楚，因此反问道：“那子通以为如何？现在本公子没有招惹他们，他们便已经联合起来发难了。即便本公子不管他们，袁军一到，他们肯定也会与袁军联合。”

    蒋济被曹植反问，沉吟了一阵才说道：“四公子不若尝试一下，与幽州世家谈判。”

    “这个……”一向以来，曹植对世家的态度，不是打压就是消灭。其实不止曹植，就连曹操，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如此，除非迫不得已，才会与世家谈判。不过谈判的情况，往往是曹操比较强势，而想以较小的代价取胜才用的，最明显的当然是与徐州陈家的交易。

    现在曹植刚刚立足幽州，并没有占优，若是与世家谈判自己这边恐怕会吃亏。这方面，赵云、严正等人都帮不上忙，赵云寒门出身自不必说。严正等人在公孙瓒败亡之后，家势也大跌。最能帮忙的应该是田豫，可惜他还要潜伏。

    想到这里，曹植一头莫展。

    这时，司马孚却是说道：“四公子莫急，孚以为此时当先稳定民心。当无后顾之忧时，才是与这些世家谈判的时机。”

    曹植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到徐晃和赵云身上，说道：“公明、子龙，你们趁这段时间对大军进行适度整训，提升战斗力与军纪。在开战之前，军队暂时交由你们负责了。”

    徐晃和赵云知道，曹植这是要去处理更为头痛的民政问题，于是齐齐抱拳应道：“四公子放心！”

    曹植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幽州世家暂时不必理会，且让本公子细想一下吧。”

    司马孚和蒋济同时点了点头，这个大麻烦由曹植接过，他们也松了口气。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众人这才散会。

    曹植轻揉着两边太阳穴，缓缓走向甄宓所住的院子。然而当曹植走进去的时候，却不见一人，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随手便问其中一名侍婢道：“甄小姐何在？”

    那侍婢见到是曹植，有些惊慌地答道：“小姐去……”

    眼见那侍婢欲言又止，曹植皱眉道：“去做什么了？”

    侍婢不敢不答，只能小声说道：“去看袁二公子了。”这些侍婢原本都是侍奉袁熙的，故而也叫得顺口。

    曹植听着，皱了皱眉头。搬来蓟县的时候，曹植自不忘将此次夺取幽州的最大功臣袁熙带上了。而且曹植也算对他不错，此时袁熙所住的还是他之前自己的房间。

    曹植信步而行，刚到得袁熙的院子前，就听见里面传出他的声音道：“宓儿，念在我们的交情上，不如你放了我吧。”

    此言一出，便听见彩衣冷嘲热讽地说道：“袁二公子，你不是幽州之主吗？威风凛凛吗？来逼婚娶我家小姐吗？怎么现在要求我家小姐了，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幸好我家小姐没有嫁给你这窝囊废，不然的话就真是抱恨终身了！”

    彩衣这话刚说完，甄宓那清冷的声音便喝住道：“彩衣，不得无礼！”

    “哦。”彩衣应了一声，向甄宓吐了吐舌头。

    这时，外面却是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道：“显奕兄长看来精神不错呢。”

    听到这话，屋中的甄宓眉宇间闪过一丝喜意，轻呼道：“子建……”果然，她一转身，便见到那熟悉的身影。

    然而很快，甄宓就止住了话头，恢复了冷冰冰的神色，轻哼一声道：“知道回来了？”

    曹植知道，甄宓气恼的是自己不辞而别。于是赔笑道：“宓儿，对不起。”甄宓听得，别过俏脸，不去理会。

    彩衣见到，连忙向曹植打了个手势。曹植会意地点了点头，缓步走到甄宓后面，一手将其环住，和声道：“宓儿，是植不好……”

    被曹植抱住之时，甄宓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是听到他道歉的声音，很快就放软了身子，依在他怀内，轻声说道：“下不为例。”

    曹植郑重地点头道：“植保证，下不为例。”

    甄宓这才露出笑脸，转过身子盯着他。曹植见着甄宓那精致的容颜，忍不住在其额头轻吻了一下。彩衣见到，红着脸别过头去。

    而另外一边的袁熙，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别曹植拥在怀中，心中忌恨可想而知。一下子怒发冲冠，大喝道：“曹子建，你……你放手！”

    听到袁熙大喝，曹植才缓缓放开甄宓，拍了拍脑袋道：“噢，差点忘了显奕兄长在此。”那边甄宓也是羞红着脸，躲在曹植的背后。

    袁熙见到脸色阴晴不定，这段时间身为阶下囚，袁熙已经想明白了不少。眼见甄宓与曹植亲密，却是新仇旧恨全部涌将上来，指着她大骂道：“都是你这贱人，勾结奸夫，陷害于我……”

    未等袁熙说完，曹植便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喝道：“袁熙，想清楚你现在的身份！身为阶下囚还敢出言不逊？难道真以为本公子不敢杀你？”

    袁熙被曹植这一喝，脑袋却是清醒了不少，但还是满脸怒容地指着曹植道：“曹植，你……”

    曹植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袁熙，你除了有一个好老爹之外，有何本事可以娶宓儿为妻？论文才，你胸无半点墨水；论性格，悠游寡断难成大器；论武功，兵法韬略无一通晓，净学些花架子，连单打独斗都不行。你简直就是一个废物，如此废物你又何德何能，坐拥天下第一美人！”

    噗……

    听完曹植的话，袁熙脸色变了数变。忽然间，一口殷红的热血从口中喷出。曹植连忙拉着甄宓避开，血花喷到墙上，显得触目惊心。

    那边甄宓还在为曹植称赞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而露出娇羞的笑意，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吓了她一跳，惊呼道：“显奕！”

    曹植见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区区几句说话，就让心神大乱，果非成大事之人。”说完曹植摇头不已。

    甄宓见到，拉了拉曹植的手道：“子建，快找郎中。”

    听到这话，曹植没好气地对彩衣打了个手势道：“去唤郎中来吧。”如若不是袁熙还有利用价值，曹植真不会救他。

    袁熙虽然喷了一口鲜血，但神智还保持着清醒，满脸怨毒地盯着曹植道：“曹植，你我并无不共戴天之仇，你为何要如此……”

    听到这话，曹植忽然之间觉得袁熙有点可怜。他对甄宓的心，绝对不在曹植之下。然而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他的下场都很凄惨。这其实不是袁熙的错，胜者为王败为寇，这就是乱世的法则。

    想到这里，曹植也不再讽刺他，轻叹口气道：“显奕兄长，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时势。是时势让你我两家对上，是时势让你沦落至此。如若你胸中有点本事，或许就不会沦落到如斯田地。植每日个时辰，而显奕兄长你，才区区一个时辰。怪，只能怪你当年不好学吧。乱世，终究是有才学者方能生存，即便你家世再好，也有照顾不到你的一天，人还是需要自立。”

    说完之后，曹植不再看袁熙，拉着甄宓的小手轻声说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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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五章计划不如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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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曹丕与司马懿

﻿    建安四年的雪来得有点早，呼啸的大雪席卷华直大地，数日间便为整个华夏大地换上了银装。

    许昌，司空府中。

    曹丕握着手中的纸片，又是惊喜，又是着恼。只见纸片上写着的，正是曹植这段时间做下的事。不过对于这些，曹丕都知道，并没有太意外。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曹植北上幽州的原因，袁熙强娶甄宓，曹植去相救！

    曹丕并非笨人，更清楚自己这位四弟对女人的影响力。千里救美，做下这等事，甄宓若还不芳心暗许，那才奇怪。

    一个郭*如此，现在又一个甄宓。曹丕本就自视甚高，接二连三怎让他不恼。然而曹植怎么说也是他的四弟，这次成功在幽州立足，让袁曹之争添加了无限变数，曹丕也为之欢喜。

    因而，看到消息之后，曹丕的心情还是十分复杂的。望了望纸片最下方所写的一个地址，曹丕目光徒然转冷，凝声道：“挑衅我兄弟之间感情，还留下地址？本公子不管你是谁，绝不会放过你！”说完之后，曹丕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长身而起，走后房间中的剑架之前，一手将佩剑取下，大步出了司空府。

    曹丕满脸寒霜，顺着纸片上的地址所指，来到了城中一处偏僻的宅子中。

    这宅子极为破败，上面连牌匾也没有，若是在许昌的老人，大部分都清楚，这座宅子正是衣带诏中其中一名被诛的大臣原本所住的。后来朝廷收回，无论分出去还是卖出去都没人要，也就荒废了起来。

    见到来人留下的地址在这地方，曹丕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装神弄鬼！”随后握着佩剑悍然无惧地走了进去。

    衣带诏事件，其实过去了不是太长，然而府邸经过当日抄家时士卒的破坏，以及日晒雨淋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华美。曹丕大步而入，到得每个房间之前都一脚将门踢开，见着没有人之后，也就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当到得庭院的时候，就见着一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文士，手执黑白棋子，在石棋盘上自己跟自己对弈。

    见到此人，曹丕冷冷一笑，边走上前去边说道：“原来装神弄鬼的就是你！”当说完这话的时候，曹丕已经到得他面前“刷”一下拨出佩剑，横在了那文士的项颈之间，大声质问道：“汝以言挑衅我兄弟感情，居心何在？”

    那文士没有半点惊慌，依然自顾自地对着弈同时答道：“二公子言重了，在下只是将一些最新的消息转告而已。”

    曹丕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凝声道：“休要狡辩！”

    文士依旧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二公子若要杀在下，早就下手了，何须跟在下废话。”

    曹丕闻言，脸色变了数变随后神情凝重地问道：“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文士这次，终于放下了手中棋子，抬起头望着曹丕。目光在横着自己项颈的长剑上停留了一下，曹丕见着将长剑放下。文士这才长身而起，拱手一礼道：“河内司马懿见过二公子！”

    “河内司马懿？”听到这话，曹丕的脸色终于动容了。河内司马家，本身就走出名的望族。而在曹营之中，他们也十分出名。河内司马氏这一辈的长子司马朗，跟曹昂过从甚密曹营上下皆知。而三子司马孚，乃曹植私交好友，也有不少人清楚。

    相传河内司马氏诸子中最出色的乃是次子司马懿。曹操曾经向他下达辟召令，奈何其以有风痹推脱。

    想到这里曹丕脸色变了数变道：“你不是有风痹，卧榻不起吗？缘何来到许昌？”

    司马懿轻笑道：“风痹？只不过是为了瞒过司空大人耳目而已。”

    曹丕闻言，怒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当朝司空，此当可治罪！”

    司马懿还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在意道：“若是二公子有心，根本不会说此言。”

    曹丕脸色在变，他忽然现，从一开始自己虽然声色俱厉，更拨剑相向。然而真正掌握情况的，还是对方。嗯到这里，曹丕脸色终于放缓，凝声问道：“司马仲达，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司马懿依然微笑道：“不是吾想做什么，而是二公子想得到什么，吾便会相助。”

    曹丕眼眉一挑，问道：“你欲助我？那为何要拒绝我父征辟？”

    司马懿说道：“吾要助的是二公子，而非司空大人。”

    曹丕瞳孔之中闪过一丝喜意，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什么，木然问道：“为何？”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司马懿早就将这丝喜意捕捉住，淡笑道：“因为吾知道，二公子方是明主！”

    曹丕不置可否一笑，而后问道：“那你要助本公子些什么？”

    司马懿目光一凝，肃容道：“继承司空大人之权位！”

    听着司马懿毫不掩饰直言，曹丕脸色大变，良久才恢复正常，收剑入鞘，说道：“论长幼，本公子之上还有大哥。论治国之才，本公子又不如四弟。论武事，本公子又不如三弟。论聪颖，本公子又不如四弟、六弟。

    如此平庸，试问本公子如何继位？况且如今我父尚要面对袁本初，这一关还未过，我曹家存亡未知，仲达欲提此事，未免太急了些。”

    司马懿闻言，轻笑道：“急？不急了。二公子不知，在这上面已经落后于大公子和四公子多矣，若不奋起直追，就真是没有希望了。”

    曹丕脸色变了数变，凝声道：“但袁本初………

    未等曹丕说完，司马懿便说道：“这就是二公子立功的机会！”顿了一顿，司马懿返身拿衣袖在棋盘上一扫，随后重新拿起黑白棋子，放在棋盘上比划小道：“二公子且看，自古继承权位，不外乎立嫡和立贤。如今丁夫人虽然出走，然大公子还是司空大人所承认的长公子所得乃是嫡。”说到这里，司马懿在棋盘上放下几枚白子，将大片地圈了下来之后，司马懿取出黑子在棋盘上继续圈道：“而如今能跟大公子平分秋色的，乃是天下公认，得贤的四公子。”说到这里，司马懿再次顿了一顿，而后说道：“至于二公子和其他公子，只在中间，并不得势。”司马懿边说继续摆着棋子。

    放好之后，接着说道：“不过二公子毕竟年长，表现又中规中矩，不是没有机会。除此之外，六公子颇得司空大人喜爱现在年幼不好说，但年长之后未必不能成长为对手。”

    眼见司马懿若无其事地分析着他曹家内部的形势，曹丕忍不住喝道：“司马仲达，你在拿我们兄弟当棋子？”

    司马懿闻言，露出有些无辜之意耸了耸肩，说道：“二公子，吾也是在助你而已。如今四公子立足幽州已然立下大功，表现极为特出。大公子身为长公子，数年来跟随司空大人征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相反二公子，大部分时间呆在许昌，既无战功而治政方面又被四公子所遮掩。若不能在与袁本初交战中表现一二，怕是在司空大人心中再无分量矣！”

    曹丕听到，脸色再次变了数变，随后说道：“本公子根本不在意权位……

    未等曹丕说完，司马懿却是轻笑道：“若二公子真是不在意就不会来找在下了。”

    闻得此言，曹丕只是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司马懿见到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没有出言。

    良久曹丕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神采，凝声问道：“本公子该如何？”

    眼见曹丕想通了，司马懿哈哈一笑，随即道：“不愧是二公子！”赞完之后，司马懿立即说道：“如今无论嫡、贤，都不在二公子身上。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关键是二公子要保持在司空大人心中的地位，有这地位就有机会。不然连地位也保不住，其他就不必说了。”

    曹丕轻轻点头，问道：“那本公子该如何？”

    司马懿说道：“要保住地位，自然要在司空大人眼中展现二公子的价值，无论政事还是武略皆可。”

    曹丕点头道：“这些本公子都知道，但是论政事之才，本公子不如四弟，论武事又不如三弟。现在本公子虽然跟在荀老师身边，但是荀老师一直都不给本公子独当一面的机会，这让本公子如何施展？”

    司马懿听到，轻笑道：“二公子不必担心，这些在下自然会相助。况且如今司空大人与袁本初对上，司空大人手下缺人使用。如今形势未明，司空大人也不敢放胆用人。二公子乃是司空大人亲子，若能展现才能，司空大人必然会重用。而与袁本初交战，变数极多，自有二公子立功的机会了！”

    曹丕听着，点头道：“本公子明白了，如此一切就拜托仲达。”

    司马懿闻言，立即向曹丕行了一个大礼，高声道：“司马懿见过主公！”

    眼见司马懿拜自己为主，曹丕还是十分欢喜的，这可算是自己手下第一个大才。双手将司马懿扶起，曹丕凝声问道：“仲达，那本公子第一步当如何？”

    司马懿拜主之后，态度也改变了，拱手答道：“现在大雪来临，想来司空大人要对刘备进行最后一击，不日就会返回许昌。到时司空大人必然会考校二公子各方面的事，这些二公子当先要准备一二。另外如今形势有变，二公子也要准备好对答。”说完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绢册，递给曹丕道：“这是懿从陈长文那里求来的政事心得，另外尚有懿对此时战局的分析，二公子背熟之后，应对司空大人所问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司马懿提到陈群，曹丕惊讶道：“仲达与长文相熟？”

    司马懿微笑道：“颇有交情。长文他极擅政事，绝不在荀文若之下，二公子若有闲暇，当多去讨教。”

    曹丕认真地点头道：“嗯，本公子记住了。”

    司马懿继续说道：“如今大公子、三公子和四公子都算是独尊一面，只要二公子表现得当，司空大人为公平起见，也会给二公子这么一个机会。”曹丕闻言再次点头。司马懿顿了一顿道：“在二公子有独当一面的机会前，懿将不再见二公子了，望二公子好自为之！”

    曹丕听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清楚，若自己过不了这一关，那么司马懿也不会再见他，辅助他了。人性的现实，曹丕从来都很清楚，故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握紧了绢册又问了司马懿几句，便转身离去。

    目送曹丕离开，司马懿喃喃地念道：“曹子桓，你可别让我失望！”说到这里，司马懿目光徒然转向北面，轻声道：“曹子建，吾实在太小看你了。竟然能在此等情况下立足幽州，实在可赞！逼得吾计划大乱，不得不提前出山，果然是吾的对手，佩服！”

    曹植以不可思议的态势立足幽州，确实出乎天下人的意料，包括一向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司马懿。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司马懿看到，若曹丕再不表现，那么将失去竞争的资格了。而以曹丕之才，与曹植比较之下，很难让曹操满意。无奈之下，司马懿不得不提前出山，前来许昌助曹丕一把。不过司马懿之所以来得这么及时，就跟曹植立足幽州，消息最先从河内传出有关。这倒是在不经意中提醒了司马懿。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曹丕想扭转劣势，还有漫漫长路要走。

    而就在司马懿找上曹丕的同时，曹操在大雪逼迫之下，加紧进攻。终于在建安四年十一月初，打破固守数月的汝南城。只不过让曹操感到郁闷的是，刘备这条泥鳅再次逃逸成功。虽然如此，但还有让曹操高兴的事生，关羽被曹军团团包围在一座小土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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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虎豹骑到

﻿    建安四年冬，大汉司空曹操亲率大军围剿刘备于汝南。十二月，城破”刘备失踪，家眷与其二弟关羽在突围时被困于城外小山。曹操爱关羽之才，在郭嘉等人的设计下，连番派人劝说，最终与关羽约定三事，关羽投汉。

    而汝南战事结束，也宣告曹操再无后顾之忧，在建安四年末，曹操终于率大军返回许昌。

    幽州，蓟县。

    由于幽州的雪越下越大，到得十二月的时候，积雪已然深及大腿。这种程度的大雪，可谓百年未见。如此情况，幽州与各地的联系，几乎断绝。整个幽州虽然形势还不稳”然而在大雪面前，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斗。

    上至曹植、幽州世家等人，下至普通黎民百姓，在大雪之中，所有人每天都足不出户。除了有时天气转好的几天，曹植会组织士卒到城外砍些柴薪补给之外，幽州境内一切活动都停止了。

    如此一来，开始时与曹植针锋相对的幽州世家很快就罢手，双手的斗争也无疾而终。这种早先定下的计划被全部打乱”曹植还是首次遇到。无论是田豫的谋算，还是对付幽州世家的手段，在大雪面前完全使不上来。

    曹植也总算清楚地认识到”大自然的威力有多么的强悍。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最起码这场大雪，给曹家争取了时间。如此风雪让整个华夏大地休战，进入寒冬，十月、十一月还能勉强开战，但在北方，到了十二月基本出不了门。袁绍本来定下的速攻战略，在今年的大风雪面前，完全泡汤。

    可以想象，来年开春之后，有所准备的曹操就会立即北上，曹植只需稳守即可。战争的天枰，开始缓缓向曹家这边倾斜了。

    屋子里，曹植手握着一张纸片”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曹植微笑着自语道：“袁本初，终究你的判断还是错了。”原来上面所写的，乃是当日沮授一力建议袁绍南下的消息。沉吟了一阵，曹植摇头道：“不过就算从沮公与之策南下，在这等大雪面前”或许败得更快。”

    想到这里”曹植轻笑道：“看来是天要败你袁家！”

    冬天里的确无事可做，就连政事也因为百姓终日不出门也变得极少。每天要看的竹简，也就那么几卷。如此一来，曹植的空闲时间就多了起来，每日不是看书就是陪着甄宓弹琴、对弈”小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时间很快就踏入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河北这边的大雪，到了二月的时候才开始融冰。兖州那边却是早了一些，在一月末的时候便已经融冰了。

    当道路解封，消息重新恢复之后，曹植收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许昌曹操定袁绍为逆贼”起兵讨伐。如今大军已经出了许昌，屯驻于官渡。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而曹植握着手中的纸片，凝望着南方，喃喃地念道：“官渡之战，终于要开启了吗？只不知如今的情况”变数会如何。”说完之后”曹植立即将徐晃、司马孚等人唤来”吩咐道：“通传下去，声援父亲，讨伐袁贼！”

    曹植这道消息”并没有让众人感觉到意外，而徐晃和赵云等也感觉到战端即将再启，都去加紧备战了。

    冀州，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看着曹操的檄文，冷哼一声道：“孟德”没想到竟然是你向我先出手！”顿了一下，袁绍目光瞥了下方众人一眼，大声问道：“如今曹军移师官渡，随时可以渡过黄河，北入冀州。

    诸位以为当如何应对？”

    这次由于关系重大，身在黎阳的袁尚、逢纪、审配也快马赶了回来，袁谭则派来辛评回来听候命令。整个大将军府一时之间聚集了几乎河北所有谋士。

    听到袁绍发问，原本最喜欢第一个开腔的郭图这次是哑了火。却是上次因为北伐计策失败，被袁绍臭骂了一顿”如今还记忆犹新。

    大厅中沉默了一下，身为首席谋士的田丰当先拱手道：“主公”曹孟德移师官渡，来势汹汹，他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老夫以为，主公当亲自挂帅南征，以对付曹孟德。至于幽州的曹植，小患而已，主公可让张储义大军留驻巨鹿，以守为主。另外让渔阳的鲜于辅出兵蓟县，以为牵制。曹军虽然势大，然而论兵力还是我军占优。以如今河北的情况，两线开战还是勉强可以的，只不过关键在于速战速决！”

    这次沮授与田丰所想也恢复了一致，点头道：“主公，授赞成元皓之策。而且北面以守为主，粮食损耗不会太大，有偶义防守，曹植不可能南下。”

    向南迎战，几乎已经是定局，此时还有言向北到才是傻瓜。故此，逢纪、郭图、辛评等都果断拱手道：“元皓之言甚是！”

    袁绍点了点头，眼中精芒吞吐，凝声大喝道：“既然如此，本将当即挂帅，迎战曹军。令颜良、文丑为先锋”率十万大军渡河进攻白马，切断官渡与濮阳的联系。另外，显甫汝立即返回黎阳，协助淳于琼，若濮阳曹军有异动要去救白马，立即出手。其余诸将，立即点，兵，三日之后南下。通传张颌、鲜于辅，对幽州曹植小儿，以防守为主。待本将破了他老子”再一举扫灭这小儿！”

    这一刻，袁绍下令干脆利落，尽展霸主风范，所有人听完之后”齐齐应道：“愿助主公，荡平曹贼！”袁绍闻言，大笑不止。

    袁绍在曹军放出消息之时”立即针锋相对，起兵迎战。冀州方面，黎阳淳于琼十万大军，颜良、文丑十万大军攻白马，袁绍则亲率二十五万大军渡河迎战曹操主力。除此之外，青州的袁谭也出动了十万大军，兵指向徐州和兖州东部。

    不过与历史相比，袁绍显然弱了很多。历史上号称八十万大军”此时南征的部队，加起来，满打满算还不足六十万。而袁绍本人亲自率领的主力”则仅有区区二十五万，比之曹军主力只多了十万人。

    就在双雄于官渡对上的同时，河北，巨鹿郡下曲阳城。

    张颌握着郫城送来的书信，满是无奈这一*攸站在他身边，早已将书信的内容看得清楚，苦笑道：偶义，看来这一仗打不成。”

    张颌轻轻摇头道：“其实那场大雪下来”某已经知道这仗成。只不过主公三番四次更改命令，并非好事。”

    许攸摊手道：“那又能如何，我们还是听命在此固守吧。”

    张颌皱眉道：“其实某更担心的”还是曹子建。他年纪虽小，然而智计百出，我等固守，吾却是怕他会闹出更大的事来。”

    许攸闻言，轻笑道：“偶义多虑了。这小儿是不简单”但是幽州的世家应该会给他下些绊子的”而且还有渔阳鲜于辅。若是他联络阎柔一起出手，拖延这小儿问题不大。”

    听到这话，张颌倒是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即将书信递给许攸道：“对了子远，主公让你去前线听用。”

    许攸微笑道：“吾这就动身，此处一切就拜托偶义了。”张颌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袁曹双方在对峙官渡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幽州，这时蓟县州刺史府，除了曹植与赵云等人之外”还多了一个田豫。

    只见田豫在曹植不解的目光中，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上道：“四公子，这是袁本初对我等的调令。”

    曹植听得大喜，连忙接过仔细看了起来”随后交给下面众人传阅。等了一会，曹植却是笑道：“如今看来”袁本初以守为主，幽州这边倒是安稳。”徐晃等人也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曹植见着”摸了摸下巴道：“不过袁本初虽然不来，但本公子倒是想给他找些麻烦。”

    下面众人听得”齐齐翻了翻白眼，暗道：“这个四公子，倒是一点也不安分。换了常人，面对这等情况”袁本初不来已经是天大喜事，不思安分还想找他麻烦。”只不过转念一想，如若不是曹植的这些想法，他们又岂能成功夺取幽州。

    司马孚当即微笑着问道：“不知四公子准备怎么找袁本初麻烦？”

    曹植沉吟了一阵，目光落到田豫身上，问道：“国让先生有何想法？”

    田豫笑了笑，说道：“翼州方面有张偶义十万大军”而塞外则是胡人”想来四公子对他们也没什么兴趣。倒是西面的并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到这话，下面众人也是吓了一跳，刚刚才惊险地拿下幽州，现在又想拿并州开刷？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到曹植的身上。

    只见曹植认同地点头道：“国让先生所言甚是。并州乃是袁本初外甥高干所屯，此人倒是有些本事”而且并州多山，易守难攻。要取并州，恐怕不容易。”

    田豫微笑道：“四公子不必担心，并州除了袁本初的势力之外”也是黑山军的地头。若四公子联合张燕，未必不能成功。”

    听到这话，曹植抚掌大笑道：“本公子正有此意！只不过若我军离开，恐怕张偶义会出手……”说到这里，曹植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时，蒋济却是微笑道：“四公子不必担心，有国让先生在此，让渔阳大军与我军配合形成对峙，而四公子偷偷率军去袭击并州不就可以了！”

    闻得此言”曹植与田豫相视一眼，齐声大笑道：“好一招瞒天过海！”

    下面众人听着，齐齐翻了翻白眼道：“一窝狐狸啊”，曹植沉吟了一下，说道：“并州占地极广，而胡汉混杂，高干所控制的主要是上党、晋阳、雁门等靠东面的地方。而黑山军主要则渗入上党郡的地区，若是与黑山军联手，袭取上党郡不是一个好地方。”

    司马孚曾经与黑山军打过交道，点头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由于黑山军经常抢掠城池，故此上党郡的守军对于黑山军多有防备。要突袭上党郡，未必能一举成功。再者”从幽州前往上党郡，所经皆是群山，调兵困难。上党”的确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曹植点了点头，在地图上的上党郡打了个叉。

    这时，蒋济也出言道：“上党郡不可取”而太原郡则更深入，而且太原郡的晋阳城乃是并州治所”驻兵极多，更难攻下。济以为，欲行突袭之策，雁门最佳！”

    “雁门？”听到这话，曹植眼眉一挑。

    而田豫也点头附和道：“子通言之有理。雁门郡与幽州交接，锁幽州与并州门户。若能拿下雁门，就相当于打开并州的大门，幽州的部队可源源不断地进入并州。而若是遇到袁军反击，雁门也是易守难攻之地。此地若是以寻常之法进攻”未必凑效”然若有黑山军配合，施以突袭”倒是有几分把握。”

    曹植闻言，点了点头道：“果让所言甚是，要突袭雁门，靠的乃是精锐”寻常士卒再多也无用。而我军中能称得上精锐的”，说到这里，就连曹植自己也摇头叹气不止。

    就在这时，周仓忽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声说道：“四公子”城外忽然出现一支骑兵……”

    听到这话，厅中众人齐齐变色。能无声无色地忽然出现在城下”这支部队绝不简单。曹植定了定神，皱眉问道：“可见到对方打的是什么旗号？”

    周仓抱拳答道：“打的是我军旗号。只不过对方的旗号跟我们的旗号略有不同，旗上好像还绣着老虎和豹子。”

    听到这话”曹植精神一振，握了握拳头激动道：“是子和叔的虎豹骑！太好了！”激动之余，曹植心中还暗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刚还踌躇精锐的问题，现在就有一支天下最精锐的部队来了。”

    只不过，曹植还有些担心。他跟虎豹骑在冬天大雪封锁道路之后就失去了联络，早前还一直担忧不已。

    如今忽然出现，倒是让曹植心安不少。只不过经历一场大风雪，虎豹骑有没有减员，也是一个问题。

    想到这里，曹植长身而起道：“我等且去迎接子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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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取并州之议

﻿    曹纯率领的虎豹骑，是原本进入冀州捣乱的三支部队之一，按照曹操的计划，，虎豹骑要发挥的作用绝对不会比吕布那支部队低。然而最终，风头却是被曹植这边抢去”但是虎豹骑也将整个渤海郡搅得天翻地覆。

    原本曹植在幽州站稳阵脚之后，便联络上曹纯，让他们来幽州。只不过联系了没多久，就遇上大雪，整个幽州消息被隔绝。当时曹植还担心”曹纯他们会有危险。要知道，虎豹骑虽然是精锐，但毕竟还是人，面对大风雪，在城外他们未必好过。

    想到这里，曹植急急往城门方向赶去。若虎豹骑损失惨重，那么这责任恐怕得他来背。因为叫虎豹骑北上的是他曹植，而若是按照曹纯他们原本的计划，，恐怕冬天之前就会返回徐州的了。

    当到得城门口的时候，眼见城上的曹军在裴元绍的指挥下严阵以待，曹植是暗暗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徐晃和赵云等人的调教，这些部队也有点样子了。

    曹植登上城头，往下望去”果然见到是熟悉的虎豹骑旗号。而且对方就在城下不远处，凭曹植的目力，倒是能隐约看到对方穿着是熟悉的虎豹骑衣甲。

    见到这一幕，曹植心中已经有数，转而往下面的部队瞥了一眼”见着城下骑兵聚集一团，骤眼看去人数还不少”曹植是松了口气。随即走到女墙边缘，大声问道：“来的可是子和叔？”

    曹植大声发问”城下静默了一下，随即一将便从人群中排众而出。向城上打招呼道：“子建，果然是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曹植已经辨认出是曹纯了，大喜道：“开城门！”

    确认是曹纯，曹植再无疑虑了。他自不怕会是袁军使诈”如若曹纯都不可信，那么天下也无人可信了。那边曹纯带着部队缓缓开进城内，当曹纯跳下战马的时候，守城的部队才松了口气。

    曹植见着曹纯下马”立即迎上去道：“子和叔，你终于来了！”

    曹纯闻言，微笑道：“路上受风雪所阻”幸好拿下了一个小城过冬，此时开春才赶来，倒是误了不少时日。”

    曹植笑了笑，说道：“子和叔平安就好二”

    这时”人群中又再冲出一将，对曹植大笑道：“子建，你就不厚道了，只迎接子和叔而忽略为兄！”曹植闻言回头视之，正是曹休。

    曹植拱手一礼道：“植又怎敢忘了文烈兄长。”顿了一顿”曹植却走向周仓摆手道：“你立即安排虎豹骑的兄弟入营安顿。”转而对曹纯二人道：“子和叔，文烈兄长，我们到府中再详谈。”

    二人应了一声，跟着曹植返回州刺史府。当二人进入大厅之后，善于观察的曹纯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情况，于是问道：“子建，你们在军议？”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道：“子和叔”我们在商议进攻并州之事！”

    曹休听到，失声道：“什么？进攻并州？”

    曹纯比较冷静，瞥了一眼曹休，冷声道：“文烈，别大惊小怪！”

    曹休点了点头，当即闭嘴不语。曹纯转而问曹植道：“子建”究竟怎么一回事？”

    曹植笑了笑，指着田豫道：“此事还是由国让先生跟子和叔说明最好。”

    “国让先生？”闻得此言”曹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之色道：“是田国让？”

    田豫微笑着拱手一礼道：“正是在下。”

    这一消息，就真走出乎曹纯的意料了。田豫名声极为响亮”在幽州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曹植能在幽州立足”已经让曹纯感到意外”如今田豫在此”就更说明一个问题。故而听到这消息，就连一向沉稳的曹纯”也难掩惊讶之色。

    错愕了片刻，曹纯才抱拳回礼。田豫也不在意，微笑说道：“曹将军，就由吾先来说明一二吧。如今幽州的形势”，接下来，田豫便将这段时间幽州所发生的事向曹纯二人说明，当然少不得袁绍的部署安排了。

    听完田豫所言”曹休目瞪口呆地望着曹植。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这个族弟竟然能做出这么惊人的事来。现在看来，幽州的大军都已被他所掌控。至于剩余的零散守军，要对付实在易如反掌，简而言之”曹家现在已经掌控幽州了！

    而最让曹休佩服的是，曹植并没有将此事公诸于众，反而留田豫和鲜于辅在暗处，以迷惑袁绍，而暗中计划夺取并州。

    想到这里，曹纯和曹休齐齐轻吐口气，曹纯感叹道：“子建，你做得如此出色，为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曹植闻言，笑嘻嘻道：“子和叔支持植”夺下并州不就好了！”

    曹纯沉吟了一下，说道：“看来你已经早有计划，如此为叔也听你安排好了。”

    曹植点了点头，目光落到田豫身上，问道：“国让先生可有计策？”

    田豫皱眉道：“雁门毕竟易守难攻，吾还是以为当用智取为好。不过在此之前公子应该先联络黑山军，一同商议之后才好采取行动。”

    曹植轻轻颌首，目光落到蒋济身上，说道：“芋通，劳汝去黑山军大寨走一通，请黑山军重要人物前来商议。”

    蒋济听到”立即拱手道：“诺！”

    曹植对曹纯笑了笑，说道：“子和叔，今日倒是商量不出些什么来。”

    曹纯反而露出赞许之色道：“谋定而后动，子建有大家风范。”

    曹植拱手一礼，随即对田豫道：“国让先生且先返回渔阳，领大军来蓟县城下，我们先来演一出瞒天过海。”

    田豫抚掌大笑道：“好！事不宜迟，吾这就返回渔阳，调大军前来。”

    曹植微笑道：“善！”

    当送走了田豫之后，曹植便让众人散去”自己陪着曹纯和曹休。二人都是曹植的长辈，在这个家族观念极重的时代，曹植自然要表现一下”不能被人捉住把柄了。

    等二人沐浴更衣，洗去那仆仆的风尘之后，才在刺史府的后堂坐下。这时没有了外人在”三人也没有了拘谨。

    曹休当先激动道：“子建，你实在大厉害了，和公明那区区三千骑兵，就能拿下偌大一个幽州，为兄实在不如你多矣！”

    曹植笑了笑道：“兄长谬赞了，植也是侥幸而已。”

    曹休摆手道：“哪来这么多侥幸，若是换作为兄，就做不到了。”

    这时”曹纯也点头道：“子建这次的确立下大功。有你在幽州牵制袁军”不止让大兄那边压力大减，而且放可以变为主动。除此之外，如今袁军双线作战，粮草消耗严重”其必心急取胜。这么一来，就会露出破绽，大兄就能寻机破敌了。”

    曹植摇头道：，“未必这么容易，袁本初并非轻与之辈，加之如今形势不在彼，父亲真要破敌，殊为不易。故此”植才想入并州。若能将并州也拿下来，那么胜算就更大了。”

    曹纯点头道：“话虽如此”但并州十万大军，可不是幽州这些部队可比。并州那里胡汉混杂，袁本初布置的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嗯用劝降的办法收编那里的袁军”不太可行。即便用突袭之法拿下雁门”想要再进一步，亦不容易。”，曹植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曹纯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的，并州布置的袁军”加上易守难攻的地形”攻下来的困难程度仅在冀州之下。曹植清楚记得”历史上曹军攻打并州，可是最为困难的，后来好像还是劝降了高干才拿下来。

    不过现在的形势实在难料，平心而论”历史上的官渡之战，曹军能胜实在有些侥幸，若是有一点点的偏差即便袁绍的想法有那么一点的不同，曹军都未必能赢。也就是说”历史上的官渡之战几乎是不可复制的，现在因为曹植的出现，形势早就被搅得大乱。其他方面还好说，但官渡之战，曹植真不敢保证曹军能赢。故此，曹植才千方百计要扳回战争的天枰，而到现在为止”却是还做得不错。

    沉吟了一下，曹植说道：“此事不太好说”但是拿下雁门，打开并州的门户，对袁军军心总会有点影响。如此一来，总会对父亲总会有点帮助。”

    曹纯点头道：“这却是有理。不过雁门出名易守难攻，真要拿下来，绝不容易。”

    曹植颌首道：“子和叔所言甚是，然如今敌明我暗，智取的方法还是有的。”

    曹纯听完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随手一掌拍在曹植的肩膀上”说道：“子建，你子和叔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你自小聪明，而且这次也做得很好，这段时间子和叔和虎豹骑都听你调遣吧。”

    曹植听得，立即起身拱手道：“多谢子和叔信任！”，曹纯点了点头”继而叹道：，“你这次的确表现突出，只不过以大兄的脾气，唉……”说到这里”曹纯长叹一声。

    曹植倒是有些惊讶，一喜以来，曹纯给他的感觉都是比较木讷的。不过在治军之上很有天赋，而且身为曹仁之弟，对曹操也是忠心耿耿，故而才能统领虎豹骑。

    现在看来，这个汉子并不似表面上那般什么也不知道，最起码对于曹操的脾性，他是略知一二。

    曹植微微一笑，说道：“植做这些，都只为了我曹家，问心无愧。”

    听到这话，曹纯眼睛一亮”点头道：“好小子，怪不得兄长他们常说我们曹家后继有人。”

    曹植跟这些族叔其实不算太熟，这也有他们为了避嫌刻意为之的原因。只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观察曹植兄弟几人，听到曹纯这话”曹植倒是能确定，自己在曹仁、夏侯悸等几人眼中，印象不差。

    听到这话，曹植笑了笑道：“子和叔谬赞了。”

    曹纯眼睛瞥到曹休身上，说道：“文烈”子建年岁虽然比你小”但学问却在汝之上，平日当多请教他。行军打仗，除了兵法之外，谋略也极为重要。你想当一员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谋略绝不可少。这方面，子和叔教不了你，但是在乎建身上你应该可以有所得。”

    曹休微笑道：，“子和叔，休一直都知道子建他才智过人的。”

    曹纯点头道：“那就好。”，顿了一下，曹纯却是说道：，“好了，你们兄弟继续聊吧，我这个老家伙就先出去了。”说完不管曹植挽留，自顾自地离开。

    曹植见着曹纯离开的身影”有些不解地问道：“文烈兄长，子和叔他怎么了？”

    曹休低笑两声，压低声音道：“子建有所不知，子和叔他在咱们曹氏宗族里面年纪偏小，在许昌的时候，没严被子孝叔、妙才叔他们联手教训。现在有机会，他自然要拿为兄来教训教训了。”

    曹植听到，翻了翻白眼道：“还有这等事？如此说来，子和叔他不就是闷骚？”

    曹休有些蒂然道：“何谓闷骚？”，曹植沉吟了一下，说道：“就是外表看来闷葫芦，然往往会在其他时候表现相反。”

    曹休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有些相像。”，眼见曹休要追问下去，曹植连忙打住道：“文烈兄长，我们来说说并州的战事吧。植只知道，虎豹骑乃是我曹军精锐，但是具体战斗力如何却从未见过。不知与我军得普通骑兵相比如何，还有可有攻城的能力？”

    曹休沉吟了一下，说道：，“虎豹骑对上我军普通骑兵，若是正面交锋，以一敌五绝对没有问题。至于攻城能力”这不好说，但是虎豹骑士卒都是军中百人长中挑选，除了骑战之外，攻城战、器械运用方面皆精。真要变成步卒攻城”问题也不大，但是这么一来，损失恐怕不少。”

    听到曹休所言，曹植有些惊讶道：“文烈兄长，虎豹骑真是样样皆精？”，曹休倒是知道曹植还是一个发明疯子，听到他这么一问，略为保守地答道：“应该没有同题，只不过一些新的器械就不好说。但凭他们的身手”应该可以快速熟悉。”

    曹植听到”〖兴〗奋地握了握拳头道：，“如此说来，植却是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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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小憩

﻿    第三百九十九章小憩

    眼见曹植说有办法，曹休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子建你又有何策？”

    曹植笑了笑，说道：“文烈兄长，且跟植来。”说完曹植长身而起，大步出了屋外。

    此时外面虽然已经开始融冰，但是凛冽的寒风还不断吹拂，想真正恢复到春暖花开，恐怕还要多等一段时间。只不过对于北方来说，不下雪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而且也可以让他们在外活动。

    走出院子中，曹植忽然举起右手对着院墙，凝声道：“文烈兄长且看……”

    话未说完，就听见“咻”一声轻响，一道黑芒从曹植的右手处飞出，继而院墙那边传出“叮”一下轻响。

    这时，曹休总算看清楚，从曹植右手处飞出的，正是一道飞索。曹休眼睛一亮，立即上前大力拉了拉绳索。被曹休这般大力拉扯，绳索只是变长了一点，就再没有出现异常。

    曹休见得，惊讶道：“好坚韧的飞索！”

    曹植微笑道：“这飞索除了用料之外，工艺也是主要原因，是德衡亲手制作的。材料方面，幽州的府库就有不少，至于工艺，本公子倒是知道设计图纸。要找来工匠制作两千条，问题不大。”

    曹休眼眉一挑，问道：“子建，你所说的方法，莫非就是用这飞索翻上城墙进行夜袭？”

    曹植点头笑道：“文烈兄长果然厉害。”

    曹休皱眉道：“此法会不会太凶险了？”

    曹植摇头苦笑道：“没有办法，此法可算是最为可行的了。”

    曹休沉吟了一阵，说道：“子建，雁门的地形我等暂时未清除，为兄的意思，这飞索也制造，但到时看了地形与敌军兵力分布，再定谋亦不迟。”

    曹植想了想，点头道：“子和叔说文烈兄长不够稳妥，看来却是看错了。”

    曹休苦笑道：“为兄自己知自己的问题，论用谋，确实不如子建。”

    曹植颔首道：“如此，植先吩咐下去立即打造飞索，文烈兄长你多休息一会吧，待准备妥当，我军将立即前往雁门。”

    “好！”

    ……

    幸好曹植对于马均制造的器械，都记熟了图纸，现在只要将其画出来，找工匠便能制作。督促的事，便随手扔给司马孚负责了。

    现在幽州以稳为主，这方面司马孚和蒋济两大历史上的能吏虽然还年轻，但熟悉之后处理起上来是得心应手。故此，现在曹植也十分轻松，基本上内政事宜都不需要他来管，只有重大的事才需要他拍板决定。

    其实曹植当甩手掌柜，也有他的用意。这次来了幽州，所有人都以他为首，可以说是机会难得。而击败袁绍之后，曹家地盘扩大，依照历史上的曹操，也是将诸子放出去历练，自己也应该会得到机会的。

    现在，曹植也是为后面作部署。他一直以来的设想就是进行改革，不过他虽然有改革的理念，但是真正操办起来还是需要人帮忙的。曹操或许会调些人来助他，但是自己也必须培养些人才出来才行。这次就是给司马孚和蒋济练手的机会了，到时一旦自己进入改革的调子，他们二人也可以快速上手。

    处理完这些琐事，曹植便往甄宓的宅院中而去。说起来现在曹植也勉强挂住一方大员的名头，当真正担当了这职位的时候，曹植才体会到多么的不容易。即便是当了甩手掌柜，但曹植还是片刻也不敢离开州刺史府，怕随时有突发事件要处理。

    与以前，终日不是到颍川书院拜访请益，就是去郭嘉杀那浪子几回图个开心的生活差得太远了。更莫说是要出外踏青、打猎、游玩等等了。当一名公子与当一方大员，实在差太远了。而去当一方大员之后，曹植也感觉到身上有无比沉重的压力，这些都不是公子身份的时候可比的。

    幸好曹植体内的灵魂算上前世今生的岁数，已经是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人。在这年头十岁都可以自称“老夫”的家伙了。不过，所谓四十而不惑，倒是没有错，曹植经历了这么多，心中早已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故此，应付起这区区转变，很快就适应过来。

    让曹植比较欣慰的是，周围虽然不能去，当府中还有甄宓陪他。走进院子，便见到甄宓带着彩衣在那里赏梅，彩衣见到曹植来到，立即识趣地告退。

    甄宓向着曹植盈盈一笑，说道：“子建，来了？”

    曹植点了点头，指着那一撮雪白的梅花吟道：“桃未芳菲杏未红，冲寒先已笑东风。魂飞庾岭春难辨，霞隔罗浮梦未通。绿萼添妆融宝炬，缟仙扶醉跨残虹。看来岂是寻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

    听完之后，甄宓淡笑道：“出口成诗，子建才华更胜当年了。”

    曹植上前轻搂着甄宓的腰肢，叹道：“植现在才感受到，吟诗作赋，饮酒品茶，对弈弄琴这些皆是人生乐事。”

    甄宓歪着头想了想，很快就已经明白曹植的心意，小声劝道：“相比于子建在诗文上的旷世才华，宓儿更喜欢子建能够用胸中才学，造福百姓。”

    曹植叹了口气，将头靠在甄宓的肩膀上，说道：“植没什么，只是有点乏了而已。”

    听到这话，甄宓回头望了望曹植，看见其还略显稚嫩的脸容时才想起他是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人儿。而这段期间，曹植所做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内的。降严正、单成，夺涿郡，水计灭焦触、张南，随后又孤身往渔阳。这些事，就算换作一个成年人，乃至顶级谋士，都未必比他做得更好。

    正是由于曹植表现太出色，在人前也十分硬朗，以至于周遭的人经常会忽略他的年龄。此时想来，他还只是算是刚刚迈进少年期。与他同年的人，就算再出色，此时也只是在求学的路上走得远一点罢了，远不至于像曹植这般，做下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事。

    素手轻抚曹植的脸庞，而后扶着曹植到房中坐下。二人就这么偎依在一起，甄宓一边拨弄着曹植的头发，一边说道：“子建，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宓儿说的。”

    曹植淡淡地说道：“没有。”

    甄宓自然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于是耐心地继续说道：“子建这些日子的操劳，宓儿都看在眼中的，若是太累，就闭眼休息一下吧，什么也不要想。宓儿去为你抚琴一曲。”说完，甄宓就要起身去取琴。

    曹植见着，却是一手拉着她，说道：“不要走，就这样可以了。”边说间，曹植却是如孩子一般躺进甄宓的怀内。双眼微闭，轻轻吸着甄宓身上透出的淡淡清香，心神也仿佛变得了宁静起来。

    甄宓见到，也没有在意，反而如同母亲一般反抱着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曹植这么一趟，就是近一个时辰。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俱是在静静地享受这种宁静。良久，曹植才开口喃喃地说道：“宓儿，过上几天，植就要前往并州。”

    听到这话，甄宓娇躯一震，静默了一会才轻声说道：“子建放心去吧，宓儿明白的。”

    曹植点了点头，凝声道：“宓儿，谢谢你。”

    甄宓轻抚着曹植的脸，说道：“家与国，从来都是你们男人难以抉择之处，宓儿生于世家，爹爹也是为国而死，这些又岂会不明白。”

    曹植环抱着甄宓的手紧了紧，凝声道：“放心，植会活着回来的。这次只要打败袁本初，植立即就向父亲提亲！”

    听到这话，甄宓脸色微红，随即啐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这时，曹植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俏脸。甄宓本来就颇为不好意思，现在被他盯着就更加娇羞了，杏眼露出恶狠狠的神色，反瞪了曹植一下道：“看什么？”

    曹植没有说话，只是捧着她那精致的脸庞，直接吻了过去。

    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甄宓一开始有点反抗，但很快就沉迷进去了。而这次，曹植的竟然有了反应。甄宓发觉有硬物顶着自己大腿，开始时还不知道是什么，然而当吻完分开之后，便清醒过来，露出委屈之色道：“坏小子，长大了就知道欺负我！”

    曹植刚开始时对此言还有些不明白，但的胀痛却是很快地提醒了他，装出无辜之色挠头道：“这个植还不知道，宓儿你……”

    甄宓被他说得脸色更红，忍不住慌乱道：“你……你别乱想，我不是那……那意思。”

    见到甄宓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曹植坏坏一笑道：“嗯，是的，没有那意思。”

    甄宓明知曹植心中已经明白，还露出那坏笑，忍不住伸出葱葱玉指，指着他道：“你……”

    还没等甄宓将话说完，曹植便一手握着甄宓的小手，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都如此了，宓儿不嫁给植那要嫁给谁？”

    甄宓闻言，翻了翻白眼道：“什么跟你如此了，我们是清白的。”

    曹植指了指甄宓的小嘴，反问道：“清白？”

    这时代的礼教虽然没有明清时候那么严重，但是亲吻这种亲昵的行为，确实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被曹植一指，甄宓脸皮发烫，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曹植也知道见好就收，一把拥着甄宓，在她身边柔声说道：“宓儿，植这辈子断不会负你！”

    甄宓轻“嗯”了一声道：“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我可是连续逃了两次婚的了。”

    说到这里，曹植苦笑道：“貌似是两次都被本公子抢了亲才对。”

    甄宓杏眼一瞪，轻“哼”一声道：“好了曹子建，连续抢了两次亲，是你最厉害了。”

    曹植笑了笑，话锋一转道：“宓儿，植已经让定国到无极，将你母亲和兄长接来。”

    听到这个，甄宓眼眉一挑，惊喜道：“真的吗？”但很快就露出落寞之色道：“恐怕你派人去也没有用，母亲她……”

    曹植微微一笑道：“放心，植已经写了一份书信让定国带给你兄长。里面说明了情况与植的分析，你兄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办的。”

    闻得此言，甄宓倒是放心不小，甄易书读得不错，这几年接手了甄家的产业之后，处事和大局观上面都颇有长进。而且对曹植也没太大的偏见，甄宓倒是相信甄易能将曹植的话听进去。

    曹植的话，让甄宓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随即转而问道：“子建，你准备何时动身前往并州，要知道并州的高干并非轻与之辈。而且并州也有不少强将，恐怕……”

    曹植闻言，有些惊讶道：“听宓儿所言，好像对高干和并州的将领有些了解？”

    甄宓轻点臻首，说道：“算是吧，毕竟在河北呆久了，袁家的都打过交道。好像统领并州的高干，是袁伯父的外甥。只不过，其并非无能之人，兵法上颇有造诣。正是如此，袁伯父才放心让他统领胡汉混杂的并州。除此之外，高干之弟高柔，更是精通政事，他们兄弟入主并州数年，从来都是高干主外而高柔主内。而在高柔的管治之下，并州也是整整有条，高家兄弟颇得民心。另外并州还有袁军大将郭援，其倒是跟京兆尹钟大人有些关系，乃是钟大人的外甥。而郭援此人刚毅，治军严谨，乃是大将之才。宓儿有次曾听友若先生评价，郭援之才，绝不在高览之下，甚至还略胜一点。所以，并州之行，子建切勿大意。”

    听到甄宓这甚是详细的情报，曹植心中一凛。早先就知道难啃，没有料到有这么多人才。高家兄弟得民心，这是一个大麻烦。除此之外尚有郭援，对于荀谌的判断，曹植相信也是不离十。高览身为可北四庭柱之一，虽然历史上没什么突出表现，但曹植一直都不敢放松，毕竟历史也有遗漏的地方。

    并州有这么一个能跟高览相比的将才在，怕是颇为麻烦了，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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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欲取并州，借兵凉州

﻿    曹植,第四百章欲取并州，借兵凉州,第4页

    若要行突袭，最好当是从幽州入太行山脉，翻越大山突袭雁门。只不过如此一来人员太少”即便夺下雁门关，恐怕也挡不住袁军的反扑。”

    曹植眉头一皱，说道：“翻山越岭乃是黑山军所擅长，难道就不能让黑山军进城固守？”

    张燕听到，苦笑道：“四公子有所不知”从幽州一段到雁门关一段，山路极为崎岖，非黑山精锐不能翻越。而这等精锐，某麾下仅区区三千人而已。雁门关被夺，袁军必然全力反扑，到时区区三千人根本守不住。”

    听到这话，大厅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曹植也是愣愣地望着地图，一言不发。

    仿佛受不了这气氛，周仓大嚷道：“管他什么雁门关不雁门关”直接攻打便是。若是打不过去”那就绕过去，这总能成吧。”

    听到这话，张燕耸了耸肩道：“雁门关紧握东北方入并州咽喉”岂能绕过。”

    “这……”……”周仓当即无语。

    只不过周仓的话，曹植听完之后，却是眼睛一亮，喃喃道：“绕过去”确实是一个办法啊！”

    张燕露出不解之色道：“四公子，某方才不是说过”，未等张燕说完，曹植却是打断道：“我军可以出塞外，绕道并州的西面，从那里攻入并州啊！”

    听得此言，田豫皱眉道：“难！并州四面，胡汉混杂，匈奴、鲜卑等各部皆服与袁本初，要从并州西面入，太难了！”

    曹植轻轻摇头道：“未必”这些胡人桀骜不驯，只服强者，我军或许可以收服！”

    田豫再次摇头道：“此法不太靠谱，而且胡人反复，以骑兵攻并州，本来就太难。一旦四公子兵败，恐怕胡人会对四公子不利。”

    曹植听完”再次沉吟，目光不住游移，忽然间拳头一握，凝声喝道：“有办法了！”

    “有办法？”

    听到这话，妾人齐齐一愣。

    只见曹植双目放光，盯着并州更西面的凉州，轻喝道：“凉州，我等可到凉州借兵！到时凉州大军一到，胡人必降。有这么一支大军，再配合幽州的进攻，并州囊中之物也！”

    闻得曹植再次抛出这么一个疯狂的计划”徐晃、赵云这些老人已经体会过的人却是麻木了。而鲜于辅、张燕等人心中都忍不住齐齐骂了句：“疯子！”

    曹植可不管众人怎么想，急速说道：“我军形势本来就不如人”既然如此”解决之法就唯有借势。凉州马腾，在我父夺下关中之时，曾上表请降。请出马腾，应当不难”而韩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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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九原相遇

﻿    第四百零一章九原相遇

    去凉州，关键是打通道路，曹植提出这计划之后，目光却是落到田豫身上，问道：“国让，汝以为此计可行否？”

    这计划本来就要冒极大的风险，田豫在那里低头不住思考。：b02打）曹植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田豫才抬头道：“能不能成功，吾并不清楚。但是即便此计施行，危险并不大。唯一可虑者，应该是我军骑兵不足，算上四公子本来的骑兵以及曹将军带来的虎豹骑，只有五千人不到。想凭五千骑兵东西贯通大草原，只怕并不容易！”

    曹植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之前我军区区三千人，就搅得冀州大乱，可见人数并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田豫断然摇头道：“四公子所言，在中原或许管用。但是到了大草原之上，此法便不可行了。整个大草原一望无际，大军根本无法隐匿。若是被胡人发现，唯有战与逃两条路，人数太少，恐怕四公子到得凉州的时候，麾下部队寥寥。”

    田豫连番相劝，曹植也不敢不重视，沉吟了一阵，说道：“要增加骑兵，不是太难，只是战马方面……”

    田豫眼眉一挑，摇头道：“四公子所言差矣，幽州盛产战马，要找来大批战马易如反掌。真正可虑者是没有骑卒，即便一名幽州士卒，要训练成合格的骑卒，没一年半载绝不可能。”

    听到田豫的话，曹植仰天哈哈大笑道：“国让，那此难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田豫听得，颇为不解。

    曹植笑了笑，说道：“我军骑兵皆装备了双边马镫、高桥马鞍以及马蹄铁。前两种装备可以让骑卒快速掌控战马，幽州人本就有骑马的经验，配合上这两种装备，要成军只需一月。如此一来，加上幽州的战马，难题岂不是解决了？”

    田豫闻言，还有些不信道：“真就这么容易解决？”

    这时，赵云却是点头道：“国让放心，的确可以一月成军。”

    对于赵云的脾性，田豫熟悉得很，见到他也肯定，便轻轻点头道：“此事简单，早前吾已经到卢龙塞见过阎柔，其原意投效司空大人。四公子且修书一封，让阎柔调一批战马过来即可。其所在的卢龙塞，经常与胡人接触，若有小战，一仗下来最少也能收得数十匹战马。加之又与胡人的一些部落颇有交情，要战马他手上多的是。最少也可以调出五千战马过来。”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如此就按国让所言，调拨战马五千战马，此事由国让负责。子和叔，你和子龙负责从幽州部队中挑选五千青壮，用现有战马进行训练。从卢龙塞调来战马，一来一回也要一个月时间，有这一个月，战马也训练完成了。子通，汝则负责督促工匠，加以锻造骑兵装备。”

    这时，曹休却是皱眉道：“四公子，那突袭雁门的计划岂不是不实行了？如此一来，那之前所做不就前功尽弃？”

    曹植笑了笑，摆手道：“非也，贯通大草原前往凉州，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此行所用主要是骑兵，而我军此时兵员众多，无需单靠一路行事，完全可以多管齐下。在本公子前往凉州的同时，突袭雁门的计划依然可以继续执行。此次本公子会跟子和叔和子龙前往，幽州这边则由公明负责，张燕为副。

    徐晃最为聪明，稍一思考便明白曹植的意思，点头道：“四公子所言有理，若骑兵出击大草原，这必然会引起草原异动以及并州的注意。特别是四公子骑兵往西，并州的注意力应该会跟着转移，吾等或可伺机行事！”

    曹植闻言，大点其头道：“然也。张燕，本公子已然让人打造飞索三千条，由汝麾下三千精锐使用最为合适。至于这段时间，还是先以积蓄实力为主。”

    众人闻言，齐齐拱手应道：“诺！”

    在忙碌中，一个月的时间飞快过去，阎柔收到曹植书信之后，二话不说就让人调了五千战马过来。而这边，在曹纯这个骑兵训练大家的指导之下，五千幽州士卒已经成军，战马一到，随时便可出发。

    而在出发之前，司马孚和蒋济等曾相劝，让曹植不必亲自前往。然而曹植却清楚马腾、韩遂等人，若无自己亲自出面，绝对难以劝服的，因此以言婉拒了几人的提议。如今新组建的骑兵，加上虎豹骑和徐晃所部原来的曹军，勉强也有万骑。

    这部骑兵若是出了草原，绝对是一股恐怖的力量。曹植这次为了方便，只带了赵云、曹纯二将起行，其余的人全部留在幽州，由徐晃指挥。曹植相信，以徐晃的能力，即便张颌忽然提兵北上，也能应付。

    建安五年三月，曹植与众人告别之后，悄悄率军离开了蓟县，往北前进。广阳郡的北部就有长城，曹植为了不引起袁军的注意，大军就从那里出去。而进入大草原之后，即便袁军耳目再多，要打探和传递消息，也不容易。

    要知道，大草原已经不是袁家的地盘，那里是胡人的天下。虽然有不少胡人与袁家关系密切，但是一个种族的胡人，内部也有无数部落，并不是每个都向袁家的。加之大草原地广人稀，不易被发现。若被人发现，那以大草原一望无际的视野，要击杀探子也容易得很。故而，出了大草原之后，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

    就在曹植出兵大草原的时候，南面的兖州，战事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颜良、文丑率领十万大军围攻白马小城。由于早前在此惨败，伤势恢复之后颜良、文丑是鼓足勇气，要来一雪前耻的。

    因而十万袁军围攻白马城，士气高涨。分批日夜不停攻打之后，白马城很快就告急。颜良、文丑的骁勇，让曹操感觉到不妙。奈何此时吕布不在，而曹军不少大将都在北方，苦思无策之下，程昱却是向曹操举荐暂降的关羽，以迎战颜良、文丑。

    历史在这一刻，又回到了原点，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物，结果倒是有些不同。关羽没有了赤兔马，战斗力减弱了不少。只是他赶至白马城的时候，因为本身的自信，还是立即出城迎战。这时，文丑在后方押粮，没有了赤兔马的关羽独战颜良只是重伤了他没能取其性命。只不过消息一出，还是惹得文丑大怒，提兵来报仇。文丑本来是比较谨慎的，奈何当时未知颜良生死，让他失去了理智，被曹操麾下程昱、荀攸、郭嘉等一众谋士设下埋伏，最后由关羽出手将其重伤。

    诚然，颜良、文丑的实力并没有辱没河北上将的名声，奈何他们面对的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武圣关羽，不过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错的了。

    重伤颜良、文丑，让关羽的名声急速上升，要知道他们二人的名声本就仅次于吕布。如今关羽连伤二人，名声立即代替了二人。如若不是上面还有一个吕布压着，恐怕已经是华夏第一将了。

    而就在关羽重伤颜良、文丑的时候，真正的华夏第一将吕布，连同他所部的人却是回到了他的故乡，并州五原郡的九原县。

    吕布回到自己家乡，也是巧合。当初吕布收到消息，曹植在幽州立足的时候，便准备到幽州支援他。奈何冀州被，去不得，吕布只能从河东出发，绕道河套平原，走并州北部大草原的路线前往幽州。

    只不过，那场席卷华夏的大风雪，让吕布所部无法再行。幸好大雪来的时候，离吕布故乡九原县不远，对那里极为熟悉的吕布，自然带部队返回故乡了。吕布最先闯下名声的地方，便是并州，而自从随丁原到中原之后，便一直没有回去了。只是，他并没有因此而被乡人淡忘，相反还因为吕布越加显赫的名声，使得他在故乡中威望更高。

    故此，当吕布率军来到九原县的时候，守城的老兵认出他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打开城门，迎了吕布进来，丝毫没有理会吕布现在是曹家的人。如此一来，吕布和其部队，总算有个地方避过了寒冬。

    只不过九原县位于并州的最北部，此地位于内长城和外长城交界的地方，北面就是大草原，极为寒冷，而冬天也消退得特别迟。即便已经进入了四月，这里还只是刚开始融冰，这也是为何吕布大军一直逗留至今的原因。

    城头之上，吕布笔直的身子俯视整座九原县城。县城那一砖一瓦，都让他感到倍感亲切，这里是他的故乡。重回故乡，吕布的眼神之中也少了几许凌厉，多了几分温情。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把凝重的声音道：“温侯，大军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

    吕布回过头，望着来人道：“高顺，你要离开，你母亲怎么说？”

    来的正是高顺，而很少人知道的是，高顺其实也是九原县人，他跟吕布乃是同乡，自小就相识。这也是为何，高顺对吕布会如此死心塌地。

    高顺错愕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温侯，我军可以随时出发！”

    吕布闻言，对高顺摇了摇头，说道：“高顺，你啊……”

    高顺见到，抱拳道：“温侯，顺知道母亲他会明白的！”

    吕布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回乡，本温侯倒是感悟良多。此战过后，某就向明公请求，给你封个侯，如此也好让你可以衣锦还乡。”

    高顺听得，心中一热，摇头道：“温侯曾经救过某，某这一生绝不会弃温侯！”

    吕布拍了拍高顺的肩膀，道：“封侯跟弃本温侯，根本没有冲突。况且明公也爱汝之才，吾现在也是为明公效力。好了，此事你不必说，一切自有本温侯主持。”

    高顺点了点头，凝声道：“诺！”

    顿了一下，吕布却是皱眉问道：“对了，文远还有那小子呢？”

    听到这话，一向不言苟笑的高顺难得露出一点笑容，说道：“文远在整军，至于姑爷他……”

    未等高顺说完，吕布冷哼一声道：“什么姑爷，本温侯的女儿还没嫁给他呢！”

    高顺笑了笑，小声道：“温侯的性格跟姑爷一模一样。”

    吕布听得，只是撇了撇嘴，但并没有反驳。顿了一下，转而问道：“那小子武艺练得如何？”

    高顺这次却是露出赞许之色，点头道：“姑爷练武非常勤奋，除此之外还经常向文远讨教兵法，以及向某学习练兵之道。”

    吕布听着，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子，说道：“这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本温侯的武艺、文远的兵法、汝的练兵之道，放在当世都是首屈一指。这小子想全部学来，却是精明得很！”

    高顺笑了笑，说道：“温侯，姑爷他除却练武有潜质之外，某也觉得他悟性不错。虽然平日姑爷不喜读经书，只是与兵有关的，他倒是学得极快，果然是司空大人的公子。”

    吕布闻言，撇了撇嘴道：“这小子并非愚钝之人，他跟本温侯一样，只是觉得那些经书他乏味，不感兴趣罢了。若是遇上感兴趣的，学起来自然极快。他跟曹子桓、曹子建乃是亲兄弟，曹子建乃天下神童，曹子桓文才亦是不差，怎会唯独漏了此子。”

    高顺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姐倒是嫁了个不错的男子。”

    吕布听到，傲然一笑道：“本温侯看重的人，又岂会太差。”高顺听着，低笑不已。

    就在此时，城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正见到曹彰大步冲了上来。吕布见着，脸色当即一板，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吕布的喝骂曹彰已经免疫了，对此直接掠过，抱拳道：“温侯，方才斥候探得消息，九原县东北方向百里处，有部队在厮杀。”

    吕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此地胡人极多，早前大雪让胡人缺少食物，这种时候开战，怕是争抢食物，没什么好出奇的。”

    曹彰闻言，摇头道：“并非如此啊，斥候回报，其中一支部队，打着我曹军旗号！”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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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凶悍的组合，吕布与赵云

﻿    第四百零二章凶悍的组合，吕布与赵云

    听到这话，吕布眼眉一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道：“怎么可能，这里除了我军之外，还会有人打着我军旗号？”

    曹彰摇头苦笑道：“这个俺也不清楚，所以才立即向温侯禀报。”

    吕布低头想了想，凝声道：“不管如何，先去看看。高顺，汝留在此守城，若无本温侯命令不得放任何人进城。”随后转头对曹彰道：“走，先去找文远。”

    当吕布二人赶到的时候，那边张辽以及后面的大军已经在军营处列阵，显然早就准备好。吕布见到，立即问道：“文远，子文说斥候打探到附近有我军与胡人交战，本温侯准备去查探一下。”

    张辽闻言，脸上虽然闪过疑惑之色，但还是立即抱拳道：“温侯，我军已然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了！”

    吕布让人牵来赤兔马，拿上方天画戟穿戴整齐之后才说道：“我们边行边说。”

    大军已然准备妥当，待吕布上了赤兔马之后，便领着两千骑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城内临时搭建的大营，出城而去，只留下高顺并一千兵马守城。

    出了九原县城，便在那名斥候的指点之下望东北方而去。这时曹彰才有机会向张辽解释道：“文远，方才那斥候来报，说东北方百里之外有大规模骑兵交战。其中一支部队是打着我军旗号，人数不下万人。”

    三人之中，张辽最为多智，曹彰是很清楚的，因而他迫切想知道，张辽的判断。而听到曹彰之言后，张辽也是皱起了眉头，喃喃道：“我等孤军深入，这里早已是敌军深处，怎会还有我军骑兵的踪影，而且还要是骑兵？司空大人早前几乎将大部分骑兵都派了出来，打着我军旗号近万骑兵，怎么可能？”

    听到之后，张辽兀自不信。曹彰也点头道：“某也是如此认为，只不过其打着我军旗号，总要去看看，若真是我军，那恐怕是有大动作了！”

    闻得此言，张辽眼眉一挑道：“我军？大动作？”这一刻，张辽的脑海中闪过一抹身影，略带惊讶道：“莫非是他？”

    吕布转过头，问道：“文远觉得是谁？”

    张辽摇了摇头道：“吾也不敢肯定，但在司空大人麾下，会做出深入敌后这种举动的，最大机会的便是……”

    未等张辽说出口，曹彰已经惊呼道：“是四弟！”

    张辽闻言，苦笑道：“四公子想法如同天马行空，用兵也是弄奇，若是其出现在此，并非太过意外。”

    吕布听完之后，却是大手一摆道：“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再说。”

    “诺！”

    百里之地，若是普通的步卒，怕是要走上一天。但是骑兵全速疾驰之下，不消一个时辰就到。虽然如此，但曹彰他们还是有点担心，当赶到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

    不过他们显然有些多虑了，赶了约八十里路左右，却是听见前方传来阵阵惊天的喊杀声。曹彰目光一凝，惊讶道：“怎么回事，现在不是只走了八十里，怎么就有如此惊人的喊杀声？”

    吕布目光严肃，没有回答曹彰的话。那边张辽却是握紧手中大刀，凝声道：“三公子注意，前面有大批骑兵冲来！”

    “什么……”

    未等曹彰再发言，前面惊天的喊杀声中伴随着阵阵“隆隆”声，就如同不住打着旱天雷的响声一般。

    对于这种闷雷声，曹彰已然极为熟悉，握紧手中的方天画戟，略带兴奋地说道：“果然是骑兵！”

    眼见曹彰一副随时会冲出去的架势，张辽连忙拉着他道：“不要冲动，先分辨明身份！”

    曹彰哈哈一笑道：“文远且放心，俺当然晓得。”

    张辽清楚，曹彰是粗中有细，听得他的话，知道他已经明白，于是点头不语。那边骑在赤兔马上的吕布，放缓了赤兔马前进的速度，同时半眯着眼睛盯着前方。吕布，可以说是这支部队的灵魂，他放缓速度，整支部队也跟着他的节奏行动。

    过了片刻，几人便见到正前方出现一排排的小黑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逐渐放大。曹彰也没了往日的跳脱，露出凝重之色道：“来了！”

    来到大草原，曹彰早就与胡人打过几场遭遇战，现今虽然隔了一个寒冬，但战场的紧张气氛很快便将曹彰体内的热血唤醒。心脏在“砰砰砰”地急跳，一副随时要出击的架势。

    近了，骑兵的速度极快，加上大草原视野开阔，不到片刻，来的那支部队便近了许多。张辽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冲来的部队，片刻之后瞳孔徒然一缩。未等张辽说话，那边吕布已经暴喝道：“是南匈奴呼厨泉的部队，兄弟们，杀！”

    话一出口，吕布已经狠狠地夹了胯下赤兔马一下，红影闪动，连人带马如同离弦的劲箭一般飞射而出。

    吕布一动，张辽反应也极快，握着大刀前指喝道：“加速冲锋，杀匈奴人！”刚说完，张辽也跟着策马冲出，后面大队曹军骑兵配合已经极为熟悉，跟随着吕布、张辽一同加速冲锋。

    曹彰最为兴奋，舞着方天画戟，很快就超过张辽，紧跟在吕布之后。

    呼厨泉，南匈奴单于，与袁绍过从甚密，是袁绍的重视支持者。故此，这支部队毫无疑问是曹军的敌人了。

    对面的匈奴骑兵大约有六千人，规模已经不算少。根据经验，吕布可以判断出，对面的部队中肯定有南匈奴的大人物，只是不能断定会是谁，然而这并不妨碍吕布杀敌。

    整整一个冬天没有上战场，吕布是浑身不舒服，如今对面一支匈奴骑兵，正好是开胃菜。想到这里，吕布身上的热血加速流动，很快就变得滚烫起来。

    对面的匈奴骑兵，也已经见到这边曹军的旗号了，冲在最前方的一些匈奴人惊恐道：“不好，是曹军！”而有些匈奴人惊恐之余，还透着不解道：“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曹军拦路？”

    匈奴骑兵最前方出现些许混乱，不过阵中一名匈奴将领见着，却是大喝道：“他们人少，冲过去，冲过去！”

    呼啦啦……

    匈奴将领的话，坚定了匈奴骑兵的信心，大军骚乱很快就停止，加速向吕布大军冲过去。

    见到这一幕，吕布眼中露出不屑的笑容，眼见两支部队越来越近，吕布一摆方天画戟，提气大喝道：“九原吕布在此！”

    “吕布……吕布……吕布……”

    南匈奴中不少人都听得懂汉话，闻得此言之后，匈奴骑兵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只不过阵中一些老兵，错愕片刻之后，瞳孔深处开始浮现出极为恐惧的神情来。吕布，一个久违的名字，这名字曾经是大草原所有胡人的恶梦。原来这个名字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没有想到，这恶梦般的杀神，再次回来了！

    那匈奴将领听到之后，脸上顷刻间遍布惊慌之色，失态地乱叫道：“吕布？是那家伙？他怎会在这里，他不是在中原吗？”下一刻，匈奴将领大声喝道：“快！绕过去！绕过去……”

    只不过，此时才改变命令，已经太迟了，吕布赤兔马快，大喝声落下之后不过数息，已然杀到匈奴骑兵跟前。那些匈奴骑兵满脸都是不信之色，惊恐道：“怎会这么快？”

    然而回答他们的，乃是吕布无情的画戟！

    噗噗噗噗……

    只见吕布手握方天画戟一个横扫，最前方四名匈奴骑兵没哼半声，便已经被方天画戟横扫成两段。只剩半具残躯的尸体不住喷涌着滚烫的鲜血，场面可怖至极。然而对此，吕布不为所动，还轻轻舔了舔嘴唇，露出一脸兴奋的神色。

    交错间斩杀四人，赤兔马速度不减撞入阵中，吕布手握画戟乱舞，同时张狂地大笑道：“哈哈！痛快！杀！”

    畅快的大笑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死神在乱舞。方天画戟一刻也没有停下，不住在收割匈奴骑兵的性命。那些看似骁勇的匈奴骑兵，在吕布手下无人能抵挡一下。骑在赤兔马上，吕布就如同一股旋风般，横扫匈奴骑兵！

    后面，曹彰、张辽以及一众曹军骑兵都看呆了。虽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吕布出手，但是每一次看到，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了由衷的钦佩。曹彰更是喃喃地念道：“这就是天下第一武将的实力？太强了！不过，我也不能输！”

    吕布实力的展现，让敌军士气大跌，相反曹军这边士气却在顷刻间变得高涨起来。所有人心中都有一股念头：“有温侯在，我军必胜，杀过去！”

    轰隆隆……

    骑兵对冲之下，战场顷刻间变得一片混乱。只不过优劣很快就分出，曹军这边在吕布、曹彰和张辽的带领之下，以小打多，竟然逼得匈奴骑兵不能前进。骑兵冲锋，勇气为重，有吕布在，曹军勇气超越匈奴骑兵数倍不止，有这结果，太正常了！

    然而对于匈奴骑兵来说，恶梦仅仅是刚开始而已。

    就在吕布率军拦下匈奴骑兵的去路之时，匈奴骑兵的后方有大队骑兵追至。百忙间，吕布抽空见到，来的骑兵打着的乃是曹军旗号。

    吕布心中忍不住暗道：“来的是谁？”

    很快，对面冲出那将便解开了吕布心中的疑惑。只见对面军中一名白马银枪的大将冲在最前，眼见匈奴骑兵被截住，速度也加速了数分。临近敌阵之时，却是暴喝道：“常山赵子龙在此，挡我者死！”

    暴喝间，赵云骑着小白龙马已然从后方杀入匈奴骑兵阵中。但见银枪如龙，在阵中上下翻飞，那些个匈奴骑兵稍一接触，便已经被挑落马下。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如此激战，赵云竟然浑身没有沾染一点血迹，而匈奴骑兵却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赵云的凶悍表现，吕布看得清楚。对于这个在许昌交过几招的对手，吕布早已认出。他当时已经觉得，赵云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然而没有料到，他的表现会如此凶悍，杀敌的速度和效率，竟不在自己之下。而从身上甲胃可以看出，防守能力更在自己之上。

    虽然赵云是友军，但其表现已经激起了吕布的傲气，大喝道：“吾乃九原吕奉先，谁能挡我！”

    暴喝之下，吕布方天画戟的戟尖“噗”一下刺入一名匈奴士卒的胸口。下一刻，吕布右臂发力，将这名匈奴士卒的尸体挑起，继而猛力扔出去！

    这具尸体蕴含无匹的力量，扔出去之后竟砸翻了数名匈奴骑兵。然而对此，吕布并不满足，大力一勒赤兔马，双手紧握方天画戟来回横扫！

    噗噗噗噗……

    吕布爆发出最强实力，配合赤兔马的不住前冲，清脆的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告诉所有人，正在有不知多少的匈奴骑兵死于吕布戟下。

    后面一点，曹彰看着吕布爆发实力，吓得根本不敢近前。此时的吕布身陷敌军阵中，所作出的攻击完全是无差别的，进入他攻击范围，不管你是牛鬼蛇神，全部都得死。

    曹彰还是第一次见到吕布爆发出这么可怖的实力，双目瞥了几下，失声道：“十个……十五……二十二！太凶残了，这么快就杀了二十多人。”曹彰的观察仅仅十余息，眨眼功夫吕布再斩数人，杀人数量每时每刻都在刷新，就连曹彰见到，都是心惊不已。

    吕布的凶悍赵云看得清清楚楚，瞳孔微缩，惊讶之意展现无遗。只不过他更为冷静，眼见吕布爆发，却是大笑道：“原来是温侯在此，赵云有礼了！”

    吕布一边继续屠戮匈奴骑兵，一边回道：“杀人，分胜负！”

    听到吕布邀战，赵云胸中豪气顿生，大笑着应道：“温侯相邀，云岂敢不奉陪，杀！”大喝声之下，赵云也开始尽展实力，枪影连连乍现，忽而如龙，忽而如凤，看得在场所有曹军士卒兴奋大叫，而所有匈奴人则是心胆俱裂。

    这时，稍慢一点赶到战场的曹植，眼见赵云和吕布两大强人前后冲杀，兴奋得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喃喃道：“太凶残了！太凶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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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大胜

﻿    眼见吕布和赵云两大杀神在匈奴骑乓阵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后面观战的曹植早已陷入了极度亢奋的状态。bei精ai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猛将，另外一个则是可以在十余万大军中进出自如”可谓群战无双。

    而最重要的是，论汉末三国众多武将中”带领骑兵的将领中以这二人为翘楚。如若这二人在战场上是对手，那将会是一场极之精彩的对阵。只不过当这二人是战友的时候，战况是毫无悬念的一面倒，而他们的对手注定就是一堆杯具。

    此时”一向横行大草原没有敌手的匈奴骑兵，终于感觉到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面对两员骁将的冲杀，无论如何反抗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曹植还好，对于出现这种情况心中有数二但是张辽、曹彰、曹纯三人见着，完全是目瞪口呆。吕布的厉害他们知道，而曹纯从幽州杀到这里”也见过赵云出手，知道他是一名高手。只不过这两大凶神聚集到一起，爆发出的力量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威能绝对是其中一人的十倍以上。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吕布和赵云，此时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将自己的实力爆发到极致。虽然他们是队友不会交手，但在杀敌一样可以争个高低。

    有吕布和赵云制造出来的良机，曹植岂会放过。大声对曹纯道：“子和叔，虎豹骑！将匈奴人全部留在这里！”

    胡汉本就有世仇，虽然这些是南匈奴名义上已经归附了汉家。但是匈奴人的本性他们并没有失去，抢掠汉人粮食、掳掠汉家女子的事他们经常做。故此，面对匈奴人曹纯的战意也极为高涨。

    眼看二将领着普通的骑兵冲杀，曹纯立即大喝道：“虎豹骑，锥形阵集结”目标冲破敌阵”杀！”下一刻，曹纯自己率领虎豹骑直接冲出，直奔已经被吕布和赵云绞杀到乱作一团的匈奴骑兵群。

    轰偻隆……

    虎豹骑，耐下天下间最为精锐的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却极为强悍。而装备了骑兵三宝的虎豹骑，威力更是倍增。

    曹纯以自己为箭头，带着这支浑身披着黑色甲胃的骑兵带着无匹的气势”悍然杀进敌阵之中！

    摧枯拉朽！

    早已被吕布和赵云带兵绞杀得乱作一团的匈奴骑兵，在天下第一骑兵蓄势已久的冲击之下，终于崩溃了！

    虎豹骑毫无悬念地直接冲破了匈奴骑兵的阵型”将其分割成两边。对面的张辽乃是兵法大家，这种时机自然懂得把握，大喝道：“分割包围！分割包围！”随着张辽的吆喝以及令旗的不住指挥，大队曹军骑兵开始按命令行事，将那如同散沙一般的匈奴骑兵分割并包围起来。

    曹植见着”立即吩咐按照张辽的指挥行事，同时加了句道：“派出游骑到四周警戒”不许任何一人逃出去！”

    有了吕布相助，曹植的胃口也大了许多”要将所有匈奴骑兵全歼于此！

    与此同时，阵中那匈奴将领，此时是欲哭无泪。原本他收到消息”说有一支汉家骑兵在大草原捣乱，本以为没什么厉害，于是便在匈奴单于呼厨泉面前请战，带了七千精骑来对付那汉家骑兵。没有料到对方强横得很，而且人数更是比自己一边多。嗯着在大草原中还有很多对付他们的机会，便下令暂时撤退”准备回去之后带领更多的人来。没有想到的是，撤退的途中竟然遇上了敌方的拦截部队。最让那匈奴将领感到恐惧的是，对方竟然是名震并州的吕布，这消息几乎让匈奴将领绝望了。

    危急之下，他本准备拼死一搏。奈何方才那汉军阵中那武艺强得可怕的白袍小将又来到”在他和吕布的联手下，所有匈奴人都没有了战斗下去的勇气。而当汉军那支最为厉害的骑兵加入战斗之后，这匈奴将领就知道”自己这支部队要完了。

    就在他懊恼自己太过轻敌的时候，却是瞥见正前面骑着火红色战马”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杀将过来。吕布的凶悍他早年已经闻说，连当年匈奴最强的勇士都不是他一合之敌，此时哪里敢战，连忙拨马就走。

    只不过他刚掉转马头，悲剧的一幕出现了。不远处，骑着小白龙，舞动着银枪上下翻飞的赵云也疾驰而来。

    匈奴将领见着大惊，也不管什么，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跑，只要见不到这两大杀神就可以了。

    只不过吕布和赵云虽然身处战场，但早就盯上了这个家伙，见着他逃跑，二人却是异口同声大喝道：“哪里跑！”

    下一刻，二人几乎同时从背后取下大弓”画戟与银枪扫荡开之下，附近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趁此机会”二人同时挂起兵器，从箭囊上拈了一根利箭。大弓顷刻间拉成满月，照着那匈奴将领就射去！

    咻！咻！

    两根利箭仿如追星赶月一般喜射而出，几乎同时到了那匈奴将领的头颅处！

    噗！

    两根利箭从那匈奴将领的左右两边后脑射入，从前面两只眼珠处传出。那匈奴将领没。多半声，便已经倒地，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吕布没有料到，赵云的箭术也如此精湛”忍不住赞道：“好箭术！”

    赵云却是大声答道：“比之温侯却是稍有不如！”

    吕布也没有反驳，方才那两箭看似是同时到达，射死那将，好像是平分秋色。然而只有二人清楚，方才是吕布的箭先到一些，而且力量上强于赵云一点。还有的就是，吕布方才是看都没看就射，完全是凭感觉，而赵云是凝视瞄准了一会才放箭。这也是为何，赵云的箭会慢上半点的原因。所以，赵云才称稍有不如。

    战斗到了现在，再无悬念。战场外围，被一众曹军骑兵包围舟曹植却是大喝道：“放下武器，降者不杀！放下武鬼……，…”

    曹植虽然说的是汉话”但是这些南匈奴人长久与汉人杂处，对于一些简单的汉话都听得明白。闻言之后，纷纷用他们那不熟的汉话大嚷道：“我投降！我投降一一一一一一”

    打到现在，如果这些匈奴骑兵还要战心那才是奇迹。曹军士卒见到匈奴人投降了，却是顺势收缴他们的武器。那边张辽立即上前指挥，收拢降卒也是一门学问，在这里自然是张辽掌握得最好了。

    这时，曹植让麾下配合张辽之后，便见到吕布和赵云二人两骑并排转了出来。曹植见到，立即迎上关切地问道：“子龙可有大碍？”

    眼见曹植对自己如此关心”赵云立即抱拳道：“谢四公子关心”云无大碍。”

    吕布瞥了瞥曹植，说道：“子龙倒是跟了一个好主公。”

    赵云微笑道：“温侯谬赞了，司空大人也是一个好主公。”对此吕布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这边三人说了几句，曹植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阵中冲了过来，并〖兴〗奋地叫嚷道：“四弟！”来的正是曹彰。但见曹彰快速策马冲到曹植跟前，到得曹植身边的时候，整个人却是飞扑离开马背。曹植措手不及之下，却是被他扑了个正着。整个人坐不稳却走向地上倒去。取…

    曹植和曹彰二人几乎同时落地，幸好这里乃是大草原，地面有厚厚的青草”极为柔软，并没有摔伤。

    饶是如此，曹植也摔得不轻苦笑道：“三哥，你也太……”

    未等曹植说完”那边曹彰却是大嚷道：“四弟，真是想煞三哥了！你没受伤吧？”

    眼见曹彰那兄弟之情流露”曹植也不好责怪他没好气道：“三哥，你别压着我就没事了。”

    曹彰这时才发现，方才太过激动了连忙坐直了身子，并扶曹植起来嘿嘿一笑道：“四弟，你无事就最好了。”眼见曹植眼神之中还有点不满，于是立即转移话题道：“四弟，你们不是在幽州吗，怎会来到这里了？”

    说到这个，曹植却是回过神来，反问道：“植才要问三哥呢，你和温侯不是在河内吗，怎会来到并州北面了？”

    曹彰听得，却是将目光投向吕布。吕布见着便说道：“本温侯去年听说子建在幽州立足，故而准备到幽州相助。没有料到风雪太大”耽误了行程，只能在附近的九原县停留。”

    “九原县？那不是温侯的故乡？”

    吕布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曹彰却是打断道：“四弟，我们是准备到幽州助你，你又怎么来到这边了？”

    曹植笑了笑，说道：“三哥你跟温侯呆在这里久了，只怕不清楚中原的消息。一个多月前”父亲在许昌出动大军”屯驻官渡。袁本初感受到威胁，立即率军迎战，两军对峙于官渡。而袁本初对于幽州，只派了张颌进行防守。植本来准备从雁门那边攻入并州，帮助父亲破敌，奈何黑山张燕，还有渔阳的国让先生都以为雁门太难攻陷。于是植就准备贯穿大草原，到凉州向马腾、韩遂借兵。”

    听完曹植的话，不止曹彰”就连吕布也是一愣一愣的。由于是与袁绍交战，所以对于河北的一些人物都是知道的，听曹植提到张燕和田豫，曹彰不无惊讶道：“四弟”张燕和田国让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了？”

    曹植笑了笑道：“这说来话长，当日”，接下来，曹植便将收降张燕和田豫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曹植说完之后，就连吕布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张燕他曾经打过交道，当初投在袁绍麾下的时候，就曾经征讨过黑山黄巾。虽然当时黑山黄巾败走，但吕布也能感觉到对方极为难缠。特别是隐藏于山林之中，要完全灭掉，恐怕会耗费极多的人力物力。

    然而出吕布意料的是，眼前这个小家伙”竟然收编了黑山黄巾。能让张燕这个纵横河北十余年的枭雄俯首，手段恐怕不算单。而除了张燕之外，田豫也是幽州名士”能孤身劝服他相投，这等胆量已经得到了吕布的认可。

    想到此处，吕布的语气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用仿如对后辈的语气和声问道：“子建，为何要去凉州？”

    面对吕布，曹植却是不敢失去礼数，长身而起拱手道：“温侯”凉州铁骑的实力相信温侯也很清楚。如今我等在幽州立足”若有凉州铁骑从后袭击，战争必然对我们更加有利！”

    这一点，吕布没有否认，轻轻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是从凉州加入战场”不远万里。大军行进间粮草补给是一个大问题，凉州本就贫瘠，让他们出兵岂能凑足这么多的粮草。况且，明公与袁本初之战”大军所耗粮食也就刚够，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粮食来支援。”

    曹植闻言，笑了笑道：“这点温侯不必担心，其实植跟子和叔率军从幽州出来，本就没带多少粮草，一路行来”都是靠抢胡人的粮食的。

    一般而言，在边境地方大都是胡人抢汉人的粮食，至于汉人抢胡人的粮食”不是没有，但甚少发生。这是跟胡汉两族的生活习性有关，汉人以农耕为主，可以做到自给自足。相反胡人以畜牧为主，夏季以及稍暖的天气还好。而一旦出现如去年那般大风雪”牲畜冻死，天气回暖之后难以保存，就会有缺粮之危。而胡人一旦缺粮，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抢了，故此胡人抢掠边境之事，才延绵数百年。

    现在曹植提出反抢胡人，倒是没什么。胡人一些大的部落，都会有存粮的，而且为数还不少，互相抢掠也经常发生。只是一般汉军骑兵都不会没事出塞外抢掠胡人，加之汉人不好战，这等事才甚少发生。

    只不过吕布的性格却是偏向胡人一点，对礼法并不看重，反而崇尚弱肉强食。听到曹植这话，却是极对其脾气，大点其头道：“好小子，果然有些能耐，而且也够狠，好！”

    听到吕布这评价，曹植只能哭笑不得地拱手道：“多谢温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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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三章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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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前往凉州

﻿    很快，那边张辽和曹纯也已经将大批匈奴降卒处理好，也们全部被赶下战马并且没收兵器跪倒在一边。虽然收降的匈奴骑兵具体数量不明，但是骤眼看去，怎么也有个二、三千人。

    这些匈奴降卒也不敢逃跑，大草原视野极为开阔，即便他们有战马，以汉人的数量要追他们回来极为容易。所以在大草原上被俘虏的人想逃出生天，可能性极低。这也是为何，一众匈奴骑兵被俘虏之后，如此老实的原因。

    眼见这么多匈奴骑兵投降，吕布却是皱眉道：“子建，你收降这么多匈奴人，如何处理？。”

    吕布此话一出，那边赶过来的张辽也附和道：“温侯所言甚是，四公子这么多匈奴骑兵，我等处理起来恐怕不容易。”。

    他们的话也让曹彰、曹纯以及赵云皱起了眉头。一路行来，曹植只是遇到小股部队，就算遇到大一点的也就击退，很少会收降俘虏。这次若非曹植开口，曹纯和赵云也不会留下俘虏的。故此，现在所有人都带着一脸疑惑之色望着曹植。

    见到众人目光投来，曹植微微一笑道：“这些俘虏，我等可用以进行交易！”。

    “交易？…”众人闻言，好奇之色更浓了。

    曹植点了点头道：“是交易，只不过不是现在，此刻时机未到……”顿了一下，曹植转头望向曹彰，问道：“三哥，你们能安然渡过风雪，应该是有城池屯驻吧？。”曹植这话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之中却无比笃定。

    曹彰点头道：“温侯的故乡就在这附近的九原县，温侯威名极大，我等无须攻城他们就开城迎了我们进去。”。

    曹植闻言大喜道：“这实在太好了，如此就有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张辽皱了皱眉头，问道：“四公子准备如何？。”

    曹植笑了笑道：“温侯、文远，这里可非说话的地方。…”

    吕布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先回九原县再说！”。

    曹植应了声，大手一挥，万余曹军便压着数千俘虏，浩浩荡荡地往九原县方向而去。由于这次有俘虏，行进速度慢了许多，当众人赶到九原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九原县城，高顺见着大批士卒浩浩荡荡而来，也是吓了一跳。如此多的部队，以现在城内的守军，真打起来怕是以高顺之能，也难以防守。

    只不过很快，高顺便见到，来的部队打着的是曹军的旗号。虽然如此”但是高顺并没有放松警畅，反而凝声吩咐道：“全神戒备，不得有任何松懈！”。

    “诺！。”

    幸好，过了不久，高顺便认出了大军最前方那骑在火红色战马上面的那道提拔身影。但见吕布来到城下，大喝道：“高顺，开城门！”。

    听到吕布的声音，高顺再无疑虑，立即下令打开城门。只不过当吕布进城之后，出迎的高顺还有些惊讶地问道：“温侯”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吕布哈哈一笑道：“遇上了从幽州来的子建的部队。”。

    “子建？四公子？。”闻得此言，即便一向沉稳的高顺，也难掩惊讶之色。

    吕布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且先安顿好子建他们，我们进去再说。”。

    一万多人骤然涌进九原小城，整座城池立即就变得拥挤起来。不过曹植也是无奈，若是留在城外，会很容易被胡人发现的。所以，只能让士卒们挤一挤了。幸好这些曹军军纪良好”没有做出扰民的举动。

    安顿好大军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加上众人早上战过一场，于是都去歇息。待得第二日早上醒来，才齐聚九原县衙，商议要事。

    商议之前，倒是发生了一件小事。原本曹植一行”是以曹植为主的。但是在吕布面前，曹植的身份却不太管用，而他又不像曹纯那般，甘愿推让。只不过就算吕布推让，曹植也不敢应下来，毕竟吕布曾经当过一方之主”而且又是自己三哥的岳父，威望名声都在自己之上，哪方面前胜过曹植。

    而吕布却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加上麾下大军又不如曹植这么多，到达的时候也没有坐主位。

    面对这种情况，曹植灵机一触，也没有去坐主位。由此，众人都坐在下面，由吕布和曹植各坐两边最前方。只不过曹植将右边让了给吕布，以示尊重。

    汉人以右为长，一般右边首位比左边首位高半级。曹植方方面面前不如吕布，加之清楚吕布的脾气，自然将右边的位置让给他了。

    总算坐好之后，吕布却是问道：“子建，本温侯等在九原这里数月，对外面的消息都不太清楚，你且跟我们。”。

    曹植应了声，随后便将中原的战况说了一遍，只不过曹植的消息也就更新到袁曹两家对峙于官渡，其他都不甚清楚。只是众人都明白，两军对峙，要分出胜负怕是没有这么快。想到这里，吕布却是问道：“子建，你这去凉州借兵，可有把握？”。

    曹植微微一笑道：“自从董卓平羌之后，凉州的势力几乎瓦解一空。而在董卓乱国之时，其领了大量的凉州铁骑入中原。如今十年过去，原本集结于其麾下的凉州铁骑也早已烟消云散，所余下者寥寥。…”

    这事情，没有人比吕布更清楚了，毕竟他当年也是董卓麾下的一员。闻得此言之后，吕布只是轻轻点头，并没有打断。

    曹植却是继续说道：“而在董卓入中原期间，凉州倒是有一些人物崛起。只不过凉州空虚，他们的实力也不算强，其中雄踞凉州的两大诸侯乃是马腾和韩遂。此二人还是对朝廷颇为亲近，早前二人都接受了朝廷册封。而由于凉州民风彪悍，二人麾下也有数万兵力，只是粮草不多，一直难以争雄罢了。如今我等已经在五原郡的西面，只要向西南走，很快便可以进入凉州的武威郡。从武威郡再往南，便是马腾、韩遂活动最为频繁的金城郡、天水郡。此行植就准备，前往凉州向马腾、韩遂借兵！”。

    张辽闻言”轻轻点头道：“去借兵不是问题，难道四公子就准备带这么多部队，浩浩荡荡地杀过去？…”

    曹植笑了笑道：“自然不是。其实这次有大批匈奴骑兵出现，乃是本公子引出来的……”

    张辽皱了皱眉头道：“四公子此举，用意何在？。”

    曹植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一字一顿道：“收服南匈奴！”。

    “这……………”众人听到，都有些愕然。

    曹植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南匈奴是袁本初的一支重要盟友，只不过由于实力关系，他在袁本初众多盟友里面，并不太受重视。最起码袁本初与他的关系，远不如鸟狂人和鲜卑人来得密切。而且从幽州到凉州不远万里，就算能从凉州借兵，也需要一个补给的地方。若是能收复南匈奴，那么从凉州借来的大军，粮草方面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张辽听到，轻轻点头道：“这倒是有理，从凉州到幽州，这里正好是中间点，若在此有我军的据点，确实可以保证粮草问题。”。

    曹植微笑道：“原本植就准备攻下城池，以此为据点先打压一下匈奴人的气焰，并且与他们周旋一二。而后派小量人马到凉州借兵，一旦借来大军”这边南匈奴应该也集结大量部队。到时我军正好配合凉州大军，一举击败南匈奴大军，如此我等便可取南匈奴之粮食为用，乃至驱其军为我军作战。如今有温侯在，却是可以省略掉攻打城池这一步了。…”

    曹植的思维虽然有些跳跃，但众人理解了一下之后，还是很快就明白过来。张辽轻轻点头道：“四公子所谋甚善，只是四公子就当真有把握借来凉州的大军？”。

    这一点，曹植倒是颇有把握。说起来无论是现在掌控凉州的马腾、韩遂，还是历史上后来的马超，都是标准的墙头草。

    马腾、韩遂其实在董卓入睢阳的时候”便已经成为了凉州当地的小诸侯。而在董卓不住祸乱的时候，马腾和韩遂其实也有几次想走出凉州。好像董卓死的时候，二人便曾领兵要入关中，只不过最后由于粮草关系，以及李傕联合郭把等董卓残部死战到底，无奈退兵罢了。

    然而曹植根据历史知道，接下来马腾、韩遂其实跟中原的诸侯还是颇有瓜葛的。在历史上官渡之战的时候，二人并没有贸然出手，反而呈观望的态度。到得袁绍官渡之战败了并且身死”袁家分裂之后，这二人也终于看清楚情况了。

    随后”袁尚曾派郭援攻打过河东，甄毖对于郭援的评价是不在高览之下。事实在历史上，这郭援也的确颇为了得。进攻河东的时候，河东太守贾遣也被他所俘虏。幸好贾遣颇得民心，而且是世家出身，郭援没有下杀手。接下来，郭援大军准备拿下关中。这时，统领关中的钟繇终于走了出来，与他这个外甥对上了。

    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曹操在关中部署的兵力一直都不多。面对郭援统领的袁军，钟繇的无兵可用。不过他也懂得借势，而借的就正是马腾、韩遂的势。最后由钟繇在黄河设谋，由马腾军出手，大败袁军。而郭援，也被大将庞德所斩。

    庞德由此开始，便受到钟繇的赏识。这也是为何，历史上曹操大军到汉中的时候，打败了庞德能够劝降他，靠的就是钟繇与庞德这层关系。

    从历史上马腾、韩遂出手帮助曹操，对付袁尚这事里面，却是彰显了他们墙头草的性格。及至马超统领凉州之后，也是如此。马腾的死，只是导火索，真正让马超起兵进攻关中的原因是曹军在赤壁大败。马超和韩遂都以为曹军赤壁大败，他们有便宜可占，这才悍然出手，只是他们也太小看曹操，最终难逃败亡收场。

    曹植熟悉历史，知道马腾、韩遂都是墙头草性格，不见兔子不撤鹰的主。现在形势未明，他们不会出手。但是曹植相信，凭自己的巧舌，要说来马腾、韩遂应该不难。毕竟无论是马腾还是韩遂不似历史上那年轻气盛又雄心勃勃的马超，他们都清楚自己没有争雄天下的实力，他们做的只是待价而沽，提高自己的价值而已。这从历史上马腾肯入许昌，韩遂最终肯降曹操，都说明了不少。

    若自己能给出高的础码，那么拉来一支部队，问题应该不大。

    此时的凉州铁骑，或许战斗力不如董卓时代，更比不上历史上马超的时候。

    只不过这么一支骑兵，若能用得好，能发挥出很大的威能。况且算算时间，现在那位西凉锦马超，应该有二十许岁，曹植更可趁此机会，将这西凉日后的不稳定因素收在身边。

    有吕布和赵云在，曹植还真不怕降服不了这头马儿。故此，去凉州这一策里面，还包舍了许多好处。正是如此，曹植才肯行此险着。

    故此，听完张辽之言后，曹植自信地点头道：“文远放心，植自有把握。不过若是温侯能跟植走一趟，把握就更大了。”。

    吕布听着，有些惊讶道：“本温侯在凉州，威慑力好像不如何吧。”。

    曹植见到，哈哈一笑道：“温侯有所不知，凉州人崇尚强者，温侯可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有温侯在，收服这些蛮子自然事半功倍了。况且，植敢保证凉州那里必然有让温侯感兴趣的人。”。

    吕布闻言，眼眉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指着赵云道：“比之子龙如何？”。

    曹植微笑道：“就算有所不如，也肯定可以让温侯满意，况且那里还不止一个。…”

    吕布确实是一个武痴，而且对于陌生的高手兴趣更浓，抚掌道：“既然子建能保证，本温侯就跟你去凉州走上一趟！”。

    曹植拱手道：“如此就多谢温侯了……”转过头，却是瞥见赵云眼中也流露出向往的神色，曹植轻笑道：“子龙，你也一并随行。”。

    赵云听得，大喜道：“多谢四公子！”1（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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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大兄？

﻿    第四百零五章大兄？凉州，武威郡北部。bei精ai一支大约有二千人的轻骑沿着长城边缘，疾驰南下。

    不消多说都知道，这支部队便是从并州最北部五原郡那边而来的曹植等人。由于在九原县汇合了吕布等人，曹军这边可调配的人手便多了许多。曹植将大部分骑兵留下，交给张辽来统领，让他继续在五原郡那边找南匈奴的麻烦，自己则和吕布、赵云和曹纯以及曹彰率领虎豹骑穿越并州西北面的朔方郡之后，斜插西南方进入凉州的武威郡。

    武威郡在凉州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可算是凉州的枢纽。其西北方向连接酒泉、张掖、敦煌三郡，握河西走廊咽喉。南面则连接凉州较为富庶的金城、天水，东面又仅靠北地郡，一起与并州相望。如若不是武威郡境内多沙漠，太过荒凉，怕是早已成为凉州的核心了。

    只不过虽然环境恶劣，但是其还是中原连通西域的咽喉要害，故而武威郡的重要性一点也没有因为它的荒凉而被遗忘。

    武威郡治所武威城在南面，这里在长城之内，相比于北面陷入沙漠地带的地方，已经不算荒凉了。现在曹植等人率领虎豹骑，便是沿着沙漠边缘，在黄河西面逆流南下。不得不说，现在曹植等人看到的风光，异常迷人。

    策马南下，转头西看乃是一望无际黄橙橙的大沙漠，由于是在沙漠边缘，故而曹植等人还能见到一些植物。只是沙漠的植物上，除了有别于中原植物的深绿色之外，上面还铺着一层细密的黄沙，看起来有点脏。但是配合植物后方的磅礴沙漠的气势，却是让人感觉到一阵孤寂之意。

    而跟西面磅礴的沙漠相对应的，则是东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湍急黄河水。这里，乃是位于黄河“几”字形处那一“丿”的地方。河水往北流，已经属于黄河的上游了。这条华夏族的母亲河，曹植在兖州的时候，没少与它亲近接触。只不过跟在下游相比，上游的黄河水清澈无比，远非下游那夹带着无数黄沙的河水可比。

    只有在黄河边，曹植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身处在华夏，有家的感觉。或许，这也是每一个华夏人的感觉吧。

    右面黄沙飞舞，左面湍急流水，如此奇异的画面就交织在曹植一行人的眼前。见着沙漠磅礴的气势，听着耳边那“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马背上的曹植忍不住扬鞭指着西面橙黄色的太阳大笑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虽然吕布、赵云还有曹纯都不擅诗文，但是短短一句的豪气已经将他们感染，众人忍不住扬鞭加速，畅快的笑声遍布大漠边缘以及黄河之上。

    疾驰了一天，吕布在黄河对出不远处选了一处小山岗，在山岗的背面扎营。虎豹骑的士卒都是精锐，虽然连日赶路让他们脸上布满了疲惫，但还是能坚持下去。曹纯吩咐虎豹骑的副将，去黄河边打些水来做饭，自己便跟曹植几人一起进了大帐。

    一入帐中，气氛已经没有方才赶路时的轻松了。吕布当先严肃说道：“子建，以我军脚程，只需再走两天左右，便能到达长城。越过长城之后，便是武威、金城以及汉阳三郡交接的地方了。那里算是凉州比较繁荣的地方，只怕不会像现在这般人烟稀少。加之凉州之内，没少地方有羌胡等部落，想掩盖行踪，怕是不易。”

    曹植轻点一下头道：“这个植知道，而且我等这次来，乃是为借兵，而非交战。无需掩盖行踪，将消息放出去，让马腾、韩遂来找我们就更好。”

    曹纯闻言，也是点头道：“早前司空大人派元常先生入主关中的时候，都与马腾、韩遂交好，他二人的部下若是认出我军旗号，应该就会派人来接应。”说到这里，曹纯脸色一沉道：“只不过，凉州境内除了他们两大诸侯外，尚有其他小诸侯以及各胡部族，他们并不认识我军，可能会发生意外碰撞也不出奇，故此我等亦不可放松警惕。”

    其余四人听到，齐齐点头道：“说得有理。”

    众人计较已定，便草草用了饭食，歇息去了。虎豹骑所带的干粮有限，只不过见到一路上会见着不少胡人部落。曹植等人从幽州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值钱的物品，若是遇上善良点的部落，就会交易来粮食。若遇上凶恶的，直接开打解决，故此一路上粮食也无忧。

    吃过美美的烤羊肉之后，众人便安心歇息去了。类似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多天，故而众人都十分熟悉。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全军便继续赶路。

    三日后，大军终于进越过了长城。此时，无论是沙漠还是黄河，都已经消失一空了。只不过高热的太阳还悬挂在头顶，周围的空气也十分干燥，树木也不多见。众人打着曹军的旗号，一直南行，目标已经转移到金城郡。

    正前进间，一名探路的斥候忽然快速策马赶回来。曹植几人见到，立即提高了警惕，曹纯当先迎上，大声问道：“可有情况？”

    那斥候当先点了点头，抱拳道：“禀报统领，前面发现有数十羌胡部落的骑兵。”曹纯皱了皱眉头，说道：“数十骑兵，对我军构不成威胁，禀报此作甚？”

    那斥候答道：“的确是构不成威胁，只是……”曹纯眉头皱得更紧了，大喝道：“有事直接，怎像个娘们似的！”

    那斥候应了一下，大声道：“我等发现，那数十羌胡正在追杀一名少女。”

    “呃……”曹纯错愕了片刻，随即劈头劈脸大骂道：“你们这群小子，是不是太久没见着女人了，现在见到一个就这么激动！”

    那斥候闻言，露出委屈之色道：“统领误会了，那少女穿着乃是我汉家服侍，我等兄弟见少女被胡人追杀，怕她……”顿了一下，斥候脸色徒然一正道：“况且，救助百姓乃我等本分，故此小人特来禀报。”

    曹纯听完之后，脸色才放缓，摆了摆手道：“先下去吧。”“诺！”挥退斥候之后，曹纯望着已经将消息听得清楚的曹植道：“子建，你们说如何是好？”

    吕干脆，撇嘴道：“无须理会！”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道：“这家伙，真是冷血。恐怕除了貂蝉之外，没有女人会被他放到心上。”一路行来，曹植已经对吕布的脾气摸得通透。这家伙其实就是直性子，只要顺着他，什么都好办，若是触及他的利益，就会翻脸不认人。

    知道性子，自然好办了，故而十几天相处，曹植与吕布关系已经颇为不错。加上有曹彰在，吕布也较为赏识曹植这个后辈。开始时，吕布对于曹植所表现出来的武艺，不甚满意。但当曹植跳下战马，施展剑法之后，吕布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虽然是马上将军，但曹植剑法的好坏他也能分清楚。知道曹植所学虽然不是沙场武艺，只不过论到步战水平，也不算差，就算曹彰去战，在锋利的青釭剑威胁之下，也未必能讨好多少。

    对于吕布的意见，曹植是直接掠过。而那边曹彰却是兴奋道：“有女子遇险，当然要救了……”

    未等他说完，吕布便已经一掌拍在他背上，暴喝道：“小子，你敢做出对不起我女儿之事，本温侯定将你大卸八块！”

    听到这话，不止曹彰，就连曹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瞥了瞥曹彰，小声道：“三哥，有这么一个岳父，注定是你的不幸！”

    仿佛听见了曹植的嘀咕，吕布露出恶狠狠的神色扫了过来。曹植见着，连忙偏过头去，问赵云道：“子龙，汝以为如何？”

    赵云倒是一如既往的正义，想也没想就点头道：“既然是我汉家女子，当然要去救了！”曹纯皱了皱眉头道：“如此会不会影响大军……”

    曹植微笑道：“无妨，对方也是数十骑，植和子龙去便能解决。子和叔你就跟温侯一起，继续前行，我们很快就追上。”

    对于赵云那高绝的武艺，曹纯也放心得很，点头道：“如此，速去速回。”

    那边吕布则是瞥了赵云一眼道：“就喜欢多管闲事。”可能是英雄相识的关系，自从九原县外那一战之后，吕布倒是认可了赵云。要知道，能被吕布认可的人并不多，只是吕布对于赵云那性格，倒是接受不了。或者说，这两个武艺相差无几的高手，性格是截然不同，故而吕布才有此一言。

    赵云也不在意，问曹植道：“四公子……”曹植点头道：“这就走。”说完便在曹彰那幽怨的目光中，策马离开大队。

    二人顺着斥候所指而行，很快便见到前面阵阵烟尘以及轻微的马蹄声。见到这一幕，曹植立即从怀中取出千里眼。赵云有些紧张地回头问道：“四公子，怎样了？”

    透过千里眼，曹植倒是看得清楚，但见滚滚烟尘中，一名身穿汉家衣裳的女子被几名羌人绑住。曹植见着，立即放下千里眼，凝声道：“不好了，那女子被捉住。”顿了一下，曹植立即道：“子龙，你马快，先赶去救人，本公子随后就来。”

    “好！”此时此刻，赵云也不含糊，应了一声狠夹了一下胯下的小白龙，速度徒然增加了一倍不止。

    眼见小白龙扬起四蹄疾驰，曹植却是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差距真大，看来本公子真要想办法弄一匹好马才行。”

    且不提曹植在抱怨战马落后的问题，那边小白龙加速之下，赵云很快就拉近了前面那些羌胡的距离。这时赵云已经看清楚，果然有一名汉家女子，被一众羌胡绑紧在马上。

    赵云之前长期在幽州，经常见到胡人欺凌汉人的事，这也是他为看不惯的。而当初公孙瓒长期灭胡，手底下沾了无数胡人的性命，让赵云敬佩。这也是为何，即便公孙瓒待他不好，赵云也一直甘于效力的原因。

    眼见一名汉家女子被捉，见过许多相似情况的赵云不消多想都明白被捉之后这女子的下场。心中怒火一下子便遏止不住，满脸遍布寒霜大喝道：“不想死的就放人！”

    周围环境开阔，赵云冲来那些羌人早就见识到。眼见赵云杀气腾腾地冲过来，一众羌人都大概清楚怎么回事。为首那人拨出战刀一指，“哇哇哇”地叫了几声，继而数十名羌人便露出狰狞的笑容，如狼似虎般扑向赵云。

    见到这一幕，赵云俊脸一沉，轻哼一声道：“不知死活！”

    说完之后，赵云快速取下龙胆枪，这时最前面的几名羌人已经杀到。赵云没有半点慌张，龙胆枪急舞，阵阵枪影乍现，形成一只美丽的凤凰鸟，正是其师枪神童渊所授绝学，百鸟朝凰枪法。

    如此美丽的枪影，让最前方的几名羌人错愕了一下。然而战场之上，岂容分心，这一下错愕已经宣告了他们的结局。噗！噗……

    接连几下轻响，龙胆枪没有半点迟疑，分别刺进几名羌人的咽喉、眉心等要害。顷刻间，围攻赵云的十余名羌人就倒下了一半。

    见到这一幕，那羌人首领惊骇了，亲自策马疾驰而出，暴喝一声。后面剩余的羌人也跟着蜂拥而上，只留下两名羌人看管着那少女。

    眼见有近五十名羌人围了上来，赵云也是不惧，枪势徒然一转，凤凰鸟消失，转而化为一条活灵活现的巨龙，张牙舞爪迎向敌人！噗噗噗……

    狂攻之下，又有数名羌人被刺落马下。而面对羌人的进攻，赵云的龙胆枪舞得如同风车儿一般。枪幕如山，即便用水来泼，恐怕也不能泼进枪幕之后。

    就在赵云激战的同时，被绑在马背之上的少女抬起了臻首，绝美的容颜暴露无遗。只不过那娇颜之上，此时遍布惊喜，望着白马银枪正在激战中的赵云，轻声念道：“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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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救援

﻿    着面对一众羌人围攻，赵云是游刃有余，那些羌人看似凶悍无比，实质上根本突破不了赵云的防御。而只要对方露出破绽，赵云的龙胆枪就犹如毒蛇一般，将敌方刺死。

    短短一炷香时间的交锋，羌人们没有伤到赵云分毫，而赵云却是已经杀了二十多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让一众羌人都惊讶无比。若不是那为首的羌人不住在哇哇大叫指挥，恐怕剩余的羌人已经溃逃了。

    赵云心细如尘，也发现了对方还有战斗力，主要是靠那为首的羌人指挥。于是银枪一摆，策马往那指挥的羌人冲过去。

    见到这一幕，那羌人大惊，立即指挥其他羌人围上。赵云见着轻哼一声，银枪加速舞动，那些拦路的羌人死得更快。

    眼见赵云凶悍无匹，那为首的羌人终于害怕了，颤抖着嘴唇，用不纯熟的汉语问道：“你“……你是神威天将军？”

    赵云原本以为对方不懂汉话，故而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闻得对方之言，皱了皱眉头道：“什么神威天将军。”说完反手将一名羌人刺落马下。

    那为首的羌人惊疑不定，继续问道：“你不是神威天将军？那你是谁？为何要阻我？”

    这时，赵云已经杀到那为首的羌人身前，轻哼一声道：“掳掠汉家女子，该杀！“下一刻，龙胆枪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刺进对方的咽喉。

    那为首的羌人眼珠子一瞪，露出惊骇的神色。只是，飞速流逝的生命力让他说不出话来，只来得及闷叫几声，便“噗通“一下摔落马下。

    眼见为首的羌人被杀，剩余的羌人错愕片刻之后，却是一哄而散。

    这时，曹植才一手握着青针剑，一手拿着元戎弩赶到。眼见羌人一哄而散，曹植策马到得赵云身前，有此惊讶道：“子龙，解决了？”

    赵云微微颌首，抱拳道：“幸不辱命。”

    曹植笑了笑，随即道：“先去看看那汉女如何。”

    “好。”

    这时，看守那少女的羌人也早就走得一空。二人来到少女跟前的时候，却听见一把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声音问道：“你不是大兄？”刚说完，曹植便见到那少女目光绰绰地盯着赵云。

    那少女大约只有十六、七岁，容颜娇美”皮肤细滑，一点都不像边疆女子那般皮肤粗厚。即便放在中原，也是首屈一指的美人儿。而且其脸上还带着边境女子特有的英气，看起来更是另有一番风情。

    幸好这段时间曹植经常跟甄毖呆在一起，眼前这女子虽美”然而还不及甄毖，故而曹植很快就恢复过来。

    那边赵云更是心智坚定，眼中一直都保持清明，对那女子抱拳道：“实在抱歉，在下姓赵名云，字子龙，并非姑娘的兄长。”

    那女子点了点头，说道：“本姑娘已经看到了，快帮我松绑吧。”

    这少女的话虽然直接，但二人都听出他没有恶意，而是天性如此。赵云轻点了一下头，握着龙胆枪随手一划。

    “哗“那紧绑着少女双手的麻绳，被龙胆枪划过之后便直接断开，且没有伤着那少女分毫。

    如此高明的枪法，看得少女眼前一亮。顿了一下，那少女才反应过来，自己获救了，脸色微红地对赵云说道：“谢谢。”

    赵云好像没什么与女孩子相处的经验，这明眸皓齿的少女向他道谢”俊脸上竟然鲜有地露出一点羞涩。

    曹植倒是没注意这些，向那少女拱手问道：“姑娘，在下有礼了。只不知姑娘缘何在此，还有为何被那羌人所擒。”

    提到羌人，少女的脸色登时大变，杏眼一瞪，握着粉拳轻喝道：“说起来就气人，本姑娘听说有一部羌人擒了许多汉家女子，本想去救她们。没有料到失手被擒了，幸好你们来了，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那少女的声音也放低了许多。那边赵云见她有些尴尬，却是抱拳赞道：“原来姑娘还是一位女中豪杰，赵云佩服！“

    少女轻轻摇头道：“豪杰什么，如果真是豪杰就不会被擒了。大兄最是可恶，如果他肯来本姑娘就不会失手了。”

    听到这少女之言，曹植心知这少女在凉州身份不会低。这时，赵云却是说道：“姑娘既然已经无事，且赶快回家吧。若再遇到羌人，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那少女听到之后，却是断然摇头道：“不行！本姑娘还未救出那些汉女，而且我的小婢还在那羌人部落。如若她出事了，我…………我……“……说到这里，少女的双目处出现了点点雾水。

    忽然间，那少女一把捉住赵云的手，哀求道：“赵将军，我知道你本事高强，可不可以去救她们。不然的话，就算我回去请兄长来了，也赶不及了。到时，筠儿的清白，恐怕就保不住了。”

    筠儿，应该是眼前这少女的小婢。赵云听到之后，目光带着迟疑之色投向曹植，问道：“四公子…，“……

    曹植也觉得此事颇为棘手，沉吟了一下，问道：“姑娘，不知对方部落有多少人，另外距离此处有多远？”

    那少女闻言，知道曹植才是主事之人，于是认真答道：“那羌人部落只在数里之外，并不远。那里本来有千人，其中一半以上是老弱。而现在他们的精壮都分散人手来找我，此时部落中剔除老弱，应该只有百人不到。”

    赵云听完之后，喃喃道：“百人不到，倒是可以闯上一闯。”

    曹植皱眉道：“子龙，回去调一队人来恐怕稳妥一点。”

    这时，少女却是摆手道：“来不及啦，我怕筠儿她………”

    赵云见到，有些不忍，将目光投向曹植。曹植见着，却是小声道：“不知是否有诈。”

    听到这话，少女杏眼瞪着曹植，叉腰喝道：“有什么诈，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要诈什么！还有，赵将军身手这么厉害，你怕什么！你这小姓姓，究竟是不是男人！“

    曹植没有想到，方才还梨花带雨般哭求的女子，顷刻间会变得如此泼辣。曹植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道：“那姑娘总要告诉我们，你的姓名和来历吧。”。

    那少女仿佛跟曹植对上了，轻哼一声道：“闺名自不能告诉你”只可以说本姑娘姓马。只要你们帮了本姑娘，本姑娘自然有重赏。”。

    听到眼前这少女姓马，曹植心中一动，继而颌首道：“好，本公子答允你。子龙，速去救人！。”赵云立即点头应诺。

    那边少女翻身坐在马背之上，勒转马头，继而狠狠地抽了几鞭纯熟地控着战马在前引路。她这么骑在战马之上，倒是更突显了身上的英气。特别是曹植见到这少女取了挂在战马上的长枪不住舞动，忍不住暗叹道：“竟然还是个悍妞！…”

    三人三骑飞快地在荒原上疾驰，正如那少女所言，那个羌人部落并不算远。快马走了约一刻钟左右，离远便见着一个有木栏围着的部落。

    曹植见到，指着问道：“可是那里？…”

    少女点头道：“正是。”。

    曹植眼见少女速度不减，却是问道：“我们就这样冲过去？他们可是有保护设施？”。

    少女头也没回，反而猛抽了马匹几鞭，大声道：“来不及了，那家伙每天都要跟十个女子…………，那个做坏事。若再拖延，恐怕我家筠儿就…………”。

    曹植看得出，这女子极为关心她那小婢，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问赵云道：“子龙，可有把握？”。

    赵云脸上也鲜有地出现了凝重，沉声道：“尽力吧！”。

    荒原上，疾驰的三骑很快就被那部落的人发现，继而不住吆喝。曹植摸出千里眼看去”一看之下大惊，凝声道：“子龙，他们要关闭察门！…”

    赵云知道曹植的意思，狠夹了一下小白龙，这匹千里宝马立即加速”顷刻间便抛开二人。少女见到，眼中闪过奇异的神采，忍不住赞道：“真是好马，跟大兄的玉狮子相比也是分毫不差。”。

    赵云虽然冲出去了，但曹植却不敢大意。”“刷。”一下抽出青针宝剑，另外一手摸出元戎弩，凝声道：“姑娘，等下你跟在我的后面。”。

    那少女瞥了曹植一眼，轻哼一声道：“这话倒算得上一个男人，只不过本姑娘不消你照顾。…”说完竟不管曹植，加速冲了过去。

    看着这么一个要强的女子，曹植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那边赵云已经杀入部落里面，成功阻止了他们关闭察门。

    曹植和少女两骑加速，很快就冲入了战团。眼见赵云被一大帮羌人包围，少女急舞着长枪，冲上去帮忙。这时曹植才发现，少女的枪法十分灵动，虽然没有男子的气势，但是那灵动的枪法还是轻松地挡下凡名羌人的进攻。

    曹植见着，忍不住暗赞道：“想不到一个女子武艺也能练得如此厉害……”暗赞之余，曹植也快速策马加入战团。

    这时，越来越多的羌人从部落里面涌将出来，赵云虽勇，只是面对如此多的羌人围攻，前进的速度倒是慢了少。

    曹植赶至赵云侧面，看也没看，青钉剑劈出，随手将一名准备从侧面偷袭赵云的羌人连人带兵器劈成两段。同时大喝道：“子龙，我来助你！…”边说间，曹植已然冲到赵云身侧，眼见前面十余名羌人冲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下一刻，只见曹植扬起左手，元戎弩上面布满十根狰狞的弩箭。在那些羌人不解的目光中，轻轻按下扳机！

    咻咻咻………，…

    元戎弩再次展现它霸道的一面。弩箭劲射而出，飞速扎在了前面的一众羌人身上。要知道，羌人大都不穿甲胃，只有单衣，弩箭的威力得以完全发挥。

    只见十根弩箭分别射进八名羌人的体内，弩箭强劲的力量让弩箭可以轻松穿透他的身体，继而从后背透出。后面的羌人根本没有料到弩箭能够透休，措手不及之下纷纷中箭。幸运的只是受伤，而不幸被射中要害的，便步前面的羌人后尘而去。

    元戎弩的霸道表现，让曹植二人的前方清出了一大片空白。这一幕就连那少女见着，都忍不住露出震惊的神色。

    赵云反应最快，朝那少女大喝道：“带路！”。

    那少女立即应了声，策马在前。曹植和赵云见着，一左一右地跟在少女的旁边护着他。有两大猛男护着，少女根本不消出手，他跟前的对手就已经被赵云解决掉。而另外一边，曹植剑弩齐动，也是安然无恙。

    三人结成团前进，部落内的羌人取了战马的还会上前来阻挡。至于那些没有战马的，却是四处走避，在凉州这么久，他们非常清楚，以步对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更莫说曹植等人实力这么强悍了。

    由那少女带路，在部落内冲杀了约一炷香左右，终于到得一个大帐之前。见到这地方，曹植和赵云已经清楚目的地到了，赵云却是扭头对曹植道：“四公子，云先进去！”。

    话音刚落，赵云便急舞龙胆枪扑了过去。长枪顷刻间刺到那帐暮之中，轻轻一绞，那帐幕便已经被绞成粉碎，赵云则是当先冲了出去。

    帐幕被刺穿，曹植却是看到，里面有着一团团白花花的女子胴休。曹植见到的，少女自然也一并收于眼底。

    见到这一幕，少女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咆哮道：“格诺，如果我家筠儿清白被毁，老娘切你全家，要你断子绝孙！”。

    如此彪悍且恶毒的咀咒，就连曹植听到也忍不住一阵恶寒。那少女脑袋已经被怒火占领，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曹植见着，也只能叹了口气，握了握剑弩，紧随而入。

    进入帐中，曹植定了定神，便见到赵云已经跟一个浑身赤条条，只握着战刀的羌人战成一团。而早曹植前的少女则是飞快地在帐内的女子中拨寻，片刻之后却是惊呼道：“筠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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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马家有女

﻿    第四百零七章马家有女

    听到少女的惊呼，曹植立即扭头看了过去，但见一群花白的胴体中有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曹植看得清楚，那少女衣衫虽然褴褛，但是重要部位还被遮掩住。而她，就是少女的小婢，筠儿了。

    眼见筠儿没有出事，曹植是松了口气。天知道若筠儿出事，这头母老虎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来。

    只不过，眼前那一名名赤着身子的汉家女子，还有空气中飘荡着那阵阵淫靡的气息，也告诉着曹植方才这里发生什么事。

    果然，那母老虎虽然见筠儿无事，但其余汉家女子的遭遇也让她火冒三丈，暴喝道：“赵将军，留活口！”

    赵云对于一众汉家女子受辱，心中也感到无比愤慨，应了声之后，手中龙胆枪连动。只听见“叮当”一下大响，那羌人首领的战刀就被挑飞。下一刻，锋利的枪尖顶在了那羌人首领的咽喉处。

    赵云冷冷地说道：“若再动，死！”

    那羌人首领闻言，冷汗直冒，却是不敢再动了，只不过外面却是越来越多的羌人围了过来。曹植见到，对赵云喝道：“子龙，且去喝退敌军。”随后转而对那少女道：“马姑娘，救人！”

    即便那少女泼辣，但是听到曹植那毋庸置疑的命令时，还是立即照做。跳下战马，去找寻衣衫给那些汉家女子。这边曹植却是从帐幕那里扯了一条绳子下来，将那羌人首领绑个结实。由于那羌人首领浑身赤条条，加上身上多肥肉，麻绳绑紧之后完全陷进了肉中，痛得他不住闷哼。

    曹植可没有理会这些，手握青釭剑押着那羌人首领出帐。一众赶来的羌人见到之后，大惊失色。曹植却是大喝道：“哪个懂汉话的，出来！”

    这时，被曹植掌控住那羌人首领却是用不纯熟的汉话说道：“英雄，你们待如何？”

    曹植见着，点头道：“你懂汉话，最好了，先喝退你的人，不然小心你的性命！”

    那羌人首领听得，连连说道：“我照做，我照做。”继而大声对朝外面的羌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果然，很快便见到一众手持利器的羌人，退出了很远。这时，那羌人回头问道：“英雄，那你可以放了我吧？”

    曹植闻言，摇头道：“还不能，将你们掳掠来的汉人全部叫出来，无论男女老幼，快！”为了配合这厉喝的声势，曹植手中的青釭宝剑还紧了紧。锋利的青釭宝剑轻易地划破这羌人首领的皮肤，点点殷红的鲜血渗出。

    这羌人首领显然很怕死，见到之后立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段。未几便见到大大堆衣衫褴褛的汉人被带了出来，这里面以女子居多，男子只有寥寥几个。而且大部分女子身上都没有完好的衣物，只是简单地将关键地方遮掩，有的甚至连遮掩都没有。而且身上也有清晰可见的瘀痕，显然之前受过非人的。

    见到这一幕，曹植脸上布满杀气。虽然他早知道，幽州、并州、凉州这些边境地方，经常有胡人掳掠汉人。但听见和亲眼所见，那是截然不同的一回事。定了定神，曹植强忍着杀气，回头望着帐内那少女，问道：“马姑娘，可以了没有？”

    少女应了一声，带着已经遮掩好的一众汉家女子初来，那筠儿则是跟在她旁边。

    当出来之后，少女见着不远处的一众受辱的汉家女子，心中大怒，恶狠狠地盯着那羌人首领，暴喝道：“我要杀了你！”说完持枪就要往那羌人首领的头颅处刺去。

    曹植见着，大急道：“子龙，拦着她！”

    一直在侧的赵云立即出手，龙胆枪一横，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下少女的长枪。少女知道不是赵云对手，却是瞪着曹植道：“你要救这厮？”

    曹植没有回答，凝声道：“上马，出去再说！”说完自己一把跳到战马之上，而手却一直捉着绑紧那羌人首领的麻绳不放，另外青釭剑则是高悬在他头上，随时可以落下。

    这一幕，让围在旁边的一众羌人都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曹植扫了赵云一眼，说道：“子龙，你护着那些女子，一起出去。”说完曹植却是缓缓策马向前，同时低声对那羌人首领道：“出去之后，我们就会放了你，让你的人退后。”那羌人首领为保性命，只能不住喝退其部族的人。由此，曹植一行得以顺利退出部落。

    只不过，看着一众汉家女子，曹植却是皱眉道：“如果这样，难逃追击。”

    那筠儿听到，却是说道：“这位公子，只要有马匹，我们都会骑。”筠儿的话，让一众原本神情木然的汉家女子眼神恢复了几许灵动，轻轻点了点头。

    曹植闻言，握着青釭宝剑的手在他头上晃了晃，凝声道：“听到了吧。”

    那羌人苦着脸色说道：“牵马来。”

    这次曹植等人救出来的约有二十多个，这部落不算少，二十多匹马很轻松就凑了出来。

    眼看所有人都上了马，曹植却是喝道：“子龙，你护着他们先走，与我军汇合。”

    赵云倒是没有犹豫，他知道曹植手段繁多，而且极为精明，对方人数不多，应该奈何不了他，故此应了一声便快速带人离开。

    这边赵云带着众人走了，少女杏眼却是瞪着曹植道：“小子，你敢这样放人？”

    听到这话，那羌人首领一脸惊惧地看着曹植，哀求道：“英雄，求你别杀我啊！”

    曹植对此，倒是没有回答，气氛顷刻间陷入了沉默，而且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那羌人首领虽然浑身赤条条，但身上还是不停地冒汗，显示他心中的紧张。

    轻轻回头，眼见赵云等人已经走出百步以外，曹植才勒转战马，对那少女大喝道：“走！”

    少女闻言，却是紧紧地盯着曹植。眼见他并没有放开那羌人首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策马跟上。

    这时，羌人首领见曹植出尔反尔，却是大嚷道：“汉人，你不守信用！”

    曹植轻笑道：“不守信用？我只答允你出部落放人，但没有说何时。你现在说本公子不守信用，本公子很不爽，所以……”

    说到这里，曹植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下一刻，狠夹马腹，加速前进。

    原本战马前进速度不快，那羌人首领奔跑之下还能跟上。此时战马骤然加速，他又被麻绳绑着，不够灵活，逐渐便跟不上了。于是不住大喝道：“慢点！慢点！”

    曹植掏了掏耳朵，数道：“不够快？那好！”说完，猛抽几鞭，战马吃痛之下，再次加速。

    这时，那羌人首领终于跟不上了，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只不过战马并没有停下来，而曹植却是一直握紧麻绳的一头。如此一来，那赤条条的羌人首领，便被马上的曹植拖着狂奔。

    这羌人首领身上没有半点保护，与地面的沙石接触之下，那一身肥肉很快就遍布伤痕。渗出的鲜血形成了一条艳丽的血路。

    见到那羌人首领吃这苦头，少女一副解恨的样子道：“活该！”说完妙目瞥了曹植一眼道：“你这家伙倒是有些办法，我不如你。”

    曹植笑了笑，说道：“马姑娘别再骂在下就可以了。”

    少女甚是直爽，知道自己方才骂得厉害，点头认错道：“刚才对不起了。”

    这边曹植带着那羌人首领离开，整个部落的惊。反应快的却是立即上马追来，而反应慢一点的见到族人如此，也连忙跟上。

    荒原之上，很快便形成了追逐。

    曹植见到，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来追我？看来苦头还没吃够！”说完又抽了马匹几鞭，刚减缓的速度又提了上来。

    这时，那羌人首领被高速的马匹拖着行走，遍体鳞伤让他痛得哇哇大叫。这家伙平日就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点苦。只是这惨叫在曹植和少女听来，却是倍感快意。

    大约拖行了一刻钟左右，曹植已经认出不远处便是方才救下少女的地方。于是大声问那羌人首领道：“怎么样，还敢说本公子不守信用？”

    那羌人首领方才一路求饶，但曹植都不为所动，现在听得曹植主动跟他说话，知道有转机了，连忙哀求道：“英雄，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一定重谢。”

    曹植撇了撇嘴道：“重谢就不必了，不过本公子今日也玩得够了……”

    就在此时，那少女眼眉一挑，冷声道：“你要放他？”

    曹植没有半点畏惧地跟她对视，点头道：“不错，本公子是一个守诺的人。”这时，那羌人首领哪里敢插嘴。

    少女满脸寒霜道：“你忘记了他污辱了许多的汉家女子？”

    曹植脸色凝重道：“没有忘记。所以放他之前，还要取走他一样东西。”

    “取走一样东西？”少女闻言，有些疑惑。

    曹植轻笑道：“方才马姑娘不是豪言要切了他全家，让他断子绝孙的吗？现在机会来了。”

    少女方才只是一时激动才说这话，现在真要她做，却是下不了手，连连摇头道：“别……”

    曹植耸了耸肩道：“本公子可不想沾污了宝剑，所以还是姑娘来吧。”

    听到这话，少女立即将手中抢来的长枪递给曹植，说道：“给你。”

    曹植盯着这个看似粗豪大胆，实质上淳朴得很的少女轻轻一笑，随手接过长枪一勒缰绳。

    嘶……

    战马骤然停下，曹植没有废话猛地一提绑紧那羌人首领的麻绳。那满身伤痕的羌人首领被他直接提了起来，却是练武数年，曹植的力量也增加了不少。

    提起那羌人首领，曹植脑海之中便闪过方才那些汉家女子凄惨的模样，身上杀气涌出。眼中精芒一闪，在羌人首领惊骇的目光中，长枪带着无匹之势刺入他的！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荒原，曹植下手异常狠辣，那羌人首领的整块切落。这等痛苦，远在女人生孩子的十倍之上。而横流的红、白、黄夹杂的液体，加上羌人首领奄奄一息的样子，无不告诉曹植，这家伙命不久矣。

    下手之后，曹植没再看他一眼，随手将长枪一扔，放开麻绳轻喝道：“走！”

    而那少女，却是整个过程都不敢看一眼。待得走远之后，发白的小脸中透着惊骇的神色，深深地望了曹植一眼。她想不到，这个跟她小弟年纪相仿的小家伙，下手竟然这么狠辣。

    曹植对此，倒是没有愧疚。日御十女，这等人渣若是不阉，才是没有天理。而见惯了战场生死的曹植，对于这事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二人加速之下，很快就追上了赵云等人。可能是已经发现那羌人首领的关系，那些羌人都没有再追上来了。

    汇合之后，赵云却是皱眉问曹植道：“四公子，这些人该如何是好？”

    赵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虎豹骑行进速度极快，这些女子根本跟不上。而且他们在凉州也是人生地不熟，照应不到。

    不过，听到赵云的话，曹植并没有半点担心，目光落到那少女身上，说道：“马姑娘家事显赫，在凉州说一不二，此事有马姑娘负责，不必担心。”

    “家世显赫？”听到曹植的话，赵云错愕了一下，带着不解的目光投向那少女。

    而少女倒是用谨慎的目光望着曹植，皱眉道：“你知道本姑娘是谁？”

    曹植微笑道：“令尊乃凉州两大诸侯之一，而令兄马孟起更是凉州第一高手，羌人口中的神威天将军，本公子岂会不知。”

    听到这话，少女默言不语，算是认了。

    曹植耸了耸肩，说道：“本公子倒是有些不解，以令兄的声望，那些羌人岂敢冒犯姑娘。”

    少女轻轻摇头道：“他们不知道本姑娘的身份，本姑娘正是看不惯父亲和大兄他们容忍那些羌人掳掠汉女，所以……”

    闻得此言，曹植总算了然地点了点头。马腾父子在凉州羌人之中威望极高，即便如此，有些地方还是不得不让步的。就如掳掠汉女，只要不做得太过，他们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势和凉州的稳定，也只能开一眼闭一眼。这点，曹植倒是能够理解和明白。而此女年少，不明白马腾父子的用意，也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本公子知道了。”

    这时，女子已经从被识破身份的惊愕中恢复过来，凝声问道：“那你又是谁？”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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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吕布VS马超

﻿    听到少女所问，曹植拱年一礼答道：“在下曹植，字子建。”

    “曹植曹子建？”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少女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捂着嘴，指着曹植惊骇道：“你你…………你是当朝曹司空之子，那个当世大才子，去年以两千兵马夺取幽州的曹植曹子建？”

    闻得此言，曹植微笑着点头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少女歪着头，不解道：“你不是在幽州吗？怎会出现在凉州？”

    曹植轻笑道：“来凉州，是要找你父亲，这次倒是幸运，有姑娘带路，要找到马太守就容易多了。”

    少女闻言，惊讶道：“你要找我父亲？”

    曹植轻笑着点头道：“当然了，不然姑娘以为本公子来凉州，是为了观光不成？”

    少女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大兄就在附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听到马超就在附近，曹植心中忽然变得火热起来，点头道：“如此也好，本公子也想见识一下凉州这位神威天将军！”

    几人边走边谈，很快便跟虎豹骑接近了。然而当又前行了一段之后，曹植几人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了，而且他们也看到在虎豹骑的前面，正有着一支部队。骤眼看去黑压压一片，人数还不少。

    见到这一幕，曹植皱眉道：“怎么回事？”

    赵云却是凝声道：“四公子，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曹植回过头，对那少女道：“马姑娘，本公子和子龙先去看看，你们且先在后头。”少女轻轻应了一声，那边曹植边轻喝道：“子龙，我们走！”

    前进倒是顺利，曹植二人轻松地从后方进入了虎豹骑阵中与曹纯等人汇合。曹纯见到曹植二人归来，惊喜道：“子建，你回来太好了。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问道：“子和叔对面的部队是怎么回事？”这时曹植也已经看清，对面一群全是凉州铁骑，只看身上皆穿皮甲，人手皆有兵器这等装备，便知道来的是凉州铁骑中的精锐。

    凉州的骑兵不似其他地方，根据吕布所言要看他们是不是精锐，只需看装备就可以了。而军纪在凉州铁骑里面不太适用，他们只服从强者。

    曹纯闻言，却是答道：“这支部队来历还不明，对方主将见到我们，就开口要我们交还他小妹。天地可鉴我们虎豹骑全是男人，哪里有他小妹。”

    “小妹？”闻得此言，曹桶心中一动，与此同时赵云也用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二人齐齐点了点头，曹植便说道：“莫非是”，只不过，未等曹植说完，对面阵中一把声音暴喝道：“速速将我小妹放出来莫非真当我马孟起好欺？”大喝间，一骑疾驰而出，在场中挥舞长枪，耀武扬威起来。

    “果然是他！”曹植听到，心中大震。

    说起来，马超的名声在凉州极为响亮基本上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只要他放出话来，无论汉人还是胡人，都要让步。

    只不过偏偏这次他面对的，是一群外来户。而且在这外来户里面，还有一个人的脾气很是不好。

    吕布眼见马超在场中耀武扬威很是不喜。无论在中原还是塞外，这权利都是属于他的，现在竟然被马超这么一个小辈抢了自然不忿了。

    下一刻，只见吕布一策赤兔马舞着方天画戟疾驰而出，暴喝道：“好嚣张的小辈，且待本温侯来掂量一下，你是否有这嚣张的本事！”

    眼见吕布已经冲了出去，曹植忍不住以手抚额道：“真是麻烦了。

    这时，曹纯却是说道：“子建让温侯来，用意不是如此吗？”

    曹植轻笑道：“的确如此，这些凉州人，如果不能打服他们，也是很麻烦的。”说完之后，众人的目光却是同时投到战场去了。

    这时马超正在场中耀武扬威，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在凉州报上自己的名号，哪个敢不听话。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红影疾驰而出，同时叫嚣着要掂量自己。马超脸色徒然一沉，要知道在凉州，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说话了。不游很快就充斥马超的内心，继而勒转胯下玉狮子飞速迎上，同时还不屑道：“不知死活，让某砍了你再说！”

    吕布也是极为高傲之人，听到马超的话心下大怒。赤兔马与吕布心意相通，在他轻踢之下加速冲向马超，与此同时吕布紧握着方天画戟，当头砸了过去！

    “好快！”赤兔马的加速，让马超吓了一跳。然而此时他已径来不及说些什么，长枪急抖，朵朵枪huā乍现，斜向上迎击吕布砸来的一戟！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人相交之下，马超连人带马被吕布打退。这一幕，让后面所有凉州铁骑惊骇不已。马超的厉害他们早已见识过，从来交手都是他占上风，一合杀敌的次数更是不少。这次见到竟然有人将他连人带马打退，他们又岂会不惊。

    吕布一击得手，又岂会留情，画戟紧接着就发动了强攻，同时不屑道：“无知小儿，今日就等本温侯告诉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边说的同时，漫天戟影已经如同盛夏的豪雨一般，密集地攻向马超。

    只是马超如此嚣张，也有他的资本。眼见吕布强攻而来，心知这是生平大敌，连忙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暴喝一声抖抢迎上。

    枪影和戟影在空中交织，不住传出“丁叮当当”的轻响，而二人对碰之下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尘土向四面八方扩散，告诉着所有人大战是何等激烈。

    那边凉州铁骑的士卒们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一场惊世大战，此时他们心下都比较好奇，究竟对方是何人，竟然能逼得马超如此。

    大战持续不断，二人以快打快，顷刻间便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吕布是越打越畅快本以为这是一个无知小辈，没有料到本事竟然如此了得，在自己的狂攻之下能支撑二十多个回合。这等本事，当世屈指可数。

    反观另外一边马超是越打越心惊，他早已使出十成本事，然而还抢不回攻势。对方的进攻连绵不绝，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激斗间，马超眼中徒然闪过了一道坚决。虎头湛金枪忽然一顿，吕布见到机会，立即抢入画戟直刺马超面门。然而对此，马超是早有所料，只不过这一击速度之快，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面对直刺而来的一戟，马超反应极快一直夹紧马腹的左腿一松，整个人往右侧倾倒，同时左手猛然拉住缰绳。这时，马超整个人便侧悬在战马的右面，将吕布刺来的一戟轻松避过。

    只是，避过吕布的进攻并非马超的真正用意。现在他用这方法诱使吕布出手，此刻正是吕布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身上破绽大露。

    眼见机会难得，马超自不会放过。低垂的虎头湛金枪徒然上挑，目标直指吕布的咽喉要害！

    马超用上这一下，可是他的得意绝技，利用自己精湛的骑术和枪法配合防守反击。以往每次用上这一招，对方都必然授首故而此时见到吕布上当，马超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仿佛见到吕布被刺死的一幕。

    然而很快，马超就发现不妥了。此时他清楚地见到，吕布的脸上并没有像以往对手面对自己这一招时流露出的惊骇与慌张有的只是赞赏与自信。

    对！就是赞赏！仿佛前辈看后辈的赞赏。这时，马超感到无比荒谬，面对自己的得意绝技对方竟然感到赞赏。

    很快，马超就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会流露出赞赏，还有那自信的来源了。

    眼见马超的长枪就要刺到，一道寒芒从侧面出现，正是吕布的方天画戟。而方天画戟出现得极快，顷刻间便横在了马超那虎头湛金枪的前面。画戟上的月牙儿准确地套在了枪头处，继而轻轻一扭，轻松将马超的长枪锁住，进退不得。

    这一下让马超大为惊骇，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回守竟然会这么快。现在长枪被锁，马超却是大急。但他这一手绝技本来就有预防失败之后的应对，此时立即行动。用力借势往下一压，整个人借着反弹的力量坐回了马背之上。

    刚坐好，吕布的反击就来了，画戟连带着长枪飞快向马超的咽喉削去。见到这一幕，马超双臂发力，意图依靠长枪抵抗画戟的接近。

    只是，马超也太低估了天生神力到吕布。他拼尽全力之下，仅能够延缓画戟接近的速度。目测之下，画戟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分一分地缓缓向着自己的咽喉接近。可以想象，继续这样下去，马超就要命丧戟下了。

    一边抵挡，马超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了疑惑：“这人究竟是谁，武艺怎会如此厉害？”

    而就在这时，西凉铁骑阵中有一将见到马超危急，却是持刀排众而出，大喝道：“休伤我家少主，庞德来也！”

    听到庞德要来，马超精神一振，〖体〗内再升起了一点力量，吕布画戟前进的速度再减缓了一些。

    只不过让马超不解的是，面对自己的抵挡，对方竟然快速松手，然后画戟一扭，将自己的虎头湛金枪松开。而很快，马超便明白对方为何这样做了。只听见吕布大笑道：“来得好，两个一起上吧。本温侯很久没试过如此痛快了！”

    马超闻言，错愕了一下，喃喃念道：“温侯？”很快心中就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惊讶道：“你是温侯吕布？”

    吕布见着马超叫破自己身份，也不在意，轻笑道：“别废话，打过再说！”话音刚落，画戟便已经再次劈向马超。而片刻之后，庞德也持刀杀到，一并加入了战团。

    吕布以一敌二，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出招间也变得慎重。只不过方天画戟同时圈住两把兵器，吕布还是占住了上风。

    见到这一幕，马超心中却是升起了不忿。吕布的名字他没少听，知道对方号称天下第一武将。只不过以前马超从来都不将这放在心上，他认为吕布能得这名号，是因为没遇上自己，若遇到自己当能击败他。

    然而今天他总算明白，什么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自己绝技尽出，最后还是奈何不了他分毫，相反自己更被逼入了绝境，挫败感油然而生。只是这挫败感马超也接受了，毕竟对方成名己久，又是号称天下第一武将，自己输了没什么。当时如今，他以一敌二，而庞德的武艺可不在自己之下，如果这样都胜不了，那实在太打击了。

    想到这里，马超心中的傲气被激起，手中虎头湛金枪不住抖动，那漫天枪影比之方才更密了几分。冲天的战意配合着马超的狂攻，就连熟悉他的庞德也有点惊讶。

    眼见马超爆发，吕布不惊反喜，大笑道：“来得好！”手中方天画戟也舞到极致，与马超、庞德二人不住硬碰！

    当当当……

    画戟与刀枪磕碰之下，已经爆发出点点火星，让围观之人惊颤不已。而以一敌二，吕布开始还能仗着庞德对自己的不熟悉，占到上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庞德熟悉了吕布的打法之后，他跟马超之间的默契就出来了。稳住防守之余，更逐渐将攻势抢回。

    这边虎豹骑阵中，曹纯、曹彰也是看得惊讶不已。吕布的强悍他们是心知的，马超能跟吕布过招而不败，已经不容易。而且他跟庞德配合，便能抢回上风。他们此时都已经清楚，吕布的武道核心就是“进攻”，一旦攻势被抢，也就意味着吕布要败了。

    眼前这两人夹攻便能逼退吕布，曹纯忍不住心中比较了一下，轻叹道：“此二人之强，恐不在关羽、张飞之下！”

    曹植心中有数，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温侯不可败，子龙，汝去会一会这西凉锦马超！”

    旁边赵云早就看得热血沸腾，闻言之后应了一声，轻策小白龙冲阵而出，大喝道：“温侯，某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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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四将风采

﻿    第四百零九章四将风采

    “温侯，某来助你！”

    这一声大喝，倒是吸引了场中马超和庞德的注意力，特别是庞德，眼见对面阵中冲出一名手握银枪，骑在白马上面的大将，眼中闪过了错愕之色。实在是赵云这装扮，跟马超有几分相像，同是银枪同是白马，这等风采让庞德心中升起了忌惮。

    这时代还是极为讲究风仪的，形象好自然受欢迎，若形象差见面首先便落了个坏印象。这方面，无论是武将还是文官都通用。大将上阵之时仪表不凡，对方先就会重视。文官就更是如此了，举个最简单的对比就是诸葛亮和庞统，两个家伙都是齐名的人物，但诸葛亮极受人礼遇。反观庞统，无论刘备、孙权几家，首先都是受到冷遇，这就是形象的原因了。也只有曹操这个形象也不太好且唯才是举的人，才不计较这些。

    赵云形象之好是毋容置疑的，甚至气势还要在马超之上。他冲阵而出，马超和庞德都提高了警觉。

    吕布是皱了皱眉头，一般他战斗，都没有人会出来帮忙。然而吕布就算再高傲，也不得不承认，单凭自己难以拿下对面的马超和庞德。而赵云真正实力如何，吕布还未见识过，只知道自己要拿下他也不容易，且肯定不比这两个家伙差。

    想到这里，吕布也想借眼前其中一人见识一下赵云的手段，于是一戟逼退二人，大笑道：“子龙想会何人？”

    赵云朗声大笑道：“久闻西凉锦马超之名，不知孟起可愿赐教！”

    马超听得，倒是有些不忿地轻哼一声道：“某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后面曹植闻言，摸了摸鼻子暗道：“这个马超还真是傲，单论这傲气已经不输于吕布了。”

    赵云却不在意，轻笑道：“某常山赵子龙也！”

    凉州与幽州相隔万里，加之赵云的名声只在幽州流传，连中原那边都没几个人知道，更别说凉州了。因此马超听到之后，不屑地答道：“果然是无名下将！”

    这时，赵云已经冲近过来，他的脾气虽然比较好，但也见不得年纪比自己小上一些的马超高傲，于是微笑道：“某单枪匹马杀出十万大军重围之时，只怕孟起还在凉州找些不入流的家伙晦气。”

    赵云说话虽然和气，但挑衅之意却明显得很。马超脾气本来就暴躁，听到之后立即对庞德道：“令明，你先缠着吕布，某先去挑了这小白脸再来助你！”说完马超虚晃一枪，弃了吕布直取赵云。

    庞德见着，有些着急道：“少主小心……”

    未等他将话说完，吕布那画戟已经劈落，同时轻喝道：“战场之上岂容分心，看戟！”

    当……

    画戟虽快，但庞德的刀却不慢，及时高举挡住。

    这时，吕布却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用刀的？也好，待本温侯看看，你的刀比之关二的刀如何！”说完之后，吕布画戟也连动，带着呼啸之势直取庞德。

    吕布全力出手，庞德再也不敢分心了，凝神举刀接战。他既然知道吕布的身份，也明白到眼前此人应该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面对的最强对手了。

    庞德性情比之马超要谨慎，加之方才与马超合力斗过吕布，对吕布的套路也算熟悉。因此全力出手之下，一时之间倒是能斗个不落下风。

    另外一边，马超单骑冲出之后，已经与赵云对上了。原本马超还以为对面这小白脸只是一口舌之徒，但是交手之后才发现，对方枪法极为精湛，自己必须全力以赴。

    这同样白马银枪的二人，在场中顷刻间便斗了十多个回合，越打马超越心惊。输给吕布还情有可原，毕竟对方名声显赫。但现在忽然杀出来的一个无名小子，而且年岁更跟自己差不多，竟然能跟自己斗个旗鼓相当，马超就真觉得以前自己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收敛了狂傲的心态之后，马超也将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面对马超的全力发挥，赵云也要打醒精神了。手中龙胆枪一转，原本的凤凰虚影已经变成一条蜿蜒巨龙，于高天之上俯瞰扑击。

    马超见状，也不服输，暴喝一声。手中虎头湛金枪连动，枪影连连乍现，而枪尖处更在顷刻间爆出七朵如梦似幻的枪花，挑向巨龙！

    当当当……

    接二连三的刺耳爆鸣声响起，两杆长枪相碰之下，细微的火花向四周飞溅。当两骑分开之后，只是顿了一下，二人再次战成一团。

    见着如此激烈的大战，曹植感觉到他身边的曹彰身体微微颤抖。扭头望去，便见到曹彰双目之中全是兴奋的神色，曹植只能苦笑以对。不过曹彰有这等表现，也不出奇，场上这四人，放到整个天下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现在遍数整个天下，能跟他们相比的只怕不足十个。

    天下顶尖高手，这里就聚集了三分之一，而且还能见到他们全力出手，身为武人不兴奋那是假的。

    而仔细观战之下，特别是看吕布出手的时候，曹彰感悟良多，只觉得以前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也在这一刻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明白过来。

    现在阵中两对都是打得不分上下，曹植自不会在此时打扰他们的雅兴了。只不过就在此时，却听见一名虎豹骑士卒禀报道：“四公子，后面有一名女子，自称四公子的朋友。”

    提到这个，曹植一拍脑袋失声道：“差点忘了她！”

    曹纯虽然也在观战，但谨慎的他并没有如曹彰那般全身心投入，而是分了一点心神在外面。闻得曹植之言后，立即转头问道：“子建，是谁？”

    曹植没好气地指了指场中的马超，说道：“就是马孟起要找的妹子咯。”顿了一顿，曹植却是打住了要问话的曹纯，说道：“子和叔，植且去将马姑娘接来，再跟你详谈。”说完拱了拱手，策马便往后阵。

    曹纯见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神又再次放回到战场之上。

    这边曹植赶到后阵，未等他开口，马超的妹子张口便问道：“曹子建，前面怎么回事了？”

    曹植微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马姑娘随本公子到前面看看，大概就明白了。”

    那女子听到之后，轻点臻首，随即说道：“好了，你也别马姑娘马姑娘的叫了，我叫马云禄，其他你都知道那本姑娘就不细说了。”

    曹植知道马云禄的性格是风风火火，故而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带着她到前面。至于她的小婢筠儿还有那些汉女，曹植便让一队虎豹骑的士卒保护她们。

    当返回之后，曹纯的目光立即便聚焦到马云禄的身上，疑惑道：“子建，这位是……”

    曹植微微一笑，说道：“子和叔，这位乃是马云禄姑娘，也就是马孟起方才一直要寻找的小妹。”

    曹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方才曹植是跟赵云去救一名少女，当即就明白过来，苦笑地说道：“马姑娘来了就好，不然的话我等还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家兄长解释。”

    马云禄听到，秀眉一挑道：“大兄？他怎么了？”

    曹植给马云禄指了指场中，说道：“马姑娘一看便知。”

    马云禄方才虽然听到“叮叮当当”的打斗声，但并没有在意。现在顺着曹植所指，终于看清楚场中的情况了。她也是习武之人，而且长期在马家熏陶，眼力自然是有的。

    而一看之下，马云禄小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色，轻掩小嘴道：“这……这怎么可能？他竟然能跟大兄交手？”

    连番交谈，这时曹彰也知道那个马超的妹子来了，闻言之下却是严肃地纠正道：“准确点说，是你家兄长攻不破子龙的防御，而子龙则可以轻松跟你家兄长过招。短时间之内或许还分不出胜负，若继续下去，当你家兄长力尽之时，子龙就可以取胜。”

    马云禄闻言，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胡言乱语！”

    曹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是不是胡言乱语，看下去就知道了。”

    马云禄一偏头，说道：“那又如何，大兄他体力惊人，就算大战一日一夜也没有问题。”

    这话倒是让曹彰哑口无言，而曹植却知道，马超的确是体力惊人，一日一夜或许有点夸张，但大战一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演义中就记载，他跟张飞挑灯夜战，打了三百多个回合。要知道，张飞那家伙本就是非人类级别的，而且也是体力充沛的怪物，马超能跟他打这么久足以证明他的持久力。

    只不过马超持久力是强，但赵云也不差。能够七进七出而无伤的家伙，也是非人类级别的，连番冲阵都能挺下来，论体力怕是不会输于马超。这么一来，此二人要争个胜负，倒是比较困难。

    场中除了马超和赵云这一对之外，还有吕布和庞德。对于庞德，马云禄自然熟悉得很，知道他武艺不在自家兄长之下。然而这时，马云禄却是惊讶得张开了小嘴。但见庞德在吕布的强攻之下，刀法已经凌乱，此时只能勉力抵挡，若继续战下去，败亡那是肯定的。

    马云禄惊讶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很清楚，就算是自家兄长也说过要战胜庞德必须出尽全力，而且可能要看一点运气。而吕布那一脸轻松的神情，加上不住将目光往赵云、马超那边的战场上瞥。却是告诉其他人，他没有出全力且轻松得很。

    没有尽全力就能打败庞德，那是何等恐怖的武艺。马云禄清楚，若是自家兄长对上，那可是没有半点胜算。

    事实上马云禄不知道，方才马超已经是败了，只不过后来是吕布放过他而已。

    眼看马超与赵云难分胜负，庞德随时有性命之危，马云禄却是咬了咬牙，策马出阵娇喝道：“大兄，令明大哥，快停手！”

    “小妹？”

    “小姐？”

    马云禄的娇喝，让场中二人同时一惊。战场中最忌分心，吕布见到庞德手上顿了一下，画戟当即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攻向庞德的面门。

    闻得呼啸之声，庞德才反应，心下大惊。只不过此时应对，已经是迟了，就要闭目待死。

    只不过让庞德惊讶的是，吕布的画戟并没有刺进他的头颅，而是一晃而过。错愕之际，吕布略带失望的声音传出道：“刀法是不错，但与关二相比还有差距。你年岁不大，若能有所精进，或许能跟关二斗一下，不然的话遇上他，你必死无疑！”

    庞德知道这是吕布在提点他，连忙抱拳道：“多谢温侯指点。只是关二是何人？”

    听到这话，吕布脸上也闪过凝重，目光投向东南方道：“关羽，自云长。刘玄德二弟，他的刀法堪称天下第一！”

    听吕布提到关羽，庞德总算记起是何人。而且只看吕布那凝重的神色就清楚，吕布已经将此人当成了对手，而自己更像是他提点的后辈而不是对手。

    武者都是有尊严的，眼见吕布的神情，庞德颇为不忿道：“难道吾就真的不如他？”

    眼见庞德那不服输的神情，吕布倒是露出淡淡的微笑，颔首道：“你的刀法已经算不错，只是长期窝在凉州，没机会跟天下高手较技难以再有所精进。”

    闻得此言，庞德愣了一下，随即心中苦笑。他清楚，吕布这话没有说错，在凉州他虽然有很多出手的机会，但高手其实并不多。偌大一个凉州，真正能胜过他的只有马超，没有更强烈的刺激，又岂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庞德再次虚心地抱拳道：“多谢温侯指点！”

    吕布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那边马超在马云禄的娇喝声之下，也停了手。赵云也非那种出手偷袭的小人，况且与马超也谈不上什么仇怨。跟他交手只不过是误会一场罢了，故而间马超停手，他也退后一点出了圈子。

    马超此时已经顾不上赵云，原本凶悍如同猛兽的目光，在落到马云禄的身上时顷刻间变为柔和，激动道：“小妹！”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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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抵达金城

﻿    “小妹！眼见马云禄就在不远处，马超顾不上许多，立即策马冲了过去。

    虎豹骑士卒眼见马超冲来”顷刻间变得紧张起来，兵器齐举，同时指向马超。曹植见状，立即喝道：“不必紧张！”有曹植喝住，虎豹骑士卒才将兵器低垂，只不过那戒备的神色却没有减轻多少。

    虎豹骑的表现，曹植却是暗暗点头。这支号称天下第一精锐的骑兵，所展现出来的军纪还有反应，都无法挑剔。

    那边马超来到马云禄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许久之后，才说道：“小妹，你没事吧。大哥听说你被人捉去了……”

    马云禄闻言，红着脸指了指不远处的赵云道：“我之前的确是被羌人捉住了，幸得赵将军相救，这才没有受辱。”

    “呃……”听到马云禄竟然是被刚才跟自己激斗了许久的对手所救，马超当场错愕。

    马云禄倒是没有察觉不妥”反而问道：“对了大兄，你怎会跟曹子建他们对上了。”

    “曹子建？”听到这话，马超皱了皱眉头，喃喃道：“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马云禄听到，娇笑道：“就是父亲经常提到那今天下才子，当朝曹司空的四公子！”

    闻得此言，马超终于醒悟过来，望了望不远处的吕布，惊讶道：“对了！那曹子建不是在幽州跟袁本初交战吗，怎会在凉州出现？”

    马云禄摊了摊手道：“这个云禄也不知，不若大兄去问问曹子建吧，他倒是说过要找父亲的。”

    有马云禄提醒，马超当即醒悟过来，转而问道：“那曹子建在何处？”

    马云禄反手指了指，那边曹植却是已经策马走了出来，向马超拱手道：“凉州马孟起之名本公子在中原也经常听闻今日得见倒是发现见面胜过闻名，在下曹植有礼了！”

    马超也不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曹植如此好礼马超也放下了架子，抱拳回礼道：“天下才子曹子建，某在凉州也听过”幸会！”

    客套之后，马超却是当先说道：“子建救了我家小妹，马超感激不尽，方才多有冲撞切勿见怪！”

    眼见马超如此高傲之人，竟然会道歉，曹植看向马云禄的目光之中倒是多了几分明悟。看来这个有些泼辣的小丫头，在马家之中极为受宠。

    想到这里，曹植微微一笑道：“孟起也是救妹心切本公子怎会见怪。而且我等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哈哈！”

    提到这个，马超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无论是吕布还是赵云，与他们交手之后总算让马超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那边吕布和赵云都已经走了过来。庞德不放心马超，也一并跟上，眼见马超和曹植之间尚算和气庞德也是松了口气，立在马超的身后。

    另外一边”曹纯、曹彰二人也跟了过来”曹植微微一笑，对马超道：“孟起，植且来为你介绍。这位乃是温侯他名号相信你也知道，植就不多说了。”

    马超只是随意地向吕布抱了抱拳，而双目之中透着更多的是警惕以及不服”仿佛随时要开打一样。

    吕布乃是高傲之人，见着马超的神情轻轻摆了摆手中画戟，轻笑道：“小子，还想再打？”

    这次马超却没有冲动地应战反而深吸了口气，凝声道：“某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终有一日某会打败你！”

    闻得马超之言，吕布倒是收起了轻视，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颌首道：“好，本侯等着你！”

    那边曹彰见着马超如此桀骜不驯与吕布叫板，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知己的感觉，大笑道：“说得好，他也是俺的目标，不过在打败他之前，俺要先击败你！”

    马超闻言，不屑地瞥了曹彰一眼说道：“你是谁？”

    这下却是让曹彰感觉到仿如用尽气力打出一拳，最后却轰在空气中一般难受。干笑两声说道：“俺乃是曹彰曹子文。”

    听到曹彰之名，再看年纪”知道应该是曹植的兄弟，原本不屑的目光才收回了一些。瞥了曹彰手中的方天画戟时，点头道：“用戟的？应该有几分本事，找日某会一会你！”

    马超身为顶尖高手自然清楚，一般能用戟的，不是高手就是庸手，不会有中间。曹彰能邀战具跟吕布、赵云等在一起，自然不会是庸手了，故而马超还是有点兴趣的。

    曹植笑了笑，继续说道：“他是植的三哥，这位乃是植的族叔”曹纯曹子和。”

    曹纯只是冷着脸，抱了抱拳。马超见着，也是抱个拳认识一下了事。曹纯不买他的帐，他也一样”傲字在他身上展现无遗。而且马超没有如吕布一般，经历很多波折，故而他是由外及内都是傲，而吕布表面上的傲几乎都收敛了。

    曹植也不在意，指着赵云继续介绍道：“这位乃是赵云，字子龙。”

    二人方才交过手，马超轻轻颌首道：“你很强，不过我也会打败你的。”顿了一顿，马超加了句道：“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妹。”

    让马超这么一个高傲的人说出感谢的话”马云禄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赵云倒是抱拳笑道：“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这是男人都会做的，孟起不必道谢。”

    听到这话，马超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点了点头指着庞德道：“此乃庞德，字令明，吾父麾下猛将。”

    庞德上前抱拳道：“德见过四公子、温侯……”

    介绍完毕”曹植却是对马超道：“孟起”植也不转弯抹角，这次我等来凉州，乃是为见令尊马大人，另外还有韩大人。我等要要事找他们二人商谈，不知孟起可否代为引见。”

    马超听到，大笑道：“自然可以父亲他现今和韩叔父在一起”都在金城指挥剿羌之事。如今战事已经平息，正准备等候某回师便返回天水。既然子建要见父亲”我等可一同前往。而且某也要好好感谢子建和子龙救了我家*妹。”

    听到马超如此爽快地答允”曹植大喜道：“如此就多谢孟起了。”

    马超点了点头，笑道：“某大营离此间不远，我等且入营再谈。”

    计较已定，曹植等人便在马超的带领下”前往他的大营。

    而搭上了马超这条线，曹植等人也安心了不少最起码有马超引见，绝对能见到马腾，而且不会被误会成敌人了。再者，看马超对吕布和赵云的态度，曹植倒是知道这次打压马超这头雄狮的气势已经成Ｊｂ了。

    有了马超带领，接下来曹植等人倒是顺利地南下，沿途的补给也解决了。通过马超的介绍”曹植总算明白，凉州这个汉胡杂处的地方”表面上平静，实质上还有不少暗涌。

    凉州乃是羌人聚居的主要地方而羌人对东汉朝廷来说，却是大锅。与西汉一样，东汉其实也是有边祸的。只不过西汉的主要敌人是匈奴”而东汉的主要敌人则是羌族。东汉与羌族的战争，可以说已经连绵百多年。

    羌族真正对东汉朝廷构不成威胁，那是数十年前被皇甫规和段颊打得大败的。只是羌族势大”大祸没了但小祸还是不断。当初的董卓，便是靠打羌族而得到汉灵帝的重要，发展起来的。可以说”董卓的起家有一半的得益于羌人，因为羌祸屡起，朝廷不放心不住调钱粮给董卓，这才使得董卓后来能拥十余万西凉铁骑。

    后来董卓败亡凉州这边屡经战乱，也将元气都打得七七八八。故此在中原大混战的时候，凉州这边反而平静得很。

    只不过表面虽然平静，实质上摩擦还是不少。最起码凉州内的羌人，并不是全部都对马腾、韩遂信服。二人此时为结义兄弟，关系还算密切”为了解决内忧，于是二人合力出兵剿那些不服的羌人部落。

    马超自然是剿羌的主力了”而他那神威天将军的名号，也是这时候闯下来的。

    如今经过了数年的平定，凉州内部也大致安稳了。这次马超的人去了”对方就立即投降，由此可见马超的威慑力有多强。

    不过，这对于好战的马超来说，没有对手反而让他感觉到郁闷。曹植见到马超流露出这种神情”心中自然大喜。暗中向他透露出”自己此行走为了向马腾、韩遂借兵，对付袁绍的打算。

    果然，马超在听到之后大为意动。特别是见识过吕布和赵云的武艺之后”他更对中原的高手产生极大的兴趣。这一切一切，都刺激着马超那颗躁动的心。

    经过八天的赶路，曹植一行终于在马超的带领下，来到金城。

    骤眼看去，金城的城墙并不算高大坚固”只能跟中原的一些中等县城相比。但是在凉州这等地方，能建出一座城池已经不容易”故此金城在凉州来说已经算是当之无愧的坚城了。最起码，依靠骑兵以及凉州人简陋的攻城器械，要打下金城并不容易。这也是为何，羌人东出屡屡受阻于长安城下的原因。

    金城，乃是韩遂的老巢，不过从这里到马腾的老巢天水并不算远。而从天水往西，便是关中了。

    而细看地图，曹植便清楚，这金城乃是后世的兰州。作为后世鼎鼎有名的西部城市，金城在此时在凉州已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是来往西域的商人，还是与关中的贸易，金城都是商人们必到之处。

    曹植等人与马超在一起，马腾和韩遂早就收到消息，故此当曹植等人来到的时候，马腾和韩遂二人却是亲自出迎。

    曹植虽然仅是曹操之子，但是论名气却是犹在二人之上。况且同行的还有温侯吕布”撇开他的人品不谈，只凭吕布的名声，无论到得哪个诸侯处，哪个都是隆重对待。故此，马腾、韩遂出迎，并没有让曹植一行感到意外。

    只不过欢迎之后，二人并没有立即跟曹植详谈”只是安排了曹植等人住进了驿馆，吩咐好一切之后便匆匆离去。

    金城驿馆之中，吕布脸上写满了不爽，冷声道：“这马腾、韩遂倒是大架子，迎接一下便了事，哼！”

    曹纯脸上倒是担忧居多，轻叹道：“看马腾、韩遂如今之表现”我等要借兵，恐怕”，不止是曹纯，就连赵云也露出担忧的神色轻轻点头。

    曹植倒是没那么悲观，微笑道：“子和叔你们不必担心，我们骤然来到”马腾、韩遂总会觉得突兀，当然要给些时间他们准备了。况且，他们也要打探清楚我们的用意，另外再跟谋士商量，如此待我们也属正常。”

    吕布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以前相投其他诸侯，遭受的对待。相比较而言，这次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当初他投袁绍，袁绍并没有出迎。嗯到这里，吕布耸了耸肩道：“看来我们这段时间唯有等了。”

    曹植听着轻笑道：“未必”他们并没有禁足，我等倒是可以出去打探消息。”

    吕布抬了抬眼皮，说道：“这些是你们谋士的事情了，与本侯无关。”

    曹植也不在意，微笑道：“三哥、子龙”我们先歇息一下，明日一早再到城内打探消息。”

    二人闻言，点头应道：“好。”

    这边曹植等人不急不躁，另外一边马腾、韩遂却是愁眉苦脸。曹植等人忽然到来，实在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故而当他们来到之后”先好礼安顿他们，随后立即将马超叫了过来。

    此时，金城太守府中，马腾和韩遂分坐主位两边。

    马腾脾气比较急，坐好之后立即便问马超道：“孟起，你与曹子建他们一路行来”可清楚他们到凉州目的何在？”

    马超闻言想了想，而后说道：“回父亲”那曹子建倒是跟孩儿提过一平”他此来目的，好像是要向父亲和叔父借兵，对付袁本初！”

    听到这话，即便马腾和韩遂有些预感，但还是忍不住失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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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多疑的韩遂

﻿    第四百一十一章多疑的韩遂

    听到马超的话，马腾忍不住惊呼道：“什么？”

    与马腾相比，别号九曲黄河的韩遂心性就稳重了许多，摆手道：“寿成兄，先别自乱阵脚，且问清楚。”

    马腾轻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到马超身上道：“孟起，你且将与曹子建相遇的情况说一遍。”

    马超也不含糊，直接将当初相遇的一幕详细说了一遍。马超虽然说得不好，但大致意思都表达清楚了。而对于曹植提到的借兵一事，马超也是原话复述出来。

    听完之后，马腾没有说话，反而将目光落到韩遂身上。他清楚，论武艺韩遂不如自己，但论智谋自己却不如他。于是凝声问道：“文约，可清楚那曹子建意欲何为？”

    韩遂苦笑着摇头道：“这曹子建果非浪得虚名，他跟孟起说的话只是暗示，并没有挑明。不过表面意思也是借兵对付袁本初，至于如何对付，则是语焉不详。”

    马腾闻言，却是摆手道：“且不说如何对付之事，若他要向我们借兵，那该如何是好？如今袁曹两家交战，战况未明。我们自当坐山观虎斗，如若贸然加入其中一家，若是战败，恐怕……”

    韩遂轻轻点头道：“我明白寿成你的意思，只不过某以为，此时无需过早下定论。中原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曹子建凭二千兵马占据幽州，威胁袁本初后方。现在袁本初虽然势大，然而被曹孟德父子夹击，未必能讨好。而在此关键时刻，曹子建竟然前来凉州找我们，恐怕也有他的打算，吾以为我思考数天和见过曹子建之后，再下决定亦不迟。”

    马腾颔首道：“说得也是，如此我等不若三日之后准备晚宴，款待他们，同时也好试探他们的口风。”

    韩遂点头道：“有理。”

    见着韩遂答允下来，马腾微笑道：“如此某先告辞了。”韩遂知道马腾是挂心女儿，故此也不挽留，起身将他和马超都送了出去。

    当马腾父子走后，韩遂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招过一名士卒小声吩咐道：“速让成公先生来书房。”

    “诺！”

    当韩遂进得书房之后不久，一名二十许岁的文士却是很快来到。此人正是韩遂的得力谋士，金城人成公英，字子才。

    成公英年纪虽轻，但才智不凡，加上韩遂与他有同乡之谊，故此很快就受到韩遂的重用，引为心腹谋士。如今曹植到来这么大的事，韩遂自然要找成公英来商议了。

    入得书房之后，成公英恭敬地向着韩遂行了一礼，而后笑着问道：“主公可是为曹子建之事烦恼？”

    韩遂轻轻颔首道：“知我者，子才也。曹子建这小子的确不简单，刚夺了幽州，让袁本初手足无措，不好好地与曹孟德配合夹击袁本初。反而来到凉州，吾却是猜不透，这小家伙到底想些什么。”说到这里，韩遂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天下神童，真不简单，唉……”

    成公英见状，劝道：“主公何须烦恼，曹家现在最大的敌人乃是袁家，曹子建此来不就是为了联合主公与马太守，共同对付袁本初而已。”

    韩遂苦笑道：“正是如此，吾才烦恼。袁曹之间，胜负未明。此刻南北夹击曹家好像有优势，然而兵力上袁家更胜一筹，况且袁家毕竟底蕴深厚，非曹孟德可比。此时形势未明，一旦进入错阵营，只怕……”

    成公英闻言，轻笑道：“主公倒是有些小心了，我们凉州的实力虽不如两大诸侯，但是若我们加入到其中一方，影响还是极大的。若主公决定帮袁本初，只要出兵关中，就足够让曹孟德头痛万分。若是助曹孟德，袁本初的兵力就再难以压制曹孟德了。”

    韩遂听完，以手轻揉太阳穴，苦笑道：“助袁本初容易，但是助曹孟德……恐怕他也不会放心。我等好好呆在凉州犹自可，若出了凉州，怕是长安的钟元常便会出手了，我等岂能到达前线。再者，曹孟德安插了韦端在凉州，吾也不敢有所异动。”

    韦端，京兆府人，素有才名，乃是关中一带名士。曹操统领关中，让钟繇督关中军政大事，而韦端由于有名望，故而被提为凉州刺史。韦端的名声后世人或者不知道，但他儿子韦康，却应该有不少人清楚。

    韦康是在韦端被升为太仆，入许昌为官之后才接任凉州刺史的。韦康继承了其父的名声，在凉州也治理有方，深得百姓拥戴。而历史上马超起兵反曹，犯了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杀了韦康。韦康见杀，当初因为马腾之死而同情马超的人纷纷背离，特别是凉州的名士。

    马超此举跟公孙瓒杀刘虞是别无二致，最终二人下场几乎一样，马超是侥幸，凭借强悍的武艺没有战死沙场。只不过后来即便马超投了刘备，也没有再受重用，一代骁将最后郁郁而终。

    区区一个韦康，其实还不至于让马超身败名裂，主要还是韦康之父韦端。他们父子二人都是能吏，历史上治理凉州十载，颇有功绩。要知道，凉州在官渡之战前后实力还只是普通，如果论诸侯实力排行，恐怕马腾、韩遂加起来也就比刘备好上一点。论州郡的富庶，只怕还不如张鲁。

    这等实力，在十年后马超反的时候，竟然拉扯出十万人以上的队伍来，而且还强势地攻下由钟繇防守的长安坚城。由此可见，区区十年凉州实力恢复的迅速，韦端、韦康父子在其中起极为重要的作用。

    此时韦端虽然刚来，但是韩遂却不敢轻动。其实无论是他还是马腾，都不会像马超那般冲动，对于曹操明暗两手的防御，韩遂、马腾都深知肚明，当然不会轻易触怒曹操了。他们都是精明之人，曹操能将李傕、郭汜等一大批强悍的董卓旧部除掉，凭他们二人的实力，只怕不会是对手。

    听完韩遂之言，成公英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英不清楚曹子建的计划，但是他既然亲自前来借兵，只怕早有计较。”

    闻得此言，韩遂眼眉一挑道：“子才的意思，是助曹孟德？”

    成公英颔首道：“方才英也说过，我们凉州的力量虽不算强，但绝对不弱。现在加入任何一方，都会对大战产生极大的影响。”

    韩遂不解地反问道：“那为何我等要助曹孟德，而不是助袁本初？”

    成公英凝声道：“曹孟德麾下众志成城，派系分歧极少，即便官渡的曹军败了，他还能够死守坚城，而后让幽州的曹子建配合拖延袁军，重整军势再战。相反，河北袁本初看似强势，实质上内部分歧极大，特别是长子袁谭与三子袁尚之间更是已经势成水火。现在袁本初看似强硬，将麾下团结，但是由二子牵扯而出的派系斗争复杂。若无分歧还好，一旦出现二子争功，不能齐心，能否取胜还是未知数。而袁本初若战败，那么要重整军势也不容易，派系分歧也会越发变得严重。心不齐，即便实力再强，也如空中楼阁，触之即溃。”

    韩遂盯着成公英，凝声问道：“听子才之言，好像更看好曹孟德？”

    成公英拱手道：“在下只是以事论事。”

    韩遂闻言，却是以手指轻敲案桌，良久之后才抬头道：“汝先回去吧，不过今日之事不可声张，待吾仔细考虑再作决定。”

    韩遂被称之为九曲黄河，正是他的心思如同那九曲盘旋的黄河一般，常人难以猜度。看似要做决定，最后又拖延下来，继续考虑。只不过成公英跟了韩遂已经有一段时间，对于他的脾气也算熟悉，故此闻言之后并没有露出太意外的神色。向着韩遂拱了拱手，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了出去。

    韩遂这边要考虑很多，马腾倒是干脆得很。又问了一遍马超，他与曹植相处的情况之后，便直接将这事抛诸脑后。反正现在是曹植有求于他们，迟早曹植会来说清楚，在完全明白曹植的想法之前，马腾自不会去自寻烦恼。反而，马云禄的情况更让马腾担心，得知女儿被赵云所救后，马腾倒是感激得很。

    他生了许多个儿子，然而女儿却只有马云禄一个。故此在整个马家，上至马腾、马超，下至马休、马铁等人，都对马云禄宠得很。她有那么一点损伤，不止马超，马家上下所有人恐怕都要打上门去报复了。

    与此同时，金城驿馆中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他与曹植正对坐在案桌之前，至于吕布、曹纯等人，却是一个也没在，只有赵云在门外候着。

    来访的乃是一名清秀文士，看脸容只怕三十还不到。如若在其他地方，出现这么一名文士并不意外。但这里乃是凉州，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文士在这里可是极为稀罕。不过就是因为凉州的文士稀罕，故此在这里走出去的，都是才能非凡的智者，代表人物自然就是毒士贾诩了。

    一想到贾诩竟然是从武威那个荒凉的地方走出来，曹植心下就忍不住升起佩服的神情。要培养智者，是需要土壤的。中原人杰地灵，文风极盛，要培养智者不能。但是凉州根本没有这种氛围，加之在曹植将造纸术及印刷术提出弄出来的时候，书卷在凉州可谓极为珍贵，比之中原还要稀罕上许多。

    故而，能在凉州这等恶劣的地方走出来的智者，心性之坚忍、毅力之高绝非中原人士可比。

    所以，此时的曹植面对这么一名年轻文士，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亲自为其倒上一杯水，才拱手道：“不知先生来访，对植有何教诲？”

    那文士听到，哈哈一笑道：“四公子言重了，无论是才智、声望，吾都当不起四公子老师，我等还是平辈论交为好。”

    事实上当今天下，除了郑玄、张俭这等老资格的人外，也确实没几个敢放言当曹植的老师。对此曹植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那文士淡笑着拱手道：“在下杨阜，草字义山，乃天水冀城人士。”

    “杨阜？”听到文士自报姓名，曹植错愕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凉州的智者极少，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曹植自然清楚了。

    而曹植可是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杨阜，在汉末三国时期的凉州智者之中，只是仅次于贾诩之下。就算放在整个关西地区，也就稍逊于李儒、法正两个。而曹植看来，单论才智，杨阜还在日后那个诸葛亮的传人，姜维之上。

    演义虽然对杨阜描述不多，但却不能掩藏这个智者的光芒。能体现这杨阜眼光的，便是他历史上断然官渡之战，曹操必胜。当时杨阜正准备出使许昌，凉州以及关中那些部将心中都拿不定主意，而杨阜的断然，却是坚定了他们的信心。

    而能体现这杨阜的智慧的，应该就是后来马超反叛，他将马超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手段了。曹操能杀退马超，逼他败走汉中，杨阜功不可没。而且杨阜为人正直，历史上曹洪成功破张飞、马超大军，设庆功宴时让裸女跳舞。杨阜见到这一幕后，当即大声怒斥曹洪，最后曹洪乃止歌舞，将杨阜请还。

    如此刚直睿智之士，即便后来曹魏政权为世家所把持，贫寒出身的杨阜仍是国之柱石。可惜坐大的世家淹没了他的才华，让他不能将所有本事尽展。

    现在这么一个刚直睿智之士来到自己跟前，曹植焉能不喜，立即长身而起向杨阜恭敬一礼道：“植不知是义山先生到来，有所怠慢请先生勿怪！”

    眼见曹植如此看重自己，杨阜心中也是暗暗赞许，他此时虽然在凉州小有名气，但绝不及曹植。而杨阜乃是刚刚出使许昌回来，当时曹操的气度风仪就让他佩服不已，而如今见着曹植的表现，总算明白什么叫虎父无犬子了。

    连忙起身回礼道：“四公子言重了，阜不请自来公子以礼相待，阜已经感激不尽。”

    两人重新坐下，曹植这才摆手道：“不知先生来访，有何教植？”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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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凉州智者杨阜

﻿    听到曹植不再客套，走进正题，杨阜也神情一肃，凝声道“四公子，卓刚从许昌返回，到天水郡的时候听韦大人说四公子来了，便立即赶来。

    若卓没有猜错公子应该是想借凉州铁骑，加入河北战事吧？”

    曹植从幽州不远万里而来，自然有目的，而以杨阜之智，猜出来也不意外。故此曹植轻轻点头道：“义山果然厉害。”

    杨阜神色不变，继续说道：“现在四公子立足幽州，无论向南与司空大人夹击冀州，还是趁司空大人与袁本初相持之时夺取并州，都是上策。而借凉州骑兵加强战力，也是正确的选择。”

    这次，曹植却是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虽然料到杨阜才智高绝，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只凭自己来凉州这消息，便大致猜出了自己的计划。想到这里，曹植脸色一凝，点头道：“先生果然是凉州有数的智者，本公子来凉州借兵，用意就是如此。只不过马腾、韩遂尽皆谨慎之人，若要说动他们出兵，怕是不易。而本公子又不太想暴露计划，不然若被有心人听去，就……”

    杨阜也明白曹植的担心，此计他虽然看出来了，但若是暴露却是不好。虽说凉州与冀州相距极远，但也是以防万一。沉吟了一下，杨阜却是说道：“四公子，马腾、韩遂皆是精明之辈。能在董卓大乱之后还手握重兵，主宰凉州，此二人绝不简单。若要当场劝说，难度太大。故此，卓以为公子可分开劝说。”

    曹植听到，轻轻点头道：“各个击破，的确是不错的办法。但是本公子对他二人脾性都不熟悉“…………”

    说到这里，曹植便停了下来杨阜微笑道：“四公子不必担心，卓在凉州十余年，对马腾、韩遂心性极为熟悉。韩遂此人，号称九曲黄河疑心极重，而且是不见兔子不撤鹰。对付此人公子可以利相诱。韩遂因为不是莽夫，所使的手段常是以小博大，赔本的买卖他绝对不会做。故此，除了以利相诱之外公子还当告诉他必胜的原因如此一来就能劝服韩遂。”

    听完杨阜的分析，曹植便知道其对韩遂心性把握极准，因此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那马腾呢？”

    杨阜微笑道：“马腾此人，看似粗豪实质上也是粗中有细。只不过其人虽勇，但无甚主见。前一人说完，他答允，但若是后一人所说合他心意，其又会听后一人所说，故也使得他为人反复。要坚定马腾出兵的决心，除了言语之外还有一些小手段辅助。”

    曹植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小手段？”

    杨阜点头道：“不错。马腾最为着紧的，便是家人。而一众儿女中，最为其所看重的乃长子马孟起以及女儿马云禄。四公子若能说服马孟起，或者从马云禄身上下手，要坚定马腾出兵决心问题不大。

    听到这里，曹植喃喃地说道：“要说服马孟起不难，但马云禄只是一个小姑娘，本公子却不想将他牵涉入内。”

    杨阜见到，也没有在意微笑道：“无妨，只是以言相试罢了，若四公子不愿便从马家兄弟上面下手吧。马腾为人性子软，对儿女的意见都极为看重。若四公子能让马家兄弟决定一致那么劝服马腾出兵也问题不大。”

    闻得此言，曹植轻轻点头道：“此法倒是可行，那义山以为，当先从马腾着手还是先从韩遂着手。”

    杨阜沉吟了一下，说道：“韩遂方面要说服不难，马腾那边倒是要他儿女上下手，在下以为当先从马腾下手为佳。况且整个凉州，论兵力是马腾稍胜韩遂，而且马孟起、庞令明都是世之骁将，他们二人若加入战争，影响极大。故在下以为公子当以马腾为重。”

    曹植拍案道：“有理！义山，这段时间你不若就留在驿馆，且为本公子出谋划策。”

    杨阜闻言，拱手道：“是！”

    就在此时，外面一名虎豹骑士卒禀报道：“四公子，外面有一人自称马太守的家人，给四公子送来一封信。”

    曹植听到，与杨阜对视一眼，继而大声道：“取进来！”

    虎豹骑士卒大步而进，行礼之后放下书信，而后退了出去。曹植接过书信立即拆开，快速地扫了起来。

    看完之后，曹植忽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天助我也！”

    杨阜笑意吟吟地说道：“看来应该是马家有请了。”

    曹植点头道：“不错，马腾说感谢本公子和子龙救了她女儿，故此准备在明日设宴款待。”

    闻得此言，杨阜眼眉一挑道：“四公子还救过马云禄？”

    曹植点了点头，随即将当初自己和赵云救了马云禄，以及后来与马超结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杨阜目光往外面的赵云身上瞥了几眼，有些惊讶道：“赵将军竟然可以跟马孟起斗了个不分胜负？”

    曹植答道：“子龙曾力败文其，名声虽不显，但放在当世，少有人能敌。”

    杨阜闻言，目光又在赵云身上盯了许久，看得曹植也有些疑惑的时候，杨阜忽然压低声音道：“四公子，见着赵将军，卓忽然有个办法。”

    曹植有些疑惑道：“义山这办法是？”

    杨阜目光在赵云身上凝固，小声道：“联姻！”

    “呃……”曹植闻言，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他没料到杨阜所谓的方法竟然是这个。

    只是杨阜神情却是一脸认真，凝声道：“四公子，在下可不是在说笑。马腾之女早已到出阁之年，这整个凉州皆知。由于马腾在凉州的权势，没少人登门求亲，就连韩遂也曾为他侄子求过，只是全都被马云禄拒绝了。当时马腾和韩遂还闹得十分尴尬，最后还是韦大人出面让他们和解。”

    曹植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既然走出阁之年，为何要拖绝呢？而且婚姻大事一向不是由父母作主？”

    杨阜苦笑道：“一般而言的确如此，但马云禄在马家乃是掌上明珠，马腾、马家不弟都极为爱护。而马云禄自小就跟在马孟起身侧，这也使得她择夫婿要求极高。在拒绝了许多人登门拜访之后马云禄也放出择夫婿的要求，武艺要可以跟马孟起相比。”

    听到这话，曹植翻了翻白眼，小声道：“她倒是直爽，只不过要在凉州找一个武艺能跟马孟起相比的，那不是强人所难？”

    杨阜耸了耸肩道：“正是如此，所以后来登门求亲的人也就少了。

    此事早前在凉州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这段时间因为两家大战，此事才有所平息。”说到这里，杨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赵云身上道：“不过若是赵将军的话……””

    听杨阜提到这个，曹植却是想起民间野史中的确有说过赵云的老婆乃是马云禄。嗯到这里，曹植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不会这么巧吧。”

    杨阜奇怪地问道：“四公子，什么巧？”

    曹植嘴角扯了扯，说道：“没什么，义山所提，倒是一个办法。不过此事还要看子龙而且马姑娘极有主见，若是时机不成熟主动提亲，反倒会坏了大事。”

    杨阜这次却是严弃地点头道：“这倒是有理！”

    说完之后，曹植便取过纸笔，回了一封书信，随后将那虎豹骑的士卒招了进来让他送去回信。

    接下来，虽然不谈凉州之事，但是曹植却极为欣赏杨阜，也想试试他的才学，故此邀他留下。杨阜自然不会拒绝了他也想知道曹植的能耐去到哪里。

    曹植再为杨阜添上水，而后问道：“义山，不知你是如何看这天下大势？”

    智者商谈先说的自然是这今天下大集了，杨阜知道曹植是要试他才学故而沉吟了许久，才答道：“如今两大诸侯对抗，早晚要分个胜负。袁本初宽而不断，好谋少决。曹公雄才远略，决机无疑，法一而兵精，能用度外之人。今袁绍虽强，但必为曹公所败。”

    杨阜有此论，曹植没有觉得意外，脸上还是透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杨阜。那边杨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两雄俱是实力雄厚，即便一方战败，但要完全覆灭也非短时间可成。四公子现在占住幽州，或可加速袁家覆灭，然而真要成功，卓以为快则三年，慢则要五年。不过袁家覆灭之后，曹公在北方又多了大敌。袁本初与乌桓、鲜卑等胡人交好，袁家危急恐求助于异族，到时曹公与胡人之间，怕是还有一战。至于连番大战过后，当须休养生息，自黄巾乱后，战乱不平，此次休养生息，若有十年之久，那当是司空大人横扫天下之时。而若是太短，则根基怕会不稳。卓以为，此事上还需四公子多多尽力。”

    听到杨阜的一番话，曹植暗暗心惊，杨阜的分析跟历史发展是八九不离十，这家伙之才实在让曹植惊讶连连。可以说，来了凉州，见到杨阜，完全是曹植意料之外的事。而且杨阜出身贫寒，若是能招揽他……

    想到这里，曹植大为意动。沉吟了一下，反问道：“父亲自有他的想法，本公子也是听命行事而已。”

    杨阜闻言，摇头道：“四公子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卓也有留意。外人只以为四公子文才独步天下，卓看来却是不止。最起码论治政手段公子也是当世顶尖之流，只是现在还没有给四公子发挥的机会罢了。”

    曹植心中剧震，表面上却是干笑两声道：“义山谬赞了。”

    杨阜也不反驳，而是拱手道：“四公子，卓现在添为凉州刺史从事，在韦大人面前也能说得上几句话。而凉州的羌祸，乃是我大汉心腹大患，即便威明公（皇甫规）当年，也只是让羌人口服，而非心服。这些年，在下见识长了不少，倒是觉得对待羌人只靠剿，作用不大。真正要平羌祸，最好的办法当是让其等心服。不知四公子可有办法？”

    边疆之祸，从来都是华夏族的一个大问题，即便到了后世也未能完全解决。不过有后世的经验，曹植倒是有不少好的点子。

    想了想之后，曹植说道：“本公子有几牟设想，义山听听是否可行。”

    杨阜点头道：“在下洗耳恭听。”

    曹植也不客套，小声说道：“本公子以为，对付胡人当软硬兼施。若其反，当以雷霆之势扑灭，不可让其势滋长。”杨阜闻言，大点其头，曹植见到，继续说道：“然平日，却不可对胡人限制太过，特别是在税收之上。胡人生活可以解决，反心也减去不少。不过这还不够，本公子以为对付胡人关键，当需要攻心！”

    “攻心？”杨阜听着，露出不解之色。

    曹植微笑解释道：“所谓攻心，便是以潜移默化之手法，改变其生活习性。语言衣着、风俗等。将此等全部改之，那亦无所谓华夷之分了，此法谓之汉化！汉化乃是对付胡人的最好办法，春秋时楚蛮称王挑战我华夏，最终却是被我华夏同化之，如此也没了楚蛮，只有楚国。不过一直以来，我华夏同化四夷都是被动而非主动夷被同化，更多的是他们主动学习我华夏礼乐。不过，若是我们主动同化，那么，…”

    杨阜听到这里，眉头紧皱道：“四公子提出之法有理，但是主动同化，岂会失却本意，胡人亦难以心服？”

    曹植听着，摆手道：“非也。其实胡人亦慕我华夏久已，只不过求学无门而已。现在既有纸张书籍，教化天下并非难事。我等完全可在边境开设书塾，让胡人孩童入读，若能提供食宿，只怕更多胡人肯来。以书塾行教化，数十年后边境当无胡人。”

    杨阜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四公子此策有理，然真要改变，实在太难。最起码胡人生活之来源畜牧，便难以改变，如此一来风俗习性难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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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马家兄妹

﻿    “习性难改？嘿，那又未必！”

    杨卓眼见曹植说得如此轻松，不解道：“四公子有办法？”

    曹植轻点一下头道：“除了畜牧之外，还有许多生活来源的办法，义山可知西域诸国还有安息、贵霜等国？”

    杨卓久在凉州，对于西域的情况自然了解，轻轻点了点头。曹植见着，微笑道：“西域诸国以及更西面的安息、贵霜，环境比之凉州更加恶劣。然而他们都得以生存，靠的可不仅是农业、畜牧。”

    杨卓是极为聪明的人，闻言立即便醒悟过来，击掌道：“莫非是商业？”

    曹植淡笑道：“然也！”

    杨卓眼中闪过迷茫之色，喃喃地念道：“这方法当真可行？但是西域诸侯的确依靠此生存，这……”

    眼见杨卓迟疑不定，曹植微笑道：“义山且回去细细思量吧，若还拿不定主意，或可先试行。”

    得了曹植的提示，杨卓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心中苦笑，他杨阜自觉得聪明，特别是学业有成之后，已经很久没出现迷茫了。觉得天下大事都在其掌握之中，没想到只跟曹植谈了一会，就让他迷茫至此。定了定神”杨卓礼貌地向曹植拱手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眼见杨卓心神恍惚退走，曹植心中却是暗喜，暗道：“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或许论知识的深度和知识量，我不如你们，但我多的除了经验之外”还哼哼别于你们想法的思维。”

    在曹植看来，学习不仅仅是知识深度还有知识量的累积，思维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古人的思维受眼界所限”一直脱不出周公、孔子所创立的体系。而曹植从一干八百年后而来，受到过现代教育的洗礼，能够洞悉古代的缺点。

    只不过并非说一千八百年后的教育就胜过古代”最起码天朝的教育就受到国人极大的诟病。主要原因，在于天朝的教育禁锢了人的思维，这也是为何有这么多人选择离开天朝，到西方。

    禁锢思维的危害”主要便在于，让人空有一脑子的知识，却发挥不出来。这就好像明明有十分的力”使出来只有一、两分。

    而打破禁锢的思维，即便知识量不如人”但区区一、两分的力”都可以发挥出十分来”这便是差距。

    曹植多种知识都接受过，多种价值观集合之下”思维极为开阔，能想常人所不敢想。加上丰富的历史经验，即便知识深度不如这时代的人，但发挥出来的力量还是要高于这时代绝大部分的人。这也是为何，曹植与名士辩论，屡屡能取胜，又能让郑玄、张俭等大师，以及田豫、杨卓等名士都不住深思的原因。

    送走了杨卓之后，曹植也是累极，看了一会书便直接安歇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曹植起来之后循倒练习剑法，经过战场的洗礼，曹植的剑，法越发犀利。按照赵云的说法，以现在曹植的剑法，寻常人难以近身”即便对上一些成名的高手”也可以不落下风。当然，这仅限于步战，上了马曹植的剑法就要大打折扣。

    不过，这马上的弱点”在赵云来了之后倒走出现了些转机。外人或许只知道，赵云长于枪法，实际上赵云是枪剑双绝。而他所学的剑法”即是马上剑法。

    赵云的武学之道以守为主”剑由于长度不够的关系”在马上进攻能力就不够强。故此赵云的剑法，其实完全是为防守而设的。据赵云自己所言，他剑法的防守更在枪法之上，而一旦枪剑配合，那么防守能力将倍增。

    演义记载，赵云能够七进七出，其在关键时刻夺得青钉宝剑犹为重要。枪剑配合之下，即便吕布也难以轻言攻破他的防守。故此，在曹植知道之后，倒是想跟赵云学那剑法。

    赵云并非拒绝，但是却说现在曹植步战的剑法未大成，贪多嚼不烂。待得曹植步战的剑法大成之后，赵云自会教他。

    练完剑法之后，曹植走出了身汗，本以为今日应该是比较平静”在屋子里读书渡过的。未料到刚沐浴更衣完出来”到得大厅处却多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马超还有马云禄，另外尚有一人，曹植却不认识。

    眼见曹植走了进来”曹纯指着马超说道：“子建，孟起找你。”

    当曹植的目光投到马超身上时，他便说道：“子建初来金城，父亲让超等带子建游览。”

    曹植正要想办法继续接近马超，听到之后心中自然叫好，点头道：“善！”

    马超指了指后面一名年纪比他稍小一点的陌生男子道：“这位乃是某族弟马岱。”

    那边马岱却是上前向曹植抱拳一礼道：“马岱见过四公子。”马岱，乃是马家里面仅次于马超的一员强将，想到这里，曹植向马岱拱手回了一礼。

    这时，马云禄却是嘟着小悄道：“大兄”可以出发没？”

    这话虽然是问马超，其实是说给曹植知道的。听着之后，曹植笑道：“等三哥来了便可以了。”

    未几，曹彰便赶到，眼见人百到齐，马云禄便催促道：“可以走了吧？”

    这时，曹纯却是摆手道：“子文、子建”你们都是年轻人，为叔就不参与了。”

    曹纯开腔，另外一边吕布也颌首道：“本侯也是。”

    吕布和曹纯不去，倒是没什么，反而更方便曹植行动，因而微笑道：“如此，三哥，子龙，我们走。”

    计较已定，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驿馆。

    其实马超肯充当导游，曹植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马超为人太傲了。只是，现在见到脱下甲胃，换上普通衣裳的他，曹植仿佛见到另外一个马超。

    但见此时马超走在最前方”右手被马云禄搂住，脸上既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个兄长对自家妹子的宠溺。而当日在战场上所显示出的神威天将军的煞气，此时是荡然无存。

    见到这一幕”曹植暗叹道：“世上又岂会有无情之人呢，不过这样也好”他既然有情要收服也容易许多。”

    曹植在那里胡思乱想，曹彰却是兴*地跟马岱相谈。曹彰性子外向，加上好武，而马家的人也是直爽汉子，两人相投之下很快就变得熟络起来。反倒是赵云，静静地立在曹植身后，没有说话。

    金城可谓凉州重镇，加上韩遂细心经营”繁华程度非凉州其他地方可比。只是由于在西北”空气比较干燥，曹植感觉到不太舒服罢了。

    正行间，马云禄忽然〖兴〗奋地指着前面说道：“前面就是金城的东市了，这里可是有不少西域珍宝，其他地方可是没有的。”

    听到西域珍宝，曹植倒是来兴趣了，问道：“中原与西域不是断绝联系很久了吗？据闻玉门关也关闭也几次，怎会还有西域珍宝在此？”

    马云禄闻言，当即投出两道“你孤陋寡闻”的眼神，说道：“中原和西域的联系并非完全断绝的”最起码我们凉州就从来没有断绝过。玉门关关闭，也就很短时间，而我们凉州的商人还是经常到西域的。不过凉州毕竟常有战乱，爹爹说商人也远不如以前，商人每次前往西域，都要冒极大风险，故此这些西域珍宝也越发珍贵。”

    据曹植所知，自从东汉中叶”凉州羌祸起之后，中原与西域之间的丝绸之路便断绝了。而大规模的羌祸总共就经历了三次，这足有百年时间，西汉时建立的丝绸之路基本上废止了。没了丝绸之路”也越发使得凉州贫穷”越穷羌人又闹得越凶，形成了恶性循环。

    不过现在看来，丝绸之路并没有完全断绝。或许官方交流是断了”但是由于跟西域的贸易利润极大，百姓也甘愿冒风险。

    曹植很清楚”要治理凉州必须恢复丝绸之路。早前还担心”由于与西域断绝时间过长，恢复起来颇为困难，现在听到仍有联系，曹植也放心了许多。

    想到这里，曹植微笑道：“本公子倒想见识一下这些西域奇珍。”说完当先大步走入东市。

    凉州的城市，自然比不上中原了。金城的东市虽然人流不少，但是建筑却不怎样，都是最简单的夯土泥房，砖瓦的屋子都少见。骤眼看去”是一大片的黄色，边境味道极浓。

    虽然这东市很破烂，但正如马云禄所言”这里的确有不少奇珍。西域盛产美玉，金银器，故此在东市之中，玉石以及带有西域风情的特色金银器”都可以见到不少。

    曹操迎天子之后，为了颜面需要，没少在府中放奇珍异宝。故此，曹植和曹彰兄弟都见识不少。但眼前这个简陋的东市，所卖的珍宝虽远不如司空府，但由于极富西域特色，看起来倒是有另外一番气象。

    女人天生爱美，故此马云禄进行这集市之后，目光便已经投到市内店铺那些珍品上。几人都是大男人”这种时候自然要让一下女孩子。况且无论是曹植兄弟还是赵云、马超等”对珍宝都是好奇居多，看过之后就不太感兴趣。

    马云禄奔到一店铺前，抬手便取过一玉杯子来打量。那老板见到，连忙介绍道：“小姐，这是西域特有的夜光杯，极为罕有，乃本店的镇店之宝，而且……”

    对于老板那一大堆废话，曹植是自动屏蔽了，只不过闻得夜光杯之名，他也是小小地惊讶一番。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葡萄酒和夜光杯，在中原人眼中乃是西域名产，而且是绝配。

    眼见传说中的夜光杯便在自己眼前，曹植也忍不住小小地惊讶一番。

    所谓夜光杯，乃是用祁连山玉或武山鸳鸯玉精雕细琢而成的杯子。由于杯子的纹饰美丽，杯薄如纸，光亮似镜，内外平滑，玉色透明鲜亮。用其斟酒，甘味香甜，日久不变，尤为月光下对饮杯内明若水，似有奇异光彩，故而被列为西域奇珍之一。

    夜光杯的名声曹植闻说过”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着，脸上难掩惊讶之色。不过马岱见着，却是摆了摆手道：“四公子，这套夜光杯并非绝品，充其量只是普通，若是四公子喜欢，岱可着人送你一套。”

    与马超相比，马岱为人处事却是圆滑了许多。曹植闻言摆手笑道：“客气了”植只是初见这夜光杯感到惊奇而已”这等物事昂贵，有这钱财不如用之于百姓，造福更大。”

    马岱见到曹植神情不似作伪，当即肃然起敬道：“四公子事事为民，实在可敬。”

    曹植拱手道：“在其位，谋其政而已。若本公子只是个纨绔子弟，或许就会同意了。”

    马岱闻言，哈哈一笑道：“皿公子倒是爽直。”

    这时，马云禄也好像发现了这套夜光杯不怎么样，随手将它放下而后转身说道：“走吧，这套杯子也不怎样，我们去吃酒！”

    眼见吃酒一词竟然从马云禄这么一个女儿家的口中说出来，曹植也不得不感叹此女之彪悍。不过此举却正中曹彰下怀，大笑道：“好啊，自从离开了许昌，俺已经很久没吃酒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提起吃酒”马超、马岱这两个凉州汉子自然不甘示弱，大笑道：“子文既有此意，我等自当奉陪！”

    “走，去吃酒！”

    眼见三个大男人连带一个悍妞当先走在前面。曹植没好气地与赵云对望一眼，耸了耸肩”说道：“子龙，今日只怕要辛苦你了。”

    赵云微笑道：“四公子不必担心，今晚马太守还会设宴，他们应该不会喝太多的，只要管住三公子便可。”

    这里能管住曹彰的，也就只有曹植一人。闻言之后，曹植苦笑道：“尽力吧，吃酒之事植有时也控制不了。”

    计较已定，二人便立即跟上。东市之内就有酒坊，凉州虽然产粮不丰”但由于在冬天的时候，凉州极为严寒”人们必须吃酒取暖。因此，凉州可是盛产烈酒的地方。除此之外，西域的美酒流入中原，第一个到达的地方便是凉州。所以，东市之内的酒坊，各种美酒皆有，让曹植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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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赵云与马云禄

﻿    第四百一十四章赵云与马云禄

    酒坊之中，曹植几人以及马家兄妹围坐在一张案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小吃，而小二还不停地将酒食拿上来。（成都：手打）

    见到有酒，曹彰最为兴奋，抄起一碗大笑道：“哈哈，俺可是很久也没尝过这酒的滋味了！”说完却是直接一饮而尽。

    马超和马岱见到曹彰豪气，自不会落后，也拿起大碗直接灌。曹植和赵云见着，苦笑一声只能跟着陪饮了几口。倒是另外一边的马云禄，豪气不减男子，吃起酒来也是大碗大碗下肚。

    赵云见着，却是皱了皱眉头道：“马姑娘，你吃这么多酒，恐怕……”

    未等赵云说完，马云禄便大大咧咧地摆手道：“怕什么，来，赵大哥，陪我饮！”说完，马云禄再次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之后却是将瓷碗反转，瞥了赵云一眼道：“赵大哥，到你了！”

    赵云苦笑一声，只能陪她一起饮。

    不过这一幕被曹植见着，却是暗笑不已。其实不不止曹植，就连马超和马岱也有些侧目，他们可是非常清楚马云禄的性格，看似大大咧咧，然而她却是甚少给好脸色男子看。在家中也就对马腾、马超和马岱这三个比他强的人服气一些，至于马休、马铁那是被她欺负的主。

    如今竟然主动邀赵云吃酒，马超和马岱那是惊为天人。

    眼看马云禄不住邀自己喝酒，赵云却是不住向曹植打眼色。马家兄弟神情中透出的惊讶曹植早已尽收眼底。而且曹植也算是老于世故，特别是一千多年后，什么样的爱情故事没听过，见到马家兄弟的神情和马云禄的样子，大概也猜出了几分，加上历史给予的肯定，曹植微微一笑道：“子龙，你且先陪着马姑娘，本公子跟孟起他们有要事相谈。”说完却是指了指靠窗边的一处角落，对马超道：“孟起，不若我们过去那边再说。”

    马超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起来的时候还特地用手肘撞了马岱一下。马岱可是极为精明的人，哪里不明白，也跟着起来。

    倒是曹彰，大声嚷道：“四弟，你们去说吧，俺在这里吃酒。”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暗骂道：“早知就不让你这愣子跟来。”暗骂之余却是一手提住曹彰的后衣领道：“三哥，此事你也必须来商量，走！”说完不容曹彰反对，提起他便到得另外一边的角落处。

    当坐下之后，曹彰却是不满道：“四弟，为啥要将俺硬拉来。”

    曹植大力拍了一下曹彰的脑袋，低喝道：“噤声！”

    曹彰虽然不解，但还是听到地点了点头，静默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问道：“四弟，为啥这么神秘？”

    曹植翻了翻白眼，指了指赵云那边说道：“你自己看，不过别声张。”

    曹彰闻言，立即扭头望了过去。这时马岱却是轻笑道：“四公子好眼力。”

    曹植笑了笑，说道：“本公子也是方才发现而已。本公子待子龙如兄长，若是他能跟马姑娘成就姻缘，倒是一件喜事。”

    马岱未料到曹植这么直白，听到之后有些不自然地干笑几声。倒是曹彰，听到之后终于明白过来，惊呼道：“原来……”

    未等他开腔，曹植便一把捂住他的嘴，低骂道：“三哥，噤声！”

    “呜呜呜……”被曹植捂着嘴的曹彰忙不迭点头，曹植这才放开了手。

    那边马超沉吟了一下，凝声道：“子龙的本事，倒是配得起云禄。”

    马超这话虽然有些干，但能得到他承认，可是极为不容易的。曹植微笑道：“此事我等可不要管了，让子龙他们处理吧。”

    马岱微笑道：“说得也是，不过我家云禄一向大胆，要俘虏子龙……呃……哈哈，孟起你别用这眼神看我，岱也是说实话而已。”

    马超用眼神止住了马岱下面的话后，却是拿起手中大碗，斟酒自饮。曹植见着，却是拿起大碗陪马超干了。

    曹植将马超和马岱拉到旁边，可不仅仅为了给赵云机会。吃了几碗酒之后，众人的兴致都上来了，曹植这才笑道：“孟起，你别怪吾直接，其实吾还是很想问一下，你与温侯一战之后，感觉如何。我们之中，真正跟温侯交手的就只有你，连子龙他也没有跟温侯真正打过。”

    提到这一点，曹彰神情当即变得凝重起来，他可没有忘记曾说过要挑战吕布一事。而吕布作为天下第一武将，马岱听到之后也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马超闻言，眼眉一挑道：“好强！某以前只以为，温侯是浪得虚名，只是中原没英雄，这才让他扬名，没有想到……”说到这里，马超静默了一下，长叹口气道：“无论是进攻、力量还是防守，某都与他有不少的差距，恐怕就算拼命，某也只能伤他而已。唉，以前确实有些坐井观天了。”

    马岱还是第一次听马超提及吕布，然而见到一向高傲的兄长竟然说出服软的话，马岱的惊愕可想而知，轻声念道：“温侯真的如此厉害？”

    马超瞥了马岱一眼，神情严肃道：“你与他对上，二十合必败！”

    “呃……”马岱虽然有些不忿，但是对于马超的判断他知道不会有错，只能露出苦笑之色。

    曹植闻言，笑了笑道：“温侯的确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高手，只不过除了温侯之外，中原还有不少好手，连温侯也颇为赞赏。”

    “哦？”提到高手，马超也来兴趣了，或许这是唯一令他感兴趣的事。凝声问道：“听子建的意思，好像对天下高手都颇为了解。”

    未等曹植回答，那边曹彰便抢着道：“这个孟起有所不知，我家四弟眼力超群，被他所认定的都是有真本事之人。”

    曹植也没料到曹彰会如此赞他，谦虚道：“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马超知道曹彰直爽，不会说谎，当即问道：“子建以为，某的武艺在当今天下可排在第几？”

    听到马超的话，曹植暗叹道：“这家伙争强好胜之心真是强啊。”不过这正是曹植需要的，于是微笑道：“排在第几植不好说，毕竟真是生死战，些许原因都能改变结果，这一点相信孟起也明白。”

    眼见马超点头，曹植继续说道：“不过植却是可以细数一下，天下间能跟孟起相比较的武将。”

    这次不仅马超，就连马岱、曹彰的兴趣也来了，就连曹彰也没听说过曹植品评天下武将之事。

    曹植见到，微笑道：“第一个自然是温侯了，他的武艺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一点众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了。揭过吕布之后，曹植目光瞥了瞥不远处的赵云，说道：“天下间能跟孟起比较的，这里尚有子龙。”

    闻得此言，马岱惊讶，马超倒是认真点头道：“的确，子龙防御手段高绝，没有数百合能以分胜负。”听到这话，马岱也终于明白，马超为什么会同意赵云当马云禄的夫婿了。

    曹植笑了笑，继续说道：“剩下的都散落于天下各地，其中我父两名亲卫，许褚、典韦有此能耐。”

    典韦和许褚的名声都不算弱，但也算不上太强。马超听到之后还以为是曹植抬举自家人，因此只是撇了撇嘴。

    曹植也不在意，继续品评道：“除了此二人之外，刘玄德麾下关羽、张飞，孟起若对上未必能讨好。”

    提到这个，马超反而动容了，凝声道：“莫不是败颜良文丑的关羽？”

    从幽州来，曹植的消息一直封闭，倒是不如马超灵活，听到关羽败颜良、文丑，曹植错愕一下之后随即点头道：“正是。”

    马超轻笑道：“颜良、文丑一直以来都号称可敌温侯，不想被关羽所败，有些意思！”显然，在马超心目中，能跟吕布相提并论的才是高手，其他都自动忽略掉。

    曹植也没有多提醒，此时虽然跟马超关系可以，但日后的事也说不准，故而曹植还是有所保留的。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江东孙伯符、太史子义或可一战。”

    马超闻言，眼中一道莫名的光芒闪过，凝声道：“江东小霸王，某迟早要会他一会，以为父亲报仇！”

    曹彰有些惊讶道：“孙伯符年岁好像只与孟起相仿，他怎么会跟马太守有仇？”

    马超没有回答，那边马岱却则是目光闪烁道：“不是他，而是他父，江东猛虎孙坚！当年孙坚大败叔父，这等耻辱我们马家之人铭记心中，迟早有一天要找他们算账！”

    听完马岱的话，曹植总算明白过来。当年孙坚在朝时曾经跟随张温征讨凉州，那时候马腾等还是叛逆，孙坚跟马腾交手，大败之。这被马家是为奇耻大辱，也不出奇。

    曹植暗暗将这记下，而后说道：“除了江东二将之外，荆州黄忠、甘宁也有这等实力。”

    提到这个，不止马超、马岱，就连曹彰也露出不解之色道：“四弟，这黄忠、甘宁何许人也，竟有这等实力？”

    曹植微笑道：“名声不显不代表实力不强，就如庞令明，在外也名声不显，但他的实力却只在孟起之下。”

    马岱闻言，点头道：“的确如此，世间卧虎藏龙者极多。”

    曹植轻轻叹道：“凉州，对于你们来说，这个舞台太小了，不能与天下英雄交锋，岂非憾事？”说完之后，曹植立即闭嘴，只是拿起酒盏小酌起来。

    那边马超和马岱，却是已经陷入了沉思当中。显然，现在已经成功勾起了马超的争胜心和好奇心，加上败于吕的刺激，想到这里，曹植心中暗笑不已。

    接下来，曹植虽然还跟马家兄弟有说有笑，但是曹植能看出来，他们二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坐了一个时辰左右，那边赵云却是惊呼道：“马姑娘！马姑娘！”

    众人这才惊醒，扭头看去，却见到马云禄已经倒在了案桌前。马超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查看了一下之后才松了口气，对赶过来的其他人道：“醉了。”顿了一顿，马超却是抱拳道：“子建，小妹她醉了，某必须先送她回去……”

    未等马超说完，曹植便摆手道：“无妨，照顾马姑娘要紧，植等也认识金城的路。”

    马超轻轻点头道：“那好，下次某再请子建你们吃酒。”

    曹植微笑道：“好。”

    目送马家兄妹离开之后，曹植目光却是落到赵云身上，带着挪揄之色道：“子龙，觉得马姑娘如何？”

    赵云闻言，俊脸竟露出一点不自然，说道：“什么如何？”

    曹植见着，哪里不明白过来，轻笑道：“若是子龙同意，本公子可代子龙向马太守提亲。”

    “这……”

    眼见赵云犹豫，曹植点头道：“放心，本公子明白的。”

    赵云摆手道：“四公子，我们还是别谈这些了，你跟孟起他商谈，进展如何？”

    曹植耸了耸肩道：“还好吧，只不过若是子龙与马家联姻，要借兵易如反掌。”

    赵云干笑两声道：“四公子说笑了。”

    曹植认真地盯着赵云道：“本公子可没有说笑，若子龙当真喜欢马姑娘，那本公子就会去提亲。”

    “呃……”赵云大窘，最后只是回了句：“顺其自然吧。”

    曹植闻言，哈哈大笑道：“本公子明白了，三哥，我等快回去准备吧。”说到这里，曹植却是自言自语叹道：“唉，来凉州之前倒是没有料到有此事，连聘礼都没有准备，麻烦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曹彰哈哈大笑道：“四弟何须担心，马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他所喜欢的定是兵刃。四弟精通机关，可设计一柄神器，着工匠打造，如此为聘礼不就可以了。”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骂道：“送兵器做聘礼？只怕马太守收到之后，第一个就要拿这兵器劈了子龙，这等馊主意你都能想出来，靠！”

    曹彰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道：“我又说错话了吗？”ro

    疯狂看

    【……第四百一十四章赵云与马云禄】

    曹植第四百一十四章赵云与马云禄（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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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借兵成功

﻿    就在曹植等人与马超兄妹于金城东市闲逛的时候，城内太守府书房中，韩遂和成公英对坐其中。

    韩遂脸色凝重，手指轻叩案桌道：“这个曹子建，究竟想些什么，竟然跟马家来往如此密切？”

    金城乃是韩遂的地盘，曹植与马家来往，他不可能不知道。嗯到此处，韩遂目光落到成公英身上，问道：“子才，你有何想法？”

    成公英见着，淡笑道：“其实主公不必着急，曹子建此来目的明显得很，主公只需静坐等候便是，无需着急。”说完之后，成公英便合上了嘴。

    笃笃笃……

    韩遂还是不停地敲着案桌，书〖房〗中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对于韩遂的多疑，成公英早就领教，故此脸上神色不变，静静地坐在那里。

    良久，韩遂才停下了轻敲，凝声道：“子才，你说吾将曹子建请来商谈，可好？”

    成公英皱了皱眉，而后才说道：“也无不可，毕竟他曹家势大，请他来商谈，主公也不会堕了气势。”

    韩遂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就请子才去走一趟了。”

    “诺！”

    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成公英的人，曹植心中暗笑。自己与马家来往密切，却是让韩遂紧张了。成公英可是鼻州有数的智者，同时也是韩遂的心腹谋士。听到他说韩遂相邀，曹植却是微笑拱手道：“既然是韩大人相邀，植岂敢不从。”

    成公英上下打量曹植，见到他全身上下俱是自信，也不由得暗暗称奇，点头道：“请。”

    二人并肩而行，曹植却是微笑着问道：“子才先生觉得本公子此行可否成功？”

    成公英哪里不知道这是曹植的试探，淡然道：“其实英觉得，自从四公子亲自来到凉州已经是成功了。”

    曹植眼眉一挑，惊讶道：“子才先生就这么肯定？”

    成公英轻笑道：“四公子能从马寿成最亲近的人身上下手，成功早定。有马孟起与庞令明二将，英可以料想到袁家将要吃大亏。”

    曹植听到哈哈一笑道：“若是加上先生随军参赞，或许收获会更大。”

    成公英不置可否道：“或许吧。”

    二人边走边谈来到太守府，韩遂在大厅接见了曹植等人。

    分宾主坐下之后，曹植却是当先拱手道：“父亲以前曾多次在植面前提过韩叔父才智不凡，昨日匆忙，倒是未能听韩叔父教诲，实在遗憾。

    好听的说话哪个不爱听曹植这话不仅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更将曹植也拉了进去，暗示韩遂在曹操的心目中地位不低。要知道，韩遂跟曹操也是有旧的，闻得之后却是呵呵一笑道：“贤侄年纪轻轻便名动天下孟德兄有子如此，实在羡煞为叔。”

    一番叔侄相称，让二人拉近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客套了一阵之后，韩遂却是笑道：“不知贤侄此次来凉州，所为何事？”

    “这么直接？”韩遂的直奔正题，让曹植错愕了一下。只不过念及韩遂的名号，曹植知道后续定不会这么简单于是微笑道：“唉，植所来，不过是为父亲分忧而已。现在官渡大战，稍有不慎，我曹家将陷于万劫不复。而韩叔父兵力雄厚，不知可否看在旧日情分上借植数万兵马。有韩叔父相助，植相信打败袁家，指日可待！”

    韩遂闻言，半眯着眼睛，脸色阴晴不定。

    见到这一幕曹植暗笑道：“小样，玩直接，我比你更直接看你怎么办！”

    那边韩遂深沉，很快便恢复过来笑道：“贤侄说笑了，为叔无心参与这事……“……”

    未等韩遂说完，曹植目光绰绰地盯着韩遂道：“叔父，植并没有说笑。若是叔父肯答允借兵，大胜之后我父必有厚报。要知道，锦上添huā容易，雪中送炭可是极难。而且这是一个毫无风险的雪中送炭机会，叔父何必再犹豫。”

    韩遂眼眉一挑道：“毫无风险？子建就这么有把握可以打败袁家？”

    曹植轻笑道：“自然，植能凭两千人夺下幽州，由此可见袁家并非如外表强悍。再者，袁家一直所依仗的，仅是骑兵而已。现在幽州被本公子所夺，战马来源先断了一半，袁家的骑兵越战越少。而只要这时，凉州的骑兵加入战争，无需做太多，只需牵制袁家的骑兵，那已经足够了。再者，袁家武将虽多，然称得上大将者寥寥。上将颜良、文丑连被我头麾下关羽所败，而这关羽还不够温侯的对手。叔父应该知道，一旦温侯返回，那么战事发展将对袁家更加不利！所谓风险与回报并存，我父从来都不吝啬赏赐，特别是对有功之人。这等时刻若韩叔父助我父一臂之力，那么植相信韩叔父对于回报会十分满意的。”

    以利相诱，赤裸裸的以利相诱。

    韩遂不是笨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曹植的利诱十分成功，虽然他没有许诺什么，但曹操不吝赏赐这一点他还是承认的。

    只不过韩遂不想这么快答允，轻笑道：“若是我助袁家，回报未必会小。”

    话音刚落，曹植便摇头道：“错了。叔父若助袁家，何其愚也。”

    韩遂目光闪烁，凝声道：“何解？”

    曹植耸了耸肩道：“袁家，冢中枯骨矣。即便叔父加入，先要面对的就是凉州韦大人以及关中之元常先生的联合夹击。叔父不会以为，凭凉州的实力可以攻陷关中吧？”

    攻陷关中，对马腾、韩遂来说太难了。当初关中乱成一团的时候，他们都没能拿下，现在被曹操牢牢掌控，他们又哪有信心动手。想到这里，韩遂轻叹了口气。

    见到火候差不多了，曹植大笑道：“叔父又何须犹豫太多，若是叔父还担心，可派一心腹领兵到时如果战事不利，要返回凉州，本公子绝不会阻拦！”

    “这个………”韩遂沉吟了许久，最终才点头道：“好吾可以答允此事。不过我金城兵马不多，吾最多可以拨一万兵马。”

    闻得此言，曹植心中暗骂道：……又想得利，又不想赔本，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想到这里，曹植伸出三根手指道：“三万！”

    韩遂见着，脸色当即一黑，轻喝道：“不可能！吾麾下只有五万人马，岂能给你六成，而且粮草也难以解决！”

    曹植微笑道：“那两万五千，叔父让他们自备二十天粮草即可，后面的本公子提供。”

    韩遂摇头道：“两万五千和二十天粮草太多了”两万骑兵，十五天粮草……”

    韩遂话音刚落，曹植便抚掌大笑道：“成交！”

    眼见曹植如此爽快答允，韩遂忽然感觉到被骗，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到成公英身上道：“此次由子才领兵。”

    曹植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却是耸肩道：“这事本公子干涉不得，随便叔父吩咐。”

    韩遂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成公英看到之后，却是暗叹道：“这个曹子建当真厉害，短短时间竟然就将主公的心性把握得如此精准。两万骑兵，十五天粮草只怕是他早就算计好的吧。唉，幸好不是与他为敌”不然就…………”暗想之余，成公英还是快速出列拱手应诺。

    曹植见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植可以保证，回报绝对能让叔父满意。”顿了一顿，曹植转而道：“植还要去跟马太守商谈，就请叔父和子才先生准备吧，毕竟前线紧张，植还是要尽快返回中原的。”

    这点韩遂只是点了点头，反正已径答允出兵，早出与迟出没太大影响。

    告辞了韩遂之后”曹植这才和众人返回驿馆。他却是没有料到会这么顺利，因为与马超等人的接触，让多疑的韩遂不安，反而利用了他的不安成功说服了他。多了两万凉州骑兵，放到幽并战场上，发挥出来的效果足以让袁绍大吃一惊。

    回到驿馆之后，杨阜却是当先出来拱手道：“恭喜四公子成功说服韩遂！”

    对于杨卓能猜出，曹植已经没有太多意外，笑了笑道：“还是多谢先生昨日提点。现在韩遂已然说服，还差一个马腾。而有子龙，问题应该不大。”

    杨卓仿佛意识到什么，微笑道：“确实不大，只是……”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眼见杨卓迟疑，曹植微笑着说道。

    杨卓点了点头道：“在下以为，四公子联姻之举暂时不好声张，马韩两家虽说现在亲近，但毕竟人心难测。子龙将军乃四公子的人，而且武艺如此高强。之前只一个马孟起就已经让韩遂忌惮不已，再多一个子龙恐怕他会反面不认人。故此，阜还是觉得，四公子暂时不要刺激他们。”

    马韩联盟极为脆弱，这点曹植也知道，于是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如此今晚植就只提借兵之事而不提联姻吧。”

    杨卓轻轻点头道：“善！”

    正所谓打铁需趁热，刚说服了更麻烦的韩遂，曹植也决定不再磨蹭拖延了，毕竟中原战事每一日都有变化。早一天返回，那取胜的机会就大一分。故此，在驿馆中休息了一阵之后，曹植便跟赵云去赴马腾之宴。

    金城是韩遂的地盘而不是马腾的地盘，马腾此来只是与韩遂合力对付叛乱的羌人，故此这里的马府并不是太富丽堂皇。就连马腾招呼曹植的食物，也不昂贵。不过无论是烤羊肉还是瓜果，都颇有凉州特色，总算没有掉面子。

    而除了马腾之外，马超和马岱也在列，倒是不见了马云禄。对此，曹植也没有在意，反正这次目的不是她。而马家兄弟，也不是全在此处，马休和马铁还在天水那边。

    酒过三巡，大家也变得熟络起来了。马腾发挥凉州人的直爽，带着三分醉意问道：“听闻子建此来是想借兵，对付袁本初？”

    曹植轻点头道：“正是，不知马太守意下如何？”

    马腾点头道：“借兵倒是不难，子建救了云禄，现在有麻烦，吾当然要尽些力。”

    曹植没有想到，马云禄在马腾心中地位这么高，竟然因为只是救了她便答应借兵。如此一来，早前准备的说辞却都没用了。但曹植也乐得那些说辞没用，拱手问道：“不知马太守能借植多少兵马？”

    马腾好像早有计较，大手一挥道：“三万！三万西凉铁骑！而且由我儿孟起，还有庞令明领兵！”

    眼见马腾如此豪气，不仅调三万西凉铁骑，还有马超和庞德二将，曹植当即大起，长身而起拱手道：“多谢马太守相助，待得功成归来，植必然向父亲为马太守请功！”

    马腾笑意吟吟道：“为某请功就不必了，这次主要是孟起想去会一会天下英雄。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支持了，哈哈！”

    闻得此言，曹植已经明白，是自己早上的话对马超有所影响，加上马云禄等诸多因素在，才变得如此顺利。于是转过身向马超拱手道：，“多谢孟起兄。”

    马超也露出淡淡的微笑，摆手道：，“多谢就不必了，只希望那些人不会让某失望就好。”

    曹植闻言，却是哈哈大笑道：“孟起出凉州，只怕天下又要震动了！”马超知道曹植说的是什么，也豪气地大笑三声，脸上傲意升起。

    只不过这一幕被马腾见着之后，其脸色不由得沉了一下。只不过瞥见曹植身边的赵云时，脸色又再次放宽。

    重要事都商量好，曹植目的也达到了，后面自然是宾主尽欢。

    当走出马府的时候，曹植还是掩饰不住惊喜。这次来凉州可算极为顺利，只到金城两天便完成任何。借兵如此顺利，那么接下来也好办了，五万西凉铁骑，带到战场上袁曹之间的平衡将立即被打破。

    想到这里，曹植的心不由得一热，暗道：“袁本初，历史上你是占尽优势，我曹家好不容易才取胜。这次，本公子就要要强过你的实力，将你袁家辗压而亡，让你也感觉一下什么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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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百一十六章 投石砸骑兵四百

﻿    这次由于带的部队极多ˇ曹植并没有原路返回ˇ而是先往东北进入北地郡。那里也是凉州所属ˇ虽然还是比较荒凉ˇ但曹操派韦端当凉州刺史之后ˇ北地郡也归降了ˇ有着曹军的城池ˇ大军可在那里进行补给。

    到达北地郡的最东北方ˇ再往北一点便是并州的朔方郡ˇ那里离九原已经不远了。

    大军行进度极快ˇ加之连日赶路ˇ大约半月左右便已经进入了并州。

    这时四周的胡人也变得多了起来ˇ大军警惕也跟随着提高。

    马也是第一次走出凉州ˇ看着与凉州那边截然不同的边塞风光ˇ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扬鞭笑着问曹植道ˇ“嗨ˇ子建ˇ我们已经进入并州了ˇ是不是直接进攻ˇ拿下并州ˇ”

    不得不说ˇ马除了在骑兵作战上利害之外ˇ其他军事素质不怎样。但曹植还是耐心地说道ˇ“孟起别急ˇˇ在我军粮草已然告整ˇ且先补给粮草。”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听到这话ˇ成公英皱眉道ˇ“这里算起来已经是袁本初的地方ˇ没有司空大人的城池ˇ粮草补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曹植闻言ˇ轻笑道ˇ“子才不必担心ˇ本公子早有算计。”

    就在此时ˇ前面一名虎豹骑斥候飞奔来禀报道ˇ“四公子ˇ张将军信使求见ˇ“

    曹植听到大喜ˇ哈哈一笑道ˇ“文远拿捏得果然精准。”说完之后大喝道ˇ“快传ˇ”

    很快ˇ一名风尘仆仆的曹军骑兵就疾驰来到曹植面前ˇ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ˇ恭敬地递上。曹植接过之后快打开ˇ一边的吕布却是问道ˇ“子建ˇ如何了ˇ”

    曹植扫了几眼”微笑道ˇ“不错ˇ我等离开之后ˇ文远就一直带着部队找匈奴人的麻烦。ˇ在匈奴人已经知道五原郡那里有敌军ˇ而且实力还很强。连番交手之后ˇ呼厨泉觉难以用小股兵力刹灭ˇˇ在已经尽遣匈奴精锐对付文远。由于匈奴势大ˇ文远决定暂避锋芒ˇ又知道我军已经归来ˇ便将匈奴精锐引来朔方郡这边。若是按路程计算”只怕三天之后便能与我军ˇ遇ˇ“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听到这话ˇ成公英有些惊讶道ˇ“四公子准备先对付匈奴人ˇ”

    曹植轻轻点头ˇ然后解释道ˇ“袁本初跟鲜卑、鸟桓以及匈奴人皆有联系ˇ先杀败匈奴人ˇ可威慑其他草原胡人。另外”并州的高干ˇ北面有异常ˇ应该会调动兵力进行防御ˇ如此我军后面就方便行事。除此之外ˇ我军并无粮草补给ˇ若是不抢匈奴人ˇ只怕就先要饿死了ˇ这一战必须打ˇ“

    马一听ˇ却是舔了舔嘴唇道ˇ“抢匈奴人ˇ有意思ˇ“

    与马不同ˇ成公英却是翻了翻白眼道ˇ“四公子真是大胆ˇ粮草竟然没有半点准备”只靠抢夺胡人ˇ难道就不怕失败ˇ”

    曹植耸肩道ˇ“这么多猛将在此ˇ若是失败ˇ那就是本公子无能了ˇ“顿了一下ˇ曹植大声下令道ˇ“立即派出探马ˇ查探附近可有山岗ˇ而后扎营ˇ不得有误ˇ“

    三天之后ˇ朔方郡某处。

    一名匈奴探马飞快地来到匈奴大军之前”禀报道ˇ“单于ˇ已经ˇ汉人踪迹”就在前方的广牧ˇ“

    听到探马禀报ˇ亲自带队的呼厨泉大喜ˇ露出狰狞的笑容道ˇ“广牧ˇ就是这支汉人骑兵葬身之地。全军听令ˇ目标广牧ˇ出ˇ“大喝声之下ˇ五万南匈奴精锐骑兵ˇ着广牧方ˇ疾驰而去。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广牧附近的草原上ˇ张辽听着曹军斥候的回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名副将却是策马过来ˇ问道ˇ“张将军”进展如何ˇ”

    张辽轻笑道ˇ“匈奴人已经上钩了ˇ我等且先做好防御准备。四公子他们的大军过来”起码要半个时辰ˇ故此前半个时辰ˇ我军必须做好防御。”

    副将皱了皱眉道ˇ“半个时辰ˇ那可是五万匈奴精锐ˇ这里又是一片坦途ˇ正面交锋之下要抵挡半个时辰ˇ我军怕是损失惨重。”

    张辽摆手道ˇ“不必担心ˇ本将早有布置ˇˇ在我们且先去预定地点。”

    “早有布置ˇ”听到张辽的话ˇ副将错愕了一下ˇ旋即ˇ到这几天不见了踪影的高顺ˇ于是信服地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ˇ呼厨泉带着部队来到了张辽等人原来的地方ˇ一名匈奴人跳下战马ˇ捣开地上的马粪摸了摸ˇ随即抬头道ˇ“单于ˇ马粪尚温ˇ汉人只走了一个时辰不到。”

    这时ˇ另外一名匈奴人禀报道ˇ“单于ˇ按照马蹄印ˇ看ˇ汉人应该是去了北面。”

    呼厨泉眼中凶意变浓ˇ狞笑道ˇ“逃ˇ你们能逃到哪里去ˇ北面就是碎石滩ˇ那里最不利骑兵施展。”说到这里ˇ呼厨泉大笑三声ˇ摆手喝道ˇ“追击ˇ“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呼啦啦………

    一声令下ˇ五万精锐便往北面追去。

    而呼厨泉口中的碎石滩处ˇ大队曹军就在滩中心。这里是由黄河带来的碎石冲积成的一片浅滩ˇ由于这是上游ˇ大部分石头都没被水磨平ˇ更ˇ尖锐。只要马儿踏上ˇ铁定受伤。

    这时ˇ高顺却是一脸赞赏之色望着张辽ˇ说道ˇ“文远果然厉害ˇ竟然ˇ到利用马蹄铁的特性ˇ找了这个对我军如此有利的地形作战ˇ“

    张辽苦笑一声ˇ摆手道ˇ“高大哥这次却是赞错人了ˇ此法辽也是依葫芦画瓢。”

    高顺错愕道ˇ“依葫芦画瓢ˇ莫非有人用过此法ˇ但是马蹄铁不是这几年才出ˇ的吗ˇ怎会…“……高顺并不笨ˇ说着说着已经意识到什么。

    那边张辽点头道ˇ“不错ˇ此计乃是由四公子所创ˇ早前在充州得以大败颜良、文丑ˇ靠的就是当时离狐滩的地形。ˇ在这碎石滩之ˇ恶更在离狐滩之上ˇ而且占地也是离狐滩五倍ˇ足以让那五万匈奴人又来没回ˇ”

    高顺眼眉挑了挑ˇ惊讶道ˇ“曹子建果然有些本事ˇ“

    张辽摆了摆手道ˇ“高大哥ˇ我们且别说这此了ˇ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ˇ”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高顺点头道ˇ放心ˇ三天时间足以准备许多。”ˇ

    张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ˇ不再说话。

    轰隆隆………

    半个多时辰后ˇ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辽听到南边传来阵阵仿如闷雷一般的ˇ声。张辽徒然睁开眼睛ˇ嘴角一扬ˇ轻笑道ˇ“终于来了ˇ“

    下一刻ˇ张辽神情收敛ˇ大喝道ˇ“诱敌部队立即准备ˇ另外通知高将军ˇ见机行事ˇ“

    “诺ˇ“早在旁边等候的传令兵应诺而去。

    此时ˇ匈奴大军已然越来越接近碎石滩ˇ一名匈奴探马此时却是到得呼厨泉面前ˇ大声禀报道ˇ“单于”我们ˇ汉人好ˇ被困于碎石滩中ˇ“

    呼厨泉愣了一下ˇ随即大喜道ˇ“被困碎石滩中ˇ太好了ˇ杀进去ˇ“

    那探马明ˇ觉得不妥ˇ于是咬牙道ˇ“单于ˇ汉人被碎石滩的中心ˇ我们若是杀进去ˇ恐怕也会被困于碎石滩内……“……

    未等他说完ˇ呼厨泉劈头劈脸就骂道ˇ“畏畏尾ˇ怎是我匈奴勇士的风范。如此好机会ˇ我们且先进去将汉人打败ˇ而后再退出来就可以了。损失些战马比损失匈奴勇士更好”杀啊ˇ“说完呼厨泉当先加ˇ后面大堆匈奴精骑紧随而上。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战马ˇ对草原人来说的确不算稀缺资源ˇ损失些许战马对匈奴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故此呼厨泉有此选择ˇ并不意外。

    呼啦啦………

    在呼厨泉的带领下ˇ匈奴骑兵已经来到碎石滩的边缘ˇ而最前方不少匈奴人也已经见到ˇ大队汉人骑兵在碎石滩的中央ˇ进退不得”ˇ然是受困了。

    见到这一幕ˇ呼厨泉知道机不可失ˇ马鞭一扬ˇ喝道ˇ“冲进去ˇ将汉人全杀了ˇ“

    轰隆隆………

    大军仿如一股强劲的洪流ˇ直接冲进了碎石滩的范围。锋利的尖石立即与马蹄生接触ˇ轻易将话题划损。

    嘶嘶……ˇ…

    战马吃痛之下ˇ出阵阵悲鸣。但呼厨泉早有所料ˇ非但没有停下来ˇ反而狂抽胯下战马几鞭ˇ让战马继续冲锋。

    只不过战马毕竟是受伤了ˇ进入碎石滩范围之后度逐渐放缓。而汉军又位于碎石滩的中央ˇ一时半刻又到达不了。

    另外一边ˇ隐藏在诱敌部队后面的张辽ˇ眼见匈奴人的前部已经全部进入ˇ立即下令道ˇ“诱敌部队ˇ从两边撤退ˇ”话音刚出ˇ呼厨泉就ˇˇ他眼中原本受困的汉人骑兵再次行动了ˇ而且看起来更是有序地ˇ两边撤退。见到这一幕ˇ呼厨泉本能地升起一点不妥。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与此同时ˇ不得不赞一下高顺ˇ他跟张辽可谓默契非常ˇ在张辽下令诱敌部队撤退的同时。碎石滩内一堆由大石组成的石墙后面ˇ高顺瞥了一眼后面的几台机关ˇ凝声大喝道ˇ“一装填………目标一百步外匈奴大军放ˇ“

    砰砰砰………

    下一刻ˇ只听见机关出大ˇ。紧接着就见到数个大黑影从高顺身后处窜起ˇ越过石墙飞到半空之上。当升到半空最高点的时候ˇ就以ˇ匈奴骑兵群砸去ˇ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匈奴骑兵一跳ˇ不少匈奴人惊呼道ˇ“啊ˇ那是什么ˇ”

    混乱过后ˇ终于有人认出天下的黑影ˇ失声大嚷道ˇ“是石头ˇ好大块石头ˇ“

    乱叫终于引起呼厨泉的注意ˇ当他抬头望着数十块从半空中抛来的大石块时ˇ惊愕道ˇ“怎么会有石头ˇ”

    这时ˇ呼厨泉身边的一名匈奴高层大声疾呼道ˇ“单于ˇ不好了ˇ是汉人的投石机ˇ“

    砰砰砰砰………

    只不过此时有人知道是什么已经没用ˇ十余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狠狠地砸进匈奴精骑的阵中ˇ

    “啊………我的头ˇ“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嘶…………

    伴随着匈奴人的惨叫声以及战马的悲鸣声ˇ从天而降的大石块砸出了朵朵鲜艳的血花ˇ让人心悸ˇ

    由于匈奴精骑太多ˇ排列得极为密集ˇ一块大石往往能砸中数人。而匈奴人基本上没什么防御ˇ能在身上拨一件皮甲的已经算是十分奢侈的了。大石从天而降ˇ砸中头颅要害ˇ基必死的结局。

    只不过石块的伤害还是其次ˇ真正厉害的还是突如其来的石块ˇ匈奴人惊惧之下ˇ大军顷刻间也变得混乱起来。

    另外一边ˇ高顺握了握拳头ˇ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乃是并州人ˇ跟胡人可算是世仇ˇ只不过从军这么多年ˇ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爽快的仗。ˇ到这里ˇ高顺不得不佩服张辽ˇ选了这么一个地点让自己提前准备ˇ制成了几架简单的投石机。

    这投石机虽然简单ˇ射的距离也不算远ˇ大约百步左右ˇ但足够给予匈奴人极大的打击了。

    只不过ˇ仅仅一轮进攻还不够。激动之下ˇ高顺握紧拳头ˇ大声喝道ˇ“二装填………目标八十步外敌军ˇ放ˇ”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呼呼呼……

    大石划破空气ˇ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在一众曹军听来ˇ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砰砰砰………

    大石没有丝毫留情地再次砸中匈奴骑兵的阵中ˇ引起更强烈的混乱。而除却高顺所指挥的地点之外ˇ碎石滩内不少地方ˇ都布置了投石机攻击点。

    在高顺这边展开了第一轮的进攻之后ˇ其余各个投石机点也开始了射。

    呼呼呼……

    一时之间ˇ乱石遍布了半空之中ˇ见着那一颗颗巨大的黑影ˇ一众匈奴骑兵是吓得心胆俱裂。谁都清楚ˇ一旦没石头砸中必然没命。故此这等时刻ˇ他们已经顾不上其他人ˇ只是不住地乱冲ˇ以图躲开那些从天而降的大石。

    呼厨泉眼见自己的大军便砸得一片混乱ˇ脸都绿了。但是他却ˇˇ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对方投石机前都有石墙阻挡ˇ骑兵突破艰难。而ˇ等投石机射完ˇ那可谓痴人说梦ˇ这里名为碎石滩ˇ最不缺的便是石头了。

    这一刻ˇ呼厨泉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汉人的圈套ˇ心中却是后悔自己太冲动了。曹植416第四百一十六章投石砸骑兵

    然而呼厨泉却不知道ˇ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他ˇ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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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生擒匈奴单于

﻿    一连串石块“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砸到匈奴精骑的阵中。说起来，这些石块都不算特别大，但是架不住量多。

    石块不大，重量减轻的话，曹军士卒可以省却许多力气，多射几次。如若换到其他地方，或许会有石块不足的危机。但在此地，却没有了这一烦恼，周围全是源源不绝的石块，随便拣都一大堆。

    而且，拳头大小的石块砸下去，就足以让人头破血流。碎石滩的石块不大，但可以几块堆在一起射，这样效果也不比大石差。

    源源不断的石块让匈奴精骑乱成一团，呼厨泉已经意识到极为不妙，当机立断喝道：“撤退！撤退！”

    呼厨泉的决定是正确的，只不过现场的混乱让他的指挥根本下达不了。除了呼厨泉身边的亲卫，基本没有人听他命令。

    就在此时，前方却是传出“隆隆”的马蹄声。

    “马蹄声？怎么会！”呼厨泉听到声音之后大惊。汉人埋伏在此，设下投石机他还能接受，毕竟汉人狡猾，最喜欢埋伏。而碎石滩的地形也适合投石机施展。然而马蹄声就真的让他惊讶了，骑兵完全受制于这里的地形，而汉人骑兵竟然敢起冲锋，呼厨泉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然而，看着前方黑压压一片，越来越近且度极快的汉军骑兵，呼厨泉终于露出惶恐的神色了！

    “逃！”现在呼厨泉位于大军的最前方，面对曹军冲击，他是当其冲。他可不想小命就此交待在这里。故此，眼见曹军杀来，呼厨泉只犹豫了片刻，就勒转马头，带着亲卫逃入阵中。

    对面阵中，张辽一马当先眼见匈奴大军前方一个衣着特点的男子逃跑，张辽也料到他会是匈奴人的高层。只不过，对方已逃，真要在人群中解决他极为困难。然而对方逃了也好最起码匈奴人无法重整阵型。

    想到这里，张辽目光一凝，夹刀前指暴喝道：“冲过去！杀啊！”

    轰！

    八千多蓄势已久的曹军骑兵，以张辽为箭头，在其带领之下直接撞入了匈奴人那混乱的阵中。

    大军所过之处，匈奴人难以抵挡，而有张辽为箭头曹军仿如分水破浪一般，直接将混乱的匈奴大军分割开来！

    另外一边，高顺也立即下令停止投石。投石的杀伤力其实不强，主要还是在于威慑，此时继续投石怕是会影响到曹军的气势。

    曹军人数虽然只有八千余，但是匈奴人混乱无比，战斗力极低。在大军冲击之下，一众匈奴人本能地勒马逃跑。只是由于碎石滩地形，受伤的匈奴骑兵根本逃不快，在后面的曹军冲杀之下，纷纷落马。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其实并不快。但走到了此刻，两军都明白，此战胜负已分。匈奴人失去指挥、阵型混乱，士气低落，战马受伤，这种种因素相加让他们再没有翻盘的机会。反观曹军，占尽优势，只不过最终收获多少还未能定。

    胜负虽然已经分出，但是大战还未结束。

    大批匈奴骑兵在曹军的驱赶之下散走出碎石滩。这时他们即便想通过深入碎石滩来躲避曹军的追杀也不可能了高顺正指挥着剩余的曹军，在碎石滩内击杀深入的匈奴骑兵。

    轰隆隆……

    就在张辽率军追杀的时候，战场的西面却是传出阵阵马蹄声。匈奴人听到，先是错愕一下旋即大喜。他们本能地以为，在大草原之上有马蹄声，应该是他们的援军了。

    阵中的呼厨泉也是愣在当场，有些不解地自语道：“我好像没有请援军，这是哪来的部队呢？听声音，人数好像还不小。”他自不会以为，来的会是汉军的人，毕竟他所追赶的汉军大部分都在此。而交手一个多月来，也没有现对方有其他部队。

    可惜，这次呼厨泉又料错了。

    西面，火红色的赤兔马冲在最前方，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地领着部队而在他身后，分别是赵云、马、庞德、曹彰几将。而再后面的阵中，则有曹植、曹纯和成公英指挥着部队。

    关键时刻，曹植领军杀到。

    只不过看着战场上，八千余曹军赶着数万匈奴骑兵逃跑，曹植也是错愕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道：“不是说联合绞杀么？怎么战斗都好像结束了一般。”

    旁边的曹纯答道：“只是分子胜负，还未正式结束。”

    曹植苦笑地指着前方，说道：“子和叔，你不是要告诉植，这样的战斗还有打下去的意义吧？”

    曹纯语气不变道：“没有意义，但战果必须收割。”

    曹植轻叹道：“好吧，还等植满怀壮志而来，不想都打完了。”

    曹纯轻笑道：“没有办法，谁叫文远手段太厉害了。”

    叔侄二人不在意的对答，听在成公英耳中却如惊涛骇浪。他早前已经知道，曹军在这里的部队大约有一万人左右，其中有一半还是新近组建的骑兵。无论人数还是战斗力，他们都是完全处于劣势，如此情况下竟然可以杀得匈奴人大败，怎能让成公英不惊讶。

    而且，听曹植叔侄的对话，对此仿佛早有料算一般，心中忍不住暗道：“虽然不清楚袁本初的实力，但曹军的实力就足够恐怖了。幸好主公没有与他们为敌，不然的话……”后面的成公英都不敢想象了。

    曹植他们见到的，前面吕布等人哪里见不到。马脸上也是写满失望之色，他为加入战团，战事便已经分出了胜负。不过，有收获战果的事，他也不会放过的，脸上也露出狰狞的笑容。

    吕布虽然兴致缺缺，但还是口指方天画戟，轻喝道：“杀！”

    凉州铁骑还是第一次在并州露出他的獠牙，吕布、赵云、马、庞德、曹彰五员当世骁将各率一部，直接撞入那已经混乱的匈奴军阵型。一时之间匈奴人完全被打得懵了。四员骁将冲入阵中，仿佛虎入羊群一般，让本来就意志不坚的匈奴人瞬间崩溃，不再只朝一面逃跑而是四散溃逃。

    曹植见着却是大急凝声道：“不好，打得太急了曹纯反应最快，大喝道：“子建，为叔且领兵去堵截。”说完不等曹植答允，已经带着虎豹骑率先去迂回包抄。

    曹植也不敢怠慢，立即对凉州铁骑下令道：“跟随包抄！”

    不过事情却没有曹植所想那么顺利，凉州铁骑出名的军纪差，让他们冲锋比较容易，但要他们做迂回包抄，却是颇为困难，特别是没有大将带领的情况下。故此，曹植一声令下之后”那些西凉铁骑根本没有理会曹植的命令，反而继续加杀入混乱的匈奴人阵中。

    见到这一幕，曹植忍不住骂道：“该死！”

    一边的成公英劝道：“四公子，凉州骑兵是这样的了，还是另想办法吧。”曹植听完眉头紧皱，大军都已经冲出去了，怎能想什么办法。

    不过曹植没有办法”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匈奴骑兵溃逃，赵云却是全部看在眼中，见着凉州铁骑还源源不断地从后涌来而不去堵截，赵云已经意识到什么了。立即一摆龙胆枪，喝道：“跟我来！”

    虽然只是刚接触，但赵云的实力已径直接征服了这些凉州人，听到赵云的命令，在他后面的所有西凉铁骑没有一个落下，直接跟在他的身后。

    眼见阵中赵云带着一支西凉骑兵杀出阵中去堵截四散的匈奴人，曹植也是松了口气，小声道：“幸好有子龙！”

    不过很快”曹植便现除了赵云之外，还有一人也带着铁骑杀出来，加入堵截的行列。曹植定了定神”有些惊讶道：“是庞令明？”

    成公英这时也点头道：“不愧是令明！”

    曹植见着，暗暗点头道：“论武艺庞德或许不如马”但战场的大局观却是要比马来得好。历史上因为一场暴雨而败在关羽手上被杀，可惜了。”

    有了赵云和庞德出来，加上曹纯的虎豹骑三部人马堵截，战场也开始受控了。曹植带来的人就不在匈奴人之下，加上张辽所部，控制起战场来问题不大。

    战斗到了现在已经没多大的悬念，一个时辰之后，藏在乱军之中的呼厨泉却是终于被现，由吕布亲手擒获。

    当士卒向曹植禀报呼厨泉的身份之后，曹植便知道火候够了，下令招降敌军。

    匈奴人一败再败，而且到最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当单于被擒之后，匈奴人心理防线完全溃灭。

    当听到汉人招降的话后，一刻钟之内大半的匈奴人下马投降。剩余的只是抵抗了一下，但见到呼厨泉也被捉住之后，也都放下了兵器。

    前后历时三个多时辰的战事终于结束，结果曹军大胜！

    不过接下来，曹植可没时间管呼厨泉，只让士卒看管好他，随即开始处理战后工作。经过简单的清点之后却是现，投降的匈奴人竟然只有两万不到。

    这倒是让曹植有些惊讶，但看着堆积如山连绵进碎石滩内的尸体，曹植也只恍然。不过曹植还是颇为不解，究竟敌军为何死伤如此惨重。

    当高顺来到禀报的时候，曹植总算明白过来。匈奴人有很大一部分的死伤，就在碎石滩中。那时候高顺指挥着曹军向匈奴人投石，投石的杀伤力不大，但是让匈奴人大为混乱。而混乱之中，没有双边马镫的匈奴人就容易被撞下马。

    明眼人都清楚，一旦在骑兵群中落马，下场将是凄惨地化作一堆肉泥。

    解开疑惑之后，曹植便将已经被收缴兵器的匈奴人集中起来看管，幸好有成公英这么一个文士在帮忙处理，而且张辽也是能手，不然的话曹植恐怕忙得要死。

    当日落时分，这等事宜终于处理完，剩下打扫战场之事便交给曹彰他们负责。而赵云和高顺也指挥部队搭建好大营。

    此时，大帐之中，身份尊贵的匈奴单于呼厨泉披头散，跪在了大帐正中。

    曹植向着对面的吕布拱了拱手，问道：“温侯，此人就是匈奴单于呼厨泉，不知温侯以为该如何处理为好？”

    吕布看也没看呼厨泉一眼，淡淡地回了句：“杀了！”

    呼厨泉本以为会对放会敲问一番，没想到竟然直接要杀，当即大惊，用他那不标准的汉话道：“几位大人，求你们放过我，我愿意重金换我性命！”

    曹植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汉人都是贪婪之辈！”

    呼厨泉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小人怎敢，小人怎敢！这些只是小人的一点心意，只望大人可以笑纳。”

    见着呼厨泉低声下气，更自称小人，曹植却是没有半点欢喜，心情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一个自大自傲的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对手。呼厨泉原本乃是高高在上的匈奴单于，现在竟然这么快就可以将骄傲放下，自称小人。这等心性，绝对是一代枭雄。

    原本曹植还准备将他放回去，利用打败他的阴影控制南匈奴，现在他直接打消了此念头。

    呼厨泉是聪明而且非常理智，但他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比他更聪明、更理智而且拥有一千多年经验的怪胎。

    打消了控制呼厨泉的念头，曹植也不想就这么杀了他，此人肯定还有利用价值。嗯到这里，曹植装模作样皱眉道：“想要赎人，没点好处怎成。”

    听到曹植语气松动，呼厨泉大喜，立即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知大人想要什么好处，小人会立即回去准备！”

    曹植露出轻蔑的神色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能拿出些什么来？”

    呼厨泉连忙答道：“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大人想要什么都有！”

    曹植轻哼一声道：“那些本来就是我汉人之物，你敢拿来忽悠我？”

    呼厨泉此时也摸不准曹植的脾气，连忙低声下气道：“不敢不敢。只不知大人想要什么，小人好为大人去准备。”

    曹植轻笑道：“简单，本公子想要并州。让你的人给本公子拿来吧！”

    【……第四百一十七章生擒匈奴单于……】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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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谈条件

﻿    呼厨泉听到曹植开出的条件，当即脸色苦道：“大人说笑了，并州是你们汉人的地方，我们匈奴人也是依附于你们汉人朝廷，小人又怎敢冒犯你们汉人朝廷，攻打并州。”

    听着呼厨泉这狡辩，曹植不屑一笑道：“本公子不知道该说单于你是聪明好还是愚蠢好，单于到此时难道还不清楚我们的身份？还是不知道中原的情况？”

    闻得此言，呼厨泉脸色不住变幻，静默了好一会，脸色神色徒然一凝，原本那卑微的态度也消去了不少，点头道：“吾知道你们是曹孟德的部下，他正在与袁大人交战。但这毕竟是你们中原人的战事，我们匈奴人是不会参与进去的！”

    眼见这匈奴单于自称都变了，曹植更知道此人不简单。表面上却是不置可否道：“当真没有参与？若是你们匈奴人没有参与，本公子就不明白袁本初哪来这么多的战马。”

    呼厨泉这时自然不会承认了，连忙摆手摇头道：“传闻，这些全是传闻。提供袁本初战马的都是乌桓人和鲜卑人。大人也应该清楚，当初袁本初对付公孙瓒，就是跟乌桓人联手的。我们匈奴人可一直都安分守己。”

    曹植眼眉挑了一挑，暗道：“好家伙，竟然对我们中原的情况了如指掌，看来野心不小。”顿了一顿，不屑一笑道：“安分守己，亏你说这话，如若真是安分守己，那当年关中便不会被你们洗劫了！”

    呼厨泉闻言之后目光不住闪烁，他原本以为曹植年纪小，自己捧一下他再连哄带骗就可以瞒过对方。没有料到，曹植心智竟然如此高绝，自己设下的陷阱他非但没有中，反而处处反制着自己。

    想到这里，呼厨泉心中暗暗叫苕道：“哪来的娃娃”竟然这么聪明。而且看地位还不低，他曾自称公子，莫非…………”呼厨泉忽然脸色一变，失声道：“莫非大人就是曹司空的四公子”文才天下无双的曹子建？”

    曹植没有否认，淡笑道：“倒算你有些见识。

    呼厨泉听着，连忙露出敬佩的神色道：“四公子的文章在下也有幸读过，不想竟然能在此得见四公子真颜，在下死而无憾矣！”

    曹植闻言，冷笑道：“你就真的这么想死？”

    “呃……”呼厨泉一时语塞，顿了一下”他脸容一正，说道：“在下读四公子文章，也知道四公子是爽直之人。不若四公子明言，怎么才能放在下回去吧。”

    曹植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本公子方才已经说了条件”并州！”

    呼厨泉脸色苦道：“四公子说笑了，攻打并州谈何容易，况且如果在下真能攻下并州，又怎会沦落至此。”

    曹植轻点子一下头道：“也对。这样吧，让你的人协助本公子大军攻取并州。”

    “这……，…”呼厨泉脸色变幻不定，最后苦笑道：“四公子，我南匈奴精锐皆在此”王庭中所余人马已经不多了，真要攻打并州，恐怕……”

    “哼！”未等呼厨泉说完，曹植便打断暴喝道：“一句话，打还是不打！”

    眼见曹植眼神坚定，呼厨泉为了自己性命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咬牙道：“打！”

    曹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不过本公子信不过你们匈奴人。”

    这时，呼厨泉脸上却是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那四公子待如何？”

    曹植微微一笑道：“不必着急，本公子这里有中原第一神医制作的慢性毒药一颗。这毒药会在三年之后才作，作之时并不会立即死亡。而是先会全身痒痒的”这时候你就会想抓痒处，只不过你越抓它就会越痒。而这痒也不是一两天，而是会持续七天七夜”而你连抓七天，全身上下也会被抓破”皮肉鲜血都会流出。不过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感觉不到痛楚，最后你就会生生痒死！”

    呼厨泉听完，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曹植的笑容仿如恶魔一般可憎。如此恶毒的话竟然能被他如此平淡的说出来，呼厨泉便知道曹植也是一个狠辣之人。嗯到此处，脸若死灰，他之前出逃之后立即反悔的计划只怕难以实现了。

    曹植见着，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当然，吃不吃这毒药就由单于决定了。”

    呼厨泉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却是凝声道：“那三年之后当如何？”

    曹植轻笑道：“三年之后，单于亲自来找本公子，本公子自会给你解药。”

    呼厨泉眼中闪过冷色道：“本单于凭什么信你？”

    曹植无所谓地耸肩道：“你可以选择不信，只是本公子相信，你们南匈奴里面那左贤王还有那右贤王，其中一个肯定会对单于的位置感兴趣的。而且本公子可听说了，单于接任时间也就四年，恐怕还未过够单于的瘾吧。”

    这点确实又被曹植猜中了，他的确还没过够单于的瘾。而且部落里面，左贤王刘豹和右贤王去卑的声望都非常高，自己死后他们随便一个都能够接位。

    想到这里，呼厨泉最后却是咬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曹植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亲自来到呼厨泉之前递给他，笑道：“单于倒是有幸，这颗药丸乃是华元化先生亲手制作，只此一颗。能吃到当世第一神医难得的作品，本公子也羡慕得很啊。”

    呼厨泉翻了翻白眼，暗骂道：“羡慕？羡慕你自己怎么不去吃？”但更令呼厨泉感到绝望的是，这颗毒药出自华佗之手。他经常打探中原的情况，既然知道曹植，当然也知道曹植跟华佗关系甚笃，而且华佗第一神医的名号他也是知道的。嗯到这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最后才颤抖着手，接过毒药，继而闭起眼睛直接吞服下去。

    见到呼厨泉吃了药丸”曹植拍了拍手，亲自扶起他道：“单于别再跪着了，现在大家也是自己人，赐坐！”

    听到赐坐”呼厨泉苦笑不已。不过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得了礼遇总比方才要好，干是拜谢之后也落座了。

    曹植这时才为呼厨泉介绍帐中的其他人。当听见不远处的那位竟然就是当年名声响彻并州，现在又是中原第一高手的吕布时，呼厨泉知道自己败得不冤。

    当然，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并非败在吕布手上。

    客套的话直接揭过，曹植目光落到呼厨泉身上凝声问道：“单于，不知你们南匈奴现在还有多少人？”

    呼厨泉苦笑道：“我们匈奴早前内乱不已，直到三年多之前在下接任单于之位后才好一点。只几年倒是积蓄了不少力量，可惜都在方才打完了。现在王庭那边，左右贤王所部加起来大约只有两万能战之士。”

    曹植对这数量当然表示怀疑了堂堂匈奴族，竟然只有两万能战之士，说出来天下人都不会相信。而且匈奴人天生就是战士，上马能战，下马就是百姓。不过曹植也没有在意，轻笑道：“本公子不管你们有多少人，你回去之后给本公子攻打并州就走了。”，呼厨泉不敢说什么连忙拱手应道：“翰！”

    曹植微微一笑道：“为免你们消极怠工，本公子将和你一同返回你们匈奴王庭，你就让人准备好粮食，本公子会将这些粮食取走。”，“什么？”，听到这话，呼厨泉大惊，连忙道：“四公子去年大雪我们所存粮食已经不多，你将粮食取走，那我们如何攻打并州？”，曹植轻笑道：“简单，去抢便是，这不是你们匈奴人的传统吗？”，顿了一顿曹植眼中闪过凶光道：“不过，本公子只允许你们抢袁本初的粮食，不准伤害任何一个汉家百姓。若是被本公子知道你应该清楚后果！”，呼厨泉闻言，心中一凛原本的想法立即打消，拱手应道：“在下知道。”

    曹植满意地点了点头，凝声道：“另外你们夺下袁本初的粮食之后，必须分一半给该城的百姓，不照做，后果你应该清楚！”，呼厨泉这次真的想大哭，见过压榨的，但没有见过压榨得这么彻底的。打下城池将那粮草分一半给当地百姓，恐怕剩余的仅够支付大军的开销。而由于他们的粮食被曹植拿去了，那么他们必须继续攻打，不然的话他们就会饿死。

    不过呼厨泉知道，若是现在自己说一个不字，那下场都将会极为凄惨，只能什么都先答允下来道：“在下明白。”，曹植轻轻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且下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前往你们匈奴王庭。”

    厨泉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当呼厨泉走后，帐平所有人投向曹植的目光都是怪怪的，其中包括马、庞德还有成公英，就连吕布也不能免俗。

    曹植摸了摸鼻子闻到：“呃，各位为何用这眼神望着植。”

    这时曹彰却是上下打量了曹植一下，才大声说道：“四弟，你方才真的很邪恶啊！”，此言一出，所有人同时点头。

    曹植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说道：“对付非常人自然要用非常的手段了！”，曹彰倒是掩不住好奇，问道：“四弟，那毒药可是假的？”

    曹植撇了撇嘴道：“三哥，这颗毒药可是植好不容易才求得华先生出手制作，当时植却是被先生骂得要死，而且还亲自叮嘱不能为恶。不过用在这呼厨泉身上，倒也没有违背先生的话。”说到这里，曹植露出庆幸的笑容。

    曹彰却是眼珠子一瞪，惊讶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毒药？”，曹植耸了耸肩道：“世上毒药多不胜数，这是植从古书中得到的配方，另外尚有好几条配方呢。若有闲暇且让先生再制作几枚，以备不时之需。”，众人听到，齐齐翻了翻白眼，暗骂道：“这小子用毒要上瘾了，幸好是自己人，不然的话……”，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频。特别是马几人，脸上惊色异常浓烈。

    这一切曹植自然尽收眼底，暗笑一声摆手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明日还需要前往匈奴王庭，大家且回去休息吧。”

    众人闻言，这才告退。

    而就在众人准备出帐的时候，曹植的余光却是瞥见帐外一道人影快离开，见到这一幕曹植脸上闪过莫名的笑意。

    这时，赵云却是凑到曹植耳边扛声道：“四公子，是呼厨泉。”，曹植点头道：“吾知道，不可声张。”，“翰！”

    待得众人都离开之后，曹植这才带着赵云返回自己的帐中。见得帐前四下无人，守军也大都在三十步之外，赵云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问道：“四公子，那毒药……”，曹植轻笑道：“世上哪来这么夸张的毒药，那只是最简单的泻药而已，拉几天肚子就没事。不过子龙切记不可声张！”

    赵云闻言却是有些明白曹植为何要说谎了，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四公子信任。”

    曹植拍了拍赵云肩膀道：“子龙乃忠义之人，本公子自然信得过了。”眼见赵云眼中流露出感动之色，曹植目光一凝道：“匈奴王庭，不想本公子也有机会去走一趟。嘿，这些匈奴人这么多年来不住抢掠我汉人，本公子这次倒是可以报复一下了。”赵云皱了皱眉头，说道：“四公子如此作为，难道就不怕呼厨泉控制不了局面？”，曹植轻笑道：“子龙，你太小看这呼厨泉了，能坐上单于之位的，弊个是轻与之辈。再者，匈奴乱，也是本公子乐于看到的。”赵云闻言，轻轻点头道：“四公子好手段，如此我军粮草补给就不是问题了。”

    曹植摸了摸鼻子道：“也是文远这一战打得妙，不然的话本公子也不能做这么多。现在草原布局是完了，只不知幽州那边如何呢。”，说到这里，曹植的思绪却是已经飞到了幽州那边去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谈条件……】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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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此女何人？

﻿    幽州，蓟县。

    自从曹植离开之后，这里表面上都十分平静。南面的张颌遵照袁绍的命令，以稳为主，并没有提兵北上。徐晃只是加强了戒备，并没有出手。而田豫跟鲜于辅，也是装模作样地在蓟县城下与徐晃对峙。正是如此，袁绍才放心不让张颌北上。

    此时，蓟县州刺史府中，众人赫然在列。徐晃环视一下众人，当先说道：“不久前探子有消息传来，并州五原、朔方郡一带不太平静，并州的兵力有往西北方向移动的迹象”

    听到这话，张燕当先说道：“如此说来，这岂非是我们的机会？”徐晃轻轻点头道：“机会或许有，但能不能把握却是另外一回事。不知国让先生有何看法？”

    田豫沉吟了一下，说道：“机会是机会，但公明要清楚，一旦进攻并州，那么我等投了司空大人的消息恐怕就会被袁本初猜到。到时候首先就要面对张颌十万大军的狂攻，这必须先做好准备！”徐晃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夏侯兰身上，问道：“张颌还有南边的战事进展如何？”

    夏侯兰也是曹植的人，曹植离开之前已经给了他一个令牌，可以调用安插在河北的探子。闻言之后却是抱拳答道：“张偶义还是在巨鹿郡，没有异动。至于南面，关云长大败颜良、文丑之后，司空大人与袁本初两军只在官渡互有交锋，但战况一直处于胶着。若无变故，恐怕难以分胜负。只不过，…”

    前面的消息还能让徐晃满意，当听到“只不过”的时候，眉头已经皱起来了，问道：“只不过什么？”

    夏侯兰抱拳道：“有消息指，关羽击退颜良、文丑之后，名声大振。而逃到荆州的刘备收到消息之后派人找回关羽。现在传闻关羽已经离开了许昌，前往荆州。”

    听到这话，徐晃冷目亨一声道：“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关云长！”自从关羽击退颜良、文丑之后，曹操如何待他的消息疯狂传出现在听到他再投刘备，徐晃自然了。

    夏侯兰苦笑道：“关云长重投刘备，让官渡的我军士气去了不少，袁本初抓紧机会进攻，那边前线颇为吃紧。”

    徐晃很清楚，现在袁曹双方都处于角力状态，谁先抢上一点上风谁的优势就增加许多。而原本曹植夺了幽州，颇让外界看好。但自从袁曹对决展开之后，幽州这边就一直没有动作，这让不少原本看好的人视线都离开了。外人的视线还好，但兖州的曹军有很大一部分士气都来源于幽州现在幽州这边久未有动作，对兖州曹军的士气肯定有不少影响。

    这次与历史上不同，历史上曹军是背水一战，所有人都拼命。但这次被曹植这么一搅，优势曹军是有不少，但间接也让曹军士气了背水一战的决心。不过幸好兖州那边还有其他优势配合，故此影响还难以预料。不过可以想象的是幽州这边必须有动作了，不然的话关羽离开了的兖州将更加难过。徐晃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形势危急，若我等不出手待得司空大人那边坚持不住，那再出手已经无用了。四公子的援兵是重要，但我们此处十余万大军也不是摆设。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幽州的部队士气已经重新凝聚，可堪一战。即便张颌来攻，也可以僵持一段时间。”

    顿了一下，徐晃凌厉的目光落到张燕身上，问道：“张大帅若此时让汝亲率黑山军偷袭雁门，可有把握？”

    张燕苦笑道：“此事某也说不准，只能拼一把！”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田豫却是说道：“或许可以智取？”

    徐晃听得大喜，连忙问道：“先生有计策？”

    田豫轻轻点头道：“之前时机未成熟现在或可一试。”徐晃有些着急地说道：“先生且明言。”

    田豫目光一凝道：“在外人眼中，我军与公明大军已经对峙了不短时间而未有办法。若此时，吾前往并州求援的话………徐晃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田豫的意思，连连点头道：“这必然会经过雁门，若此时与张大帅的精锐来个里应外合，夺取雁门的机会的确增大许多！”

    田豫微笑道：“然也。”徐晃握了握拳头，轻喝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是时候让袁本初看清楚我们的实力了！”下一刻，徐晃大声下令道：“周仓、裴元绍！”

    “在！”

    “汝二人点上一千精锐，跟随国让先生打袁军旗号前往雁门，一切皆听国让先生安排。”

    “诺！”

    之后徐晃目光又落到一旁，喝道：“张燕！”

    “末将在！”

    “汝带领黑山精锐，翻山前往雁门关下准备，等候国让先生的命令行事。”

    “诺！”

    最后徐晃的目光聚焦到田豫身上，双手抱拳道：“国让先生，能否夺取雁门，一切就拜托了。”

    田豫轻轻点头道：“公明放心，吾自当尽力而为。”徐晃眼神瞥向夏侯兰，凝声道：“涿郡那边加强戒备，一旦有张颌的消息，立即禀报。”

    “诺！”

    最后徐晃的望向司马孚和蒋济道：“政事和粮草之事，就拜托叔达和子通了。”

    二人齐齐拱手道：“吾等自晓得。”徐晃轻轻点了点头，大声喝道：“如此立即依计行事，夺取雁门！”

    “诺！”

    幽州那边徐晃调兵遣将，露出了獠牙。草原这里，曹植等人终于在呼厨泉的带领下，来到了南匈奴的王庭。

    当然，王庭只是南匈奴自己的自称。

    自从匈奴分开两部，南匈奴归顺汉庭之后，南匈奴的王庭在汉人面前只能称呼为单于庭。不过这些虚名曹植根本不放在心上，真正的主宰还是实力。实力足够，管你是单于庭还是王庭一样照打不误。实力不够，归顺了也照样可以反。这今后世的五胡乱华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南匈奴的单于庭位于朔方郡的东南部，这里再往东或者南不远，便是内长城了。在汉代长城其实是分两条的，分别是外长城和内长城。所谓内长城，便是由秦始皇所筑，连通旧日战国时的燕、赵、秦三国的长城而建的。内长城可以说是整个长城工程的根本。在秦汉两代，内长城都能起到很好的抵御胡人的作用。

    内长城是沿太行山脉走向而筑，而外长城则是在汉武帝时代，在卫青、霍去病等名将几次大败匈奴，让汉人的疆土成功北拓之后才建立起来的。

    外长城位于黄河那个“几”字形上方的那一横附近。汉武帝为了加强抵御，在黄河的北方和南方都横向构筑起长城来，以增加一条屏障。而外长城与内长城之间的地方，便是后来增设的朔方、五原、云中等郡了。

    这些地方郡其实已经说得上是汉土，只不过这里原本生活了不少胡人，汉庭也没有驱逐。而在南匈奴归附之后，这些地方的胡人更是增加了不少，如此便成了胡汉杂处之地。而南匈奴归附后，汉庭为了方便管理，便让他们将单于庭迁到距离内长城不远处的地方。

    其实曹植一直觉得，当初光武帝同意南匈奴归附”并允许他们生活在河套地区比较失策。诚然，当初匈奴势大，他们分裂并有一部分归附对刚刚经历完西汉末大乱的汉庭来说是好消息。

    但是也应该加强管理，最起码要让他们汉化，而不应该让他们继续保持风俗。从光武帝至今已经有二百余年，南匈奴依仗着汉庭的庇护”风俗未改且实力重新变强。虽然大草原已经为鲜卑人所占，但是南匈奴一直野性未训曹植觉得这其实有点养虎为患的感觉。事实上后来五胡乱华，南匈奴单于刘渊得以快速攻占洛阳、长安等地，与他们所在的地方非常接近中原不无关系。

    南匈奴单于庭，就是原来的美稷县”汉庭在此设匈奴中郎将。不过南匈奴投靠了袁绍之后，这匈奴中郎将已经由袁绍所任命。

    然而当曹植来到之后，这匈奴中郎将却是需要换一换了。

    在曹植和呼厨泉返回之前，呼厨泉已经去信让单于庭的人快速将袁绍的人解决掉。故此当曹植来到单于庭时，是一个袁绍的人也没见到。

    来到美稷县城之前”曹植只留下三万大军在城外，另外更是肆无忌惮地率领两万大军进入城内驻扎。

    这可算是对匈奴人的严重挑衅，王庭在他们眼中是极为神圣的，即便袁绍的人也不会提兵入内。现在曹军如此，自然让极多匈奴人不满了。

    只不过这不满都不是冲着曹军而去，毕竟曹军初来不知晓他们匈奴人的规矩，这不满也就全部投到呼厨泉身上了。

    呼厨泉小命还握在曹植手上，此刻哪里敢说一个“不”字。顶着族人压力，将曹植等人请入城内。

    随后，呼厨集又下了设宴，让左右贤王等一众匈奴高层都出来作陪。

    刘豹和去卑其实也不满呼厨泉，但他们也收到了呼厨泉战败的消息，知道眼前这些汉人厉害得可怕。特别是知道其中一人乃是十余年前横行并州的吕布之时，他们更是不敢说什么，只能暂时稳住曹植等人，待得日后将他们送走才计较。

    南匈奴归附有百多年了，自然有一定程度的汉化，最起码他们也不再如先辈一般只住帐幕，而是住入了城中，有尚算华丽的府邸。

    进入府邸之外，曹植却是发现，除了不时见到极具匈奴特色的摆设之外，这里倒是跟中原没多大区别。

    对于匈奴人的汉化程度，曹植还是感到满意的。在呼厨泉的安排下，曹植等人沐浴更衣一番，这才到正厅处赴宴。

    一众匈奴人显然对招待汉人十分熟悉，当曹植等人进入正厅之后，原本摆满的匈奴特色饰品已经去了大半，换上了汉族特色的装饰。让曹植等人都有一种好像回到了中原的感觉。

    入席之后，曹植为了不露破绽，便让呼厨泉坐于主位，自己等人坐在客席。

    酒宴这些东西曹植是习惯了，逢场作戏起来极为自然。当酒过三巡之后，呼厨泉也有点醉态了，大笑道：“四公子，本单于知道你才华横溢，乃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大才子。普通的歌舞恐怕会污了四公子之眼，所以本单于特地准备了一场表演，保证可以让四公子满意！”

    曹植虽然知道这是呼厨泉的讨好之言，但还是露出感兴趣得神色道：“不知单于准备了何等精彩表演。”

    呼厨泉听得，大笑地举起双手，“啪啪啪”地交击了三下。

    下一刻，厅中变得寂静。而很快，曹植便见到，外面一名身穿汉式衣裳披着轻纱，手捧瑶琴，身体颇为消瘦的女子走了进来。

    曹植目光顷刻间便落到这女子身上，骤眼看去此女大约有二十五左右，发髻上盘，脸容颇为清秀，虽不及甄宓那等绝色，但却有着大家闺秀的温婉。而是这女子的脸上有着几道淡淡的伤痕，虽然化了淡妆，但曹植还能看得清楚。连脸上都有伤痕，不难想象此女应该是受过非人的对待。

    不过最让曹植感觉到可惜的是，此女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不过当曹植仔细看了一会的时候，却发现此女的瞳孔深处，流露出淡淡的睿智神采。

    曹植见着，脸色当即一沉。呼厨泉一直都留意着曹植，见到之后暗呼不妙。但他让此女出来，本就有其他意思，而想到此女的琴艺，却是暗道：“希望能讨好这小煞星吧。”

    那女子来到正厅之中，先向着众人行礼，而她的目光落到曹植等一众汉人身上，是愣了一下，旋即闪过莫名的神采。曹植见到她的目光投来，却是露出和善的笑容，朝她轻轻颌首。

    这一下在左贤王刘豹尽收眼底，而瞳孔深处也闪过了一阵杀气。刘豹的杀意赵云顷刻间便感受到，立即回头朝他那边看去，刘豹见着大惊，马上收敛。

    这时，女子也已经行礼完毕，轻轻将瑶琴放下。这时曹植又注意到，女子所捧之琴的尾部，有烧焦的迹象，这一下让曹植眉头紧皱起来。

    女子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轻轻调子调音，随即轻启朱唇道：“献丑了。”

    下一刻，一阵如同天籁般的琴音响起，其他人听着只觉得非常悦耳。但曹植却是浑身一震，暗惊道：“好美的琴音！世上竟有如斯厉害得琴艺？就算我和宓儿，恐怕都难以企及！此女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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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才女蔡琰

﻿    琴音仿如天籁，曹植自己本来就有琴艺功底，而且之前在幽州也经常听甄宓抚琴，当时他以为，甄宓的琴艺在当世已经算得上是出色的了。然而跟眼前这女子所弹相比，真有如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这确实是一个极为意外之喜，在远离中原的匈奴王庭，竟然能听到如此绝世琴曲，让曹植感觉到此次实在来对了。

    边听之余，曹植更是感觉到琴曲与以前听过的曲子有着别样的不同。以前所听的曲子虽然不错，但还脱不出瑶琴这种乐器原来造就的琴音。也只有当初在许昌的时候，曹植那从琵琶曲中改过来的《十面埋伏》上，才有创新。

    而现在，听着这琴音，曹植竟然从中感受到胡笳的声音。在大草原处数月，曹植对胡笳已经颇为熟悉，但那毕竟是胡人的乐器。如今竟然能从瑶琴曲中听出胡笳的调子来，让人仿如置身于大草原之上一般，实在让曹植又惊又喜。

    不过那女子只奏了一盏茶不到，便停了下来。当琴音绝了之时，残存于厅中的乐声却是久久未散。但曹植却是皱了皱眉头，疑惑道：“夫人曲子未完，何以停手？”

    女子原本木然的眼神中徒然透着一点灵动，这次终于正视曹植了，看到他脸上的稚嫩还是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恭敬地回道：“公子，奴家这曲子后面还没写完。”

    曹植听到，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轻叹道：“可惜，不过本公子相信，当夫人完成此曲之后，其必能名垂千古。”

    女子闻言之后，眼中灵动之色又多了几分，欠身道：“多谢公子赞赏。”

    那边呼厨泉眼见曹植高兴，立即微笑着邀功道：“四公子，吾安排此表演如何？”

    曹植轻轻点头道：“很好。”听到这话，呼厨泉脸上笑意更浓了。

    然而下一刻，曹植脸色一沉，凝声说道：“只不知这位夫人的姓名？”

    呼厨泉以为曹植是对这女子有意思，虽然有些惊讶于曹植如此年少就有那方面的嗜好，但只是惊讶了一下便收敛。毕竟无论是中原还是他们胡人中，这等年纪成亲者不在少数。于是满脸堆笑道：“四公子若喜欢，今晚可让此女侍寝。”

    此言一出，女子脸上露出凄然之色，原本的灵动也消失一空，有的只是绝望。不过厅中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人也是脸色大变，正是左贤王刘豹。

    顿了一下，刘豹当即抱拳道：“单于，你之前答允了将她许配给我，何以……”

    刘豹未说完，呼厨泉便摆手道：“此事本单于心中有数！”随即目光再次落到曹植身上，赔笑道：“四公子你看……”

    未等呼厨泉说完，曹植冷着脸瞥了他一眼道：“本公子问你，此女姓名，听不到吗？”

    呼厨泉连忙赔笑道：“听到，自然听到。此女乃是……”刚要出口，但想到此女的身份时，却是又忍不住将话咽了回去。他熟悉中原情况，若此女身份暴露，以曹植的脾性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了。想到这里，呼厨泉却是升起了隐瞒的心思，接着道：“此女名叫李芸，乃是并州人，偶然被本单于遇上，却是成了我匈奴人的客人。”

    听到呼厨泉这话，女子脸上绝望之色又浓了几分。但是他不敢肯定，对面的汉人知道自己身份后会不会带自己回中原，所以她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然而女子不说不代表曹植不知道，听到呼厨泉的话，曹植“砰”一下大力拍了一下案桌。全场顷刻间变得寂静，就连呼厨泉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众人都用惊讶的神色望向曹植，其中以那女子为最。

    曹植拍案而起，对着呼厨泉冷冷一笑道：“李芸？好，好得很！本公子由小到大，可是从来没有听过一名琴艺大家叫李芸的。”

    呼厨泉这时已经冷汗直冒，而刘豹却不知为何，这时强行辩道：“当世能人异士繁多，四公子没听过也正常。”

    曹植冷哼一声，说道：“还敢辩驳？好，本公子就来为你们讲一个故事。”说完不等其他人答允，自顾自地说道：“从前有一名大儒，精通六艺，其诗、赋、碑等所书皆为当世一绝，才学亦为世人所敬仰。而这名大儒最爱的，乃是琴艺，其有一次到吴中，却是发现一段上好梧桐木被火煅烧。这大儒知道此木极为难得，冒险于火中将此木救出，继而制作成琴。”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子身体徒然一震，眼中顿时恢复了清明，同时透着丝丝的不敢相信死死地盯着曹植。

    而那边，听到曹植所说的时候，呼厨泉和刘豹脸色齐变。曹植可不管他们，轻声继续说道：“此琴名为焦尾，而制作此琴的大儒就是数年前去世的大儒蔡伯喈先生。”说到这里，曹植顿了一顿，轻笑道：“伯喈先生才华横溢，不过却无后而只生了一女。不过此女继承了伯喈先生之才，诗赋琴艺皆精，伯喈先生家中藏书四千册，此女尽数读完，就算天下间一般的名士也难与其相比。而此女最厉害的，还是琴艺，其琴艺造诣却是超越了伯喈先生，伯喈先生便将焦尾琴给了此女。而此女名叫蔡琰，字昭姬。”

    曹植说完之后，目光转为温和落到厅中那女子身上，拱手一礼道：“曹植见过蔡小姐。若是植没有看错，蔡小姐手上的应该就是名琴焦尾吧。”

    听着曹植道出蔡琰的身份，呼厨泉和刘豹脸色难看至极，他们俱没有想到，曹植竟然只凭一张琴就能猜出蔡琰的身份。

    蔡琰自蔡邕死后便无依无靠，长安大乱之时却是被洗劫关中的南匈奴所掳。流落至此已经有数年，每天都需要做大量的劳动，更受到非人的对待。这对从前的一个大家闺秀来说，是何等巨大的变化。幸好蔡琰心智坚定，才熬了下来。只是在这无亲无故的地方，又受到匈奴人的排斥，她却是凄凉无比。

    此时眼见曹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大喜。当听见曹植自报姓名之后，徒然想起了自己被掳到这里来之前天下盛传的一名神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公子之父莫非是孟德？”

    曹植轻笑着点头道：“正是，小姐乃家父故友，植定必将小姐带回中原！”

    蔡琰听到，有些激动地欠身道：“多谢。”

    曹植摆手道：“不必如此。”说完一转身，瞪着呼厨泉和刘豹，冷笑道：“单于，掳劫蔡小姐之罪，本公子确实需要跟你算一算了！”

    呼厨泉脸色一变道：“你待如何？”

    曹植无所谓地耸肩道：“单于以为呢？”

    呼厨泉脸色不住变幻，这时刘豹却是低声喝道：“单于，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说完一手抄起案桌前的杯子，大力扔到地上。

    砰！

    瓷杯摔成粉碎，下一刻屋外徒然出现了无数人影。见到这一幕，曹植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捉住蔡琰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蔡琰一跳，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挡在她身前的那个孩子，却是气定神闲地大笑道：“哈哈哈，单于以为凭此手段就能拿下我等？未免太小看我中原人了！”顿了一下，曹植手指呼厨泉和刘豹轻笑道：“子龙、令明，立即拿下呼厨泉和刘豹！温侯、孟起，三哥，我们杀！”

    命令下达，曹植却是一下子从怀中抽出两柄元戎弩。这时大批匈奴人手持兵器从门外涌了进来，曹植举起左手的元戎弩，毫不犹豫地按动了扳机！

    咻！

    大厅极为狭窄，十根连弩齐射，第一批冲进来的匈奴人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事便被悉数射倒。曹植见着，哈哈大笑道：“再来！”右手的元戎弩也是毫不客气地按动了扳机！

    咻！

    噗噗噗……

    第二批匈奴人成片倒下！

    还未接触便倒下了一大片，外面的匈奴人也是大惊。眼见曹植手中利器抢得优势，吕布、马超、曹彰三人同时扑出，以极快的手段抄起那些倒地的匈奴人的兵刃，杀进人群之中。

    那些匈奴人岂能抵挡三大凶人，一时之间便被打得节节败退。另外一边，赵云和庞德已经已经，只不过这二人精明得很，在刘豹掷杯之后便已经躲到一边由几名亲卫保护着。而去二人兵器都没有带来，徒手之下却是不能立即解决战斗。

    这时，蔡琰总算明白眼下的情况，不解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曹植轻笑道：“小姐不必担心，些许宵小，很快就能扑灭。”

    蔡琰闻言，轻点臻首，曹植目光却是落到护在自己身侧的张辽身上，问道：“文远，高将军的人呢？”

    张辽肃容道：“四公子不必担心，高大哥应该率军来了，我等坚持一下便可。”

    曹植眉头一皱，说道：“话虽如此，但不能拖下去……”

    未等曹植说完，那边赵云却是喝道：“呼厨泉休走！”

    众人立即扭头看去，正见着呼厨泉要往窗边而去。曹植脸色一边，轻喝道：“子和叔，文远，速去助子龙他们摆脱那些杂鱼。擒下呼厨泉和刘豹，我等就能掌控局面，快！”

    曹纯和张辽也清楚，若是被这二人走脱，很是麻烦，于是只交代了一声：“小心。”之后，便齐齐拿着那边吕布等人抛过来的兵器，上前去帮赵云、庞德了。

    场面虽然颇为混乱，但是蔡琰却是一点也没有惧怕，只是静静地立在曹植身后，望着眼前的变化。

    曹植见状，微笑道：“蔡小姐倒是冷静。”

    蔡琰有些淡然地说道：“这些事经历太多，死于我而言已经没什么。”

    曹植轻轻摇头道：“蔡小姐可不能就这么死了，植可要听完那首曲子方可。”

    提到曲子，蔡琰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曹叔父有子如此，实在让人羡慕。”

    曹植闻言，错愕了一下道：“曹叔父？”

    蔡琰轻轻颔首道：“曹叔父乃是家父好友，说起来琰倒是跟曹公子乃同辈。曹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唤琰一声姐姐。”

    听到这个，曹植倒是想了起来，历史上曹操可是对蔡琰有意思，接她回中原也是为了可以一亲芳泽。只可惜蔡琰极为高傲，曹操虽然位高权重且才气逼人，但毕竟是有妇之夫。凭蔡琰才女的身份，自不会去当人小妾，最后便以乃曹操晚辈的身份，对曹操大加讽刺一番，这次打消了曹操的念头。

    不过真要计较起来，辈分上倒是颇为难分辨。蔡邕比曹操大二十余年，二人虽说是平辈论交，但真要比辈分，蔡邕自当是曹操的长辈。但蔡邕却是很迟才生下了蔡琰，以致于蔡琰又比曹操小二十多年。这么一来，曹操和蔡琰之间，辈分上就难以搞清，既可以是平辈，也可以是长辈。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摸了摸鼻子道：“原来如此，那姐姐也别叫植曹公子了，唤子建即可。”蔡琰听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二人说话间，战事也逐渐蔓延进来大厅里了。吕布三人虽勇，但呼厨泉和刘豹也是凶狠，在外面布置了弓箭手，让三人都不敢杀出去，只能守在厅中。而除却大门之外，大厅的窗子中这时也有匈奴人翻了进来。

    眼见曹植和蔡琰二人立在厅中，那些匈奴人哇哇大叫地举着兵器往二人杀去。

    见到这一幕，蔡琰花容失色道：“子建，小心！”

    曹植目光徒然一凝，右手一把搭在青鈍剑的剑柄上。进来赴宴，可是只有他一个带了兵器。

    刷……

    下一刻，宝剑出鞘，寒光惊现，横扫三名扑来的匈奴人。

    砰！砰！砰！

    噗！噗！噗！

    三柄兵器顷刻间被青鈍剑削成两段，连带着三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三具无头的尸体在喷涌热血的过程中无力地倒下。

    蔡琰轻烟小嘴，一脸惊讶地望着曹植。她一直以为，曹植只是普通的文士，

    【……第四百二十章才女蔡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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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长驱蹈匈奴

﻿    第四百二十一章长驱蹈匈奴

    曹植立劈三个扑过来的匈奴人，喷涌着的鲜血告诉着后面的匈奴人曹植的凶悍，使得他们脸上露出了惊骇而迟疑不敢近前。

    只是，这迟疑只是暂时的，随着越来越多的匈奴人从窗外跳进来，人多势众的他们胆气也被鼓了起来。露出狞笑再次扑向曹植二人。

    见到这一幕，蔡琰惊叫道：“子建小心……”

    然而未等蔡琰说完，曹植却是拉着她直接反冲向那一帮匈奴人。这下就算以蔡琰的冷静，也吓得闭上了眼睛。

    曹植可不知道这些，左手拉着蔡琰，脚下连踏，手中青釭宝剑不住挥动。

    铿锵！铿锵……

    青釭宝剑的锋利在这一刻展现无遗，匈奴人的兵器本就不如汉人的好，这等劣质兵器与青釭宝剑磕碰，结果自然只有回炉再造的下场。宝剑不仅削断兵器，连带着兵器的主人也被青釭宝剑所杀，凭着宝剑曹植可算是所向披靡。

    当蔡琰良久感觉不到痛楚传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却见到自己被曹植带着，在乱军之中穿花引蝶而过。场面虽然惊险，但是匈奴人的兵器竟然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而不住传出的兵器哀鸣声以及人的惨叫声却是告诉着蔡琰，曹植的武艺超乎她的想象。

    一边杀着匈奴人，曹植却是说道：“昭姬姐姐，植在许昌时曾作一诗，今日倒是应景，姐姐且来品评一二！”

    说到这里，曹植大笑着念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曹植边吟诗边持剑杀戮，确确实实应了他诗篇中所描述的幽并游侠。

    殷红的鲜血不住喷涌，落到厅中的地面上仿如一条小小的溪流。只不过曹植兴致非但没有半点减少，反而越加浓厚。这时，一名匈奴人见拿不下曹植，却是挥刀往蔡琰身上劈去。

    曹植见着，哈哈一笑，一拉蔡琰的小手，将她一带，拉向自己跟前，撞在坚实的胸膛上，让蔡琰避过了匈奴人那致命的一刀。蔡琰兀自惊魂未定之时，后面的曹植却是一把握着蔡琰柔软的右手搭在青釭宝剑的剑柄上，继而带着他舞剑直刺前方的匈奴人，口中更是大声吟道：“长驱蹈匈奴！哈哈！”

    噗嗤！

    二人握着的青釭宝剑直挺挺地刺进那匈奴人的胸膛，鲜血飞溅而出。这次还是蔡琰第一次杀人，但是当宝剑刺进那匈奴人身体的时候，蔡琰非但没有感到半点惊惧，反而有着丝丝兴奋，还有复仇的快感！心脏“砰砰”直跳，那一直都没多少血色的脸庞因为杀人的快感竟变得红润起来。

    这时，又有一名匈奴人趁着曹植空挡，举刀劈来。曹植目光一凝，握着蔡琰的手将青釭宝剑抽出，长笑道：“左顾凌鲜卑！杀！”

    噗！

    血光乍现，那名匈奴人直接被二人一剑劈翻在地。

    曹植拿回宝剑，重哼一声道：“姐姐受辱匈奴，这债当由血来偿！”

    宝剑在曹植手上，那些匈奴人更是难以抵挡，接二连三被砍翻在地。当曹植念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之时，附近已经淌满了匈奴人的尸体。而曹植那吟诗舞剑的轻松神情，更是让那些匈奴人忌惮不已，不敢再上前。

    呼……

    青釭宝剑低垂，匈奴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沿着剑锋流到剑尖处，缓缓滴下。曹植松开蔡琰的手，轻笑道：“昭姬姐姐觉得，植这《白马篇》如何？”

    蔡琰颔首道：“好诗，即便是孟德叔父，怕也难写出这游侠真义。”

    曹植微笑道：“父亲所写诗篇大气非凡，植也是学不来。”

    蔡琰微微一笑道：“你们父子皆一世之雄也。”

    就在曹植这边大开杀戒完毕之后，赵云那边也结束了战斗。有了张辽和曹纯相帮，赵云和庞德终于摆脱了他们的亲卫。二人提着抢来的刀剑，追上了要从窗户处逃跑的呼厨泉和刘豹。

    有了兵器在手，这头狮子也变得更加凶悍。特别是赵云，这一刻展现出他那无双剑术，凡事近前接应的匈奴人都在他手上一击毙命，杀的人比庞德多上两倍。

    当追上去之后，呼厨泉和刘豹不甘心被擒，奋起抵抗。然而他们又怎会是二将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便被生擒。赵云以剑顶着呼厨泉的咽喉，轻喝道：“立即下令你的人停手！”

    呼厨泉极为怕死，听到之后大喝道：“都住手！快！”

    听到这话，所有匈奴士卒同时住手，单于和左贤王都被擒，他们哪里还敢再战。

    吕布三人浑身鲜血，仿佛从血池之中捞出来一般。只不过见到他们那兴奋的神情，曹植却是知道这上面怕都是匈奴人的血。

    战斗停止，几人重新聚拢，而赵云和庞德继续挟持住呼厨泉和刘豹。

    马超却是兴奋道：“有意思！这才刺激，某在凉州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试过这般惊险。”

    曹植可不管这武痴，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望向呼厨泉，不屑道：“单于真就以为，这般举动本公子会不知？”

    呼厨泉再次失败，也是扩出去了，不再装出谦卑，死死地盯着曹植问道：“你怎知道本单于的布置？”

    曹植耸了耸肩道：“难道单于没有发现，只有你们两个被擒而少了一人吗？”

    呼厨泉瞳孔一缩，失声道：“去卑！”

    曹植微笑道：“不错，你们的右贤王很识趣，早得知本公子擒了单于之后便派人来向本公子请降。单于和左贤王的布置，本公子自然知晓了。”顿了一顿，曹植望着外面道：“说起来，本公子还有右贤王的人，应该到了。”呼厨泉野心极大，曹植自然知道他不会甘心受制，故此一直都没有放松戒备。而右贤王去卑的相投，让曹植想到了一个控制南匈奴的办法，于是特地假装放松，给呼厨泉机会，关键时刻来个反制。

    仿佛印证曹植所言一般，外面忽然传出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很快，一队曹军还有大批匈奴人涌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高顺。

    高顺进来之后，见到众人无碍，而且赵云和庞德已经制住了呼厨泉和刘豹，连忙抱拳道：“末将来迟，请温侯责罚！”

    曹植闻言，撇了撇嘴，暗道：“这家伙就是死脑筋。”

    那边吕布轻点一下头道：“高顺，暂时听子建调遣。”

    “诺！”

    曹植凝声喝道：“高顺，汝跟文远立即带人，将这府邸肃清，不可残留一个敌人！”

    “诺！”

    高顺和张辽同时而去，曹植目光在角落处那帮匈奴人身上瞥了一下，说道：“右贤王看戏也够久了，总该出来收拾一下残局了吧。本公子这次可是当了你右贤王的枪哦。”

    听到曹植的话，右贤王去卑在亲卫的簇拥下大笑而出，向曹植拱手道：“多谢四公子相助，吾若得了单于之位，定助四公子夺取并州。”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单于？容易，只要子龙这一剑下去，单于之位就是你的了。”

    去卑眼神之中闪过火热，恨不得自己就是赵云手上那长剑，大力将呼厨泉的头颅削飞一般。

    不过去卑毕竟是做大事的人，平复了一下心态之后点头道：“四公子放心，吾现在就去收拾残局。”说完摆了摆手，用匈奴话叽噜咕噜地吩咐下去。

    对于这个去卑，曹植也不可能全然信任。若是这家伙真心相帮，方才就不会一直躲到一边看戏了，明显是抱着两败俱伤，渔翁得利的心态。

    眼见去卑的人出去了，曹植轻轻点头道：“右贤王果然是信人，如此本公子也该满足一下右贤王的心愿了。”

    去卑大喜道：“四公子果然爽快！”目光已经锁定在呼厨泉的身上。

    呼厨泉见到大惊道：“不要！四公子不要杀我！”

    曹植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杀本公子，本公子凭什么不可杀你？”

    呼厨泉眼神闪烁，很快就瞪着刘豹道：“都是左贤王，是他唆摆本单于的！只要四公子手下留情，要我做牛做马都没有所谓！”

    刘豹听到，脸上闪过怨毒之色大骂道：“呼厨泉，你好卑鄙……”

    在刘豹大骂之时，去卑也是大急道：“四公子不要信他，呼厨泉野心极大，今日不除，必有后患。”

    呼厨泉一听，大骂道：“去卑，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去卑不屑道：“单于之位，有能者居之，你率军大败而回，让我匈奴勇士死伤惨重，早已没有资格当这单于！”

    眼见三人在吵闹，曹植却是轻喝道：“好了，都给本公子闭嘴！”

    当三人静下来之后，曹植对庞德道：“令明，先干掉一个。”

    刘豹听得大急道：“四公子别杀我，若是四公子让我当单于，我也愿意做牛做马。”

    闻得此言，曹植心中冷笑道：“果然，胡人都是生性凉薄，性命危急之时什么人都可以出卖。”想到这里，曹植摸了摸下巴道：“你又有资格？”

    刘豹连连点头道：“不错，我们匈奴，左贤王比右贤王地位更尊，若是四公子让我当单于，保管比去卑强！”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刘豹见到大喜，以为自己得逞了。只不过曹植很快就叹气道：“诚然你的确比去卑更适合当单于，只不过本公子有不得不杀你的理由！”说到这里，曹植脸上杀气大现，厉声喝道：“杀！”

    庞德没有半点犹豫，手中战刀当即切下！

    噗嗤！

    鲜血喷涌，匈奴左贤王，死！

    曹植望着刘豹脸上残留的不甘与不解，暗道：“要怪就只能怪你日后会生一个儿子叫刘渊吧。”

    刘豹已死，曹植去了心中一个重担，随即对去卑说道：“右贤王，如今你的对手已经没了，可满意。”

    去卑连连点头道：“满意，自然满意。不过若是……”

    呼厨泉见曹植下令杀人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大惊道：“四公子，你可别杀我。如今左贤王已死，整个匈奴能够制衡去卑的只有我。若是我也死了，去卑他必然会立即翻脸！”

    闻得此言，去卑脸色一变，大喝道：“呼厨泉，你可别血口喷人，不是谁都像你这般言而无信！”

    呼厨泉怕曹植可不怕去卑，冷冷一笑道：“去卑，你心中怎么想难道本单于就不知道，你别再狡辩了！”

    眼见二人又要对骂，曹植轻哼一声道：“闭嘴！”止住了二人，曹植目光落到去卑身上道：“本公子可以答允你杀呼厨泉……”

    去卑听得大喜着拱手道：“多谢四公子。”

    曹植摆了摆手道：“本公子的话没有说完。”

    去卑带着疑惑之色道：“那四公子的意思是？”

    曹植轻笑道：“只要你助本公子打下并州，本公子自会将呼厨泉的人头送到你面前。现在么，本公子只会将呼厨泉带在身上，你以匈奴右贤王的身份暂时管理匈奴部落。”

    听到曹植的条件，去卑目光闪烁，挣扎了许久之后才咬牙抱拳道：“四公子放心，去卑定必助四公子攻下并州！”

    曹植抚掌大笑道：“好！现在且去为本公子大军准备两个月粮食，本公子大军随后就离开。”

    听到这话，去卑也是松了口气道：“四公子放心，去卑现在就去准备。”说完却是转身离开，临走之时却是暗道：“好狡猾的小子，不过只要拖延一段时间，等我掌握了整个匈奴，呼厨泉回不回来也不重要了。”

    目送去卑离开，曹植一脸好笑地对呼厨泉道：“单于，这段时间可是麻烦你跟在本公子身边了。本公子倒想知道，单于的人可以在去卑的打压下坚持多久。”

    呼厨泉目光闪烁，凝声道：“四公子放心，本单于的嫡系极多，最起码十年之内不会背叛本单于。”

    曹植淡笑道：“那就好。”说完对曹纯轻点了一下头道：“子和叔，看管这家伙的事……”

    曹纯凝声道：“子建放心，此人就交给虎豹骑看管。”

    曹植轻轻点头，随即对吕布几人道：“大家都去准备一下吧，待去卑准备好粮草，我们就立即出发。子才那边应该已经在接收粮草的了。”

    几人听得，齐齐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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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暴殄珍物

﻿    ()    第四百二十二章暴殄珍物

    当众人都应诺而去的时候，曹植目光却是落到蔡琰身上，问道：“昭姬姐姐可有东西收拾？我等很就要离开，返回中原。”

    蔡琰沉吟了一下，说道：“尚有老父遗物要取。”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笑道：“反正闲着亦无事，植就陪姐姐去取吧。”

    虽然曹植年纪小，但蔡琰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看他。无论是刚面对危机时的决绝与果敢，还是挑动匈奴三大高层之间的仇怨时展现的机智。蔡琰暗暗比较之下发现，即便是当年在雒阳、长安时见过的那些名士，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他。

    二人走出府邸，曹植让曹军士卒跟在背后，不要靠近。同时有些奇怪地问道：“昭姬姐姐方杀人，怎么一点也不惊慌？”

    蔡琰脸上露出凄然的笑容说道：“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好惊的。”

    蔡琰的年纪或许在这时代比较大，但是若放到一千八百年后，恐怕就是刚出来工作几年的模样。眼见蔡琰脸上的那份从容与淡定，若不是历尽沧桑，怕是难以维持。想到这里，曹植轻叹道：“请恕植冒昧，姐姐这几年在此处是怎么过的？”

    蔡琰听到，脸上凄然之色浓了几分。曹植见到，却是连忙加了句道：“若是姐姐有苦处，可不必说的。”

    蔡琰轻摇臻首，说道：“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每日早上就跟那些匈奴女一起做苦力。匈奴的男只管狩猎，而平日劳动很大一部分都是女来承担……”

    曹植闻言，目光落到蔡琰的双手上，眼尖的他清楚地见到，捧着焦尾琴的双手布满了老茧。数年时间就积聚了这么多老茧，可想而知她平日的劳动有多重。

    那边蔡琰继续说道：“至于晚上……唉……等你长大一点就明白的了。”边说的同时，脸上也带着几分孤寂的萧索。

    蔡琰虽说不说，但曹植哪里不明白，握了握拳头，用只有蔡琰能听到的声音道：“姐姐放心，终有一日植要血洗草原，以报这么多年来我汉家兄弟姊妹们所受之辱！”

    蔡琰听着，浑身一颤，随即轻叹道：“这一点你倒是跟孟德一样，但是，唉……血洗，这也不是真正解决的办法。”

    曹植闻言，投向蔡琰的目光中带着丝丝敬佩。寻常女，若有她这般遭遇，恐怕听到血洗草原复仇肯定会极为赞同。但是蔡琰，却在此刻想到深的层次，而且不带着丝毫个人的情绪。只从方他毫不留情地杀死匈奴人，且没有半点惊惧曹植就能知道，蔡琰心底肯定埋藏了极大的恨，但在此事面前，竟然还能放下此等仇恨。这等心胸，当世鲜有人能及。

    想到这里，曹植忽然停下了脚步，在蔡琰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郑重道：“姐姐心胸，实在让植敬佩！”

    蔡琰目光也在此时变得柔和起来，点头道：“看你建跟汝父还是有些不同。”

    曹植笑了笑，凝声道：“父亲的理想是一统天下，而植的理想是革除弊病，重塑制度建立盛世。”

    对于中原的形势，蔡琰早就预估到，而且经历许多事之后，对于很多问题都看得淡了，点头道：“看来孟德是开国之主，而建会是一代明君。”

    曹植闻言错愕了一下，随即说道：“姐姐说笑了，天下大事植也说不准。”

    蔡琰轻摇臻首道：“建莫以为姐姐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现在孟德与本初交手，你竟然出现在此，恐怕本初的形势颇为不妙。”

    曹植对此并没有否认，微笑道：“现在父亲与袁本初在官渡对峙，而植则在幽州稳住阵脚。此次前往凉州借来五万西凉铁骑，嘿……”后面的话曹植没有说下去，但他相信以蔡琰的智慧不会不清楚。

    果然，蔡琰沉思了一下之后，盯着曹植的目光带着点点惊讶道：“建年纪轻轻就能做这么多，姐姐听父亲说过，孟德跟你这般大小，还跟本初一起厮混呢。”

    曹植正准备回答，却听见不远处一名匈奴妇女指着蔡琰道：“那汉女，舍得回来了？过来做事！”

    曹植错愕了一下，当见到那匈奴妇女旁边，还有好几十名女在抬着一摞摞石块的时候，脸色当即发黑。小声问道：“姐姐平日就要做这些？”

    蔡琰轻叹着点头道：“这些算轻的了，有时还要抬大石。”

    很难想象，蔡琰这么一个身体纤弱的女，曾经的大家闺秀、天下女要做这些本应是男做的粗活。这一刻曹植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右手也跟着按在了剑柄上。

    就在此时，蔡琰那布满老茧的手按在了曹植的手上。曹植目露不解之色望着她，蔡琰却是说道：“她也是奉命行事，算了。”

    曹植听得，这松开了手。只不过那边的匈奴妇女并不知道情况，眼见蔡琰不来却是高声叫嚣道：“汉女，你想做反不成？”

    这次，曹植却是忍不住了。不等蔡琰阻拦，一个箭步上前。青釭宝剑“刷”一下出鞘，寒光乍现，在那匈奴妇女惊愕的目光中，宝剑架在了她的项颈处。

    这一刻，那匈奴妇女露出惶恐之色。曹植冷冷地说道：“再多说半句废话，本公取尔狗命！”

    感觉到曹植那仿如实质性的杀气，匈奴妇女哪里敢再说半句。曹植这收回宝剑，走到蔡琰身边问道：“姐姐，你的住处在哪？”

    蔡琰信手指了指前面，说道：“那里。”说完当先引路。

    走了一会，曹植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此刻周围传来阵阵恶臭，而且满地都是黑黄色的污秽之物。曹植忍不住问道：“姐姐这数年来都住在这等地方？”

    蔡琰淡然地答道：“嗯。”

    当越过那片污秽之地，二人终于走进一间破烂的木屋。进入木屋之后，曹植脸上再次露出惊讶之色，与外面的恶劣环境不同，这木屋虽然破烂，但是却非常整洁。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之外，周围堆放满竹简，密密麻麻的挤满整个小木屋。

    曹植有些惊讶地指着那些竹简道：“姐姐，那些是书籍？”

    蔡琰望着书籍的时候，眼中再没有迷茫的目光，点头道：“嗯，这些都是爹爹多年来收集的书籍，另外尚有部分是当初董卓火烧雒阳时，爹爹冒险从东观、兰台中抢出来的书籍。爹爹一向爱书如命，只不过我却不能保住他的心血。从长安带出来的四千卷书籍，路上散失了大半，这里只余下八百多卷，另外尚有三百余卷被那些匈奴人当柴火烧了。”

    听到这些珍贵的书籍竟然被匈奴人当柴火烧了，曹植涌起了一种心痛的感觉来。东观、兰台可以说是汉代的典籍收藏处，而蔡邕一代大儒，收集的藏书也不会少。这里面恐怕有很多都是先秦时代的孤本，毁去一本就是少一本。想到这里，曹植惋惜地叹道：“暴殄珍物！暴殄珍物！”

    这时蔡琰却是小声说道：“建，那些被匈奴人拿去当柴火的书籍，姐姐都已经背下来了。只要回到中原，重默写，便可以了。”

    曹植听到之后，错愕之色一闪而过，继而脸上涌起了敬佩。不知为何，见到蔡琰只是短短半天不到，她的所为已经数次让曹植感到敬佩。忍不住拱手道：“植代天下士多谢姐姐！”

    蔡琰挽了挽发丝道：“可惜路上还散失了大半。”

    曹植郑重地点头道：“姐姐放心，回到中原之后，植一定加派人手重收集散失的典籍。”

    蔡琰轻点臻首，指着那一堆竹简道：“建，这里剩余的全都是爹爹多年来收集到的孤本，不容有失。现在姐姐就交给你保管了。”

    曹植闻言，肃容道：“姐姐放心，植定会保管好这些典籍！”说完却是对侍立在外面的曹军士卒道：“立即调五十人过来，另外再找几辆大车，要细心的。”

    曹植吩咐之下，曹军士卒立即照办。很五十名曹军士卒便推着大车来到，在曹植千叮万嘱之下，小心地将八百多卷孤本典籍搬到大车上带回大营。随后，曹植又跟曹纯说明情况，调了两百名虎豹骑士卒看管，同时让成公英负责看管。

    成公英出身寒苦，自知道书籍的珍贵。特别是听说这些皆蔡邕生前所收集剩余的孤本时，就加重视了。将这些书籍全部带在身边，时刻看管着，其防御系数之高，绝不在曹植本人之下。

    蔡琰要拿的也就是这些书籍，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众人便带着去卑提供的粮食，离开了匈奴王庭，继续望东而行。

    曹植所制定的行军路线让所有人都暗暗惊讶，曹纯却是第一时间找上了他，问道：“建，怎么大军还要向东，我们不是攻打并州吗？”

    曹植听到却是笑道：“叔父，从草原这边攻打并州，谈何容易。这里袁军可依靠太行山脉和长城据守，我军全是骑兵，进攻太难。”

    曹纯闻言，眉头紧皱道：“那进攻并州计划放弃？”

    曹植轻轻摇头道：“非也，我们在并州的西北面也闹得够大的了，袁军并非蠢人，他们发现不对劲，肯定会加强这边的防御。现在袁本初与父亲大军对峙于官渡，后方不能有半点差池。胡人心性难以触摸，若是他们闹将起来，麻烦比我们占据幽州大。故此袁军必然不敢放松，而他们将注意力落到这边，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曹纯想了想，惊讶道：“声东击西？”

    曹植摸了摸鼻，轻笑道：“算是吧，如若植没有猜错，公明和国让先生应该会有所行动的了。”

    曹纯轻轻点头，随即又不解道：“既然公明他们会从东面入并州，那我军现在当如何？”

    曹植轻笑道：“我军皆是骑兵，自然要找骑兵的战场了。公明若能夺下雁门，幽州的部队加上黑山军，足够与并州守军纠缠。而我军此时再次隐没，袁军捉摸不住行踪，正好让他们猜疑一下。况且，去卑此人虽然有野心，但呼厨泉还在我们手上，他即便是做样，也要打一下并州。况且，匈奴的粮食被我军取了一半，他们即便不想打也要打。只要公明他们能成功夺下雁门，幽并攻守形势将逆转。我军需要做的，就是要出现在关键的战场上，那么此战胜负将定！”

    听完曹植的话，曹纯感叹连连。虽然自己年纪要比曹植大许多，但是仅凭这话，曹纯便发现自己的大局观远不及曹植。

    虽然现在曹植已经不在袁曹对抗的前线，但是他就像一个在高空处俯视整个神州的人一般。无论是官渡、濮阳这兖州前线，还是幽州、并州这袁军背后，定是一直都不被人注意的凉州、大草原，全部都被他所牢牢掌控。袁绍、曹操在棋盘上博弈厮杀，而曹植此刻像是一个观看他们厮杀的局外人。但是，这局外人不仅仅是只观看，他还会出手。

    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刻，曹纯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能形容曹植现在的状况。年纪轻轻就有此等惊天地泣鬼神的智慧，实在让曹纯感到心惊。不过曹纯也庆幸，曹植是自己人而不是敌人，不然的话……后面的，曹纯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从匈奴王庭出来，曹军先行向北，返回草原之后这继续向东。曹植一直都没有跟马超等人说自己的战略部署，故此他们也不会多问。而成公英注意力也早就落到蔡琰那堆典籍上，半个月之后，曹军成功返回广阳郡北面对出的大草原上。只要继续往南，越过长城，便能返回蓟县了。

    当曹植等人通过长城，进入广阳郡之后，首先便收到一个惊天的好消息。在田豫的设计，和张燕亲领黑山军精锐突袭之下，雁门这个并州的东门户被拿下来了。连带着幽并边境一带的袁军，都被肃清。现在幽州的曹军可随时通过雁门，进攻并州。

    而在好消息传来的同时，也伴随着一个极大的坏消息。张颌得知雁门告破，知道鲜于辅、田豫已降，亲领十万大军北上。此时正在狂攻涿县，徐晃率领麾下部将死守，但还是难敌袁军精锐，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高干也和郭援带领并州袁军，全力反扑，张燕和田豫等也在雁门陷入了苦战。

    此刻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形势变得极为危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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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四庭柱之高览

﻿    第四百二十三章四庭柱之高览

    幽州形势的变化，也出乎曹植的意料。稍加打听之下，曹植便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在曹植前往匈奴王庭的时候，徐晃和田豫已经部署了夺取雁门的计划。诚如曹植所料一般，他在并州的朔方、五原一代搅得大乱，让高干、高柔兄弟的注意力都移到那边。现在可是袁曹对决的关键时刻，一点的变化都可能带来极大影响。而胡人反复，他们兄弟又哪里敢怠慢。

    当高干将兵力移动西北面进行防守的时候，田豫就打着求援的旗号，与张燕里应外合，夺下了雄关雁门。随后，张燕的黑山军以及早就准备就绪的幽州曹军立即采取行动，将雁门以东的袁军全部肃清，以雷霆之势打开了并州的门户。

    雁门被夺的消息传出，高干大惊，同时在高柔等人的分析之下知道，鲜于辅、田豫早已降了曹军。而卢龙塞的阎柔一直都没有动作，加上他和鲜于辅、阎柔之间关系密切，只怕也不可用了。

    这时，高干等人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妙。原以为幽州只有两个郡被夺，没想到曹植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整个幽州夺了下来。

    幽州被夺，并州门户打开，官渡那边战局胶着。仅从整个大战略而言，经此一击之后，袁军已经处于劣势了！

    高干等人也是反应极快，立即去信邺城告知消息，同时又马上调集大军，准备反扑。邺城那边收到消息，就更加不敢怠慢了，立即将消息传往前线。

    袁绍收到之后，又惊又怒，没想到一直以为牵制着曹植的鲜于辅和田豫等人，早已经降了。他被耍了，而且耍得那么的彻底。若是早知道幽州形势如此恶劣，他就不会挥军南下。但此刻已经没有早知了，与曹操主力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若是他大军后撤，立即就会给曹军可趁之机。

    这等时刻，袁绍经过了紧急商议之后，决定听从逢纪的计策，让张颌、高干等组织反击。此计却是被田丰、沮授大加反对，二人以为，此时并州可作反攻而对幽州当还以防守为主。借着拖延来的时间，立马击破官渡的曹军，这才是制胜之道。

    但火大的袁绍最终没听二人之计，而是下令全面进攻。袁家四面战线全开，特别是积蓄力量甚久的张颌，发挥出其军事才华来，北上之下打得徐晃节节败退，大军合围涿县。

    张颌厉害徐晃是早知，但并州那边也不好过。并州的袁军战斗力凶悍，全力反扑之下曹军也守得艰难。幸好他们所依仗的乃雁门雄关，加之有田豫指挥调度，这才死扛下来。而由于后方被肃清，曹军得以支援，让雁门战事陷入胶着。只不过，这等情况也是岌岌可危，若徐晃守不住，那雁门也一并要完蛋。

    其实袁曹双方现在都绷得极紧，雁门、涿郡、官渡、青州面战线中如若哪一面可以打破胶着状态，那么情况都会截然不同。

    而在此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曹植带着六万铁骑，回来了！

    进入广阳郡之后，曹植不住收到最新的消息，越看这消息曹植越是心惊，暗暗庆幸自己回来早了。若是迟个十天半月，恐怕形势就不妙了。

    收到消息之后，曹植立即派人分别将自己回来了的消息带去给涿郡的徐晃和雁门的田豫。这等时刻，自己回来的消息越快传到前线，越是有利。

    广阳郡，昌平县。

    曹植所领的六万精锐骑兵都屯驻于城外。此时，县衙之中，曹植等人却是聚拢到一起，召开紧急会议。

    曹植当先扬了扬手中的纸片，说道：“这是公明传来的消息，现在张颌大军包围狂攻涿县，公明在死守。另外蓟县有最新消息传出，张颌除了合围涿县之外，还调集了一支部队北上，目标好像就是蓟县。”

    张辽听得，轻声说道：“这个张儁乂果然好手段，竟逼得公明到此等地步。”张辽跟徐晃共事过一段时间，对于徐晃的能耐十分清楚。如今徐晃兵力占优，还被张颌打得节节败退，他也可以估算出张颌的厉害。

    曹植闻言点头道：“张儁乂的确不简单，不然的话当初奉孝先生也不需要连番设计让黎阳换将了。只是，这次张儁乂没了掣肘，独自行事，我们必须拿出真本事来了。”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凝声道：“子建以为我军此时当如何？”吕布都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全数集中到曹植的身上。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道：“我军毕竟从凉州长途跋涉而来，早已是疲惫之师，本公子准备在昌平休整！”

    “休整？”听到曹植的吩咐，所有人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只有张辽和成公英有限几人轻轻颔首。

    曹彰当先嚷道：“四弟，现在战事都迫在眉睫了，我们还休整？”

    曹植点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张颌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疲惫之师本就是一个大破绽。若是被张颌捉住，那么影响的不仅仅是我军，还是全盘的战事。涿县虽然被合围，但公明还能坚持，即便涿县被攻陷，还有蓟县可以守。此时防守蓟县的乃是文烈兄长和定国，有在大可放心。我等只需要恢复实力，等待时机！”

    曹彰听到，摇头道：“四弟，还等的话……”

    未等曹彰将话说完，曹植却是将目光投向吕布，问道：“温侯以为如何？”

    吕布耸肩道：“本侯早已说过，战事由子建作主。”

    曹植轻轻点头，目光又落到曹纯身上。曹纯见着，不等曹植开口便说道：“为叔绝对支持子建。”

    随后曹植又瞥向马超和成公英，二人俱是颔首道：“我等听从子建之命。”

    得到众人支持，曹植长身而起“刷”一下将青釭宝剑拨出，大喝道：“从今日起，大军于昌平休整，若无本公子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兵！”

    曹彰知道曹植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听到之后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抱拳道：“诺！”

    见着将曹彰压服，曹植这才望着他道：“三哥放心，植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听到这话，曹彰才服气地点了点头。

    就在曹植大军休整的那一晚，一支打着袁军旗号的部队摸黑来到蓟县城下。一名袁军副将压低声音道：“高将军，蓟县已到，我们待如何？”

    这副将口中的高将军，正是河北四庭柱最后一位，张颌的好友高览！

    高览摆了摆手道：“莫急，再等等。”

    静了半刻钟左右，前方的蓟县城门处忽然出现点点火光，并逐渐变亮。高览见到，瞳孔一缩，摆手喝道：“杀！”

    下一刻，一早准备就绪的大批袁军在高览的带领下猛扑向蓟县。

    蓟县城上，关平望着城下的点点火光，听着城外的喊杀声，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当大批袁军涌到城下的时候，关平右手猛然高举大喝道：“举火！”

    呼……

    大批火把举起，将整个蓟县城下都照亮了。

    “放箭！”

    早就埋伏好的曹军士卒毫不犹豫地将大弓拉成满月，放出那紧扣着的利箭。

    咻咻咻……

    黑暗中箭雨也不知道多少，落入袁军头上时当即激起一片惨叫声。不过箭雨的杀伤仅是其次，关键还是埋伏严重影响袁军的心理。被箭雨袭击之下，城下的袁军顷刻间变得慌乱起来。

    关平见到这一幕，冷笑道：“利用世家里应外合？却不知道一切都在叔达先生的掌控中呢。”说完之后，关平振臂大呼道：“杀！”

    关平这一声大喝，城下曹休率领着大批曹军杀出，让箭雨之下混乱的袁军一时之间懵了。

    箭雨之下，高览眼见曹军杀出，原本还想拼一把的念头当即打消，大喝道：“退！立即撤退！”

    在高览的命令下，原本就混乱的袁军立即撤退。不过城外黑暗，眼见袁军退走，关平和曹休也不敢下令追击，不然若是反中对方面埋伏就不妙了。

    一场夜袭战，匆匆开始，匆匆结束。

    不过打退了袁军的夜袭，意义却是非凡，除了坚定了蓟县守军的决心之外，也打击了袁军士气。让张颌突袭计划破产之余，无法突袭强攻，蓟县这里的战事也将陷入了胶着。

    高览很清楚突袭失败的后果，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第二日重整旗鼓，带着大军讲蓟县包围起来并砍伐树木大造攻城器械，准备强攻。

    五天后，昌平县衙。

    曹植握着手中的情报，小声念道：“高览率领两万大军包围蓟县，正在全力攻打。”

    曹纯眉头一皱，问道：“子建的意思是……”

    曹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植一直忌惮的就是袁军有隐藏的部队，现在敌军全部暴露出来了，也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同时大喜，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

    曹植长身而起，大喝道：“马超、庞德！”

    “在”二人听到曹植第一个就点自己，二喜。

    “你们率领本部三万铁骑为先锋，为我军开路，不得有误！”

    “诺！”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其余人等全部为中军，只带三天干粮，辎重等全部留在昌平。这次我军要打一个突击战，一举击破高览，先解蓟县之围！”

    “好！”

    当众将都下去准备之后，曹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轻蔑道：“高览？两万人？本公子就先拿你这个河北四庭柱来开刀。”

    从昌平到蓟县路程极近，快马半天就到，只不过大军行动，却是会慢上不少。而曹植准备得松一些，让大军带三天干粮。之所以用马超和庞德为先锋，就是要利用高览对二人的不熟悉，先打一个开门红。这等时刻，已经不是藏拙的时候了。能胜一仗就是一仗，至于对付张颌的时候没有底牌，曹植也不在意，吕布、赵云这些就是底牌，到时诸将齐出，曹植就不信张颌还能抵挡。

    在曹植眼中，张颌仅是小小的绊脚石而已，凭现在手底下的实力，即便河北四庭柱齐出，曹植也相信可以辗压过去，打到邺城。

    ……

    轰隆隆……

    滚滚铁蹄在踏着有些泥泞的土地，附近刚下过雨，夏末的雨虽然大，但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泥泞的土地还是让凉州骑兵行进非常不便，要知道这些凉州铁骑，可还没加装骑兵三宝。

    幸好夏季阳光充足，两、三个时辰左右，土地便已经重新变干。这时，曹军已经距离蓟县只有三十里不到了。

    玉狮子上，马超轻摆了一下手，凝声道：“停。”

    吁吁……

    嘶……

    战马的嘶叫声不住想起，前进中的大军停下。马超瞥了庞德一眼，说道：“令明，且派人去打探消息。”庞德轻点了一下头，点了几名斥候队长带队去了。

    随后，庞德才转过头对马超道：“少主，据向导所言，此地离蓟县不足三十里，我等随时可能遭遇敌军。是否先停一下，派人通传四公子，与主力汇合之后再行动？”

    马超听得，轻笑道：“没必要，对方只有区区两万人，这次就要让中原人见识一下，我西凉马孟起的厉害！”

    庞德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但是……”

    未等庞德说话，马超却是摆手道：“令明你担心什么，我西凉铁骑一到，对方如何能挡。而且曹子建让我当先锋，只怕早就料到某会这般行事。这家伙却是精明得很呢。”

    庞德有些惊讶地盯着马超道：“少主，你……”

    马超耸了耸肩道：“是子才那家伙走之前跟我说的。”

    庞德不解地皱眉道：“子才？他怎么会……”

    马超没所谓道：“大家都是凉州人，如果第一战打不出我们的威风来，他也会没面子。”庞德眉头没有放宽，显然他不太相信这个答案。

    马超见着轻笑道：“令明，何时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若有敌人，杀过去便是！”

    “是。”

    等了一会，有斥候返回来禀报道：“将军，前方十二里外发现敌军踪迹！”

    马超听得大喜道：“太好了，杀！”

    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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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狠辣破营法

﻿    蓟县城外对出，袁军大营处。(免费请牢记XIaZAilOOm)

    高览正为攻城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他这次只带了两万人前来，而蓟县的守军就差不多这个数。如果是野战的情况下，高览有八成把握击溃敌军。奈何对方在守城，对方虽不如自己一边战斗力强，但依托城池抵御还是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还是，敌军守将极为精明，自己无论是用计诱他们出来，还是施展突袭夜战，俱是无果。嗯到这里，高览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小声骂道：“该死的，曹军哪里这么多厉害的大将。”

    一名袁军斥候急匆匆地闯进了大帐，焦急道：“将军，紧急情教……，……

    高览见着，脸容一肃道：“说！”

    那袁军斥候连忙道：“北面的斥候发现十里外有敌军踪影，看起来好像还是骑兵！”

    听到这个，高览不惊反喜，微笑道：“曹军的骑兵，终于出现了！”高览喜的原因，正是从开战之初，这支突破袁军重重包围，来到幽州敌后的骑兵就消失了。无论是他还是张颌，都遍寻这支骑兵的踪影，他们都很清楚，若是不能对敌军的部署了如指掌，那很容易被算计。

    高览一直不敢放开手脚攻城，担心的就是这支骑兵。现在听到他们出现，自然是大喜了。连忙问道：“可探得他们人数几何？”说到人数，斥候脸上闪过一丝惊色道：“好多！全部都是铁骑，我们只看到黑压压一片，情况太严重了，所以立即向将军禀报。”

    “很多？怎么可能！”说到这个，高览第一个不信，随即道：“曹军骑兵不是只有两千人吗？就算加上渤海那一支，也就五千人不到。”

    那斥候断然摇头道：“不止，绝对不止。敌军人数起码过万而且恐怕还要更多！”

    “过万的骑兵？”想到这里，高览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是阎柔！”

    在幽州境内还能调动这么多骑兵的就只有阎柔一个。下一刻，高览大喝道：“敌方骑兵众多，不可野战力敌，立即通传下去，加强营寨守御，不得有误！”

    “落！”

    轰隆隆……

    半个时辰后，袁军大营处高览目露惊骇之色地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营外呢奔腾的曹军铁骑。高览虽然判断不出曹军的具体数字，但目测之下绝对不少于两万人，甚至有三万。

    “嘶……，…”数量如此多的骑兵，让高览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袁军的副将却是问道：“高将军敌军数量很多，如何是好？”

    高览脸色一沉道：“坚守！敌军骑兵虽猛，但我等只要守好营寨就可以了。还有可曾将此消息送去给张将军？”

    那副将答道：“快马已经送去了，请将军放心。”

    与此同时，对面好曹军阵中。庞德望着前方严阵以待的袁军，皱眉道：“果然是河北四庭柱，少主如何是好？”

    马超轻笑着以枪指着敌阵道：“还用问，当然是攻过去了！”庞德皱眉道：“但是这样，我军恐怕会损失不少，我们只是援军，没有必要……，…”

    马超摆手道：“令明，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战如若此战打不出我等威风来，肯定会被他们看扁。”说到这里，马超目光一凝道：“而且，这区区营寨就真能抵挡我军？”庞德眼眉一挑道：“少主准备如何？”

    马超大手一摆，轻喝道：“牵五十匹战马来！”

    “诺！”很快就有士卒应诺而去。

    马超同时又喝道：“你带一队人去附近，砍几十棵大树来，越大越好。”听到这个庞德脸上已经露出了然的神色。

    对面的高览，眼见马超等人不进攻也是松了口气。但并不敢完全放松，还是继续保持戒备。

    而蓟县城上，关平、曹休、司马孚等人都已经立在城头之上。望着远方黑压压的一片陌生骑兵，他们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只不过他们依稀看到，那支骑兵打的是曹军的旗号。

    曹休却是问道：“定国、叔达，我们可要出城相助？”

    关平皱眉道：“那支部队从来没见过，恐防有诈。”司马孚听到，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曹休却是说道：“之前子建不是说过已经成功借兵回来了吗？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应该是西凉铁骑。”

    司马孚点头道：“有这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是袁军诱我军出城之计。而且四公子信中交待过，我们只需要死守就可以，其余一切都交给他。现在那支部队又没有求援，我等只需依照四公子吩咐行事就可以了。”

    曹休凝声道：“但去……，……

    这时，已经与曹休颇有交情的关平却是说道：“文烈放心，四公子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说一切交给他，我们就应该相信他。”

    听完之后，曹休轻点了一下头道：“说得也是。”

    很快，数十棵大树便被砍倒，马超吩咐将枝叶去掉，只留下树干。随即让士牟们用麻绳将马匹和树干绑起来，每四匹战马绑上一棵大树干。如此一来，十余棵大树很快就都绑好。

    马背上，马超轻喝道：“让战马蒙上眼睛。”西凉士卒们依言用黑布蒙着战马的双眼。马超见着轻喝道：“拉到前面。”

    很快，五十匹战马拖着十余棵大树干来到了阵前。

    对面高览等人见到，都露出不解的神色，高皱眉自语道：“弄了这么久，想玩什么花样？”不过很快，高览就明白过来了。

    只见马超高举虎头湛金枪，对着那些站在战马身后的士卒大喝道：“砍！”噗噗噗噗……

    下一刻，五十柄战刀准确无误地砍在了那些战马的屁股上！血光乍现！

    嘶……

    那些战马根本不清楚什么事，忽然发觉屁股一痛，忍不偻发出一声痛嘶，继而便本能地发足狂奔起来！

    轰隆隆……

    五十匹战马狂奔，放在平日根本就不起眼。但是这一次袁军上下见到之后，都露出惊骇的神色。因为这五十匹战马后面，还拖着十*根巨木。这十余根巨木被拖着前行，与地面的泥沙不住碰撞接触，很快就将地上的沙土都卷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高览已经意识到不妙了，凝声大喝道：“弓箭手！放箭！放箭！”

    咻咻咻”“”

    守营的袁军全是精锐，听见高览的命令不敢怠慢，立即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展现他们的训练有素。

    袁军虽然是精锐”放箭的动作等方面也是无可挑剔。但问题是，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群受伤之后发足狂奔的战马，利箭虽然快，但仍不及战马。因此当利箭落下之时，战马早已冲了过去”绝大部分利箭落空。

    高览见着，劈头劈脸就骂道：“该死！将目标放前一点！箭上弦…”准备，放！”

    咻咻咻……

    这次有了高览的指点，弓箭手好了不少。大部分利箭锁定了战马的前方，当利箭落下的时候，前冲的战马是自动撞了上去！

    噗噗噗……

    利箭插落战马身上，激起朵朵血花。只不过”这一下不仅未能让战马停下来，相反受伤更重的战马更是加快了速度，往前方狂奔。这一下却是大大地出乎了袁军的意料。

    一名袁军士卒眼尖，指着战马道：“啊！马的眼睛都被蒙住了！”

    高览原本还有些不解，为何战马看到前方放箭且没有路，都不停下。听到此言后”浑身一颤，仿佛意识到什么，大喝道：“放箭！快放箭，务必将那些战马都射死！”

    咻毕咻”“”

    在高览连番催促下，袁军士卒不住拉弓放箭。奈何战马的速度随时在变，加上卷起的尘土影响了视线，让袁军士卒很大一部分箭雨都落空。

    后面的马超见到袁军手忙脚乱地放箭，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不外如是嘛”面对这招都手忙脚乱。”说完之后，马超虎头湛金枪前指”大喝道：“杀！”

    轰隆隆……

    刚才只有五十匹战马冲锋，一点也没有气势。但现在不同了，三万骑冲锋，让袁军真正见识到什么是铁骑破山河！

    “杀啊……”

    在马超和庞德的带领下，西凉铁骑在这一刻爆发出恐怖的气势来！

    袁军一名副将惊骇道：“冲锋？他们居然发动冲锋？我们可使有营墙的！”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就告诉他，马超为什么敢发动冲锋了。

    那五十匹战马，此时早就伤痕累累，身上插满了利箭。然而袁军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射杀它们，它们还是顽强地活看到了袁军大营之前。而下一刻，它们就给予了袁军最有力的反击，同时告诉袁军上下，为什么敢进攻！

    轰！轰！轰隆……

    伤痕累累的战马以无匹的速度拖着巨木撞上了营墙！一匹、两匹、十匹，…，五十匹被蒙了眼睛，完全不清楚前方情况的战马，以极快的速度，悍然撞上了袁军的营墙。

    强劲的速度形成的冲击力，绝对是恐怖级的。战马本就只剩下一口气，这次撞上营墙之后，整个头颅撞个粉碎。殷红的鲜血混杂着白色的脑浆洒满一地，五十匹重达百余斤的战马躯体让木制营墙不住颤抖。

    只不过，这仅仅是前奏，更猛烈的攻击接踵而来！

    轰隆！轰隆……

    继战马之后，之前被它们所拖着的巨木也在惯性的带动下，狠狠地撞向营墙！

    这些巨木每棵都重达百斤，要三至四匹战马才能拉动。在加入了速度之后，所形成的撞击力更远在那五十匹的战马之上！

    轰隆……

    虽然只是区区十余棵，但接连攻击一个区域的情况下，木质营墙终于扛不住了，被砸出一个个的大洞来。有的甚至倒下了一小段！

    这一幕尽收于两军眼底，马超见到大喜道：“儿郎们，缺口已经打开，让它们见识我们西凉男儿的风采，杀！”

    “杀啊……，……

    在马超的强大号召下，原本就已经开始冲锋的凉州铁骑速度递增，望着那几个由巨木撞开的缺口冲去。

    高览见到大惊失色，连忙指挥道：“快！堵上那缺。！”

    只不过刚被打开的缺口，哪是这么容易堵上硪而且，第一次遭遇这种战术，袁军虽是精锐，但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相反，西凉铁骑对此仿佛司空见惯，极为纯熟地在马超、庞德二将的带领下，往那缺口处涌去。

    马超脸上笑极为灿烂，暗笑道：“中原人，也不过如此！”

    其实这个破营战术，在凉州极为普遍。皆因凉州战马极多，牺牲几十匹只是等闲事。而这种方法，却是可以快速打破营寨的缺口，而且更可以让敌军混乱，自然广为采纳了。最重要的是，凉州那里城池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战斗所对付的羌人部落，都是类似的营寨。故而，这一招也是万试万灵。

    中原这边由于战马紧缺，特别是中原人一直视战马为重要战略资源，每一匹都悉心照顾，它们生个病恐怕照顾它们的人都要人头落地。这种氛围之下，又有哪个中原人敢用这般战术。

    高览不知道对方是凉州人，更没有跟凉州人作战过。骤然面对这等战术，根本不清楚马超的意图。如若在凉州，面对这种战术很多人都知道必须集中力量，先行射杀战马。

    能射死一匹是一匹，射死几匹总比一匹都没有射死要好。

    毕竟，射伤根本没有用，这些战马本来就是要死的，伤只能激发起它们死之前的潜能，加快速度罢了。

    不过说这么多也没用了，战马和它们拉着的巨木，终究是撞破了袁军的营墙。这一下，袁军的依仗就去了大半，他们必须亲历一线，与西凉铁骑作战了！

    “杀啊！”马超一马当先，从缺口处冲进大营。临入营之时，虎头湛金枪还左右连扫，将附近的一片没有倒下的营墙，用距离推倒。

    下一刻，杀入袁军阵中的马超让袁军上下见识到什么顶级武将的恐怖战斗力！

    【……第四百二十四章狠辣破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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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高览的决绝

﻿    第四百二十五章高览的决绝

    “杀啊！”马超撞入袁军大营，枪影徒然乍现，仿如一只巨大的洪荒猛兽一般，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只见血花、残肢、头颅等频频升起，犹如分水破浪一般，无人能挡。

    马超如此，紧随他而入的庞德也是不赖，大刀所向，袁军士卒纷纷身首异处。其与马超虽然不是冲锋相同的方向，但结果都是一样，无人能挡！

    “噢啊！噢啊……”

    那些西凉铁骑的士卒，见到主将如此勇猛，当即兴奋得嗷嗷大叫，同时挥舞着兵器开始屠戮起袁军士卒来。

    高览之上，高览脸惊骇之色，马超和庞德表现出乎他的意料，忍不住喃喃道：“什么人？武艺竟然这么厉害，即便颜、文两位将军，也不过如此！曹军哪来这么多高手？”

    这时，一名浑身沾满鲜血的副将跳上高台，急道：“将军，营墙倒塌，前方混乱！我军没有障碍，根本挡不住敌军的骑兵啊！”

    副将的禀报，将高览的意识顷刻间拉回现实。骤眼看去，此时的袁军没有了遮挡物，完全是一边倒。而且曹军因为主将勇猛，加上轻松破了营墙，士气大振，正是鼎盛之时，杀戮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高览定了定神，轻喝道：“退到中营，快！”

    “好！”

    副将闻言立即就去，高览自己也不慢，跟着跳下高台，望中营方向而去。虽然高览口中说得轻松，但此时的他心中其实也没有底。敌军太过凶猛了，中营能不能挡住那如同潮水般的攻击，都难以预料。

    想到这里，高览却是对一直紧随身后的亲卫道：“立即到后营传令，将……如此这般布置。”

    “诺！”

    当高览退到中营之时，还有大批袁军士卒留在前营处，混乱中每时每刻都有袁军士卒惨死于铁蹄之下。生命，在这一刻是何等的脆弱卑微，往往只是一刀、一撞，那一条生命就此离去。

    马超杀得兴起，开始不断将袁军士卒的身躯挑起，继而狠狠地砸进了人群中。尸体的重量加上马超手上的劲道，往往能直接砸翻一片。混乱的战场中，倒地往往就意味着死亡。故此那些尸体落下之处，倒地的士卒很快就被践踏成肉泥。战场中挑尸，却是可以直接造成大规模的死伤。

    冲杀在乱军之中，马超畅快地大笑道：“哈哈哈！袁军，不外如是！不外如是！”此时他因为不住屠戮，全身上下布满鲜血，仿如地狱而来的恶魔一般。

    庞德眼见马超已经杀得有些失控，连忙招呼道：“少主，敌军已经退到中营，我们必须突破，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马超听着，眼中精芒一闪，不屑道：“还准备负隅顽抗？跟某杀过去！”

    “锦马超！锦马超！呵！”西凉士卒眼见马超招呼，齐齐大声应和。锦马超之名，让更多的西凉士卒士气上涌，越战越强。

    高览听着前营的凉州士卒大喝，神情一滞道：“锦马超？”错愕了一下，随即惊骇道：“马寿成长子，西凉锦马超！他怎会在此！”

    这时，已经没有人能回答高览的话了，马超冲锋在前，与庞德并几名凉州士卒合力，将中军大营的防御墙打开了缺口。

    中军大营的防御自不及前营的外营墙那么扎实，况且现在袁军和凉州铁骑挤压成一片，在贴近营墙处只要众人合力一推。那木墙即便再坚硬，毕竟不是城墙可比，自然要倒。

    中军营墙一倒，大批凉州铁骑就在马超和庞德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了进去。高览握着拳头低喝道：“果然守不住，但也太强了！”

    高览不知道的是，历史上马超就是带着一批凉州铁骑，硬生生地将钟繇经营了十数载的长安坚城给打了下来。这等恐怖的攻坚能力，放在当世也是首屈一指的。而像这等营寨，历史上的马超也不知道打破了多少个，能杀得曹操割髯断袍，砌冰成墙才能抵御的家伙，又岂是等闲。

    中军大营告破，高览不敢迟疑，立即往后军大营处退去，而那里已经是最后一层防御了。

    中军剩余的袁军还是比较多的，故此现在后军还算平静。就算有零星凉州铁骑的士卒闯了进来，也会被袁军合力绞杀。只是高览很清楚，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当马超那个杀神来到之后，形势将会立转。

    故此，高览进营之后立即便问那守营副将道：“可准备妥当？”

    那副将抱拳道：“都依照将军吩咐准备好，但是……”

    高览脸色一沉，喝道：“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副将咬牙到：“但是这么做，那我军士卒恐怕也要……”

    高览闻言，摆手道：“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不行此策，在骑兵追杀之下，我军怕是会全军覆没！”顿了一下，高览再问道：“有多少人退出去了？”

    副将答道：“现在大约有三千，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五千了？”

    高览点头道：“好！让乱军也退出去，不过出去之后给本将立即整队，不可混乱！”

    “诺！”

    那副将退走之后，高览走上高台，大声指挥道：“弓箭手都准备好，待本将命令下达，立即放箭，不可有半点犹豫！”

    “诺！”

    大约等了半刻钟不到，高览再次见到那道身影带着一大片的凉州铁骑涌将过来，无数袁军士卒被驱赶得节节败退。这时，连破前中两营之下，袁军士卒已经没有了战心，只知道不住往后撤。

    眼见凉州铁骑又准备用相同的方法攻打后营，高览凝声大喝道：“点火！”

    呼……

    那些早得命令的袁军士卒立即将浸泡过火油的利箭点燃。

    下一刻，高览神情坚毅，义无反顾地将高举的右手重重斩落，暴喝道：“放箭！”

    嗖嗖嗖……

    火箭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带出了点点火红的尾巴。只不过，火箭并不是落到后营外的西凉士卒处，而是落到了木质的营墙上。

    呼！

    当火箭落下之后，营墙迅速被点燃，火苗快速上窜，顷刻间整个营墙都被点燃！

    “啊……大火！”

    “怎么有股味道……墙上有火油！”

    “是高将军！高将军不要我们了！”

    面对高览的火攻，最先乱的不是西凉铁骑，而是袁军。这些被打得士卒全无的袁军精锐，在遭受到高览的无情遗弃时，当即变得混乱起来。

    有的人在嗷嗷大哭，有的则是拼死不住冲击营墙，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就在他们大声控诉之时，却是听见火墙后传来高览的声音道：“诸位，今日敌军势大，我高览对不住你们。不过诸位可以放心，有我高览一日，你们的家人我都照顾了。我高览从来言出必行，平日也待大家不薄，希望大家可以在死前，与敌军拼死一战！”

    “……”

    “混蛋高览，你放火烧老子，还要老子跟曹军拼命？”

    “兄弟们，帮助曹军冲破火墙，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只不过，这些言论仅是少数。正如高览所言，他平日待士卒不薄，况且又主动认错，更有保障家人在后，很多袁军士卒的神情都变了。

    “高将军，俺这条命今日就留在这里了，不过你要照顾好俺娘！”

    火墙后传来高览的声音道：“大牛，你放心，我高览定会照顾你娘至百年归老！”

    “高将军，我也跟他们拼了，家中弟妹就拜托了！”

    “李麻子，你放心好了！”

    ……

    越来越多的袁军士卒在高呼，而高览却是可以一个个叫出他们的名字。这一幕让剩余的袁军士卒都十分感动。一个将军，能将手下士卒的名字都记住，那绝对不是无情无义的将军。他之所以这么做，或许真有他的苦衷。

    想到这里，剩余的袁军大嚷道：“高将军，我等家人拜托了！兄弟们，我们都是高将军的兵，方才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不能再窝囊下去，杀啊！跟他们拼了！”

    “好！”

    听到营后面的决绝的声音，高览脸上已经全是泪水，语带哭腔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都不愧是我高览的兵！你们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们报的！”说完之后，高览咬牙毅然转身，出了满是大火的后营。

    袁军在很多地方都泼了火油，大火很快就从后营蔓延开去，现在大半个中军大营都被火势包围。而里面却是不住传出阵阵强烈的厮杀声，告诉着高览，剩下的人还在死战！

    当走出后营时，营外的士卒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高览，他们的眼中并没有半分不满。方才高览与那些死士的对话他们都听得清楚，此时他们的眼中只剩下疑惑，他们需要高览的一个解释。

    高览也不犹豫，大声说道：“废话本将不多说，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要保存实力。敌军全是骑兵，而我军大部分都是步卒，大家都应该清楚，在幽州这一片坦途之下，我们不可能逃得过敌军骑兵。所以本将只能用这方法让他们来断后。但是，你们必须牢记今们得以生，是里面的兄弟以性命换来的。从今日起，你们的命也不再只属于你们，还有里面的兄弟。以后你们要换命，也不能以一换一，而是以一换二、以一换三甚至更多，今日这个仇必须要曹军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呼喝声响彻天地，只不过在里面那厮杀声掩盖下，根本传不到前面。

    高览一摆手，大喝道：“兄弟们，走！”

    下一刻，高览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那些还在奋战的死士一眼，义无反顾地带着逃出来的数千士卒，望东南面而去。

    高览虽走，但是大战尚未结束。此时大火已经将整个中军大营都吞噬了，马超等人只能带着凉州铁骑不住后退。他们虽然勇猛，但毕竟还是人，面对大火，他们也不得不选择退避。

    而凉州铁骑的退避，却是给了剩余的袁军死士机会。借着凉州铁骑后退之势，他们悍然发动了反击。由于有火势支援，加上悍不畏死，不少西凉铁骑竟然就被袁军士卒们拖下马杀死。

    这些袁军士卒本来就是精锐，在不顾性命的反击之下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让马超动容不已。

    他虽然亲自断后，但此刻他的武艺震慑，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方才那如同绵羊一般被他们驱赶屠戮的袁军，此刻化身为狮子，不住反扑。马超虽勇，也只是一人之勇，袁军不受震慑，他的威能也减少了许多。

    而且面对袁军夹带着火势的反扑，连他也不得不开始退避。

    这一刻，马超终于感觉到压力了，心中忍不住暗道：“这才是袁军的真正实力？好强！”

    能被马超称“好强”的，当世寥寥。然而下一刻，马超目光一凝，手中虎头湛金枪以更快的速度刺杀屠戮，并大喝道：“我马孟起承认你们是勇士，你们很强，但我，比你们更强！啊！！”

    压力之下，马超开始了强势反击，用他的武艺告诉所有袁军死士，他西凉马孟起绝对不会轻易服输！

    凉州铁骑也在马超的鼓舞之下，边退却边反击。大火不断，大汉两支意志坚决的精锐部队，在此展开了不死不休的对拼。

    这一刻，马超和庞德都清楚，对面的部队已经充斥了死志，根本不可能招降。除了血拼到底，将他们全部杀戮殆尽，不可能有其他结果。

    与马超的疯狂死拼不同，庞德的脸庞上闪起了担忧。这仅仅是两万的袁军，而且还是步卒。此战就算跟这些死士拼到底，但对他们而言也是大胜。但问题是，袁军总数有五十万，若所有人都是这种精锐，那么……

    后面的庞德根本不敢想象，而且他也有点明白，为什么曹植会让他们来打头阵了。只不过这事庞德自己也摸不准，况且马家与曹植关系密切，若是自己说错话，那麻烦更大。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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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再拼一把

﻿    第四百二十六章再拼一把

    西凉铁骑在袁军死士的拼死攻击之下，却是退出了大营。虽然他们有马、庞德断后，但是在这一轮疯狂冲击之下，西凉铁骑还是死伤不少。

    只不过真正论起来，逼退西凉铁骑的并非袁军死士，而是那场大火。步骑之间毕竟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若西凉铁骑能保持冲锋的态势，即便这些袁军精锐拼命，事实上能做到的伤害也不会太多。

    大火的出现，加上陷在大营之内，这才让西凉铁骑不得不退出去。而同时狭窄的环境，又给了袁军死士们机会。

    幸好高览放火极为匆忙，前军大营没有火油，而中军大营也只有部分，西凉铁骑退出，并不算困难。

    而且虽然高览留下了一大帮的死士，但死士中其实还是有不少不想死的人，当袁军死士们拼尽全力杀出大营之后，不少人却是散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已散，加上不再有大火威胁，袁军士卒再也不能对西凉铁骑造成大威胁。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马一声令下，西凉铁骑重整阵型之后开始了强势反扑。步骑之间的差距也展现出来了，而且当西凉铁骑反扑之后不久，曹植也带领中军加入战团。大战在无悬念，而不少袁军亦被俘虏。

    大战结束，不过只是击退了高览而不是生擒或击杀他，倒是让曹植有些意外。高览此人虽然名气在外，但无论在历史上还是演义中表现都平平。没有想到，这次让马和庞德带着绝对优势兵力对付他，竟然被他走脱，而且退走得还是如此巧妙。实在让曹植对他不敢小视，河北四庭柱，没有一个简单的。

    击退高览之后，曹植并没有立即挥师南下，而是让赵云率领一部人马南下追击。对幽州情况最为熟悉的便是他了，而且赵云比较谨慎，有他追击应该能让高览吃些苦头。

    虽然击退了高览，但最关键的还是围攻涿县的张颌。现在曹植这边无论兵力还是战斗力，都已经完全占优了，但曹植还是不敢有半点放松。曹植虽然还未与张颌真正的正面交锋，但他历史上那彪炳的战绩，实在让曹植非常忌惮。与他交手，稍有不慎都会战败，若是如此将影响到整个大战局。故此，曹植输不起。

    输不起，那么只能谨慎再谨慎了。

    当回到蓟县之后，曹植便立即将所有人叫到州刺史府商议。

    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曹植便问道：“定国，现在涿郡情况如何了？”

    关平定了定神，抱拳道：“四公子，公明将军率领三万幽州精锐，驻守涿郡。”

    曹植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三万？这么少？”现在即便不算黑山军，幽州的曹军也有六万多人，徐晃只调用一半人守涿郡，曹植自然惊讶了。

    关平点头道：“公明将军有言，兵贵精而不贵多。此番大战，若是将军心未能凝聚的部队调上，恐怕会帮倒忙。”

    听到这话，曹植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道：“这话倒是不错，那剩余的人何在，还有黑山军呢？”

    关平随即答道：“剩下的人分别驻防蓟县和雁门，而且张颌更煽动幽州世家与我军作对，我等也必须分出部队兵力来看管这些人。说起来兵力是捉襟见肘，如若不是还有黑山军支援，恐怕幽州已经遍地狼烟了。”

    听到这个，曹植目光一凝，低声骂道：“世家！又是世家！这次他们是连私兵也出动了吧？”眼见关平等人点头，曹植怒极反笑道：“好！好得很！这口气本公子是先忍了，不过，哼……”后面的话曹植虽然没说，但他的态度却表明一切。

    顿了一下，曹植紧接着说道：“涿郡那边战事紧张，我等不能再拖了。定国，汝和文烈兄长继续驻防蓟县，协调大局。本公子明日就带领所有骑兵南下，叔达，汝随军出谋划策。”

    曹植的出兵在众人意料之中，故此都没有疑虑，抱拳应道：“翰！”

    ……

    就在曹植出兵的同时，涿郡涿县。

    此时整个涿县县城已经被张颌所部的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涿县虽说是一郡治所，但由于幽州人口较为稀少的关系，故此县城并不算大。张颌数万人包围起来，是绰绰有余。

    而且由于涿县城池自黄巾之乱起便屡经战乱，又年久失收，故此甚是残破。虽然曹植夺下幽州之后，知道涿县地理位置重要，已经紧急修缮。奈何时间实在紧迫，加之曹植刚夺下幽州，也不敢大肆征徭役，故此只是对城池小修小补了一下。

    现在面对张颌连续狂攻，城池的残破是最为明显的破绽。幸好徐晃也不是轻与之辈，张颌也怕士卒在此损失太多，后面没有力量再打，所以到后来进攻也有所保留，只用攻城器械来打，而不是全军压上。

    即便如此，现在的涿县也是岌岌可危！

    涿县城头之上，此时已经布满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伽，几乎看不到原本城墙的颜色。而城头之上，那未干的血迹更是汇聚成小溪，沿着城头边缘和城头后面的石梯级，往城下流去。

    那浓重的血腥味儿，更是让闻到的人随时都想作呕。不少满身布满血迹的曹军士卒斜躺在女墙上，连续奋战了大半个月的他们，此时连呕的力气也没有了。此时只是趁着袁军未来进攻，稍微闭目休息一下，恢复力气。

    徐晃这时也是满脸疲惫，从军以来，经历大小战无数，这一战可算是他打得最艰苦的一战。张颌的进攻手段花样百出，他每时每刻都要提防张颌的进攻。无论是正面的、侧面的、地底的还是偷袭的。

    基本上历史上出现过的攻城手段，张颌都悉数演绎了一遍。

    然而张颌的进攻手段百出，徐晃也是不赖，将张颌的进攻全部打掉。只不过如此对拼下来，守军也是锐减四成。三万人驻守涿郡，范阳一战已经打掉了八千人，涿县一战又打掉了万人，加上受伤的，现在涿县的守军其实不足六千，甚至更少。现在轻伤的已经要悉数上阵，躺着的不是尸体就是已经不能行动的重伤员。

    只从那条由鲜血组成的小溪便可知，战况的惨烈！

    这两个历史上的曹魏五子良将，在历史上没有正面交过手，这次可是真正硬碰硬的对拼。结果是谁也没能奈何谁，但问题是越打下去，徐晃底气越足，反观张颌却越是焦躁。

    别看现在城上曹军凄惨，其实城下的袁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涿县方圆百里的树木都已经被砍伐一空，除却柴薪所用之外，大部分都被打造成攻城器械，而且很多都被毁掉。

    此战的惨烈程度，怕是仅次于官渡。

    不过就算徐晃这里三万人全部打掉，在蓟县还有部队。但张颌的人打掉了，想要调兵重新进攻就要花费不短的时间。况且，攻坚战上，攻城方的损失往往远高于守城方，即便城池再破败，攻城器械再多也是如此。

    故而，对拼互耗，是对曹军这边有利的。

    城下袁军大营处，张颌觉短短大半个月，自己已经白了十几根头。此时他正坐在大帐之中，不住轻揉太阳穴道：“徐公明，吾确实小看你了，竟然这么难缠，让我军损失惨重！”

    顿了一下，张颌抬头望向北面，轻声说道：“希望能拿下蓟县吧，这样的话形势也变好不少。唉，曹子建，当年那个小小孩童，现在竟然就能做下如此大的事。”说到这里，张颌摇头叹气不止。

    轻叹之后，张颌抚髯道：“再攻一次吧，徐公明应该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是攻下来，形势也将好上许多！”说到这里，张颌朝帐外大喝道：“传令军中诸将，立即来见本将，不得有误！”

    听到张颌这话，外面的袁军士卒脸色苦，无奈地应声而去。

    呜呜呜……

    咚咚咚……

    半个时辰后，涿县上空响起阵阵激越的战鼓声和苍凉的号角声，而城上的曹军听到声音之后。几乎同时睁开眼睛，握着那冰冷的武器站了起来。

    一个、两个……

    很快，原本空荡荡的涿县城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曹军士卒。城下，大队袁军蜂拥出阵，此时的袁军并没有出什么嚎叫，只是默默地整队、列阵、握上兵器、推出攻城器械。这大半个月来，一切的程序袁军都变得极为熟悉，听到鼓号声之后本能地去做。

    望着城头那密密麻麻的曹军，张颌目光一凝，小声道：“反应好快！都是血战活下来的精锐，若是让你们逃过这一劫，恐怕曹孟德手上又要多一支精锐了！”说完之后，张颌轻喝道：“投石机，一装填，目标三百五十步涿县城头，放！”

    呼呼呼……

    张颌一声令下，他旁边的十余架投石机猛然喷出怒吼！十余块巨石顷刻间冲天而起，向着涿县城头飞袭而去！

    投石机刚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其实曾给曹军造成不少的麻烦。但是现在曹军士卒眼见对方投石机进攻，无需等徐晃下令，自觉地从城头上将湿牛皮拖出来挂上。这些湿牛皮刚悬挂好，飞石已经到了！

    噗噗噗……

    巨石砸在湿牛皮上，只出轻微的闷响声，继而全部力量就已经用尽，直直地掉落城下那些来不及清理的尸体上。

    湿牛皮不住晃动，最让人惊骇的是，湿牛皮被巨石打中之后，从边角处滴出殷红的液体来！将牛皮弄湿的不是清水，而是城头上那彷如小溪一般的血水！死去的袍泽正用他们残存的力量，来保卫活下来的人！

    眼见投石机进攻没有见效，张颌只是皱了皱眉，随即摆手道：“井栏队，冲锋！”

    咯吱咯吱……

    高达五丈的木质井栏在士卒们的推动下向着涿县城头缓缓前进，而井栏下面还围着一大堆的袁军士卒。

    涿县的城墙只有三丈多点不及四丈，而五丈的井栏却是比城墙还要高。城头的曹军仰望那几架缓缓接近的庞然大物，脸上神色严肃无比。曹军的损失，有过六成是因为这些井栏造成的。

    连日来，徐晃已经领着死士出去烧了好几架井栏，然而张颌深知井栏的厉害，故此还在源源打造。基本上每天都有一架新的井栏可以投入使用，而他们被曹军烧过几次之后，对井栏的保护就更深了。以至于这几天，曹军都未能成功烧毁一架井栏，情况也变得极坏。

    城头之上，徐晃望着那缓缓接近的井栏，半眯起双眼。凝视了许久才对传令兵大喝道：“立即去将火油取来！”

    传令兵此时也是满身血污，一般都不需要参加战斗的他们，身上也带着不少伤痕。听到徐晃的话头，试探地说道：“将军，城中所存火油已经不多……”

    不等他将话说完，徐晃便点头道：“本将知道，将所有火油取来，不要留了！”

    传令兵有些惊讶道：“将军，这……”

    徐晃一摆手道：“这次若能打退袁军，我们就突围吧！”

    听到这话，原本气氛异常压抑的城头忽然变得死寂，下一刻，兴奋的欢呼声震天而起。这句话，让所有的曹军士卒见到了希望。原本他们以为真要以死殉城，不想还有突围的机会。虽然有些对不起死去的袍泽，但是谁不愿意活下来。况且，这仇他们早就记下了。

    听着这支部队的欢呼声，徐晃忍不住轻叹道：“国让真是厉害，竟然能调教出这么一支部队来，苦战大半个月还不退，有生的希望战意浓烈。唉，这等部队，无数年心血实在难以调教出来，也不知道这次回去会不会被国让骂个狗血淋头呢。”

    徐晃自嘲的话，让原本因为对方井栏出现的紧张心情舒缓了一下。这种情况下，他需要冷静，平日他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但现在不同，情况的恶劣让徐晃内心也不能保持平静。故而，只能用此法了！

    当徐晃恢复冷静之后，袁军的井栏队也越来越近了，徐晃目光一凝，轻喝道：“全军准备……”

    双方主帅都存了再拼一把的意思，涿县最后一场血战，开始了！Ro

    【……第四百二十六章再拼一把……】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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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援军到

﻿    夏末的幽州还是极为酷热的，烈日当空之下，两军士卒们头上早就布满了汗珠。但此时谁都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一百步、五十步、四十五步……

    近了！

    当袁军推着井栏进入三十步的范围内之时，徐晃高举着的右手猛然落下，大喝道：“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

    一直绷紧的弓弦几乎同时松开，数百根利箭飞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箭雨，向着密集的袁军士卒袭去！

    “举盾！”

    曹军熟悉袁军的手段，袁军又何尝不是如此。眼见曹军箭雨袭来，最前线指挥的各个袁军小校几乎同时下达相同的命令。

    笃笃笃……

    皮盾及时举起，将大部分的利箭挡了下来，只有少数倒霉蛋中了一些从皮盾缝隙处穿过得利箭而倒下。不过，这里人数极少，对大战几乎没有半点影响。

    袁军继续的步调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很快又继续推进了十步！

    在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处，井栏终于停下了，继而大批袁军士卒向着井栏最上方攀爬而去。

    见到这一幕，所有曹军都没有轻动，此刻他们需要等待徐晃的命令。

    徐晃目光一凝道：“投石机可准备好？”

    “可冉了！”

    徐晃轻点了一下头，再问道：“剩余的石弹足够齐射几轮？”

    “两次！”

    徐晃再次点头，眼中杀气暴现，大喝道：“传令，以城门为中轴，两边总共六架的投石机目标分别是城门两侧井栏。

    准备……放！”

    呼呼呼……

    下一刻，巨石飞射而出，目标直指城门两侧的两架高大的井栏。

    轰！轰隆隆……

    强烈的轰鸣声响起，木质构成的井栏在巨石的轰击之下被砸出数个大洞。而近距离的打击让投石机的准确度大大提升”木屑散落一地。而最让袁军惊惧的是，巨石砸在井栏的中上层部分，却是将井栏的结构打坏。只看那摇摇欲坠的顶层就可知，这两架井栏都命不久矣！

    “小牟！敌人的投石机还有石弹！”

    “注意敌军投石机！”

    这些投石机”也是曹植在夺下涿县之后吩咐加设的。固定在城头的投石机制作还是不难的，但问题在于，投石机进攻需要用石头。这里也不是碎石滩，有大把石块可以用。故此，徐晃对于投石机的使用次数是极为珍惜，都将它们用在刀刃上。

    连日来，投石机近距离砸坏的井栏”占了击毁井栏的大多数，由此可见投石机的作用。

    一次进攻，让袁军压力徒增。原本几天前已经哑火的投石机，竟然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威力来，一次摧毁了两架井栏。这让剩余的袁军都担忧不已”谁知道对方的投石机会不会再发威。故此，袁军的进攻也变得了谨慎起来。

    不过，与袁军所料不同，徐晃并没有再立即发动投石机。而是大喝道：“，将剩余的滚木都拿上来，还有滚油、滚水，都煮好了没有？”

    “都好了！”

    徐晃既然准备打完这一次之后便突围，自然不会有所保留了。剩余的存货都全部取出来”给予袁军最后一次猛烈打击！

    由于摧毁了靠近城门的两架井栏，作为主力进攻点之一的城门口处便缺少了进攻火力。如此一来，袁军只能大规模压上，另外附近的井栏也缓缓向城门口靠近。

    见到这一幕，徐晃皱了皱眉，旋即大喝道：“投石机最后一发装填”目标敌军两架正在接近城门的井栏。准备……，发射！”

    呼呼呼……

    巨石在袁军上下惊骇的目光中再次飞出，狠狠地砸在那两架井栏上！

    轰！轰隆……

    虽哼哼了防备，但是井栏那缓慢的速度根本躲避不开。而且由于连日来曹军的投石机都没有发动攻势，他们以为投石机的石弹已经用尽或是毁坏，故此都没有带牛皮。故此”很快这两架井栏便步了之前那两架的后尘了。

    两轮齐射，摧毁四架井栏，让徐晃大为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不仅大大地震慑了一番袁军，更是让曹军士气大振。

    不过井栏虽然被摧毁”但是袁军那如同潮水般的进攻还是没有停歇。城门之下，大队袁军士卒举起一架长长的巨木，在不住撞击城门。

    咚！咚！起……，每一下撞击都让城门震动，木屑石粉不住落下。而城内的守军也伴随着这节奏声，心脏不住跳动，担心这城门随时会被撞开。

    眼见城门危急，徐晃大喝道：“滚油！滚水，倒下去！”

    哗啦哗呃……

    滋滋滋……

    原本滚油的热度就已经让人难以承受，而在滚油掺杂上沸水之后，那些滚油却是往四面八方飞溅。让袁军士卒的身上皮肉和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烫伤。

    “啊……我的脸！”

    “我的眼睛……我的手“……”

    无数袁军士卒在城下哀嚎，滚油沸水的联合攻击，让袁军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一通。徐晃见到，知道当趁势进攻，于是大喝道：“滚木循石集中到一起，全部砸下去！”

    轰轰轰……

    又是一轮猛烈攻击，几乎将城下的袁军都打懵了。所有袁军心中都忍不住暗想道：“这还是昨天那随时都可以被攻下的城池吗？怎么跟刚开始几天的进攻没有区别？”

    前线的袁军士卒惊疑不定，但后方的张颌却是忧中带喜，喃喃地念道：“徐公明，你终于也坚持不住了吗？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某看看你还存了多少东西可以跟我们拼，今日吾定要拿下涿县！”

    说完之后，张颌凝声大喝道：“传下下去，全军冲锋，杀！”

    所有的袁军士卒都愣了一下，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全军冲锋？但很快他们就将疑虑收起，关键时刻还是要冲！

    哗*……，所有袁军一同压上”云梯、井栏等等攻城器械配合着袁军进攻。见着袁军不退反进，徐晃眉毛一扬道：“张偶义，果然是一个好对手。只不过，你就真以为可以拿下涿县？”说完之后”徐晃大喝道：“反击！反击！不要怕他们，能用的东西全部用了，不要留下。你，带一队人去将那投石机拆了，扔下去，能杀死多少敌军就是多少！”

    连投石机都拆，曹军的反击手段尽出。袁军攻城器械虽然不少，但守城方本来就有优势，缺少了几架井栏的压制，曹军也轻松许多。胶着，现在双方的大战进入了胶着状态。曹军凭借着早前积存的东西，展开了猛烈反击”而袁军却是有源源不断的人前赴后继地发动进攻。

    双方，就在涿县城下展开最后的生死血拼！

    这时，徐晃已经拿起了大斧，奋战在城头处，心中也隐隐有些焦躁，暗道：“怎么还没有来，某扛不住了！”

    不仅徐晃扛不住”当滚木、镭石等东西都扔完之后，曹军缺少了压制，却是让不少袁军杀了上来。很快，就有传令兵禀报道：“将军，我们的人挡不住啦，敌军都冲上城来了！”

    徐晃随手劈死一名袁军，大声道：“本将知道，传令下去，扔火油、点火把！”

    呼呼毗随着徐晃这道命令，一盏茶时间左右，城下升起了几个火头。由于有火油的助燃”以及之前泼下去的油，加上滚木、尸体上的布料等等物品，大火顷刻间便燃烧起来。

    “又用放火这一招？”已经来到前线的张颌见到情况”不屑一笑道：“清理尸体，将大火燃起处隔离开来，继续从没有火起的地方进攻！”

    张颌的命令无比正确，现在大火还未连成一片，就尸体和杂物清除开，形成隔离带，那么大火就只能在局部区域燃烧而不能波及整条城墙下。两名绝顶良将在这一刻都将他们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张颌一边盯着如潮水般涌上城的喜军士卒，一边低声念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仿佛印证张颌所言一般，城头之上曹军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阵阵喊杀声。所有曹军俱是一愣，徐晃脸色更是大变，失声道：“该死！隐藏了兵力在关键时刻声东击西？”

    “将军，北城墙那边忽然出现大批敌军，我们守不住啦！”

    与此同时，又有一名校尉冲过来禀报道：“将军，敌军进攻太强，又有井栏压制，我们的守城物资都用完，兄弟们也顶不住啦！”

    “将军，我们突围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要全部交待在此！”几乎同时，不少校尉都提出这样的建议。

    徐晃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道：“再等等！再等等！让兄弟们再坚持一阵！”

    一名小校却是不解道：“将军，都这种时候了，还等什么？”

    徐晃知道这时候不能再隐瞒了，凝声道：“四公子的援军公子昨日用飞鸽传书通知本将，他的人今天就到，让我等再坚持。只要吸引援军进攻，他们就能从背后打击，给予张颌致命一击！”

    “这……”一众将校闻言之后，同时默言。现在他们只能赌，如若曹植援军来了，他们不仅能活下去，而且还可以反败为胜。不然的话，他们只有以死殉城了。

    徐晃见着，却是劝道：“诸位，此战若胜，将影响整个战局，徐某在这里拜托大家，再坚持一下。四公子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几名将校同时对视了一眼，目光徒然变得坚定，低喝道：“拼吧！此战若胜，我们搏一个封妻荫子不是问题，若是败了，我们也没脸去见田大人！”

    “不错！田大人待我等不薄，即便我们全死了，他也会照顾好我们的家人！”

    “相信田大人，拼下去！”

    此时此刻，徐晃不由得感慨，竟然还要靠田豫才能让这帮人心甘情愿地死拼。同时徐晃也不由得佩服曹植的眼光，若当初不是选择劝降田豫，而是与他开战。那么以这支部队的意志，怕是带上黑山军，也未必能将他们都拿下来。

    想到这里，徐晃立即收起了思绪，躬身一礼道：“徐晃拜托了！”说完举起大斧，返身冲入战场。

    几名将校见到，脸上却是露出淡淡的微笑，小声道：“除了为田大人，我们就算为徐将军你，也会拼上一把！”

    “杀！！！”

    将校方面意见统一，曹军方面再次拧成一股。虽然城头已经有不少地方被攻陷，但是在徐晃身先士卒的带领下，还是不住与冲上来的袁军拼杀。而且，由于已经有不少袁军上城，井栏上的弓箭手帕伤了自己人，也停止了放箭，这让曹军有了喘息的机会。

    杀栗杀……

    所有曹军这一刻都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徐晃身体虽然已经有多处伤势，但还是奋勇不退，拼杀在前。

    正是他每次的身先士卒，获得了所有曹军的认同，这也是将校们肯继续拼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田豫不在此，指挥的是他，徐晃！

    厮杀间，一队曹军却是从城下冲了上来，徐晃回头见到之后，瞳孔微缩，惊讶道：“夏侯兰，你这混蛋怎么在这里，某不是让你在太守府指挥吗？”这一刻，徐晃连爆粗话，也没有了往常的风度。

    夏侯兰一挺长枪，刺死了一名要袭向徐晃的袁军小校，苦笑道：“将军，太守府已经丢了，末将听说你还领人在此死拼，也就赶来了。”

    徐晃闻言不在意道：“丢了就丢了吧，在这里拼也一样，杀吧！”

    “好！”

    城头之下，张颌仰望着徐晃那还在战斗的身影，有些惊讶道：“徐公明，你在想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不突围？死守有用吗？看来你还是不如我……”然而此话说完，张颌自己就觉得不对，这大半个月来，徐晃的表现他非常清楚，这种时刻怎会犯这么一个低级错误。

    想到这里，张颌身体忽然一震，目露惊骇之色道：“莫非是…………”

    轰辖隆……

    阵阵彷如旱天雷一般的声音忽然从北面传来，不过河北人士都清楚，这不是旱天雷，而骑兵奔跑时与大地接触所发出的强烈响声。如此震撼的声音，加上有些轻微抖动的大地，来的骑兵绝对不少，数量起码超过五万。

    张颌脸色发黑，头脑发晕，失声道：“果然，援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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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张颌暂退

﻿    *县的北面，大批密密麻麻的黑点出现，加上那仿如闷雷一般的“隆隆”声。骑兵队伍的最前方，斗大的一个“曹”字大旗迎风飘扬，气势磅礴至极。

    涿县就要陷落的最后一刻，曹军援军终于到了！

    城头之上，被压缩成一团的徐晃等人，听到震天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狂喜之色，徐晃更是激动地大喝道：“兄弟们，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杀啊！”

    原本就临近崩溃的曹军，在援军到来之后的一刻，爆发起绝地反击的气势来！

    “杀啊……

    城头上原本一面倒的气势，却是重新陷入了胶着。曹军暂时也不反击，只在徐晃的指挥下固守，犹如顽石般坚强，让袁军难以下口。

    下面张颌见着，忍不住半眯起眼睛，轻叹道：“徐公明你果然厉害，真被你等到援军了！”顿了一下，张颌脸色微变，轻声道：“敌军的援军来了，那高览……还有，这是什么部队，竟有这么多骑兵？”

    很快，对面的人的叫阵，便已经解开了张颌心中的谜团。只听见冲锋的骑兵阵中，一匹火红色的战马当先冲出，上面那将手持方天画戟，〖兴〗奋地大喝道：“吕布在此，谁敢一战！”

    “吕布！”

    “吕布？”

    吕布的声音响彻一方小天地，听到的袁军同时大惊。人的名，树的影。原本吕布头上就已经顶着天下第一将的名头，上次带兵杀入河北却是搅得整个河北风声鹤唳。这次听到来的是吕布，袁军士气先降了一截。

    张颌更是心惊道：“吕布？他不是在河内吗？怎会在此？对了，从官渡开战以来，就没有见过吕布的踪影，但是他怎来到幽州的？”

    张颌惊讶之余，对面曹军己经有更多人冲出来叫阵了。

    “常山赵子龙在此……，…西凉马孟起在此谁敢一战！”

    听到这些叫阵的人，张颌更惊，皱眉道：“西凉？怎会有西凉人？”不过张颌也知道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定了定神凝声大喝道：“鸣金收兵，退回大营快！”

    一名副将听得，不解道：“将军，涿县已经陷落大半，此时收兵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敌军骑兵攻城困难，我等可以据城而守，又何必……”

    未等此人说完，张颌已经指着涿县说道：“此城早已残破至极我军据守，只是作困兽斗，还不如退兵守营。”顿了一下，张颌大喝道：“好了，别废话立即去传令！”

    “诺！”

    当当当……

    清脆悦耳的鸣金声响起，城头之上，袁军士卒们听到之后先是一愣，随后流露出不甘之色，最后还是在连番催促之下退出了城池。

    另外一边，赤兔马上，吕布却是眼眉一挑道：“鸣金？给本侯杀过去！”

    骑兵速度极快原本只是在一堆堆的小黑点，在张颌观察形势及吕布大喝叫阵之时，已经距离涿县不过百步，现在鸣金声起，曹军加速之下却是越来越近了。

    谁都清楚，如此散乱的步兵阵营若是被骑兵冲过去那么整个步兵阵型则会直接溃散。所有袁军士卒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都露出惊惶之色。

    这时，后面传来张颌那沉稳的声音道：“井阑队听令，立即将井阑拉倒横放，形成障碍以阻挡敌军冲锋！”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不知所措的袁军听到这命令之后徒然大喜。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进攻涿县，那么井阑也是无用了。不过如今，井阑还要发挥一下它的余热。

    只见数十名袁军士卒齐齐聚集到井阑的一边握着那粗大的麻绳，拼命向旁边一拉！

    轰隆！

    顷刻间高达五丈的井阑轰然倒地，横卧在空地之上、激起的无数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

    “好样的，继续！继续！”

    轰！轰！轰……

    剩余的井阑在强烈的轰鸣声中倒卧在地上，有些聪明的袁军小校，更是指挥着士卒，将那横卧在地上的井阑连成一线，成为了抵御骑兵冲锋的有力障碍。

    就在推倒井阑的同时，后面的张颌却是大声指挥道：“投石机立即上石弹。一发装填，目标一百五十步外曹军骑兵，放！”

    呼呼呼…

    十余块巨大的石头呼啸而起，飞到半空中，继而带着强劲之势，狠狠地砸入曹军铁骑的阵中！

    噗噗噗——

    这次，曹军是尝试到了当初在碎石滩时匈奴骑兵的苦处。只不过当初匈奴骑兵是连地形都不利，进退不得，这次却非如此。阵中张辽见到袁军用投石，于是大喝道：“分散阵型！分散阵型！”

    哗啦哗啦……

    曹军骑兵在张辽的指挥下，顷刻间变成一盘散沙。对西凉铁骑而言，组阵困难而成散沙容易，张辽的命令他们要执行起来易如反掌。

    然而躲避投石机容易，跨越横卧的井阑就有点困难了。最前方吕布却是无视那些横卧的井阑，加速冲锋，赵云觉得有些不对，却是呼喊道：“温侯，前方有障碍地……，…”

    不等赵云说完，吕布却是不在乎道：“无妨，某的赤兔马可以跳过去！”

    赵云翻了翻白眼，暗道：“你的赤兔马可以跳过去，其他人骑的可不是赤兔马？”想到这里，赵云决定不再管吕布，对一边的马超道：“孟起……”

    马超抢着答道：“无妨，某的玉狮子可以跳过去！”

    听着这两个家伙的回答，赵云却是无语至极。不过现在距离那横卧的井阑处只有八十步，若是再不调整方向，骑兵撞上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

    就在此时，赵云听着耳边传来一道大喝声道：“左边偏转，迂回攻击！”

    赵云急视之，只见庞德手握大刀向左面指，领着一半的西凉铁骑往左面迂回。赵云见到也将龙胆枪往右一指，大喝道：“右边偏转迂回攻击！”

    除了吕布和马超两大猛男之外，后面的西凉铁骑都自觉地分成两队，跟随赵云和庞德二人迂回而行。

    那边吕布赤兔马最快，此时已经距离横卧的井阑只有十余步。只见吕布目光一凝，在离井阑只有三步的时候，猛提缰绳！

    嘶……

    赤兔马长嘶一声蹄猛踏地面。下一刻，赤兔马飞跃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冷光自远处飞来，以极快的速度射向赤兔马！

    马背之上”吕布发现有人偷袭，怒喝道：“找死！”方天画戟一摆，直接运劲砸向那道袭来的冷光。

    咔嚓！

    一下极为低微的响声，那道袭来的冷光直接被方天画戟绞成碎片爆开，无数木屑飞散在半空中。

    危机虽然化解”但吕布目光却是已经锁定了人群中手持大弓的一名袁将，暴喝道：“暗箭伤人的鼠辈！”

    人群中，张颌略带点失望地放下了大弓，至于吕布的暴喝，他选择了无视。眼见大队袁军已经开始退入营中，他也摆手喝道：“断后队，缓缓后撤”阵型不可乱！”说完，他自己也跟着大队袁军开始撤退。

    吕布见到，大喝道：“鼠辈休走！”说完便策动已经落地的赤兔马追击。

    只不过一道白影却是从侧面超越吕布，以更快的速度冲向袁军阵型，大笑道：“温侯，某来为你报仇！”却是马超精明”眼见对方一箭能逼得吕布暴怒且狼狈，手底下显然实力不差，故而抢先一步。

    吕布闻言，眼眉一挑道：“小辈，本侯的仇自己会报！”说完却是分毫不让”让赤兔马加速飞上。

    眼见吕布和马超二人都不将自己当一回事，张颌脸色有些发黑。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在整今天下俱是有名，何曾被人如此无视。张颌脾气虽好，但也不是没有火的，眼见吕布、马超视自己如无物，却是沉声喝道：“所有弓箭手，目标吕布和那将，放！”

    袁军本来就对突然收兵憋着一口气，此时眼见吕布二人嚣张，不忿之下也用尽浑身解数，往二人射去！

    咻咻………，破空之声不住传出，正在争吵中的二人也不敢放松，立即住嘴并减缓了一些速度。方天画戟和虎头湛金枪徒然舞开，戟影枪影连连，形成一道幕影，罩向那些飞袭而来的利箭！

    叮叮当当……，…

    利箭虽多，但二人都有防御手段，加上减慢了速度，承受的利箭也没有预期的多，故此二人在箭雨之下，却是没有受伤。

    然而将箭雨挡下之后，二人也已经停了下来，周围的地面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利箭。再看之时，却见到张颌已经带着袁军，退入了大营之中。当营门合上之时，赵云和庞德的骑兵还未赶至。

    正在吕布和马超都有些不知所措之时，那些退入营内的投石车却是再次发出怒吼，方圆三百步范围内都是它们的攻击范围。投石车狂攻之下，又是一阵混乱。

    阵中，张辽却是对曹植道：“四公子，敌军已经退入营中，我军远来疲惫，恐怕一时之间难以攻下。而且那些投石车也极为难缠，不若暂时退兵。”

    曹植闻言，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当目光瞥过那些横卧在地的井阑时，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好一个张偶义，如此撤退之法都能被你想出，本公子是小看你了！”

    张辽也轻轻点头道：“确实不可小视，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必然可以击败，没想到，唉“……”

    曹植摆了摆手道：“算了，反正现在我军已至，凭张偶义的部队，难以威胁我军。况且“……”说到这里，曹植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井阑，轻笑道：“张偶义也给了本公子对付他的办法！嘿嘿！”

    有了曹植的命令，曹军也开始收兵，虽然吕布和马超这两个家伙极为不忿。但是，尝试过两次冲击袁军大营，都被乱箭射回后，二人也闭起了嘴。

    收兵之时曹植是交给张辽负责，自己则带着司马孚急急赶到涿县城头。刚上去，曹植便嗅到阵阵浓烈的血腥味儿。眉头一皱，尊见到徐晃和一大帮坐在血泊中的曹军士卒时，曹植却是轻叹了口气，对徐晃道：“公明，植来迟了！”

    徐晃轻轻点头道：“四公子为大局着想，某明白的。只不过希望四公子可以帮死在涿郡的两万多兄弟报仇！”

    说到这里，不止徐晃，原本那些已经没有力气的曹军士卒听到之后，一个个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仅从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杀气，曹植不难想象如若自己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会被立即撕成碎片。

    曹植目光一凝，用力点头道：“大家放心，此仇植一定会为大家报的！现在大家先休息一下，本公子已经让人准备了酒肉，用过之后大家便可以安心歇息。至于功劳，本公子统计好之后就会论功行赏！”

    曹植的安排不可谓不妥当，对残余的数千曹军全部派酒肉犒劳。虽然会耗费很多钱财，但也能给人一个有功必赏的形象，最起码让众人觉得自己卖命没有吃亏。

    这些杂事安排好之后，曹植便让高顺率领五千人代替徐晃的残军，驻防涿县。现在的高顺虽然第一听从的还是吕布的命令，但对于曹植却并不排斥。在与吕布的命令不相冲的情况下，也会听曹植之命而行了。

    这里面或有吕布的因素，或有曹彰的因素，当然也有曹植自己的因素。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特别是听到曹彰正在跟高顺学他的练兵之法，曹植就更加支持了。如若他能成功学来，那么曹营之中将多一只强兵。

    除了重新在涿县布防之外，曹植又让吕布等人在城外立了一个大营。当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曹植便急急地将众人都叫到大帐之中议事。谁都清楚，曹植此时聚众而为了商讨对付张颌。

    商议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而结束之后，赵云、庞德等人全都急急离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而帐中的曹植，眼见众人离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张偶义，本公子就看你如何挡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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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井阑攻营

﻿    第四百二十九章井阑攻营

    袁军大营，张颌一个人独自坐在帐中，此时的他目光呆滞，早就没有方才指挥时的果决。张颌目光透着浓浓的担心，轻叹道：“怎会这样，这支曹军究竟从何而来，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幽州骑兵。西凉马超？莫非是……”

    说到这里，张颌当先摇了摇头，自语道：“不可能，凉州至此不远万里，中间又有大草原相隔，他怎可能从凉州拉一支部队过来。”顿了一下，张颌又皱眉道：“如若不是从凉州来，那这支部队又是从何而来？古怪！”

    就在张颌低语间，外面有士卒禀报道：“张将军，高将军的信使来了！”

    张颌目光一凝，大喝道：“快传！”

    未几，一名衣甲破烂，风尘仆仆的袁军士卒走了进来。张颌不等他行礼，立即便问道：“高将军怎么了？”

    这士卒苦笑着摇头道：“回张将军，这个小人不知。”

    “你不知？”

    眼见张颌疑惑，那士卒点头道：“之前我军围攻蓟县之时，一支曹军骑兵忽然出现，高将军便让小人立即来通知张将军。只不过战马在中途累死，耽搁了许久小人才赶到。这是高将军的信。”说完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

    张颌接过之后并没有看，不用想他都知道信中的内容，不外乎是让他小心之类。此信若是早半天到达，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然而此时曹植大军已到，此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导致出现这等情况的，主要是眼前这人耽误了时辰，然而张颌也不能责怪他太多。毕竟从蓟县而来，路途不短，况且他连战马都跑死了，只靠两条腿也没有任何办法。想到这里，张颌摆了摆手道：“汝先下去休息吧。”

    那士卒其实已经知道外面的情况，眼见张颌让自己出去，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出。

    待得那士卒走后，张颌轻叹道：“突袭雁门，形势已经扭转。要强夺回雁门不容易，只能靠吾这里打开局面，奈何又出现了一支曹军。唉……”叹气过去，张颌快速取出纸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之后便招了一名心腹进来，小声吩咐道：“带上三匹快马，立即将此信送到邺城，尽量要快！”

    “诺！”

    待得心腹走后，张颌的目光也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整个人长身而起，轻笑道：“曹子建，那这次就让我们先来斗一斗吧！”

    ……

    夜幕悄悄降临，新搭建好的曹军大营处，曹植与众将来到围起来的一片空地上。此时，空地上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东西，仔细看去，正是袁军的井阑。

    由于当初赵云和庞德带队绕了过去，这些井阑也就被袁军士卒拉倒在地的时候有些损伤，现在曹军士卒正拿着砍来的木头，在修补这些井阑。

    曹纯见着，却是眼眉一挑道：“子建，你准备用这些井阑反攻敌营？”

    曹植轻笑道：“张儁乂留给我们的礼物，若不用岂不是太吃亏了？”

    曹纯轻点头道：“说得也是，不过用井阑进攻，可行得通？”

    曹植耸了耸肩道：“试试看吧，反正居高临下，总有优势。”

    曹纯颔首道：“说得也是。”

    等了约半个时辰，司马孚便走过来抱拳道：“四公子，袁军留下的井阑总数有六架，其中一架破损太严重，修复虽然很长时间。另外五架已经修补完成，可以随时使用。”

    曹植点头道：“如此甚好，火油等物可准备好？”

    司马孚答道：“都准备好了，城外的一些百姓家中皆有，孚已经用重金购来了。”

    曹植嘴角微微一翘道：“好！文远汝立即带人去准备行动，先让人将井阑抬出去，听吾命令再立起。”

    “诺！”

    曹植一声令下，曹军便立即行动起来。前期工作已经做好，张辽点了两千名曹军士卒，扛着五架井阑先后出了大营。与此同时，那边吕布也带着马超、庞德开始了行动。

    眼见众人行动，曹植却是小声问赵云道：“子龙，可有发现高览的人？”

    赵云闻言，轻轻摇头道：“没有，那天追击之后，就追丢了。”顿了一下，赵云反问道：“四公子担心他？”

    曹植轻轻点头道：“不错，看不见的敌人最是可怕。而且高览此人才能不弱，若是有所差池，却是不妙。”说到这里，曹植摇了摇头道：“算了，先对付张颌吧。子龙，汝守好大营”说完翻身上了战马，跟着出营去了。

    两军大营相距并不远，而且曹军调动骑兵，袁军那边却是听得清楚。张颌从睡梦中惊醒，听着外面的声音立即便下令士卒戒备。当走上高台的时候，只发现眼前漆黑一片，皱眉道：“曹子建，夜袭就夜袭，怎么如此大张旗鼓，究竟玩什么把戏？”沉吟了一阵，张颌却是大喝道：“点火，都将火把点起来！”

    “诺！”

    天色昏暗漆黑，外面的形势根本难以看清，此时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点起火把，尽量将地方照亮，以不变应万变。

    轰隆隆……

    不见曹军踪影而只闻其声，是极为压抑的事，现在袁军上下俱是打醒精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声音越来越大，就连张颌握着佩剑的手也渗出了点点汗水。

    就在此时，只听见“咯吱咯吱”几声大响，淡淡的火光中，就见到前面忽然升起一条高达五丈的黑影。紧接着，又有一条差不多大的黑影升起。袁军心中都忍不住疑惑道：“什么鬼东西，这么高？”

    张颌见着黑影竖起，先是一愣，脸色很快就沉了起来。当第四条黑影竖起的时候，张颌却是失声道：“不好！全军听令，立即后退，刀盾手举盾上前，快！”

    张颌的命令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袁军士卒却是不敢不从，立即行动起来。就在变幻阵型间，第五条黑影已经升起。下一刻，便见着五丈高的上空，忽然闪起了点点火花，起初只是一朵两朵，然而很快火花的数量便递增，十朵、二十朵……

    借着这点点火光，袁军士卒终于看清了，那五条巨大的黑影，正是原本属于他们的井阑！

    “不好！曹军要用井阑进攻啦……”

    伴随着大呼声，外面却是传来一把年轻而稳重的声音道：“弓箭手听令，放箭！”

    嗖嗖嗖……

    下一刻，便见到那点点火花，拖着长长的尾巴飞降下来，直袭向大营内的行军帐和一些木制防御上！

    “是火箭！”

    这时，已经有人识穿了曹军所用之物。然而此时识穿，也已经无用，火箭已经毫不留情地飞降下来。

    咻咻！

    火箭落在行军帐上，那些行军帐本来就是易燃物，加上火箭上又浸泡满火油，火箭落下之后很轻易便将一顶顶的行军帐点燃。而木制的防御虽然也是易燃木，但木头毕竟比行军帐更难点燃些，故此一时之间还未点燃起来。只不过，井阑上的曹军源源不断地射落着火箭，可以想象，大火很快就会蔓延起来。

    由于张颌提前下令，大批袁军的刀盾上举盾挡在前面，却是没有太多士卒受伤。不过张颌很清楚，若是大营的防御被烧毁殆尽，凭借他手上这支以步卒为主的部队，很难抵挡骑兵的冲击。

    想到这里，张颌凝声大喝道：“快！将投石车推来！”张颌很清楚，若然此时打开营门冲出去试图烧毁井阑，那么当营门打开之后，迎接他的将会是曹军骑兵的冲击。故而，此时营中能对付井阑的便只有投石车了。

    轰！轰！轰……

    就在张颌让人去取投石车的时候，营门口处却是发生阵阵大响。张颌眼眉一挑道：“时机把握这么好？”继而大喝道：“多拿巨木去顶在营门之后，尽量拖延，快！”

    “诺！”

    虽然营门被撞得咚咚响，而且不住震动。但是张颌并不算太担心，这座大营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搭建得极为坚实，特别是营门处。曹军要攻破营门，起码要花上半个时辰甚至更多。

    这时，袁军大营外，一名小校却是飞快地跑到曹植面前抱拳道：“四公子，兄弟们已经不住撞门，但敌军营门坚硬，一时之间难以打开！”

    曹植沉吟了一下，大声道：“汝带人取些火油，将火油泼向营门，然后点火！速度要快！”

    “诺！”

    现在的袁军暂时被井阑压制，但是曹植不知道里面的袁军何时会反击，故而此事当越快越好。

    咻咻咻……

    就在此时，正前方处传来阵阵呼啸声，伴随而起的还有士卒那凄惨的叫声。曹植心下一沉，暗道：“果然来了！”

    大营之内，张颌正大声指挥着弓箭手反击。这营门虽然算得上坚硬，但是毕竟难以与城门相比，若是被打破那就麻烦了。故此，张颌不得不反击。

    眼见袁军反击，曹植大声喝道：“传令井阑队，两架继续放火箭，另外三架用弓箭压制对方弓箭手！”

    咻咻咻……

    不用点火油再放火箭，频率却是快上了许多。利箭如同大雨般密密麻麻地飞降而下，袁军刀盾手的皮盾上，早就插满了箭支。此时他们根本不敢放下皮盾，只怕放下的那一刻，他们便会被射成刺猬。

    三架井阑同时行动，袁军弓箭手顺利被压制。没了掣肘的营外曹军，却是大着胆子拿着火油冲到营门处猛泼。

    正在营门口前抵挡的袁军士卒，忽然嗅到阵阵刺鼻的气味，同时有水迹渗到营门之后，那士卒愣了一下之后惊呼道：“不好，他们泼火油了！”

    呼……

    下一刻，营门处温度忽然升高，耀目的火苗升起，片刻之后整个营门却是已经被大火也包围。

    张颌见到，脸色更是沉得发黑，咬牙道：“曹子建，果然好手段！”

    咯吱咯吱……

    就在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张颌听到之后却是大喜，投石车队到了！

    井阑上，居高临下的曹军借着火光看到那一架架投石车，立即向下方大声呼叫道：“敌军出动投石车啦！”

    曹植闻言，也是皱眉道：“加速撞门，快！”

    话音刚落，就听见营内一把清朗的声音大喝道：“投石车装填，目标五十步外，放！”

    呼呼呼……

    火光中，十数块巨石升起，向着营外的半空处飞袭而来！

    砰砰砰……轰！

    大多数巨石落空，砸到地上发出连续的大响，而其中一块却是砸中了井阑，将木制的井阑砸了一个大洞。那些袁军都不是愚笨之人，眼见有巨石砸中井阑，其他的投石车都开始对准那边，当听见张颌再次下令之后，投石车再次发出怒吼！

    轰！

    这次测出目标之后，却是有数块巨石砸中目标。井阑本来就比较脆弱，巨石穿透力极强，一股脑打在井阑之上，整个井阑的中上部分被砸破，木屑纷飞。如此一来，井阑的顶部就再也没东西支持，只过了一会便整个掉到地上，连同上面的曹军士卒也被摔成肉泥。

    毁了一架井阑，其余井阑上的曹军被震慑之下，却是收敛了许多，进攻的力度也减弱不少。

    曹植见着，大声骂道：“别怕，继续进攻压制！”

    然而，曹植的命令还未传达到井阑上，营内的投石车再次发威。这次非常幸运，有数块巨石砸中其中一架井阑，直接将其毁掉。

    井阑连毁两架，曹军这边也是震动不已。吕布策马来到曹植面前，凝声道：“子建，再这样下去井阑恐怕会尽毁，而且我军士气将被打掉，现在就进攻吧！”

    曹植目光落到那已经完全吞没于火海中的营门上，凝声道：“再等等……”吕布也知道曹植所想，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等了约半刻钟左右，井阑又被毁掉一架，终于听见营门处传来“轰”一声大响。却是那已经被大火焚烧得差不多的营门被曹军拿巨木撞开了。

    见到这一幕，曹植“刷”一下拔出佩剑大喝道：“骑兵冲锋，杀啊！”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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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分兵

﻿    “杀啊…………

    曹植一声令下，吕布、马超、庞德三员猛将率军直扑向营门。此时营门处虽有大火，但大门已经洞开，吕布等人很轻易就冲了进去，紧随而入的还有大堆西凉铁骑。

    张颌眼见营门已经被撞开，脸色一沉，轻喝道：“立即后退，撤入中军大营！”

    骑兵虽然冲进了营内，但是方才火箭放得厉害，周围全是燃烧起来的行军帐或者木质建筑，而袁军则是在大火中缓缓后撤。见到这一幕，吕布就要下令追击，然而就在此时，营外传来“当当当”的悦耳鸣叫声。

    吕布脸色一沉，大喝道：“怎么回事？谁下令鸣金的？”

    这时，追上来的曹纯却是大声嚷道：“温侯，快撤，敌军有诈！”

    “有诈？”

    听到这个，吕布还不相信。然而话音刚落不久，从袁军阵中却是飞出一批拖着长长尾巴的火箭，向着西凉铁骑这边袭来！

    嗖嗖嗖……

    火箭洒落到各种物件上，倒是没有对西凉铁骑造成大的伤害，但是这么一来却是让前营内的火势变得更加猛烈了。原本火势全部都是由井阑上的曹军控制，现在袁军也来点火，火势却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吕布这时已经意识过来，大骂道：“好一个张颌，走！”他虽然勇猛，但不是无知，人力再强，又怎敌水火，于是毫不犹豫地下令撤退。

    幸好曹植及时下令鸣金，让西凉铁骑并没有太深入。加上营门。处已经清出，西凉铁骑退出来也是方便。

    当在营外集合之后，整个袁军大营的前营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这片火海在黑暗中异常耀眼。若不是及时退出，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这火海中了。

    吕布眉头紧皱，凝声问道：“子建现在当如何？”

    曹植摊手道：“没有办法了，收兵吧。”

    马超听得，眼眉一挑道：“收兵？忙活了一个晚上，什么也没做就收兵？”

    曹植点头道：“不然还能做什么？”

    马超说道：“这尖势很大肯定会波及敌军整个大营，到时等他们溃逃的时候，我们就立即追击！”

    话音刚出，曹植已经摇头道：“不可能波及整个大营，这把火事实上是张偶义放的，他既然敢放火烧前营，怎会没有准备。若是本公子没有猜错他应该已经将前营和中营的连接分开。这大火并不会波及到中营和后营，而且井阑已经没了出奇制胜的效果，再打下去反而对我军不利，还是收兵吧。”

    曹植这话，倒是让马超无言以对最后只能一勒玉狮子摆手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吧。”说完不管曹植，策马离开。

    曹植知道马超的脾气如此，无所谓道：“文远，传令收兵吧。”

    “诺！”

    听着曹军那急促的鸣金声，中军大营处张颌脸上闪过失望之色，轻叹道：“好一个曹子建，自己不中计不说竟然还能喝住吕布那个莽夫？吾确实小看你了，只不过此战无果，本将且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此战双方算计都未能成功，而损失却也差不多。曹军开始占了井阑的便宜，杀伤了不少袁军。但后来袁军投石车的反击，也让井阑上的曹军损失不少。最后曹军被毁了三架井阑而袁军的前营被烧毁，也证明这次试探性交锋双方是平分秋色。

    当曹军撤兵之后，除了大火继续燃烧的前营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响声了。当大火熄灭，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一夜无话第二天午时，曹植才升帐议事。

    大帐中，众人赫然在列曹植还是坐在左面第一位。眼见众人都到齐，曹植却是当先说道：“昨夜一战我军未能尽全功，现在敌军还固守大营，不知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曹植话音刚落，那边马超便嚷道：“用我们凉州人的办法吧，找百匹战马，拉上树木撞过去，上次那个高览也是被我们这么拿下来的！”

    此言一出，曹植等没见过这种战术的人有些疑惑。

    成公英却是当先摇头道：“不可！此法对付一些简陋的大营可以成功。但袁军大营坚实，昨晚用巨木都多次都不能撞开，最后还要凭大火才能打破营门，此法不可行！”

    马超轻哼一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眼见二人就要争吵，曹植却是摆手道：“且静一下。”

    马超望着曹植，说道：“子建，你来说说该如何是好？”

    曹植摸了摸鼻子道：“孟起稍安勿躁，汝此法非是不可行，但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说完却是将目光瞥向其他人。

    马超轻笑道：“也好，就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这时，张辽却是说道：“四公子，其实我等是否有些执着了？”

    曹植眼眉一挑，问道：“文远此话何解？”

    张辽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说道：“辽以为，现在我军的打法，根本发挥不出骑兵的力量来。当初温侯、四公子还有曹将军三路骑兵总数不过万人，然而却是将整个河北搅了今天翻地覆。温侯一军成功拖住了数十万袁军一个月，曹将军也让渤海和青州的袁军头痛不已。四公子更是厉害，成功夺了幽州。我军兵力这么少的情况下发挥出力量如此巨大，反倒是现在，骑兵五万余，竟然受困于此，故而辽觉得我们现在的方法是不是用错了！”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张辽的话让众人浑身一震。曹植连连点头道：“文远说得不错，本公子好像是太执着于对付张颌了。这让我军陷入了攻坚战中，根本发挥不出骑兵的力量来。现在高览只余下数千残军，不足为虑，张颌所部又受困于此，幽州之危应该算是解了。我们的骑兵应该发挥更大的力量才对！”

    一边的徐晃点头道：“皿公子所言有理。”

    曹彰大笑道：“四弟，你下令吧，不过这次俺要独领一军！”

    曹植微微一笑目光在吕布、马超等众人脸上掠过，随即点头道：“温侯、子和叔、孟起、令明、三哥、文远，你们各率五千骑兵南下，分别侵袭渤海、中山、常山、巨鹿等地至于如何行动你们自决之！”

    众人听着大喜，高声应诺。这次行动曹植什么都不管，对他们来说那是最好不过了，能立多少功劳，取得多少战果全看自己本事了。

    顿了一顿，曹植凝声道：“至于剩余的兵将”就和本公子留在此地牵制张颌。”

    张颌毕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若没有了牵制，幽州未必能挡。故而曹植决定留下来亲自牵制，而河北腹地现在空虚得很，六支部队齐出足够给袁绍一个大麻烦了。

    计较已定”众人便立即出动，不过选进攻点的时候，却是有过一阵争执。最后曹植拍板决定。结果是马超、庞德攻巨鹿郡，曹纯、吕布攻渤海郡，张辽、曹彰先攻中山国，再攻常山国。

    而除了在这四个郡国捣乱之外，另外还有安排的。吕布和曹纯的部队打完渤海之后”就继续南下攻青州，帮屯兵徐州、泰山一带的臧霸减轻一下压力，同时利用吕布吸引袁绍的注意力。

    至于马超、庞德和张辽、曹彰，他们的名气不算太大，在攻打完巨鹿郡和常山国之后，曹植让他们伺机攻魏郡。而且常山国、中山国境内是黑山军活动的地方”之前张颌北上的时候，黑山军就帮忙制造了不少麻烦，逼张颌要走河间一边。现在如若能汇合上这里的黑山军，足够给予魏郡一定的威胁。

    目标是定下了，至于怎么打”曹植也不干涉。这里面全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聚集到一起反而有点浪费，之前是没有办法”但现在也到了分兵的时候了。至于骑兵，主要都是以西凉铁骑为主。

    计较已定”吕布等人便各点了五千骑兵出发，望南而去。

    曹军大摇大摆的行动袁军自然知晓，当报到张颌那里时，张颌脸色当即变得阴沉。他一直鼻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张颌其实并不惧怕曹军攻营，相反他还十分高兴，毕竟可以将这支曹军拖延在此。

    然而曹军十分精明，眼见攻不下就立即分兵行动。正如张辽所言，游击方式的打法才是最适合骑兵的。而自曹植借兵回来之后，整个战局的形势已经转变成袁军守，曹军攻。优势不存，张颌想掌控战局也极为困难了。

    想到这里，张颌轻叹道：“颜将军、文将军，这次只能看你们了！”

    而在吕布等人出发之后，曹植将徐晃、赵云和司马孚等人召集了过来对他们道：“虽然温侯他们有所行动了，但我军也不能就在此白等。

    ”

    赵云连忙问道：“那四公子准备如何？”

    曹植轻笑道：“叔达，我军尚有步卒几何？”

    司马孚沉吟了一下，说道：“蓟县有两万守军，另外万余则在雁门关，这些都不能调动。”

    曹植皱了皱眉道：“如此，通知张燕，让他调三万黑山军与本公子。”

    司马孚听着急道：“四公子，黑山军人数虽然不少，但战斗力不强。来到这里非但不会给战局造成影响，反而会耗费更多的粮食。”

    曹植闻言，摆手道：“本公子自有妙策，汝照做吧。”

    司马孚只能无奈地领首道：“诺！”

    顿了一下，曹植却是问道：“对了，现在父亲那边形势如何了？”

    司马孚轻轻摇头道：“还是胶着，袁本初出尽办法，都无法打破司空大人在官渡的大营。但司空大人也没有办法打破僵局。”

    曹植皱了皱眉道：“怎会如此，难道父亲不知道烧毁袁军粮草？”

    司马孚苦笑道：“烧粮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袁军存粮之处何等重要，又岂会让司空大人轻易知道。”

    曹植回想了一下历史，不置可否道：“未必。”说完之后，曹植却是找了纸笔，快速地写了起来，而后将其摺好交给司马孚道：“叔达，将此书信交到父亲手上，不可遗失。”

    司马孚下意识地接过，脸带疑惑之色地与赵云二人互相望了几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就在曹植这边大肆分兵之时，官渡前线的袁军大营。袁绍满脸怒色，指着下面的文武大骂道：“废物！都是废物！我军占尽优势，竟然还不能击破敌军！那个谁，那个筑土山之计真是好计策啊，被孟德用那霹雳车轻松破去不说，还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来筑山！哼，自己下去领罚吧。”

    此计乃是审配所献，听到袁绍大骂，只能低头应道：“诺。”

    袁绍见审配认罚，气也消了不少，目光一凝道：“现在战局未能打开，并州、幽州那边也不顺，诸位可有办法？”

    这次，众谋士多不再说话，反而将目光投到田丰、沮授身上。沮授见到，暗骂道：“这帮家伙，平日就知道争权夺利，关键时刻个个都当缩头乌龟！”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沮授知道此时应当尽自己的责任，与田丰相视了一眼之后，才拱手道：“主公，现在曹军主力皆在在此，我军又占优势，主公完全可以分出一支部队绕过官渡南下，直袭许昌。打破许昌之后，曹军亦不攻自溃！”

    绕道打许昌，袁绍听完，沉吟不已。这时郭图却是跳出来道：，“主公不可！许昌毕竟乃大汉之都，天子所在。若贸然攻打，恐怕有损主公名声。况且，许昌毕竟是重地，曹军又怎会没有防守，去的人若少，毫无作用，去得若多，恐怕这里又难以压制曹军。”

    袁绍没有说话，那边田丰却是轻哼一声道：“然则公则有何办法？”

    “呃……”郭图闻言，一时无语。他是能言善辩，对方出任何计策他都能想出反驳的办法，但是论到出谋，他就不算擅长了。现在的战局如此糜烂，若是郭图有办法早就说出来乐，何须沉默。

    眼见郭图哑口无言，田丰大骂道：“既然没有办法，就给老夫闭嘴！”顿了一下，转头向喜绍拱手道：“主公，公与所言甚善，突袭许昌乃是打破战局的最好办法！”

    袁绍在那里思考了许久，眼见其他谋士都没有意见，最后目光一凝，点头道：“好，就依公与所言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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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战书

﻿    第四百三十一章战书

    官渡，曹军大营处，曹操脸上的愁容已经持续了数月没有舒展。曹昂手捧饭菜，小声劝道：“父亲，该用膳了。”

    曹操不为所动，轻轻地“嗯”了一声，而后说道：“放下吧。”

    曹昂见着，欲言又止，这时郭嘉从外面走了进来，曹昂见着以目投向他，郭嘉点了点头，示意曹昂出去。曹昂见着，将饭菜放下，这才告退而出。

    帐中只剩下曹操和郭嘉二人时，曹操便说道：“奉孝，可是本初有异动？”

    郭嘉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曼成所部方才探得，袁本初派了一支部队离开大营，望东南而去。如若嘉猜得不错，只怕袁本初是想分兵绕过官渡，突袭许昌！”

    听到这话，曹操霍然抬头盯着郭嘉，良久之后才叹气道：“本初他终于有决定了！”顿了一顿，曹植苦笑道：“许昌虽有守军，但是被袁军兵临城下，只守军士气，唉……”

    郭嘉见着，轻声说道：“主公不必担心，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现在我军根本没有击破袁军的办法，怎会有转机，除非……”说到这里，曹操目光落到郭嘉身上。

    郭嘉点头道：“邺城的人已经行事了，但是现在许子远极为低调，况且他与四公子之间颇不对付，真要离间许子远与袁本初，未必会成功。”

    曹操搓了搓手，轻叹道：“如若不能获得袁军的存粮点，此战难以取胜。”

    郭嘉沉吟道：“未必，只要主公在此再坚持一下公子那边或许就可以打破僵局。”

    听到这话，曹操双目出神，喃喃道：“子建，你现在是为父唯一的希望了！”

    ……

    十日后的晚上，周围一片昏暗，涿县城下的曹军大营营门悄悄打开，大批士卒列队而入。每个人此时神情都有些紧张，他们早就被叮嘱过要将脚步放轻，同时不得喧哗。

    看着鱼贯而入的士卒，一名年轻人来到曹植跟前，压低声音抱拳道：“四公子，张方奉父亲之命领了三万士卒来听用，请四公子调遣。”

    曹植见着连忙将张方扶住，笑道：“有劳张少帅了。”顿了一顿，目光落到一边的徐晃身上道：“公明，这三万部队就交给你了。”

    徐晃凝重地点头道：“四公子放心，某能守住涿县，这次也定能再次挡下张颌。”

    曹植微笑道：“如此甚好，子龙，大军可准备妥当？”

    赵云答道：“都已经用布帛绑好了马蹄，马嘴也已经用绳索扎好，随时可以出发！”

    曹植目光一凝道：“好，事不宜迟，立即出发！”说完曹植向徐晃和张方拱了拱手道：“一切拜托了，若涿县不可守，就退守蓟县吧，公明务必要拖住张颌。”

    徐晃答道：“某自晓得。”

    客套的废话也不再多说，曹植跳上战马，与赵云一同离开了大营。目送曹植离开之后，张方有些不解地问徐晃道：“公明将军，怎么将我军调来之后公子又走了？而且还将骑兵都调走了？”

    徐晃笑了笑道：“我军目的，现在就是为了拖住张颌，制造战机。四公子所行的乃李代桃僵之策，就是用黑山军替换了那二万余骑兵出来。让那二万余骑兵投入到河北战场上，比放在这里强多了。”

    听到这里，张方总算明白过来。因为若是被张颌知道营内只有普通步卒，他肯定会发动进攻，故而只能在黑暗中偷偷地调动兵力。此法关键在一个瞒字，瞒得越久对曹植越是有利。

    想清楚之后，张方忍不住由衷赞道：“四公子果然智计百出。”

    徐晃点了点头道：“好了，且安排士卒入营吧，明日我等还需要拉些战马到外面跑一圈，以瞒过张颌。”

    听到这话，张方皱眉道：“我们黑山军虽都是幽并汉子，但是久未骑马，恐怕……”

    徐晃微笑道：“放心，我军有骑卒速成之法。”

    张方有些惊讶道：“如此就拜托将军了。”

    且不说徐晃如何瞒天过海，只说曹植带着赵云，汇合了成公英和司马孚，带着两万骑兵急急地望南而去。

    当天蒙蒙亮，离开了涿县约有百里左右，曹植才下令士卒们将绑在马脚的布帛解开，同时放下绑紧马嘴的绳索。

    这时成公英目光曹植身上，忍不住赞道：“四公子果然睿智，此等李代桃僵之计都能想出，英佩服！”

    曹植淡笑道：“先生谬赞了，现在战局已经对我军有利，本公子只是不希望拖得太久给袁军反扑之机而已。”

    成公英点头道：“四公子所言有理，现在五万余骑兵入冀州，足够给予袁本初巨大的打击。只不过四公子准备下一步怎么做？”

    曹植轻笑道：“孟起还有文远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将巨鹿郡和常山国都搅得天翻地覆了。通往魏郡的道路已经打通，我军目的就是邺城！”

    袁曹交锋到了现在，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将目标锁定在对方的老巢，许昌和邺城！

    袁绍这边是派出了大将韩猛，带领五万大军望许昌而去。曹操知道消息之后，也只能勉强挤出两万步卒，让夏侯惇带人去支援。至于最后结果如何，曹操自己也猜不到。

    从官渡到许昌的距离并不算远，韩猛所部虽然是步卒，但走了十天左右，总算赶到许昌城下。此时，荀彧早就收到消息，许昌的守军严阵以待。

    皇宫中，刘协正在百无聊赖地读着医书，自从衣带诏之后他已经完全沦为傀儡。而刘协也开始有点自暴自弃，不再理会政事了，反倒沉迷于医术。正读书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喊杀声，刘协精神徒然一震，惊讶道：“外面发生何事？”说完长身而起，就要走殿中。

    只不过刚走了几步，就有士卒拦着道：“陛下，司空大人吩咐过你不能出外！”

    刘协眼中怒意一闪而过，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握了握拳头问道：“那你告诉朕，外面究竟发生何事？”

    那士卒摇头道：“小人不知。”

    “哼！”听到士卒的回答，刘协一拂衣袖转身离开。

    当走进内间之后，他身边的小太监压低声音道：“陛下，会不会是袁大将军兵临城下了？”

    刘协浑身一震，喃喃道：“有这可能，不然许昌城怎会有喊杀声。”想到这里，刘协握紧拳头道：“袁卿家，朕能不能脱险，就靠你了！”

    被刘协寄予厚望的袁军，此时望着许昌那高达五丈的城墙，一脸无奈。许昌乃是大汉都城，而且作为曹操的老巢，城墙建得特别坚固。韩猛见着，轻叹道：“这许昌城墙之坚，当世恐怕只有邺城才能相比。”

    韩猛发出的感叹极为无力，邺城的坚固他是非常清楚的，特别是被黑山于毒攻陷之后，袁绍又进行了一轮加高加固。当时袁绍的检验结果是，即便麴义亲自带兵，强攻之下要攻下来，恐怕要花费比攻打易京更长的时间。

    袁绍十余万大军打了易京几年才攻陷，由此可见邺城防御之强。而现在的许昌堪比邺城，韩猛也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打下来。此时他的唯一的优势，便是许昌城内守军不多。想到此处，韩猛立即下令道：“各队立即扎营，另外去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五日之后本将要攻城！”

    就在韩猛大造攻城器械之时，曹植和张辽、曹彰、马超、庞德四将汇合于魏郡的曲梁城下。三支部队合流之后，兵力立时暴增至四万余。曹植没有多废话，挥师南下，直扑邺城！

    此时冀州早已空虚，就算有兵卒也都只驻防在一些主要的城池上。故此曹军行进极快，几乎都不用停下来。而粮草方面，张辽和马超在常山国和巨鹿郡夺了不少，暂时够用，不需要太担心。

    四万余骑兵不是少数目，这支部队忽然出现在河北，各地守军大惊。但是守军毕竟兵力太少，不敢出来，只能派人去邺城禀报。

    此时，邺城内主事之人是伤势刚刚好了不少的颜良、文丑二将。自从被关羽重伤之后，二人都在邺城养伤，之前接到张颌消息，正准备请示袁绍率军北上支援，没有料到这么快就收到曹军往邺城而来的消息。

    颜良比较暴躁，收到消息之后大声嚷道：“姓曹的竟然敢来，俺这就去砍他奶奶的！”

    文丑摆手道：“不要冲动，邺城坚固，就算敌军兵临城下，骑兵不利攻城也奈何不了我们！”

    颜良轻哼一声道：“要俺守城做缩头乌龟，俺绝对不干！上次那个红脸贼卑鄙偷袭，这次俺定要砍他几个脑袋方可！”说完颜良转身而出。

    文丑见着急道：“师弟，不要冲动！”边说间文丑上前拉着颜良。

    颜良怒哼道：“师兄，我们两兄弟出道以来，威风八面，但是却接二连三被人削了脸皮。前一次是那个曹植小娃娃，几个人围攻还用暗器，再后来是那个红脸贼。那些人是纯粹拿我们兄弟当踏脚石，这道气俺就忍不了！师兄，不管你这次说啥，俺都要去。若是我等当缩头乌龟，到时不仅是天下人看不起我们，就连主公也不会再信任我们！”

    文丑听完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话虽如此，但若要出战……”

    未等文丑说完，颜良却是抢着道：“师兄，以往次次俺都是听你的，这次你就听俺一次。城内的守军我们不动，主公不是调拨了五万骑兵给俺们兄弟么，就拉这五万骑兵去，跟那姓曹的拼一把。大家兵力相当，俺就不信打不赢他们！这么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要打，还不如大家拉出部队来堂堂正正打一场。就算是败了，凭我们兄弟的实力，他们也不会好过。到时面对邺城，他们还是没有办法！”

    颜良这话虽然粗，但该考虑的也都考虑了。文丑目光一凝，点头道：“师弟你也说得对，现在天下人都不拿我们兄弟当东西了，是时候让天下人见识一下我们兄弟的厉害了！”

    颜良大笑道：“哈哈，这才是俺的师兄，好，俺这就去点兵！”

    三日后，曹军已经来到邺城外百里左右，这时探子却是来禀报道：“四公子，邺城四门大开，大队袁军骑兵出城集结！”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道：“出城？他们难道不准备守城？”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探子飞马而来大声说道：“四公子，这是袁军主将文丑给四公子的战书！”

    “战书？”曹植眉宇间露出古怪之色，接过书信拆开。上面非常简单，只写了几个斗大的黑字“一个时辰后，决战”！

    曹彰在旁边看到，大声嚷道：“决战？哼，某这次定要劈了那个颜良！”

    马超也见到了，神态高踞道：“他们都是我的！”

    曹彰不忿，就要争辩。曹植却是摆手道：“好了，都别吵了，既然人家邀我们决战，若是避战只怕会被天下人耻笑。全军立即下马，用干粮并歇息，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决战！”

    “好！”

    马超、曹彰二人最是积极，立即去下令。而赵云却是皱眉道：“四公子，可会有诈？”

    曹植轻轻摇头道：“不清楚，但就算有诈此战也必须打。邺城乃袁本初老巢，我军乃是骑兵攻城绝对不利。他们出城，这就更好。该做的本公子也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赵云皱眉道：“四公子，我军既然已经深入河北，就未必没有机会，何必……”

    不等赵云说完，曹植摆手道：“其实本公子做这么多，大战的主要重点都不是这里，而是官渡！本公子此时所做，只是为了扰乱袁本初的判断罢了，只有他判断失误，那么就能给父亲创造机会了！”

    赵云闻言，有些惊讶道：“四公子做这么多，只为创造机会？”

    曹植轻轻点头，心中却是暗道：“没办法，谁叫本公子将本来的历史扰乱了，若是不补救，父亲必败。唉……希望那个地点没有改变吧，不然的话……”想到这里，曹植收起了思绪，大声下令道：“全军下马歇息，准备决战！”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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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决战！

﻿    大半个时辰后，曹植半眯着的眼睛徒然睁开，大声喝道：“全军上马！”

    西凉铁骑的士卒也知道大战将近，听到之后脸上俱是露出兴奋的神色，纷纷翻身上马。曹植与赵云、马超等人聚在一起。马超却是问道：“子建，这次某来当前部！”

    这次主力是西凉铁骑，而对西凉铁骑最熟悉的绝对是马超，想到这里曹植轻轻点头道：“孟起，一切就靠你了！”

    马超哈哈大笑道：“颜良、文丑，某今天定将他们扎数十个大洞。”

    先锋排好，曹植目光落到赵云和庞德二人身上道：“子龙、令明，你们统领两翼，协助孟起。”

    二人齐齐抱拳道：“诺！”

    曹植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文远、三哥，我们居中指挥，此战许胜不许败！”

    众人闻言，齐齐应道：“是！”

    分派已定，众人便开始分头行事，马超、赵云、庞德三将分别在最前方，指挥西凉铁骑列阵。而中军处，张辽也不住用令旗指挥，让阵型尽量整齐。

    一刻钟之后，正前方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并逐渐放大。曹植握紧青鈍剑的剑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旁边的曹彰拿着千里眼一边观察一边说道：“来人打着颜良、文丑大旗，相距约五百步。”

    曹植轻轻点头道：“三百步再报。”随后大声喝道：“全军戒备！”

    “三百步了。”过了一会，曹彰神情凝重地大喝道。

    曹植眼中杀气闪过，凝声大喝道：“缓慢前进！”

    嗒嗒嗒……

    话音刚落，周围已经响起了马蹄的轻踏声，四万余大军正缓慢加速前进着。

    轰隆隆……

    相距不足三百步，震天的马蹄声已经成为了战场上的主旋律。人的呼喝声在此时不能传出超过二十步。只见曹植“刷”一下拨出佩剑，大声道：“全军冲锋！杀啊！”

    呼呼……

    大旗摇动，见到这一下，以马超、赵云和庞德三人为首，四万大军徒然加速。伴随而起的乃是滚滚铁蹄声，以及那震天的喊杀声，两军都开始了亡命的冲锋！若从半空俯瞰就会发现，两支部队仿如两股铁甲洪流一般带着狂猛之势义无反顾地对冲！

    “来吧！”最前方，马超眼见冲到一百五十步外的袁军，随手挂起虎头湛金枪，从背后取出大弓。

    后面一众西凉铁骑不少士卒见着之后，也都挂起骑枪，取弓在手！

    大弓拉成满月，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响声。马超没有半点迟疑，弓成满月之后便松开了紧扣着利箭的手！

    咻咻咻……

    这时两军之间距离已经不足百步，数千根利箭飞射而出，让对面的袁军大惊。一些有见识的更是已经大呼道：“是胡人的奔射？曹军骑兵怎会懂这绝技？”然而他们再说也没有用，利箭已经飞射而出，并在半空中交织成箭雨，向着袁军洒落下去！

    颜良见到，硬着头皮举刀喝道：“冲过去！冲过去！”面对西凉铁骑的奔射绝技，袁军骑兵根本没有太好的手段，冲过去是唯一的办法。

    噗噗噗……

    奔射不愧是骑兵绝技，数息之后，利箭飞降而下，直射入袁军骑兵阵中。阵中数名骑卒中箭，控制不了战马的情况下，却是摔倒在地。吭也没吭半声，就被后面的袍泽践踏成肉泥。

    相似的一幕不住在战场上上演，被箭雨射倒的只有数十骑，然而数十骑倒下之后却是连带着绊倒急速冲锋的数十骑，一时之间袁军阵现了一小片的混乱。

    马超等的就是这时刻，见到之后眼中凶光大作，收起大弓取回虎头湛金枪大喝道：“杀！”

    这时，两股洪流已经相距极近，二十步、十步……五步、三步……

    轰！！！

    震天的声音响彻战场，马超紧握着的骑枪在数息间借着强绝的速度骤然洞穿了近一名袁军士卒的躯体，后面的西凉铁骑也各有斩获。只是对面的袁军也不输太多，颜良大刀连砍，数名西凉铁骑的士卒就被斩落马下，后面的袁军也有收获。两军交织到一起之后，惨烈的厮杀也开始了！

    骑兵作战不似步兵，左右根本不重要，关键在于冲！只要冲破了敌阵，那么才有取胜的机会！

    “杀啊……”

    叮叮当当……

    嘶……

    各种惨叫和喊杀声遍布整个战场，马超此时已经冲在了曹军的最前方，手中虎头湛金枪连连抖动，手下无一合之敌。有其带领，曹军步卒如同分水破浪般前进，无人能挡。

    正冲锋间，马超却是听见前面有喝道：“那将休要猖狂，河北上将文丑来也！”

    马超不惊反喜，目光锁定人群中的文丑大笑道：“文丑，等的就是你！且记住，取汝首级者，西凉马孟起也！”说完直扑文丑。

    文丑是谨慎之人，马超名声虽然在中原不显，但其方才的表现也落入文丑眼中。见到马超冲来，却是打醒精神挺枪迎上，并大喝道：“想取我首级，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杀！”马超更不打话，虎头湛金枪急舞之下仿如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直扑向文丑。

    当！！

    两枪交击之下，爆发出强烈的声响，卷起的气浪竟然将周围的两军士卒推了开去。

    与马超硬拼一招，文丑被震得双臂发麻，心中暗惊道：“这厮是谁，好生厉害？”

    马超对拼之下，也是浑身一震，只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大笑道：“文丑，够意思，再来！”说完虎头湛金枪急舞，团团枪影乍现直罩向文丑。

    文丑见到马超不仅力量强，而且枪法还如此犀利，接招之余心中却是暗附道：“此人厉害，一时之间恐怕拿不下！”沉吟了一阵，文丑却是虚晃一枪，引得马超刺了个空，而后勒马而走。

    马超见着错愕了一下，随即骂道：“文丑你个懦夫！”

    那边传来文丑回应的声音道：“你别嚣张，某随后就来取汝性命！”

    眼见文丑已经转进了乱军中，马超追之不上。而刚刚的交手将他的兴致刚提起，对方就走了，无奈之下，马超只能将心中的郁闷宣泄在那些袁军士卒上。

    颜良、文丑二人都集中在正面战场上，两翼没有了掣肘，有庞德和赵云二人带领，冲杀起来却是无比顺利。很快，曹军在两翼方面已经成功压制了对手。

    眼见两翼不能跟上中军，文丑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之意，还是继续策马前进。很快，文丑便发现在前面拼杀的颜良，立即挺枪加入战团。

    颜良忽然感觉到压力大减，回头看去见到正是文丑，大喜道：“师兄！”

    文丑轻轻点头道：“师弟，擒贼先擒王，成败在此一举，冲！”

    “好！”颜良没有多想，直接挥刀将一名西凉铁骑的士卒砍于马下。二人并肩而进，刀枪齐举之下却是无人能挡，往着曹军帅旗处冲锋而去。

    曹植等人居中指挥，整个战场的形势大致都能看着，眼见两翼成功压制，曹彰大喜道：“两翼已经成功压制了，此战再无悬念，这颜良、文丑也不外如是嘛！”

    话音刚落，曹植便摇头道：“三哥，颜良、文丑不是简单之辈，真正的大战还未开始呢！”

    曹彰错愕了一下，问道：“四弟你的意思是……”

    曹植轻笑一声，说道：“双方兵力对等，即便没有大将领兵，袁军两翼又怎会败得这么快……”

    说到这里，曹彰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那边张辽却是答道：“四公子的意思是，袁军会集中力量从中路突破！”

    曹彰听到，指了指背后立着的帅旗道：“中路突破，岂不是……”

    未等曹彰说完，曹植便点头道：“不错！他们目标正是我们这里！”

    曹彰闻言大惊，虽然他好战，但非常清楚自己与颜良、文丑之间的差距，即便再加上一个张辽也不行。故此急道：“四弟，颜良、文丑杀来，我们……”

    曹植见着，轻笑道：“三哥何须担心，颜良、文丑虽勇，但要突破过来绝不容易。而且，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他们？”

    见着曹彰疑惑，曹植指了指他手上的千里眼道：“三哥看看两翼就知。”

    得了曹植提醒，曹彰举起千里眼向两翼方向处望去。但见最外围的地方，赵云和庞德已经返身折回。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

    曹植转过头向问一边手持千里眼的士卒道：“颜良、文丑何在？”

    士卒答道：“离此五十步左右！”

    曹植点了点头道：“停止前进，另外通知子龙和令明！”顿了一下，曹植又说道：“文远、三哥，做好准备，若他们冲进来，恐怕要我们先挡一阵。”

    张辽握紧大刀，凝声道：“放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袁军的两翼此时已经完全被压制，只剩下中军还在与曹军硬拼且不落下风。只不过这种情况，更像是殊死挣扎。只要两翼完全崩溃，那么曹军将可以形成合围，接下来袁军就必败无疑。

    然而对此，曹植并没有露出轻松之意。他很清楚，颜良、文丑的孤注一掷还没有到来。若能抵挡那就是胜，若顶不住胜负将逆转。这次颜良、文丑却是存了决心，毕全功于一役，完全是一把赌个干净，不留退路。

    又过了一盏茶多点，曹植几人却是见到两条熟悉的人影在前面出现了。曹彰握紧方天画戟，沉声道：“颜良、文丑，来了！”

    曹彰发现二人，他们自然也见到帅旗之下的曹植等人，双方已经在兖州见过面。颜良见着曹植之后，长身大笑道：“哈哈，曹子建，某要找你许久了，这次真是自寻死路。师兄，杀！”

    “好！”

    文丑应了一声，二人刀枪齐动，直冲过来。二人都是武艺高绝之人，普通西凉士卒哪里能挡。不过最让曹植惊讶的是，二人刀枪齐动之下，隐隐有一种配合的感觉，进攻效率高了许多。

    曹植眉头一沉，暗道：“果然，颜良、文丑有合击技的传闻没有错！”

    眼见二人越冲越近，曹植并没有半点惊慌，当相距约有三十步不到时，曹植却是以剑指二人，大喝道：“谁来为本公子杀此二人！”

    “狂妄！”颜良、文丑闻言后齐声大骂。

    “某常山赵子龙来也！”大骂过后，白马银枪的赵云从侧面冲出，龙胆枪急舞之下罩向文丑，并大笑道：“文丑，界桥被你侥幸逃脱，今就没有这般好运了，看枪！”

    文丑定睛一看，认得赵云大惊道：“是你！”

    颜良见到文丑愣了一下，连忙道：“师兄不用怕他，我们兄弟齐上，吕布也挡不住，杀！”文丑知道颜良说得有理，应了一声配合出击。

    只不过这时另外一边又冲出一将道：“颜良，你的对手是我，西凉庞令明！”

    颜良此时眼中只有赵云，哪里会管庞德，见到他一刀劈来，随口应道：“滚开！”边边说间却是一刀劈向庞德。

    庞德见自己被无视，心下大怒，大刀一抖，刀幕乍现直罩向颜良。

    见庞德露出这一手，颜良终于正色道：“有些手段，看刀！”

    就在颜良和庞德对上的时候，那边赵云已经跟文丑交上了手。数年前赵云曾在界桥与文丑相遇，大败他并救出公孙瓒。这次算是双方第二次交手，而最重要的是，赵云的武艺比当年有所精进。

    交手之后，文丑竟然直接就被赵云压住来攻。

    眼见成功将颜良、文丑二人分开，曹植大喜道：“文远，三哥，上，先围杀颜良！”

    张辽和曹彰听得，相视一眼齐齐点头。这时也顾不上什么胜之不武了，二人同时冲入战团，加上庞德三人成丁字形围着颜良一顿狂攻。庞德武艺本来就不再颜良之下，而张辽、曹彰也非庸手，他们加入却是让战斗的天枰倾斜。

    后面曹植见到，嘴角轻翘，露出得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颜良、文丑，今日就是你们授首之时！”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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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阵斩颜良文丑

﻿    ()    第四百三十三章阵斩颜良文丑

    赵云压着文丑狂攻，颜良见得大急，他曾经听文丑说过，在界桥的时候曾经败给过一人，现在听他们对答，那个应该就是眼前的赵云了。

    然而颜良自己也脱不开身，他跟庞德一对一都不敢轻言取胜，莫说加上张辽和曹彰二人了。

    颜良边打，心中却是边骂道：“该死，曹植那娃娃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高手！”

    眼见颜良、文丑被拖住，曹植却是不再管这里了，手持千里眼不住观察战场情况，同时不住对掌帅旗者下令。帅旗不断摇头，曹军在曹植的指挥之下不住向袁军发动进攻。

    一边有指挥，一边没有指挥，战争的天枰开始逐渐倾斜，只不过还差一点。想到这里，曹植大喝道：“龙，不要拖了！”

    赵云闻言，没有多言，手中龙胆枪一抖，枪影形成的凤凰鸟虚影一转，硕大的一条银龙横空立现，直扑向文丑。

    文丑见着大惊，举枪迎抗。只不过两枪交击之下，发出“当当”的巨响声，被打得节节败退。

    文丑越打越是心惊，自己的武艺比以前已经有所精进，但还不是赵云的对手。想到这里，文丑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具手弩，对准赵云毫不犹豫地按动了扳机！

    咻！

    弩箭飞射而出，赵云轻“咦”了一声，侧头避过。这么一顿之下，攻势迟了一下，文丑立即一摆长枪，脱出赵云的攻击范围，策马向颜良那边冲去。

    这一幕曹植看得清楚，忍不住大笑道：“想不到天下闻名的文丑还需要用暗器偷袭，哈哈哈……”

    赵云等人听到曹植的大笑声，忍不住都翻了翻白眼，暗道：“好像暗器偷袭的老祖宗，是你老人家吧。”

    当然，这拆台的说话他们自不会开口。文丑也没有回答，速冲到颜良身边的时候，却是凝声道：“师弟，冲过去杀死曹植，此战有转机！”

    颜良重重地点头道：“冲！”说完其一摆大刀，劈向庞德。

    庞德正准备举刀迎抗，那边文丑的枪便刺向自己的xōn腹要害，庞德大惊，立即收刀。曹彰见着，咆哮一声，举戟砸向文丑。颜良不屑一笑道：“雕虫小技！”边说之余，大刀变向直削向曹彰项颈之处。

    曹彰想收戟回缓，却发现画戟被文丑缠得死死的。张辽凝声道：“小心，对方有一套精妙的合击之术。”边说间张辽却是一刀劈向颜良。

    不过颜良只是让了让身避了过去，大刀并没有停下。曹彰见着大惊，只能举起左手抵挡！

    噗……

    血光乍现，颜良的大刀却是在曹彰的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痕。庞德和张辽见到大惊，连忙举刀劈向颜良，这逼得他回防。而那边赵云杀到，从文丑的枪下将曹彰救了出来。

    这一刻众人终于发现，二人合击之下战力暴增，三人联手根本拦不下他们，反倒是让曹彰受伤了。

    曹植脸sèyīn沉，让士卒们上前将曹彰救了下来。同时小声低骂道：“妈的，本来想给你们一个体面点的死法，既然不想，那就别怪本公心狠了！”说到这里，曹植声音徒然放大道：“颜良、文丑，本公给你们一个机会，下马投降，你们得到的将比在袁本初手下得到的给多……”

    未说完，颜良便大骂道：“放屁，今天爷爷就砍你的头下来献给袁大人！”说完在文丑的配合下，一刀逼退庞德和张辽，策马直冲向曹植。

    曹植见到二人冲来，眼中杀气闪过，大喝道：“放箭！”

    下一刻，包围在曹植跟前的亲卫同时从怀中掏出手弩，对准颜良、文丑二人。

    文丑见得大惊道：“师弟，小心暗器！”不过已经迟了，数十名曹军士卒毫不犹豫地按动了扳机！

    咻咻咻……

    弩箭飞射而出，向着颜良、文丑以及后面跟来的袁军士卒直射而去！

    噗噗噗……

    叮叮当当……

    利箭与兵器交击以及射入血肉中的声音同时响起。这里不得不赞一下此二人，不愧是河北上将。一轮箭雨下来，二人都没有受什么致命的伤，只是身上一些非要害处以及胯下的战马中了几箭，由此可见二人的厉害。

    颜良见着，哈哈一笑道：“曹建，汝黔驴技穷呼？”说完策马继续冲来。

    曹植退也不退，大声问道：“再问你们一次，降是不降？”

    文丑不屑道：“你都自身难保，想我们降？做梦吧！”

    听到这话，曹植青釭剑落下，大喝道：“一个不留，杀！”

    下一刻，赵云三将同时追上，连带着受伤的曹彰以及曹植自己也都杀了过去。二人见到，脸上闪过不解之sè，暗道：“疯了，想我们冲来？”但旋即变成大喜，颜良目lù凶光，盯着曹植lù出狰狞笑容道：“曹建，死吧！”

    边说间，颜良举刀就要往曹植劈来，然而举刀之时颜良忽然发觉原本轻盈的大刀这刻变得无比沉重。要紧的是，头脑开始发晕，四肢变得无力起来。颜良仿佛意识到什么，张了张嘴，他旁边的文丑却是已经大骂道：“曹建，你好卑鄙，竟然在箭上淬毒？”

    曹植不屑一笑道：“战场之上只有胜败，没有卑鄙！杀！”策马冲到文丑跟前，曹植青釭剑毫不留情地削向他的项颈处。

    噗！

    鲜血飞溅，大好头颅高高抛起！

    斩了文丑之后，曹植并没有停顿，趁着颜良勉力抵挡受伤的曹彰进攻时，反手一剑刺向颜良的后心！

    噗！

    锋利的青釭剑毫无阻挡地刺入颜良的后心，曹植怕有意外，速将剑拨出，将颜良的头颅也一并削了下来。

    河北上将颜良、文丑同时毙命！

    斩了二将，曹植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当看清楚二人的尸体中流出红黑sè的血液时，曹植这相信二人已经被自己所杀。静了一下，曹植轻笑道：“武艺再强，还是不敌本公百变手段！”

    轻吐口气，曹植对一边还有些呆滞的士卒道：“将此二人的头颅给本公挂在帅旗上，另外通传颜良、文丑死讯，！”之后，又对赶过来的赵云三人道：“龙、令明，文远，你们各领一军冲杀，袁军军心溃散，立即收割战果！”

    “诺！”

    战斗到了此时，再无悬念。颜良、文丑被杀，当此消息通传开去的时候，袁军当即变得混乱起来。而且从一开始二人所选的办法就是孤注一掷，现在二人殒命，袁军自然也不会好过。

    一个时辰之后，在赵云四将带兵狂攻之下，袁军终于崩溃了，向着邺城方向撤退。曹军立即追击，当追到邺城之下时，停了下来。

    此战结束之后，邺城震动。颜良、文丑被杀的噩耗仿佛一阵旋风般直卷整个河北，邺城之上各世家之人诚惶诚恐。如若不是有一些能人镇住场面，恐怕都已经要开城投降了。

    曹植虽然大胜，但其实西凉铁骑在此战中也损失不少。加上一路赶路而来，故此曹植先行在邺城附近取了一个小县休整。

    而在曹植休整的同时，颜良、文丑战败的消息也传到了官渡前线，袁绍是大惊失sè。之前二人败于关羽手上，已经让河北军心震动。如今身死，影响是前所未有。一时之间，前线的袁军士卒都人心惶惶。袁绍没办法，只能暂时放弃对官渡曹营的进攻，先安抚士卒惊恐的情绪。

    与袁绍的大惊不同，曹军上下收到消息之后异常振奋。曹操是在大帐内兴奋得手舞足蹈，逢人便赞自己生了个好儿。

    等了两天，曹操终于冷静了下来，随后便将一众文武都叫到了大帐议事。落座之后，众人还是兴致勃勃地谈论曹植大败颜良、文丑，兵临邺城之事。曹操连咳了几声，这止住了众人的话题。

    当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时，曹操说道：“建大败颜良、文丑，的确振奋人心，只不过现在本初大军还未能退，不知诸位可有办法？”

    回到官渡这个问题上，众人再次沉默。荀攸等了一会，拱手道：“四公大败颜良、文丑，我军士气高涨，相反袁军必然大为混乱。这是一个取胜的时机，然时机虽有，但反败为胜之策却未有。”说到这里，荀攸自己也叹了口气。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而后问道：“若是就此反击，那么……”

    郭嘉摇头道：“反击太过草率了，有所差池，将给袁本初反击的机会。既然如此，嘉以为还是以守为主，四公的骑兵在河北已经无人能挡，待得其将河北破坏殆尽，袁本初也不得不撤兵！”

    曹植眉头紧锁道：“建已经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还不能打破僵局，实在是……”说到这里，就连曹操自己也摇头不已。

    顿了一下，曹操目光却是落到夏侯渊身上道：“妙，许昌那边情况如何了？”

    夏侯渊抱拳道：“元让已经赶了回去，另外二公亲自登城指挥，许昌士气大振，应该能抵挡得住。”

    听着连曹丕都有这般表现，曹操微笑颔首道：“都是吾的好儿，哈哈！”

    就在此时，外面的典韦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有一人自称四公的信使求见。”

    曹操眼眉一挑，惊讶道：“建的信使？让他进来。”

    未几，一名风尘仆仆的汉大步走了进来，先向曹操抱拳一礼，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上道：“司空大人，这是四公在涿县的时候亲笔所写的书信，其极为重要，让小人亲自交到司空大人手上。”

    曹操让人下去接过之后，先是打开观看，微微颔首，而后问道：“你且说说，这段时间建在幽州究竟做了些什么。”

    “是!”那士卒应完之后，便将曹植如何智取幽州，劝降田豫，后又到凉州借兵，返回的时候大破匈奴到击败高览、逼退张颌的过程都详细说了一遍。

    曹操此时已经收到凉州韦端送来的消息，知道曹植借兵一事。但听说曹植带兵大破南匈奴，并进驻匈奴王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击掌赞道：“好小！为父少年时的心愿，都被你完成了！”

    当那士卒说完之后，曹操确信他是曹植的人无异，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休息。又看了一遍书信，这将信递给郭嘉，问道：“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看完，只是皱眉，继而递给荀攸。接下来众谋士互相传阅，但看完之后所有人都不说话，大帐中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夏侯渊先忍不住，开口问道：“诸位先生，究竟怎么了？”

    几名谋士对望了一阵，刘晔说道：“四公信中写了袁军藏粮的地点。”

    此言一出，武将们都lù出惊喜之sè。此时在帐中的，可谓全是曹操的心腹。听到之后夏侯渊当即兴奋道：“那还想什么，如若将袁军的粮草烧毁，此战就能反败为胜了！”

    荀攸闻言，皱眉道：“虽然如此，但这地点四公也不敢肯定。”

    夏侯渊听得，当即沉默，诸将也收起了兴奋之sè。这种情况下，完全是赌。

    曹操深吸了口气，望着郭嘉道：“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低头想了许久，凝声道：“赌！主要我军轻骑夜袭，损失也不会大。若是地点无误，那么……”

    遍数曹营谋士，能坚定曹操决心者，只有郭嘉一个。听到郭嘉的论断，曹操目光一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大喝道：“妙、廉、文和，你们三人同守大营；曼成、孝，你们各领一军埋伏于大营左右两边，若袁军来袭可立即救应。许褚、典韦你们二人为先锋，文则修你们为后合，立即点五千精骑，今晚出击乌巢，不得有误！”

    众将这段时间长期被压制于大营之内，早就憋了一口气。如今听得曹操点将出击，俱是大喜，振奋地抱拳应道：“诺！”

    曹操见着，小眼睛不住闪烁，凝声道：“成败在此一举，建希望你的消息无误吧！”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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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火烧乌巢

﻿    ()    且说这边，曹操亲率五千精镜，并许褚、典韦、干禁、昂等将连夜出了大营，往乌巢方向而去。

    乌巢，位于袁军大营的东面，这里由于临近黄河，东西两面又有小山作为屏障。如若要从河北运粮而来，这里的确是佳的存放地点。而历史上袁军的粮草也是存放在此的。

    只不过历史归历史，现在究竟还是不是袁军存粮之处，其实还未清楚。曹植见官渡那边久未打开战局，于是便将袁军历史本文字由乐优文学提供！上的存粮地点”带给了曹操，也是存了拼一把的心态。

    曹操带着身穿袁军衣服，打着旗号的士卒出营。大军火把也不敢点，人含枚，战马也用布帛包裹，不让发出大的响声。

    乌巢距离曹军大营处大约只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由于是ō黑前进，曹军是huā了两个时辰赶到。

    当到得乌巢前的时候，终于迎来袁军的岗哨了，只听见一名袁军士卒道：“来的是哪里的部队？”

    曹操早就准备好说辞，大声道：“吾乃蒋将军麾下部将，奉命到乌巢护粮！”说完之后，曹操眼中却是精芒闪烁，只要一个不好，就会随时下令动手。

    只不过袁军似乎并不机警，听到之后反问了句：“可是蒋奇将军的人？”

    曹操听得，连忙答道：“不错！”

    士卒很就答道：“嗯，那过去吧。”

    曹操也没有想到如此顺利本文字由乐优文学提供！，大喜之下连忙指挥大军通过。当过岗哨的时候，一名袁军士卒却是一把拉住了曹操。曹操心惊之下，差点就要拨剑，不过那士卒后面的话，却是打消了曹操此念头，只听见那士卒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可知道河北的情况，听说颜、文两位将军都被杀了，那曹建会不会打到过来？”

    曹操错愕了一下，心中暗喜道：“想不到建杀了颜良、文丑，影响力竟然这么大。”定了定神”随口答道：“这个吾也不知，不过大将军应该有所定夺。”

    那士卒听到之后，点了集头道：“说得也是，打扰大人了。”

    曹操呵呵一笑道：“不妨事。”说完自己大步跟上了部队。

    当曹操走后，旁边一名袁军士卒问道：“咦，方那大人好像面生得紧。”

    跟曹操说话那名士卒却是耸了耸肩道：“前线大战，死的人多着呢”这位大人或许是近提拔的吧。我军上下数十万人，哪能全部认得清楚。”

    那士卒听到之后，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我们算好了，调来这里守护粮草”也不用不明不白地丢了xìn命。”

    “不错，虽然是累着点………

    且不说两名袁军士卒闲谈，曹军过了第一个岗哨之后，后面的岗哨检查起来就没那么认真了。

    只要报上蒋奇的各号，后面的岗哨都是直接放行，有几次曹操是大着胆，向那些守岗的袁军士卒打探消息。

    后”曹操却是得出一个结论。袁军之所以防守如此松，关键却是曹植大闹河北，让这些袁军士卒士气大跌，没有了战心，做事也变得懈怠起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曹操也不得不再次赞一下自己生了个好儿。

    又走了约大半个时辰”一名曹军士卒却是步从前面跑来向曹操禀报道：“司空大人，许将军发现前方有大量粮草，这里应该是袁军存粮地点没错，我们该如何？”

    曹操听得心中大喜，表面上却是大骂道：“还用问”冲进去，烧粮！”

    “诺！”

    曹操也不废话，一招手小声吩咐道：“进去之后”尽量将浸过火油的柴薪范围放大点，不得有误！”吩咐之后，曹军立即tǐn进。

    一般来说，存粮之地乃是极为要紧之处，防守都是极为严密的。但是当曹操领着士卒冲进去之后，还未有袁军示警，心中大喜。顿了一顿，曹操却是对赶上来的于禁和曹昂说道：“让文则带人去放火，修汝跟为父去大帐！”

    “诺！”

    说完曹操父便风风火火地扑向大帐，还未接近便已经闻到浓烈的酒味。这里终于见到有袁军士卒在把守了，那些人见到曹操父和一众曹兵，却是大声问道：“怎这么迟，淳于将军的酒呢？”

    “淳于将军？酒？”闻得此言，曹操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仰天长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守营者竟然是淳于琼那个酒鬼！”

    一边的袁军士卒听得，大骂道：“大胆，竟敢直呼淳于将军之名！”

    曹操笑声不减道：“大胆？我不止敢直呼他之名，还敢拧下他的头。给本司空杀！”

    “杀啊……，……

    曹操一声令下，后面大批曹军士卒立即冲杀。那些袁军士卒愣了一下，有个心细苒却是惊呼道：“司空？不好，是曹军来了！兄弟们，他们是曹军，杀啊！”

    只不过曹军抢得先机，又岂是这些还未完全清楚的袁军可以比拟的。不到片刻，在曹昂的带队之下，便将大帐外的袁军肃清。曹昂当先一刀劈烂帷幄，大步走了进去。当曹操也进帐之后，却发现淳于琼早就烂醉如泥地躺在那里。

    曹操将目光投向曹昂，曹昂苦笑道：“父亲，他不醒人事，孩儿也唤不醒他。”

    曹操盯着淳于琼的醉脸不屑一笑道：“不必了，削了他的鼻，扔到一边吧。”

    曹昂闻言，皱了皱眉头打：“父亲，士可杀不可辱，既然我军已经取胜，又何必羞辱于他。”

    曹操听得，瞥了曹昂一眼，语气坚定道：“削了他的鼻！”

    曹昂见状，正yù争辩，但见到曹操眼珠一动不动地瞪着他，却是轻叹了口气。持刀走到淳于琼的身边，盯着他的鼻许久，后却是一刀照着淳于琼的项颈处抹去！

    噗……

    鲜血狂喷而出，酒醉的淳于琼只是闷哼了一声，便在睡梦中丢了命儿。只不过这对他来说”或许是好的了。

    曹操对此，却是极为不满，yīn着脸道：“修，为父让你削他鼻”不是让你杀他！”

    曹昂摇头道：“父亲既已取胜，又何必羞辱于他。”

    曹操目光不住闪烁，后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回去再跟你计较！”说完转身出帐。曹昂见到，这松了口气。

    当父口人出帐之后，乌巢的袁军大营也不像方那般寂静了。四面八双方都燃起了大火，与此同时周围还有无数士卒的惨叫声和呼喊救火的声音。

    这时，典韦大步来到曹操身边抱拳道：“主公我们已经在大营各处成功放火了！”

    曹操闻言点头道：“好！趁援军来之前，立即撤退！”

    “诺！”

    放火烧粮的行动极其顺利，这次由于没有许攸的投诚，袁绍那边田丰和沮授都没有劝袁绍加强防御。而且曹昂杀了淳于琼，却是直接让乌巢大营混乱。

    当大火烧红了半边天之后有士卒向袁绍禀报道：“主公，乌巢方向有大火。

    这时，袁绍正与众文武商议要事。听到这消息顿时大惊，沮授立即说道：“主公，乌巢起火非同小可，当立即派人去支援，救出粮草！”

    沮授说完之后郭图却是立即起身反驳道：“公与所言谬矣，曹军放火烧粮，大营定然空虚，若此时我军大举进攻，当能打破曹营！”

    田丰听得，大骂道：“胡闹！就算攻下了曹军大营又如何我军粮草俱没，这仗还怎么打？”

    郭图闻言，冷笑道：“就算粮草俱没，必须去打曹营。现在去救，能救出多少。若能打破曹营夺其粮草即可为我军补给！”

    沮授听得怒骂道：“愚蠢，且不说曹营是否这么容易攻破，即便打破了难道曹军就不懂烧粮？而且曹植还在冀州，我军粮草早已断若不去救粮，只怕连回师的粮草也没有。”

    郭图听得不屑道：“公与所言差矣，“”

    算…

    正当郭图要辩驳之时，袁绍拍案大骂道：“吵吵吵！现在吵有什么用，都不要闹了，本将自有计较！蒋奇，汝立即领一万大军去救援乌巢。吕旷、吕翔，你们兄弟为先锋，率军进攻曹营，不得有误！”

    田丰听得，大声说道：“主公，此时当集中力量做一件事，切不可分兵啊！”

    袁绍这几天早就为化解颜良、文丑战死之事烦恼不已，此时又遭遇麻烦，哪有心情理会田丰，摆手道：“元皓不必多说，本将自有计较！”说完瞪了几将一眼，大骂道：“还不去？”

    “诺！”众将应了一声，分头行事。

    田丰见着，哀叹道：“完了！完了……””

    袁绍此时怒火正充斥着脑袋，听到田丰的话，却是骂道：“你这老匹夫，此话是何目的，莫非想要咀咒本将不成？”

    田丰皱了皱眉头，拱手道：“吾绝无此意，主公此时理当集中力量去救糠…………”

    未等田丰将话说完，袁绍摆手喝道：“本将自有计较，你给本将滚出去！”

    田丰眉头皱得紧，只是刚直的他却硬是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沮授见状，连忙拉了拉他。

    袁绍脸sè发黑，大骂道：“来人，将这老匹夫给本将叉出去！”

    “诺！”外面的士卒听得，大步进来将田丰拉了出去。可怜田丰一个老头，手无搏鸡之力，又怎会是这些虎背熊腰的士卒的对手，直接被拉出。

    众人见到这一幕，脸sè同时一沉，特别是那些谋士。以田丰的威望尚且被这么难看地拉出去，他们就不必说了。

    只不过，袁绍此时根本没有心情注意这些，只在大帐内来回踱步，等候着的消息。

    且说这边，蒋奇带着部队去救援乌巢，路上却正好遇着从乌巢撤回来的曹军。黑暗中蒋奇也看得不太真切，只是见到其自家旗号的部队，连忙问道：“来的是哪里的部队？”

    这时撤退的曹军前队和后队已经互换，在前方的乃是于禁和曹昂。于禁很是机警，听到之后连忙回道：“将军，我们是从乌巢退出来的。”

    蒋奇一听，眉头一皱道：“谁让你们撤下来的？”

    于禁lù出惊恐之sè，答道：“好多敌军杀进来，我们也分不清情况。而且淳于将军，淳于将军他……“……只听到于禁提到淳于琼，蒋奇大急道：“他怎么了？”

    于禁这答道：“淳于将军吃了酒，被敌军杀了。”

    闻得此言，蒋奇忍不住大骂道：“妈的，这厮就知道饮酒，今日终于误事了！”说完之后，蒋奇不再与这支“残军”废话，即便现在他将这支部队拉上，以他们到士气也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可能影响到自己的部队。于是随口吩咐道：“你们立即退到大营，向主公禀报，走！”

    说完，蒋奇却是带着部队，从曹军旁边经过。

    正行走间，丰禁忽然大喝道：“杀！”

    袁军在明，曹军在暗，而且一众曹军早就在于禁跟蒋奇对答的时候回过神来，在校官的指挥下蓄势待发。此时听得于禁一声令下，曹军立即发难，向着旁边还不清楚什么情况的蒋奇部进攻。

    于禁一动，后面曹操、许褚也不怠慢，指挥着部队发动进攻。蒋奇这时如果再不明白过来，那就真是傻瓜了，连忙大呼道：“敌袭！敌袭！反击！”

    然而被曹军骤然发动袭击，袁军一下就被打懵了。而且袁军受到颜良、文丑战死的打击，士气一直都不高。此时骤然遭到突袭，却是混乱起来，任凭蒋奇如何指挥都没有任何办法。

    于禁带着曹昂指挥进攻，而许褚和典韦两大凶神很就杀入了阵中，望着大旗所在处冲去。

    这两位任何一个放出去，都是以一挡百的家伙，此时两人联手，混乱的袁军如何能挡。二人速冲到大旗之下，蒋奇惊觉。不过蒋奇对自己的武艺也有自信，tǐn刀就扑向许褚。

    许褚见得，咧嘴lù出那黄sè的牙齿大笑道：“老典，对不起了，他是俺的！”说完许褚抬手一刀猛劈向蒋奇！

    当……噗嗤！

    下一刻，就见到蒋奇连人带刀，被许褚一招劈为两段，全场一下变得寂静起来。很，附近的袁军反应过来，大声惊呼道：“蒋将军被杀了，走……“……”

    轰……

    伴随着呼喊声，救援乌巢的袁军直接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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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大战落幕（第四卷完）

﻿    ()    蒋奇被许褚一刀解决，救援乌巢的袁军一哄而散，让曹操心情大慰。这种情况下，即便袁绍立即再派兵来救，恐怕乌巢的存粮都烧了化七八八，剩下的那些亦不足以支撑数量庞大的袁军十天时间。

    而在曹操大破蒋奇援军的同时，吕旷、吕翔兄弟也率兵来到曹营之前。眼看数月都未能攻下来的曹营，兄弟二人头皮都有些发麻。但想到袁绍的命令，二人也不得不从，只能大声下令道：“攻营！”

    大批袁军拿着攻营的器械，浩浩dàndàn地往曹军大营处攻去。大营之内，夏侯渊眼见袁军来攻，脸上闪过不屑之sè，凝声道：本文字由乐优文学提供！“弓箭手准备，斥候随时禀报敌军距离！”

    高塔之上，斥候借着高举的火光拿着千里眼望着前方。这千里眼造价虽然贵，但制作却不难，如此利器以曹操的眼光自然是肯huā钱了。故此，曹军之中都有十几个配给斥候，让他们轮流使用。

    有了千里眼的辅助，即便光线比较暗，但曹军的斥候还是大致能把握袁军的距离。看了一阵便大声向夏侯渊道：“将军，距离两百步！”

    夏侯渊愣着脸点头道：“好！一百五十步再报。”

    “将军，一百五十步了……””

    “百步再报！”

    “将军，五十步了！”

    听到这话，夏侯渊目光一凝，高举的右手猛然落下，大喝道：“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

    夏侯渊一声下令，营后紧扣着利箭的弓箭手立即松毛利箭越营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箭雨向着袁军士卒飞降而下！

    噗噗噗……

    笃笃……

    利箭射落皮盾中的闷响声以及射入人体时的声音不住传出，伴随而起的还有阵阵惨叫。袁军虽然支起了盾，但有些地方还是防御不到的。

    这时，外面传来吕翔大喝的声音道：“不要怕冲过去，攻营！”

    “杀啊……，……

    很，大批袁军便已经来到营墙之前，扛着攻营的器械发起了猛攻。夏侯渊见状有条不紊地指挥道：“弓箭手退后，继续放箭。刀盾手、长枪手上前，攻击翻墙的敌军，杀！”

    在夏侯渊的指挥下，曹军有序地列阵抵抗。弓箭手不住退后放箭，由于此时的曹军弓箭手已经装备了曹植所制作的箭囊，射箭速度比之其他诸侯的士卒上不少。弓箭手不住放箭的同时刀盾手已经举盾顶上，抵挡着营外不住射进本文字由乐优文学提供！来的利箭。与此同时，大堆长枪手在刀盾手的掩护之下来到营墙之下，闪着寒光的长枪毫不留情地对着想翻墙而进的敌军捅去！

    大战很就进入白热化！

    夏侯渊不愧是曹营有数的大将，面对袁军如同潮水般不要命的狂攻都防守得滴水不漏。偶然遇到危急处，曹洪便会带着一队精锐曹军去救援，二人配合之下，袁军被死死地挡在了营墙之前。

    大营之外，吕旷、吕翔兄弟眼见进攻无果，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不住传全冲锋。袁军士卒本来士气就不高特别是乌巢那边大火在夜空中谁都看得清楚，就让袁军士卒军心惶惶。吕旷、吕翔兄弟只知道让他们不住冲锋，让他们送命，却是jī起不少袁军士卒的不满。

    不过这些袁军士卒也不敢公然抗命，也就趁着夜sè遮掩，不用命攻营。

    袁军的变化作为对手的夏侯渊自然能准确地把握到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扯，轻笑道：“击鼓！”

    咚咚来……，…

    自从开战以来，曹军都从未击鼓，此时战场上骤然发出与别不同的鼓声，袁军上下俱是愣在当场。

    就在这一愣间大营的左右两边同时传出呼喊声，并有人大呼道：“曹仁在此，谁敢一战！”

    “吾乃李典李曼成不想死的滚开！”

    鼓声就是信号，一直埋伏在大营两侧的曹仁、李典伏兵骤然杀出。袁军本来士气就低久攻不下已经有撤退的心思。此时伏兵杀出，袁军哪来能抵挡得住，一下就向后溃退。任凭吕旷、吕翔兄弟如何叫唤，都是无用。后，连他们兄弟二人，都被后退的袁军所带着，跟着溃退。

    见到这一幕，夏侯渊哪来不明白战机已到，于是大喝道：“开城门，曹洪、李通、朱灵，汝三人立即率军追击，不得有误！”

    “诺！”

    三将应了一声，各领一队步卒冲出大营。配合责曹仁和李典的部队，五支部队一下便给予了袁军有力的反击。

    厮杀了有小半个时辰，那边烧粮的曹操也回来了。眼见战场上自家部队压着袁军来打，立即下令加入战团。许褚、典韦、于禁、曹昂四人各领大军狂攻。这一下，终于让吕旷、吕翔所部败退而回了。

    曹军杀得兴起，在许褚、典韦两大凶神的带领下，跟随着吕家兄弟的败兵直撞入袁军大营处。袁绍哪里会料到，自己派去攻营的人竟然会败回，而且还将敌军都引了进来。曹营众将仿如虎入羊群一般，曹操和曹仁居中指挥，诸将齐出，直杀得袁军哭爹喊娘。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战死。

    战斗一直到天明结束，曹操这收兵回营。

    回营之后，清点战果，曹军损失有数千人。但这般损失曹操是不惊反喜，如此大胜还能让曹军损失不少，证明袁军的死伤重。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关键还是袁军的粮草付之一炬，袁军将面临缺粮的重大危机！

    曹操一扫往日yīn沉，脸带笑容地问道：“本初粮草已烧，大营昨夜又被我军乱冲了一阵，诸位以为当如何？”

    荀攸闻言，当先说道：“主公，袁军军心已丧，正是我军出击的大好时机。可让濮阳的仲德挥师北进，先取黎阳，谅袁尚小儿绝不能抵挡我军。黎阳若失河北门户将大开，我军便可跟四公联络。袁军到时不得不退，那时将是我军追击的佳时机！”

    曹操闻言，大力点头道：“善！”依了荀攸之计后曹操又平令众将紧守大营，以防袁军作后的反扑。

    大胜之余还不忘谨慎应对，可见袁绍这个对手在曹操心目中的分量。

    建安五年秋，对峙超过一年的袁曹双雄，形势终于明朗化。曹操四曹植，用李代桃僵之计瞒过涿县的张颌，挥师南下于郫城前大破颜良、文丑并斩杀之。河北上下震动，消息传至官渡前线，当即掀起轩然ō。就在袁绍忙于稳宝军心之际，不知为何曹操发现袁军屯粮地点在乌巢。当即亲率轻师，突袭乌巢。斩杀守将淳于琼”并放火烧毁袁军粮食。回程途中，大将于禁以言骗过支援的蒋奇，并突袭之，蒋奇被虎痴许褚所杀，至此袁军粮草付之一炬。

    在突袭之余，曹操还不忘于大营布置，在夏侯渊、曹仁、李典等将用命之下”不仅击退袁军。汇合了从乌巢撤回来，士气旺盛的曹操大军，杀入袁军大营，心神大乱的袁绍根本反应不过来，让袁军损失惨重。

    就在袁军丧师，粮草尽毁的时刻”曹操在官渡的主力放弃了进攻，转而为防守，只让濮阳的程昱起兵进攻黎阳。这次，早前所用的换将之计终于起作用了，袁尚本就是无能之人”一直都被程昱所骗，自以为是。当见着程昱起兵之时，轻率地领兵出城接战”被程昱设计大败之，黎阳告破。

    黎阳作为关键点被曹军打破”加之曹植大军经过休整之后出现于邯城之下。如此情况，袁绍也知道大势已去，不得不撤兵。

    袁军粮草既尽，士气大丧，数十万大军撤兵，一时之间却是混乱无比，即便袁绍如何指挥，皆是无用。这等时刻，曹操又岂会放过，大手一挥，大军全线出击。袁军前有黄河，后有追兵，落水死者不计其数。当曹操下达了招降的命令时，袁军仿如排山倒海般跪地请降，见到这一幕，袁绍哪里不知道大势已去，只带着八百骑渡过黄河，往河北逃去。

    与历史不同，此时的曹军由于曹植的缘故，粮食还有盈余。故此近十万袁军投降，曹操是将他们一一安顿好，并没有坑杀掉。

    不过由于降卒数量太大，曹操官渡的主力也不能追击。而程昱大军北上之时，青州的袁谭又回师来救，将程昱拦住。

    这时，曹植的选择又变得重要起来了。

    邪城外百里，曹军大营。曹植的面前摆满了仿如雪huā的纸片。不过看着这些纸片时，曹植脸上lù出了放松的笑容。

    下面张辽见着，却是问道：“四公，可是司空大人那里又有好消息？”

    曹植轻轻点头道：“不错，乌巢大火，袁军粮草付之一炬。现在仲德先生又打破黎阳，袁本初仓惶北撤。只不过，父亲大军忙于收降俘虏，而仲德先生又被回师的袁谭所阻。现在关键要看我军。”

    听到这话，张辽眼眉一挑，凝声道：“袁本初北撤，那岂不是要回归邪城？”

    曹植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马超听到大声嚷道：“那就简单，灭掉袁本初不就可以了。”

    曹植皱了皱眉道：“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庞德奇道：“四公为何如此说，现在杀了袁本初，不是很好吗？”

    曹植轻轻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马超、庞德同时lù出奇sè。

    曹植领首道：“不错，如今有后继作战之力的，只有我军。若是此时杀袁本初，令袁军士气崩溃那就好，但很可能还会出现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众人大奇问道。

    曹植用极为凝重的语气答道：“袁军众志成城，为袁本初报仇！”

    “这……”众人错愕了一下之后，赵云轻轻点头道：“哀兵必胜，若是被袁军反扑，那么此战将很是麻烦，现在的确不是时机。”

    张辽听着，也点头道：“那四公以为当如何？”

    曹植沉吟了一下，说道：“之前为了作战没有办法，但现在我军摊铺得很大，若不加以整合，就容易被缓过气来的袁军各个击破。本公以为，我等当先助仲德先生破袁谭，夺取青州、渤海等地，与幽州练成一片。若能成功，我军实力亦将稳固，可对袁军形成压制。”

    众人相视一眼，轻轻点头道：“善！”

    曹植听着，立即分派道：“文远，现在我军在魏郡的消息想来张偶义已经知晓，为防幽州危急，汝且率一万骑兵回援，务必与公民在我大军赶到之前牵制张颌。”

    张辽听到，大声应道：“诺！”

    “龙、孟起、令明，随本公率领剩余的部队，前往黎阳，不得有误！”

    “落！”

    现在整个河北可以说任由曹军随便出入，曹植与张辽分兵之后，便带着部队赶往黎阳。此时袁谭已经汇合了袁尚的败兵，关键时刻，兄弟二人却是暂时放下了成见，合力对付程昱。这么一来，却是给程昱制造了不少麻烦。

    袁谭所领的士卒有五万人，合上袁尚的败兵也有七、八万，对比于程昱的三万大军，人数上有明显的优势。

    当曹植领着二万骑兵赶到的时候，曹军大营也被袁家兄弟打得残破。

    眼见曹植率领骑兵来援，袁谭和袁尚赶紧收兵回营。骑兵，在这时代还是极具威慑力的。特别是这支曾经大败颜良、文丑所率领的骑兵，不必说了。

    然而让曹植有些惊讶的是，当见到曹植大军来援之后，次日袁谭便直接往邪城方向撤军。曹植也没有追击，将自己的计划跟程昱说了一下之后，便得到了程昱的支持。接下来，程昱留下部分人驻守黎阳之外，便和曹植合兵一处，进攻青州。与此同时，在泰山的臧霸以及在渤海的吕布也一同进攻青州。

    三路大军齐出，青州满地狼烟。本来青州就是近归附，加之袁谭大军撤走，曹军又如日中天加之曹操之前对青州百姓有恩，故而所过之处各地纷纷开城投降。至建安五年秋末，整个青州基本上都被曹军所控制。

    但曹植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以凉州铁骑为先锋，北进渤海郡。这渤海郡经过曹纯和吕布两次摧残，早就没甚抵抗之力。

    曹军一到，立马投降。

    至此，曹军地盘终于全部连成一线。而张颌所部也在袁绍回归邪城之后，接到命令率军退回冀州。并州那边，双方也罢手停战，至于兵临许昌的韩猛，在收到袁绍官渡大败之时，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直接向曹丕请降。

    当建安五年的冬天来临之时，袁曹双方基本停战，而结果十分明显，自然是曹军大胜了。这也预示着，曹盛袁衰之始！

    第四卷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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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悠闲的曹植

﻿    ()    第四百三十六章闲的曹植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伴随着官渡之战的结束也很就落幕。后结果曹军大获全胜，而且也昭示了袁绍的衰落。

    曹植则是在大军拿下渤海之后，将军权交还，带着赵云返回许昌。而关平、周仓和裴元绍等人，却是留在了幽州，司马孚和蒋济则被调回许昌。而马超和庞德，则是在战后从关中返回凉州去了。至于幽州，此时已经由曹操安排徐晃、张辽防守，另外又派了文官去治理。

    基本上曹植交出兵权之后，军政大事都与他无关。对此，曹植也没有在意，而且还落得一身轻松。返回许昌之后每日都在司空府中读书，间中陪陪家人或是到颍川书院找郑玄等人聊天，日也跟恢复了跟以前一般。

    不过比较令曹植在意的是，曹丕身边多了一个司马懿，而曹植跟曹丕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往日的融洽。

    许昌，司空府中。

    此时的曹操意气风发，官渡一战大败袁绍，接下来他只要不犯大的错误，统一河北不是问题。

    不过，在意气风发的表面下，曹操脸上却是有着淡淡的忧愁。这一点忧愁，荀彧、郭嘉等谋士都看得清楚。

    沉默了一阵，荀彧这问道：“主公担心，可是四公之事？”

    曹操听着，苦笑道：“知我者，文若也。此次与本初之战，几乎都是靠这小。从夺取幽州扭转形势，再到后给出袁军屯粮地点，算上以前的功劳，我这个当老的都不知道该如何赏他好了。”说到这里，曹操忧愁地叹了口气。

    郭嘉闻言，皱了皱眉道：“主公可是还有担心？”

    对曹操为熟悉的，自然是郭嘉了。听着曹操此言，想起他之前几次对曹植的试探，郭嘉这忍不住问了出来。

    曹操听完，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郭嘉则是自顾自地说道：“四公仁孝有嘉，在下以为主公所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道：“奉孝所言不无道理，但吾该如何赏为好。”

    听到这话，郭嘉顿时闭嘴，他跟曹植相熟曹营内不少人都知，此时自然要避嫌了。这时荀攸却是说道：“四公文治武功皆精，让其为一郡之首未尝不可。”

    “一郡之首？”听到这话，曹操不停地抚着颔下短髯。

    荀彧则是点头道：“公达言之有理，袁家已衰但天下尚有不少诸侯。荆州刘表守成之主，不足为虑。然江东孙策不可小视，早前其虽然遇刺受伤，但据探回报他受伤并不算重，至今已经痊愈。孙策一向对淮南、徐州有野心。如今袁本初未灭，若是其与袁本初南北夹击，对主公颇有压力。此次大战主公已经看出四公武略，若让四公统领淮南，对抗孙策，未尝不可。”

    曹操轻轻点头道：“此事且从长计议。”顿了一下，曹操目光落到荀彧身上，说道：“文若，你且对此次有功之人的封赏拟一个名单，三日后交给本司空。”

    荀彧听着，拱手应道：“诺。”

    曹操这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大家都乏了，且先回去吧，文和留下。”

    贾诩听着曹操让自己留下，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当荀彧等人都出去之后。贾诩便立即说道：“诩闻说早前南匈奴的右贤王去卑将当年冒顿单于所用的一支金箭进贡给司空大人，司空大人何不找个机会，将箭赐给四公。”

    曹操听完之后小眼睛不住闪烁着亮光，后仰天哈哈大笑道：“好！文和说得好，建立下大功，正该将此箭赐与他！”说完对贾诩挥了挥手道：“嗯，听说文和家中少了个上好茶壶，正好本司空这里有一个，稍后就让人拿到文和府上。”

    贾诩听得拱手道：“多谢司空大人。”顿了一下，贾诩又微笑道：“如此，诩也不打扰司空大人了。”说完贾诩告辞而去。

    此时，明德园中，曹植正在雪地上舞剑。当收剑而立之时，站在旁边须发皆白的王越却是点头道：“一年磨砺，建的剑法日趋完满，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体悟了，老夫也教不了你太多。”

    曹植向王越抱拳一礼道：“多谢先生指点，若没有先生，植的剑法也达不到如此境地。”

    王越笑呵呵地摆手道：“只要四公多杀几个胡人，报答老夫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曹植坚定地点头道：“一定！”顿了一顿，曹植却是对一边的赵云道：“龙，这位是当世第一剑客王越老先生，不若你也施展剑术，让先生品评一二。”

    赵云轻轻点了点头，恭敬地向王越行了一个弟礼而后说道：“请先生品评。”说完也不客气，“刷”一下从腰间抽出长剑，便在雪地中舞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赵云长剑一动，王越的脸sè就徒然变得凝重起来。曹植此时也有些眼力，加上经常与赵云呆在一起，大概也知道赵云的剑法套路。与王越所教的任侠剑术的灵动不同，赵云的剑法以守为主，而且是守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来。

    一套剑法舞完，曹植也找不到一丝破绽来，真可谓天下间严密的剑法。当然，这还要在赵云手上使出来，若是换了个人，恐怕就难以做到这样了。

    舞完之后，赵云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这退到一边。反倒是王越，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沉吟了许久冒出一句问道：“汝师傅何人？”

    赵云答道：“家师童渊。”

    听到这话，王越拍了拍脑袋，哈哈一笑指着赵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老混蛋经常吹嘘的那个关门小弟。”

    赵云闻言，脸上闪过无奈之sè。毕竟童渊是他的师傅，现在师傅被人点名骂老混蛋，赵云总有些不自然。但偏偏赵云知道。王越跟童渊乃是多年好友，他们之间的事赵云是知道不少，故而也不能驳嘴，只能在原地苦笑。

    王越大笑过后，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在人家弟面前说老混蛋不好，连忙改口道：“嗯，童兄倒是收了个好弟。不过这套剑法，应该不是那个老混……呃……童兄所创的吧。”

    赵云轻轻点头道：“家师是在一次游历时，从一群ō金校尉手上夺来的。”说到这里，赵云还以目瞥了瞥曹植。

    也怪不得赵云望曹植，ō金校尉这么一个职业却是跟曹操有关。当初曹操军费不足，于是便将主意打到那些墓葬上。继而便成立了ō金校尉这么一支队伍，专门收集墓葬的陪葬品。

    曹植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那边王越却是点头道：“我就说嘛，那个老混蛋整天就知道弄枪，怎会懂剑法呢。”顿了一下，王越抬头问道：“此剑法极为古朴，老夫也未见过，可知道其来历？”

    赵云摇头道：“那剑谱其实也是残缺的，后来是云跟师傅一起补全，剑谱上也没有留名。不过据师傅所说，此剑谱应该是先秦以前的剑客所用，同时也让云若有机会见到先生，问一问先生此事。”

    王越皱眉想了想，而后说道：“先秦剑客所留剑谱大多被秦皇烧毁，不过据老夫了解，如此严密的防守剑法，除了墨家的剑法，恐怕没有其他可比了。”

    曹植身为穿越人士，却是对墨家剑法耳熟能详，惊讶道：“先生，世上真有墨家剑法？”

    王越摊了摊手道：“老夫也只是耳闻，这剑法谁也没见过。不过正如那老混蛋所说，这剑法古朴，绝非现在的可比，倒是跟传闻中的墨家剑法相似。不过是墨家剑法又如何，老夫的剑法就不比这差，数百年来用剑的天多不胜数，超越先代有甚出奇的。”

    王越的豪气不自觉地感染了曹植，忍不住轻吟道：“江山代有人出，各领风sā数百年。”

    王越哈哈一笑，抚掌道：“说得好！建这豪气倒是对上了游侠儿的味道！”长笑了许久，王越转移道：“不过龙这剑法，就严密来说也是老夫生平仅见，能称得上当世一绝。”

    曹植闻言，却是问道：“先生，那植可以学这剑法吗？”

    王越摆手道：“龙肯教，你便学吧。若是你将此剑法学了，单打独斗当世应该无人能伤你。”

    曹植大喜过望，他学剑法本来就是为了保命。至于杀敌，反正脑里装着这么多厉害的机关，手下又那么多猛将，范不着每次都亲自冲锋。故而立即对赵云道：“龙，有劳了。”

    赵云轻轻点头道：“不妨事，四公学了这套剑法，也是好事。”

    三人又闲聊了一下，司马孚和蒋济联袂而来，王越见着呵呵笑道：“看来建又有俗务了，老夫就先告辞啦。”曹植见状，亲自将王越送出去。

    回来之后便请三人入小客厅中坐下，曹植笑着问道：“叔达、通回来了？”

    二人轻轻点了点头，不过曹植却是看出二人yù言又止的神情，于是问道：“叔达、通有事不妨直言，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蒋济用手肘轻碰了一下司马孚，示意他来说。司马孚反瞪了他一眼，这叹了口气道：“四公立下大功，现在却得不到任何赏赐，孚等实在替四公不忿啊。”

    听到这话，曹植脸sè当即一沉，厉声问道：“叔达，这究竟是何人的意思？”

    司马孚脸sè变了变，后轻叹口气道：“此战跟随四公立功的，都是这意思。就连孟起在离开的时候也跟孚说过，若要援手，尽管开口。”

    曹植脸sè变了数变，他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竟然变得这么大了。其实这也在情理中，官渡之战，重心虽然是官渡这个地方。然而若没有曹植巧计夺幽州、从凉州借兵而来，于邺城下大破颜良、文丑，以及提供袁军屯粮的地点，此战胜负还难料。认真说起来，此战几乎是曹植一个人的舞台，曹操主力的作用，像是拖延牵制袁军主力。当然，此战能取胜关键还是烧粮成功，然而屯粮地点这一为要紧的情报，却是由曹植提供，这便使得曹植的功劳盖过所有人，甚至可以说其他人的功劳加起来都不及曹植一人。

    如此功劳没有任何封赏，反倒被夺了兵权，手底下跟曹植立功的人没有意见，那是假的。现在由司马孚这个谋士来说，已经算比较好的了。jī进一点的可能已经由武将带兵过来了。

    曹植沉声喝道：“叔达，本公的想法你应该是清楚的，怎跟他们一起胡闹！”

    司马孚闻言，苦笑道：“四公，孚也是被他们逼着来的。”

    曹植大手一摆道：“本公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事你都要压下来！”

    司马孚yù哭无泪道：“四公，孚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们都是不听。而且还说，若司空大人不封赏四公，他们便要……”

    曹植黑，凝声问道：“要如何？”

    司马孚苦笑着压低声音道：“自立门户！”

    “胡闹！”此言一出，曹植当即拍案而起大骂。不过只骂了这么一句，曹植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了，继而闭上双目沉思。

    司马孚跟了曹植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此时哪里敢多言，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良久之后，曹植深吸口气道：“放心，父亲他有功必赏，如若此次他不赏我，定会寒了众将士的心。让他们放心，封赏只是暂时未下来而已，另外叫他们安分点，本公所想只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至于权位，没甚所谓。若非植这身份，或许我会效仿留侯，功成名就之后选择归隐。”

    听到这个，在座众人俱是一愣，蒋济当先苦笑道：“四公高风亮节，我等不及也。”司马孚也轻轻点了点头，转而道：“四公放心，此事孚定必办妥，不会弄出乱来的。”

    闻得此言，曹植微笑道：“如此就好。”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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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金箭相试

﻿    三日后，许昌司空府。

    今天的司空府早早就张灯结彩，热闹程度远胜当初打败袁术的时候。作为官渡之战的庆功宴，这次曹军大败袁绍，也预示着曹军很快就能一统河北。坐拥河北、中原的曹操，实力将冠绝天下诸侯，扫平天下指日可待。

    故此，这次不论对曹操身份如何鄙薄，或者以前对曹操如何不满、不屑的人，都全部出席了。形势已经明朗，此时若不巴结，那才是傻子，要知道曹操可非善与之辈。

    由于形势奠定，这次曹操也没有让诸子出迎，只是安排了像曹安民之流的曹家、夏侯家小辈去迎接。对此，众大臣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现在曹家地位早已不同了，有些见识者甚至已经有预感，代汉者将是曹家，故而就更加用命巴结了。

    这次除却远在河北的张辽、徐晃以及主持青州军务的夏侯慎等几人之外，大部分的曹营文武都到齐了。他们虽然都是司空府的属官，地位不比归天子所管的汉臣，但是曹操却将他们全数安排坐在前面。而汉臣中除却杨彪、孔融等有限几人之外，其余的悉数坐在后面，有甚者更连大厅都进不了。

    一众汉臣见着，是敢怒而不敢言。

    曹操也没看他们脸sè，待得众人都坐下之后，曹操并没有立即说起宴，反而笑意吟吟地望着大厅之外。

    曹操的举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时就见到许褚手捧一柄宝剑，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众人见着，眉头一皱。有眼尖的人，却是发现，许褚手上所捧的剑，样式跟曹植所配的青钉宝剑一模一样。

    这时，来到大厅正中的许褚双手高举宝剑”瓮声瓮气道：“主公，此乃我军从战场处缴获，乃是袁本初佩剑倚天！”

    倚天宝剑，跟曹植所配的青钉宝剑是一对”当初由曹植前往邪城的时候带给袁绍的。自那之后，袁绍一直都将倚天宝剑带在身上，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如今倚天宝剑被夺，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曹操闻言长身而起，哈哈大笑道：“好！不想此剑再次回到本司空身边，拿剑来！”此话一出，许褚当即将剑奉上。

    曹操单手握剑”直接将其挂在腰间，大笑道：“得剑者赏金千镯！”

    听到这话，下面曹昂却走出列拱手道：“多谢父亲赏赐。”

    众人见到，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献剑的举动”是为曹昂做势。同时一些有心人，也是若有所思地在曹植兄弟几人身上乱瞥。曹植对此，不为所动，静静地在那里闭目养神。

    挂上倚天宝剑之后，外面又有一人大步走了进来，众人急视之，正是典韦。只见他来到大厅中间时”捧起了一个帅印，凝声道：“此乃河北大将韩猛所持帅印，特献给主公。”

    听到这话，众人目光“刷”一下落到曹丕身上，谁都知道，劝降韩猛的就是这位曹家二公子。

    曹操不管众人目光”上前接过帅印，大笑道：“好！英雄相投，真乃朝廷之福，天子之福。”顿了一顿，曹操目光落到曹丕身上”颌首道：“这次许昌能保住不失，子桓有大功，赏金千锤。”

    曹丕听得”脸上无喜无悲，只是干脆地出列应道：“谢大人！”

    曹操见着”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连展示曹昂和曹丕的功劳，在座谁都清楚曹操这是在炫耀自己生的几个好儿子。

    这时，却见到厅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只不过与之前的许褚、典韦不同，这次进来的人生就了一副胡人面孔，众人见着大奇。

    那胡人走到厅中的时候，单膝跪地道：“匈奴呼厨泉见过大汉司空曹大人！”

    “呼厨泉？”众人听到之后，齐齐小声惊呼。呼厨泉这个南匈奴单于，在座的人自然有所耳闻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南匈奴之主竟然会在此处，而且看身份更像一个阶下囚。

    曹操双手虚托道：“单于不必多礼。”话虽然客气，但是完全是对待下臣的态度。当呼厨泉起来之后，曹操才微笑道：“单于远道而来，今日乃是本司空的酒宴，且清单于入席。来人，赐坐！”

    就在曹军士卒们搬案桌进来的时候，曹操大笑道：“这次单于能来到许昌，子文却是有一份功劳在。”

    曹彰听得，抱拳道：“保边疆、杀胡人、征塞外乃我大汉男儿之责！”

    曹操抚髯大笑道：“好！不愧是我曹孟德之子。金对子文而言无用，为父已着人拿上好精铁，为子文打造一把趁手兵器，一月之后就能铸成。”

    曹彰惊喜道：“多谢父亲！”

    下面众人纷纷感叹，曹操的确会教儿子，曹昂、曹丕、曹彰一个比一个强。而且他们此时年岁都还不算大，如此功业都足以写进史册了，未来成就更不可限量。这里面，还漏了一个妖孽般的曹植呢。

    想到此处，众人带着好奇之sè投向厅外，都想看看曹操究竟会有什么办法来展现曹植所立之功。

    很快，外面又有一人走了进来。众人见着之后，暗暗奇道：“又是胡人？”

    只见一名胡人手捧一支金箭走了进来，到得大厅正中后单膝跪地道：“匈奴右贤王使看见过大汉司空大人。右贤王闻得司空大人官渡大胜，特派小人送来我匈奴珍藏四百年，只有单于才能使用的金箭，作为贺礼。”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刷”一下落到呼厨泉脸上。这位匈奴单于此时脸sè极为难看，死死地盯着那跪在地上的匈奴使者。不过那匈奴使者看都不看他一眼，而一些聪明人，从刚才呼厨泉的表现以及现在这匈奴使者的态度，也大概知道些什么。

    这次曹操并没有接金箭，反而清咳一声道：“诸位可能还不知道此事，子建他在年初的时候往凉州调兵，经过大草原的时候与匈奴人发生了一些摩擦。最后，大家知道是一场误会，呼厨泉单于知道子建的身份之后，便请子建前往单于庭，而后又向子建表明，匈奴将衣服我大汉朝廷。”

    曹操这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不是傻子都知道匈奴人如果这么容易臣服，那就不是匈妈人了。就算臣服，那匈奴单于也不会亲自前来。故此众人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曹植在草原上大败匈奴，并俘虏了呼厨泉，现在南匈奴应该是被右贤王去卑管理。而这里，又能看出一个问题就是曹植懂得利用匈奴内部矛盾，来制衡掌控匈奴人。

    想清楚之后，众人投向曹植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

    曹植只是微微一笑道：“大人谬赞了，植所做只是我大汉男儿该做的事罢了。”

    曹操仰天哈哈大笑道：“说得好！”顿了一下，曹操走下来从那匈奴使者手上取过金箭继而走到曹植身前，将金箭递给他道：“子建，这匈奴能臣服我大汉，皆是你的功劳，这金箭为父就赐予你。”

    曹彰见着，略带羡慕之sè对呆立在旁的曹植道：“四弟，此箭在你手上你可要多练习箭术了。”

    而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坐在一边的贾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略带紧张之sè盯着曹植。

    这边曹植对于曹彰的话，并没有回答。而且众人意料中曹植接箭拜谢的一幕也没有出现。只见曹植一手从曹操手上抢过金箭，双手同时握着箭头和箭尾，用力一扳！

    啪！

    这支金箭并非通体由纯金打造只是在箭支上涂上一层金箔，只有箭头的地方才是纯金。故而曹植用力一扳，整根金箭就断成两截。

    这一刻，全场都变得寂静起来，众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神sè望着曹植。而其中曹操的脸sè也当即发黑，双目透着浓浓的不满瞪着曹植。

    曹植随手蟾金箭扔到一边，对曹操拱手道：“父亲此箭乃是当年冒顿单于夺位时弑父杀兄所用，实乃不忠不孝之物岂能留在我曹家！”

    听到这话，曹操原本yīn沉的脸sè顷刻间舒展开来，抚掌大笑道：“好！说得好！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好儿子！哈哈哈…………”边笑之余，曹操一手按住曹植，让他坐回位置上，自己才返回主位。

    下面众人听到，投向曹植的目光都闪过赞许之sè。大汉最重忠孝，即便他们对曹操不满，但是曹植今日所说之话，堪比孔融让梨之美谈。而席中贾诩在见到曹植折箭的时候，脸上紧张之sè也散去，转而露出淡淡的笑容，重新闭目养神起来。

    曹植趁着曹操返回主位的时候，目光却是往曹丕身上瞥去，只见一直表现平淡的曹丕，此时脸上也闪过不自然的神sè。曹植松了口气，暗道：“，还好，二哥还没被那家伙迷惑太深，尚有良知。”

    正思索间，曹操已然返回主位之上，捋髯笑道：“诸位应该知道，此次能够大败袁军，子建功不可没。本司空并不是用人唯亲，然此等大功若是不赏，只怕会寒了众将士的心，也会显得本司空赏罚不明。

    而本司空也已经跟天子商量，决定让子建担任九江太守，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曹操都发话了，众人哪里敢有异议，况且正如曹操所言，封赏曹植确实是众望所归。若是不赏，反而会寒了众将士的心。至于让曹植当一郡之首，众人虽然觉得有些大了，但是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来。无论是名望、能力、功劳，曹植都足够胜任有余，唯一欠缺的或许只有资历吧。但是所谓资历，在巨大的功劳和名望面前，也显得无力，众人没有一个出来反驳。

    虽然众人不说话，但曹植却走出列拱手道：“大人，植年纪尚小，担当一郡之首恐怕……”

    未等曹植说完，曹操大手一摆，目光落到众人身上道：“子建担当一郡之首，哪个不服？”

    众人闻言苦笑，这等情况下，谁敢说不服，况且曹植确实能力不凡。易地而处，没有一个人敢说比曹植做得更好。

    眼见没有反对声音，曹操这才笑眯眯地对曹植道：“子建，你可还有问题？”

    曹植沉吟了一下，说道：“父亲，管治一郡并非易事，孩儿年纪尚轻，做事恐会不太周全。”

    曹操摆手笑道：“无妨，为父自会派人协助于你。”顿了一下，曹操目光落到刘晔身上道：“子扬，汝是淮南人，由汝去相助子建可有问题？”

    刘晔听到，微笑地起身道：“能助四公子管治九江郡，乃晔之幸也。”

    曹操轻轻点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说完之后，曹操目光又落到曹昂身上，说道：“子修，此次你也立功不少，睢阳百废待兴，吾已经向天子举荐汝为睢阳令，三日后汝便起行赴任吧。”

    曹昂听着，起身应道：“诺！”

    众人听着，并没有意外之sè。曹植都能担当一郡之首，曹昂作为长公子若是还不外放那才是怪事。不过曹操安排也是妥当，睢阳令虽然只是管治睢阳地区，不比曹植的九江太守，但是睢阳毕竟是故都，地位非九江郡可比，这样就足以平衡二人了。

    就在众人以为，曹操会将表现不俗的曹丕也外放之时，曹操却是大声说道：“此次大胜，诸位皆有功，本司空已然向天子一一禀奏。文若，汝且来念一下。”

    荀或应声而出，从怀中拿出纸片，大声念道：“奋武将军吕布，在……立下大功，今封镇东将军：折冲校尉夏侯慎，在……立下大功，今封建武将军……”

    接下来，众文武皆有封赏。这里面当然是吕布封赏最高，镇东将军，可是仅次于骤骑、车骑、卫将军的武职了，极为崇高。曹营上下只有他一人得此殊荣。剩余夏侯慎、夏侯渊、曹仁等亦各有封赏，所得官位只在吕布之下。另外张辽、徐晃、于禁、乐进四将则排在夏侯慎三人之后。

    这次武将的封赏是最多的，文官方面，大胜之后曹操是完全没有了顾忌，将自己的心腹全部提拔到高位。而由于得了不少地盘，各地郡守都要安排人，故而文官方面更走出现了些空缺。

    总而言之，此次封赏是皆大欢喜。而封赏过后的庆功宴，〖兴〗奋之下众人皆饮得大醉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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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对话曹操

﻿    当夜，月明星稀，喝得大醉的曹丕在家仆的搀扶下返回自己的院子。挥退左右之后，曹丕原本那左摇右摆的身子忽然一直，瞥了一眼后面那已经掩好的大门，这才放轻脚步走进屋子里。

    刚进去，曹丕目光就落到了端坐在客厅中的一名青年文士身上”凝声道：“仲达来了？”此人正是司马懿！

    司马懿见到曹丕虽然满身酒气，但双目之中却是透着清澈，轻轻点了点头道：“懿知道二公子有疑惑，故而在此守候。”

    曹丕定了定神，坐下之后才露出不满之sè道：“父亲将大哥放到睢阳”吾没有意见。但是连四弟也这么一来，吾岂不是落后太多了！”

    司马懿听得，淡淡一笑道：“二公子此言差矣，大公子与四公子外放对二公子而言，非但不是坏消息，相反还是一今天大的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曹丕闻言，露出不解之sè道：“大哥和四弟管治睢阳与九江郡，最容易立功，吾留在许昌，立功不易，这岂止输了一筹。”

    司马懿轻轻摇头道：“二公子谬矣！在司空大人看来，立功是欢喜，然而在一个父亲看来，孝就更加重要。二公子可知道，今晚司空大人对四公子的试探，若他回答有所差池，非但不会得到九江太守之位，相反还会永不受用！”

    听到这个，曹丕错愕了一下，随即想到曹植折箭的举动，有些惊讶道：“仲达所言可是四弟折箭之事？”

    司马懿轻轻点头道：“司空大人所看重的，不是四公子立下那天大的功劳。而是那一句不忠不孝之物，不能留在曹家。故而功劳虽重要，但二公子留在许昌，有比大公子和四公子明显的优势”

    说到这里，若曹丕再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露出了然之sè道：“尽孝道！”

    司马懿轻轻颌首道：“然也，二公子只需做好本舁即可。至于立功之事”自有懿与长文来为二公子谋划。”

    曹丕这才露出微笑道：“如此就有劳仲达了。”

    另外一边，曹植的明德园内”司马孚和蒋济眼见曹植回来，齐齐上前拱手道：“恭喜四公子了，淮南富庶之地”此时虽历战火，但只需一段时日”定能有所作为。”

    曹植今天喝了不少酒，但还保持清醒，微笑道：“还得诸位相助才可以。唉，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将以前的想法付诸实行了。”

    司马孚轻轻点头道：“是啊。”

    那边蒋济却是说道：“四公子，淮南虽是富庶之地，然南有别策”不可小视。”

    曹植轻轻点子点头，只不过现在头实在晕得厉害，便摆手道：“好了，此事日后再从长计议吧。”

    司马孚二人见着，齐齐拱手道：“如此孚等先告辞了。”眼见曹植摆手”二人才退了出去。

    当众人离开之后，曹植躺在床榻之上”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外面星光璀璨的夜空。仔细回想”来到汉末已经十今年头有余了，没想到此时已经闯下了偌大的名头，曹植却是感慨万分。

    此时官渡之战已经结束，曹家基业也逐步趋向稳固，自己也无需将太多的心思都放在这些杂事上。嗯到这里”曹植轻叹道：“终于可以做些实事了。”思绪停顿了一下，曹植又想到正在南来的甄宓，脸上露出甜mì的笑容，小声道：“宓儿，等我。”说完之后”醉意上头，曹植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曹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练了一次剑法之后”便被前来的许褚告知，曹操找自己。沐浴更衣之后”曹植立即往曹操的书房赶去。

    当到得书房前的时候，正巧见着曹昂从里面出来。曹植见着小声道：“大哥。”

    曹昂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曹植的肩膀道：“好小子，这次能取胜，全是你的功劳。唉”本来大哥还想跟你详谈呢”现在又要赶往睢阳，也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说到这里，曹昂脸上露出落寞之sè。

    曹植看得出曹昂脸上透着真诚，轻轻点头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大哥，我们兄弟之情谊又岂是这么轻易能割裂的，当初大哥于文远刀下救出植，植可是铭记于心！”

    提到这个，曹昂脸上流露出感叹的神情”拍了拍曹植肩膀道：“想不到一转眼，子建就已经这么大了，成就也超越了大哥。”

    曹植轻轻摇头道：“无论如何，大哥在植的心中都是那个大哥。”

    曹昂心中感动，轻轻点头道：“子建也是大哥心中的好四弟。

    ”说完顿了一下，曹昂小声对曹植道：“好了，父亲在里面候着呢，若有机会我们兄弟再详谈吧。”

    曹植点了点头，这才跟曹昂作别，大步走到书房前。刚接近，就听见里面曹操的声音道：“子建，进来吧。”

    曹植推门而进，眼见里面只有曹操一人端坐正中。曹植将门带上，小声唤了句：“父亲。”

    曹操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位子道：“坐吧。”待得曹植坐好之后，曹操并没有说话，一双小眼睛只是照着曹植看。曹植见状，将心境放平，与曹操对视。

    父子俩这么一望，就是一刻钟有多。最后，却是曹操轻叹了口气，当先说道：“子建，为父早就知你不是池中之物，小小年纪就立下此等大功，古今罕见。”

    曹植闻言答道：“父亲谬赞了，植还需要学习更多。”

    曹操没有理会”反而直勾勾地望着曹植”凝声问道：“子建，你认真告诉为父，究竟你想做些什么？”

    听着曹操此问，曹植反而松了口气。也不再客套，脸sè一正道：“父亲以为，当今天下大乱之因由何在？”

    曹操身为当世最强诸侯，这事平日自然会思考，故此被曹植问到，略一思考便答道：“天下大乱之因由”当在世家！”

    曹植轻轻点头，继续问道：“那父亲可有解决之道？”

    曹操愣了一下，摇头道：“若是以前，为父的解决之道便是杀！但现在却是不能再杀了。即便杀得再多，世家还是不可能灭绝的。倒下了一个袁家，还有千千万万个袁家。”说到这里，曹操也忍不住长叹口气。

    曹植见状，立即说道：“孩儿以为，父亲分析并没有错。但关键还是在于制度，大汉立制之时没有世家。如今世家之出现，汉制未能规管，这才使得天下大乱。故此，孩儿以为即便天下一统，若没有可行之制天下亦不能大治。孩儿这数年来，都在探讨如何立新制之间题，这次前往九江郡，正好实践一二，十年后或许就有结果了。”

    曹操闻言，眼眉一挑道：“你一直所想”都是这些？”

    曹植轻轻点头道：“以兵事一天下只可保数十年之安宁。只有重立适合时代之新制，方可如周、汉一般立国数百年而为百姓所慕！”

    听完曹植的话，曹操愣在当场，良久才轻叹口气道：“这一点为父确实不如子建。”静了一会，曹操深吸口气，凝声道：“子建所想为父亦深以为然。既然如此”子建且在淮南好好作为，为父等待子建的结果！”

    曹植闻言大喜”拱手道：“多谢父亲！”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转而道：“父亲孩儿有一事禀报。”

    曹操微笑道：“何事？”

    曹植脸上露出些不自然的神sè，最后还是咬牙道：“孩儿与甄家小姐两情相悦，恳请父亲作主为孩儿向甄家提亲。”

    曹操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甄家小姐？甄宓？”

    曹植轻轻点头道：“嗯，是宓儿。”

    曹操眉头当即拧紧，摆手道：“汝年纪尚小，此事不急。”

    曹植本以为此事会十分顺利，没有料到曹操竟然推搪，于是急道：“父亲……”

    曹操摆手道：“子建，为父没有其他意思，你且在淮南做出一番成绩，为父自会代你向甄家提亲。”

    曹植知道曹操是说一不二之人，话已出口，也只能轻叹了口气道：“孩儿明白了。”

    曹操点了点头道：“嗯，且去跟你娘亲告别吧，然后尽快赶去淮南。”

    曹植拱手道：“孩儿明白。”说完之后便告辞而去。

    望着曹植离开的身影，曹操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喃喃自语道：“子建”别怪为父，你现在确实应该专心治政，儿女sī情只会让你分心，我曹家名垂青史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子修仁爱有余，然魄力不足，只可当守成之主；子桓城府极深，只可行霸道；唯独你，或可让我曹家成就周、汉之伟业！”说到这里，曹操眼中精光闪动，气势张扬。

    这边曹植回到明德园，取过纸笔快速写了一封书信，随后交给司马孚道：“叔达，你持此书信去交给甄小姐，然后和她一起到寿春找本公子。”

    曹植跟甄宓的事，司马孚自然清楚得很”微微一笑道：“四公子放心，孚晓得。”

    曹植点了点头，而后对一边的蒋济道：“子通，前段时间大战”天然居不少据点都暴露了，汝且安排他们尽快撤离。多余的人手便安排到淮南以及徐州一带，本公子自有大用。

    ”蒋济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诺。

    现在曹植已经成为一地郡守，手底下的力量自然要集中起来了”再分散的话反而不好。随后，曹植目光又落到赵云身上道：“子龙，汝且将原本山寨的人都带到九江郡去。另外子通汝在安排人手前往九江郡之余”且筹备些粮草，待得开春之后运往九江郡。”

    二人应了一声之后，赵云有些不解道：“四公子，淮南自古以来就是富庶之地，粮草应该不缺，为何要……”

    曹植闻言，苦笑道：“子龙有所不知，之前大战，父亲还有温侯的部队都将两淮抄掠个遍，而后父亲又将淮南绝大部分百姓都迁到了兖州。后来植又出计，让刘玄德兑换五秣小钱，让其损失惨重之余，也加速了淮南百姓逃离。去年淮南虽然已经归附”但迁回的百姓应该不多，如若本公子没有料错，现在的淮南可是十室九空。发展一地，必须要民，在将百姓迁回之余，若缺粮草那只会害死更多百姓。故此，这些都必须先准备好。”

    赵云听完之后，了然地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完之后，曹植目光又落到司马孚身上道：“叔达，汝从河北来，只管走徐州一路，若见着元龙先生，就以本公子名义向他借粮吧。”

    借粮，若是在战时这可走进攻的借口。但现在徐州也是归属于曹操，故此这个借粮却是没有其他用意。

    虽然如此，但司马孚还是皱眉道：“徐州虽然富庶，然今年大战，司空大人之粮草多是由徐州所出，现在只怕徐州粮草亦不多。”

    曹植摆了摆手道：“无妨”汝且告诉元龙先生”三年之后本公子三倍奉还！”

    司马孚听得，心中惊讶道：“三倍？那四公子准备借多少粮？”

    曹植大手一挥道：“不用问，有多少就借多少！”

    “这”，饶是司马孚对曹植信任，也被他的举动吓得够呛。

    眼见司马孚不敢应下来，曹植微笑道：“叔达不必担心，本公子可以保证”三年之后淮南将是全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司马孚闻言，心中苦笑。不是他不信曹植，实在是发展这东西不像打仗”可以有奇计扭转乾坤。发展必须步步为营”不可有半点差池，而且还会随时受到天灾影响。一旦来个干旱、水灾或者蝗灾，那么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即便是风调雨顺，但短短三年时间就发展成为天下最富庶的地方，也实在有点夸张。不过，转念想到曹植一向以来都是创造奇迹的主”司马孚也不再多问了”拱手应道：“诺！”

    曹植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诸位且分头行辜，三日后本公子就与子扬先生前往寿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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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残破的寿春

﻿    可能是由于去年冬天大寒冷的关系，今年的冬天却是一个暖冬。即便周围的树木上都有着冰雪的树挂，但是大雪并没有将道路都封堵起来。曹植和刘晔只带着少量亲随，从许昌出发，大约用了半个月多点的时间，终于赶到了九江郡治所寿春。

    寿春，位于淮水南岸，紧邻芍陂。芍陵是九江郡境内的一个大湖，而九江郡地如其名，郡内湖泊、江流极多，因九为数之极，故而此郡取名九江。

    寿春也是一个名城，战国后期，西北的秦国日渐强大，楚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便屡次迁都，最后一次却是将都城迁到寿春。这也是寿春首次作为一国都城之存在。楚国虽是战国七雄之一，然而其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其能选寿春作为都城，可见寿春地理位置极为优越。

    除了楚国之外，之前的袁术亦将寿春作为其治所。然袁术毕竟是伪帝，就且不论。历史上数百年后所发生的淝水之战，战场就在寿春附近，由此可见寿春此城的重要。

    不过如今，经历过袁术、刘备的统治之后，寿春乃至整个淮南地区，都不复富庶。要知道，淮南这片河网密布的地区极为适合农耕，自古以来便是大粮仓。如今的萧条，实在让人有些心酸。

    进入了寿春城，当日由袁术所建的精美宫殿，此时只剩残垣败瓦。城墙经过连番大战，破损极为严重，也没有时间修葺。城墙都如此，更遑论百姓的民居了，夯土房屋寥寥无几，大都是用木材搭建的民房。只不过这些木屋上面穿了很多洞，寒风吹进去，冷得里面的百姓飕飕发抖。

    寿春原本是中原有数的大城不过现在曹植见到，大多数房屋都是空置无人居住的。身为淮南人的刘晔，见到曾经的繁华城池如此惨状，也忍不住摇头叹气。

    曹植苦笑一声对刘晔道：“先生，看来我们任重道远呢。”

    刘晔轻轻点了点头，道：“如此惨状，比之当初赤地千里之兖州分毫不差了。”顿了一顿，刘晔有些奇怪道：“兖州至本文字由乐优文学提供，请记住乐优文学。今仍未恢复公子就有信心三年后让淮南成为天下第一富庶之地？”

    曹植不置可否一笑道：“不试试，怎知道是否成功。”话锋一转曹植却是说道：“先生，事不宜迟，我等速去太守府吧。”

    “好。”

    整座寿春城，最好的莫过于太守府了。不过只看建筑，曹植就知道这太守府并非原来那个而是后来搬迁的。一问之下却是知道，乃是刘备统领寿春的时期拿下的。至于之前车胃用那个，却是经历战火根基不稳，被去年的大雪压塌了。

    曹植听到之后，年是轻笑着对刘晔道：“看来这个刘玄德倒是挺会享受的，整个寿春最好的地方都被他霸占了。”

    刘晔微笑道：“他当卢公学生之时，就尚华服如今也只是露出本xìng而已。”

    曹植也不再将话题放到刘备上，大步走入太守府之后便将所有小吏都招了出来。不过让曹植失望的是，整个太守府的只有一个须发皆白，行路颇为不便的老头。曹植见着之后，有些不解道：“老人家，这里只有你一个？”

    老头已经知道曹植的身份苦笑着点头道：“是啊，年轻人都跟着前任太守走了，也就剩下我老人家一个了。”

    曹操收复寿春也已经有一年多，但这一年多时间寿春都没有半点气息，可见前任太守的无能了。但是也怪不得他毕竟当时曹操将所有精英都集中到麾下，应对袁绍。而削策遇刺也让寿春变得不再重要，留一个家伙管着只要不出乱子曹操也不会过问。导致这种情况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曹植此时也没时间追究前任太守的无能了对那老头道：“老人家，你且带我们去查阅地方志以及宗卷册吧。”

    老人听到之后，眼中露出jī动的神sè。他已经担当太守府属吏多年，阅历甚广，服shì过的太守也不计其数。

    一个太守好不好，只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知道。曹植最先做的就是查阅地方志和宗卷以了解情况，在老头看来只有称职的太守才会这么做，故此才jī动无比。

    待得老头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便带着曹植和刘晔二人到得太守府中的一间小房子。原本意料中乱糟糟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相反地方志以及宗卷都摆放得极为整齐。

    曹植见到，有些惊讶地问道：“老人家，这里为何……”

    那老头微微一笑道：“是前任太守大人离开之时吩咐小人整理的。”

    曹植摸了摸鼻子说道：“算你做了件好事，那本太守就不参你一本。”顿了一下，曹植便对那老头说道：“老人家，劳烦你且去安顿好我们的随从，让人不要打搅我们就可以了。”老头知道曹植二人是要查阅宗卷，于是应了一声便将门带上离开了。

    望着一屋子的竹简，曹植无奈地对刘晔道：“子扬先生，我们开始吧。植就先读九江郡的情况，先生且先看地志”

    刘晔淡淡一笑道：“好。”

    接下来，二人各自找出了自己需要的竹简，找了个地方坐下便细细读了起来。二人都是长期读书之人，阅读速度极快，加上又分了工，算是减轻了不少压力。即便如此，二人也是看了三天才将整个房间的宗卷看完。期间饮食，都是老头负责，而二人休息俱是在小房间之中，只有拉洒的时候，才出去透透气。

    三天下来，刘晔原本那潇洒的文士形象早就不见了，满脸胡渣，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曹植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没有刘晔那么夸张，但脸上的疲惫却是瞒不过任何人的。

    两人看完之后，都没有说什么，直接找áng榻睡了六个时辰，这才醒来。即便如此，在老头眼中曹植和刘晔也是神人了。以往的太守看这么一屋子的宗卷，足足要花一个月时间曹植他们虽是两个人，但只是用了三天，由此可见他们看书速度的快。

    而懂行的人都知道，看书速度快的人俱是平日看许多书练就出来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二人才学非凡。

    当两人都恢复了精神之后，一边用膳一边却是开始交流意见所得。只听见曹植脸sè凝重道：“九江郡的情况并不算好，前任太守统计过，整个九江郡约合九千二百余户，人口不足五万。

    听到这个，刘晔愣在当场本文字由乐优文学提供，请记住乐优文学。惊讶道：“怎么可能，人口竟然这么少？”

    曹植耸了耸肩道：“子扬先生别太惊讶，这统计虽然粗略，但应该也颇为准确。之前植就查过兖州的人口，发现只有黄巾乱前的三成这还是父亲从各地迁移了不少人进去。九江郡黄巾乱前，大约有十万户，人口约五十万。如今屡经战乱，迁移、出逃，留下一成已经不容易了。”

    刘晔轻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但是也太…………唉，想不到一向富庶的九江郡也衰败如斯。”

    曹植摆了摆手道：“说这些也没再了子扬先生，郡内荒地情况如何？”

    听到这个，刘晔精神一振道：“这个倒是不错，由于大量人被迁走，特别是世家大户都走了，郡内几乎都是无主之地。”

    对于这个〖答〗案曹植一点都不意外，这么点人口若还没有耕地那才是意外呢。那边刘晔继续说道：“由于前些年发过大水，淹了不少田地，故此百姓都不将作物种在河边，反而向湖泊边靠拢。以至于现在九江郡内的耕地大部分都集中在湖泊周围。”

    曹植听到之后，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道：“这却是好事。”

    “好事？”到晔听着，颇为不解地问道。

    曹植点头道：“发大水虽然会淹没很多田地但是大水却是将表层地力所余不多的泥土带走，余下的一层营养都是极为丰富的而水中的养分也会残留不少。故此待得水退之后再在曾经被淹的地方耕种，收获会比以往都要多。”怕刘晔听不明白，曹植末了有加了句：“这道理就跟冬藏差不多。”

    刘晔听完之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对于从曹植口中吐出的一些陌生名词也已经习惯了。沉吟了一下，却是问道：“耕作条件虽有，但是人口不足如之奈何？”

    曹植闻言，轻笑道：“无妨，分田就可以了。若无田地者男人每人分田十五亩，女人分田十亩，不必归还朝廷，三年内免所有田税！”

    刘晔一听，眉头紧皱道：“子建，这会不会太过了。分田晔可以理解，但分田之余还免税，就好像有些过了。而且司空大人一直以来都极为反对将田地分出去，无论推行屯田还是均田，目的皆是此。如今四公子将田地分出去，岂不是坏了司空大人规矩？”

    曹植听得，轻轻摇头道：“此时以彼一时也，当初父亲不将田地分出去，那是因为粮草不足，而且还要应付大战，这只能作为权宜之计。如今官渡大胜，我军早已取得压倒xìng优势，袁家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我等此时分田将有榜样作用，可为父亲收天下民心！”

    对于这一点，刘晔是点头同意，但又很快摇头道：“话虽如此，然百姓分得田地之后，卖给世家而自己再领田地，该如何是好？”

    曹植轻笑道：“简单，对分田者资料登记在册，另外十年之内禁止买卖田地。”

    刘晔眉头皱得更紧了，凝声道：“禁止买卖田地，也只是权宜之策。十年之后世家钱财更多，他们若大肆购鼻，我们也阻止不了。如此一来，百姓将无地可耕，如此恐怕会重蹈黄巾时之覆辙。”

    现在曹营之内已经有共识，黄巾之乱的起因乃是世家大肆侵占田地，以至于百姓无地可耕，无粮可食，这才导致他们反。事实上，土地同题一直都是〖中〗国历代王朝盛衰的关键点。为何〖中〗国历史上每个朝代开国之时都会出现盛世，发展到中段必须进行改草，但最后都覆灭就如同轮回一般不住上演。原因就是土地问题了。

    开国之时人口少，土地多，这让每个人都能分得大量土地，解决温饱不是问题。而且由于人口少，有盈余，就容易出现盛世了。但到了中期，人口开始多，而土地还是那么多，这便使得土地矛盾开始出现，加上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大肆购田，就让田地集中到少数人身上，加速了土地矛盾。这时，作为朝廷一般都会推行改草，像宋、明两代都有著名的改草，奈何无论成败，结果都不能改变。直到后期，人口再次增多，田地集中到少数人身上，百姓吃不饱，这就会出现起义了，朝代更迭亦开始。

    曹营上下特别是曹操，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千方百计阻止分田的出现。不过曹植很清楚，这种做法治标不治本，就算朝廷武力再强，也压不住的。历史上曹魏的屯田制，从曹操一代开始一直到司马懿夺权成功才结束。这屯田制，开始极得人心，然而当曹魏政权稳固之后，百姓们就开始不满了。司马氏夺权之所以成功，很大部分原因是废除了屯田制，得到百姓的拥护，失去了百姓这一根基的支持，单凭几个忠心的将领，岂能成功夺回大权。

    某程度上说来，曹魏是成也屯田，败也屯田。

    曹植正是熟知这一点，清楚必须顺应历史潮流，才在稳固之后立即开放分田。至于买卖田地，曹植定了十年的限期。有这十年的限期，足够改变很多。曹植这次主政九江郡，目的非但要让九江郡重新富庶，更是要解决千百年来一直困扰中华民族的人地矛盾问题。

    故此，无论是将田地分与百姓还是开放田地买卖，这些顺应历史潮流之举都必须进行的，只不过需要用行政命令，来对其进行限制，一步一步进行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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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占城稻

﻿    眼见曹植自信满满，刘晔也不好说些什么。【百度搜索“fkkxs”获取更多章节】而且出发之前，曹操也向他交代过，尽力辅助曹植，无论他怎么捣鼓都没有问题。

    刘晔自然明白曹操的意思，让曹植当九江太守，不无试验的心态。就算失败了，也仅仅是九江郡一地而已，对整个天下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刘晔也不再反对，话锋一转道：“四公子，江东孙策去年虽然遇刺，现在还卧病在榻，然而对于江东我等不可不防。孙策之野心，非同小可。”

    对于这个，曹植自然清楚，短短数年凭借数千兵马横扫江东，小霸王绝非轻与之辈。虽然曹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遇刺的孙策并没有重伤而死。但是没有死的孙策对曹植而言就更加麻烦了。幸好这家伙虽然没有死，但也受了重伤，没一年半载不能痊愈。况且孙策目前还是尊朝廷，曹家势大即便他痊愈了也不敢贸然出手。

    然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若袁绍派人与孙策联手，形成的情况就会跟当初曹植在幽州与曹操夹击袁绍相类似。故而，对于孙策曹植是一点也不敢放松。

    听完刘晔的提醒之后，曹植轻轻点头道：“子扬先生可放心，此事待子龙来了之后，植自会让他亲自训练部队，以防范孙伯符。”

    刘晔闻言点头道：“这就最好了。”顿了一下，刘晔说道：“如此，晔就去准备分田的事宜了。”

    曹植见状，却是叫住道：“子扬先生写好之后，可让人到庐江、江夏等地宣传我九江郡分田及免田税之事。”

    听到这话，刘晔忍不住大喜道：“四公子好计策如此一来，庐江、江夏等地必然有大量百姓涌入我九江，以充实人员。”

    曹植对此，笑而不语。随后又问道：“先生可知道，九江郡境内最大的造船之地在何处？”

    刘晔有些不解道：“造船？四公子要船作甚？”

    曹植也不隐瞒，随口道：“出海。”

    “这……”刘晔听到，皱眉道：“大海难测，四公子出海是不是太危险了？”

    曹植摆手道：“无妨，植曾经翻查过典籍，我大汉海船极为发达，曾远达波斯。而南面吕宋等岛屿亦多有我汉人足迹，而整个大汉造船技术最高的，当在徐州和九江、庐江一带。这里造的海船，应该颇为安全的。”

    刘晔闻言，皱眉道：“话虽如此，然四公子也不能胡乱出海。不若四公子告诉晔此行目的，由晔安排吧。”

    曹植愣了一下，眼见刘晔眼神坚定无比，只能苦笑着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植知道交州最南端的九真郡、日南郡（今越南中南部）出产一种水稻。这种水稻耐旱且产量极高，是我九江郡发展的最重要一环，这是水稻的图。”说完，曹植取过纸笔，将记忆中的占城稻的形状以及其生长的环境详细写了出来。

    刘晔见曹植写得认真，不敢打扰，但当他写完之后，还是不解地问道：“四公子，这水稻真的这么重要？”

    曹植自然不能举例告诉他占城稻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了。事实上，中国百姓之所以能摆脱温饱问题，跟占城稻的引入有极大的关系。

    历史上的唐朝时期，耕作技术已经得到极大的提升，像曲辕犁等农具都出现了。可以说，唐朝时期，中国的耕作技术已经步入成熟，在工业化出现之前，耕作技术几乎没有台阶式提升的空间。

    然而，耕作技术成熟的唐代，全国所能养的人口也就八千万左右。而八千余万人口，也是唐代人口的峰值了，相比于两汉人口峰值的六千万，唐代人口确实得到不少提升。然而需要清楚的是，唐代长江流域已经开发出来，耕地面积要比两汉大得多。

    当然，唐代人的生活富足程度，非两汉可比。最起码在“吃”上面，唐代就远胜两汉多矣。

    不过这也证明一点，唐代耕作技术的改进，只是让粮食产量小幅度提升而已。当然，唐代由盛转衰，主要不是土地问题，而是制度问题。从理论上来说，唐代的八千余万人口，应该不是唐代粮食产量可养人口的最高值。

    然而，在占城稻引入之后，整个中国粮食产量和人口发展发生急剧变化。占城稻是在北宋真宗年间引入的，而在北宋末年宋徽宗年间，北宋人口早已过亿。看起来只比唐代多一点，但必须清楚的是，北宋的疆域远不如唐代。

    这种情况下，北宋人口还能超越前代，除却长江流域的开发之外，高产早熟的占城稻引入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宋代人的生活质量，据后世利用粮食物价、朝廷税入等统计，北宋一代平均年国民生产总值，是在西元2002年左右才重新超越的。至于北宋一代最高的年国民生产总值，在曹植穿越之前都未能成功超越。也就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来，最富庶的年代就是宋代

    在哪个没有工业化，没有互联网的时代能做到这一点，可见宋代人生活质量之高。这里面，高产早熟的占城稻，绝对是功不可没。正是如此，曹植才对占城稻如此看重，这东西一旦引入成功，绝对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曹植郑重地将所画的图样交给刘晔，凝声道：“子扬，此事必须派心腹前往，另外找些老农以及经验丰富的船员，这水稻本太守志在必得”

    刘晔闻言，认真地点头道：“四公子放心，晔定必办妥。”

    曹植轻轻点头道：“如此就有劳先生了。”顿了一顿，曹植却是对等候在侧的亲卫道：“立即去军营传令，所有部队半个时辰后在南城门下集合。若有迟到者，军法处置”

    “诺”

    刘晔知道，曹植这是要整顿城卫军了，故此没有多言。两人用过膳之后，便分头行事。曹植腰佩青鈍宝剑，带着十余名心腹士卒，策马匆匆赶往南城。

    当到得南城的时候，那些守城的部队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只不过这些人一点也没有士兵的模样，站在那里大声交谈，更有甚者带着被子蜷缩着身体。

    曹植见状，脸色一寒，凝声问道：“郡尉以及各部校尉，出列”

    听着曹植这么一喝，为首的郡尉终于领着几名身穿校尉服饰的人走了出来。曹植见到之后，大声问道：“吾乃九江太守曹植，郡尉且报上全军人数以及所到人数。”

    那郡尉虽然不屑于曹植年幼，但他毕竟是曹操之子，若是开罪了他以后自己升迁都是个麻烦。于是随口答道：“寿春城卫军总数三千，现在已到两千五百。”

    闻得此言，曹植脸色一沉，大喝道：“尚有五百人何在？”

    曹植这话，可是混入了战场上练就出来的杀气，那郡尉听得当即一惊，不敢隐瞒大声答道：“尚在军营，就……”

    未等这郡尉说完，便见到远处一支部队姗姗来迟，正是那剩余的五百人。

    曹植目无表情，没有说话，静候那五百人来到之后，瞪着那为首的校尉道：“可听清楚本太守的命令？”

    那校尉可不像郡尉，目露不屑地瞥了曹植一眼道：“哪来的小娃娃，呼呼喝喝的。老子在杀人的时候，你这娃娃还在你母亲那里吃奶呢。现在敢来喝老子，真不识死。”

    那校尉出言不逊，然而无论是郡尉还是其他士卒，都没有一个开腔，人人都抱着一副看戏的样子，望着曹植。

    曹植眼中杀气闪过，凝声问道：“军中出言不逊，顶撞上官，该当何罪？”

    后面曹植的亲卫大声答道：“杖责五十”

    曹植摆手大喝道：“来人，行刑”

    下一刻，两名曹植的亲卫已经跳落战马，将灰布扯开，露出两条长约丈许的木杖来，大步走向那校尉。

    那校尉见得，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但很快惊惶就消失，退进人群中大喝道：“兄弟们，他们要打老子，拦下他们”那校尉的兵听得，齐齐举起兵器上前。

    曹植见着，大喝道：“你们要造反不成？”

    那校尉不屑道：“就算是反，也是你逼的”

    曹植眼中杀气乍现，大喝道：“公然造反，该当何罪？”

    所有跟随曹植的亲卫齐声喝道：“杀”

    这些亲卫都是跟随曹植南征北讨活下来的士卒，又岂是这些龟缩在地方的部队可比。如今大声喊杀，人数虽小，然而气势却异常惊人，吓得那些士卒都露出惶恐之色。

    下一刻，但见曹植一夹胯下战马，青鈍宝剑也“刷”一下出鞘，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骇人的寒芒

    曹植策马前冲，那校尉大惊，连忙喝道：“拦着他”

    曹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挡我者以谋反罪论”

    不少人都知道曹植的身份，知道跟他作对其实没有任何好处的，此时听得之后，都不自觉地迟疑起来。有甚者更是直接退到一边，不再管事。

    曹植趁此机会，策马而入，冲到那校尉跟前没有半点犹豫，青鈍宝剑立劈而下

    那校尉知道此时不挡，那就要死的了。求生的意志盖过一切，举起长枪直刺曹植咽喉。曹植见状，不屑一笑，他的武艺早已今非昔比，即便放到天下武将里面，也足以跟一些二流人物相比，小小一个校尉，又岂能抵挡曹植。

    只见青鈍宝剑一转，横削在那杆直刺而来的长枪上。

    啪……

    轻响过后，长枪连同枪杆直接被锋利的青鈍宝剑削成两段。那校尉哪曾试过兵器被削断，满脸错愕之色。如此机会，曹植哪里会放过，青鈍宝剑反扫向那校尉的项颈处。

    噗嗤

    血光乍现，大好头颅直接被削飞，那无头的尸体在原地不住喷涌着滚烫的热血。流满雪地的殷红鲜血，触目惊心。所有士卒都带着畏惧的神情望着曹植，不住后退。

    曹植收剑归鞘，大喝道：“再有反抗者，这就是榜样”

    听到这话，早已丧胆的那校尉的士卒“哗啦”一下，悉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太守大人饶命”

    曹植神色不变，大声问道：“不尊军令迟到者，该如何处罚？”

    亲卫立即答道：“鞭责五下。”

    曹植凝声喝道：“迟到者，全部脱掉上衣”

    “脱掉上衣？”听到这话，五百士卒齐齐一愣，如此天寒地冻脱掉上衣，那……后面的士卒们根本不敢想。但他们却迟迟没有行动。

    曹植见状，语调上扬道：“不从？”

    刚才曹植的血腥他们都见识过，那校尉是军中武艺排行极前，然而在曹植手下都走不过一个回合，那些士卒又岂敢抵抗。此时眼见曹植又有发怒，也不知道会怎么整他们，有胆小者连忙高呼道：“太守大人且慢，脱，我脱”

    有人带头，后面的自然跟随，五百名士卒很快都将上衣脱掉。曹植见状，凝声对一众亲卫道：“行刑”

    “诺”

    十余名亲卫快速跳下战马，取出鞭子走到那脱掉上衣跪倒在地的士卒前，开始行刑。

    啪啪啪……

    天气本来就寒冷，冻得一众士卒飕飕发抖，而皮鞭抽到皮肉上，一下子就抽出血痕来。由于天气寒冷，鲜血很快就凝固，但寒冷而产生的痛感，却是更甚于平时。几鞭子抽下去，痛得那些士卒嚎嚎惨呼不已。

    对此，曹植看也不看一眼，至于那些惨叫，更是充耳不闻。对着那郡尉大喝道：“立即整队，一刻钟之后若本太守见不到整齐阵型，军法处置”

    这时，哪里还有人将曹植当成一个娃娃看待。杀人不眨眼，面对惨叫充耳不闻。自始至终脸色没有半点变化，这等凶人当上官，还敢蔑视的那才是傻子。所有人都立即依令而行，特别是那些校尉，飞快地在整队，生怕曹植下一个会拿他们来开刀一般。

    而那郡尉，更是冷汗直冒，暗附道：“幸好刚才没得罪这煞星，不然死的可就是我了。”

    怀着惧怕的心情，一众城卫军也变得高效起来了。。.。

    曹植第四百四十章 占城稻（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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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取得军心

﻿    .YZUU点com【本文来自&#39;疯狂 网&#39; .fkkxs 】这些城卫军算不上曹军的精锐，他们大都是其他诸侯的降卒，而且还是被挑剩下的人。不过寿春毕竟是重要之地，曹操也没敢放太无能的人在此，故而这些士卒被曹植吓了一吓之后，很快就认真列队。

    眼见列队完成，曹植凝声大喝道：“所有人，绕城跑三圈，不得有误”

    听到这个，所有士卒脸色发苦，寿春城虽然残破，但曾经被袁术扩建过，绕城跑三圈拉直的话至少有二十里路。

    曹植见着，眉头轻皱道：“听不到本太守命令？快跑，不然军法处置”

    曹植这话是冲着那郡尉去的，现在曹植威信已立，他也不敢违抗，只能应了一声，跑在最前面。有了郡尉带头，剩余的士卒又哪敢说个“不”字，连忙跟上。

    当二千五百人跑开了之后，曹植目光却是落到那些已经受完鞭刑的士卒上面，大喝道：“你们，跟上”

    那些受完鞭刑的士卒听到之后，欲哭无泪道：“太守大人，我们……”

    不等他们说完，曹植便大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迟到就要受罚。本太守不可能因为你们受罚了就不用训练，跑”边喝的同时，曹植的手已经按到剑柄上。

    那些士卒见到，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到方才曹植轻松斩杀自己校尉的一幕，所有人都不敢再看向他，立即撒开双腿狂奔起来。

    很快，五百万受完鞭刑的士卒也加入到绕城跑的行列。曹植见状，跃下战马，撒开双腿也加入了序列。只不过曹植并没有跑去前面，反而跟在队伍的最后。此时在那些士卒眼中，曹植已经是恶魔一个，见得他跟在后头，顾不上痛的火辣辣的后背，只是玩命狂奔。

    曹植见着，嘴角轻翘，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二十里路，跑起来还是很累人的。只不过这时代的人体质都非常好，即便那些受完鞭刑的士卒，在曹植的督促下，最终也能完成二十里的狂奔。

    当跑圈结束之后，早已是日落时分，曹植轻轻颔首道：“今日表现本太守尚算满意，晚上会有加餐……”

    说到这里的时候，士卒们愣了一下，继而发出阵阵狂呼。曹植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场面，而后凝声喝道：“明日辰时，这里集合，再有迟到者本太守绝不会手软各部校尉带队回营”

    “诺”

    这时，所有士卒望向曹植的目光之中，都没有了轻视，相反还透着点点信服。【叶*子】【悠*悠】

    做上位者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要让别人服，就要做到恩威并施，且一视同仁。今天曹植从斩杀那校尉开始，到行刑，已经将威树立起来。接下来陪着众兵卒一起跑，他们虽没有说什么，但全部都看在眼里，而后又有加餐，这个恩也立了。故此，现在曹植也已经初步掌握了这支城卫军的军心，指挥起来虽不致于如臂膊一般，但最起码他们不敢阳奉阴违。

    看着士卒们都回营，曹植却是牵着战马返身入城，同时对亲卫道：“传令下去，以后除非有紧急军情，任何人不得在城内跑马。违令者立即擒下，视情节量刑，包括本太守。”

    “诺”

    当回到太守府的时候，那老头却是迎出来道：“太守大人，晚膳已经准备好……”

    未等那老头说完，曹植却是摆手道：“今晚本太守不在城内用膳，你且去将太守府内所有铁打刀伤药都取来。”

    那老头知道曹植年纪虽小，但极富主见，不敢违逆，连忙带着曹植的亲卫去取药。当回来的时候，曹植却是说道：“饭菜你们吃，吃不完的不能倒掉，留起来或者分给城内那些开不了锅的穷人吧。”

    这老头当属吏多年，服侍的太守也有十余位，像曹植这般的却是一个也没有。听到之后，却是激动地应道：“小人代大伙多谢太守大人”说完就要下拜。

    曹植见着，连忙将他扶住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且好好干吧，后面都会好起来的。”

    老头连连点头道：“太守大人放心，小人定会尽力”

    曹植微微一笑道：“嗯，老人家且去忙吧，本太守还有要事。”说完便带着一众亲卫，急急往城外赶去。

    曹植带着手下直接来到军营前，此时全军上下都已经认得曹植，守卫见着因为惊恐，略带结巴道：“小人见……见过太守大人。”

    曹植望了望营内的炊烟，点头道：“都开始大食了？”

    那守营门的士卒有些紧张地点头道：“刚开始。”

    曹植说道：“且带本太守去。”

    那士卒虽然不知道曹植唱的是哪一出，但还是立即点头应道：“诺。”立即在前引路。

    曹植的忽然出现，原本有说有笑，热闹无比的军营顷刻间变得寂静。全营上下的士卒都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双箸，愣愣地看着他。曹植也没有在意，目光落到那郡尉上道：“给本太守准备碗箸。”

    郡尉闻言，试探性地问道：“太守大人是要跟我们一起用膳？”

    曹植轻轻点头道：“不错，快去准备吧。”

    那郡尉不敢怠慢，立即让士卒前去取碗箸来给曹植。当曹植坐下，自顾自地装了碗黄米饭之后，那郡尉才连忙上前道：“太守大人，让小人来。”

    曹植一把拨开了那郡尉的手，说道：“不必，本太守有手有脚，不用你服侍，你吃你的。”

    那郡尉听得，连连应是。只不过双手还是不敢动，只是定定地看着曹植。不止是他，全军上下皆沉默不语，望着曹植。眼见曹植终于动口的时候，那郡尉的紧张却是写满脸上。当见到曹植皱眉的时候，郡尉连忙说道：“太守大人，这些东西太粗，若不合胃口，小人立即去准备其他东西给太守大人。”说完就要起身。

    曹植见状，却是按住他道：“不必，本太守在草原带兵杀胡人的时候，更难吃的都吃过。”

    “在草原杀胡人？”听到曹植提到这个，一众士卒们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都是普通人，虽然知道曹植名气大，但是并不知道曹植具体做了些什么，此时听得自然惊讶无比了。

    不过，大家都是汉人，对于胡人却是天生的排斥，更有甚者视胡人为大敌，杀胡人者则为英雄。因此，当听见曹植曾经杀胡人的时候，有一名校尉忍不住问道：“太守大人曾经杀过胡人，不是说笑吧？”

    这校尉说这话也是本能，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是对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说话，当即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预料中曹植暴怒行军法的一幕没有出现，反而看见他露出微笑道：“你不信，且问问你们的郡尉大人，本太守去年做过些什么？”

    众士卒听着，都用好奇的目光望向那郡尉。那郡尉毕竟有一定地位，知道曹植来当太守也四处打听，大概也知道他的经历。见曹植允许，便和声说道：“太守大人嘛，却是一个响当当的英雄。这杀胡人的事是真的，而且生擒匈奴单于，更带兵杀至匈奴单于庭呢”

    听到这个，士卒们的兴趣都被调动起来了。有些大胆的士卒见刚才曹植没有发怒，却是问道：“太守大人，是真的吗？”

    曹植轻笑道：“当然了，难道本太守还要骗你们不成？”

    那士卒见曹植答得客气，却是问道：“太守大人，那你能给我们说说怎么活捉那匈奴单于的吗？”

    曹植闻言，露出玩味的神色道：“这个嘛……”眼见曹植露出这般神情，众兵卒都变得紧张起来。曹植见着，摆了摆手道：“这个嘛，我们边吃边说。”说完却是扒了几口黄米饭。

    众兵卒闻言，都露出轻松的神情，有些更是“呵呵呵”地笑了出来。

    眼见军营内气氛已经恢复正常，曹植便说道：“当初生擒匈奴单于一战，其实主要功劳不是本太守。当时本太守……是张文远将军设计将五万匈奴骑兵引入碎石滩，然后准备了许多投石机……如此匈奴骑兵大败。而本太守也率军赶到，正好将匈奴人合围……如此便成功一战生擒那匈奴单于了。接下来，本太守便跟温侯他们，一同领兵直捣单于庭，嘿，那些匈奴人还不服呢。”

    说到这里，曹植故意顿了一下，众兵卒这时早就被曹植所描述的战况带了进去。听到之后却是齐齐问道：“那他们不服怎么了？”

    曹植哈哈一笑道：“他们想刺杀本太守呢，不过本太守又岂会这么轻易被他们算计。将计就计……把那左右贤王也一并解决掉。现在匈奴人可是对我大汉又惧又怕呢”

    众兵卒都是热血汉子，特别是不少人都对胡人怀有极深的成见，听完之后却是齐齐鼓掌道：“太守大人厉害……”一大堆发自肺腑的赞叹过后，却是有士卒问道：“太守大人，那你以后去打胡人，会不会带上我们？”

    这士卒的问题，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齐齐都望着曹植。曹植见状，微笑道：“只要大家以后用心训练，成为精锐，本太守就带你们去杀胡人。如此你们回到乡里，也可以跟父母妻儿说说这杀胡人的威风了。”

    众兵卒听得，齐齐大笑道：“好”

    曹植这时已经跟众兵卒打成一片，说话也没有那么生分了，有什么便说什么。曹植虽是文士，但对这些低下层的士卒也不会鄙薄，相反跟他们聊天，更可以知道他们需要的是什么。

    而这些士卒一开始虽然对曹植畏惧，但见着曹植说的故事动听，人也和蔼，也渐渐接纳了他。最重要的是，曹植在他们面前都没摆什么架子。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众兵卒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曹植见状，哈哈大笑道：“不必如此，有机会吾再跟你们说故事。”

    有士卒听得连忙应道：“好啊，太守大人说的故事最好听了。”

    “是极是极”

    在校尉们的催促下，众兵卒这才散去。那郡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是官场的老油条了，此时见得曹植手段，也不得不打从心底里赞叹：“这个太守年纪虽小，然手段之老辣不下于混迹官场数十年之人。”

    当众兵卒都走了之后，曹植对那郡尉道：“这些是太守府中的刀伤药，你拿去给今日受了鞭刑的兄弟用吧。”说完却是对身后几名亲卫招了招手。

    那郡尉听得，愣了一下道：“太守大人，这……”

    未等他说完，曹植却是摆了摆手道：“不要推迟，这些药放在太守府也没什么时候能用上。你和营中的兄弟们本太守还有要事需要倚重，这些俱是上等药，用了之后更快痊愈，也可以更快复原给本太守办事。”

    那郡尉知道，太守府内的药都极为昂贵，现在曹植竟然全部拿出来分给那些士卒，郡尉也忍不住暗暗感动。也没有推迟，让手下的人接过，凝声道：“太守大人放心，我们明日必定不会再迟”

    曹植颔首道：“好不过本太守先跟你讲清楚，接下来并不是训练这么简单。寿春城乃是九江郡都需要重建，现在整个九江郡人不多，本太守需要借用你们的力量办事，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这时，包括这郡尉，全军上下都对曹植极为信服，听得之后那郡尉严肃地点头道：“太守大人尽管放心，我们都是九江子弟，重建九江郡我们必定用命”

    曹植闻言，重重地点头道：“有汝此言，本太守就放心了。本太守保证，你们的付出必定有回报的”

    “嗯。”

    眼见那郡尉用力地点头，曹植却是催促道：“好了，汝快去拿药给他们吧，本太守也要回城处理政务了。”

    那郡尉听得曹植这么晚还要回去处理政务，而且还是在政务缠身的时候来给他们送药，讲故事。一股被看重的感觉遍布全身，脸露恭敬之色道：“恭送太守大人。”

    曹植见着，淡淡一笑，这才带着亲卫离开军营，返城而去。。.。

    曹植第四百四十一章 取得军心（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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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江东孙策

﻿    当回到太守府的时候，刘晔已然在那里候着。(就到叶 子·悠~悠 .YZuU)【百度搜索“fkkxs”获取更多章节】曹植也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虚话，直接问道：“子扬先生，进展如何？”

    刘晔无奈地摇头道：“不太顺利，本来九江郡有大型的船坞，善造海船。然而自从大战之后，船厂却是已经荒废，最重要的是工匠早已四散，想召集起来极为困难。故而，即便船厂可以修复，但重新造船极为困难。”

    曹植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可有造好的大船？”

    刘晔摊了摊手道：“哪有，大的点船都被毁了，剩余的也不能出海。”

    曹植听着，摸了摸鼻子叹道：“竟会这样，那子扬可知，附近州郡可还有能够制造海船的船坞？”

    刘晔低头想了想，说道：“整个大汉的船，大都在荆州与扬州一带制造。然而荆州所造大多是内河船，而海船便只有扬州九江、庐江两郡以及徐州的广陵郡。现在九江已经荒废，庐江郡又在孙伯符手上，看来只有向广陵求助了。”说到这里，刘晔顿了一下道：“不过四公子也不要想得太好，广陵郡之前亦遭破坏，船坞是否受损未知。况且制造一艘海船要耗费极大的钱财，以陈元龙的脾性，未必会肯将钱财投入到这里。”

    制造海船耗钱曹植当然知道，但是相对于新的水稻的价值来说，一艘海船根本不算什么。曹植轻拍脑袋，想了许久才说道：“子扬先生，立即联系江东孙伯符，且跟他商议借用海船之事。”

    刘晔听着，皱眉道：“跟孙伯符借船？这……”

    曹植见到便问道：“先生可是担心借不来船？”

    刘晔摇头道：“不是，一艘海船不算什么，况且江东的造船技术也未必比我们九江郡要强，现在九江郡只是缺少工匠而已。一旦招募足够工匠，重新打造海船并非难事。孙伯符毕竟现在还以朝廷为尊，范不着为此等小事与我等翻脸。关键是，若向孙伯符借船，新的水稻的事……”说到这里，刘晔闭嘴不语。

    曹植却是笑道：“子扬先生所想本公子明白，然而我等要在九江郡大肆种植新的水稻，孙伯符必然会知晓。到时他要派探子偷些稻种，根本不是难事。既然如此便宜他们，还不如让他也出力更好。”

    刘晔皱眉想了一下，才点头道：“好像是这样。”

    曹植见状，轻笑道：“如此本公子就先修书一封与孙伯符，子扬先生明日就去选些经验丰富的老农来。另外分田令之事，也尽快起草吧。”

    刘晔听完，应了一声道：“诺”之后便退了出去。

    曹植又处理了一些积压的政务之后，才去歇息。次日一早，还未用过早膳就匆匆赶到南城门下，亲自带着一众城卫军训练了两个时辰之后，才返回城内。现在冰雪尚未融化，且曹植还未准备好，故此城卫军还是以锻炼体力为主。

    且不说曹植与刘晔如何处理手上的事，单说曹植写给孙策的书信，不到十天就已经过了长江，送到在吴郡养伤的孙策手上。

    孙策没有命丧于刺客之手，说起来也是因为曹植。在河北的时候，曹植就遭遇过刺客袭击，孙策对于这个跟自己齐名的年轻小辈极为在意。曹植遇刺一事也让孙策生出了警惕之心，故而虽然如历史上一般遇刺，但是却没有被刺中要害。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不过对方在兵器上淬了毒，也使得孙策此时不能下榻，只能继续养伤。

    现在江东军政大事，孙策已经分别托付给周瑜和张昭负责。二人对孙策忠心耿耿，一些小事他们可以处理的便没去打搅孙策，然而一旦有大事，都会立即向孙策禀报的。

    好像这次，曹植忽然派人送来书信，就引起了周瑜和张昭的注意。书信中并没有详细说什么，只言及想向江东借一艘海船。周瑜和张昭都觉得此事跷蹊，不敢怠慢，齐齐去找孙策商议。

    眼见周瑜和张昭联袂而来，孙策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他生性豪迈，见着二人齐来却是哈哈一笑道：“公瑾、子布先生，可是来找某吃酒的？”

    对于孙策开的玩笑，张昭只能苦笑以对。自己这个主公，确实太不计较小节，平日里也没个主公的模样，跟手下开玩笑那是经常的事，就连自己也不能免俗。只不过张昭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孙策的个人魅力，即便如自己那般刻板，对着孙策那充满真诚的笑容时，也不由得被折服。

    张昭见状，只是对周瑜怒了怒嘴。张昭与孙策的关系，更像是师长与学生，而周瑜则是孙策的兄弟。一般而言，发言都是由周瑜先开腔的，见得张昭示意周瑜也不客气，递出一封已经拆开了的书信道：“伯符，这是曹子建给你的书信。内容有些跷蹊，吾跟子布决定不了，汝且先看看。”

    与孙策的豪迈相比，周瑜话语间更多了分傲气，即便对着张昭，周瑜也不会执晚辈礼而是直呼其表字。(就到叶 子·悠~悠 .YZuU)不过周瑜也确实有他自傲的本钱，年纪轻轻其才便已经是当世首屈一指的谋士，加上琴艺一绝，天下鲜有人能及。论才智，周瑜自问不会在张昭之下，故而周瑜对张昭是平辈视之。

    张昭身为当世名士，自有其傲气，加上还年长周瑜许多，与周瑜平辈论交心中自然会有点不快。正常情况下，将这两个家伙放到一起，肯定是针锋相对的结果。然而事实往往会有意外，周瑜跟张昭二人，不仅没有针锋相对，相处还十分融洽。这关键点，便是孙策了

    眼见周瑜递过来书信，孙策却是摆手笑道：“好了公瑾，你看某现在这模样，还能看信吗？你将曹子建的意思说给某听就可以了。”

    周瑜轻轻点了点头，将书信收好说道：“曹子建想向我们借一艘海船。”

    孙策听到之后，英挺的眉头一挑，有些惊讶道：“借海船，他又准备打什么主意？”

    由于孙策跟曹植齐名的关系，故此江东人士对曹植都颇为关注。而分析过后他们却是有个结论，曹植每走一步，都有其深意。与其敌对的袁绍便屡次吃亏，最后更被曹操一举大败。

    孙策他们可不像袁绍，仗着自己四世三公且老一辈的资格，就不放曹植在眼内。长期以来的关注，让江东不少人士都认识到，曹植是极为厉害的人物。这就连自视甚高的周瑜，在提到曹植时也露出谨慎的神情，便知道了。

    故此，孙策听到之后，第一句便问曹植打什么主意。

    周瑜闻言，苦笑道：“吾也猜不透，正是如此才跟子布来找伯符商议。”

    孙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张昭身上闻到：“子布先生以为如何？”

    张昭也露出凝重之色道：“曹子建此子年纪虽小，然才智非同小可。从他以往的举动看来，每走一步必有深意，其此次所为也亦然。不过其所谋极深，不到最后也实难猜透。况且，主公与曹孟德之间因为同讨袁公路的原因，关系尚算亲善。曹子建之求吾以为不可立即拒绝，或可派人前往寿春，试探才下定论不迟。”

    张昭这是老成之策，孙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周瑜身上。周瑜见到便说道：“一艘海船对我江东而言并不算什么，而且我们的海船都是旧船，造船的技巧九江、广陵那边亦懂。借船之举，或许另有用意，不过对我江东而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子布所言亦是有理，吾也觉得应该先派人到寿春试探一二，再作定论。”

    眼见这二人意见一致，孙策心中也有了计较。但他却是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唉，这曹子建好像刚到寿春不过半月，这么快就不安分起来，实在头痛啊。可惜某这身体还未恢复。”说完，孙策脸上露出郁闷的神色。

    周瑜见着却是笑道：“伯符且好生休养，只要不是曹军大举南下，都不必担心。”

    孙策轻笑着点头道：“说得也是。”

    周瑜点头道：“如此，吾等先去处理此事了。”

    孙策挥了挥手，让周瑜二人出去。刚打开房门，却是见到一名十余岁的绝色女子跟一名少年立在门外。

    张昭见到二人，却是点头道：“主母、二公子。”

    周瑜却没有张昭那么拘谨，轻笑道：“大姐，仲谋。”来的正是孙策之妻大乔以及其弟孙权

    大乔见到周瑜和张昭，温婉地带着微笑回了一礼，而后轻启朱唇道：“子布先生、公瑾你们找伯符有事？”

    周瑜微笑道：“已经谈完了，没什么。”

    大乔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道：“公瑾，你这段时间也别太忙政事了，小妹她也差不多临盆，你多回去照看她吧。”

    见大乔提到即将临盆的小乔，周瑜俊脸上也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颔首道：“大姐放心，瑜自晓得。”

    大乔轻点臻首，妙目瞥了后面的孙权一眼道：“二弟，我们进去吧。”

    少年的孙权应了一声，低着头跟在大乔身后走进房中。不过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他那双碧眼很自然地落到大乔那翘臀上，不住闪烁着奇异的目光。

    且不说大乔和孙权探视孙策，周瑜二人返回正厅之后，张昭却是问道：“公瑾以为，派何人为使最好？”

    周瑜沉吟了一下，说道：“不若派子敬去吧。子敬才智不在吾之下，况且其家世显赫，由其出使不但可以尽量猜测曹子建之意，其身份也极为合适。”

    张昭闻言点头道：“鲁子敬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就让他去吧。”

    二人计较已定，便立即让人去将鲁肃找来。鲁肃此时还只是个不及三十的青年，不得不说，鲁肃确实有担当使者的条件。且不说其显赫的家世，就是他那一脸忠厚的外表，就是担当使者的最好人选。

    作为使者，外表还是十分重要的。观人大都是先看外表，若是太过丑陋，首先就不为人所喜。就像庞统和张松之流，英明如曹操、刘备，见着这两个家伙，也本能地抗拒，更莫说其他人了。而鲁肃生就了一副忠厚相貌，平常人看上去就自不然会感觉到亲切，出使之时自然会给人一个好印象了。

    况且，鲁肃是外表忠厚，实质上却是外愚内智的人物。这等人智慧非凡，担当使者那是最好不过了。

    周瑜虽然比鲁肃还小三年，但是整个江东才智被他看上眼的人不多，鲁肃就是其中一个。故此，周瑜跟鲁肃的私交还是十分好的，而张昭对于鲁肃这么一个忠厚之人，也是极为欣赏。

    当鲁肃来到之时，周瑜却是先将曹植的书信递给他。看罢之后，鲁肃却是皱眉道：“公瑾，你是要让吾去试探曹子建之意？”

    周瑜微笑颔首道：“果然是子敬，吾不消讲汝便明白了。”

    对于周瑜的赞赏，鲁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曹子建乃当世少有的智谋之士，吾也不敢保证能试探出他的意思。”

    周瑜摆了摆手道：“子敬尽力而为即可，况且这次是曹子建有求于我们，子敬可以多加利用这一点。”

    鲁肃轻点一下头道：“公瑾说的是，如此吾现在便动身。”

    周瑜微笑道：“如此就有劳子敬了。”

    目送鲁肃离开之后，周瑜却是轻呼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曹孟德让曹子建担当九江太守，看来是对我们江东不放心呢，看来是需要加紧练兵了。”

    对于周瑜之言，张昭是皱了皱眉头，而后说道：“公瑾所言不无道理，这个曹子建，唉……”

    周瑜听着，轻笑道：“子布不必担心，现在袁本初虽然元气大伤，但毕竟还坐拥冀、并两州。若曹子建敢招惹我们，不妨跟袁本初合作，那时有曹孟德头痛的了。”

    张昭耸了耸肩道：“军事还是公瑾擅长，不过江东民少，发动大战那可是倾尽全力，公瑾务必要谨慎。”

    周瑜俊脸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放心，吾自晓得。”。.。

    曹植第四百四十二章 江东孙策（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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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鲁肃为使

﻿    就在江东派出鲁肃为使的时候，曹植和刘晔经过半月的商议和反复修改，已经将分田免税的详细政策定好。【更新最快的站  . fkkxs 】

    太守府中，曹植和刘晔二人对坐其中，刘晔却是问道：“四公子，如今分田免税之策已经定好，现在天气已经回暖，冰雪虽然还未全部融化，但已经可以开始行动了。”

    曹植轻轻点头道：“子扬先生所言甚是，不过此策一出，附近必然有大量百姓涌入。叔达已经来信，成功向元龙先生借来粮食，子通他们这几天也差不多到寿春，我们随时可以开始行动了。”

    刘晔淡淡一笑道：“四公子倒是有先见之明，有了叔达的粮草，子通带来的人，倒是不会太手忙脚乱了。”顿了一顿，刘晔问道：“那我们先到何处放出分田消息？”

    曹植说道：“江夏郡百姓极多，而此地亦是江东与荆州交战的前线，黄祖此人又无才，百姓生活不如何。我等可先从江夏郡下手，吸引江夏郡的百姓前来九江郡。至于江东，我们还要与他们合作，暂且缓上一缓。”

    刘晔闻言，点头道：“善”

    二人对细节都已经商量好，待得三日后蒋济领着从河北撤回来的天然居人员之后，便立即展开行动。

    发布政令在古代乃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要知道古代可没有互联网，也没有电视。要将政令发布出去让百姓们知道，只能靠人来通传。

    曹植从城卫军中挑出一百人，让他们带上曹植盖印的书帛先去通传各县。各县虽有县令，然而要执行下去却需要小吏。然而偌大一个寿春只有那个老头一个属吏，其他各县的属吏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幸好曹植派出那一百城卫军之时早已让他们将政令的内容背熟。分派到各县之后便连同各县的小吏，到各条村里面将政令的内容背出来，告诉村老。如此层层相传，政令才能传达下去。

    对于九江郡境内而言，曹植这个政令自然受到百姓们的热烈欢迎了。百姓收到分田的消息，很快就聚集到各自的县城中，等待分田。那些县令们收到曹植的政令时，便已经提前准备，然而百姓太多，一时之间也让他们忙不过来。

    幸好关键时刻，曹植又有命令传来，让各地县令先将百姓的资料登记好，而后一边对土地丈量，.YZUU点com

    曹植这个方法，大大舒缓了各县的压力。即便如此，仅仅登记领田的百姓资料，也用了十余天的时间。可想而知接下来，丈量土地并分田，是何等艰巨的任务。不过曹植早有准备，蒋济带着从河北撤回来的人员，大都识字。而利用各县登记领田百姓的资料时，曹植和刘晔、蒋济给这部分人员来了个补课，教他们如何丈量与分田并登记之事。

    对于识字且有处事经验的这些人员来说，学习起来不算困难。十天下来大都明白该怎么做，曹植便将他们全部纳为太守府属吏，继而分派到各县，协助各县分田丈量之事。

    而在曹植将政令通传到各县之余，也安排了十余名从河北天然居撤回来的人员，潜入江夏郡散布九江郡分田免税的消息。这些人在河北的时候就是当探子，负责处理消息的，现在做回老本行曹植也没什么不放心。

    当鲁肃一行来到九江郡的时候，见到的一幕就是百姓们围着小吏们转。要知道，自古以来官民之间就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便寻常百姓与小吏之间，平日也甚少往来。百姓见到官员，大都绕路走。

    然而在九江郡境内见到百姓竟然围着官吏转，实在让鲁肃费解不已。但鲁肃一行进入九江郡之后，便有曹军士卒负责开路。所谓开路，其实也有着监视的性质，故而鲁肃只能看而没有办法上前打听。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鲁肃一行终于来到寿春城。眼见曾经天下闻名的繁华城池，变得如此残破落魄，也让鲁肃感觉到惊讶。不过鲁肃养气之术了得，心中虽惊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当来到太守府前的时候，鲁肃眼中却是透出了疑惑。看了整个寿春城，鲁肃已经发现眼前这太守府，可以说是整个寿春城内最好的建筑了。

    拿全城最好的建筑来当太守府，如若这是发生在河北袁绍手底下，鲁肃不会感到半点意外。然而发生在曹植这里，鲁肃就感到不解了。

    身为太守，所使用的太守府乃是全城最好的建筑，而百姓们大多只睡茅草木屋。这只能说明此太守并非爱民如子，而是贪图享乐富贵的无能之徒。但是以鲁肃对曹植的认识，这个天下闻名的才子绝对不是这种人，故此鲁肃眼中才透着浓重的疑惑与不解。

    当鲁肃带着不解走进太守府的时候，便见到一名十余岁脸容有些稚嫩的少年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叶*子】【悠*悠】不消多说都清楚，此人定然是曹植了。

    鲁肃见着，并没有因为年龄而小看，上前拱手一礼道：“鲁肃见过曹太守。”

    曹植早知道江东派来的使者乃是鲁肃，此时看见眼前这个忠厚的青年，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回礼道：“子敬先生乃是江东名士，今日得见却是三生有幸。”

    鲁肃笑道：“曹太守言重了。”

    曹植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子敬先生，本太守已经准备了接风宴，里面请。”

    鲁肃闻言点头道：“曹太守请。”

    二人谦让了一番之后，才由曹植领先半个身子当先走了进去。

    这次鲁肃出使，重要人员就只有他一个，故此曹植让太守府原来那个属吏老头陈生去招呼鲁肃的随从。自己则带着刘晔、蒋济招呼鲁肃。

    寿春虽然残破，但毕竟是招待，曹植也不可能只拿青菜白饭出来。然而招待的菜式却是难不倒曹植，手下大批从河北天然居撤下来的人，顶级厨子多的是。加上曹植写出的划时代菜谱，普通的材料也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来。鲁肃何曾见过这些菜肴，故而一试之下极为满意。

    酒过三巡，曹植见鲁肃只字不提借船的事，只跟众人胡吹海侃，谈些没营养的废话，曹植忍不住暗道：“哪个混蛋跟我说鲁肃是老实人，我就跟他急。哪有老实人这么精明的，靠”

    暗骂之余，眼见鲁肃油盐不进，自己这次也是有求于他，只能当先说道：“子敬先生，不知孙将军对本太守所提借海船之事，有何看法？”

    鲁肃见着，暗道：“终于肯开口了？”想罢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孙将军以为，借海船事关重大，必须清楚知道太守大人如何用这海船？”

    曹植微笑道：“本太守听闻南面有一种高产水稻，想借海船去寻找稻种。人员本太守都已经安排好，只差一艘海船。孙将军手下有的是海船，而这寻找稻种之举亦是对百姓有利，本太守希望孙将军和子敬先生能支持此义举。”

    鲁肃听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而后说道：“太守大人，这水稻产量极高？”

    曹植轻轻点头道：“比宿麦还要高，而且种下之后两月便能收成。以江东与江淮之地，一年两熟不是难事，更可能一年三熟。”

    “一年三熟？产量比宿麦还要高？”鲁肃虽然不是内政专长，但是听到之后，也是悚然动容，这数据清楚说明一件事。若大面积种植此水稻，那么粮食问题将得到大大的缓解。沉吟了一下，鲁肃神情严肃地问道：“曹太守此言当真？”

    曹植微笑道：“此事本太守乃是从古籍上翻查得来，究竟是否有这样的稻种还需要去找寻。不过只是派一艘海船前去，投入不大，相反若找到此稻种，那么对天下百姓都有大利。吾希望子敬先生回去让孙将军好好考虑。”

    鲁肃听着之后，点头道：“太守所言吾定会带给孙将军。”

    曹植点头道：“如此本太守就先代天下百姓多谢子敬先生了。”

    “不敢当。”

    谈完正事，双方之间气氛也没有方才拘谨，一轮酒宴宾主尽欢。

    且不提鲁肃下去休息，只说这边蒋济待鲁肃走后，却是面露不解之色道：“四公子，这水稻如此重要，缘何跟这鲁子敬说得如此清楚？”

    曹植摆了摆手道：“本太守也就给他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呃……”蒋济听得，愣在当场，不解道：“美好愿望？莫非四公子方才所言的稻种是假的？”

    曹植摇了摇头道：“不是假，然子通以为，自然生长的水稻，能有这么短的周期吗？这些优良稻种，是需要慢慢培养出来的。正巧本公子知道这培育之法，只要将几种稻种拿回来，只需一年至两年，便能培育出来。”

    说起来也是曹植幸运，穿越前他便是文史、经济双料博士。恰好有一段时间研究占城稻的问题，便将占城稻的培育方才记了下来，未想到现在却是用上了。

    蒋济听完了然道：“原来如此。”

    曹植轻笑道：“如此一来，江东人得不到良稻便会以为本太守欺骗他们。到时他们对我等培育出来的稻种也不会太留意，再加上我等刻意遮掩，应该可以瞒上几年。几年时间，足够让江东大大落后于我们了。”

    刘晔听完之后，连连点头道：“四公子此计大善。”

    曹植微笑道：“依本公子估计，鲁子敬回去之后应该能劝服孙策借船，子通汝负责跟进此事。另外现在冰雪已经融化，我等且开始组织春耕。子扬先生，江夏那边情况如何？”

    听到这个，刘晔露出灿烂的笑容道：“进展非常顺利，黄祖此人无能，对我等散布消息没有打击。而之前因为战乱涌入荆州的流民，已经经由汝南郡和庐江郡的西北面，往九江郡这边而来。黄祖对此事未有任何反应，若是吾所料不差，恐怕他还为流民离开高兴着呢。以他之能，若百姓没走个一、两成，怕是也不会管。”

    现在整个淮南，九江郡为曹家所有，而庐江郡南面靠近长江的一部分，却是在上次围剿袁术的时候为孙策所夺。但江东步卒太弱，只能依靠水军控制庐江郡的南面，北面的地方还是为曹家所有。

    由于庐江郡治所不在曹家手中，故此北面的地方只设了县令，实质上他们是听从曹植这个九江太守的命令的。

    曹植哈哈一笑道：“好黄祖不知百姓重要，却是便宜了我们。”顿了一顿，曹植却是说道：“只是本公子怕孙伯符的人狡猾，派人到路上抢人”

    刘晔说道：“此事四公子可以放心，庐江郡的南面之前已经涌入了大量百姓，已经收容不下。孙伯符要收民，只能让百姓渡江至江东。不过江东乃是不无之地，而百姓多是淮南之民，大都不愿渡江。若孙伯符强迁，短时间内虽然对我等不利。然而此举对孙伯符名声损失不可估量，长远于我等而言却是有利。况且，孙伯符若强迁，定然会激起百姓不满，到时只要我等派人去造谣煽动，自有不满之人逃出来，就对我等更加有利。”

    曹植闻言摸了摸下巴道：“话虽如此，但现在还不是与孙伯符翻脸的时候。子龙他应该这几天到了，待得他来之后，本太守就让他领兵去九江郡和庐江郡交界处接民。到时无论是孙伯符还是黄祖出手抢民，都可有个照应。”

    曹植这个方法颇为稳妥，二人听到之后自然叫好了。不过曹植也是有些郁闷的，本来他手底下是将领多过文官的，但是现在关平、周仓和裴元绍都留在了幽州。夏侯兰保护着甄宓她们还未到达，剩下的文稷还在许昌听用。这使得曹植麾下一时间极为缺少将领。

    不过曹植也清楚北面袁绍虽然元气大伤，但要真正剿灭仍要花费一段时间。那些人都在幽州作战过，经验丰富，曹操留用也是正常。恐怕要待得曹操灭掉袁绍，这些人才有可能放过来这边。现在，曹植也只能先忍受一下没有将领可用的日子了。。.。

    曹植第四百四十三章 鲁肃为使（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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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两位大贤

﻿    事实正如曹植所料一般，当鲁肃回到吴郡，将曹植的意图说出来之后，孙策很快便同意将海船借给曹植。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他也派人随船而行。

    对于这个条件，曹植自然没有所谓，一口答允下来了。孙策对此事颇为重视，派出虞翻带队，另外还安排了大将周泰亲自掌陀。曹植也知道，出海非同小可，即便走到了一千多年后的地理大发现时代，出海危险系数也是极高，更莫说现在了。

    虽然现在是沿近海而行，但是曹植手下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操船高手，相反孙策手下却是一大堆。就现在而言，曾经纵横长江九江郡一段的周泰，可算是孙策麾下首屈一指的操船高手。由他掌陀海船，曹植也更放心一些。

    而曹植则是派了蒋济带队，半个月后，蒋济便在庐江郡登船，从内河出大海而去。

    蒋济为人谨慎且多智，有他负责此事曹植也安心了。而在蒋济带队离开的同时，司马孚一行却是成功到达了寿春。对曹植给出的借粮任务，司马孚也是顺利完成，此次先行押运十万石粮米前来。不过让曹植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是由徐州刺史陈登亲自押运粮草前来。

    曹植跟陈登也是旧相识了，只不过以前多是处于亦敌亦友的关系，现在再次见面，情况又有点不同了。

    太守府中，众人分宾主坐下之后，曹植却是笑着道：“押粮小事，何须元龙先生亲自前来。”

    陈登呵呵一笑道：“押粮小事的确无需吾亲自前来，不过事关徐州百姓，吾又岂能不来。”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道：“哦？还事关徐州百姓？”

    陈登摆了摆手道：“四公子担任九江太守，主理淮水以南政事，必然要大展拳脚。现在淮南百废待兴”吾前来相助，相信四公子必有厚报吧。”

    听到这个，曹植翻了翻白眼道：“若是不知道，植还以为元龙先生是商人呢。”

    陈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商人就商人吧”吾要为数十万徐州百姓负责，当一次商人又何妨。”

    曹植有些奇怪道：“元龙先生就这么肯定，植能够让淮南大治？”

    陈登轻笑道：“若是四公子也不能，那么天下间再无几人可以了。况且四公子一来，便已经让江夏百姓大规模迁来九江郡。这等手段与魄力，可非常人能及。而且以四公子在徐州的威望，吾相助四公子一二”相信徐州百姓还是十分乐意的。”

    对于陈登那赞赏的话，曹植是微笑着照单全收，不过也没有太过飘飘然，轻轻点头道：“既然元龙先生要当一回商人，那植就要跟先生好好谈一下生意了。”

    陈登哈哈一笑道：“吾等的正是四公子这话！”

    曹植沉吟了一阵”说道：“先生肯借粮助我九江百姓渡过难关，这粮草吾三年后将三倍奉还。”

    听到这话，陈登摆了摆手道：“这些粮食，我徐州还拿得出来。而且河北元气大伤，再难反攻，我徐州未来应该安稳无比。如此一来，百姓安居乐业”粮草自不会缺。”

    曹植摊手道：“那元龙先生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吧。”

    陈登大笑道：“吾就知道四公子爽快。吾也不求什么，只要四公子一句话，以后四公子有何好处，都需均我徐州一份。”

    曹植翻了翻白眼道：“嗯，这也没有问题”日后我淮南有的，徐州都有。”

    听到这话，陈登轻轻摇头道：“四公子听错了，吾认的不是淮南，而是四公子。”

    曹植瞥了陈登一眼”无奈道：“元龙先生倒是狡猾，连本公子也算计了。”

    陈登捋髯笑道：“不敢不敢，吾也是为徐州百姓而已。”

    曹植不满地瞥了陈登一眼，暗道：“这家伙，算计别人还不忘扯大旗。”不过曹植这不满也是开玩笑”说实在的，有徐州的扶持，淮南的重建步伐将加快许多。再者，徐州也是曹操的地盘，他跟陈登也是同僚，如若能保持这种合作关系。那么在其他人眼中，陈登连同整个徐州，也是曹植派系的人了。这对于曹植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当然前提是陈登不能这么早挂。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问道：“对了元龙先生，上次元化先生诊治之后，可还有找他再看症？”

    陈登微微一笑道：“找了，元化先生又开了几贴药，加上这几年吾已经没有生吃河鲜，病情却是好了许多。

    元化先生说恢复得不错，而且之前病未算深，治疗得及时。以后只要不吃河鲜，活到六十不是问题。”

    听到这个，曹植总算松了口气，拱手笑道：“如此就恭喜元龙先生了。”

    陈登只是笑了笑，而后问道：“对了子建，吾一直来时，见到各地都在通传分田免税之政令。分田之事吾能理解，但是免田税三年，这好像有些………

    现在陈登也算自己这边的人了，曹植见状便解释道：“其实免税三年，植只是想试试效果，若效果好，吾准备以后都免田税。”

    “什么！”听到这话，不止陈登，下面刘晔、司马孚等人也是大为惊讶。自古以来，官府都是以田税为主要收入，如今免却田税，那官府哪里来开支。如此一来，又怎么养兵、支付官吏的傣禄等等。

    刘晔却是皱眉道：“四公子，此举可是太草率了？”

    刘晔所问，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目光齐齐落到曹植身上。曹植见着，摆手道：“草率不草率，还要试过才知道。这三年便是试验，若是不可行，自会重新征收田税了。以现在淮南百姓之稀少，若不免税恐怕难以快速聚集人口。”

    众人听着，轻轻点头道：“这倒是没有错。”

    这时，陈登脸上却露出玩味的笑容道：“吾更感兴趣的是，没有了田税，子建会如何？”

    曹植心中虽有腹稿”但此刻时机未成熟，也就对陈登打了个哈哈道：“这个元龙先生以后便知道了。”

    陈登闻言轻笑道：“也好，反正就是这两、三年的事，到底如何很快就知道。”顿了一顿”陈登转而道：“粮草方面吾会继续调拨，去年徐州丰收加之早前托四公子的福，用兑换董卓小钱之法，让司空大人治下不缺粮草，徐州还有不少存粮。另外吾也会帮四公子留意一下，收拢些流民送来淮南。”

    粮草是现阶段困扰曹植的两个大难题。就发展来说，最困难往往是在起步的时候，后面上了轨道，发展就变得容易。现在有天下间还算富庶的徐州相帮，一下子就解决了曹植不少难题。

    对此曹植也不客气”拱手道：“如此，植就先多谢元龙先生了。”

    正事说完，曹植又跟陈登聊了一会之后，这才让人安排他住下。而司马孚和夏侯兰来了，也让曹植多了些人使唤。曹植先让二人到刘晔那里，熟悉一下情况，自己却是往后堂的方向赶去”那里有着一个让他朝思幕想的人儿。

    铛铛……

    还未走到后堂，离远便听见那让人迷醉的琴音。曹植这段时间为了处理政务，弄得身心疲惫，此时听得如此美妙的琴音，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下来。于是放轻脚步，缓缓往内堂处走去。

    到得内堂之前”曹植怕打扰了抚琴，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那里立着，闭目倾听。美妙的琴音持续了约一刻钟，才渐渐变小”最后停了下来。

    曹植这才睁开眼睛，大步而进。正准备抚掌赞叹的时候，却听见一把有点耳熟的交柔声音说道：“甄妹妹果然聪颖”这琴艺进步得真快。”

    很快就听到甄宓回应的声音道：“还是蔡姐姐指点有方。”

    听到甄宓的称呼，曹植终于记起这声音的主人是哪个了”正是从匈奴单于庭救回来的蔡琰蔡昭姬！

    曹植正奇怪蔡琰为何也跟看来了的时候，那边甄宓已经见到曹植走了进来，当即jī动地长身而起，反扑向曹植道：“子建！”

    算起来，二人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之前曹植带着马超等人解了蓟县之围后，由于军情紧急，并没有跟甄宓见面。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二人本来就是感情深厚，加上曹植经常身处前线，让甄宓担惊受怕，此时见面自然jī动无比。

    一下子将佳人拥入怀中之后，很快两人便忘情地拥ěn起来。这么一来，却是看得旁边的蔡琰红着脸别过头去。

    良久，唇分。甄宓清醒过来之后却才想起，蔡琰就在旁边。当即惊呼着就要逃离曹植的怀抱。只不过曹植又岂会任由佳人离开，用力一把扭住她，微笑道：“放心，蔡姐姐自小就受圣人教诲，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听到这个，旁边的蔡琰扭过头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原来天下闻名的小才子也是油腔滑舌之人，是姐姐看错人了。”说完还露出一脸失望之sè。

    曹植听着，也没有在意，牵着甄宓的小手带着她到蔡琰的对面坐下，才笑嘻嘻道：“姐姐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的，反正姐姐当年便是名传天下的大才女，若走到得许昌，父亲他怕是会亲自设宴，将当年的俊彦都请来为姐姐洗尘呢。”

    蔡琰白眼曹植一眼道：“你是想将姐姐赶走，然后好跟甄妹妹双宿双栖吧。不过姐姐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的，怎么说我家妹妹也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女子，你要娶她过门，就先过姐姐这一关吧。”说完还不忘向曹植眨了眨眼睛。

    见着蔡琰露出真本xìng，曹植淡淡一笑，对甄宓道：“宓儿，姐姐不让植娶你………

    未等曹植说完，甄宓却是横了他一眼道：“谁说要嫁给你这流氓了？”

    曹植闻言，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什么时候成流氓了。”

    “你就是！”甄宓听着，恶狠狠地瞪了曹植一眼道。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好吧，我是。”

    眼见二人在那里打情骂俏，蔡琰眼中忍不住露出点点羡慕，回想起她跟甄宓一般大小的时候，也是父亲蔡琶的掌上明珠。

    得益于蔡毙名气之故，当时她也是天下青年俊彦的梦中情人。最终，她却是嫁给了父亲蔡苞好友之子，卫仲道。奈何这卫仲道又不争气，成亲不够一年就挂了，接下来蔡琰的生活便发生了重大转变，父亲的死，被掳至匈奴。一幕一幕，都让她不堪回首。

    而最令蔡琰觉得遗憾的是，当年的她找不到一个与她心意相通且为之倾心的男子。现在看着甄宓与曹植，一今天下第一美人，一今天下第一才子，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自然让蔡琰倍感羡慕了。

    不过蔡琰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等羡慕很快就埋藏于心底。继而转过话题道：“对了子建，听叔达说现在淮南的重建缺少人手？”

    提到这个，曹植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xué道：“是啊，属吏方面虽然有些紧张，但吾将河北撤回来的人集中到一起，总算够用。但是各方面却缺少负责人，那些属吏经验和能力尚不足够应付。子扬先生忙于分田和指导百姓春耕之事，叔达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负责安顿迁入的百姓。而子通出了海，恐怕没半年时间不能回来。其他方面，都只能由植负责，也不知道能不能忙得过来。”

    蔡琰见着，却是掩嘴交笑道：“子建你若是要找人帮忙，这里不是有两个吗？”

    “两个？”曹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神情道：“对啊！植险些忘了。姐姐尽得伯喈先生真传，才学非凡，若是姐姐肯帮忙，实在是太好了！”

    蔡琰轻点臻首道：“子建好像还忘了一位。”说完妙目瞥了旁边的甄宓一眼。

    曹植见着微笑道：“宓儿得本事，植当然清楚了。”说完曹植却是长身而起，向二女恭敬一礼道：“不知曹植可否有幸，请两位大贤出山相助？”

    见到曹植这般模样，二女同时掩嘴交笑，最后还是蔡琰领首道：“看在乎建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两位大娑就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说完二女牵着手起来，向曹植欠身一礼道：“小女子见过太守大人。”

    曹植呵呵笑道：“不敢，二位大贤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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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寿春规划

﻿    一切准备就绪，当冰雪全部融化之后，各地轰轰烈烈的春耕也展开了。不得不说，曹植所颁布的分田免税政令，非常有威力。

    虽然曹植只在江夏一带散布消息，然而这对百姓如此有利的消息，还是传得非常快。不仅江夏郡，其旁边由别策所管的庐江郡乃至江东的百姓，都收到消息。这里面不少百姓，就是当初大战袁术的时候逃离的，听得故乡有这么好的事，一个个都争相奔走相告，大有结伴返回故乡的趋势。

    除了刘表、孙策治下之外，对整个豫州都有强大的影响力。汝南郡、沛国等地的百姓，闻风而动，纷纷拖家带口涌向淮南。毕竟谁都清楚，淮南自古就是天下粮仓，极为适合耕种。之前由于战乱，这才荒废。现在淮南那边又是分田，又是免田税，哪个不去。

    虽然汉人最重故土，然而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况且经过黄巾之乱乃至董卓乱国这十余年，也没多少人能真正留在故土。现在曹植所推行此政令，放在两汉四百年间，也属鲜有，百姓们听得，哪里不蜂拥而来。

    如此一来，却是让附近州郡的太守头痛不已。江东那边反应最快，张昭很快就察觉了不妥，与削策制定出对策。首先就是分田，反正江东地广人稀，削策根本就不怕分田。故此直接将分田的亩数调整为曹植这边的两倍。但是田税方面，孙策就不敢学曹植这么大手笔免税三年了。但张昭毕竟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内政高手，立即便拿出一套对耕织进行奖励的政策给江东百姓。

    虽然这奖励没有免田税来得实在，但加上分田亩数是淮南的两倍，倒是能留住不少人。

    江东这边有对策，但江夏的黄祖还是一愣一愣的，任由百姓拖家带口地离开。黄祖本来就没甚管治能力，只不过他的黄家在当地乃是大族”他身为黄家当代家主，凭家族的力量才能担任江夏太守。

    不过黄祖虽然没甚管治才能，然而治理水军颇有一套。

    当初也正是他，荆州才能击杀孙坚。故此刘表也安心放他在江夏”抵御别策。

    无论是江夏还是江东，毕竟是敌人，而豫州这边的太守们就郁闷了。曹植乃是曹操之子，身份非同小可。而且毕竟都是同僚，自不可能强制xìng地禁止百姓前去淮南了。而且汝南、沛国等地，耕作条件也没有淮南好。加上那些太守们，也没这么大的魄力去开出这么有利于百姓的政令了。

    如此一来”他们便只能眼白白地看着百姓们拖家带口涌向淮南。有几名太守悄悄地将情况报告曹操，希望他能出面调停。然而曹操很快就将此事压下，并作出承诺许昌方面将补偿各县的一些损失。

    淮南周边各郡，也只有徐州那边没受太大影响。徐州那边虽然给出的优惠不如淮南，但是徐州极为富庶”百姓们生活稳定，自不想离开了。

    就在淮南附近各郡太守欲哭无泪之时，曹植也是痛并快乐着。对于有大量百姓涌入，曹植是有所预料。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涌入淮南的百姓数量远超曹植的预计。刘晔那边的人却是忙得不可开交，单单分田之事，就已经忙不过来，更莫说是指导春耕了。

    幸好从豫州那边迁过来的百姓，大都带着自己的农具，而且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农。曹植让他们各自相帮，并制定奖励之策之后，这些老农都十分积极地帮助那些经验不够的百姓。这使得刘晔可以全副精神地投入到分田此事上面。

    而由于春耕已经开始，刘晔也必须抓紧时间将田地分出去”不然的话误了农时，却是会给百姓骂死。

    刘晔忙得不可开交，那司马孚就更甚。大量百姓涌入，他需要协调各县，将百姓安顿好。而由于百姓们没有居所”他又要组织那些还未分到田地的百姓，到城外砍伐树木先造些木屋出来。其工作量之大，远在刘晔之上。

    及至后来”曹植要派出夏侯兰，领着部队去帮忙建房屋”由此可见百姓量之大了。

    随着百姓的大量涌入，新的问题也接踵而来，首先一个便是农具不足。这些百姓虽然不少都带着自己的农具，然而没有农具的也不在少数。当曹植收到刘晔报上来的消息时，立即派人去信徐州，向陈登求援。

    陈登也是给力，收到消息之后二话不说就派人送来一大批农具，解了曹植的燃眉之急。对于这批农具的运用，曹植是实行了租借之策。就是租用农具的百姓，按年给予租借费用，缴纳的租借费用可以是粮食，也可以是铜钱。而且必须在年底之前缴清，不然的话将没收田地。

    对于这点，百姓们都没有意见。现在连免三年的田税，已经是天大的好事，总不可能连农具都送出吧。而且曹植只要求年底才还钱，只需要自己老老实实地耕作，在免田税的情况下，年底要偿还不是问题。

    而有心人又发现了一点，偿还租借费用，还铜钱的价格明显比还粮食的价格要低。百姓们只是默默记住了这点，并没有说出来。

    这边分田、春耕、安顿百姓的事宜由刘晔几人负责，曹植也能闲着。此时太守府中，他正和蔡琰、甄宓二女正在紧张地处理着各地上报的事宜，毕竟摊子铺得大了，各种问题也会接踵而来。

    除此之外，在刘晔几人忙不过来的时候，曹植也要到各地去帮忙。幸好有蔡琰和甄宓二人坐镇太守府，才不至于让各县上报的问题积压。这里面，不得不赞一下蔡琰，她的确是天下才女，这不仅表现在音乐以及经学上，就算在治政方面，也有治政一方的潜质，让人惊叹。

    有她和甄宓帮忙，确实让曹植减轻了许多压力。

    曹植这边掀起的风潮并不算大，经过去年的大战，袁曹两家都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故此在今年，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在春天出手，而将力量集中到春耕上，以期尽快恢复元气。故此各地郡守，都很快就忙于春耕事宜，整今天下出现了少有的平静。

    建安六年五月，淮南的春耕大致完成。不过这并不代表整今天下的耕作也完成了。

    最起码曹昂所治理的睢阳那边，因为种植宿麦的关系，现在才完成了宿麦的收割，正忙于种植豆类来过渡。

    这些事就不是曹植所能管的了，而在寿春的太守府中，累死累活了五个月的众人再次齐聚于此。骤眼看去，众人的肤sè都比之前黑了许多，显然是经常暴露于太阳下之故。不过众人虽然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曹植目光最先落到司马孚身上，问道：“叔达，汝负责安顿百姓”这次接纳的百姓大概有多少人？”

    现在人口问题是曹植最为关心的事，司马孚听到之后拱手道：“回太守，此次从各郡进入淮南的百姓，粗略估计有一万多户，约合百姓五万余人。其中江夏郡进入人数最多，有七千户，其余各郡约有千余户。不过根据各地探子反馈的情况，当地不少百姓都还处于观望状态，若是今年这些百姓得到好处，恐怕明年会有更大规模的迁入人潮。”

    曹植闻言，微微颌首道：“不错，那江夏那边黄祖可有防范？”

    走了七千余户，这已经是当初九江郡八成的人口了”虽舆荆州人。十倍于淮南，但黄祖如果还没有反应，那就真是傻蛋了。

    司马孚听得，答道：“根据探子情报，黄祖在此事上被刘景升责骂了一顿，现在已经限制了百姓出走。但由于江夏郡东北面乃群山，容易隐藏，故此百姓出走的现象还是极多。”

    曹植轻笑着摆手道：“无妨”他越是限制，百姓们走得越多呢。”顿了一下”曹植目光落到赵云身上道：“子龙，汝密切留意江夏与淮南边境的情况，若荆州部队敢入境，就给他们一个教玉！”

    赵云听得，抱拳应道：“诺！”

    曹植点了点头道：“好，此事叔达继续鼻注便可以了，秋收之前百姓来我淮南的数量应该会减少。”顿了一下，曹植目光一凝道：“春耕虽然重要，然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本太守免田税三年，整个太守府一切开支都要依靠下面这事了。”

    众人听得，精神齐齐一振。他们虽然都猜到，曹植敢免田税三年，肯定有后着。但一直都是靠猜，现在曹植主动提出，他们自然要集中精神听了。

    只听见曹植说道：“接下来，就要对寿春城进行重建。首先寿春城内原来的东西两市，扩建三倍，里面全部用砖瓦建筑。至于钱粮方面不必担心，本太守已经问元龙先生借来了，放胆去建就可以了。”

    众人闻言，齐齐翻了翻白眼。有了陈登的保证，曹植还真是花钱还真有些大手大脚。将东西两市扩建，而且全换成砖瓦屋，可是要花费很多钱粮呢。不过众人也认识曹植一段时间，知道他不会是无矢放的之人，本着对他的信任俱是点了点头。

    曹植目光一下子落到司马孚身上，说道：“叔达，天然居、茶坊都在东市设点，另外粮油铺、杂货、面食、染布等铺也给本太守开起来。这部分全部由太守府出钱，另外在东市搭建戏台，戏社也给本太守办起来。人手方面若不足够，可抽调各地人手前来。”

    这些东西，刘晔、赵云、夏侯兰几人都是从未听过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sè。倒是司马孚，跟随曹植最久，这些设想曹植在开天然居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过。此时只不过是付诸实行而已。

    故此，司马孚听到之后，立即拱手应道：“诺！”

    曹植见到，微微点头道：“这些事我等主要做的是牵头，叔达将这些办起来之后，就招收学徒吧。另外在西市开设钱庄，只要有一定手艺者，那到钱庄申请贷款，帮助百姓开设店铺。另外若有少量本金者，若有可行之经营方法，亦给予贷款。”

    众人听得贷款这个陌生名词，都露出疑惑之sè。曹植见着便笑着解释道：“所谓贷款，便是借出一定的钱给百姓同时收取一定的回报。这个回报不能太高，一年的回报就暂时定在借出额的三分。另外百姓若将钱存入钱庄保管，存够一年即给予本金一分半的利钱。”

    夏侯兰听得，惊讶道：“百姓存钱给钱庄保管，还要给予利钱，这不是有问题吧？”

    曹植摆手道：“没有问题，此举之好处，很快你们就知道。”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叔达，汝且让人在城内建几个大仓库，吾已经通知文彪和文强，他们正在将各城天然居和茶坊这数年赚得的一半钱财，运来寿春。这些仓库，乃是作为放钱之用，另外也是钱庄的启动资金。”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整个大汉最赚钱的，便是天然居和茶坊。有心人曾经计算过，这数年经营，这天然居和茶坊的老板，堪称大汉头两位最富有的人。其所赚的钱，具体多少，外人根本不清楚，只知道很多。

    而曹营内部，不少人都猜出这天然居和茶坊的幕后掌控者，便是曹家。有些相熟的更是知道，它们都是由曹植弄出来的。

    在座的恰好就是熟知内情的一帮人。现在听说曹植将各地天然居和茶坊这些年赚来的钱的一半运来寿春，都露出惊讶之sè。不要小看这一半，这里面的钱财恐怕占了大汉总钱财的十分一，这是极为恐怖的事，由此可见曹植底蕴之深厚。

    有了钱，一切都变得好办。曹植接下来更是放出豪言道：“叔达汝尽苹招募工匠，除了管饱之外，每人每月还有一百钱作为工钱。”

    听到这个，刘晔脸皮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暗想道：“如此优厚的待遇，只怕那些完成春耕，没事做的闲汉都会跑来做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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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建设东西两市

﻿    寿春城外一条小村子中，村民们都围在村长老面前，听着他说话。只听见那村长老道：“方才太守府传来消息，准备重建寿春起…………只那长老说到这里的时候，村民们已经皱起了眉头，有些急躁的却是大嚷道：“就知道没这种好事，分田、免税，现在还不是要去做徭役！”

    自古以来重建城池之事，都是官府征发徭役。对百姓而言，苛重的田税和繁重的徭役，就是两座大山。如今听说重建寿春，所有人立即想到的便是官府要征发徭役。这么一来，曹植这个太守的形象却是大跌。

    有人发话，场面当即就变得有些混乱，众人都在高谈阔论，而且大都是在诋毁曹植。那长老见着，忍不住重重地往地上拄了一下拐杖，大声喝道：“都闭嘴，听老夫说完！”

    长老毕竟是德高望重之人，见他发怒所有人都很自然地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望着他。

    那长老见到，怒气未消，指着那些村民大声骂道：“你们呐，都不知道什么叫感恩！太守大人将田地都分给我们，还免三年田税，这么好的父母官你们还骂他，端的不当人子！”

    长老的大骂，让众村民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但还有些不服的说道：“长老，他分田免税是好，但征徭役又怎么说？”

    长老闻言，眼珠子一瞪，喝道：“老夫有说过，太守大人要征徭役吗？”

    “呃……”众人闻言俱是一愣。有人说道：“长老方才不是说太守大人要重建寿春吗？那不征徭役怎么重建？”

    长老那拐杖再次重重地拄了地上一下，大声道：“那老夹就告诉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这次太守大人就是没有征徭役！”

    “没有征徭役？那怎么重建寿春城？”

    听到这个，长老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听好了！这次太守府重建寿春城，不征徭役。只让大家自愿去做，随时可以离开。每日保证有三餐饭食，另外尚有工钱。每日只做四个时辰”若午后天气太热，将可以休息或顺延时间。”

    “哇！”长老此言一出，所有村民哗然。以往在州郡县内比较近服徭役的，都要自备饭食”有官府包食可是极为难得的了。再有便是，这时代还是一日两餐，而官府却是管三餐，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了。然破天荒不止饭食，无论是有工钱还是每天规定只做四个时辰定是天气太热可以休息或顺延时间，这每一条对百姓们来说都是破天荒的。

    当长老说完之后，场面却是诡异地变得沉默起来。良久之后，才有人问道：“长老，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长老同言，吹胡子瞪眼道：“难道老夫还骗你们不成？”

    下一刻，几乎所有青壮都大呼道：“长老，我去！我去………不仅青壮，就连一些健fù也大嚷道：“长老，我也要去……”

    长老见得，感慨无比，以往听到官府要建设，几乎所有人都是哭爹喊娘的，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雀跃过。这时，长老都忍不住想”官府这么做，怕是要吃很大的亏呢。

    眼见群情汹涌，长老也收起了思绪大声道：“别急别急，一个个来………

    相似的一幕在寿春城附近各条村子陆续上演，百姓们听到之后全都极为踊跃地报名。就连远一点的地方，百姓们闻风之后都提出要前来。

    太守府中”刘晔收到各村长老递上来的名单时，却是又喜又忧。眼见刘晔不住皱眉，曹植却是笑道：“子扬先生，百姓们这么踊跃，那人手可就不缺了。”

    刘晔闻言”摇头道：“四公子，晔担心的不是人手问题。而是我们又管饱，又发工钱”这耗费可是极大。如今只是扩建东西两市，这还好说。日后若是建城那等大事”若是还要这办法，所耗岂不是更大？”

    曹植听着，放下手中竹简，微笑着问道：“子扬先生可知道何谓舍得？”

    刘晔闻言，有些不解道：“舍得？不是愿意付出？”

    曹植轻轻摇头道：“非也。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有舍才有得？”刘晔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sè。

    曹植再次捧起竹简，淡笑道：“子扬先生且看着，三年之后，本太守自能将洒出去的数倍收回来！”

    刘晔见着，轻轻点了点头，揭过这话题转而道：“四公子，如令人手已经不是问题，烧砖的工匠吾也找来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不过一日三餐，粮食方面恐怕………”

    曹植有些无奈地说道：“暂时先问徐州借弃，植已经让叔达他联络附近州郡，准备买些豚（猪）种回来。”

    刘晔闻言点头道：“如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计较已定，曹植和刘晔便分头行动。刘晔去召集前来做工的村民，在夏侯兰的帮助下简单编成数队，以方便指挥。而曹植则是带着属吏们，去跟城内的一些百姓协商。这次曹植要在城内弄出东西两市，而且规模还是现在的两倍，城内的一些屋子肯定要拆。

    幸好之前分田之举，让不少居住在城内的百姓自愿搬出去，这让城内不少屋子都丢空。而剩余的一些人，曹植给出相对丰厚的补偿之后，大都愿意离开。

    当曹植都协商好之后，那边刘晔也领着人进场了。第一步便是拆，由于城内大部分都是茅草搭建木屋，拆起来很是快捷。与此同时，司马孚也领着一队做工的人，在熟手的砖瓦工匠带领下在城外烧砖。

    一切材料则是由夏侯兰领着一队人到城外采集，做起来却是有条不紊。当城内需要拆除的地方全部完成之后，第一批的砖瓦也烧制了出来，刘晔领着人开始转入了修建的行列。

    这次曹植也是花了心思，除却建筑全部用砖瓦之外，也准备铺石板路。当城内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的时候，他也亲自领着寿春的城卫军，到城外的八公山上采石，搬运下来。

    此时的八公山半山腰上，曹植早已将上衣脱去，只穿一条短kù，赤着上身和那郡尉一同扛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往山下而去。后面则是一众城卫军。这段时间，城卫军们已经对曹植极为信服，而此次曹植又亲自下场与众人一起采石，太守都如此，士卒们又有什么好怨言的。

    烈日之下，众人汗如雨下地扛着石头到山下。当将巨石运上大车之后，曹植才停下来用手抹了抹汗活动了有些麻木的手臂道：“做这东西还真累！”

    那郡尉此时递给曹植一个水囊，笑道：“太守大人，吃水。”

    曹植也不客气，接过水囊一饮而尽。

    继而对后面一众士卒招手道：“大伙先歇歇，喝口水吧！”

    “是！”众人闻言大喜。

    当休息了半刻钟左右眼见所有石料和泥土都搬到大车上，曹植却是招呼道：“好了，出发吧！”说完却是当先推着大车往寿春城方向而去，众兵卒见到，自然立即跟上。

    当曹植推着大车来到寿春城下的时候，周围的百姓和做工的人见到，全部都用尊敬的目光望向曹植。经过一名带着孩子的fù女身旁时曹植更是听到那fù女小声对自己的孩子道：“娃儿，这是我们的太守大人，你要好好记着他，他是我们的好太守，日后长大了记住要好好报答他！”

    “孩儿知道！”

    类似的话曹植在这段时间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然而每次听来都让他心中充满了喜悦。这就是民心，曹植已经能感觉到，寿春附近的百姓，已经对他归心了。日后他治理起来，定然会事半功倍。

    很快司马孚便带着人迎了出来，曹植见着笑道：“叔达，进展如何？”

    司马孚微笑道：“有四公子亲自出手大家都是干劲十足，想来秋收之前应该可以完成。”

    曹植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司马孚见着曹植原本白净的身体此时已经变得黝黑，忍不住暗暗感叹道：“四公子自小都未做过什么粗活，这次却是亲自去做最艰辛的一环，有如此人物当政，真是百姓之福。”

    其实如此想的又何止司马孚，曹植这个太守亲自采石的事，早已传遍寿春内外。这起到极为重要的jī励作用，身为父母官且年纪甚小身份尊贵的曹植都做最苦最累的活，他们若是偷懒，只怕真会被千夫所指。

    人都是爱脸皮的，曹植的所为让所有人都拿出十二分干劲来，谁都不肯在曹植之前先倒下。这么一来，也让工程的进度提速。更有甚者，在完成一天四个时辰的工作之后，都自愿留下来继续工作。

    为的仅仅是要报答曹植这么一个身先士卒又爱民如子的好太守。

    不过曹植也没让他们吃亏，每个超时工作的人，超出的时间都能拿到双倍的工钱。这让百姓们又是感jī，又是〖兴〗奋。

    除却做工的百姓之外，城内的百姓们对曹植和城卫军们每天辛苦采石，都是看在眼里。他们都是寿春本地人，看着这么一帮人为了建设寿春城洒下这么多的汗水，心中都是感动。有能力的百姓们，都拿出食物来，犒劳这一帮汉子。

    对于百姓的热情，曹植也不好推却，让士卒们领了。但走过后，曹植总会让人上报拿了哪家百姓什么东西，然后派人去将钱送给百姓们。这使得曹植的威望更加高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曹植的形象便已经深入到寿春城附近所有百姓的心中，百姓们都毫不犹豫地坚决拥护曹植这个太守。

    民心这东西，说容易得到真的很容易，说难也的确很难。然而曹植却是做到了，而且非常轻松。

    夏天的日子便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当秋季来临之时，寿春城内却是已经来了个大变样。城内建起了东西两市，里面得建筑全是砖瓦搭建，内间才是用木头，而不是纯木质建筑。

    这些建筑在这时代，可谓高档建筑了，类似的只有像许昌、郫城华等大城才有。现在寿春城内，已经拥有了第一批。

    除此之外，东西两市内也用上了石板路。而对于这东西两市，曹植也是经过了精心设计。其内部没有排污水的暗渠，另外为了加强城内的方便，曹植还准备引淮水入城内，形成城内的水循环系统。故此在两市之内，预留了开挖人工河的地方。

    曹植始终认为，建一座城不能盲目地建，或者想到什各就建什么。必须在建城之前，就做好完整的规划，以后只能做细节的调整。

    东西两市，虽然只是寿春重建的第一步，然而里面预留的地方则显示出曹植的重建是极具规划的。

    而两市建好之后，工程也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现在的寿春城，看起来还是有点不伦不类的。城墙依旧残破，而城墙附近则还留有大批破旧的木制建筑。然而在破旧的木制建筑群里面，却有着一批精美的砖瓦建筑，而且规划极为整齐，东西为巷，南北为街，如此整齐的规划也是这时代少见的。除此之外城内也有着黄泥路与石板路两种不同的道路。

    虽是不伦不类，但是百姓们都清楚，日后的寿春城，将会如同新建好的东西两市一般。这是曹植这个新太守让所有人看到的希望。

    东西两市的基础建设虽然完成，但还需要后续。两市的功能也已经被曹植规划小好，东市为娱乐、吃喝等服务于普通百姓所用。故此在司马孚的安排下，天然居、杂货铺、布行、面馆等等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店铺纷纷开业。

    而西市则属于大宗交易的场所，如钱庄、茶坊、马行等等也陆续开业。

    不过由于寿春由于早前战乱的关系，大商人不多，西市显然没有东市来得旺。对此，曹植也没有在意，毕竟一城的兴旺，并非短时间之内能成功的。如果短时间之内能成功，那只能说仅是面子工程，华而不实，这些东西曹植并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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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商业流通

﻿    建安六年秋，寿春城新扩建好的东西两市都已经启用。夺春城附近的百姓，对于这个忙活了整个夏天扩建好的地方，都感到极为满足。而满足之余，百姓们也对东西两市内开设的很多从未见过的店铺都感到好奇万分。

    经过一个夏天的辛勤劳动，寿春附近的百姓们手中都有不少余钱，这些都是辛苦做工得来的工钱。而两市之中开设的店铺，全都是用铜钱进行结算了，店铺也不进行以物易物。这么一来，却是让百姓们的钱有了用处。

    在天然居开设的第一天，便已经爆满。天然居的名声这几年已经打响了，百姓们现在手中有钱，当然想去试一试了，故此便出现了爆满的情景。

    曹植与刘晔等人坐在天然居的二楼靠窗边的地方，看着在门口外排成人龙的百姓们，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

    刘晔更是指着下面得人龙道：“天然居客似云来，可喜可贺。”

    曹植闻言，轻笑道：“与民争利不算什么本事。”

    间曹植主动提到与民争利，刘晔倒是有些惊讶道：“四公子竟有此想法？”

    曹植点头道：“天然居现在确实是与民争利了，不过其不得不存在，最起码现在必须存在。”

    刘晔眼睛闪烁了一下，凝声道：“看来子建另有后着。”

    曹植闻言，却是笑而不语。

    就在此时，忽然见到天然居的小厮们拿着一个木牌走到门外立下，继而便转身走了。刘晔眼尖，一下子便见到木牌上写着：“开课授徒，由天然居大厨亲自教授，每节课半个时辰，每三天授课一次。总课程十次，收费三百钱。”

    刘晔看完之后”有些不解地问曹植道：“四公子，这是何意？”

    曹植耸了耸肩道：“开课授徒嘛。”

    “开课授徒？”刘晔脸上露出古怪的神sè，而后说道：“厨子也能开课授徒？而且四公子不怕，开课授徒之后，徒弟比师傅厉害，影响天然居的生意？”

    曹植轻笑道：“当然可以开课授徒了，至于影响生意，本公子巴不得如此呢。”

    听曹植提到这个，刘晔一下子觉得，自己极为贴近曹植的想法，立即低头沉思起来。暗念道：“开课授徒？那些百姓学完之后”掌握了手艺，自会跟天然居抢生意，巴不得如此？”想到这里，刘晔望了望四周不少空铺，忽然间却是想到钱庄的用途”忍不住惊讶道：“四公子要扶植这些百姓开铺？”

    曹植露出赞赏的神sè点了点头道：“子扬先生果然睿智。”

    刘晔闻言却是皱眉道：“这么做有何好处？最起码天然居的生意就被夺去不少。”

    曹植摆了摆手道：“其实本公子建天然居的作用，就是为了今日之举。我们免田税三年，以后这收入可都在这上面了？”

    “收入？”提到这个，刘晔立即醒悟过来，有些惊讶道：“四公子的意思是，我们以后的主要税收，来源是商税？”

    曹植抚掌道：“然也！如若东西两市的店铺全开了”生意若有天然居一半的兴旺，那么大家也不必担心傣禄的问题了。不过吾准备对商税进行一次重新修改。”

    话至此，刘晔已经完成明白曹植的企图了。天然居授徒，让百姓们掌握手艺。而有手艺之后，便可以到钱庄贷款借钱，开店铺。而百姓们手中有不少余钱”这些店铺若做得好，自然就有不错的收入了。

    而天然居，便是一个榜样。天然居的收入极高，凭着它短短数年曹植的财富已经累积占有全天下的一成，加上茶坊的生意已经占有全天下的两成。

    如此一来”未来三年商税将成为主要收入来源。而曹植也是配套了商税改萃，以应对情况。

    而刘晔不知道的是，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商业流动的行为。百姓们开设店铺”必然要进货。而免掉田税之后，百姓手中肯定有余粮。这些余粮留着也是无用”有人进货自然会卖掉换些钱出来了。

    保证了百姓们有粮食，手中有余钱的他们自然会买些东西了，无论是衣服还走到城内的店铺吃东西，这些都是消费。如此一来，商业流通便完成了。以食品消费为中心，更可以慢慢拓展。

    这么一来，定然形成庞大的商业税收。而收了钱上来，官府也可以用钱从百姓手中购粮，这便形成了良xìng循环。百姓卖粮得钱，消费之后商铺纳税，有税收之后官府可以继续运，无论购粮储备还是做其他都可以。

    加入了商业这一环，就算没有了田税，官府也可以有收入而且储备粮食也不是问题。毕竟百姓手中留着太多余粮也没用，店铺消耗也不可能太多，最后自然是官府买去最好了。

    这还仅仅是食品消费，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方面，如衣服、娱乐、盐业、手工业等等，都可以逐渐发展起来。

    不过衣食住行乃是对人最重要的四件事，曹植自然是首先以这四种为出发点。

    正如曹植自己说过，无农不足以立国：无商不足以富国；无工不足以强国。现在农方面有分田和免税，另外还有蒋济到交州那边找寻优良稻种，根基已经打下。不过若是只凭田税这点，要积累财富可是极为困难的，故此就要加入商业，这乃是富国的捷径。

    农既然是根基，商业之发展自然应该先植根于农业了。对此，曹植在给予农民极大的好处之余，也用钱庄和商税两种手段，来扶持小商户的发展。天然居，在其中则是起到样板的作用。

    这其实是曹植一早就对天然居的定义，这数年来，天下间不少人都知道天然居很是赚钱。也有不少人效仿起来，但是天然居赚钱的原因，乃是那层出不穷的菜式。这方面即便是模仿，也学不来。但就算如此，也让不少人看到了财路。

    现在天然居的厨子开课授徒，精明的人自然知道这是机会。只要学得手艺，自己再出来闯，那将会更容易成功。

    而商铺开得越多，官府的商税收入自然也更大了。当累积到一定数量，商税取代田税成为第一大税源也不是不可能的是。

    官府有了收入，便可以投入到基础建设以及工业方面。之前曹植在扩建东西两市的时候，给出的工钱，就是为了让百姓手中有多余的钱。如此一来，就可以刺jī百姓消费，让商业流通的循环快速建立起来。而且这么一来，也让百姓做工更有积极xìng工程也能给快地完成，且不会像征发徭役那样弄到怨声载道。

    毫无疑问，经过大半年时间不计成本的投入，寿春的良xìng循环已经建立起来了。接下来只要以寿春为中心形成辐射，以及以食品商业为中心进行扩展那么整个淮南的发展将变得更加迅猛。

    这时，刘晔等人总算完全理解了曹植的构思。这里面理解最深刻的自然是司马孚了，作为最早跟随曹植的人，对于这些构思曹植也跟他谈过。不过现在能初步建立起来，司马孚也是感慨万分。

    此时，天然居外排队的百姓对于木牌贴出的信息感到很有兴趣。而天然居也派出人来对此事进行解释，很快就有百姓报名了。

    刘晔还是比较谨慎的皱了皱眉头道：“四公子此法虽然环环相扣，然而破绽还是不少的。最起码商业一环就极为薄弱公子能保证，商税的收入能顶替田税？”

    曹植自不可能用历史来给刘晔解释商业的恐怖威力了，于是淡笑道：“能不能顶替，子扬先生看下去就知。”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不过现在税项极为婺杂，不止商税，还有其他方面亦然。植准备对税项进行全面xìng变草，让税项变得更加简单清晰。如此一来毕竟可以让税收变得方便，减少人手同时也可以堵塞一些税收漏洞。”

    对于大汉的税制，曹植早就想改了，这次正好有给了曹植改草的契机。汉代税制要复杂可以很复杂要简单也可以很简单。简单来说，大汉朝廷的主要税收来源便是田税和人头税构成。这便是简单的说法然而在此之外，各地官府却是以各种名目，定下很多无聊的税项。这些税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像酒税、商税、盐税等等大项下面还有诸多小项。这些杂税，其实大都是各地官员为了贪墨，而巧立的名目，实质上这些税收大都到不了朝廷，也不会用在百姓身上，而是肥了官员的口袋。就杂税而言，汉代已经算好的了。〖中〗国历史上杂税最多最无聊的，当属宋代。像粮仓内有老鼠，也立了个鼠耗税便知道，巧立名目的杂税在当时已经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汉代人尚笃实，这些夸张的名目倒是没有。然而繁复的杂税，也是让百姓们负担极重，这些杂税在曹植眼中都需要改。以前身份不足，加上时机未至，改不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曹植自然要开始推行税制改草了。

    这税制改草极为重要，改得好那是福泽千秋，若改得不好，那是遗臭万年。

    故此刘晔听到之后，脸sè也变得凝重起来，沉吟了许久才说道：“四公子，这税制改草非同小可，单凭我们几人，恐怕难以成事。若改得不好，那可就麻烦了。”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道：“那子扬先生的意思是？”

    刘晔凝声道：“此事晔以为，当上报司空大人，若得司空大人批准，当请文若、长文他们齐来商议，如此方是万全之策！”

    曹植也知道刘晔说得有理，历史上改草制度的，下场先不论，但改了之后能不能变好，那也是一个大问题。税制改草，可是整体制度改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绝对不容有失。前面搞的一些建设，以及免田税、扶住商业等等，曹植都可以自己把持。然而税制改草，即便有着历史经验，曹植也不敢独力操持。

    想到这里，曹植点头道：“子扬先生所言甚是，植这就去信父亲，看他意见如何。”

    刘晔轻轻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大方向都在他们的掌握中，小事情他们也无需理会。就在此时，一名曹植的亲卫从外面冲了进来，“蹬蹬蹬”地快速上了二楼，来到曹植的身边。曹植认得此人，正是他安排跟蒋济去的其中一人，此时见到心中已经有些想法。果然，那士卒行礼之后，快速说道：“四公子，蒋先生让小人回来禀报公子要找的稻种都找回来了！”

    曹植听得，〖兴〗奋得直搓手。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这才问道：“蒋先生现在何处？”

    那士卒答道：“已经在庐江上了岸，正往寿春这边而来，不日就能赶到。”

    曹植闻言，大笑道：“好！”沉吟了一下却是说道：“子扬，立即找一片肥沃之地，准备种植那些稻种！”

    刘晔却是不像曹植这么jī动，凝声道：“四公子，现在已径入秋，虽然淮南这边还没转凉，然而剩余的时间，恐怕不够这些稻种出来。”

    曹植摆手道：“不要紧，来得及的，这些稻种生长期不长，有三个月时间足够了。”

    刘晔眉头还是紧皱道：“话虽如此，但万一今天寒冬早来…………”

    曹植微笑道：“就算寒冬早来了，植也有办法。”

    眼见曹植坚持，刘晔也只能无奈道：“好吧。”

    商量完，刘晔也只能照办，让人找了片肥沃的荒地，待蒋济回来之后却是立即种下。刘晔倒是谨慎，并没有将稻种全部榫下，而是留起了一点。曹植则找来经验丰富的老农来照看，让他们每十天便将生长的情况禀报一次。

    弄完这事之后，秋收也开始了。不过曹植并没有投入到这里面，而是留在太守府中将自己对大汉税制的看法以及改草税制的想法写成卷册，让人送给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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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司马懿往淮南

﻿    许昌司空府大斤，曹操端坐在正中主位上，而荀瞧、郭嘉等文臣分列左右。这次除却曹营五大谋士之外，像陈群、粱习、韩浩等人也在席上。

    曹操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指了指桌案上那一卷厚厚的卷册，凝声道：“这是子建从淮南送来，建议变草税制之建议。主位且先看一下，我们再作商议。”说完，身后的许褚大步而出，将那卷册首先递给荀或。

    卷册的内容有些长，从荀或开始传阅，当众人都看完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的事了。然而众人无一例外的是，当看完之后都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待得最后的韩浩看完之后，曹操也不立即发话，而是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说道：“不知诸位以为，子建之意如何？”

    沉默了片刻，陈群却是当先说道：“司空大人公子所提出，税制有问题，群深以为然。但变草税制非同小可，绝不能草率行事，若有所差池，那不仅扰民，更会让司空大人名声受损，群以为必须慎重以对。”

    韩浩听着，也点头道：“长文言之有理，不过四公子所提建议亦是可圈可点。其中各地那繁苛的杂税，确实需要更改。这些杂税”不会给朝廷增加收入，而只会让百姓受苦，饱的则是各地官吏的sī囊。吾以为，废除杂税这一项可取。”

    陈群闻言，皱眉道：“废除杂税，恐怕会引起各州郡官吏不满。此举更有可能动摇司空大人根基，吾以为此时不可行！”

    陈群此言，却是引起了韩浩的不满，只听见他皱眉道：“难道动摇根基，便不改？这些杂税每存在一天，百姓就受苦一天，吾以为必须改！”

    陈群闻言轻蔑一笑道：“此取乱之道也！”

    两人辩驳，却是让韩浩也生出点火气来。眼见陈群神态轻蔑，韩浩年是怒瞪着陈群喝道：“陈长文，汝究竟是为百姓还是为那些中饱sī囊的官吏！”

    陈群皱了皱眉凝声道：“吾并没有说不改，然此时袁本初未灭，若骤然断各州郡官吏之财路，只怕会让不少人离心，内部不稳，如此恐怕会给袁本初机会。”

    陈群所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粱习轻轻点头道：“长文言之有理。”

    这时一直沉默的荀攸却是说道：“话虽如此，然拖得越久，各地官吏根深蒂固，亦难以变草。”

    听到荀攸发言，其他几人都闭上了嘴陈群亦是皱起了眉头。

    曹操则是露出了玩味之sè看着下面jī烈辩论的众人。诚如陈群所言，若改草税项，肯定会引起轩然夹波。不过说到会给袁绍反扑的机会，却是很难说。要知道现在曹操麾下世家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曹操提拔上来的人。即便是如荀家这等大族，也都对曹操归心。真要改，各州郡官吏吃点亏也不会说什么只要曹操给予一定的补偿就可以了。

    若是拖延到灭掉袁绍之后才改，那才是难以变草。要知道现在天下世家主要集中在河北和荆州两地，统领河北之后曹操不可能将这些世家全灭掉，必定要妥协。到时再变草，阻力更大，最起码各地官吏可以阳奉yīn违敷衍了事，到时候就更麻烦。

    曹操本来就是一个极为精明的人，对陈群所言大概也猜到一、两分。现在他也算是家大业大，跟世家接触在所难免。这陈群家世显赫，所代表的自然是世家。这杂税除了各州郡官吏受益之外，各地的世家也是得益者。

    现在曹植提议将杂税撤了，这损害的可是各世家的利益陈群为他们说话很正常。而陈群也是精明，知道出言反对肯定不可行于是便将袁绍也搬了出来。只要拖到统领河北之后，各大世家连成一线，曹操改萃的阻力将变大。

    曹操理清楚思路之后，目光却是落到荀或身上问道：“文若以为如何？”

    以荀或的睿智，很快就知道陈群的用意。而曹操之所以问他，主要是因为荀或乃是荀家的家主，而在曹操治下，荀家则是众世家之手。此事交给荀或来抉择，即便是陈群也不能说些什么。

    荀或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子建所言变草有理。只不过就如子建所言，不可立即在主公治下全部推广，可让子建在淮南先推行，若是好再拓展到其他地方。”

    眼见荀或发话，陈群也不能说什么。曹操则是领首道：“文若所言有理，如此可让淮南先试行税制变草。子建说此事非同小可，想请你们到淮南一同商议，你们哪个愿往？”

    陈群听得，眼珠子一转，想看到淮南之后或许可以影响曹植的变草思路，连忙拱手道：“吾愿往！”

    韩浩见着，不愿落后，连忙拱手道：“吾也愿往。”

    曹操微笑着领首，目光又落到荀或几人身上，荀或凝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可能吾也希望前往。”

    听到这个，曹操有些错愕，随即苦笑道：“文若一走，许昌政事当如何？”

    荀或微笑道：“公达、奉孝可暂代之。”

    那边郭嘉听到荀或点自己名，立即就知道不妙，连忙说道：“主公，嘉也要去！”

    曹操哪里不知道这浪子是想逃避，瞪了他一眼道：“不允！”郭嘉露出欲哭无泪的神情，摸了摸鼻子。曹操见到露出似笑非笑的神sè道：“奉孝也懒了许久，是时候做下事了。”

    郭嘉闻言，只能无奈道：“是。”

    曹操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由文若带队吧，长文、元嗣同往。”顿了一顿，曹操又问道：“汝等可还有其他人选？”

    陈群听着，立即说道：“文学掾司马懿有大才，可同行。”

    曹操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此一来，人员便已经确定，商议也就结束。曹操让众人将手中事物交割之后，同时又交待了几句，自己也回了一封信给曹植。

    且不提荀或和韩浩二人回去收拾东西只说陈群，离开了司空府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往司马懿的府邸而去。此的。司马懿已经被曹操辟为文学掾，负责做此简单的事。不过曹操对于司马懿的能力，还不完全清楚，但由于司马朗和司马孚的关系，加上陈群的举荐，曹操也准备借此机会考验一下司马懿。

    到得司马懿的府邸，厅中除了他之外，曹丕也赫然在列。眼见陈群急急来到”曹丕却是有些不解道：“长文先生何以如此焦急？”

    陈群向着曹丕行了一礼，这才说道：“二公子，仲达，曹子建他建议改草税制，司空大人对此极为重视。已经决定派荀文若前往寿春与曹子建商议”吾请命而行，同时还举荐了仲达。”

    曹丕听得，大惊道：“四弟要改草税制？”

    陈群神sè凝重地点头道：“此事非同小可，而且中间还会影响到各地世家，仲达汝有何想法？”边说间，陈群的目光却是投向司马懿。

    司马懿眉头紧皱，沉吟了许久才说道：“好一个曹子建”处处抢占先机，厉害！”

    曹丕闻言，不解道：“仲达此话何解？”

    司马懿解释道：“现在进行税制改草，阻力甚少。再有便是，淮南经过大战，早已是十室九空”此时要改，根本没太多顾虑。而且曹子建送信给司空大人，还借助了荀文若等人的力量，即便改得不好，也有借口推脱。而改得好”首先便抢了大功。他倒是选的好时机，若变草成功，影响将是数代”这么一个大功劳让他拿了，二公子却是吃亏了。”

    曹丕闻言皱眉道：“仲达不是说”本公子在许昌尽孝，就可以了吗？”

    司马懿轻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曹子建精明之处，他此次并没有专横独断地自行变草，而是给司空大人建议，这既可以藏起自己的野心，也可以借用荀文若等人的力量。唉，官渡之战后，曹子建借势的手段更厉害了。从借公削瓒的势，到借凉州的势，此次重建淮南先借徐州的势，现在又借司空大人的势。自己付出的不多，而且还落得好名声，回报却是巨大的，厉害！”

    曹丕听了这么多，总算明白司马懿话里的意思，凝声问道：“仲达，那我们此时当如何？”

    司马懿沉吟了一阵，才说道：“此事不急，二公子且继续留在许昌尽孝道。吾与长文前往淮南，以应付曹子建！”

    听到司马懿的话，陈群却是说道：“曹子建准备废除各地杂税，仲达怎看此事？”

    司马懿眼眉一挑道：“废除杂税，下的好刀！杂税朝廷几无所得，而由各州郡官吏与世家平分。现在各州郡官吏皆由曹司空任命，而世家则不多。这是曹子建给司空大人指的一条路，斩断一部分世家的财源！”

    闻得此言，陈群惊讶道：“曹子建要对我世家下手？”

    司马懿凝声道：“他一直就有此想法！”

    陈群眉头一皱道：“难道他就不怕天下世家群起而攻之！”

    司马懿轻轻摇头道：“天下世家以袁家为首，而现在袁家一蹶不振，各家自保都是问题，谈何群起而攻之！”顿了一顿，司马懿半眯起眼睛道：“现在寒门势大，世家式微，若是让曹子建此计成，天下世家实力将被削弱。”

    陈群脸sè凝重道：“看来此次必须要阻止他！”

    司马懿轻叹口气道：“曹子建非轻与之辈，其既然能提出，要阻止绝不容易。只能看其中是否有空气可钻了！”说到这里，司马懿也忍不住露出无奈的神sè。

    司马懿在曹丕眼中一直都是睿智有加，自从有他为自己出谋划策之后，他在曹操眼中地位不断提升。然而曹丕也没看过，司马懿会露出无奈的一面，于是问道：“仲达，可有本公子帮忙之处？”

    司马懿坚定地摇头道：“二公子不可轻动，只要做好本分就好。其余的交给我们去处理吧。”

    曹丕轻轻点头道：“吾明白了，现在差不多到请安的时候，若无事，本公子先告辞了。”

    司马懿答道：“二算子快回去吧。”

    待得曹丕走后，陈群望着他的背影问道：“仲达，吾却是奇怪，以汝之才，怎么会辅助二公子，他的才能……”

    未等陈群说完，司马懿却是轻笑道：“长尖可别小看二公子，他是我们世家重新主宰天下的关键！”

    听到这个，陈群若有所思地点子点头道：“怪不得这等时刻，仲达也不愿让二公子出手了。

    ”

    司马懿摸了摸下巴道：“确实无需用他，这次有你我二人，足够矣！”说到这里，司马懿嘴角一扯，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曹子建，多年不见，吾就看你有何长进！”

    陈群听着，有些惊讶地望了望司马懿，听其言大概可知道，司马懿跟曹植应该是老对手了。嗯到这里，陈群却是放心了一点，凝声道：“仲达，淮南之行，不容有失。”

    司马懿微笑道：“长文放心，吾明白。”

    以荀或为首，陈群、韩浩、司马懿三人为副的小团队前往寿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曹植那里。对于此事竟然惊动了荀或，曹植也感到有些意外。除此之外，韩浩的到来也让曹植高兴，他也是政制的能手，当年的屯田制便走出自其手臂。至于陈群，对此人曹植感觉颇为复杂，一个是佩服其才华，曹营上下论治政，其才只在荀或之下，然而又为其乃是世家一系感到可惜。

    至于司马懿，这个平生大敌，听得其到来曹植就更加紧张了。对于这个家伙，曹植是一刻也不敢放松。而当听见传信的人说司马懿是陈群举荐来的，曹植甚是无奈，他却是知道，陈群和司马懿已经勾搭上了。这两个家伙，单论政事在整个曹营里面分列二、三，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而曹植也清楚，这次二人齐来，怕不是相助，而是来阻止。

    想到这里，曹植目光闪烁，凝声道：“司马懿，本公子就看你这些年可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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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商税改革

﻿    虽然已经收到荀晓带队前来寿春的消息，但曹植并没有准备些什么，反而继续将精力放置于淮南的建设上。

    天然居的大厨开班授徒，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有聪明者都报了名，以期学一门手艺。

    与此同时，秋收的时间也日渐临近。跟前些年发大水不同，今年的淮南风调雨顺，现在从寿春城往外望去，就会见到一片金黄，这绝对是一个丰收年才能看到的景蕤与以前不同，丰收年的官吏此时肯定是十分忙碌。为的自然是计量百姓们所得，准备收缴田税事宜。然而今年，由于整个淮南免田税，却是让官吏们闲得发慌。百姓们也大都投入到秋收中，没闹出什么事来，各县衙门前是门可罗雀。

    不过寿春的太守府却是一个例外，这时太守府的厅中，刘晔、司马孚、蒋济、赵云和夏侯兰赫然在列。

    曹植脸带微笑地坐在主位之上道：“本太守已经收到各县回报的消息，今年淮南丰收，我们辛勤一年，却是没有白费了！”

    夏侯兰当先抱拳道：“这皆是四公子之功！”

    曹植摆了摆手道：“此事大家都有功劳，本太守自看在眼中。”客套的话说完之后，曹植目光却是落到赵云身上道：“子龙，现在江夏那边情况如何？”

    赵云这段时间都领淮南的部队屯驻江夏与淮南交界的地方，以防备荆州军。闻言之后却是抱拳道：“江夏那边黄祖只是设置路障，禁止百姓出逃。然收效不大，百姓们大都先入北面山脉进入汝南郡，再折回来。进山之后，荆州军想拦也拦不住。这段日子已经接纳了万余百姓。由于江夏那边没有行动，云便对那五千士卒进行了整训，效果颇为不错。”

    曹植听完之后暗暗点头。淮南的部队战斗力偏低，寿春的三千城卫军在曹植的督促下颇有长进，然其他各县的部队却不怎样。这次借着防御黄祖之机，让赵云将那些从各县调集过来的部队进行整社也是曹植既定的策略。

    想到这里，曹植点头道：“子龙做得不错”顿了一下曹植转而道：“政事方面，且不忙总结，现在还未是时候。”

    听到这个，刘晔几人都露出不解之sè。现在整个淮南的官吏已经是无事可做，到了冬天就更是如此了。嗯到这里三人不由得升起一个想法：“莫非四公子还要捣鼓些什么？”

    事实正如三人所料，曹植确实准备大干一场。只见他微笑道：“今年淮南丰收，百姓们手中余粮极多，留着也是无用。吾准备以官府的名义，用钱收购百姓手中粮食价钱方面可以适当让利与百姓。”

    刘晔听着，皱眉道：“收粮之举甚善，然百姓前些年颠沛流离，恐怕未必会卖，即便卖也不会卖太多。”

    曹植微笑道：“无妨，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吧，反正现在整个淮南购物大都以钱作为结算。百姓们今年精力都放置于安顿与种田上家中缺少衣物及生活用具，肯定需要些钱来购买的。今年丰收，他们自会出售些粮食来换些钱购些物事。”

    蒋济听到之后，皱眉道：“四公子所言有理，然我淮南荒废日久，那衣物及生活用具亦不多恐怕……“……”

    未等蒋济说完，曹植便淡笑道：“徐州帮了我们这么多，这次自要回报一下他们了。吾已经去信元龙先生，让他组织徐州境内商人，运些衣物与各类生活用品来淮南。现在这些东西都紧缺他们此来自可以大赚一笔。”

    众人听着对视了几眼，同时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可是三方有利曹植这边可以用钱从百姓手上收粮，而徐州商人也得利百姓也高兴。三人已经感觉到，曹植所设计的商业循环的好处了。

    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不过现在商税混乱，到时恐怕会给交易带来很大的麻烦，故吾准备先对商税进行变草，今天让诸位来，就先讨论个章程吧。”

    曹植变草税制之事，众人早知，本以为他会等荀或几人来了之后才开始，没想到现在就行动了。其实曹植这么做，却是为了不给司马懿机会。

    这次税制改草，矛盾点在于各地层出不穷的杂税，陈群和司马懿代表大世家的利益而来，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挠。而曹植对税制改草的关注点，除却杂税之外还有便是商税。汉代由于商业都被大世家所占，为了平衡世家与朝廷的利益，商税上面给予不少优惠。再者，由于鄙薄商人之故，商税的设计也不严谨。

    然而曹植想要让商业发展起来，替代一部分田税的收入，让其成为朝廷收入的支柱之一，这商税必须改。

    之所以将杂税的问题抛到曹操面前，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转移大世家们的注意力。若只是陈群前来，曹植是会等他们齐到才开始商议。然而现在多了一个司马懿，让曹植感觉到颇为不安。

    以司马懿的精明，若来到寿春怕是很快就会洞悉曹植的计策。

    如此一来，就会给了司马懿机会，他便可以将商税变草和杂税变草放到一起，继而来谈条件。以在商税上让步而获得杂税上面的利益。

    这些谈判技巧，别说司马懿了，在座的几名文士谁都懂。曹植要一箭双雕，将商税和杂税这两个大问题都改草掉，就不能给司马懿留下空子了。故此，曹植此时才将众人叫来，商讨商税改草事宜，只要新的商税政令在荀或几人来之前颁布，到时就算司马懿看穿曹植之计，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刘晔是众人中最为清楚曹植意图的人，此时听得之后并没有反对，而是说道：“商业之事吾所知反不如叔达，不知叔达有何想法？”

    司马孚以前一直都是负责天然居的业务，确实对商业比较了解。此时听得也不客气，凝声说道：“商业收入，非同小可。就天然居和茶坊而言，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故此孚的建议是商税稍微征收重一点，也没有所谓。”

    司马孚话一出口，蒋济却是皱眉道：“叔达所言或许有理，然天下间像天然居和茶这等规模的店铺毕竟不多。而像一此小店铺，商税征重了，百姓不能得利，只怕就不会经营，这并没有任何好处。”

    刘晔闻言也点头道：“子通所言不差，就像许昌城内，天然居和茶坊虽然日进斗金。然许昌内还有不少酒肆经营只是普通，若征收重税”恐怕他们也经营不下去了。”

    曹植听完，心中感叹，暗道：“看来这问题古今亦然。大的店铺日进斗金，而小的则是艰难经营。”想到这里，曹植已经有了计较，凝声道：“如此也简单，大的店子如天然居等则征重税，而像小的店子，则稍微征收一点，以鼓励百姓营商。就实行分级制吧。”

    听到这个，三人都露出奇怪的神sè，但他们都是聪明人”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大概明白分级制的意思。

    刘晔当先点头道：“四公子所言此分级制的确有理，如此我等只需制定征税额度便可以了。”

    曹植轻点头道：“不错，不过征税额度应该是从店铺获利（纯利）那里所扣，而非收入。”

    司马孚微笑道：“这个自然，若是收入所扣，那岂不是鱼肉百姓！”

    接下来”众人便开始商量。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便拿出了一个方案来，像天然居、茶坊那类日进斗金的店铺，最高征收获利的三成。面像一般的酒肆等小铺，只收三分的税。除此之外”便根据获利程度逐级递进，所用之法是曹植是参考了天朝的个人所得税，不过税额减轻了许多。

    最高只征三成”在商税而言并不算太重。而对小店只征三分，那可是极低。如此一来”只要经营有道，想要做大应该没有问题。当做大之后，官府收益也开始增多，而百姓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商量已定，曹植却是说道：“此法可先在寿春试行，若可行在拓展到全郡，至于原来的商税，全部废止！另外，从三日后起，寿春城开始废止入城税。”

    前面一些，都在众人的意料中，然曹植突然说废止入城税，却是让三人大惊。要知道，入城税乃是官府收入的重要部分，突然废止可是会让官府收入大降。本来免了三年田税已经让寿春太守府的收入停了六成，如今再废止了入城税，却是又去了一成。以后再去了杂税，怕是再去一成，剩下的人头税，根本难以支持开支。

    刘晔连忙说道：“四公子，废止入城税关系重大，这必须慎重！”

    曹植摆手道：“入城税迟早要废止，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一些而已。子扬先生大可放心，入城税的损失，日后定会补回来的！”

    听到这个，刘晔不住苦笑。现在他忽然感觉到，曹植的花钱能力绝对是恐怖级的，来到寿春不到一年，没给官府赚来多少钱，却花费甚巨。而且头上顶着的外债，却是多得让人心惊。

    幸好这数年来天然居和茶坊经营有道，这才让曹植还有钱挥霍。但若是将钱兑换成粮食，怕是现在存在寿春的铜钱，要全部蒸发掉。也就是说，日进斗金的天然居和茶坊，数年来所赚的钱，已经有一半被曹植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用掉了。

    赚钱能力天下首屈一指，用钱的能力亦如是，这是刘晔现在的感想。只不过想到曹植能在数年前将天然居和茶坊都捣鼓出来，刘晔也不相信曹植是一个只会花钱而不会赚钱的人。于是沉吟了一会，才苦笑着点头道：“好吧。”

    曹植见着，却是说道：“如此，子通且去颁布政令吧。”

    蒋济闻言，立即应道：“诺！”

    不得不说，在这时代颁布一条政令是非常麻烦的事。废止入城税还好，只要给城卫军那边说一下，便可以了。至于百姓有没有疑问，那都没有干系，毕竟他们是受益的。而这事只要时日久了，百姓就会习惯。

    但商税的调整，则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分级制，很是麻烦，这时代有知识的人毕竟不多，这复杂的计税方式贴出，大多数商户不能理解。这时曹植才意识到问题，立即进行调整，让蒋济带人去对商户进行评估，每个商户给出征税额。然后提醒他们，当获利到哪个标准，就会提升征税额。

    这么一来，商户们只需要记住当前征税额度以及获利到达哪个标准的时候就会提升额度就可以了。相具于以前多项征税，更方便不少。但是这么一来，却是要各商户列明账目，给官府查验。

    如此商户要做的反而不多，相反官府却是多了许多的事情。幸好曹植是实行一季结算一次，一年四次结算还在太守府的承受范围之内。

    寿春的两市只是刚完成扩建没多久，大多数店铺都是曹植的产业，而一般百姓所开的并不算多。由蒋济操持，这事子天左右便完成了。与此同时，入城税的突然取消，却是让一些要进城的百姓又惊又喜。奔走相告之下，不到数天寿春附近的村子，百姓们都知道取消了入城税之事。

    取消入城税效果非常明显，短短数天时间，进城的百姓数量是以往的数倍，而且增长的趋势还不断。

    进城的人数jī增，曹植立刻便看到了商机。让已经来负责寿春产业的文彪、文强二人立即开设客栈。此时来寿春城的还是附近的百姓，假以时日当远些的客商到来，客栈就是香饽饽了。

    有不少精明的人看见新开的客栈，却是发现了商机，到钱庄申请了贷款，也准备开设客栈。不到半个月，客栈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弄得寿春附近的木匠、工匠都变得抢手起来。

    对于这个，曹植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暗暗嘱咐钱庄方面，条件可以适当放宽。只要验明身份没问题，那就可以了。

    也是汉代人比较笃实，没有后世的人那么狡猾。骗贷款而卷款走的一个都没有出现，反而是老老实实开起了客栈来。

    由此，寿春城的两市也逐渐露出了繁荣之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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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曹植与司马懿的暗斗

﻿    就在寿春城以客栈为首，各类店铺纷纷冒起之时，荀或一行终于来到寿春城了。几人坐着马车来到城下的时候，见到城墙依旧残破之时，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城墙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外观，还是一座城池的防御力。特别是现在，战争随时可以爆发，若城墙不坚固，那就代表此城不稳。而像寿春这么重要的地方”若是失守，对曹营的影响可谓极大。

    只看城墙，便已经让荀或产生了不满。倒是司马懿，边看之余心中冷笑不止。

    当进城之时，眼见城内挤满的百姓，却是让荀或等人露出不解之sè。这么一座残破的寿春城内，百姓竟然能与许昌相比，实在让他们有些不解。

    然而当荀或看见城门附近的那些杂乱的茅草木屋时，不满之sè再次涌到脸上。然转念一想”曹植只来大半年”不满之sè却是压了下去。毕竟所谓大半年时间，一半以上只怕都忙碌在春耕上，剩余的时间即便换上了他，也不可能处理太多。

    荀或还是觉得，曹植应该先巩固城防，而后再做其他。

    荀或不少惊喜，当他们一行越过最外层，进入到东西两市的范围之内时，眼中却是露出诧异的神sè。

    但见东西两市内，地上全是石板路，极为整洁。而道路的两旁则是各种砖瓦建筑成的店铺，横竖排列异常整齐，即便许昌城的两市”也未必能比得上。再有让众人惊讶的是，百姓们的表情。

    寿春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个战乱频繁的年代”百姓脸上露出这等笑容，可谓极之罕见，即便许昌的百姓也没有。而且，众人也发现，城内都充斥着勃勃的朝气，方才由于那些残破的茅草木屋映衬”众人并没有发现。然而现在进入了砖瓦建筑群，这朝气就变得十分明显了。

    两市内不断有工匠和木匠在建筑新的店铺，而经过的百姓有时也会出手帮忙。城内百姓虽多，然而却并不拥挤”大人都有序地行走，遇上小孩和老人的时候，更会礼让。

    见到这一幕”荀或原来充斥在脸上的不满已经消散。他虽然不知道参与寿春城重建有多少人，然而在春耕之后还能弄出这么一大片砖瓦建筑和石板路，难度可谓极大。虽然荀或还是对曹植不先修葺城防而重建城内的理念持不同意见”但剔除这一点”从城外那一片金黄的稻田”以及眼前这批建筑，曹植管治淮南这大半年的成绩，也是值得肯定的。

    沿着两市中间的大街而行”很快便来到了太守府前。曹植带着刘晔等人”已经在那里候着。眼见荀或下车，曹植立即上前行礼道：“植见过老师。”

    荀或看着已经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曹植”微笑着颌首道：“大半年没见”子建能做出这番成绩，主公若知道只怕会欢喜异常。”

    曹植连忙谦逊道：“老师谬赞了”植有今日，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荀或闻言轻轻颌首，这时韩浩等人也下车了”曹植却是上前行礼道：“植见过韩先生。”韩浩见着”连忙回礼。

    不过对于陈群和司马懿，曹植可没有这么客气，只是淡笑着打招呼道：“长文兄、仲达兄有礼了。”打招呼之余”曹植也在上下打量着司马懿。数年不见，司马懿比之当年沉稳了许多”锋芒更加内敛。

    这非但没有让曹植放松，心中对于司马懿的评估更高了几分。曹植非常清楚，司马懿这家伙天生就能装”越是内敛越是可怕。

    在曹植打量司马懿的同时”他也是在打量曹植。与当年相比”曹植身上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肃杀，这是上了战场之后练就出来的。对于这肃杀，司马懿是忌惮不已。若是寻常谋士，多谋之余会少了几分果决。然而带过兵，亲历过战场的文士”在多谋之余则会多了股狠辣，这是成大事者不可少的。

    这一点从曹操、贾诩身上就能看得清楚。若要搬上历史”司马懿自己亦如是，年少时候的司马懿仅是多智”然而当他带兵与诸葛亮相抗的时候，练就出来的那股狠辣让人心惊。

    现在的曹植，却是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多智之余亦是狠辣。故此，当司马懿察觉到曹植身上的肃杀之气时”也是将这个老对手的危险程度连升几个级别。

    不过表面上司马懿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和陈群一同拱手回道：“见过四公子。”

    一番客套之后，曹植却是对荀或道：“老师，我们进去才说话吧。”，荀或点了点头，当先走了进去。曹植则是陪着韩浩，跟在荀或身后，而刘晔则陪着陈群和司马懿。

    分宾主坐下，奉茶之后”曹植却是笑道：，“老师能来相助，实在是学生之幸。”

    荀或轻喝了一口热茶，才说道：“主公对子建之改草之意极为重视，为师也想来亲自听听子建的说法。”，提到这个，曹植目光一凝”郑重道：“学生的卷册，想来老师也已经看过。”眼见荀或点头”曹植又接着道：“学生以为，这杂税一项只饱了各地官吏的sī囊，而对朝廷没太大好处，相反还加重百姓负担。

    学生以为，应当将杂税取消！”

    此言一出，荀或没什么表示，陈群便已经摇头道：“四公子此意不可行。杂税并不一定饱了各地官吏的sī囊。首先田税和人头税等”要上缴朝廷，各地能保留的钱并不多。而官员本身支出不少，最起码属吏的月傣就是要官员自行支出”若各地没有自行的税入，哪能保证支出，单靠官员的傣禄，怕是不够。故而杂税方面，吾以为应有所保留。”

    陈群显然是有准备而来的”但曹植也不得不承认，杂税在某程度上”确实起到他所言的这个作用。毕竟，这时代官和吏是分得十分清楚的。官吃的是朝廷的傣禄，而吏则为官所聘用，靠的是官给的**。

    当官的傣禄说少不算少，然若说多，那也未必。毕竟这个时代是以家族论，一个人当官了，要照顾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父母、妻儿，还有就是家族中人。虽说亲疏有别，然而三代以内要照顾，那是必然的。

    而像荀家那等”整个家族中很多人都有出息的毕竟是少数。如此一来”可能当官的一、两位”便是整个家族的支柱。一份傣禄，既要招聘属吏，又要照顾偌大的一个家族”确实不够使用。

    而且很多时候，一些州郡之长只靠傣禄”还不够属吏的支出，要靠家中田产补贴。故而，杂税的取消，影响的确是巨大的。

    陈群提出的问题，荀或听完之后也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对此”曹植早有对策”微笑道：，“此事其实不难，其实吾一直以为，属吏不应该全由各官员支付其月傣。可由朝廷固定支出部分，若要另行增加，则由各地官员自行从傣禄中给予。”

    陈群闻言没有说话”韩浩却是皱眉道：“各州郡官员属吏极多，若是皆由朝廷支出其傣禄，这……”，曹植微笑道：“这俸禄可以比官员的低”而且各州郡属吏，不少都是冗员，可借此机会”将属吏全部登记在册。朝廷更可规定，刺史、太守、县令属吏几人”多出者自行支出。如此一来，便可裁汰冗员”增加效率。”说到这里”曹植露出得意的笑容瞥了陈群一眼。

    陈群根本没有注意到曹植的笑容，但是他的话却是让陈群脸sè发黑。天下间谁都清楚，各州郡属吏，大都是世家子弟。而且是那些读书高不成、低不就，又不能举孝廉的人。这些家伙又没有一技之长”只因识几个字，利用家族的关系安插进去当属吏，也算可以混些日子，不至于每日无所事事。

    正是如此，便导致了各州郡出现冗员，这也是为何，官员的月傣会不够属吏支出的缘故。不过有了杂税的收入，这部分支出倒是没什么。而且杂税的支出，各地官吏和世家同穿一条kù子，大家都有好处，故而让各世家安排些家人进去当属吏，也没什么不可。

    这便是各地官员与世家之间所构筑成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中杂税乃是维系他们利益的重要组成部分。现在曹植提出要废除大部分的杂税，损害的最主要还是世家的利益。

    须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若曹操废止杂税的命令下达，各地官员都是由他所提拔，这等需要自保的时刻，他们定会舍弃与各大世家的合作”清走那些冗员。这时”损失最大的还是世家。

    曹植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完全将世家孤立起来对付打压，而将百姓跟曹操的利益连到一体。而最高明的还是，这招对大世家影响不大。就如荀家，他们本就人才辈出，不会将家族子弟送去当属吏，故而基本没有影响。

    论起来，陈群所在的陈家也不会受影响。但与陈家利益相关的世家极多，若任由曹植推行此法”那么他陈群到时候便里外不是人。

    陈群早就听司马懿说过，曹植对世家极尽打压，现在终于是亲眼所见。

    但对于曹植所行的这一招”陈群是完全没撤。现在曹操治下”还是寒门势大，特别是袁绍大败之后，世家行事也不敢太过，生怕惹事。

    世家力量式微”即便陈群团结起各大世家来，但曹操若是打定主意要推行此策，他们也阻挠不得。而陈群也能预示到，此策一旦推行”世家去了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余，还会增加不少负担。

    毕竟那些世家子弟的德xìng”陈群比谁都清楚。任职属吏的时候”还叫有事可做，上面还叫有人看着，不敢任意施为。然一旦被裁汰，回到家中那就麻烦了。无事可做的他们只会终日吃喝玩乐，这将会让家族走向衰亡。

    眼见陈群脸sè发黑，曹植心中却是暗道：“陈长文，本公子也是为了你们世家好。如今大肆垄断各种资源，已经引起了不公，若长此下去于国于民都没有任何好处。本公子只是要你们感觉到危机，自行开始变草而已！”

    想罢，曹植的目光却是落到荀或身上道：“不知老师以为如何？”

    荀或沉吟了许久”才答道：“子建之策不无道理，然此举恐怕会引起不少的麻烦。”

    刘晔这时插嘴道：“的确如此，然晔以为，现在乃是最好的时机，若拖得久，日后要改反而更难。”

    司马孚点头道：“孚赞成子扬先生之言。”

    眼见司马孚支持曹植一边”陈群却是不满地瞥子司马懿一眼，仿佛在说：“，看看你三弟，怎么不帮自己人反而向着外人。”，司马懿耸了耸肩，他跟司马孚之间的问题以及所选择的道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眼见陈群辩不过曹植，处于劣势，司马懿终于开口。只不过他说的话，却是让陈群大惊，只听见司马懿道：“懿以为公子所言甚是有理！”，陈群惊讶地望着司马懿道：“仲达！”，司马懿丝毫没有理会陈群的目光，凝声道：“各州郡冗员确实不少，而现在的确是适合变草之时机。”

    司马懿忽然转而支持自己”不仅让陈群惊讶，就连曹植也吓了一跳。只不过曹植惊讶之余，立即冷静下来，脑袋不住转动，暗想道：“司马懿，你这家伙这次又准备弄哪一出？如此损害天下世家利益的事，你竟然支持？”

    想到这里，曹植忽然心中一动，目光也徒然变得亮了起来，暗道：“天下世家！原来是这样！好一个司马仲达，果然是老谋深算！”

    下一刻，曹植的目光立即落到荀或身上。却是见到，荀或的脸上，鲜有地露出了迷茫的神sè。曹植见着”暗呼道：“果然”荀老师已经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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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推行科举

﻿    荀或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子建，汝所言虽有理，然现在还不是推行之时。(读看网)”

    曹植没有说话，旁边的蒋济却露出不解的神sè问道：“这是为何，既然有理，何不推行？”

    荀或缓缓摇头道：“时机未至”若强制而行将对主公不利。”

    蒋济还想再问，曹植便微笑道：“学生明白了。”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说道：“老师远来也劳累，学生已经安排好住所，老师且先去休息。来日学生再向老师请益。”

    荀或此来，自然不是为了说这么一点事了，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曹植当即让蒋济带荀或他们去安顿，自己则在那里闭目沉思。

    当蒋济回来之后，他却是颇为不解地问道：“四公子，为何文若先生说时机未至？”

    曹植睁开眼睛”轻叹道：“关键还是天下世家。”

    “天下世家？”蒋济闻言”开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刘晔便接下去道：“若是推行此策，必然会开罪天下世家，到时天下世家必然会联合起来顽抗。若他们全力相助袁本初，袁本初将会有反扑之机。”

    世家力量之强”底蕴之厚在座众人都是清楚的。曹操之所以能打败袁绍”除了有曹植这个意外因素之外，其内部世家各为sī利不团结也是重要原因。若世家团结起来，尽力帮助袁绍，那么对曹操而言也是一个大麻烦。故此，荀或才说，现在不是时机。而司马懿也是老神在在地支持曹植，其根本就不怕曹植此策。若推行”他可以暗助袁绍，若不行，日后要推行他亦有阻止之法，此时司马懿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经过短暂的沉思曹植已经理清了思路”虽然作为对手，然而曹植还是不得不赞一句：“司马懿确实是天下顶级的智者！”

    司马孚倒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曹植轻叹口气道：“只能试试能否先在淮南推行，至于裁汰冗员此例暂不可开，不然的话将引起天下世家的反弹。”

    三人听着”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下”曹植却是摆手道：“今日时候已经不早了，大家且回去歇息。”

    当众人离开之后，曹植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向后堂。刚转进去，便听见后面隐约传来阵阵琴音曹植莞尔一笑，小声道：“放着两个琴艺大家在，就是好，每天都好像开音乐会。”边说间，曹植却是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后堂。

    此时，只见甄宓在那里认真地抚琴，而蔡琰则在一旁倾听。一段弹完”蔡琰却是给甄宓指出其不足，甄宓也是虚心受教。

    见到如此”曹植不敢打扰，待得蔡琰说完之后才上前道：“姐姐既有闲暇可否教植弹上一段。”

    二女早就知道曹植来到，见此蔡琰却是淡笑道：“只要子建有时间，自然可以。”

    说起来，蔡琰和甄宓也是这几天才重新练琴。(读看网)前些日子，春耕和夏天扩建东西两市的时候，曹植等人都是忙得不可开交。幸好有二女坐镇太守府帮曹植将大部分政务都处理掉，不然的话曹植恐怕分身也不可能做这么多事。

    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二女自然是抚琴赏花，做这些闲逸之事了。

    曹植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坐下，轻叹口气道：“过些时日现在恐怕都不能。”

    甄宓心细如尘，眼见曹植叹气却是问道：“子建可是有心事？”

    在二女面前，曹植并不想隐瞒些什么点头道：“嗯，改草税制之事颇有阻碍。论普通的政事甄宓还能帮忙处理一下”然而制度改草这等大事，甄宓也给不出很好的意见”只能将目光投向蔡琰。

    蔡琰的确尽得蔡苞真传，稍稍沉思之后”便问道：“可是世家阻挠？”

    曹植苦笑着点头道：“除了他们，当今天下能阻挠的恐怕也没有了。”

    提到世家，蔡琰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嗯了想才问道：“子建且将此事的始末给姐姐说说。”

    曹植也不隐瞒，将自己从改革杂税到裁汰冗员的设想告诉蔡琰。蔡琰听完之后，又在那里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子建对世家的打压，也太过了点。世家虽然有其不是，然而对天下亦有其贡献。若无世家，天下经学也不会展如此迅猛。而且”世家也不是人人皆恶，他们亦恪守圣人教诲。子建一味打压，自然会惹来天下世家之反弹了。”

    听到这个，曹植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那边蔡琰则是继续说道：“杂税方面废止确实应该，然子建此法是环环相扣，实在有些难办。而且骤然裁汰冗员，亦会引起世家不服。姐姐以为，要想做成此事，只怕要跟世家协商，另外也要给些好处世家。不然的话，强制推行，那是两败俱伤之局。”

    “好处？”见蔡琰提到这个，曹植苦笑道：“唉，改草之事果然知易行难”要让手握好处的人主动放弃手上的好处，实在太难了。”

    蔡琰轻点臻道：“的确如此，不过姐姐相信，只要有心，定然能成功的。”

    曹植叹气道：“希望。”

    见着曹植颇为失落，蔡琰知道接下来自己怎么劝说也没用，关键还是靠他自己。这时候自己留在此处，反而是碍事。嗯罢却走向甄宓打了个眼sè”而后说道：“姐姐有点乏了，就先回去了。”说完不管曹植，自顾自地离开了。

    只不过当蔡琰走出后堂”回头望着已经将头枕在甄宓大腿上的曹植时，眼中闪过复杂之sè，暗叹道：“若君早生十年，那么“”想到这里”蔡琰轻轻摇了摇头，暗念道：“蔡昭姬，你想的什么呢，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想罢蔡琰轻移莲步离开了。

    余下曹植和甄宓二人在厅中，曹植只躺在甄宓怀内，一直都没有说话。看着怀中那翩翩少年，甄宓脸sè竟不自觉地烫。不过这一幕曹植并没有看到，只是像小孩子躺在母亲的怀中一般，享受着这种舒服的感觉。

    甄宓忍不往摸了摸曹植的头，很难想象，在外人面前智计百出，在战场上果决勇敢的曹植，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或许这才是曹植〖真〗实的一面，而这一面”只属于自己一个所有。

    想到这里”甄宓心中却是充满了一种幸福感，轻轻摸着曹植的背小声道：“子建，若是觉得乏了，就睡下。”

    这时，曹植却是探出手，轻轻握着甄宓的玉手。被他这么一握”甄宓想挣扎，不过挣了几下都挣不开也就放弃了，任由曹植握着。

    十指紧扣，曹植才幽幽地叹道：“宓儿”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之前向父亲提亲，他并不赞同。”

    听到这个甄宓交躯一震”原本红润的小脸顷刻白。

    曹植感受到甄宓身体的变化，一手将她搂住，凝声道：“所以”我才让叔达接你来寿春。宓儿你放心我曹子建今日立下誓来，今生今世，非甄宓不娶若违此誓……”

    话未说完，一阵温热却是将曹植的嘴捂住继而便传来甄宓温柔的声音道：“子建，有你这句，够了。”

    曹植抬起头来，望着甄宓”四目相交，凝视了足足半刻钟。

    良久，曹植却是道了句：“宓儿，你真美。”

    甄宓脸sè酡红，交羞之下却是骂了句：“贫嘴。”说着却是伸出粉拳锤了曹植的胸口一下。

    曹植见着，任由甄宓捶打。打闹间，曹植那有些落寞的情绪却是一扫而钱当二人打闹得累了，齐齐躺在地上的时候，曹植侧着头望着甄宓道：“宓儿，谢谢你。”

    甄宓淡笑道：“只要子建你开心就好。”

    沉默了一会，曹植忽然说道：“看来，那方法是时候拿出来了。”

    甄宓听到，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方法？”

    曹植饱含深意地笑道：“开科取士！”

    “开科取士？”对于这个”甄宓是听过的，眉头轻颦道：“子建，现在是时候吗？”

    曹植轻笑道：“虽然有点早，但未必不能推行。此法量才取士，应该能让世家出现分化，如此一来，倒是有机可乘。”

    甄宓听得有些迷糊，只是小手反握着曹植的手道：“子建，不管你做什么”宓儿都支持你。”

    曹植听得心中感动不已，有这么一个女子心向自己，却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二人又聊了许久，这才各自回到〖房〗中。

    次日一早，曹植醒来之后便来到荀或所住的房间前，轻轻敲门问道：“老师，学生求见。”

    里面传来荀或温和的声音道：“进来。”

    曹植推门而进，只见荀或已经手握卷坐在案桌前。对于荀或这个举止行为都做到完美，没能让人挑剔的老师，曹植是由衷地敬佩。

    将门带上行礼过后，曹植才在荀或面前静静地坐下。

    荀或放下卷，温和地说道：“子建单独来见为师，有话不妨直说。”

    曹植轻轻点头道：“学生此来，是想向老师建言，对汉制进行全面变革之事。”

    荀或轻轻点头道：“主公已经将汝的迷信给为师看了，子建所言，大汉之乱，根源在于汉制已不适合这时代。为师与主公都觉得有理，然而子建也看到了，单单一项杂税，就面临如此大的阻力。若全面变草，恐怕……”

    曹植认真地点头道：“这个学生很清楚”所以才希望父亲和老师，能在许昌配合，一同推动此事。”

    荀或颌道：“为师此来，就是要听听你的看法。”

    曹植也不再客套，凝声道：“老师以为”世家势力之所以如此庞大，因由何在？”

    荀或身为世家之人，又是当世智者，对此自然已有想法，立即便答道：“举孝廉取士，早已为世家所掌控。世家子弟出仕，易如反掌，而寒门子弟则难比登天。任途为世家所掌控”其坐大乃是必然。主公早就看出这一点，故而才有求贤令，不问出身，只求有才。然如此一来，却是让不少有才无德之人掌权。现在主公威望高，还无人敢做些小动作。假以时日，这恐怕又是一大麻烦。”

    听完荀或之言，曹植不得不由心底里称赞荀或的厉害。非但对当世的情况了如指掌，还看穿了量才取录的缺点。

    不错”后人常言科举制乃是一大进步，这是值得肯定的。但科举制也有其弊端，且不提那明清两代八股取士的问题，那只是形式，要变草不难。而科举本身，也有一个重大弊端，便是容易让那有才无德之人为官。

    有才无德之人为官有何弊端，别的不说”单单一点贪墨就让人头痛。荀或虽然看不清楚全部问题，但他却是能隐隐感觉到麻烦。

    不过对此”曹植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微笑道：“老师所言甚是”然这总比任由世家掌控为好。况且”世家独掌大权，自己亦会堕落，如此比有才无德之人更加可怕。而对于有才无德之人，我等只需要多加限制，可加强防备。”

    荀或轻轻点头道：“子建所言不无道理，然现在的求贤令实在有点乱，以前主公只拥一州之地还好。现在地方大了，人多了就有点难以掌控。而且，求贤令多以主公意愿为出点”只可用在一时，而不能作用于千秋。这事不解决，即难以打破世家之权势掌控。

    对这个，曹植自然已经有腹稿了，轻笑道：“老师放心，学生这里有一开科取士之法。只要明令为官者必须经过考试，即可代替求贤令和察举之法！”

    荀或闻言，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之sè”只是点头道：“此法为师曾听康成公和元俭公提及，子建不妨细细道来。”

    曹植认真地点头道：“开科取士，亦即考试之法。可细分郡试、州试等”而后”接下来，曹植便将后世的科举制详细地给荀或解说，间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些见解和变草，听得荀或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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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袁家落幕

﻿    曹植所讲的科举制，形式上大致跟后世差不多，然却作了不少更改。(一部分的商业、军略、政事等等。这是为了防止出现呆子的情况，毕竟经读得再好，若没有对实际问题的见解，都是没用的。

    对此，荀或深以为然。而最重要的是，曹植所提出的科举之法，异常成熟，就连荀或也都挑不出问题来。

    一般来说，一套制度由开始出现到成熟推行，都要经历时间的洗礼。好像这科举制，历史上起源其实很早，就连曹操所推行的求贤令，都给予这科举制经验。但曹植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有历史的实践经验，曹植直接就能将一套成熟的制度搬出来，更重要的是，曹植知道其缺点，可以想办法避免。

    当曹植说完之后，荀或想了许久才点头道：“子建此法，足以完全替代举孝廉取士之法。而且为师觉得，即便是让世家子弟得知，对此法也不会太抗拒。

    毕竟世家子弟皆有傲气，这科举之法甚是公平，而且考的主要也是圣人之学，足以让他们心服。然量才可以，德行方面……”

    听到这个，曹植微笑道：“德行方面也简单，只靠在参与科举的资格上列明条件，诸如不孝者不得参加科举，那就可以了。另外，还可以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廉洁事宜，直接由父亲所辖，那就可以了。”

    荀或越听心中越是满意，连连点头道：“妙！如此一来，世家掌控官位即可被打破，就算拖下去，世家之影响力亦会逐渐减弱。而后续推行变草之法，阻力将会减少。”

    曹植点头道：“正是如此。此法破掉了世家权力的来源核心，是为最要紧之处。”

    荀或微笑道：“如此为师回去就后就向主公言明。”

    曹植这时又说道：“老师，杂税废止一事，植希望可先在淮南推行。”

    荀或说道：“子建现在乃是一郡太守，杂税乃本郡之事如何行事当由子建自决之。只是，为师以为裁汰冗员之事，当延缓一段时日，最起码在扫灭袁本初之前，不可轻动。”

    曹植闻言点头道：“老师放心，学生明白。”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士卒禀报道：“荀先生许昌急报！”

    二人听得，目光同时一凝，荀或说道：“进来。”

    很快，一名士卒推门而进，将信递给荀或荀或接过之后打开观看。曹植一直注意荀或的表情，眼见他打开信之后眼中露出惊讶之sè，便知道有些不妙了。

    果然，荀或放心信之后，苦笑道：“子建，看来为师需要离开了。”

    曹植皱了皱眉头道：“老师昨日才刚到，这……”

    荀或摆了摆手道：“没有办法这是主公亲笔信，河北袁本初有异动，让为师立即返回许昌应对。(读看网)不过要紧之事亦谈完了，这科举之法为师会向主公言明，尽快推行的。”

    曹植听完，心中却是沉吟。历史上官渡之战后袁绍的确组织了一次反扑，最后结果是曹操大胜。他没有想到，现在袁绍元气大伤，竟然还进行反扑。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毕全功于一役对曹家来说好处更甚。

    想到这里，曹植连忙说道：“如此学生去为老师准备。”

    荀或点头之后，却是说道：“长文他们几个也是大才子建这里好像颇缺人手，不若就让他们三个留下助子建一臂之力。”

    听到这个曹植心中犹豫不已。将司马懿放在身边，自己确实可以看紧他，然而以司马懿的狡诈，难保他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来。况且现在淮南正在重建中，自己是分身乏术。至于先杀了这家伙，曹植不是没想过，但现在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这家伙跟刘备一般难缠，吸取了上次刺杀刘备的教训，曹植也没有当初冲动了。

    想到这里，曹植连忙拒绝道：“呃，这个就不必了，长文与仲达在许昌亦是父亲之得力助手。况且战事再起，父亲那里亦缺人，若调来淮南，却是不好。”

    荀或露出玩味的笑容，而后说道：“如此，就让元嗣留下。”

    “韩浩？这个好！”曹植知道，韩浩的内政水平其实是不错的，而且尤其擅长农事。况且他跟自己也没什么交恶，荀或肯将他留下，曹植自然高兴非常，点头道：“如此植多谢老师。”

    荀或抚髯笑道：“为师亦希望，淮南在乎建手中，会变得更好。

    又聊了几句，曹植便出去为荀或准备马车，另外派人通传陈群和司马懿，现在曹植是巴不得立即将这两个瘟神送走。

    对于荀或忽然要离开，陈群还是有些不解的，只不过他并没有多问。短短一个多时辰，三人便上了马车，匆匆离开了寿春。

    此次跟司马懿的见面虽然有些匆忙，但却是给了曹植一个异常清晰的讯号，这个家伙比以前进步了许多，难缠的程度也递增。有他跟在曹丕身边，曹植也更加担心。只不过现阶段曹植还是决定暂时避开他，此时曹植已经有建立势力的机会，当大势已成的时候，司马懿将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

    而多了一个韩浩来帮忙，也让曹植欢喜得很。让司马孚将淮南的情况告诉他，继而便让韩浩负责其最擅长的农政问题，由蒋济来辅助他。刘晔和司马孚则投入到正如火如荼展的商业中。

    就在荀或几人离开不久，陈登所派遣的商团也终于来到寿春了。这商团所携带的，大多是衣物和生活用品。这些东西，在淮南还是比较紧缺的，原因主要是百姓们没时间做。毕竟春耕之后，不少百姓都投入到寿春的建设上。而且做衣物的物料也缺乏，这使得徐州商团的货物异常抢手。

    这种时候，曹植立即顺应大势，收购起粮食来。由于收购的价钱比集高，另外百姓们亦缺钱买东西收购粮食变得异常顺利。

    如此一来，商业循球就形成了。寿春城内新建成的客栈，以及各类小吃店。戏社、茶铺则成了赚了钱的徐州商人们消遣的地方。这种消遣，又刺jī了寿春城内的商人们开店的冲动。

    而其中一些精明的徐州商人已经看到了商机，当即出钱在寿春城内盘下店铺，然后留下一些人员经营。由于人手不足，除却店铺的负责人是徐州人之外，只能在寿春城给出工钱，聘请人手。

    这招聘人手虽然是因为yīn差阳错才出现，然而这种状况却是曹植乐于见到的。因为请人做工，这才是真正的商业。而这里面，则可以有效地消化过量的农业人口。虽然，现在农业人口还未过剩，然而只要这口子开了以后就会有跟风的人，这显然是一个好兆头。

    对此，曹植给予徐州商人很大的优惠。只要徐州商人在寿春开铺，所有待遇给淮南商人一般无二。

    如此一来，却是让不少徐州商人心动，况且现在寿春刚重建好，盘下商铺价格不高。不少精明的徐州商人却是大量买铺同时又从徐州那边调来不少人手而货物。当接近秋末的时候，整个寿春城已经不再是刚开始的时候只有食品一类的店铺。像衣料店、杂货铺、金银器铺、油铺、染坊开得到处都是。

    而像铁器铺、马坊、瓷器坊等等也陆续出现，让曹植惊喜不已。偌大的东西两市，店铺已经开满了八成，可以预料，只要到明年那么寿春的商业将变得更加兴旺。

    好消息是接踵而来，在商业取得喜人的成绩时。

    那些由交州最南部取回来的稻种，在经验丰富的老农照顾下，成功在秋末的时候抽穗。而长出的稻穗数量之多，让那些老农们也惊叹足足比寻常的稻多了足足半成。

    这可是极为惊人的产量，只不过在曹植看来，还不算什么。根据历史记载宋代江南地区改种占城稻之后，一年两熟计年亩产二、三石那是等闲，若是丰年更可以达到五、六石。而宋代一石，大约等于后世七十公升。宋代即便种产量最高的宿麦，跟豆轮种，每年亩产也大概相当于后世七十公升。

    也就是说，宋代的粮食产量，比汉代高出两、三倍乃至更多。现在改种这些稻种，只增加了半成，的确算是比较少的。

    只不过后世的占城稻也是由人培育而来的，这些稻种的潜质还有待掘。然而提升了半成，若是大肆种植，一年两熟计粮食的产量一年也可以提升一倍了。

    因此，当收到这消息之后，曹植下令将其全部收起，留为明年作为稻种，让淮南百姓全部改种。另外曹植又密令蒋济跟那些老农，继续培育那些交州的水稻，以提升其产量和缩短生长周期。

    而建安六年的寒冬，便这样悄悄降临了。

    寒冬虽然来临，然而今年的战火才刚刚燃起。建安六年冬，在去年大败的袁绍聚集了冀州残军、袁谭从青州撤下来的部队，以及并州高干调来的部队总计二十余万人，蠢蠢欲动。

    郭嘉根据袁军调兵的情况，判断出袁绍是准备先夺陈留，再攻许昌，以期一举挫败曹操。郭嘉既洞悉袁军企图，亦立即提出应对之法，曹操从郭嘉之策，先行出击，点，起了诸多大将并屯驻在濮阳的程昱所部，以吕布为先锋，率十万大军渡过黄河。

    眼见曹操反应迅，袁绍亦吸取了官渡之战的教玉，采取步步为营之策，以压倒xìng的兵力压迫曹操。

    面对袁绍的进攻，程昱献上“十面埋伏”之计，让曹操率军主动退到黄河边，诱袁军主动出击。谋士田丰和沮授却是察觉到不妙，出来阻止。奈何郭图、逢纪等人出来捣乱，再次让袁绍判断失误，率军冒进。

    面对袁军的进攻，曹军是背水一战，但曹军去年大胜，士气高涨得很。背水一战更jī了曹军求胜的，在吕布的带领下，曹军展开了绝地反击，袁绍前锋大败。

    眼见前锋进攻不力，袁绍准备退兵暂避锋芒。然而这时曹军早前所埋下的十路伏兵依次杀出，将袁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仓促间，袁绍命令张颌、高览二人断后，田丰和沮授则主动留下。袁绍也同意下来，只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回邯城。

    张颌和高览再次展现河北四庭柱的实力，在田丰和沮授的设计下，硬着凭着万余败兵，顶偻了以吕布为的近十万曹军的狂攻数天，给袁绍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然而双方实力毕竟相差太过悬殊，最后张颌四人并数牟残兵，被数万曹军所包围。曹操爱四人之才，并没有立即进攻，反而派人去劝降。

    开始之时人不愿投降。这时曹操却是搬出当年与张颌的交情来，然后又根据当初高览爱兵如子的情报，利用不杀残存的袁军作为条件，成功说降了二将。至于田丰和沮授，二人却是抵死不降，曹操本想斩杀二人。不过在张颌和高览的求情之下，并没有下手，最后只将二人收押大牢。

    由于此战爆在仓亭附近，故而又被称之为仓亭之战。

    仓亭之战后，袁家的底气几被耗尽，天下人谁都清楚，袁家威风不再，剩下的只是芶延残存而已。

    不过，曹营的将领显然不给袁家残存太久的机会。就在袁绍仓亭大败之后，驻守幽州的张辽、徐晃、张燕三将主动出击，从雁门攻入并州。

    由于并州之前抽调了太多兵力，高干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到半月，半个并州陷落，高干只能凭着太原坚城，才能挡下曹军的脚步。而由于袁家向草原的乌桓人求援，边境告急，三将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撤兵回幽州抵挡乌桓人，而留下关平镇守并州，以防高干。

    建安六年，也伴随着这场大战，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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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石二鸟之计

﻿    北方进行着大战，淮南这边却是安逸得很。不过今年的冬天与以往有些不同，百姓们并没有整天都窝在家中不外出。当天气好的时候，百姓们却是会来到寿春，看看戏、到茶铺中吃口茶，听听故事以消遣。

    使得寿春的商业，开始稳步发展。

    与百姓们的安逸不同，冬天并没有让曹植的日子变得闲起来，相反他在太守府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只见书房的按桌前，曹植和刘晔正对坐其中，曹植正一面认真地看着刘晔翻看案桌上那厚厚的纸片。好不容易等刘晔看完之后，曹植却是问道：“子扬先生，如何？”

    刘晔看完之后重重地点头道：“德衡改进这个十二个蹑织绫机确实精巧，不过能否使用还需要造出实物试一试。若可行，比以往的六十蹑织绫机可是好上数倍不止。只需要有足够的蚕丝，织绫的速度将比以往快数倍不止。”

    曹植闻言，轻轻点头道：“放心，德衡已经试验过，绝对可行。而且这新改进的织绫机，制出的绫比以前的更加精美。故此本公子准备，大肆制造这些新型的织绫机，而后从江东、江夏等地购来大量生丝，招集女工织绫，而后再将成品高价卖回去！”

    刘晔听到，露出惊讶的神sè道：“竟然还有这种方法！”

    也怪不得刘晔惊讶，在这个自给自足且抑制商业的年代，这种商业运作手法确实非常超前。然而在曹植看来，这并不什么新鲜的方法。低鼻购入原材料，然后变成成品之后高价出售到原材料的产地，用庞大的货物量以贸易的方法掠夺对方的资源。这从来都是先进一方对落后一方的惯用手段了。

    当刘晔定了定神之后，曹植才笑道：“先生既然觉得可行，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先制造这些新型的织绫机，尽量多造。待得开春之后吾便派遣商队，前往江夏和江东收购生丝。”

    刘晔轻点了一下头之后，凝声道：“四公子，吾以为此策上还可以做出一石二鸟之效果。”

    曹植眼眉一挑惊讶道：“一石二鸟？”

    刘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春秋之时，齐国国君明令众臣只准穿丝衣，然国内不准种桑而只准种粮，这使得国内丝价格暴涨。这使得附近鲁、粱等国百姓纷纷停止种粮而改种桑。数年后，齐国国君明令众臣只准穿布衣，且不准卖粮与附近各国，如此各国因前些年不种粮而使得国内无粮可用以致大乱，齐国尽收渔翁之利！”

    曹植不是笨人，听刘晔说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过来，抚掌大笑道：“好计！”

    刘晔轻轻领首道：“不过荆州和江东皆有智者此计若太明显恐被识破。”

    曹植摆手道：“无妨，只需要将收购生丝的价格提高，那便可以了。至于织出的绫，本公子就不信那些世家子弟不会买！如此虽然做不到完全将两地拖垮，不过削弱一定实力不是问题。”

    计较已定，曹植立即便展开了行动。首先便让刘晔招来大量木匠，依照图纸打造经由马均改进的十二蹑织绫机。招木匠的方法还是那种管饱之外另有工钱。冬天本就无事可做，做工有工钱之外还管饱，可以省却家中不少粮食，因此百姓们对于太守府招工，都是极为欢迎的。

    招收的人里面，除了木匠之外还有一些砍伐树木的苦力工。故此寿春附近的百姓都是积极响应，太守府前有出现了一轮招工潮，这倒是让曹植小小地感到惊讶。

    此事交给刘晔负责之后，曹植并没有闲下来。按照曹植发展的计划，第一年主要是以农业发展为主先解决吃饭的问题。这计划很成功，最起码第一年丰收，凭借淮南肥沃的田地百姓们手中都剩下不少余粮。寿春的府库，也存了不少粮食开了个好头。而且，待得明年用上新稻种之后，粮食产量肯定可以更上一层楼，故此这方面曹植已经不担心了。

    现在，曹植已径直接进入了第二部计划，手工业。其实大规模开展手工业，其实并非难事。历史上〖中〗国到宋代以后才出现手工作坊，主要是没有人引导，全是百姓自发行为。当农村劳动力有剩余，全涌到城市之后，才出现手工作坊。

    此时却是不同，由曹植亲自把持引导，手工作坊要办起来根本不是难事。让刘晔大量打造新式织绫机，为的便是手工作坊的需要。至于雇佣女工问题，冬夏两季没有农忙，自然就有了。

    就手工作坊来说，织布衣料方面确实是最容易发展的。曹植相信自己开了这个头，那些有钱的商人自然会跟风而行。而且以陈登的精明，见到好处之后肯定也会让徐州学习。

    到时候官办、民间的衣料手工作坊便能做成了。

    现在天下大乱，前些年布匹几乎成了交易的货币，故此大量出产衣料布匹，曹植也不担心销售渠道的问题。嗯大汉的市场饱和，没十年以上不可能。即便提前饱和了，凭曹植与凉州那边的关系，说服曹操重新打通丝绸之路问题不大。到时将那些绫罗绸缎卖到西域，换来的好处将更多。

    退一万步，就算凉州作乱，曹植也不怕。数年时间足够和徐州联手打造海船了，到时候将商品通过海上丝路卖到波斯那边也是可以的。

    不过手工业又岂止一种，历史上〖中〗国出产最著名的三种商品分别是丝绸、茶叶还有陶瓷。现在丝绸和茶叶生意都被曹植捣鼓出来了，又怎么会漏了陶瓷呢。

    烧陶制瓷是技术活，这东西要弄不容易。而且制作陶瓷需要适合的粘土，这方面淮南比较少，但并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

    现在曹植治下，东南部分是平原为主，间中有些小山但并不算高。而西面则是后世所说的大别山脉，这条山脉是汝南、荆州和淮南交界的地方。由于山脉起伏不断，并不适合耕作。

    然而既然有山，那就肯定多土壤。*怕很快便将制作陶瓷的官窑开设在寿春城西面，原来属于*江郡治下与江夏、汝南交界的阳泉县。那里附近多山脉，而且比邻淮水。枯土和水都是制作陶瓷的重要材料，而且从阳泉到寿春走水路也就不到三天的路程。烧制好的陶瓷可以通过水路运输，方便得很。

    不过由于这时代的陶瓷的制作方法远不如后世，曹植除却让人去督促建设官窑事宜之外，却是躲在太守府，将后世的陶瓷制作方法写出来。

    冬去春来，当迎来建安七年的时候，刘晔所负责的手工作坊以及制作陶瓷的官窑也都终于办了起来。

    新式的织绫机经过一个冬天的赶工，做出了三百来架。曹植见数量不少，将让刘晔将其分开，分别将手工作坊开在与孙策地盘颇为接近的合肥以及与江夏比较接近的六安。加上寿春，总共有三个作坊。

    而陶瓷方面，曹植也不太懂”当官窑制作好之后，曹植便将自己根据记忆写下来的制作方法交给一名老匠人，让他自行摸索。曹植只让他尽量造出好的陶瓷，便足够了。而精力也重新放回到绫布的手工作坊上。

    寿春太守府的大厅中，众人齐聚其中。曹植环视众人，微笑道：“诸位，春耕事宜即将开始，此事吾准备交由元嗣先生负责。”

    韩浩最为熟悉农耕之事，交给他比交给刘晔更好。韩浩听到也不推辞，拱手答道：“四公子放心，吾有信心，今年淮南粮食产量比去年高出一倍半！”

    如果全部改种新稻种，一倍半的产量问暴不大。于是曹植微笑道：“如此便有劳元嗣先生了。”

    当韩浩坐好之后”曹植又说道：“子龙，明年来我淮南之百姓得到好处不少，今年应该会有更多百姓前来。接应之事由汝负责，至于安顿百姓，就由子通安排。”

    赵云、蒋济听得”齐齐应道：“诺！”

    这些旧事分配完，曹植目光一凝道：“农事与接应百姓虽然重要，然我淮南是要免三年田税的，现在才是第二年刚开始。去年本太守已经砸了许多钱粮进去，今年本太守最少要收回一半”这里面就要依靠商业了。冬天之时，经子扬先生督造，我淮南已经开了三个衣料手工作坊，另外尚有陶瓷官窑一个。本太守准备派出商队，携钱至江夏大量收购生丝，先做出一个样板，而后再通过钱庄，扶持百姓办衣料手工作坊。”

    这个大方向曹植已径跟众人说过，问题不大。然而听到之后，司马孚却是皱眉道：“四公子，若扶持百姓办作坊，那织机的问题如何解决？”

    曹植闻言，淡笑道：“织机可进行出售。”

    司马孚接触商业已经有不长时间，听到之后立即便意识到关键，凝声道：“若出售，其他诸侯岂不是会知道新式织机的制作方法？”

    曹植不在乎道：“那又如何，待他们将作坊都办起来再说吧，到时本太守自有办法让他们将亏得连本钱都不剩！”

    打经济战，曹植还真的不惧，故此混没有在意这一点。而且从长远来看，新式织机迟早会普及，这秘密也保不了多久。

    见曹植说得这么满，司马孚也不再多言。顿了一下，曹植却是转而道：“另外，本太守准备放宽限制，寿春除却东西两市之外，全城皆可进行贸易！百姓们只要不阻塞街道，都可以进行摆卖。然若出现阻塞情况，先警告，若不听劝，则罚钱！”

    “什么？全城都可以进行贸易！”显然，曹植这话又是一次划时代之举。全城不禁贸易，这可走到了宋代才出现，而正是此举，让宋代商贸发展到鼎盛。现在寿春的商贸已经开始出现繁荣之象，曹植当然要再来点刺jī了。

    刘晔皱眉道：“四公子，此举有点不妥。现在寿春废止了入城税，每日进出者极多。若开放全城都能贸易，恐怕会造成不少混乱！”

    曹植摆手道：“放心，此令不必立即执行，毕竟春耕之时，能开门的商铺不多。而入夏之后，本太守准备进行寿春城下一步的重建，之后才开放全城贸易。

    听到这里，司马孚沉吟了好一阵才点头道：“若寿春全城皆如东西两市那样整齐而不乱，开放全城作为贸易，非但不是坏事，反倒是大大的好事。不过城卫军的人数可能就需要增加了。”

    刘晔还是比较稳重，凝声道：“吾以为，此事还是等寿春重建完之后，才商讨比较稳妥。”

    曹植轻轻点头道：“说得也是。如此子扬先生且安排商队行事吧，大量收购生丝。”说完曹植还向刘晔眨了眨眼睛。

    刘晔自知道曹植是要他执行那一石二鸟之计，微微颌首。接下来众人又商议了一会之后，这才纷纷散去。

    眼见众人离开，曹植才露出有些无奈之sè地叹了口气道：“唉，如果多点人，那就好了。妈的，〖中〗国竟然缺人，如果我这话放在一千八百年后，恐怕被以为是从火星来的呢。”不过曹植所言的确是事实，连年天灾以及战乱，大汉人口锐减到只有黄巾乱前的二、三成。

    这里面还有曹植不少的功劳，曹操没屠徐州、兖州大旱救了不少人、官渡击败袁绍后没有坑杀袁军。这些人加起来，起码有数十万人，不客气地说一句，曹植真可以说是一个救世主了。

    顿了一下，曹植摸着下巴喃喃道：“人口，究竟怎么才能来人。！江东那里本就不多，荆州那边生并稳定，招来很难。难道就没有办法？”边说间，曹植目光却是落到旁边的大汉地图上。

    这地图十分详细，将大汉以为周边的地区都画了出来。当曹植的目光落到东边的朝鲜半岛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握拳道：“妈的，别怪我心狠，只能怪你们的子别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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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徐庶设谋

﻿    就在曹植在手工业方面下功夫的时候，江东吴郡。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孙策的身体总算好了许多，现在已经能下床活动。虽然还不能长时间做jī烈的〖运〗动”但早上练半个时辰的武，问题还是不大的。而且这样做，也有助孙策的身体恢复。

    当一套枪法练完，孙策已经在轻轻喘气。他颇为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换着受伤之前，他可是打上半天才会有乏累感。现在在榻上躺了一年，身体都变得虚弱了。要练回来恐怕需要耗费不短的时日。

    这时，耳边却是传来一阵交柔的声音道：“伯符，过来用早膳吧。”

    孙策听到这声音，脸上当即露出温柔的笑意，望着身后那女子道：“烟儿”现在还很寒凉，你身子弱就别随便出来了。”这女子自然是孙策之妻，江东二乔中的大乔了。

    大乔嫣然一笑道：“是老夫人让烟儿来叫你的。”

    孙策为人至孝，听到之后连忙说道：“那我们走吧，别让母亲久等。”

    乔应了一声，边走之时忽然说道：“对了，公瑾他方才派人来找，说有要事。”

    孙策轻轻点了点头道：“为夫知道了。”

    用过早膳之后，孙策便立即赶到前厅，这时周瑜、张昭等一众文武大臣已经在列。羽策目光当先落到周瑜身上笑道：“公瑾终于忙完循儿之事了。”

    小乔之前为他周家添了一丁，周瑜公事就算再忙，也必须回去看一下。现在却是被孙策拿来打趣了。

    对此周瑜却是反击道：“伯符当年也不是一样。”

    孙策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而后说道：“闲话就不说了”公瑾你不是有要事吗？”

    周瑜微笑道：“吾这事倒是可以押后一下，子布的事更加重要。”

    “哦？”眼见周瑜竟然肯主动让张昭先禀报，孙策便知道肯定是大事，连忙问道：“子布先生究竟是何事？”

    张昭拱手道：“乃去年从交州取来的稻种之事。”

    孙策闻言，皱了皱眉头，喃喃道：“交州？稻种？”

    周瑜见孙策好像忘了，连忙提醒道：“去年曹子建派人向伯符借海船就是为了去交州取稻种。”

    提到这个，孙策终于记起了，连忙问道：“那稻种如何了？”

    张昭答道：“稻种极为优良，种下短短一月，已经有半人高了。根据一些老农估算，这稻种比之以往所种之稻收获期起码要缩短半月以上。”

    孙策闻言，惊讶道：“这么多？”

    张昭点头道：“有多没少。这么一来一年两熟绝对不是问题”若天气好，一年三熟或许都可以！”

    这次孙策是震惊之中带着狂喜了，粮食产量丰足，所带来的好处不仅仅只是一点两点。最起码困扰江东的人口问题，或许就能解决。有了粮食作为后盾，不仅可以鼓励生育，出兵之时也不必缩手缩脚了。

    因此听完之后”孙策击掌大笑道：“果然是好消息！”

    张昭见着”神sè不变道：“然美中不足的是，去年我们带回来的稻种并不多若想在江东大肆种植，起码要等到明年或者后年方可。”

    孙策搓了搓手掌道：“没问题，不就是等嘛，两年本将还等得起。”

    这时，周瑜却是开口道：“伯符，据淮南的探子回报曹子建今年已经在淮南全境种植此稻了！”

    “呃”，周瑜这话，却是让欢喜的孙策像忽然吃了苍蝇那么恶心。虽然现在他与曹家还算和睦，但谁都清楚袁绍仓亭之战大败之后，将无人能阻挡曹家一统天下的步伐，与江东之间亦必有一战。而江东众人此时已经视曹家为假想敌作为防御江东屏障的淮南曹植，自然是羽策第一个对手了。

    然而这个对手，竟然先自己一步大规模种植此稻孙策自然是不自在了。

    沉吟了一阵，孙策才摆手道：“区区稻种而已不算什么。反正曹家要摆平河北，也不会这么快。而且边境还有胡人找麻烦，想南下没数年功夫绝不可能。一年不算什么。”

    周瑜听着，皱眉道：“伯符，曹子建不是轻与之辈，不可大意！”

    孙策微笑着摆手道：“这个吾当然知道。”

    张昭闻言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事值得注意，曹子建在淮南改草商税、废止杂税，另外派出商队来我江东高价收购生丝。曹子建动作这么大，吾总感觉到有点不妥！”

    后面的张练听着也跟着点头道：“改草商税等都是他淮南内部的问题，我们管不着。然而派商队来江东收购生丝，确实可疑。去年一条分田免税令，就让我江东流失许多百姓。这次收购生丝，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诡计！”

    二张的话让孙策也生出了警惕，眼眉连挑目光落到周瑜身上道：“公瑾”你所说的要事莫非与此有关？”

    周瑜颌首道：“不错。在此之前，吾先跟伯符说一个故事。”

    孙策有些不解道：“故事？”

    周瑜点头道：“这故事乃发生在春秋时代，齐国“”，接下来”周瑜便将当日刘晔说给曹植听的那个故事完整地给孙策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孙策眼珠子一瞪道：“公瑾的意思，曹子建准备行此策以削弱我江东？”

    周瑜轻轻点头道：“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所行之策应相差无几。而且曹子建比当日齐国之策更加高明，其并没有用明令，只是暗着来。”

    孙策皱眉道：“那公瑾以为，曹子建准备用何办法削弱我江东？”

    这次周瑜并没有说话，反而向后面的鲁肃打了个眼sè。鲁肃会意上前拱手道：“主公，若在下没有猜错，曹子建高价收购生丝之后，我江东百姓见有利可图，就会如当年鲁、梁两国百姓一般，大肆种桑而废粮。如此起到之效果，与当年之齐国有异曲同工之妙！”

    孙策听得大怒拍案骂道：“好一个曹子建，竟如此算计我江东！”

    鲁肃有些紧张道：“主公息怒，其实曹子建之计不是没有办法破解的。”

    孙策目光一凝，望着鲁肃和声道：“子敬有何破解之法，不妨直言？

    鲁肃微笑道：“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何等厉害的方法，我江东不似当年之鲁、梁两国。江东地广人稀”根本无需荒废田地而种桑。完全可以双管齐下，如此既可以不荒废种粮，又可以赚钱曹子建高价收购生丝的利钱。再者粮食产量提高，此法也难以动摇我江东根本。”

    孙策闻言，轻轻点头道：“的确如此。”说完之后”孙策眉头一皱道：“公瑾，既然子敬已经有解决之法，那……”

    周瑜微笑道：“所谓大事”有两件。此事只是希望伯符，对曹子建不可大意。另外一项则是关乎我江东未来前途”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孙策凝声问道：“公瑾请说。”

    周瑜眼中杀气一闪而过，一字一顿道：“对付山越！”提到这个，孙策脸上也露出严峻的神sè。

    且不提孙策与江东众文武讨论对付山越之事。只说这边，曹植派出商队到江夏郡高价收购生丝的事，也已经传到了荆州刘表的耳中。

    与江夏太守黄祖的无知不同，刘表对于曹植的一举一动颇为关注。早前正是由于蒯良、蒯越兄弟的提醒，刘表才对黄祖下令”让他限制百姓进出，这才遏止住百姓的流失。若非如此，以黄祖的草包，只怕到现在还不管呢。

    这次曹植又有异动，刘表收到消息之后立即便将众文臣找来商议，当然还有一个例外”便是荆州最大的世家，蔡家家主蔡瑁。

    主位之上，刘表已经不复当你，略显老态地扫了一眼下面众人”这才问道：“曹子建派人到江夏高价收购生丝，诸位对此有何想法？”

    作为首席谋臣”刻良沉吟了一阵说道：“曹子建此人年纪虽小，然卑计百出”每行一步必有算计。此次高价收购生丝极为跷蹊，恐怕又有算计！”

    此言一出”蔡瑁却是不屑道：“子柔未免太长曹植小儿的志气了吧，区区小儿，能做些什么。吾倒是听说，这小子在淮南极为优待商人，而他自己也开设了许多产业，收购生丝只怕是想营商吧，没什么出奇的。”

    蒯良皱眉道：“德佳不可轻视曹子建”此子”，不等蒯良说完，蔡瑁不屑道：“那子柔可能猜出曹子建的用意？”对于这个，蒯良倒是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着摇头。见此蔡瑁轻笑道：“既然连子柔也想不出，那还会有什么算计。况且即便有算计，出现问题的时候再应付亦不迟。”

    刘表只是皱了皱眉头，目光却是落到客席上问道：“玄德以为如何？”

    来到荆州已经两年，刘表待刘备还是不错的，将新野小县交给了刘备，每次有要事商议都让刘备来参与。此时见刘表问道”刘备只是拱手道：“连子柔先生也猜不出”恕备才疏学浅，难以想明白。”

    见众人都猜不透，刘表也颇为无奈，只能吩咐密切关注便匆匆散会。

    且说刘备自听到这消息之后，也如蒯喜一般感到不妥。他可是亲身领教过曹植厉害的人，如若不是自己机警与幸运，只怕早已命丧许昌。故此”对于曹植的行动，刘备本能地感觉到不妥。然而他猜测不出，亦只能尽快赶回新野，去请教高人了。

    刘备回到新野县衙之后，立即便派人将徐庶请来。自从来到新野之后，在徐庶的帮助下他倒是将新野治理得井井有条。新野县虽小，然刘备愣是凭着这小县拉出了数千精锐部队来。这里面，徐庶绝对是功不可没。

    当徐庶来到见礼之后，刘备立即拉着他坐下，客套了几句便问道：“先生”备方才从襄阳听到消息，曹子建弄了一支商队，到江夏郡高价大量收购生丝。备觉得颇为不妥，不知先生有何见解？”

    徐庶闻言之后皱了皱眉头”而后道：“生丝、高价……”念叨了一阵，徐庶眼睛一亮，拍案道：“好一个曹子建，竟然想以此法削弱荆州！”

    刘备听得，惊喜道：“先生知道原因？”

    徐庶轻轻点头道：“当年春秋之时，齐国“”将齐国对付鲁、粱等国的事说完之后，徐庶凝声道：“曹子建定是想效仿当年之齐国”以此法削弱荆州！”

    刘备大惊道：“竟然如此”不行，备要立即转告刘荆州！”说完刘备就要起身。

    徐庶见着，一把拉住他道：“主公且慢。”

    刘备闻言有些不解道：“先生，还有何事？”

    徐庶轻轻摇头道：“吾以为，主公无需将此事转告刘荆州。”

    刘备眉头一皱道：“现在我投靠刘荆州”大家算是同坐一条船。若荆州遭到削弱，对复兴汉室亦是不利啊。”

    徐庶微笑着摆了摆手道：“非也，曹子建削弱荆州，对主公而言却是一个机会！”

    刘备眼神闪烁，沉声道：“机会？”

    徐庶嘴角轻翘道：“不错！难道主公想一辈子都窝在新野小县不成？”

    听到这个，刘备握了握拳头，凝声道：“自然不想，然刘荆州待我不薄”大家都是汉室宗亲，夺他基业之事备做不出来！”

    徐庶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sè，而后说道：“吾知道主公不忍夺荆州，故此策并非夺荆州之策。只是让主公更进一步，而无需只窝在此新野小县而已。”

    这次，刘备终于露出惊喜的神sè道：“先生此言当真？”

    徐庶点头道：“这个自然。”

    刘备露出急切之sè道：“不知先生的计策是”

    徐庶轻笑道：“此策却是要借曹子建削弱荆州之势，而主公只需要如此如此……便可以了。”

    边听，刘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了，最后更忍不住抚掌大笑道：“好计！得先生相助，实在备之幸也。”

    徐庶淡淡一笑道：“主公还是莫要迟疑”立即行动吧。”

    刘备点头道：“有理。”继而朝外面大喝道：“立即让二弟和三弟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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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丝绸的妙用

﻿    *家在各地都安插了探子，江东和江直两边的反应，自确定瞒不过曹植了。当收到探子递来的消息时，曹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旁边的刘晔却是皱眉道：“江东孙策倒是个人物，吾之计竟然这么快就被其识破。懂得利用江东之地广，种桑、种粮两不误，这却是化解得妙。”

    曹植闻言，不在意笑道：“周公瑾与鲁子敬皆当世智者，识破此计并不出奇。只是，本公子此计又岂是这么简单，他们现在或许得些好处，不过半年之后自会通通吐出来！”

    刘晔微笑着点头道：“对黄祖那等草包，此乃一石二鸟之计，然对江东，倒是成了暗度陈仓之计了。”

    曹植轻轻领首，而后问道：“子扬先生，作坊运作如何？”

    刘晔答道：“四公子放心，晔已经高价招来足够的女工，现在第一批生丝也已经运回来，她们已经在织绫。以这些新式织绫机的速度，大约一月便制出五百匹。”

    曹植微笑着点头道：“五百匹，不错。然只有绫，却是单调了些。”

    刘晔淡笑道：“四公子放心，晔已经根据德衡的图纸，对织机进行改进，各类织品的纺织速度自会增”

    说起来，〖中〗国对于织品的分类还是比较细的。好像后世人常说的四字词“绫罗绸缎”其实指的是四种不同的丝织品。虽然绫、罗、绸、缎四种皆是由生丝纺织而成，同属丝织品，却由于织出来的效果不一样，就被冠以不同的名。

    像绫类织品，便是以斜玟为主为斜纹为底。若是罗类织品”表面便有纱空眼的效果。绸和缎也是另外有其特sè，除此之外还有绢、绉等等种类的丝织品。而这些丝织品由于是以绸为最重要一类，故此历代以来又将各类丝织品统称丝绸。

    马均所改进的只是织绫机，然而影响却不止一种织品。其他罗、绸、缎等等的织机其实只需在织绫机的基础上改一下就可以，至于能织出什么效果，关键还是看女工们的手艺。

    大汉的丝织品在这时代早已享誉世界，拿到西方甚至每匹都可以直接换黄金”由此可见丝织品的价值。而在战乱时代，丝织品也是硬通货，其价值甚至还在黄金之上，在没有粮食之忧的情况下，其重要xìng首列第一。

    正是丝织品的昂贵与重要，曹植才在解决了粮食问题之后，直接将精力投进去。织机的改进”让生丝变成织品的速度提升许多。与其说曹植这是在织丝绸，还不如说他在织黄金来得更恰当。

    顿了一下，刘晔却是问道：“四公子，这批织品出来之后，可是卖到荆州或是江东？”

    曹植闻言”轻轻摆手道：“非也，这样的织品价格卖不高！”

    刘晔有些不解道：“卖不高？”

    论才智、技术、治政方面刘晔都是顶级人才，但是说到经商手法，当世曹植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见到刘晔不解，曹植说道：“这些织品先别卖，好的都拿到许昌，给父亲还有诸名士每人送一匹。”

    “送？”听到这个”刘晔就更加不解了。

    曹植微笑道：“不错，天子那里都要送。然送之余，必须向他们道明，这些织品乃是我淮南所出，别处没有。”

    听到这里，刘晔终于皱起了眉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曹植这招，自然就是后世许多人都熟知的品牌效应了。改进了的织机，不但速度提升，而且织品质量也有不少提升。最起码女工织的时候，只有十二个蹑不容易出错，如此织出来的织品自然更好。

    些许的品质差距就能起到不少作用，然而这种新式织机的秘密毕竟不能保持太久。当其他地方都普及之后，关键还是看女工们的手艺了。

    曹植非常清楚这一点”故此就准备利用这短短的时间，打响品牌。只要品牌打响”就算有品质差不多的织品，也很难动摇淮南织品的地位。曹植也有时间慢慢培养手下的女工们的手艺了，让淮南织品的质量再上一层楼。

    无论哪个时代，打响品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是由名人使用了。在后世是有明星做代言，那这时代，当然是由皇帝以及名士了。天子到协虽然名不符实，然名头在便足够了。除此之外，曹操还有他手下的那帮名士，都是代言的最好人选。

    现在整个大汉，名士主要分布在三个地方，邯城、许昌、荆州。其中邪城和许昌是主流，别看哪城才是天下士林的中心，那仅仅是以前。随着曹操崛起，以及许昌成为国都，许昌的士林已经能跟郊城平分秋sè了。至于荆州，则是稍弱前面两个几分，另外益州和江东都有士人，但毕竟底蕴不够。

    有皇帝带头，加上曹操和一帮名士，由他们来“代言”淮南的织异绝对能在短时间之内为各地名士所追捧，若再能加些小把戏，点几把火，那效果将更好。

    对比起品牌来，送出几百匹织品，又算什么。品牌打响之后，恐怕只需几批织品，就能将前面投进去的钱收回来了。

    不过这些都还是其次，关键还是影响。如若淮南织品的品牌被打响，精明之人自会效仿曹植，争相开办手工作坊。如此一来，曹植刺jī手工业和商业的效果，也便达到了。

    刘晔也是聪明人，问了几处关键点，再在曹植的点拨之下，很快就明白过来。〖兴〗奋道：“四公子所谋，晔佩服！”

    曹植微微一笑道：“此事就交由子扬先生负责了。另外春耕也差不多结束，今年目标乃是将寿春城内剩余的木制建筑拆除。另外按规划图在城内铺设石板大街，这事恐怕还有劳子扬先生。”

    刘晔听到，有些不解道：“四公子，今年只铺设石板大街，而不建屋子？”

    曹植笑道：“建！不过只为还住在城内的百姓建，到时子扬先生选牟地方，让原来百姓们集中住到一起吧”建筑还是要砖瓦。”

    刘晔有些不解，由于分田免税的政令，原来居住在寿春城的百姓大部分都搬到了城外，领了田地，重新有了居所。城内的木屋子早就丢空，剩下住的人根本不多。将他们全部安顿好，也占不了许多地方。如此一来，剔除东西两市，整个寿春城还余下不少土地。

    眼见刘晔露出不解，曹植轻轻提了句道：“全城开放经营！”提到这个，刘晔终于恍然大悟了。

    商量已定接下来便付诸实行了。这次曹植准备极快，春耕还未结束，便已经让人通传，今年太守府招工之事。有过去年的经验，百姓们都很踊跃当春耕结束之时，五千壮丁便已经招募完成。

    这次还是由曹植亲自带队，领三千城卫军到八公山上采石，夏侯兰则指挥招来的壮丁，开始拆除木制建筑，帮忙搬运从八公山上采来的大石到寿春城内。

    刘晔亦开始督促工匠们对采来的大石切割，然后指挥壮丁、工匠们铺垫石板大街。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而且是以方位分成四个区域轮流进行，并没有对城内的商业造成太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第一批五百匹的织品也在寿春大建的时候完成。曹植带着熟悉织品情况的甄宓和蔡琰，亲自检验五百匹织品。曹植还当场突发奇想，给织品定了等级，最高级的特等其余依次为一等、二等、三等。

    这批织品由于质量比较高，一等占了三成，其余大部分乃二等，并没有三等，至于特等则只有数匹。

    接下来曹植便让司马孚带队，捋一等以上得织品送到许昌。其中数匹特等除了三匹给刘协之外，剩下的全部给曹操。一等的则分别送给许昌城内如二荀、程昱、杨彪等有头有脸的名士。

    这类名气震动天下的名士人数量毕竟不多当名单都拟好之后，曹植却发现即便每人送两匹还有剩余。

    这时，甄宓也大概知道曹植的想法了，于是含笑说道：“子建，我有个想法。”

    甄家自从甄逸死后，便以经商保持家族不衰，甄宓自小接触，也对商业颇为熟悉，加上她天资聪颖，以前也没少帮忙打理家业。此时听得甄宓有想法，曹植连忙问道：“宓儿且说？”

    甄宓嫣然一笑道：“既然子建肯将这名贵重的一等织品送出去，何妨一送到底。”

    曹植眼睛闪烁了几下，喃喃地念道：“一送到底？”念了几句之后，曹植眼睛徒然一亮，直接将甄宓抱住惊喜道：“宓儿，你真是聪明！”

    甄宓被〖兴〗奋的曹植抱住，脸皮羞得发烫，只能小声说道：“子建，其他人都在呢。

    ”

    曹植不在意地说道：“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曹子建的人！”话虽如此，曹植还是松开了环住甄宓的手。

    不过此言，却是让甄宓脸sè更红，最后更是白了他一眼道：“谁是你的人了！”说完快步而走。

    曹植见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蔡琰道：“姐姐。”

    蔡琰温婉地轻点臻首道：“子建放心，姐姐这就去看甄妹妹。”说完也告辞而去。

    二女虽走，但正事还未处理完。只见曹植对司马孚道：“叔达，汝在安排些人，将剩余的一等织品，分别送去河北、荆州还有江东。只要他们名气够大，就送去，至于其他小猫小狗，不必理会。”

    司马孚听到，不解道：“送去江东与荆州孚还能理解，毕竟我等与他们还没正式为敌。然河北与司空大人势成水火，送过去只怕……””

    曹植摆手道：“无妨，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等是去送礼，又无不敬，谅袁本初也不会舍名声而杀使者。”

    司马孚轻轻点头道：“说得也是。”

    曹植这时却是露出玩味的笑容道：“如此我等也可以在这上面做些手脚，挑动袁谭与袁尚的矛盾。”

    司马孚本就是聪明人，听到之后眼前一亮道：“四公子的意思，是在织品的质量和数量上做手脚？”

    曹植说道：“质量就免了，全送一等，本公子可不想坏了名声。至于数量，袁谭不是长子吗？多送他一、两匹便可以了。如此，以袁尚之心胸，必然心生嫉妒。”

    司马孚听着大笑道：“四公子此计大善！”

    曹植颌首道：“除此之外，叔达再选一个医术高明集的人同行，让他看看袁本初的脸sè。”

    “看袁本初的脸sè？”听到这话，司马孚颇为不解。

    曹植凝声道：“仓亭之战后，冀州诸邑不少世家叛之，现在听闻大致平定。然袁本初连番受到打击，以他心气之高，恐经受不住，河北有传闻袁本初已经卧病，现在正好借此机会打探一二。”

    曹植之所以提出这问题，自然不是什么探子消息了，而是历史上仓亭之战后没几个月，袁绍就挂了。现在历史虽然有点偏差，但是有些问题还是没有改变，仓亭战败，冀州诸多世家不再服袁家，开始叛乱。

    袁绍不愧是一代雄主，在官渡、仓亭连败之后，还能奋起余威，将叛乱的世家都收拾掉。这才让趋于分裂的河北，勉强拼凑成团。

    曹植现在还不太敢肯定，袁绍会不会如历史上那样收拾完叛乱就挂掉。所以决定借此机会，去试探一下，顺便离间一下袁谭和袁尚两兄弟。这次兄弟二人同在邪城，而不似历史上那般一个在青州，一个在冀州，只怕有好戏看了。曹植现在，也就是去加点料而已。

    听到曹植对河北有如此重要的安排，司马孚沉吟了一阵说道：“四公子，不若由孚为使前往河北，“”

    就在这时，后面一人大声道：“不可，袁本初已然知道叔达乃四公子的人，对叔达定然恨之入骨。此行由济去更好。”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蒋济。

    蒋济此时已有十八，从幽州开始跟着曹植，加上淮南这段日子的历练，倒是成熟了许多。嗯到这里，曹植也决定给蒋济一个机会，毕竟若不经过风雨，人很难成长的，现在的蒋济确实需要一些独当一面的机会了。于是点头道：“如此，就由子通为使，前往河北。叔达则负责许昌、荆州和江东送礼的事宜吧。”

    二人闻言，一个大喜，一个郁闷，但都同时拱手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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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品牌效应

﻿    第四百五十六章品牌效应

    许昌，司空府。曹操看着士卒捧到厅前的几个箱子，有些不解地问一边的司马孚道：“叔达，此乃何物？”

    司马孚虽然是第一次单独见曹操，但并不见丝毫紧张，反而从容地笑道：“司空大人，此乃淮南今年织好的丝绸，极为华美，非寻常之物可比。四公子知道之后，便立即让在下送来许昌，送与天子、司空大人以及诸位大人作为礼物。”

    听到这个，曹操有些奇怪。以往下面的人送礼，大都是行贿，对此曹操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这是官场的潜规则。但是曹植身为自己的儿子，根本不需要这一套，对此曹操当然感觉不解了。

    想了想，便摆手道：“打开看看。”

    未几，许褚便将一匹绫递到曹操跟前。曹操虽然平时节俭，但也是识货之人，一摸上去，只感到光滑柔顺，而上面的花纹却是极为精美。如此精美的绫，曹操平生也是少见，忍不住赞了声：“好！”

    司马孚见着，微笑道：“司空大人，这些都是特等织品，其中三匹乃是四公子献给天子的，另外五匹则献给司空大人还有夫人，以表孝心。”

    听到自己的比天子的还多，曹操心中暗暗高兴，也大概猜出曹植的心思，颔首道：“子建的孝心，吾收到了。”顿了一顿，曹操却是转而问道：“叔达方才说这是特等织品，难道还有其他？”

    司马孚答道：“四公子给织品分了四等，其中特等最好，后面依次为一、二、三等。这里除了五匹特等之外，另外尚有十匹一等织品。”

    曹操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叔达这次来，可还有其他事？”

    司马孚答道：“另外尚要给诸位大人送一等织品。”

    提到这个，曹操露出感兴趣的神sè道：“哦？那一等织品岂不是很多？”

    司马孚低头想了想，才答道：“至少百匹以上。四公子说，这些一等织品是身份的象征，非名动天下的名士不能用。故此，除了许昌之外公子还派人到河北、荆州、江东给当地名士送去织品，以一视同仁。”

    听到这个，曹操脸上终于露出惊讶了，连忙说道：“且将那些一等织品拿来给本司空看看。”许褚应声去取。

    当曹操仔细看了一下那些一等织品后，发现质地只是比特等略差少许，而花纹也不如特等精美。然而相对于以往的人送给自己的那些所谓的顶级丝绸，这一等织品都要优胜许多。

    曹操看了良久之后才收回了手，凝声问道：“这些织品花了多长时间织成？”

    司马孚露出淡淡的笑意道：“一月！”

    “嗯！”这次，曹操终于动容了，即便以他的养气功夫，还是忍不住露出惊意道：“一月就织出百匹如此精美的丝绸？”

    司马孚认真地点头道：“然也！”

    这次，曹操总算搞明白，曹植为什么要让人来送礼给自己了。不是行贿，而是为了变相告诉自己，他在淮南所取得的成绩。

    丝绸在百姓眼中或许是稀罕之物，但在曹操眼中不算什么。然而顶级丝绸毕竟难得，特别是战乱之后，能专心织丝的人少了许多，这让顶级的丝绸也越来越少。然而曹植竟然在一月时间之内弄出百匹顶级丝绸，质量还比以前那些稍胜一筹，怎能让曹操不惊。曹植所做出的这番成绩，确实将曹操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曹操才问司马孚道：“叔达，且说说这百匹丝绸如何弄出来的，可有压迫淮南百姓？”说到最后，曹操的脸sè也变得yīn沉起来。

    在曹操看来，弄百匹顶级丝绸岂是容易，他怕曹植是牺牲淮南百姓的利益，集全州之力弄出来的面子工程，故而才黑起了脸。

    司马孚见着，大概也猜到曹操所想，微笑道：“这是四公子在冬季之时，让人根据德衡所改进的织机图纸，打造了数百架新式织机。这些织机比旧的织机，速度提升不少。而四公子利用这些织机，开设了几家作坊，出钱雇佣女工来为作坊工作。虽每天只工作四个时辰，然效率非百姓们自己在家可比。”

    听司马孚所言，曹操却是露出感兴趣的神sè道：“开办作坊，雇佣女工？子建竟然想到这种方法？不错，不错。”汉代的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雇佣女工并不算什么，故此曹操根本不在意这些，反倒是对曹植的想法感兴趣多点。

    沉吟了一下，曹操还是问道：“叔达，汝且将子建办作坊之事给本司空说上一说。”

    司马孚听得，不敢怠慢，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其实办作坊之事很普通，只不过在以家庭为单位的汉代，这种做法还是颇为新颖。曹操听完之后，一时之间却是陷入了沉默，似乎想堪破这方法的关键。

    不过曹操毕竟局限于时代，虽然觉得这方法可取，然因由却是探究不出。无奈之下，曹操只能将此想法默默记好。这时，曹操忽然记起，司马孚刚才还提到，这些丝绸送到河北、荆州等地，却是不解道：“子建可有说明，为何要将丝绸送往河北、荆州？”

    对于曹操，司马孚自然不会用其他借口来糊弄，微笑道：“四公子说过，这是品牌效应。”

    “品牌效应？”曹操也很久没听过这些新名词了，听到之后错愕了一下，随即想到以前的曹植便是这样，稍微适应之后便问道：“何谓品牌效应？”

    司马孚沉吟了一下，组织语言之后才答道：“按照四公子的说法，像司空大人以及诸位先生这样有威望的人，都用淮南的织品，那么天下其他世家之人必然争相使用。到时，淮南织品必然大卖，这便是所谓品牌效应。”

    类似的事以前没少出现，好像皇帝喜欢什么，臣下大都争相使用，以此为荣。曹植这方法，不过是反被动为主动而已。且不说淮南织品确实精美，即便不够好，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帮儿子一把，也没什么，反正也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对于外物，曹操从来都不在意。

    不过曹操，还是对于曹植的想法由衷地称赞道：“这小子，若是从商，可比陶朱！”顿了一顿，曹操却是望着司马孚道：“叔达，子建让人送去河北、荆州，应该不止推广淮南织品这么简单吧。”

    司马孚点头道：“送去河北，主要是为了离间袁家兄弟，另外打探河北消息。至于荆州，因为荆州是日后淮南织品主要销售之地。现在四公子以高价收购荆州生丝，若是不高价将织品卖回给荆州，那可是亏了。”

    听到这里，曹操有些惊讶道：“高价收购生丝？”

    司马孚见着，就要解释，曹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沉吟了好一阵，才拍案道：“好小子，当年齐国削弱周边诸国之计他都能用出来，好！”说完之后，曹操却是摆手道：“叔达，子建的意思吾已经明白，汝远来劳顿，先下去吧。”

    司马孚不敢多言，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当司马孚退走之后，厅中只留下曹操，目光不住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道：“子建确实是旷世奇才，不过如此明目张胆地笼络大臣……哼！”说到最后，曹操的目光又变得凌厉起来。

    ……

    曹操这边进展顺利，荀彧等人得了曹操允许，对于曹植的礼物也没拒绝。曹丕收到消息之后，脸sè一下子就变得yīn沉，二话不说便去找司马懿。

    曹植给名士们送织品之事，许昌不少人都知道。当曹丕走进司马懿的府邸时，司马懿正在那里浇花。眼见曹丕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还将一个茶壶摔成粉碎。司马懿却是没有管他，还在那里浇花。

    待得曹丕不再摔东西，冷静下来坐在那里生闷气之后，才放下手中的水瓢道：“二公子，凡事不可急躁公子这招确实妙，然此时更需冷静，若自乱阵脚，那岂不是给他更多的机会？”

    听到这个，曹丕总算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而后望着司马懿道：“仲达，那此时本公子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见到，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四公子此计倒是妙，借着司空大人在上面，以及打击荆州、河北等名头，大肆笼络众臣。此举有利有弊，利者则是提升了他在诸名士心中地位，而弊者，则乃司空大人对其野心存疑将更进一步！”

    对于曹操多疑，曹丕自然清楚，听到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仲达，那本公子此时该如何？放出流言还是……”

    司马懿见着，摆手道：“不必。二公子此时只需低调即可，不犯错便有功。”

    曹丕皱了皱眉头道：“话虽如此，然大哥还有四弟都主政一方，而且颇有政绩，这……”

    司马懿摇头道：“二公子不必着急，这些皆不算什么。现在袁家覆灭在即，到时偌大一个河北，二公子还怕没有机会？”

    听到这个，曹丕轻轻点头道：“说得也是。唉……只是看到大哥和四弟他们能大展拳脚，而我却只能……”

    司马懿微笑着劝道：“二公子，不忍辱负重，又岂能成就大事！现在还不是二公子的时机，故当积蓄实力，此时二公子积蓄的实力越多，时机到来之时走得更远。”

    曹丕闻言，认真地点头道：“仲达，吾明白了。”说完略带愧疚之sè望了望有些凌乱的院子。

    司马懿见着哈哈一笑，道：“没什么，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曹丕点头道：“那丕先告辞了。”

    当曹丕走后，司马懿望着满地凌乱喃喃地说道：“还不算太坏，只不过这心xìng尚需磨砺。”

    曹植派人到许昌送上淮南织品，都弄得沸沸扬扬，更莫说是送到大汉各地了。江东那边尚好，由于之前有借海船之事，这次曹植派人去送织品也有借口，美名其曰答谢。对于曹植的答谢，周瑜虽然猜测了许多，但还是想不透，最后只能作罢。

    至于荆州那边，平日虽然暗斗不断，然表面上还是保持良好关系。故此，当曹植派人送礼过去，刘表、蒯良等虽然有些奇怪，但曹植下了重本送给蔡瑁之后这些疑惑都被蔡瑁给摆平了。

    而对于藏身新野小县的刘备，曹植是特意略过他。其实按照刘备的声望，当得起曹植送的礼。然曹植是要刻意打压刘备，故而像蔡瑁、黄祖之流都送，就偏偏漏他一个。

    由于这次曹植选的都是首屈一指的名士，次一点都不理会，故而送出的织品数量还是足够的。名士们以一等织品为主，再搭上一些二等织品，既有身份，礼也够重。

    相对于荆州这边的和平接受，河北那边则复杂多了。入境之时，袁军士卒还有一番刁难。幸好蒋济不仅才智不凡，还胆识过人，愣是将此事闹到袁绍那里。

    正如曹植所说，他是送礼来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袁绍为了自己名声，还是放了蒋济等人入境。

    面子上蒋济也做了十足，给袁绍送上一匹特等织品，另外一等亦有不少，并暗暗道明只有天子才拥三匹。这却是让袁绍难得露出笑容，后面对待蒋济也更客气了。

    随后，蒋济便给河北名士去送礼。按照在淮南时定下的计策，袁谭一系那边刻意送多点，而袁尚一系则刻意送少点。至于中间派系，随着田丰、沮授被擒，张颌、高览投降，早已烟消云散。

    而蒋济送礼之余，倒是得到不少河北名士的暗暗投靠，道明只要曹军兵临邺城，他们就会开城投降。这倒是让蒋济有些始料未及，然蒋济毕竟才智过人，很轻松地将这些阵仗都接住。

    现在袁曹两家毕竟还是敌对，蒋济虽然跟袁绍没什么仇，而且打的还是朝廷名义，但袁绍也没多留他。只是在邺城停了数天，便被袁绍好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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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袁绍病逝

﻿    第四百五十七章袁绍病逝

    建安七年夏，就在寿春如火如荼地进行重建的时候，河北邺城却是传来一个震惊天下的消息，一代雄主袁本初，死了！

    即便曹植有所准备，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袁绍死亡的消息，比之他官渡、仓亭大败还要惊动。袁绍本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连败两战的时候，还能快速平定冀州的叛乱，绝对称得上是一代雄主。

    他之所以失败，除却xìng格上的小缺陷之外，河北世家的不团结才是主因。毕竟xìng格缺陷，哪个人都有，曹操本人在xìng格上的缺陷就不见得比袁绍要小。然而现在袁绍已死，再说什么也没用。

    天下人之所以认为，袁绍的死比官渡、仓亭两战大败还要震惊天下，那是因为袁绍不死袁家、河北还有翻盘的能力。毕竟当年高祖也是屡战屡败，最后却是成了真正的胜利者。可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并非虚言。

    但是，袁绍的死亡，也宣告了袁家再无机会。至于袁家那三位继承人，且不论他们会不会内斗，即便团结起来能力也远不如袁绍。

    不过就如外界所料，袁家继承人并不团结，在袁绍死后没半个月，袁家内部分裂。袁家三子中，次子袁熙因为之前被曹植所俘，又丢了幽州，官渡之战大败他负最大责任。此时虽然已经被曹植放回，然而无论能力声望都不足以继位，直接被人忽略掉了。

    争得最jī烈的，自然还是袁谭和袁尚。袁谭虽然是长子，然袁绍临终前还是指定了袁尚继位大将军。

    不过此论当即被袁谭拿出来说事，不外乎“主公弥留之际，头脑不清醒，不可较真”之类。但中间派里面，还是分裂，投袁谭者有之，投袁尚者亦有之。整个邺城呈对峙状态，袁尚占了大将军府，而袁谭则占了太守府，分庭抗礼。

    虽然还未大打出手，但是剑张弩拔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整个邺城的百姓都不敢外出，甚至有人预料，当年长安李郭混战，将在邺城重演。

    对于河北的情况，曹操自然是极度关注了。就在他想出兵一举荡平河北的时候，荀彧却是建议，静观其变，这才让曹操罢手。

    而事态的发展也没如外界所料那么恶劣，河北不乏智者，袁谭、袁尚麾下也各有谋士。又有李郭二人的前车之鉴在，二人自不会如李郭那边来个血洗邺城。

    然而这样相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在郭图、逢纪等众臣的提议下，由袁绍的几位夫人一起见证，二袁进行分家。

    分家，在极为注重宗族的汉代，可是一件大事。而袁家也不像其他普通的宗族那般，随便分些财产便了事。袁家虽然衰败，然还是坐拥大半个冀州和并州，这些如何分配，都是一个问题。

    最终经过大半个月的商议，二袁最终签下约定。袁谭得并州，袁尚拥冀州。而由于并州多山而少田地，袁尚又将冀州的常山国让给了袁谭。至此，袁尚只拥魏郡、巨鹿、中山、清河、河间五郡。其中除却巨鹿郡之外，全部都跟曹家地盘接壤。

    相反袁谭就好了许多，并州只有雁门郡落入了曹军手中，而内长城以外的云中等郡袁家一向都不管。依托内长城进行防守，袁谭的形势看起来要比袁尚好很多。不过谁都清楚，在并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走出来还是颇为困难。

    约定在邺城签下，接下来袁谭便领着自家手下往并州而去。然而这时变故突生，袁尚效仿高祖，撕毁楚汉约定一般，在袁谭出了邺城之后半天，派轻骑追击。

    不过袁谭那边并不是没有高人。在官渡之战中表现平平的许攸，此时却是投了袁谭，并料到袁尚会出尔反尔，中途留下伏兵，打了追兵一个措手不及。让袁谭一行从容退入壶关，回到并州。

    这一战，显示出这位硕果仅存的河北三杰的智谋。而此战过后，许攸的地位急速上升，甚至隐隐盖过袁谭手下的老谋士郭图。不过如此一来，又引起了郭图的妒忌，袁谭内部又现党争。

    不过后面这些，都跟曹植没太大关系了。听完蒋济的详细回报之后，曹植却是点头道：“子通辛苦了。”

    蒋济微笑道：“河北一行，倒是让济见识到这些所谓河北名士的嘴脸。”

    “哦？”曹植听着，露出感兴趣的神sè。

    蒋济淡笑道：“除却袁本初病逝一事，济这番河北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这些。”说完却是从怀中拿出一叠薄薄的纸片。

    曹植见着，有些不解道：“子通，这是何物？”

    蒋济嘴角轻翘道：“投名状！”

    听到这个，曹植瞳孔一缩，惊喜之sè表露无遗，大笑道：“哈哈，这些河北名士倒是识时务！子通，不知有多少人递了投名状。”

    蒋济上前将纸片递到曹植跟前道：“四公子且看。”

    曹植立即接过细细翻看起来。当看着纸片上那一个个签上的姓名还有按上的指印，曹植喜sè越浓。贸地，一个人的姓名映入眼帘，曹植露出惊讶之sè道：“咦，连他也降了？”

    蒋济自然知道曹植指的“他”是谁，点头道：“他与司空大人有旧，袁家早已是冢中枯骨，此时不降，以后再无机会。”

    曹植闻言轻轻点头道：“说得也是，不过此事我等无需理会。子通且将这些投名状都送到父亲那里，他自有抉择。”

    “诺！”

    揭过此事，曹植目光却是落到司马孚身上问道：“叔达，送织品之事如何？”

    司马孚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很是顺利，许昌那边已经有不少世家和朝臣派人来寿春购买新一批的织品。不止如此，荆州、江东的世家也与孚联系。”

    曹植眼眉一挑，略带喜意地问道：“那叔达如何回应？”

    司马孚微笑道：“按照四公子吩咐，许昌那边报出高价，也已经发货了，不过每家只限购一匹。至于荆州和江东，则告诉他们货源紧缺，暂时没有。”

    曹植用的乃是物以稀为贵的办法，许昌那边进行限购，价钱绝对会因为市场需求而推高。伴随着许昌那边价钱的推高，荆州和江东那边没有货源价格更会倍增。而到时候曹植再将织品分批放出去，这自能赚得盆满钵满。

    眼见曹植满意，司马孚却是皱眉道：“不过四公子，随着我淮南织品天下闻名，寿春附近不少人都向钱庄贷款，准备办织品作坊。如此一来，恐怕会对我们织品的价格有所影响。”

    曹植听着，摆手道：“无妨，官营与民营，始终有差别。而且以那些世家的心态，肯定认为官营要比民营好。让民营发展，对我寿春有利，可派出一些女工去指导民营作坊经营。织机也开始出售吧，至于官营的产量，可以降低一些也无妨。关键是先将民营的作坊扶植起来。”

    司马孚很快就明白，曹植这么做不是为了饱自己的sī囊，而是为了引导百姓。想罢拱手应道：“诺！”

    顿了一顿，曹植转而问刘晔道：“子扬先生，寿春重建进度如何？”

    刘晔轻轻点头道：“基本完工。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来向吾试探，准备购地。”

    曹植听到大笑道：“开始卖吧，将城内的土地都卖出去，今年我府库倒是可以进帐不少。”

    刘晔皱了皱眉头道：“卖地以增加府库收入，非长久之策。”

    曹植淡然道：“也就这么一次，当地卖出大部分之后，便取消只能在市进行买卖的规定。只要不阻塞大街，全城都可进行买卖。”

    打破“市”的限制，那是曹植一直都想推行的事，故此重建寿春城的时候，对大街特意拓宽许多，以方便到时候那些小贩进行摆卖。

    在曹植看来，衡量一个城市的商业是否有潜力，并非看它的“市”有多大，“市”的交易量有多高。而是城市的小贩有多少。

    “市”只能反映现阶段的商业情况，但是这方面可以由官府制造出来。大的店铺或许可以带旺一个地区，然而若没有中小商贩的支持，也是无用。而小商贩越多，证明营商环境好，这能起到一个榜样作用，如此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进来。当小商贩赚钱之后，进入店铺，产业便能升级，这是一个良xìng循环。

    如若扼杀了小商贩的机会，那便等于扼杀了一个城市的营商潜力。没有这股潜力，后继没人，那始终会有衰败的一天。

    不过，小商贩有好也有坏，小商贩多起来，管理也十分麻烦。现在曹植手下的衙役已经有些捉襟见肘，如若再开放全城贸易，那么人手肯定不够。

    这一点，刘晔也看得清楚，于是说道：“四公子，若真要开放全城贸易，那么必须招募衙役了。”

    不过曹植心中已有办法，微笑道：“这个子扬先生可以放心，吾准备招一批新兵入伍，到时裁汰下来的老兵，就可以担当衙役了。”

    一般而言，裁汰下来的老兵下场都是比较凄惨的。打了几年仗，弄得一身伤，最后军队大都只会发一些钱，遣回家中。这些钱只够买几亩瘦田，能不能保持温饱都是个问题。故此，很多老兵被刷下来几年之后，不是病死便是要卖儿卖女度日，很是凄惨。

    现在曹植倒是安排了一个去处，那些老兵身上或许有不少伤，然而都是从战场上厮杀过的人，管理起普通百姓来自有一股威慑。由他们担当衙役，那是最好不过了。而且，随着商业的发展而富裕之后，肯定会多出不少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若不用老兵，怕是难以镇住这些人。

    曹植这个提议，却是当先得到刘晔的支持，随后众人亦纷纷表态支持。曹植轻轻颔首道：“本太守已经让子龙去挑选新兵，退下来的老兵很快就会来报备，到时再作安排吧。”

    “嗯。”

    如此一来，寿春城的重建基本上也完成了。虽然如此，但曹植的任务还不轻松，温饱的问题是解决了，商业系统的初步完成，也让曹植感到欣慰。不过现在曹植身上还背着许多的外债，想全部还清，没两、三年不可能。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亲卫禀报道：“太守大人，徐州陈刺史来访。”

    听到这个，曹植微笑道：“快请！”

    对于陈登，在座的人都算熟悉，这两年淮南没少受徐州帮忙，而淮南每有新的东西，陈登都会亲自前来考察。而他回到徐州之后，总会有相应的调整。不过陈登毕竟是这时代的人，相对还是保守一些，对于曹植所推行的一系列政令，并没有全部跟随推行，而是一项一项试验。

    即便如此，这些新的政令，也让徐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没有如淮南那么夸张，但是徐州底蕴本来就深厚，投入方面没淮南大。在陈登的治理下，现在的徐州可谓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富州，就连荆州也比不上。

    这次曹植送织品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陈登会来打探消息已经在曹植的意料之中。当陈登进来之后，却是不满道：“好你个曹子建，改进织机、弄出织品作坊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吾，真不厚道！”

    曹植跟陈登已经熟悉，这些说笑的话曹植也不在意，反而撇了撇嘴道：“先生的徐州底蕴深厚，如若植不走先半步，只怕追之不上呢。”

    陈登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后说道：“嗨，吾不管你什么理由，新式织机的图纸拿来吧。”说完却是向曹植摊出了右手。

    曹植闻言，翻了翻白眼道：“行，等会给先生取来。不过先生就这样取走图纸，是不是需要回报一下呢。”说完，曹植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陈登见状，露出戒备的神sè，而后故作无奈道：“就知道每次来寿春，准没有好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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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海船问题

﻿    听到陈登的话，刘晔脸皮抽搐了一下呷驰本以为陈登是谦谦君子，没想到时间久了，这家伙就露出狐狸尾巴，看上去整一个斯文败类。刘晔忍不住轻哼一声道：“没人让你来的，每次你来，我淮南又不知又损失多少。”

    陈登不在意道：“子扬谬矣，我徐州出钱出粮，损失更大呢。”

    刘晔答道：“我等可以还的。”

    陈登连连摆手道：“那就不必，子建说过，谈钱伤感情嘛。只要日后多弄几份如那织机图纸般的东西便可以了。”

    刘晔有些无奈道：“你倒是算计得好。”陈登闻言，只是打着哈哈。

    好不容易等二人停下了斗嘴，曹植才微笑道：“元龙先生这次拿了图纸，看来徐州府库又能增加不少。植也不求些什么，先生回去让人打造百十来艘海船，那便可以！”

    陈登听到脸色一变道：“子建，你说我不厚道，你更甚？百十来艘海船？你以为是走舸不成？一艘海船最少要十万钱，这还不算工匠所用的粮食。百十来艘，不如你来当这个徐州刺史好了。”

    曹植连忙颌首道：“好！只要先生肯退位让贤便可以了。”

    陈登倒没有判到曹植这么干脆，直接忽略此言，沉吟了一下道：“别怪吾不厚道，五艘海船，最多了！”

    曹植闻言，摇头道：“五艘太少，连组成船队都不能，十五艘！”

    陈登眼珠子一瞪，粗着脖子道：“不行，八艘，最多八艘。”

    曹植不为所动，凝声道：“十艘，少一艘也不给图纸！”

    陈登脸色变幻多次，最后只能咬身道：“你狠！不过要告诉我，要这海船何用？”

    别看曹植和陈登好像都在斤斤计较，实质上现在徐州和淮南关系好得可以。曹植用海船，陈登立即便从中察觉到些什么，自然要打听打听了。

    对此，曹植也不隐瞒，微笑道：“先生可知道，我大汉的丝绸若是到了西方大秦，价值几何？”

    陈登想了想答道：“具体如何不知，但根据典籍记载，绝对不会低。”

    曹植凝声道：“可与黄金相抵！”

    “什么！”听到这个，陈登也是震惊不已。这时代对百姓所言的金，大都不是指黄金，而是铜。而真正的黄金，由于采集困难……且矿藏量烧，可是极为昂贵的。非皇家或是大家族不能拥有。汉代人更是用黄金与玉片制成金缕玉衣作为身份高贵的人陪葬，由此可见黄金之昂贵。

    现在听说丝绸拿到西方大秦国，竟然可以与黄金相抵，即便是陈登也吓了一跳。其实又何止是他，下面刘晔等人俱是如此。

    陈登听完之后，却是喃喃道：“可恶的西域人，看来以前没少诈我大汉！”

    曹植倒是听明白了陈登话里的意思，大汉开辟了通往西方的陆上丝绸之路。然而这条路，并非由汉人全部走完。绝大部分汉人，都只是出了玉门关，到楼兰国之后，将手中货物卖掉便会进一些西域奇珍，而后返回大汉。而不会再向更西的地方，深入沙漠。

    从西域往西，那条路却是西域人走多，到了大宛国之后，再往西的路便由贵霜帝国、、安息帝国、大小月氏、乌孙国的人来走。基本上，一条陆上丝绸之路，分成数段。而在汉人的认知中，除了知道西面有个大秦国之外，最熟悉的还是大宛国。

    其中，西域诸国商人还有安息、贵霜等国的人，由于其所在之地干燥多山，不利耕作，大多依赖陆上丝绸之路而生存。历史上到了东汉末年，陆上丝绸之路几近荒废。三国后期到西晋时期恢复了一段时间，当五胡乱华之后又被隔绝，往后是到了唐代才恢复。

    从西晋到唐代隔绝的这段时间，西域诸小国、安息、贵霜等国相继灭亡，归根究底便是没了陆上丝绸之路。

    这条西域诸国人赖以生存的道路，汉人的货物被他们赚去些钱，曹植也能理解。毕竟西域地理恶劣，从楼兰到大宛，都是用命拼的。如若不让他们赚钱，也就不能生存了。

    不过对于陈登的话，曹植并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道：“故此，植准备利用海船开辟商路，直接连通贵霜国。如此，我大汉获益更多。”

    陈登闻言，皱眉道：“直接连通贵霜国？会不会太困难了？”

    曹植微笑道：“不算太难，我大汉以前便有商人到过贵霜国那边，只是比较少而已。先汉之时的南越国，更是曾到过锡兰（今斯里兰卡）。只要依据海图而行，问题不大。而且植也有几个小方法，可保证海船不易沉没。”

    陈登听完之后，皱眉想了许久才说道：“子建，此事干系重大，十艘海船造价不低。若全部葬身大海，那我们损失甚巨。吾这两年倒是打造了三艘海船，不若先用这三艘海船探探路，若是可行，再继续。”

    曹植早就知道陈登比较谨慎，三艘海船若全部运上丝绸，倒是能赚到不少。而且新建的官窑的第一批瓷器已经出产，曹植并不算满意。正好拿这些次货卖给外国人，反正这些次货拿到他们那里，也是上等货，这一点曹植倒是不担心。

    于是轻轻点头道：“如此便照元龙先生所言，先探探路吧。”顿了一下，曹植目光却是落到刘晔身上道：“子扬先生，这段时间倒是积压了不少三等织品，一并拿到西域卖掉吧。”

    刘晔听得，皱了皱眉道：“只卖三等织品？这好像有点不好吧，恐有损我大汉威名。”

    曹植撇了撇嘴道：“卖三等已经算好了，本公子还准备日后弄个四等、五等出来，以后大汉以外的地方就只能卖三等以下的。三等以上，只能卖给我大汉的人。我大汉百姓都不用最好的，难道还给那些蛮夷使用不成？”

    听到这个，众人倒是没有意见。既然是大汉百姓劳动做出来的东西，最好的当然是留给自己用，差的才不要卖出去。

    其实这个传统一直都朝廷进贡方面不好说，然而只要涉及粥氓间商贸最后的都不会拿来出口。这却是跟一千八百年后的天朝相反。

    陈登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吾就让海船开至九江郡境内，子建派人将货物运到江边上货，先走一趟试试。”

    曹植点头道：“行。植这里有一个水密舱设计元龙先生回去之后，可让工匠对三艘海船都改成这种设计，而后才起行。设计的图纸，植等下给你。”

    “嗯。”

    接下来，又商量了一些小问题之后，陈登却是婉拒了曹植的邀请，自己带着随从到城内的客栈居住去了。曹植也没有阻拦，他知道陈登是要亲自体会寿春的商业以为他对徐州施政的参考。

    当众人都散去之后曹植却是感慨良多。这一年半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然而一年半时间，让原本破败的淮南重新焕发生机，却非容易的事。今年第一熟的稻米已经收害，产量出奇的多，就算不种第二季，也足够支撑到明年夏天。

    可以说，最困扰的粮食问题，已经解决了。即便现在曹植重新开征田税只要不太过分，百姓们都不会说什么。(百度展翅更新组，黄门内品提供文字更新。）

    除此之外，以织品为核心的手工作坊也办了起来。并且在曹植的设计下，还弄得红红火火，加上商业系统的成功建设，手工业产品与商业、农业之间的联系架构也基本搭建完成。

    当初曹植建设淮南的理论便是，农为立国之本：商为富国之本：工为强国之本。前两样基础已经打好，只需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能结果。至于最后一样，其实已经初见成效。只不过精力暂时还放在建设上，而非放在兵器制造上。

    不过曹植以前就已经将自己所知的一些强大的古代兵器告诉了马均，这些年他没少制作试验品。像元戎弩、手弩等等便是马均的作品了。只不过由于曹操手头上一直都比较缺钱，这些东西虽然制作出来了，但还没钱进行大规模生产。

    但底子打好，剩下的问题都不大。

    然而一个地方的建设，这些仅仅是基础而已。就百姓所关心的四件大事“衣食住行”来说，曹植就还有一样“行”没有解决。

    后世有句名言，路通财通。这话用到这时代也一样，相对于后世建设道路的方便，这时代就困难了许多。

    原本的官道早就因为大战而破损，要修复需要一段时间。不过除了陆上的官道之外，曹植还有一个打算，就是开挖运河，将长江与淮河水系连通！

    这个工程其实并不算什么伟大构思，曹植也是拾人牙慧而已，这个人便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隋焰帝。

    历史上隋朝在隋文帝时代，可谓极为富庶。即便终唐代一朝，最富庶的唐玄宗天宝年间，岁入也未能超越隋文帝时代。由此可见，隋朝是何等富庶。只不过杨家不幸，出了个败家子杨广，这才败了杨家的天下。

    杨广虽然败家，但不是没有贡献的，最起码延续了数百年的高句丽王朝，便是被杨广耗尽国力，最后灭国的。除此之外，杨广最大的贡献便是坚成了京杭大运河。京杭大运河，在后世作用已经不如古代那么大，然而却不能轻视这条大运河的重要性。

    正是有了它，江南地区发展才变得迅猛起来，而中国经济重心也由北往南移。除此之外，南北交流，也因为它变得方便起来。

    除此之外，国内的南北贸易，也因此变得便捷，中国经济才得以更快发展。

    现在，这条京杭运河还未开挖出来。不过历史上的京杭运河也不是由杨广全部挖通的，而是历朝历代都开挖一些，最后杨广将没贯通的地方都连通上。这跟秦国连燕、赵、秦三国的长城道理差不多。

    以隋朝的富庶，连通京杭运河也让国力大损，曹植自不会在这个人口只有黄巾乱前两、三成的时代做此妄想。

    然而，连通长江与淮河水系，却是有莫大好处，容不得曹植不动心。即便不能完全连通，先挖通一段，让船只可以从淮南直接航行到九江郡的中部，好处也足够了。

    既便如此，这也是一个惊天工程，真要开挖，必定是劳民伤财。就算给予工钱，恐怕也没多少百姓肯做。

    对此，曹植目光却是闪烁了几下，往地图上的朝鲜半岛瞥了瞥便收回了目光，喃喃地念道：“待得海船弄好，再作计较亦不迟。”

    除却道路问题之外，淮南还有很多地方不足。现在的繁荣除了超前的制度之外，主要还是因为曹植肯砸钱。然而这种繁荣，仅是保证物质方面，发展还需要更欠缺一样更重要的东西一不错，就是教育。

    自从当年曹植出使河北，劝天下世家教化万民之后，倒是出现过一阵兴办学院的风潮。然而随着袁曹两家大战，抽调了大量的男丁，这风潮现在却是淡化了不少。特别是河北方面，由于战乱，那些开在城外的学院早已倒闭。寒门士子们不是被拉去从军，便是已经逃离了河北。

    反倒是曹操治下还好一点，由于曹操看重寒门，即便大战之时，也没有让那些学子去前线作战，相反还让他们安心读书。这让一众寒门士子感激涕零。然而，曹家毕竟底蕴不够，又没有世家支持，境内官营的学院虽然出名，但私学并不算多。

    反倒在荆州，官营学院与私学都极为兴盛，却是让曹植颇感欣慰。

    现在大战已经结束，即便历史改变，以现在曹家的情况，曹操治下之地五年之内不可能动刀兵。这喘息的重要时机，自然要将教育的基础也打起来了。

    教育的重要性，可不逊色于温饱，一个国家是不是有前途，关键还是看对下一代的教育。

    想到此处，曹植已有计较，整个人长身而起，大步往内堂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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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编撰类书

﻿    寿泰城整体已然完成了重建，现在整个寿春城内都是崭的砖瓦建筑，而城内最旧最差的，反而是太守府不过这太守府尚算坚固，曹植也没有提出翻扩建的打算，曹植不提熟知其心xìng的刘晔等人自然也不会多问了

    此时，寿春太守府的后院，曹植却是找上了蔡琰现在由于淮南的政务都上了轨道，大部分的事曹植都可以处理，蔡琰和甄宓倒走过回了普通的日子，不是抚琴对弈，便是读品茶，日子悠闲得很

    其实说起来，一个太守真正要忙的事，并不是那么多最忙的当属春耕之时，要帮百姓解决一些迫切的问题而过了春耕，后面的只要自己不是没事找事，其实悠闲得很

    这点曹植深有体会，他穿越之前，曾在一些政府部门工作过要说这些部门很忙，其实并不是，他们的忙大都是官员们自己弄出来的东西，评这评那事实上，这些都是虚名，评了不仅于百姓无益，相反还劳民伤财

    这些无聊的东西曹植自然不会帮自己找麻烦了，所以现在说起来，整个太守府最闲的便是他了

    眼见蔡琰在后院里坐着，曹植却是上前微笑行礼道：“姐姐”

    听到声音，蔡琰已经知道是谁来了，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别人当太守都是忙得不可开交，子建倒是悠闲得很呢”

    曹植微笑道：“姐姐有所不知，无论子扬先生、元嗣先生还是叔达、子通，他们都有治一州、一郡之才有他们相助，若植还忙得不可开交，那才是怪事”

    蔡琰轻点臻首道：“这倒是有理，子建倒是好眼光，能发掘这么多大才相助这些人，即便放到先帝之时”找遍整个朝堂也没几个”

    曹植摆手说道：“姐姐谬矣，并非先帝之时没有大才，而是朝堂黑暗，有才之人都不愿出仕罢了”

    蔡琰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顿了一顿，蔡琰露出似笑非笑的神sè道：“子建并非闲着无聊之人，此来必有目的”

    曹植淡笑道：“姐姐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植心思这么轻易就看透了”

    蔡琰听着，啐了一口道：“别卖口乖，如若姐姐没有猜错，应该是你这小脑瓜又有什么奇思妙想”要麻烦别人了”

    曹植闻言，露出严肃之sè摇头道：“姐姐此言谬矣，植所想都是为了百姓…………”

    不等曹植说完，蔡琰没好气地轻摆玉手道：“别说这些虚的，有什么鬼点子实说”

    曹植就知道蔡琰没这么好糊弄”只能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植记得姐姐手中应该还有伯喈先生的典藏”

    蔡琰轻点臻首道：“嗯，这些不止是我父典藏，还有部分是当年父亲从东观、兰台抢出来的孤本典籍”

    对这些籍的出处，曹植不怎么在意，微笑道：“植有一个想法，现在造纸术已经颇为发达”植准备将这些典籍用纸重翻印一遍另外姐姐脑中记忆籍，也可以全部默写出来，交给工匠翻印”

    蔡琰点头道：“这个不是问题，姐姐现在已经在默写了，甄妹妹也有帮忙”

    曹植闻言轻轻摇头道：“此只是第一步，除却姐姐之外”植还准备派儒生到各世家抄录其典藏籍如此，当集天下籍于一地时，当可对所有籍进行整理，撰集经传，分门别类，以类天下万事万理于一”

    “这……”蔡琰虽然想到曹植会有一番大动作，但没有料到竟然是如此浩大的工程收集天平世家所藏籍，然后汇集到一起”编撰巨著此等大事，前人皆未做过

    事实上集天下籍分门别类编撰巨著，是曹植早已有的想法将天下籍归类的做法，一般而言非一人之力可做成，大都是由朝廷牵头这些事历代皇朝也有做，在曹植穿越之前那今年代，最著名的类就是清代所编著的《四库全》然而天下类，并非只有《四库全》一本，像明代的《永乐大典》、宋代的《太平御览》、唐代的《艺文类聚》都是这类籍

    而〖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类，倒是跟曹家有点关系这第一部类若为《皇览》，乃是历史上曹丕登基之后，集天下儒生之力编撰的巨著，全约四十余部，八百万字

    八百万字，即便放到后世，也是极为恐怖的字数而且，这可不是八百万的网络，那些字数虽多，但行文间有掺水分，另外行文也要比古代文字臃肿许多历史上这时代，纸张还未普及，所记载不少都用竹简，故而文字极为古朴，往往一个字所表达的意义，翻译出来基本上等于一个句子

    故此，八百万字的巨著，真要完全翻译成曹植穿越前那时代的文字，没个几千万上亿字，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见，这巨著是多么的惊人

    当然，由于《皇览》是〖中〗国史上第一部的类，分类的清晰程度以及规模字数也远不及后世不过，《皇览》毕竟是开了〖中〗国类的先河，后世唐、宋循着《皇览》有所发展，以至于到了明代编撰成的《永乐大典》则是〖中〗国类的巅峰，字数达到恐怖的三亿七千万字而历史上，编纂《皇览》的前期工作，其实在曹操时代便已经开始曹操除了是一代雄主之外，文学造诣是奇高加上战乱之后，典籍散失，身为爱之人的他重收集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不过，将天下籍都收录，实在是一件极为艰巨的事，以至于到曹丕时代，才完成了《皇览》

    不然的话，凭曹丕仅在位的短短五年多时间，怎么可能完成这一巨著这功鼻，其中七成当归曹操，而曹丕只能算是接替完成最后的收尾罢了

    曹植并不清楚，历史上曹操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各地典籍的不过按照推算”起码要在击败袁家，统领河北之后不然的话，曹操也没有这种实力做这么一件浩大的工程事实上，现在所反映出来的情况也差不多曹操脑海中或许有这念头然而还未展开行动

    曹植现在算是将这项大事提前出来，只不过由曹植亲自操办，注定与历史上所编撰的《皇览》会有所不同《皇览》毕竟是类的始祖，很多地方都不足而曹植不仅熟识历史上流传最为广泛的四分法，还知道西方图的分类方法故此，由曹植主导所编撰成的类，肯定要比《皇览》来得周全

    蔡琰既是才女也是爱之人，对于曹植的提议，自然极为赞同了轻点臻首道：“子建此事，姐姐必定尽全力帮忙”

    曹植闻言，击掌道：“太好了”

    蔡琰听得却是问道：“那子建对此事，可有周详的想法？”

    曹植轻轻点头道：“大致有个框架，植且给姐姐说一说”眼见蔡琰领首，曹植便接下去说道：“这部籍，由于是将天下籍归类，故而植又称之为类既是分类，当有标准植的想法是，按照经、史、子、集分为四大类，而后在大类下面各有小类如经类，则可收录儒家诸经，为四部之首其次史类，可将秦以后所编撰的史都录入其中不论是正史、时令、历代所藏诏令奏议、地理、职官等等再往后子类，则将先秦诸子并天文算法、制器之法等等都录入其中至于集类，主要诗、赋、辞、文等”

    蔡琰越听越是惊讶，曹植所言，根本不似是临时构思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蔡琰听完之后，想了许久，也挑不出太多问题来如若按照这么分类基本上天下籍，都能找到自己所属的类别如此也就能将天下籍归类了

    仔细想完之后，蔡琰由衷赞道：“子建所想之法，极为纯熟，应该可以立即付诸实行只不过编撰之事还好，然最重要的还是收集天下籍，这恐怕才是最困难的”

    曹植闻言，重重地点头道：“此事确实最为困难，植准备向父亲求助只是空口讲无用，植准备先尽己所能，收集籍编撰成一册，献与父亲，如此再提出建议不迟”

    听到这里，蔡琰已经明白曹植的意思，掩嘴轻笑道：“姐姐这里所藏籍最多，子建就想先从姐姐这里下手咯”

    曹植摸了摸鼻子道：“也不是这么说，植、子杨先生、元嗣先生、叔达他们亦各有典藏，另外徐州的元龙先生所藏多植准备先将这两地的籍进行归类，合成一呈与父亲

    然在此之前，植手下人却是不太够……””

    蔡琰听得，鼻了曹植一眼道：“所以子建就想让姐姐来当这个苦差咯”

    蔡琰的聪明曹植是领教过的，她猜到曹植并不意外，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拱手道：“希望姐姐为后人着想，出力帮忙一二”

    蔡琰翻了翻白眼道：“好了，你这小子不用以言挤兑姐姐，这事姐姐也有意做好只不过若只有姐姐一个忙，那就太便宜你这小家伙了你那小媳fù，也要来帮姐姐的忙哦”

    曹植自知道蔡琰那句“小媳fù”的意思，微笑道：“只要她同意便可以了”

    蔡琰见曹植神sè没有半点变化，不由得有点失望，然很快就恢复过来，领首道：“此事你就不必担心了，姐姐尽快做好不过子建也不能只让姐姐一个去忙？”

    曹植轻笑道：“姐姐放心，元龙先生已经来了，植这就跟他商量此事栖迟岩院在康成公走后荒废了不少，然学生还是有的若是让他们帮忙整理籍，倒是能快上不少”

    蔡琰闻言，轻轻摇头道：“子建倒是会算计”顿了一顿，蔡琰转而道：“那将整理好的籍着人送来，后面归类之事姐姐就替你完成”

    曹植听得大喜，拱手道：“多谢姐姐帮忙”

    蔡琰嫣然一笑道：“此事于国有益，子建不嫌弃姐姐是女儿身，让姐姐帮忙，那是姐姐的荣幸”

    对这话，曹植是默言这时代女子地位虽不似后来那么低，但女子确实很少参与到大事上蔡琰空有满腹经纶，一身才华，却是难以施展历史上她之所以能留名，也只是因为她所作的那首《胡笳十八拍》以及那段可怜的经历，而不是她的才华

    也只有曹植，才没有男女之见，对她委以重任，给她机会一展所长也算是完了蔡琰多年以来的心愿，故而才有此一说接下来，曹植又跟蔡琰商量了一些细节，并用纸记低之后，才离开

    虽然这事已经交由蔡琰牵头负责，但后续的事还很多其中之一便是纸的问题，编撰巨著，自然需要用到大量的纸由于之前一直都不需要大量用纸，曹植只是随便在寿春附近弄了个小的造纸作坊，提供太守府用度现在看来，是必须要扩建了

    除此之外，曹植还意识到一个问题，便是这些巨著的保存历史上，自《皇览》问世之后，不少朝代都有编撰类然而这些类，大都是在该朝灭亡的时候，便散失唐代如此、宋代如此、明代亦一样

    最后，也只有清代的《四库全》保存了下来然而《四库全》毕竟走出自满族之手，其中不少汉人文化的精华，都已经被删去，湮灭于历史故此，编著类虽然辛苦，然并非不可完成之事，真正困难的还是保存问题

    类规模大，字数多，即便编撰一本，都好耗数十年之功而其中所耗的钱财，是不可以道理计编撰之余，若要翻毕，也不容易就如明代的《永乐大典》，当时造纸、印刷之术早已成熟，然而最后还是大量散失于战火中

    故此，在保存问题上，曹植还真必须下功夫去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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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被劫了

﻿    就在曹植于寿春忙于组织编撰类书的事的时候，其早前所弄出的品牌效应，在各地开始有成果显现了。

    由于上至天子，下至各地名士，都穿淮南织品，这使得淮南织品声名大噪。坊间更有传闻，要看那人是不是响当当的名士，只需看他所穿是否淮南织品便知。及至后来，在普通百姓眼中，竟然将名士与淮南织品等同起来。

    至于要辨别是否淮南织品，也很简单。曹植在淮南官营作坊的织品上，都打上了一个标记，以示记认。当然，也有狡猾的商人假冒这标记。只不过，淮南官营作坊的织品的质量天下第一，这是怎么冒也冒不出来的。做标记，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而已，真要鉴定，只需摸一摸，比较一下，便一清二楚。

    故此，那些假冒的商品很快便被人识破，如若有名士穿上假冒的，那更会被大削面子。以至于假冒商品很快就没有了市场，最终被淘汰掉。

    假冒商品只能算是小风波，其出现更是间接证明了淮南官营作坊织品的受欢迎。而曹植所定下的品级，也广为人所知。现在中原方面还好，除了特等之外，其余品级的织品都有，然而价格高昂，往往只需要一出现，便很快被抢购。

    但这已经算好的了，像荆州和江东，更是有价无市。

    然而在八月末，襄阳城内却是流出了一则消息，不久之后将会有一批淮南官营作坊织品运来出售。

    这消息，让淮南所有世家都大为激动，纷纷调集重金开始竞购。不过还有些人，认为这只是虚假消息，并没有理会。

    但是很快，消息便得到证实，五日后织品变回运到，由九江太守府的人负责直接出售。而荆州世家也得到消息，由于织品数量不多，所以不会直接出售，而是采用公开竞价的模式。如此一来，便是价高者得。不过世家们都不太在意价钱，公开竞价他们就更高兴了，那是因为全城都知道是他们购到，这样更有面子。

    襄阳城驿馆，刘备听着简雍的禀报，脸带疑惑之色望着旁边的徐庶道：“先生以为此事如何？”

    徐庶沉着脸，想了许久之后忽然大叹道：“好一个曹子建，如此狠计竟然都能想出，这次恐怕荆州世家要损失惨重了。”

    刘备闻言，皱着眉头道：“先生此话何解？”

    徐庶淡淡一笑道：“主公以为，若公开竞价，到时形势将会如何？”

    “形势将会如何？”听着徐庶所言，刘备立即从脑海中模拟公开竞价的情景。刘备才智虽然不是顶尖，但精通人情世故，知道那些世家极为好面子。如若出言竞价，肯定会有一轮龙争虎斗，争得个头破血流。这就算是以蔡家之势大，也难以杜绝没有竞争对手。毕竟蔡家虽然权力很重，但世家所看重的并不仅仅是权力，还有声望、底蕴等等。这上面，荆州能与蔡家相提并论的世家还有不少。

    如此一来，公开竞价在各世家好面子的相斗之下，织品的价格必然会被不住推高。最终受益的，只会是曹植！

    想到这里，刘备终于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喃喃道：“曹子建果然厉害！如此一来，他就是最大的获益者。”

    徐庶闻言，轻轻摇头道：“非止如此，世家争抢，更会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此计更是一招离间计！”

    刘备听着，脸色一沉，凝声道：“先生所言有理！”顿了一顿，刘备却是问道：“先生，那我们何时展开行动？”

    徐庶答道：“等曹子建的人离开襄阳之后。如此，可以给那些世家一个警醒，又防止荆州之财流到淮南，更可以帮主公立下大功。”

    刘备听着，重重地点头道：“善！”

    事情的发展就如刘备二人所料一般，当织品进行公开竞价购买的时候，襄阳城内的荆州大族通通争抢。这等购买衣料的小事，自然不会劳顿蔡瑁、蒯良这等级别的人来了。最多也就是世家中的管事，以他们的智慧，又岂能识破此计。

    再加上主持的乃是曹植派来口齿伶俐的人，经常以言语进行挑衅，以至于不服输的各家管事纷纷开出高价。其中即便有头脑清醒的，也难以提醒旁边的人。最终，这批织品，通通卖了个天价。

    这个天价有多高？起码是成本的三十倍。当所有织品卖完之后，仔细算来，当初从荆州购入的生丝早已回本，甚至还盈利了许多。

    这趟，却是让淮南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些曹植派来的人得到曹植叮嘱，高调拍卖，低调离开。故此当襄阳城的世家和百姓，还沉浸于天价丝绸的话题时。淮南的人已经携着巨款，悄悄地离开襄阳城，返回淮南而去了。

    不过，曹植的人虽然低调，但他们离开并没有瞒过一直留意他们的刘备和徐庶。眼见淮南的人带着一车车大钱离开，刘备和徐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且说曹植派来的人，携着大钱离开襄阳之外，便往东取道江夏郡，返回寿春。从襄阳到江夏，最快的并非走陆路，而是走水路。返回的路线便是如此，先行水路，然后到了西陵之后再。

    走水路的时候没什么，当转回陆路之后没走几天，到得西陵城北面百里外的一个山谷前，车队却是被大批山贼截住了。

    为首一名贼人，悍勇无比，说话嗓门大的惊人，一柄短刀三两下就砍翻抵抗的人。要知道，这次曹植派来是有精兵保护的。眼见这些贼人如此悍勇，连精兵的抵挡不住，为首那人当机立断，弃车而逃。

    那伙贼人也没有多追，只将一车车的大钱取走便了事，看上去真如一般求财的贼匪。

    丢了所有财物，负责那人自然心急，匆忙赶回寿春，给曹植报信去了。

    寿春太守府，曹植听着下面的人详细描述，脸色沉静如水。好不容易等那人说完，才和声道：“汝且下去休息吧，此事无需再过问。”

    当那人退下去之后，旁边的司马孚最先忍不住，重哼一声道：“好一个刘景升，如此手段真以为无人能识破？他掌控荆州十年，境内升平，甚少有山贼强盗。如今突然冒出一伙山贼，还能击败我军精兵，一般山贼真能强到如此境地，他这个荆州刺史也当不长了！”

    刘晔听着轻轻颔首道：“不错，此事定是荆州所为！”旁边韩浩、蒋济也同时点头。

    眼见文士们意见一致，夏侯兰握着拳头大声道：“四公子，出战吧，荆州人如此贪婪，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岂会消停！”

    此言一出，四人同时凝声喝道：“不可！”

    “呃……”面对四人如此齐整的反对，夏侯兰是一脸郁闷地望着曹植。

    曹植见状，摆了摆手道：“不必着急，此事即便开战，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现在袁家还苟延残存，北方边境胡人又蠢蠢欲动，不宜树敌太多。此事，就待本太守去信刘景升，向他讨个说法，若其推搪，再想办法不迟。”

    刘晔颔首道：“四公子所言甚是，且先看看刘景升如何应对再说。”

    曹植也不迟疑，立即写了封书信。由于这次是在荆州境内出事，曹植的言辞也不那么客气。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间中还夹杂着要联合江东出兵的威胁。

    书信不到十天，便已经送到襄阳刺史府刘表的面前。对于淮南商队被劫之事，刘表前几天才收到消息。没想到，解决的办法还没想到，曹植的书信便到了。无奈之下，刘表只能将麾下文武请来议事。

    未几，荆州文武先后来到，刘表也不发话，将曹植的书信递给众人传阅。蔡瑁第一个看，然而看罢之后，其忍不住拍案骂道：“好一个曹植小儿，竟敢威胁我荆州！”

    蔡瑁虽然很激动，但刘表却是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将蔡瑁递回来的书信交道蒯良的手上。

    蒯良虽然没有蔡瑁激动，但看完之后也是紧皱眉头。及至后面众文武，看完之后脸色铁青者有之，拍案大骂者有之，不一而足，但大都表示愤怒。不过，当书信传到刘备手上时，他看完之后只是平静地将书信送回到刘表手上，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这一幕，却是被几个有心人看在眼中，纷纷向刘备投去奇异之色。刘备并没有理会，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这么传阅，也弄了接近一个时辰。见众人都看完，刘表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以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下面大将文聘抱拳凝声道：“曹孟德目无天子，妄自尊大。曹子建狐假虎威，区区小儿便敢威胁我荆州。主公只需一声令下，末将愿为先锋，率军直捣许昌，营救天子！”

    文聘此言一出，当即得到不少将领的支持。只不过蔡瑁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回头对文聘厉声喝道：“国家大事，岂容你这小将胡言乱语。曹孟德之强，就连袁本初也不能抗衡，两战全败，更是呕血而亡。我荆州论声势、论实力都远不如河北，难道你想主公步袁本初后尘不成？”

    蔡瑁权势冠绝荆州，更是掌握荆州大部分兵权。大部分将领，都是归蔡瑁管辖，包括文聘。故此当蔡瑁开口之后，文聘心中虽然不忿，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辩驳。他很清楚，若然得罪蔡瑁，以蔡瑁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在军中不会有好日子过。

    文聘虽然被压住，然而既然挑开了话头，自然就有人接上。只见一直都淡定无比的刘备，忽然开口道：“其实以荆州之能，未必就不能与曹家抗衡。现在河北袁家虽然分裂且势衰，但以景升公之声望，当可调停二袁。且景升公与袁家有旧，一旦开战便可联络袁家，并力对付曹孟德，此战未必没有机会。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而天子被困许昌，日夜受难，备愿为先锋，率军直捣许昌，营救天子！”

    “这……”

    刘备这话，说得极为高明，在分析完形势可一战之后，又暗暗点了天子被困许昌。刘表身为汉室宗亲，若不营救，那是说不过去。故此，刘表听完之后，一时无语。

    蔡瑁掌握荆州军政大权，可以说荆州的军队便是他的军队。刘备说一个打容易，但是他刘备麾下才多少人？满打满算才五千多点，这么点人能起到什么作用。最后去拼的，还是他蔡家的部曲。

    这种情况下，蔡瑁又岂愿意开战。故此不屑道：“刘玄德，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你可是被曹公从徐州赶到汝南又被赶来荆州的人，自己都屡战屡败，还敢说与曹公开战？况且，以下犯上，可是叛逆，难道你想主公日后，被安上叛逆之名，如此怎面对列祖列宗！”

    刘备听完之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早知道蔡瑁麻烦，都没想到蔡瑁如此难缠，竟然一下子便切中刘表的软肋。

    其实真要开战，荆州绝对有实力。但刘表为何犹豫不决，关键还是名声。他刘表一辈子都爱惜羽翼，视名声如命。如今年纪渐老，自然不想拿一辈子闯下来的名声去赌了。虽然成了的话，名声将更显，可名垂青史。不过一旦失败，那可是遗臭万年，死后想入刘家坟墓，恐怕都不允。

    这种情况下，保持不变，就是最好的了。

    蔡瑁正是熟知刘表这种心态，故而才有恃无恐。他清楚只要说出这话，刘表基本上便不会开战。

    果然，刘表只是沉吟了一会，便说道：“玄德所言虽有理，然一旦开战将祸及百姓，吾于心不忍。况且，此事乃我荆州有错在先，淮南的商队也是在荆州遇袭，此事吾自难辞其咎。曹子建言辞虽然无礼，然其手下被杀的心情吾也能理解，开战之事就不要再提了。诸位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和平解决此事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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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刘备的算计

﻿    听着刘表的话，刘备一阵叹息。原本他初来荆州的时候，便想借荆州之力对付曹操。可惜来到荆州之后才发现，情况并未如他早前所料理想。刘表充其量只是一个守成之主，缺乏进取心，以至于自己几次提出要直取许昌，都没有采纳。

    这次刘表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刘备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采。

    刘表都已经发话了，众人也不敢再提开战。顿了一下，蒯良却是拱手道：“主公既然要给曹子建一个交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拿下贼匪。将贼匪交给曹子建处置，再赔他些损失，如此应该可以息事宁人。毕竟就如玄德所言，现在曹孟德目标乃是河北二袁，再招惹我荆州对其颇为不利。如此，应该可以让曹子建满意。”

    刘表闻言，轻轻颔首，目光落到文聘等将身上道：“缉拿贼匪之事，就交给汝等负责了。另外通传黄祖，让他尽力配合，不可懈怠。”

    文聘听得，抱拳答道：“诺！”

    就在刘表准备散会的时候，刘备忽然抱拳道：“备自来荆州，累受景升公恩惠。如今荆州有麻烦，备又焉能坐视不理。备愿意带领两位兄弟，协助文将军缉拿贼匪。”

    刘表闻言，沉吟了好一阵，才点头道：“如此就有劳玄德了。”说完这话，刘表顿感困乏。揉了揉太阳穴，而后在两名小婢的搀扶下，返回后堂去了。

    众人见状，也相互告辞离开。这时，刘备却是叫住文聘道：“文将军，我等并力缉匪，理当精诚合作。不知文将军可有闲暇，且到备府中……”

    不等刘备说完，蔡瑁却是走过来冷冷地打断道：“刘玄德，缉匪之事由仲业负责可以了，与你无关。”顿了一顿，目光却是落到文聘身上喝道：“仲业，还不快去整军？”

    听到蔡瑁这话，文聘不敢违抗，只能抱拳应道：“诺！”继而转身离开。

    对于蔡瑁的阻挠，刘备心中虽然不满，但表面上还是客气地拱了拱手，这才离开。蔡瑁盯着刘备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地自语道：“刘玄德，想在吾面前做这些小动作，未免太将了！”说完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且说这边，刘备被蔡瑁所阻虽然不快，但还是快速赶到驿馆。刚回去，徐庶和关羽、张飞同时迎了出来，问道：“主公，进展如何？”

    刘备轻轻颔首道：“已经顺利请命了，与文仲业一同负责此事，先生接下来我们当如何？”

    徐庶轻笑道：“且让文仲业先去搜寻。现在那批钱都在我等手上，文仲业想随便找个人来代替也不可能。待得火候差不多，主公再出来解决此事吧。在此之前，先让荆州的人忙活吧。”

    旁边张飞有些兴奋地大嚷道：“太好了！如此一来，大哥立下大功，我们再也不用窝在新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听着张飞的大嚷，刘备、关羽、徐庶三人几乎同时喝道：“三弟（三将军），噤声！”

    三人的厉喝，张飞终于意识到不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刘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才凝声道：“襄阳非久留之地，我等且先返回新野。”

    三人闻言，齐齐点头应是。

    ……

    先不谈荆州这边为找寻贼匪，将整个江夏郡都翻遍。且说淮南这边，徐州的海船已经改造完成。今天是海船出发的日子，曹植亲自来送行。

    这次出发的海船虽然只有三艘，然而极为重要。海上丝绸之路虽然一直都存在，然而其以往都是民间商人所用，而且断断续续。这次曹植派遣海船，算是官方的形式。一旦成功建立商路，那么将对整个东部沿海影响极大。曹植亲自来送行，也是为了显示重视之意。

    三艘高大的海船缓缓朝东方出发，直到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曹植才收回了目光。缓缓转过身，曹植却是问一边的刘晔道：“子扬先生，现在淮南的情况如何了？”

    刘晔微笑道：“十分不错，今年第二季的水稻已经抽穗，收成不错。除此之外，由于今年荆州有不少百姓来到我淮南定居，使得百姓增加不少。另外，早前虽然我们前往荆州的商队被劫，然而商人们见到那高利，都蜂拥至荆州做买卖，获利不少。只怕今年的商税，足以抵上丰年一成的田税。”

    丰年一成的田税，这数量其实并不算少。若是换算到平常年份，应该就有两成乃至更多了。当然，若不是丰年，商税收入也不会那么多。

    但必须注意的是，这仅仅是淮南重建的第二年。整个淮南重建好的大城池仅寿春，交通方面还未完全弄好，百姓出入还是比较麻烦。最重要的是，两条丝绸之路还未发挥作用。仅是附近几个州郡的贸易，便有如此成绩，一旦其他配套都弄好，假以时日商税的收入将更高，取代田税不是梦想。

    刘晔顿了一下，而后说道：“四公子，现在荆州实力不弱，另外江东孙策也已经痊愈，以其野心，难保不会觊觎我淮南。以现在淮南的军力，怕是有些不够。”

    曹植点头道：“吾已经让子龙去招兵，现在情况如何？”

    刘晔轻轻摇头道：“不太理想，子龙说南方兵员素质与北方相距甚远。招兵的数量或够，然而战斗力却平平。另外，这些兵卒大都不会骑马，而淮南地形平整，却是适合骑兵施展。子龙以为，若培养出一支骑兵，那将可以掌控淮南大局，令刘表、孙策两家俱难以北上。”

    曹植点头道：“子龙所言有理，若有骑兵，的确可以让我等占优。战马问题不难解决，吾向父亲请要一批便可以了。至于骑卒，有马镫和马鞍在，应该不难训练吧。”

    听到这话，刘晔苦笑道：“四公子想得太简单了，若是在幽并，有马镫和马鞍训练骑兵，的确容易。然而南人很小骑马，即便有马镫和马鞍，训练成军也要耗时极长。若调北方兵下来，又恐水土不服。子龙现在正为此事头痛不已，让吾来问四公子可有解决之道。”

    曹植听完，摸了摸鼻子道：“吾有何解决之法，只能慢慢训练而已。吾这就写一封书信与父亲，请求调一批战马来，加强防御吧。既然骑兵难训练，淮南便只能以步卒为主了，骑兵作为潜藏的手段吧。”

    刘晔本身就是淮南人，他也清楚南人不熟悉骑马，对此也只能苦笑着点头。

    曹植见状，微笑道：“子扬先生也不用太灰心，虽然这里不利使用骑兵，不过淮南既然以守御为主，当可以发展兵器。”

    刘晔听得，眼前一亮道：“不错，德衡与吾早前便设计了不少利器，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顿了一顿，刘晔随即有些黯然道：“不过制作这些利器，花费甚巨……”

    曹植微笑着摆手道：“无妨，此事干系重大，利器必须要造。现在荆州还未给本公子一个交代，正可好好榨一榨他们。”

    听到这话，刘晔哈哈大笑道：“有四公子此言，那晔就不客气了。霹雳车、床子弩吾都要打造，另外德衡根据元戎弩的设计，弄了一种中型弩，可连发五十矢，覆盖面极大！”

    马均制作的兵器，在这时代俱是首屈一指，曹植闻言大笑道：“此事先生放胆去做吧，这些东西日后自用得着！”

    刘晔取出纸笔，快速将此事记下。顿了一下，刘晔又说道：“四公子，既然要加强防御，那寿春的城墙……”

    现在寿春城内基本完成重建，所剩下的旧东西，除却太守府之外便只有城墙了。寿春的城墙在袁术时代，屡次加固，不过在曹军攻陷之后，城墙早已大不如前。后来又数次在袁术、刘备、曹操之间轮番易手，使得寿春的城墙防御力大大降低。

    现在若是有大军来攻，以寿春城的防御力，要抵挡怕是有些吃力。

    不过，当刘晔提到城墙的时候，曹植却是摆手道：“城墙之事暂时不必理会。”

    刘晔皱了皱眉头道：“但是……”

    曹植淡淡一笑道：“先生放心，吾自有计较。”

    刘晔眼见已经提醒了，也不再多言。他知道曹植一向都颇有主见，而且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人。一般来说，他拒绝大都是心中已有腹稿。虽然刘晔有时也觉得，曹植这么做有些独断。但刘晔不得不承认，曹植这独断之事，往往能起到的作用比他以及其他人所提的意见要好很多倍。

    故此，刘晔等人，在曹植作出独断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选择了支持。

    再者，即便是野心勃勃的江东，此时也不具备与曹家一战的实力。淮南的兵力此时或许有些吃紧，然而曹军的兵员素质非江东可比。当初孙策只凭袁术所借的数千人，便平定了江东，这里面虽有孙策的勇武、周瑜的才智等因素在。然不可否认的是，江东诸侯的战斗力，的确要比中原诸侯要差上许多。

    一支军队想要从普通部队变成精锐，打仗是必不可少的。然而江东除却孙策刚南下之时，并没有什么大战。孙策也清楚地知道，江东军的战斗力不行。

    想想也是，黄祖此人能力平平，然而都能打退由周瑜所领的几次进攻。江东军的战斗力低下，是重要的影响因素。

    如此一来，江东军必不敢贸然北上来招惹曹植。毕竟，江东与荆州，乃是世仇，刘表为这个日夜寻思着为父报仇的孙策，也是寝食难安。故若有机会，刘表肯定不会放过联合曹军绞杀孙策。

    再退一万步，若孙策击败刘表，打来淮南。即便被他攻下了，想守住也不是容易的事。曹家数十万大军反扑，以江东的兵力，在淮南抵挡，还是比较困难。

    基于以上论断，刘晔并不担心江东会来袭击淮南，最起码短期之内不能。故此，其对于寿春城墙之事，仅是提醒而已。现在见曹植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再多言。

    当曹植回到太守府的时候，却听见夏侯兰在那里指着一名文士大骂道：“你们荆州这是什么意思？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贼匪还没找到？别以为我们是傻子，那些贼匪战力如此强，肯定是你们荆州的精锐。刘景升是要包庇手下吗？那好，我们不介意与他一战！”

    那文士被夏侯兰骂得额头直冒汗，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才赔笑道：“将军息怒，我家主公已经尽力寻找了，奈何……”

    听出来的是荆州使者，曹植大步走了进去，凝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夏侯兰见到是曹植回来了，连忙行礼道：“四公子，这个是荆州使者。之前他们说十天之内，给我们一个交代，现在十天过去了，得到的回答却是还未找到。他们显然是想拖延时间，四公子，看来不狠狠地教训一下他们，是不行的了。出兵吧，末将愿为先锋！”

    那使者听得大惊，知道来的是曹植连忙摆手道：“曹太守息怒，为此等事动手，伤了两家和气却是不好。曹太守大可放心，我家主公已经找到些线索，只需十天……不，八天，必定可以给曹太守一个交代！”

    曹植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现场却是陷入了沉默。

    曹植年纪虽小，然而经过战场杀戮，已经练就出气势来。其脸色一变，周围的气氛立即也改变。荆州使者虽然见惯场面，但还是有些不适应。加上此次是来求人，气势先就弱了一筹，此时只急得满头大汗。

    良久之后，曹植才冷冷地说道：“你也别拿十天、八天来糊弄本太守。一个月，本太守只等一个月，若一个月之内不见凶手，那就拿江夏郡来赔吧！另外，时间越长，赔礼方面就让刘景升自己斟酌吧！”

    听到这话，那使者不惊反喜，连连拱手道：“多谢曹太守宽容，多谢曹太守宽容。一个月我荆州必定给曹太守一个交代！”又客套了几句，这使者便告辞急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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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荆州的暗涌

﻿    砰……

    襄阳州刺史府，刘表怒不可遏地大力拍着案桌，下面众人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声张。

    只见刘表黑着脸，怒骂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区区一股山贼，找了半个月还没找到，吾平时却是白养你们了！找山贼这等小事都办不好，吾日后又如何指望你们替荆州御外敌！”，

    对于刘表的怒骂，所有将领目光都落到文聘身上，谁叫他是负责此事呢。文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抱拳道：“主公息怒，末将已经加派人手到西陵城附近寻找。”，

    “哼！”，刘表听着，不屑道：“加派人手？加派人手有何用？一个月，曹子建只给我们一个月时间，若一个月找不到，汝便亲自到寿春向曹子建说明吧。”

    文聘听得，只能叹\\1口气道：“末将知道。”文聘虽然无奈，然而此事若是被曹植知道，肯定是要乐开huā了。

    沉吟了一下，刘表却是凝声问道：“玄德呢？他不是说帮忙搜寻那些贼匪吗？”，

    文聘听得，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说道：“蔡将军曾对刘大人说过，不需要他参与此事……”，

    未等文聘说完，刘表便拍案大骂道：“糊涂！”，继而瞪着蔡瑁骂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些山贼，给曹子建一个交代。不然的话，江夏郡危矣。此时还计较这些，江夏郡丢了是不是你来赔！”，由于说话太过jī动，刘表却是已经喘着粗气。

    眼见刘表发怒，蔡瑁也不敢当场辩驳，只能默不作声。厅中只剩下还在不停地喘着粗气的刘表。

    过了良久，刘表的气息才渐渐放缓，而后说道：“立即通传玄德，让他也帮忙搜寻山贼。若有发现，吾定必重重有赏！”，

    刘表盛怒之下的话”众人也不敢违抗，只能躬身应道：“诺！”，

    当消息传至新野的时候，刘备却是有些〖兴〗奋地对徐庶道：“先生，计成矣！”徐庶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主公莫急，此事还需再拖半个月，再请功亦不迟。”

    刘备轻轻领首道：“一切便照先生吩咐吧。”顿了一顿，刊备凝声道：“，三弟，汝且率一军“……”，

    刘备军虽然出了新野，到了江夏加入到寻找山贼的行列。然而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刘表还未收到捷报。眼见曹植给出的限期越来越接近，刘表也有些焦躁了。他不知道”曹植会不会敢开战，然而一旦开战，他荆州未必能讨好。

    只看官渡之战时，曹植的表现，那奇谋迭出”对战场节奏的把握，以及数次神奇的扭转乾坤，刘表实在没信心与曹植对上。况且在曹植身后，还有偌大的一个曹家。他可不是袁本初，他没有强大的世家作为后盾。之所以能当荆州之主，除却汉室宗亲的名头之外，最主要还是因为他可以平衡荆州世家的利益。

    与曹家开战”却是开罪了一半以上的荆州世家。到时候难以平衡荆州世家的利益，他刘表也有麻烦。

    刘表可不想因为区区的一次山贼抢劫，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嗯到这里的时候，刘表却是无奈地叹\\1口气。

    轻轻敲了敲脑袋，刘表却是喃喃道：“还是先以息事宁人为主吧，实在不行”也只能打了。”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在外面大声喊道：“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

    刘表听得，浑身一震，但很快恢复过来，凝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进来说话。”，

    那士卒被刘表一喝，却是醒了不少，收敛了慌乱，进厅抱拳行礼道：“大人”好消息。皇叔已然找到那山贼，并且找到了一部分丢失的钱财，其余的一些据皇叔所言却是缉拿贼匪时被他们推下山崖了。由于情况紧急，皇叔并没有派人去找寻，而是拿着匪首往襄阳而来。”，

    听到这话，刘表大喜道：“还是我汉室子弟可靠！”，压下〖兴〗奋的心情，刘表却是说道：“让玄德尽快赶回襄阳，并派人转告曹子建，我荆州已拿下匪首之事。”

    “诺！”刘备返回的速度还是tǐng快的，没几天便已经赶回襄阳。其带着张飞，提着一名神情萎顿，头发散乱，脸皮沾满泥土的汉子走进太守府中。

    到得厅中之后，但见张飞大力将这条汉子扔到地上，刘备便拱手道：“景升公，备幸不辱命，已然找到匪首！至于其所劫之钱财，大部分都存放在西陵城，另外尚有一车被推下山崖，备见时间紧急，没有仔细寻找，望景升公莫怪。”

    刘表闻言，呵呵一笑道：“玄德能找到匪首，已然是大功一件。至于没能找到那些钱财，也非玄德之过。”，这时，坐在一边的蔡瑁瞥了一眼地上那汉子，yīn狙怪气道：“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假冒的！”，

    张飞听得怒吼道：“什么假冒，这是我们兄弟千辛万苦找到的！”蔡瑁被张飞的大嗓门这么一吼，顿感头脑发胀，眼冒金星，难受得紧，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刘表见状，立即喝道：“三弟，景升公还在此，不得无礼！”，

    “是！”眼见刘备喝住张飞，那边刘表定了定神道：“玄德既然能找到那些丢失的钱财，此匪首定不会是假。”说到这里，刘表脸容忽然一肃，冷声喝道：“来人，将此匪首推出去斩了，而后将人头封好，送到寿春！”

    “诺！”刘表一声令下，当即有两名士卒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时那匪首却是脸sè大变，挣扎着爬起来对刘备道：“皇叔！救我！皇叔！救我……”，

    刘备听得，却是lù出一副无奈的神情道：“对不起，景升公下得令，吾也无能为力。若有来生，希望你能做个好人吧。”这时，两名士卒已经上前将那匪首提起。原本一直都很平静的匪首，在此时却是挣扎道：“皇叔求你救救小人啊，你说过会保小人一命的……”，

    刘备对此”却是充耳不闻，还将双目阖上，只作不知。

    当那匪首被带到厅门前的时候见到刘备还不为所动，却是厉声大喝道：“刘备，你好卑鄙是……

    就在此时，刘备双目徒然睁开，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大声道：“景升公，…”，

    听到刘备开腔，那匪首终于不再说话。然而厅中众人目光都落到刘备身上时”那些两名士卒并未停下，继续将那匪首拖出去。

    匪首见刘备发话，也不挣扎，只大声道：“皇叔，救我啊……”

    当那匪首被拖远了之后，刘备才摇头叹道：“备曾答允过，只要他束手就擒，便保他xìng命。如今看来，备却是要失信了。”

    刘表听得，有些愧疚道：“此乃吾之过也，然此人却不得不杀。

    玄德不必担心，此事吾定必给你一个交代。”

    等了约半刻钟左右”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却是被两名士卒捧了上来。

    武将们见到脸sè如常，那些文士却是纷纷掩面，就连刘表也别过头去挥手道：“好了，下去封存好，送到寿春吧。”

    “诺！”两名士卒虽然应了，但并没有立即退下去。

    蔡瑁见到”怕吓着刘表，却是冷着脸喝道：“还不下去？”

    一名士卒却是咬牙道：“大人，有ｎ事小人不知该不该讲？”

    刘表定了定神道：“说吧。”

    那士卒指着那托盘上血淋淋的人头道：“此匪首死前曾大呼，此事乃皇叔指使他所做……，只说到这里，士卒当即闭嘴。

    刘备闻言之后”不为所动，脸上神sè没有半点变化。

    刘表却是淡然道：“还道是什么事，肯定是此人见玄德未能保他xìng命”心怀不忿才污蔑玄德的。你们下去吧。”

    “诺！”这鼻两名士卒才带着人头退了下去。

    待得那两名士卒走后，文士们才纷纷放下衣袖”但是那苍白的脸sè，却是瞒不过任何人。而蔡瑁这时却是拱手道：“主公，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匪首所言未必无理。”说完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神sè望着刘备。

    刘备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蔡瑁不屑一笑道：“刘皇叔手段，蔡某倒是听过不少传闻…，只眼见蔡瑁要说下去，刘表立即摆手道：“好了，德佳无凭无据，不可胡乱猜度。”让蔡瑁闭嘴之后，刘表却是凝声道：“此事玄德居功至伟，吾有言在先，当重赏之。玄德自担任新野县令以来，一直都兢兢业业，况且名声在外，若只担任新野县令，却是大材小用了。汉水以南房陵、上庸等县归附，此地原不属我荆州，现在归附却是缺乏管治。吾准备在此新建一郡，以上庸为治所，取名上庸郡。玄德就担任这上庸郡的太守，诸位可有异议？”

    听着刘表的安排，众人大都摇头。这些都是荆州世家的代表，这两地原本就不属荆州，现在由于战乱的关系，这两地又与荆州接近，才归附荆州管辖。只不过，此两地临近秦岭，地形险峻，不利农耕，刘表也没多管。此时要升刘备的官，若是安排到荆州九郡，恐会触及世家利益，只有这里，最为合适。而刘表也相信，自己善待刘备，无论他是感恩，还是珍惜名声的关系，都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蔡瑁听完之后，心中却是暗骂道：“好你个老匹夫，如此好的算计！竟然拉拢刘玄德为助力，以制衡我？”

    对刘表xìng格熟悉的蔡瑁，一下子便看出刘表这一招的用意。然而此地并不会触及其他世家的利益，他们范不着跳出来反抗刘备。相反，现在荆州蔡家独大，就连蒯良兄弟，也难以掣肘，现在多一个刘备，反而更利于平衡。故此，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蔡瑁自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备得了一个太守之位，连忙说道：“大人，此举不妥！上庸等本非我荆州之地，若贸然设郡，恐坏朝廷规矩，这有损大人名声。”

    不过，这次刘表是心意已决，摆手道：“无妨，玄德乃天子承认的大汉皇叔，更是天子亲封的大汉左将军，屯兵此地并没有坏规矩。”

    眼见蔡瑁还要说话，刘备却是不再给他机会，连忙上前拱手道：“多谢景升公提携！”

    刘表也很配合地领首道：“玄德，此两地不易治理，却是有劳你了。”

    刘备微笑道：“只要可曰为百姓谋福，备辛苦些又何妨！”

    刘表大笑道：“好！不愧是我汉室子弟，为兄今晚就设宴，为玄德线行！”

    “多谢景升公。”

    刘备和刘表一唱一和，便将此事敲定，蔡瑁即便想反驳，也是无能为力，最后只能作罢。只不过，蔡瑁已经感觉到刘备对他的威胁，心中对他的警惕却是不住提升。好不容易待得散会，蔡瑁匆匆返回蔡家，继而立即走进书房，将自己的兄弟蔡中、蔡和叫了进来。

    二人有些不解地望着蔡瑁，蔡瑁也不隐瞒，将方才刺史府大厅发生的情况和自己的分析都说了出来。末了却是说道：“我等不能看着刘玄德坐大，蔡中汝立即前往寿春，将那匪首指证刘玄德的话告诉曹子建。他跟刘玄德有仇，若知道此消息定不会放过打击刘玄德的机会，凭这小子的手段，加上吾推bō助澜，定削他刘玄德的名声。另外蔡和，你立即前往上庸，联络那里的申家，让他们给刘玄德弄些麻烦，切不可让刘玄德如此轻易就稳固。”

    这二人虽然没甚能力，但通风报信之事还是能做得来的。之所以让二人去，主要是因为他的身份，足以代表蔡家。

    此二人听到之后，连忙抱拳道：“兄长放心，我们定会好好完成此事！”

    蔡瑁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道：“速去速回吧。”目送二人离开，蔡瑁目光却是不住闪烁，凝声道：“刘景升你这老狐狸，想用刘玄德削我蔡家权势？哼，既然你要斗，我蔡瑁就跟你好好地斗一斗！”说完，蔡瑁却是在那里发出阵阵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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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定计引徐庶

﻿    寿春太守府，曹植看着厅前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那个人头，面无表情。当那荆州使者说完之后”曹植才淡淡地说道：，“来人，且带这位先生下去歇息。”

    “诺！”自有人来带来使者下去不提。

    曹植目光闪烁地看着锦盒中那个人头，这时司马孚却是皱眉道：“四公子，这刘景升是不是见时间紧迫，随便找个人来替代？”

    旁边韩浩却是轻轻摇头道：“应该不像”除了此匪首之外，刘景升还将当初被劫去的钱送还。虽然其中损失了一些，然这趟所赚钱财非同小可，刘景升若是从府库中取出，只怕被人诟病。”

    这时，蒋济也点头道：“不错，除此之外，这次运钱回来的大车，也有个淮南标记，应该是当日被劫之钱财。”，司马孚皱了皱眉头道：“如此一来，然普通贼匪怎会是我军精锐之对手。孚总觉得，此事上透着古怪。”

    刘晔这时却是说道：“或许是荆州内部之人的所为！”

    众人听得，一时之间却是陷入了沉默。这时，曹植却是说道：，“此次擒获匪首的乃是刘玄德，此人野心勃勃，手段了得，或许会是他！”刘玄德！听到这名字，在座不少人都眼眉连挑”不过并未表态。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士卒禀报道：“太守大人，外面一人自称荆州蔡家的蔡中，有要事求见太守。”

    听到这个，曹植眼前一亮”惊喜道：“蔡中？快请！”

    对于蔡中，他或许不太出名，然而他的话却是代表一个人的意思，蔡瑁！谁都知道，荆州的蔡家把持荆州军政大权如若不是因为蔡家还不能完全压制荆州内其他世家”恐怕刘表的位置也坐不久。即便如此，蔡家也是荆州之内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而曹植更清楚，蔡瑁是亲曹的一派。或许曹植不屑蔡瑁的能力与为人但是却不得不与他合作”因为曹家能否入主荆州，蔡家将是关键！

    当蔡中进来之后，曹植当先打量他几眼。只见这蔡中相貌平凡得很，看上去既无文士的智慧，也没有武将的彪悍。不过这样”也的确符合蔡中的xìng格。

    曹植快速打量完之后却是笑道：“蔡将军来访，实在是蓬荜生辉，来人，给蔡将军看座！”蔡中乃是世家子弟，这好面子的习气自然是有的了。眼见曹植如此赏面不吝言辞赞赏，还立即给他看座，心中自然高兴。

    落座之后客套了一阵，曹植便笑着问道：“不知蔡将军此次来访，所为何事？”

    蔡中这时与曹植相谈甚欢”也少了戒备”想起了蔡瑁的吩咐便笑道：“其实中此来乃是代兄长带一句话给曹太守的。”，曹植闻言，眼眉一挑，lù出感兴趣的神sè道：“不知是什么话？”，

    蔡中指着地上那装着人头的锦盒道：“曹太守有所不知，当日这匪首被斩之时，曾说过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众人一听”心中同时一动暗道：，“果然！”

    曹植脸容也是一肃，沉声道：“请蔡将军告知植，究竟是何人指使，若真有人在幕后指使，吾定不会善罢甘休！”

    见到曹植话说得如此决绝蔡中大喜，不过表面上却是沉声道：，“中与兄长，定会支持太守大人。

    曹植装作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问道：“蔡将军，不知这幕后之人……”

    不等曹植说完蔡中已经主动道：“刘备刘玄德！”曹植闻言，咬牙道：“是他？”下面众人，眼中都lù出一丝了然。

    蔡中点了点头道：“不错”早前文仲业将军寻找了一个月，也发现不了贼匪踪迹。反倒是刘玄德，参与搜寻没几天，便拿住了匪首。这实在让人心疑，加之这匪首死前指证……”，

    听到这里”曹植却是问道：，“不知现在刘玄德他……”

    蔡中也是有些小聪明，听到曹植的话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答道：“上庸、房陵两地早前归附我荆州，现在景升公在那两地设上庸郡，

    而上庸太守便由刘玄德担当！”

    曹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没想到，历史上一直被困在新野的刘备”竟然会有担当一郡太守的机会。虽然这仅是一个新成立的郡，但是上庸位置极为要紧，若被他闯出一条路来，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曹植轻轻点头道：“蔡将军远来辛苦了，且先去歇息，本太守自有计较。”蔡中也清楚”此时是需要给曹植与众人商量，也不久留”立即便告辞而去。

    当蔡中走后，下面司马孚却是当先说道：“不消多说，肯定是这个刘玄德崭为了。他手下不少士卒”都是从中原跟随，乃百战精锐。整个荆州”也只有他手下的精锐”才能击败我军。”

    刘晔认同地点头道：“叔达所言有理，而去此次的事，得利最多者就是刘玄德，其他人非但没有得益，反倒招惹了不少麻烦。如此看来，此计由刘玄德主导，可能xìng很大。”

    韩浩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子扬所言或许有理，然刘景升老成之人，应该会对刘玄德有所怀疑吧，怎会提拔他为一郡太守？”

    曹植微笑道：“元嗣先生”这就是蔡中要来找我等的原因了！”

    韩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惊讶道：，“子建的意思莫不是……”，

    曹植点头道：“不错，刘景升正是要利用刘玄德制衡蔡家！”，

    蒋济听着，凝声道：“荆州内部不稳，对司空大人却是好事。”，

    曹植轻轻摇头道：“非也”刘玄德一直与父亲作对，此人可谓父亲的心腹大患。相反，蔡瑁与父亲有旧”在荆州中亦亲我曹家。此时必须助蔡家打压刘玄德，不然的话让他得势，我曹家日后入主荆州将有巨大阻力！”，这次，众人齐齐点了点头。不过很快韩浩便踌躇道：“四公子所言有理，然刘景升已然给了我们交代，公然插手荆州事务，恐怕不妥吧。”

    曹植闻言自信一笑道：，“我等无需公然插手荆州事务，只需去刘玄德一臂，便可以了！”

    刘晔反应最快，凝声道：“去刘玄德一臂？莫非是对付他的谋士？”

    曹植轻轻点头道：“然也”刘玄德本来屡败于我父手上，然自从得了那个名叫单福的人相助，却是屡有建树。本公子已经查明”这单福只是托名。他的真正的姓名唤作徐庶，字元直，乃颖川人。因少时杀人，才改名换姓，同时其也是仲德先生的旧识，其母现在还居住在颖川。若能将此人招来，非但可去刘玄德一臂，更可让增强我等实力！”

    众人听得，点头道：“四公子英明。”，

    而司马孚更是直接道：“四公子，就由孚去将其母拿来！”

    曹植神情一肃，摆手道：“什么拿？且好言好语将其母请来，不可有半点怠慢。本公子可是要这个徐元直归心！”

    司马孚听得”拱手道：“诺！”

    这时，刘晔却是皱眉道：，“四公子，用计让徐元直离开刘玄德”不是坏事。然而荆州多才智之士，走了一个徐元直难保不会有另外一个徐元直。”

    对于这个，曹植自然是心知肚明了。不过天下间的谋士”比徐庶强的本就没多少个。而在荆州，亦只有卧龙与凤雏两位了。

    不过据曹植安插在荆州的探子回报，在荆州境内并没有打探到诸葛亮的消息。曹植为了打探消息，耳是让郑玄派了一个学生拜访荆州的鹿门书院。在那里只发现了庞统、还有石韬、孟建等一批人，并没有诸葛亮的身影。

    当时让曹植很是疑huò”找不到诸葛亮”曹植便想到他兄长诸葛瑾。

    接下来便派人到江东打探，让人惊讶的是，江东也没有诸葛瑾的消息。

    如果仅是一个诸葛亮，曹植还觉得是这个家伙藏起来了。但连诸葛瑾也失去了踪影”就让曹植不解了。

    随后，曹植便派人到徐州琅琊郡打探，却发现琅琊诸葛家，竟然没有搬走。而诸葛亮三兄弟，也呆在了琅嘟郡。

    当收到这消息的时候，曹植是惊讶与〖兴〗奋并全。然而冷静之后曹植便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的。

    历史上诸葛亮之所以举家搬离徐州，最主要的原因是曹操在徐州大开杀戒”屠得徐州十室九空。这也让年少的诸葛亮种下了对曹操的仇恨。然而因为曹植的到来，历史被改变了，徐州没有被屠，而后来更因为各种原因，使得徐州避过了不少战火。比较偏远的琅琊郡，更是安定得很。

    历史的改变，让诸葛家羊没有离开徐州。虽然曹植不知道，诸葛亮还会不会如历史上那么神，但凭他的资质”绝对能登上天下第一列的才智之士的名单。

    曹植之所以来到淮南之后”没有去找诸葛亮，主要是因为不想打扰他读书。历史上他到了荆州之后，是苦读了十余载才大成。现在没了那么多磨难，曹植也不知道诸葛亮的学问去到哪里。故此决定，在他名声未显之前，暂时不打扰他。

    反正以曹家的能耐，有没有他帮忙，都没太大问题。只要他不是投了刘备”那便可以了。

    正是因为掌握了诸葛亮的行踪，曹植才安心去挖徐庶来。至于庞统会助刘备，曹植并不担心。历史上的庞统”最开始就没想过投效刘备，或者这里面有与诸葛亮一争长短的原因在。

    然即便庞统投了刘备，凭他的相貌会不会受到刘备的重用，还是一个问题。

    再者，庞统不像诸葛亮，庞统长于军略”巧用奇计，内政上的能力也不如诸葛亮那么变态。即便这个家伙助了刘备，威力也不如诸葛亮那么恐怖。

    相比来说，现在的徐庶威胁更大。那是因为，刘备已经跟徐庶渡过了磨合期，对徐庶极为信赖，可谓言听计从。如若此时换一个谋士，起码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方可，就算刘备服，下面还有关羽、张飞等一大批桀骜不驯的武将。

    这么一来，可以起到拖延刘备发展的作用。而且，荆州里面还有蔡瑁这个家伙掣肘，故而此时挖走徐庶，当是最合适的时机。

    对于刘晔，曹植还是客气道：“先生所言有理，不过不将徐元直弄走，多一个像他这样的智谋之士相助，刘玄德就更难对付了。”

    刘晔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曹植目光落到司马孚身上道：“叔达，去请徐老夫人之事，不可轻率，要客气点。另外，小心徐老夫人自尽”且收起利器”以及不可让其独处。”

    闻得此言，司马孚有些不解道：“会自尽？”

    曹植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徐老夫人乃刚烈女子，若被她知道我等利用她劝徐元直来投，为了徐元直前程”他定会自尽，以去徐元直牵挂！”

    听到这里，众人同时肃容道：“好一个刚烈女子！”，曹植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故此叔达你必须小心，能否得徐元直相投，就看你的了。”

    司马孚这才知道此次任务不简单，拱手答道：“四公子放心，孚定会小心。”

    曹植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蒋济身上闻到：“子通，汝且去仲德先生那里一趟，问清楚徐元直为人，以及他读书时的一些想法。”

    徐庶自投刘备之后，刘备表现极为突出”无论是脱离曹操控制”统领淮南、汝南都表现得极为出彩。如若不是曹植连番施计，且都是些划时代的计策，刘备也不会吃那么多亏。即便如此”徐庶的能力也让曹营谋士侧目不已。特别是其当初辅助刘备在汝南对抗曹操，硬生生将战事拖延了半年以上，若非曹植夺了幽州”恐怕曹操已经被袁绍大军袭了许昌。

    这等能耐，绝对当得起曹植慎重以对。

    韩浩这时却是拱手问道：，“四公子，可需要准备最好的宅子，给这位徐老夫人？”，

    曹植闻言，轻笑着摆手道：“不必，只需在城外建一间木屋，弄几亩瘦田便可以了。后面的且看本公子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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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徐母的转变

﻿    第四百六十四章徐母的转变

    将徐庶之母请来的过程十分顺利，而司马孚究竟用什么方法，曹植也没有多问。另外，蒋济那边也得到程昱的答复。程昱知道曹植想将徐庶从刘备那里挖来之后，也是十分积极，几乎将徐庶的前半生经历都告诉了蒋济，等他转告曹植。

    一个月后，徐庶的老母终于来到了寿春城。原本进城之时，她的脸sè还十分和气的，只不过当见到司马孚将她带到太守府的时候，脸sè就变了。

    来到大厅，见到主位上坐着的曹植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曹植的年少，lù出几分惊讶，但还是肃容道：“不知大人将老身从颍川请来，所为何事？”

    曹植闻言，轻笑道：“在下曹植，想来徐老夫人亦听过植之名。之所以将老夫人请来，实乃因为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吾希望老夫人能将元直先生唤来，为朝廷效力。”

    徐母闻言，却是问道：“吾儿今何在？”

    曹植答道：“荆州新野。”

    徐母继续问道：“相助何人？”

    听到这个问题，曹植轻皱眉头，但还是如实答道：“刘玄德。”

    徐母冷冷一笑道：“不知这刘玄德何许人也？”

    徐母的冷笑并没有瞒过曹植，见到这一下曹植便知道刘备在徐母心中地位颇高。原本准备那套贬低刘备的说辞立即弃之不用，转而道：“非是刘玄德无能，实在是新野小县，难以施展元直先生之才。若先生来我淮南，必能大展拳脚，惠及更多百姓。”

    曹植这话，倒是让徐母错愕了一下，但她并非普通fù人，闻言之后立即驳道：“在哪里都是为百姓效劳，在新野与在淮南，并无二致。况且刘皇叔也是当世明主，我儿跟着他，亦能一展所长。”

    曹植没想到，这个徐老夫人这么难缠，沉吟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道：“老夫人，植也实话实说吧，刘玄德乃是我曹家大敌，元直先生相助实在让植心难安。故此，才希望老夫人劝元直先生，弃刘玄德。”

    徐母闻言，冷笑道：“终于肯说出你的目的了？吾久闻刘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屈身下士，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乃当世之英雄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父名虽辅汉，实为汉贼，yù使吾儿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

    曹植听得，一时无语，这徐母倒也言辞犀利，一段话将自己父子都骂了进去。良久之后，曹植才苦笑道：“老夫人就当真觉得，我曹家乃汉贼呼？”

    徐母傲然道：“这世人皆知之事。今日只因是你这孩子站在老身面前，若是汝父，吾必刺杀之！”

    曹植再次无言，眼前这个徐老夫人跟徐庶，果不愧是母子，脾xìng也如此相近，刚烈得很。当初徐庶便是为友一怒而杀人，今日他母亲却是敢当着自己面前直言要杀曹操。

    轻叹了口气，曹植说道：“老夫人所言，植不敢苟同。朝代更迭，乃天下大势。后汉诸帝，宠信小人而远贤臣，致使外戚宦官轮番主政，百姓受难。大汉之天下，多少人无米下锅，多少人卖儿卖女，这样的天下当真就是好的？而老夫人骂吾父为汉贼，然吾父却是可让百姓安居，让百姓温饱。老夫人居住于颍川，对于生活之变化，最是清楚。数年前还饿殍遍地，如今可还见此象？再观淮南，两年前还是一片残垣败瓦，百姓食不果腹、衣不掩体，如今老夫人再到淮南给地问问那些百姓，生活如何？此等所为，若老夫人还称吾父子为汉贼，认之又何妨，吾却是对得起天下万民，对得起天地良心！”

    听到这一席话，徐母却是哑然无语。

    曹植见得气势已经抢回，立即说道：“反观刘玄德，名为汉家宗亲，然并无证据。中山靖王荒yín无道，生子一百二十余，其后多不胜数。再者，中山靖王一系宗卷散失，当初天子亦只凭刘玄德能背出宗卷，而归为宗亲，究竟事实可是如此，并无证据。至于刘玄德之贤名，植不敢恭维。刘玄德亦曾管治淮南，其为人如何，淮南百姓最是清楚。老夫人只需到城外找些百姓打探，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闻得此言，徐母默言。良久之后才说道：“天知道那些人可是你安排的？”

    曹植听到，哈哈一笑道：“淮南百姓数以十万计，吾虽为太守，然总不能堵悠悠众口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道理植还是懂的。”

    这次徐母终于没有反驳了，点头道：“好，那老身就去问上一问，若真如汝所言，老身便修书一封与吾儿，着他来淮南。”

    曹植微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老夫人切不可轻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植lù出饱含深意的笑容。

    徐母脸sè变了数变，最后却是凝声道：“放心，老身还要揭穿你的谎言！”

    接下来，曹植便让士卒带徐母下去。当她走后，一直在旁边候着的司马孚却是苦笑道：“没想到，这个徐老夫人如此厉害。”

    曹植无所谓道：“那又如何，我曹子建所行之事对得起天地良心，让她去问又如何。”

    司马孚轻轻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四公子，那我们接下来当如何？”

    曹植微笑道：“派人看着她，别让她自尽便可以了。后面的不用管，若本公子所料不差，不消半个月她便会来找本公子的了。”

    “诺！”

    且说这边，徐母被安排住进了一所普通的木屋。这让她有些惊讶，若正常来说，曹植要她劝徐庶来，必然是会厚待，没想到竟然只住这么一间木屋。徐母见到，还是忍不住惊讶地问“保护”她的士卒道：“就只有这木屋？”

    士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每个来淮南定居的人，都可以按规定分得田地。夫人乃女子，本来只能分五亩瘦田，不过太守大人已经尽他所能，照顾夫人。田地加到八亩，另外还配有屋子一间，一应用品里面俱齐备。”

    徐母听得，有些惊讶道：“尽他所能？曹太守不是管治整个淮南吗？难道多拨一亩田也不能？”

    士卒看向徐母的目光却是有些变了，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贪心。但她毕竟是曹植吩咐要重点保护的人，也只能压住不满，用平淡的语气解释道：“不能的，淮南有淮南的规矩，就连太守大人也不可逾越，这也是太守大人定下的，大家都必须遵守。”

    听到士卒之言，徐母微微动容。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fù人，其也是世家出身。不过世家的婚事，大都由家族安排，她xìng子刚烈，对此极为不满，最后却是sī自出走离开了家族。后来遇上了贫寒出身的徐庶之父，却是嫁与了他，诞下了徐庶。不过由于家境不好，徐庶之父没几年就死了，徐庶可以说是徐母拉扯大的。

    而徐母在家族之时，曾读过书，于是便手把手地教徐庶识字。然徐庶少时不太好学，反而好武，对此徐母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幸好后来徐庶醒觉，杀人之后游走天下，拜入司马徽门下学习。由于早年徐母给他打下不错的基础，学起来也快，最后总算学有所成。

    如此奇女子，自不会贪富足的生活与一亩半亩田地，她之所以问，只是觉得不解而已。听完士卒的话，徐母的好奇心已经勾起，于是说道：“我想周围走走。”

    士卒听得，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曹植安排徐母住在寿春城外的一个小村子中，这个小村子也算是比较老的了，是曹植来当太守之前便已经存在。曹植安排徐母住此，还是颇有深意的。

    徐母这么一个陌生人，身后又带着几名太守府的士卒，若换到其他地方，百姓们应该是争相走避才对的。毕竟百姓们对于当兵的都没好感，大多数人更是将士兵和贼匪划上等号，有时候士兵甚至比贼匪更狠。

    只不过在这里，却是例外。百姓们见到徐母身后的士卒，非但没有走避，更是热情地打着招呼。即便不认识，也脸带善意地点了点头。这一幕，让徐母感到惊讶无比。而一直对他很冷淡的士卒，却是透着腼腆的神sè。徐母精于人情世故，一眼便看出他们表现得极为自然，绝不是刻意为之的。

    当几人走进村市的时候，徐母所见到的就更让他惊讶了。一般的村市能有家小酒馆，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但这座村市，除了酒馆之外，还有面馆、小型的食杂店等各类店铺。另外，小商贩更是遍布整个村市，就连卖肉的都有。这甚至让徐母觉得，这里根本不像大汉。

    当走过其中一间猪肉店的时候，一名手持尖刀的大汉却是随手将一大块猪肉切了下来，用草绳穿着飞快地跑过来递给其中一名士卒笑道：“军爷，小人是新来这里的，感谢军爷们的帮忙，这是小人的心意，且拿回去下酒！”

    徐母见到，原本的好感顿时消散，冷笑道：“果然还是一路货sè。”

    只不过他料想中士卒强抢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那士卒推迟道：“不可，太守大人有规定，我等不可收取百姓的东西。”

    那大汉挠了挠头道：“呃……这个没啥子关系吧，若太守大人问起，就说俺送的，俺愿意跟军爷你去太守大人面前说。”

    士卒听得，还是摆手道：“不可不可……”

    还未等他说完，那大汉已经将手中的草绳塞到士卒手中道：“拿着，就这么定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士卒见到大急，连忙问同伴道：“可有钱？我今天出来匆忙，可没有带。”

    他旁边的那名士卒从腰间mō出十几个铜板递给他道：“拿着。”

    士卒接过之后道了声谢，随后快步走到肉档前将铜板放下道：“老板收钱。”说完却是快速跑了回来。

    见到这一幕，徐母有些惊讶道：“竟然给钱而不是抢百姓的东西？”

    这时徐母却是听见那士卒小声抱怨道：“新来的就最是麻烦了，经常要花这些冤枉钱，唉……”

    他的同伴听得，拍了拍他肩膀道：“不想花，可以拿回太守府换钱。”

    那士卒闻言摇头道：“算了，总不能每次都让太守大人吃亏。我们受太守大人之恩，些许小事就别劳烦他了。”

    他的同伴却是点头道：“说得也是。”

    徐母听完之后，脸sè变幻了几下。当见到路边一个小摊档，有个老人在卖一些竹篾的时候，却是走上前去挑选。

    那老人见到徐母身后有士卒跟着，知道是太守府的人，当即热情道：“夫人是太守大人的家属吧？随便选，只要夫人看中的，老汉只收本金，多的一分也不要。”

    徐母有些不解道：“为何？”

    那老头笑道：“如若没有太守大人，老汉如今恐怕已经饿死了。太守大人对老汉有恩，夫人既是太守大人的家属，老汉岂敢多收。如若不是太守大人有规定，不可随便送东西，老汉就都全送给夫人了。”

    见话匣子已经打开，徐母连忙问道：“太守大人当真如此好？”

    那老头点头道：“当然了，老汉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如此好官呢。若是太守大人能当天子，嗨，那就真可以天下太平咯！”

    这老头话音刚落，后面的士卒却是立即道：“老人家，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老头闻言连连点头道：“这个老汉晓得，不过老汉说的也是事实嘛。”对于这话，士卒们倒是没有反驳。

    徐母却是转而问道：“听说太守大人来之前，刘皇叔曾经在此管治，他也是名声在外，难道管治不好吗？”

    老头听得，脸sè一变，沉声骂道：“别提那个家伙，什么皇叔，什么爱民如子，名过其实。当初他在淮南，我们没少遭他难。吃不饱都算了，还经常征兵打仗。老汉的儿子便是那时候被他征去的，现在也不知怎么了。”说到这里，老头却是lù出哀伤的神sè。

    徐母看得出，这个老头说的都是实话，见到他哀伤连忙好言劝慰。心中却是忍不住道：“难道这曹子建所言都是真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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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徐庶到来

﻿    半个月后，走遍寿春城附近村子的徐母，终于再次来到太守府。只不过”与之前一次相比，徐母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进得大厅之后，先是恭敬地向曹植行了一礼，而后却是直接说道：“太守大人”

    老身之前有所误会，以致出言不逊，老身向太守大人道歉。”

    听到徐母的话，曹植心中大喜，知道招徐庶来已经成了大半。但表面上却是客气道：“老夫人言重了，所谓不知者不罪。”

    徐母轻轻点头”很是干脆道：“对太守大人的品格与所作所为”老身很是敬服。吾儿若能在太守大人手下任职，亦是他之幸。他此时只怕已被那个刘玄德所huò，老身这就修书一封”让他回来。”

    听到这话，曹植再也掩藏不住内心所想”大喜道：“多谢老夫人！”

    徐母摆了摆手道：“老身也是为了吾儿着想。”说完却是问道：“请问太守大人可有笔墨？”

    曹植连忙让小吏取来笔墨”徐母坐到一边很快便写了起来。未几，书信写好，徐母却是呈给曹植道：“太守大人学识渊博，且看这些写如何？”

    曹植接过书信看了一会，眉头便皱了起来。徐母见状问道：“可是有所不妥？”

    曹植说道：“老夫人无需言明刘玄德为人如何，此事吾相信元直先生心中自有数。老夫人不妨言及身患重病”挂念元直先生，希望他回来shì奉左右。”

    徐母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点头道：“太守大人说怎么写便怎么写吧。”说完到旁边又写了一封。这次曹植看过之后”确认没有问题，便派人将书信送去荆州徐庶那里。

    眼见送信的人走了，曹植才微笑着问道：“老夫人在寿春可住得惯？”

    徐母点头道：“尚可。不过老身年纪大了，那几亩田却是用不着。听闻太守府有织机出售，老身向用那几亩田换架织机。”

    闻得此言曹植轻拍脑袋道：“却是吾疏忽了，那几亩田地吾也不收会”至于织机明日自会送到老夫人家中。”

    徐母听得，却是皱眉道：“怎可让太守大人破费？”这段日子徐母也熟悉了淮南的规矩，有些事就连曹植这个太守也不能逾越，就好像送一架织机。换了其他地方”那是一句话的事，然而在淮南却必须曹植自掏腰包买了。

    曹植微笑道：“无妨，吾亦有自己的产业。”

    徐母并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便说道：“如此老身就不打搅太守大人先行告辞了。”

    曹植点头说道：“元直先生若来，吾自会派人通知老夫人。”见得徐母点头，曹植凝声道：“来人，送徐老夫人回去。”

    徐母态度的转变，却是在曹植的意料中。毕竟事实真相如何真正体会便知道。如若徐母是在徐州问那些百姓，对刘备的评价自不会那么差。可惜这里是淮南，刘备管治的那段时期可谓捡了烂摊子，百姓对他评价差再正常不过。

    再与曹植管治的这两年相比，百姓们自然对刘备大加贬斥了，故此曹植才放心让徐母去问。现在目的已经达成”只需静候徐庶到来便可以了。心情愉悦的曹植再次投入到政务之中。

    且说这边，送信的士卒到了新野之后才被告知，刘备一行已经去了上庸。无奈之下，士卒只能船溯汉水而上”又huā了八天时间才抵达上庸。

    这时，刘备来到上庸已经有几天。然而情况并未如他开始所想那么美好上庸的世家以申家为首，与刘备暗暗对抗。刘备混了这么久，自然清楚世家的麻烦，特别是对付这些地头蛇更不容易。必须用有效的手段，才能压服。

    故而此时的刘备是头痛不已。

    眼见政令下达并不顺利，刘备却是揉了揉额头道：“来人，速去将军师请来。”

    未几徐庶便带着满脸的忧愁，赶到来太守府。见到徐庶的样子刘备顿感奇怪，他跟徐庶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从没见过他lù出如此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先生可是有何烦恼，不妨告诉备，或许备能帮助先生。”

    徐庶轻叹\\1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刘备道：“主公”吾本名徐庶，字元直，乃颗川人士。

    只因少时曾杀人，故而才改名换姓。现家母身患重病，急召吾回家。吾必须回去，恐不能再助主公了！”说到这里”徐庶有些无奈地叹\\1口气。

    刘备听得，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睛”泪水便哗啦哗啦地涌将出来，大声淘哭道：“大业未成”难道先生就此弃备而去？”

    徐庶轻叹\\1口气，没有再说话。

    那边刘备哭了有半刻钟，见得徐庶只在那里叹气而没有回心转意，便上前操着徐庶的手道：“子母乃天性之亲”既然是夫人急召，元直也勿以备为念。备只乞再聚一宵，来日当为元直饯行。”

    徐庶轻轻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主公一直对吾信任，吾在此立誓，断不会为曹孟德献一谋！”听到徐庶的话，刘备心中却是暗喜。

    接下来，刘备并没有放徐庶回去，而是跟他一起纵论天下大事，回忆当初一起奋斗之事。徐庶聪慧之人，哪里不明白刘备这是为了留他，纵论理想，回忆一起奋斗的友情，徐庶感慨万分。奈何母亲病重，徐庶却是不得不回，谈了一个晚上，刘备见着徐庶不停长嗟短叹，但还是无果，也只能停下来。

    用过早膳，刘备和众人却是亲自送徐庶出城。而出城之后，刘备并没有立即返回，而是送了一程又一程。当送到上庸城五十里外之时”徐庶才说道：“皇叔不必再送了。”

    听着徐庶连称呼都已经改变，刘备神情黯然道：“先生既去，刘备亦将远遁山林矣。”

    徐庶知道刘备话里的意思”轻叹道：“吾所以与皇叔共图王霸之业者，所恃者唯此方寸耳。如今因老母之故，方寸已乱，纵然在此无益于事。皇叔应别求高贤辅佐，共图大业，何必灰心？”

    刘备闻言叹道：“天下寄贤，无有出先生右。”

    徐庶摇头道：“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说到这里，徐庶顿了一顿，拱手：“不劳皇叔远送！”说完跳上马上。

    刘备见到，立即上前执着徐庶之手，泪如泉涌道：“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相会却在何日！”

    徐庶摇头轻叹\\1口气这才缓缓松开了刘备握着的手，纵马离去。

    刘备身形一直没有动，直到徐庶的身影消失之后，关羽才上前提醒道：“大哥，先生已去。”

    刘备点了点头道：“且容为兄再望一阵。”众人听得都在旁边候着，不再多言。

    正望间，忽然见到徐庶拍马而回。刘备〖兴〗奋地自语：“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于是立即迎上，大声问道：“先生此回，可是要留下？”

    徐庶来到刘备跟前，勒停马匹道：“皇叔某因心绪如麻，忘却一语。荆州有一奇士，只在鹿门山上书院，皇叔何不求之？”

    刘备听得，心中大奇，于是说道：“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

    徐庶轻轻摇头道：“此人之才胜吾十倍，不可屈而招致，皇叔当可亲往求之。若得此人相助，无异高祖得张良也。”

    刘备听得大喜，连忙问道：“愿闻此人姓名。”

    徐庶答道：“此人姓庞名统字士元，乃荆州庞德公之亲侄。其有经天纬地之才，号曰凤雏若得其相助，皇叔霸业可期也！”顿了一下徐庶又想到庞统的相貌，却是提醒道：“这庞士元相貌生得甚怪，皇叔切不可因其皮相而轻慢之。”

    刘备闻言，重重地点头道：“先生放心”备自晓得。”

    言毕，徐庶掉转马头，疾驰而去。而这次，刘备等了一个多时辰，徐庶也没有转回来”最后在关羽、张飞的劝说下，才返回上庸。

    不说这边刘备如何伤感，以及准备去寻找庞统。只说徐庶从上庸走陆路”不日便到了南阳郡宛城。在那里稍作停留之后，便往颖川家中而去。只不过到了颖川的家中，并没有见到老母”相反只在桌子上见到一封书信。上面只写着简单的两句话：“徐元直，徐老夫人今在寿春。”再看落款之人，竟是曹植！

    看完书信之后”徐庶大惊地自语道：“招吾来的竟不是曹孟德”而是他？”脸sè变幻了几下，徐庶还是挂念母亲安危，补给了些干粮和水，便往寿春赶去。

    当徐庶赶到寿春的时候，建安七年的第一场雪却是已经落下。在寿春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徐庶要找到母亲还是颇为困难的。嗯到此事乃曹植所谋”徐庶便直接往太守府去见他。

    秋收完毕，曹植的工作也没那么忙了，今天正好在后院中和甄宓赏雪，忽然一名亲卫却是走过来禀报道：“四公子，外面有一人自称颖川徐庶，要求见四公子。

    听到这话”曹植眼前一亮”大喜道：“终于来了吗？快请到后堂！”

    甄宓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道：“子建不是说今天陪宓儿的吗？”

    曹植苦笑道：“对不起，这个徐元直实在是重要，所以”

    不等曹植说完，甄宓却是已经掩着小嘴笑道：“跟你开玩笑而已，公事繁忙，快去吧。”

    曹植拉着甄宓的手道：“谢谢你，宓儿。”

    甄宓的脸却是变得通红，因为交羞却是白了他一眼道：“快去吧，别让大贤久等了。”曹植“呵呵”地傻笑几声，急急离开了。

    当赶到后堂的时候，却发现徐庶已经在那里静静地坐着，脸上lù出淡淡的寒意”堪比外面的天气。

    曹植落座之后”干笑两声拱手道：“植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植之幸也！”

    徐庶也没跟曹植客套，直接说道：“若是吾没有猜错，母亲病重都是虚言吧。吾母今何在？”

    曹植微笑道：“老夫人就住在寿春城外的陈家村中，元直先生去到稍作打听，便能找到。”

    徐庶闻言，眼眉一挑道：“你竟让我母亲住在城外，难道就不怕他离开？”

    曹植淡笑道：“老夫人很喜欢在淮南的生活，怎会离开。”

    徐庶脸上lù出狐疑的神sè道：“曹子建”吾知道你一向智计百出，不过若是想用吾母威胁吾效力”却是错了！”

    曹植摊手道：“本公子从来没有想过要威逼元直效力。所谓效忠，讲的是心，若元直心中不愿，本公子威逼亦无用。而关键时刻，若元直献一个陷害于吾的计策”那吾便麻烦了。”

    徐庶听得撇了撇嘴道：“某还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卑鄙！”

    曹植轻笑道：“元直先生且先见过老夫人吧，若是先责见完之后，不想留下”本公子亦不会阻挠。”

    听到这话”徐庶那一直冷淡的脸sè终于变了，目光透着不解地问道：“为何？”

    曹植tǐng了tǐng身子，自信道：“本孕子相信，相比于刘玄德，元直会更认同我！”

    徐庶冷笑道：“汝身为汉贼之子，吾断不会助之！”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元直先生活不必说得那么满，一切待看过老夫人之后再说吧。”

    徐庶目光闪烁了几下，忽然说道：“难道一个曾经刺杀过你的人，也放心重用？”

    曹植听得，眼眉一挑，凝声问道：“先生此话何解？”

    徐庶淡然道：“原来汝已经忘记了，当初汝曾往徐州请康成公的路上”曾遇到刺杀……只提到这个，曹植目光一凝道：“当日幕后指使者是你？”

    徐庶轻笑道：“不错，就是我！吾曾经设谋杀你，此罪足以斩首，速让人来拿我吧！”

    听到这话，曹植嘴角微微一翘，lù出轻松的神情道：“原来是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先生还是且去与老夫人母子团聚吧。”

    徐庶闻言，目光之中透着不解。按照他估算，曹植应该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知道自己曾经刺杀他，为了以防万一，应该会杀了自己。

    如此也可保自己忠义之名，但没有想到……，徐庶心中忍不住暗念道：“曹子建，你究竟在想什么？”

    最后，徐庶还是收起了思绪，定定地看了曹植许久，才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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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回许昌

﻿    正如曹植所言，徐庶很轻松便找到了徐母所住的地方。母子相见之时，却是抱头痛哭了许久。徐庶离家也有十多年了，徐母虽然坚强，然而见到儿子还是不免感慨。

    母子二人闲话了许久，徐母才拍了拍徐庶的肩头道：“元直，回来就不要再走了。”

    徐庶却是说道：“母亲，不若我们搬到上庸，刘皇叔在那里…………”

    不等徐庶说完，徐母却是骂道：“哼，为娘还没有问你，学得一身本事，为何要助那家伙为恶！”

    徐庶听得，眉头紧皱凝声道：“母亲，皇叔他是一代明主。”

    徐母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明主？为娘在这里，只听见大家都数他不是，从来没听过半句赞赏。这样的人是明主？不要以为娘亲好糊弄，刘玄德也是管治过淮南的，为人如何，这里的百姓最清楚。”

    徐庶听着，总算了然。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刘备管治淮南期间，成绩不算很好，然而那并非刘备的原因，更多是来自外部的压力。对于这个，徐庶也不好解释，只能苦笑道：“母亲，皇叔并非你想象中那么差…”，

    徐母说道：“那又如何，现在为娘生活得很好。太守大人为官清廉，事事为我等百姓着想，乃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元直既然学得一身本事，当助太守大人，为百姓谋福。”

    徐庶听完，却是头痛不已。他此时真想问一下，究竟曹植给自己母亲灌了什么mí汤，弄得她净说好话。

    眼见徐庶犹豫，徐母却是说道：“你若是不愿，为娘也不逼你，总之为娘是不会走的。”

    徐庶听得，为难道：“母亲………

    徐母见状”和声道：“元直，既然想不明白，就先住下吧。

    反正太守大人分了给我家几亩田地，明年淮南还是免田税”只要努力点总有口饭吃。其他的就以后再算吧。”

    徐庶闻言，有些惊讶道：“免田税？”

    徐母微笑着点头道：“是啊，为娘就说，太守大人就会为我们小老百姓着想。”

    曹植此举倒是勾起了徐庶的疑心，想了想便说道：“既如此，孩儿就先住下吧。不过孩儿也不会去太守府供职，母亲可别逼孩儿。”

    徐母轻轻颌首道：“为娘自不会逼你。”

    徐庶点了点头”周围打量了一下，有些惊讶道：“母亲就住这地方？”也怪不得徐庶惊讶，他跟着刘备的时候，地位崇高。虽然刘备不是什么大的诸侯，但是赏赐等自不会吝啬”所住所用的都不会太差。

    如今曹植明显是要招揽他，不过给他母子所住所用的，也太差了点。这好像不是对待一个大贤的态度。

    眼见徐庶惊讶，徐母却是解释道：“这是太守大人定下的规矩，就连太守大人自己也不能轻易逾越。太守府只保证有住的和能吃饱，至于想过好的生活，就要靠自己努力获得”太守府不会有任何赏赐。”

    听到这里，徐庶心中对曹植的不屑却是散去了不少，眼眉一挑道：“竟然会这么做？曹子建你究竟想些什么？”

    徐母轻拍了一下徐庶道：“元直，别想太多了。太守大人说过，待得你想到太守府供职的时候，去找他便可以了。平时他不会干涉我们的生活。”

    徐庶将疑huò收于心底”轻轻点了点头，便去帮徐母准备晚膳了。

    当曹植收到消息，徐庶和徐母住下，并没有离开之后，曹植却是一笑置之”并示意不要打扰他们生活。对于招揽徐庶，曹植却是huā了不少心思。这家伙才华横溢，若是真如历史上那般入了曹营不献一策”实在可惜。

    而要他真正归心，难度不少。最起码曹植没信心只凭言语说服他”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让他亲自感受自己治下的生活。如此一来，以徐庶的聪慧很快就会明白自己所做。当他感觉到普通百姓生活的变化，自然而然就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到时再收他的心，将事半功倍！

    徐庶的问题曹植暂时不用管，而在这段时间内，蔡琰和徐州那边联手，终于将两边所收集到的书籍整理好了。有蔡琰这个大才女亲自把关，曹植也放心得紧。

    这次整理的书籍，足有五千册，数量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有足够的影响力己其中有一千余册，是蔡苞当初收集回来的书籍，极为珍贵。

    太守府大厅中，众人赫然在列。曹植环视了一下众人，而后说道：“今年吾准备亲自回许昌，向司空大人汇报。在吾返回许昌期间，淮南大小事务由子扬先生全权负责。而农耕、商贸以及作坊之事，分由元嗣先生、叔达和子通负责，诸位可有异议？”

    曹植分配得极为妥当，都负责四人所擅长的，于是齐齐拱手应道：“诺！”

    曹植目光一转，落到赵云和夏侯兰身上道：“子龙这次和本公子一同返回许昌，军队暂时由夏侯兰接手。”

    二人听得，抱拳应道：“诺！”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道：“过几天，本公子便出发，淮南的一切便拜托诸位了。”

    众人听得，连称不敢。

    这次亲自回许昌，曹植自然有许多布置了。司马懿在曹丕身边已经呆了不短时间，而他们一直都在曹操身边，难保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曹植回许昌，也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现在的曹家早已今非昔比，袁家分崩离析之后，曹家就是天下第一大家族，在这个第一大家族里面，即便你不想争，有些争斗都是无可避免的。故此，曹植有些事必须去做。

    这次借着编撰类书和淮南治理有功之事返回许昌，也是为了查探一下许昌最新的形势。毕竟今年袁绍已经病逝，天下形势亦会进入新的一页。而各地诸侯，态度亦不一，曹植必须进行新的部署，选这时机返回许昌，是最好不过。

    淮南这边都上了轨道，有刘晔几人留守曹植自然放心。而返回许昌”曹植就必须有所准备了，已经编撰好的五千卷书籍就算全部用纸书，也装了十余辆大车。另外丝绸、陶瓷、茶叶等等作为淮南这两年的成果，也一并带上。

    而这次同行的除了赵云之外还有蔡琰，毕竟编撰类书的主要功劳是她，曹植自不能漏掉了，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车队便浩浩dàngdàng往许昌出发。

    这时代交通不便，加上有时受大雪阻碍，却是huā了近一个月才赶到许昌。幸好所过之处都是曹操治下却是安全得紧。

    许昌，如今已经当之无愧成为大汉的中心。当初能与其争锋的邪城，也随着袁绍的病逝而没落。或许邪城的繁华不逊于许昌，但是它的关注度，却是远不如许昌多矣。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大雪覆盖之下许昌城也换上了银装素高。只是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许昌城的繁华，进城的百姓和马车的队伍有近一里路。曹植并没有使用特权，而是静静地跟在百姓身后排队。

    不过曹植的车队浩大，百姓们见到也知道非富则贵，故而都刻意地躲避。

    马车之上，蔡琰见到百姓们有意躲避，却是笑着说道：“子建看来孟德的治理却是不如你。在淮南，百姓们就算进衙门，也没有这么怕的。”

    曹植耸了耸肩道：“姐姐不能这么说，每人管治之法都有所不同。

    这里跟寿春不同，许昌毕竟是大汉都城，自然要让百姓们对朝廷生畏方能增加朝廷威信。”

    蔡琰不置可否地说道：“姐姐倒是不这么认为，朝廷管治天下，靠的不应该只是威。而是应该如子建一般，让百姓们从心底里对子建尊重、爱戴。只靠威来管治天下，百姓不服终究是无用。”

    曹植听得，却是不由得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原来最明白自己所做的人，竟然就在身侧。曹植淡淡一笑道：“姐姐所言正是植所想不过要百姓心服，并非易事。”

    蔡琰轻轻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子建却做到了。仅是区区两年，淮奄百姓便已经对子建归心。若是让子建管治天下，姐姐相信子建会是千古明君。”

    听到这里，曹植mō了mō鼻子道：，“姐姐，此言可不要在外面说。”，

    蔡琰掩嘴轻笑道：“放心，姐姐自晓得。”二人在马车内谈笑轮候之时，旁边却是有一车队疾驰而后，同时有士卒大声呼喝道：“让开一点！让开一点！大公子车驾来了！”，

    曹家的地盘上，能称呼大公子的除了曹昂还有哪个。曹植闻言，有些惊讶地自语道：“大哥也回来了！”，

    蔡琰lù出思索的神情道：“看来，子建你这位大哥也颇有野心呢。”，凭蔡琰的聪慧，曹家内部这些事他又岂会猜不出来。而她跟曹植熟络，说这些事也没什么顾忌。

    曹植则是凝声道：“姐姐不可乱说。”，

    蔡琰对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也清楚，这么多个兄弟中，曹植跟曹昂关系是最好的了。然而在夺位的大事上，亲兄弟的感情真就有用吗？

    就在车内二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外面传来马车行过的声音。忽然间，曹植却是听见外面一把熟悉的声音说道：“咦，那不是子龙吗？”继而便大喝道：“子龙，汝怎会在此。”很快就听见外面赵云回答的声音道：“见过大公子，某护送四公子回许昌，正在轮候进城。”

    听到赵云的话，曹昂显然很jī动，大声道：“四弟也回来了吗？

    太好了！他在哪里？”听着曹昂这话，曹植心中一暖，轻轻拉开帷幄走了出去道：“大哥！”，

    边喊之余，曹植已经注意到前面正在和赵云攀谈的曹昂。与两年前相比，曹昂显然成熟了许多，没有了当初的稚nèn，脸上更是多了沉稳。

    曹昂听到曹植的叫喊，连忙转过身来。当见到站在马车前的曹植时，jī动地上前道：“哈哈，太好了！四弟你也回来，看来今年我们兄弟终于可以齐聚了！”边说间曹昂却是大步走了出来。

    曹植跳下马车，上前与曹昂见礼之后才问道：“大哥，你说我们兄弟可以齐聚，三哥他也回来吗？”曹昂哈哈一笑道：“对，为兄离开睢阳时就收到消息，三弟他正从幽州赶回来！”，

    曹植听得〖兴〗奋地笑道：“太好了！”，

    曹昂说道：“四弟在淮南倒是干了一番大事，现在天下百姓都知道淮南的曹子建，乃是一等一的好官呢。为兄在这上面却是比不上四弟了。”

    曹植连连摆手道：“大哥说笑了，弟在淮南多听客商说，睢阳繁华不逊当年，这皆是大哥之功。”，

    曹昂微笑道：“你们几个都如此出sè，大哥又怎能落后呢。”，

    正在客套间，蔡琰也从马车中转了出来，柔声说道：“子建，你们兄弟还是莫要在此吹捧了，且进城再说吧。”，曹昂没有料到，马车之内竟然会转出这么一个美貌严fù来。曹昂正感到奇怪，这少fù年纪比自己还要大上一些，而曹植还未成亲。

    眼见曹昂疑huò，曹植却是笑着道：“大哥，且待植来介绍。这位乃是大儒蔡伯喈先生之女，天下第一才女蔡小姐。”，

    听到这话，曹昂总算lù出了然道：，“原来是蔡小姐！曹昂有礼！”，

    蔡琰嫣然一笑道：“你是子建的兄长，吾痴长几岁，若不嫌弃就叫吾一声姐姐吧。”曹昂闻言，却是有些无所适从。论辈分，蔡琰可是跟曹操同辈的，虽然她只比自己年长一些，但喊姐姐，却是有些不敬了。

    眼见曹昂犹豫，曹植哪里猜不到他所想，于是笑道：“大哥，姐姐跟我们平辈论交的。”

    曹昂听到，只能苦笑道：“不敢，昂还是称呼为蔡小姐吧。”，

    蔡琰不置可否，目光落到曹植身上道：“子建，你准备如何？”，

    现在身份已经被识穿，再在此排队，只怕会引来百姓的不安和sāo动，曹植于是点头道：“大哥，我们一同进城吧。”，

    曹昂闻言大笑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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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见曹操

﻿    曹昂、曹植同时回来，曹彰正在赶回许昌的路上。消息传*，整个司空府充满了喜意。这其中最欢喜的，非卞夫人莫属了。

    曹植和曹彰这两个亲子自不必说，曹昂虽然不是亲子，然而卞夫人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自从官渡之战前，曹植和曹彰一同离家上了战场，卞夫人就一直担惊受怕。经常将两个儿子挂在了嘴边。幸好二人都没有危险”反倒是立下大功，让卞夫人安心不少。

    然而，就在卞夫人以为两人在战后回到许昌一起生活的时候，曹植却是被任命为九江太守，要到寿春赴任。曹植毕竟是当地方官，这还好点。曹彰却是留在了幽州没有回来，而且还经常与胡人交战，这就让卞夫人更惊了。

    除此之外，曹昂也被任命为睢阳令，三个孩子的离开，顿时让司空府冷清了不少。这些年”曹操纳了不少妾”使得曹家后代也多了起来。然而这些子女根本不能跟曹昂几兄弟相比。整个许昌城的人都知道，曹操最看重的几个儿子，分别是曹昂、曹丕、曹彰、曹植还有一个曹冲。

    五个最看重的儿子，一下子有三个不在许昌，司空府的冷清也可以理解。

    今天，曹昂和曹植同时回来，自然让司空府上下大喜，仆人丫鬟忙个不停。卞夫人也少有地没能保持住一贯的镇定，在前院不停地指挥起来。以至于曹操见到”都lù出淡淡的微笑。

    许昌城虽然扩建了不少，但从城门到司空府，也就小半个时辰不到。当二人的车队来到司空府前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兄弟二人同时下车，和赵云、蔡琰并司马朗一同进府。

    刚行了几步，便听见那一众仆人丫鬟齐声高呼道：“恭迎大公子、

    四公子回府！”

    声势是够浩大了，但曹植怎么都感到不对味。这跟在甄城的时候崇尚节俭简朴的曹家，好像已经背道而驰了。对此，曹植却是忍不住小声道：“怎会这样？”

    曹昂大概也猜到曹植所想”小声答道：“这牟为兄亦不知然父亲现在地位毕竟非以前可比。”

    曹植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二人走进府中之后，以曹冲和曹熊为首”带着一帮曹植二人都不认识的弟妹和曹操新纳的妾迎了上来。

    曹冲这时已经是７岁有余”样子没多大变化，还是那么可爱。见到曹植之后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探出白乎乎的小手道：“四哥”礼物！”

    曹植见状，忍不住揉了揉曹冲的头，翻手从腰间mō出一块小挂饰递给他道：“六弟称象之事，四哥在寿春也听说了。”

    曹冲最为骄傲的事自然是称象了。去年官渡之战后，剁策派人送来一对大象以作贺礼。当时曹操想知道象有多重，于是发问，未想到此题一时之间无人能解。最后，却是6岁的曹冲想出了方法。

    此事传出”百姓们就已经流传，曹冲乃是继曹植之后曹家第二位神童。

    正如历史上一般，自此之后，曹操对于曹冲喜爱非常，已经能跟曹植几人相比了。不过让曹植没有想到的是”名声在外的曹冲”还是如以前那般孩子气。然这也是好事毕竟这几年随着曹家实力的膨胀，兄弟之间的感情也淡了不少，有曹冲这么一个孩子在，反倒是多了几分暖意。

    曹冲接过挂饰，小心把玩这时曹熊也迎了上来道：“四哥，我也要！”

    曹植mō了mō曹熊的小脑瓜”又掏出一块小挂饰给他道：“五弟也有。

    曹熊接过之后甜甜地回道：“谢谢四哥！”

    两个孩子在把玩，曹植却是跟一些曹操新纳的妾见礼。不过她们地位低下自不敢接曹植和曹昂的礼，连连谦逊。

    这时，曹冲上前拉了拉曹植的衣袖道：“四哥，大人他们都在大厅候着呢。

    得了提醒，曹植却是mō了mō曹冲的小脑袋道：“六弟，你先去明德园，四哥去见完大人再来找你。”

    “好！”曹冲应了一声，便走开了。曹植却是和曹昂大步往正厅走去。

    两年时间没回司空府，整座司空府变得更加华美。曹植也是有眼光之人”能看出周围的摆设的贵重。

    到得大厅的时候，曹操、卞夫人等都赫然在列。曹植跟在曹昂身后，大声行礼道：“孩儿见过父亲、母亲……”

    见礼完毕，曹操却是捋髯呵呵笑道：“好，都回来了！”

    两年未见，曹操非但没有半点老态，相反还红光满脸，意气风发。

    这个曹植也能理解”毕竟袁绍这个大敌已死”只需huā些时日便能掌控大半今天下。此时换着任何人”都会意气风发。

    见礼之后，曹昂便微笑道：“孩儿在睢阳之时，与西域商人有过接触，偶得几件西域奇珍，今献与父亲。”说完之后，外面就有随从捧着几个锦盒进来了。

    献礼，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曹操闻言却是lù出感兴趣的神sè。

    当典韦将几个锦盒放到曹操面前打开之后，曹植却是已经认出，这里面有西域的美玉，以及各类富有西域特sè的制品。

    曹操见着，微笑点了点头。曹昂却是说道：“除此之外”孩儿还偶得一些西域特有的葡萄美酒”献与父亲。”

    对于奇珍，曹操早已司空见惯，故而只是点头微笑。但对于酒”曹操就不同了，眼中精光一闪，大笑道：“葡萄美酒”为父也不知多少年没有尝过了！子修有孝心”好！”

    不过听到是酒，卞夫人就有些不喜了，小声说道：“大人，酒多伤身，还是少饮为妙。”

    对于卞夫人那温婉的提醒”曹操并没有着恼，而是拍了拍她的手道：“夫人放心，吾自晓得。”

    这时，曹植却是拱手说道：“其实娘亲不必担心，这葡萄酒多饮的确会伤身然产饮反而对身体有好处。每日就寝之前饮一小杯，自对身体有益。”

    曹家之人都知道曹植见多识广，然而却从未听过葡萄酒对身体有益。曹操本就好酒之人”听得喝酒竟然有益忍不住问道：“子建此话何解？”

    曹植淡笑道：“其实酒只是喝多了才伤身”好像如今天气寒冷，

    若一碗烈酒下肚，非但不会无益，更可驱寒止冷。这葡萄酒亦有其功效，葡萄本乃果子，酿成酒后并不会太烈。而就寝前小酌”反倒可以加速〖体〗内血液流动，减少〖体〗内毒素辨结，故而有益身体。当然，不能多饮了。”

    曹操还是初听此理论，但听起来又颇为有理”点头笑道：“好，此言为父记住了。”

    曹植微微一笑，拱手道：“孩儿从淮南而来，亦有礼物送给父亲。”

    曹操正是高兴之时，当即lù出感兴趣的神sè问道：“子建一向都能给为父惊喜，不知这次又如何？”

    曹植轻拍手掌，一名亲随便将一个盒子呈上。当盒子到得曹操跟前打开之后”曹操却是lù出惊讶之sè。当曹操将盒子中的东西取出之时，众人也跟着lù出不解。原来盒子里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宝，反倒是一撮稻穗。

    曹操扬了扬手中的稻穗，凝声问道：“子建送此物，必有深意？”

    曹植点头道：“此乃孩儿从交州最南面找回来的稻种，已种遍整个淮南。此稻大约两月余可熟”产量则为以前所种之稻的一倍。”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这里面所代表的含义”但曹操岂会不知。听到之后拍案大笑道：“好！好！子建此礼，乃是为父生平所收最好的礼物！哈哈……如此一来，只需十年，我大汉将不再有饿殍！”

    曹操这话是有点夸张”然而并不能否定这些稻种的重要。曹植见状，继续说道：“父亲，孩儿已经让人加紧培育此稻种”其产量应该能再增”生长时间还可以缩短。”

    曹操连连颌首道：“好！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好儿子！子修管治睢阳”却是能垂新跟西域沟通”而子建在淮南”又做下如此功在千秋之事。

    此我曹家之幸也！”

    二人听到，齐齐拱手道：“父亲谬赞了。”

    以曹操的智慧，自然能看出来曹昂所送的奇珍，要展示的并非其贵重。

    而是告诉他，已经重新打通西域商路。不然的话，自己的儿子只送宝物”曹操恐怕早就勃然大怒了。

    顿了一下，曹植拱手道：“大哥有两件礼物，孩儿也一样。”

    曹操听得，lù出惊喜之sè道：“子建还有礼物？快呈上来，让为父再惊喜一下。”

    曹植闻言，再次拍了拍手”随从立即呈上一个盒子。这次曹操却是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仔细一看就见到里面装着一本普通的线装书。

    曹操见状，不解地问道：“此乃何书？”

    曹植微笑道：“这并非书的全部，而是标注了书籍标题的目录。”

    “目录？”曹操闻言，再次lù出惊sè。书籍的标题也就寥寥几个字，多的不过十余个字。然而这本所谓的目录，竟然有拇指那么厚。

    如若全部变成内容，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曹操连忙翻开这目录仔细地看了起来。曹植注意到”

    曹操的神情由此至终都透着震惊。

    曹操的表情瞒不过其他人”曹家上下众人都不解，一向沉稳淡定的曹操”怎会会lù出如此惊sè。

    良久，当曹操翻看了一半之后，才抬起头神情凝重地问道：“子建准备收集天下典籍”编撰成一书？”

    曹植认真地点头道：“然也，此事孩儿已经开始做了。现已收集典籍五千卷，并分类编撰好。这五千卷书籍，孩儿亦带来了，只在外头。”

    曹操神sè严肃地点头道：“此事为父早前也想过，不想子建已经开始在做了。只不过集天下典籍而成一书，耗时日久，亦须huā费大量钱持……，

    …”

    听到这里，曹植连忙说道：“此事的确非孩儿一人能成，不过此书能编撰成，我曹家亦功在千秋！”

    曹操摆了摆手道：“此事容为父想想再计较。”顿了一顿，曹操转而问道：“子建在寿春应该不会太闲，怎有时间编撰五千卷书籍？”

    曹植听到，微笑答道：“负责此事者并非孩儿，而是另有他人。”

    曹操听得眼眉一挑，要知道编撰书籍，并非普通人能做到，特别是负责此事，“必须学识过人方可。曹植手下有什么人”曹操当然清楚，闻言之后却是问道：“莫非是刘子扬？”

    曹植缓缓摇头道：“非也”此人乃一女子，而且跟父亲也是相识。”

    “女子？”这次曹操更加惊讶了。

    曹植见状笑道：“这位才女跟孩儿一同来了许昌，就在厅外候着。”

    曹操闻言颌首道：“快传！”

    很快，一名身穿白sè衣衫”头发上盘的美貌少fù缓缓走了进来。见到此女”曹操的目光之中透着淡淡的回忆。很快，少fù便上前欠身行礼道：“蔡琰见过司空大人！”

    蔡琰！此言一出，厅中不少老人都淡淡地惊呼出来。大儒蔡芭之女，十多年前的天下第一才女。在李郭之乱时传闻被掳至匈奴，生死不知。

    当时，天下间还有不少人为蔡琰感到可惜。但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出现在此。

    曹操跟蔡琰相识，听到之后才从回忆中醒了过来，声音有些颤抖道：“是昭姬？”

    蔡琰神sè当然地笑道：“回司空大人，正是小女子。”

    曹操定了定神”摆手和声道：“吾乃伯喈先生之后辈，昭姬唤吾一声孟德即可！”曹操的变化看在所有人的眼中，旁边环夫人、刘夫人等脸sè齐齐一变，也只有卞夫人保持淡定。只不过曹植还是注意到”她眉宇间透着几分忧sè。

    然而让众人始料不及的是”面对曹操的热情，蔡琰却是冷淡道：“不敢，司空大人乃家父至交好友，小女子又与子建姐弟相称，不敢乱了辈分。”

    此言一出，曹植立即注意到，曹操原本温和的脸sè徒然转变！忍不住暗呼道：“老爹，你也太急sè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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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司马懿暗谋

﻿    眼见曹操脸sè发黑，众人望向蔡琰的目光都透着一阵幸灾乐祸。

    不过曹操也是非常人，如若就这样莫名其妙发火，那他就不是曹操了。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曹操艰难地挤出一点笑容问道：“昭姬，编撰此书由汝负责？”

    蔡琰轻轻领首道：“子建盛意邀请，而家父生前亦有收集天下典籍之理想，小女子希望可以借此机会，替家父完成心愿。”

    提到蔡苞，曹操的脸sè却是缓和了不少，轻叹道：“伯喈生前的确有此理想，可惜……”，蔡苞被王允所杀一事，即便是现在的曹操，也只能说一声遗憾。王允为国除贼，他不能说什么，然他跟蔡苞也是好友，此事他不好品评。

    曹操只能转移话题道：“昭姬乃天下才女，此事世人皆知。若是由昭姬负责此事，吾亦放心。”顿了一下，曹操却是问道：“传闻昭姬落难匈奴，不知缘何会到了寿春？”

    蔡琰妙目落到曹植身上，鲜有地lù出笑容道：“当日子建兵临匈奴单于庭，将受困单于庭的所有汉人救出，小女子亦在此列。后来，子建得知身份，遍邀小女子前往寿春。琰世上已无亲人，子建又是琰的恩人，便迁往寿春居住了。”

    曹操听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用凌厉的目光瞪了曹植一眼问道：“子建既然救了昭姬，何以不向为父禀报？”

    未等曹植回答，蔡琰便已经抢着答道：“此事与子建无关，是琰不让他说的。琰已对世事厌烦，只想安静地生活，以及整理家父生前所收集的典籍。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说完却是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操。

    蔡琰是聪慧之人，曹操对她的心思哪里猜不到。如今正好借此机会，断了曹操的念想。

    见到蔡琰的目光”曹操老脸不由得一红，蔡琰的意思自己已经懂了。但是十余年前，他便已经对蔡琰有意思，不过那时候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自觉配不上她。如今却是不同了，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曹操少有地避过目光，点头道：“既然昭姬喜欢住在淮南，吾也不打扰。若有要事，尽管找子建吧。”

    曹植闻言立即拱手道：“父亲放心，蔡姐姐的事就是孩儿的事。”

    听到曹植对蔡琰的称呼，曹操的脸皮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最后却是黑着脸点头道：“子修、子建”你们长途跋涉而来辛苦了，且回去歇息吧。”

    二人听得，齐齐拱手道：“是！”

    当曹植和蔡琰离开大厅的时候，蔡琰却是小声说道：“子建，谢谢你。”

    曹植听得”有些惊讶地问道：“姐姐，为何如此说？”

    蔡琰微笑道：“天下能人异士无数，编撰书籍之事，子建其实不必要找姐姐。子建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姐姐而已。”

    曹植闻言，不置可否一笑道：“姐姐是高洁之人，植只是不想姐姐要做些不喜欢做的事而已。”

    听到这鼻”蔡琰目光复杂地望了曹植一眼，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一路无话，回到明德园的时候，曹植却是发现里面除了曹冲和曹熊两个小子之外，还多了一个四岁左右，扎着两条牛角辫”粉雕玉砌般的小丫头。

    还未等曹植反应过来，那个小丫头便撤开双tuǐ奔过来，奶声奶气道：“四哥哥，四哥哥……”

    不消多说，这个小丫头肯定是自己的妹妹了”只不知道是哪个妹妹而已。曹植对于哄小孩很有一手，将小丫头一把抱起，而后从腰间取出一枚小挂饰递给她道：“给。”

    小丫头〖兴〗奋地接过那精美的挂饰”然后小嘴凑到曹植白净的脸庞上“啵”地香了一下，说道：“谢谢四哥哥！”说完便在曹植怀中把玩起那小挂饰来。

    小丫头香了这一下”却是在曹植的脸上留下不少口水。曹植有些尴尬地用衣袖擦了擦，旁边蔡琰见到，却是忍不住掩嘴交笑起来。

    小丫头听到笑声，却是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问道：“姐姐你好。”

    这小丫头生得可爱，蔡琰自是喜欢，上前mō了mō她的头，笑着问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啊？”

    小丫头咯咯笑道：“我叫曹节。”

    听到这话，曹植笑着逗她道：“原来是节儿。”

    旁边的蔡琰却是白了曹植一眼道：“连自己的妹妹也不认识，真是好兄长。”

    曹植有些尴尬地mō了mō鼻子，但这也怪不得他，这些年都在外面跑，很少呆在曹家。而且，几年过去，当初的婴儿也长大了，不认识也很正常。然曹植还是觉得自己有一些不对，连曹节这个胞妹都不认识，的确讲不过去。

    曹冲这时迎上有些无奈道：“四哥，本来是我和五哥来的，但是节儿一定要跟来，弟也脱不了身，只能将她带来了。”

    听到这话，曹节却是lù出恶狠狠的神sè，向曹卑挥了挥小拳头道：“六哥坏，不要节儿。”

    曹植见状，连忙安抚道：“无妨，来了便来了吧。”

    曹熊这时却是〖兴〗奋道：“皿哥，你带了什么玩儿的给我们？”

    曹植以手抚额道：“玩儿的就没了，不过你们甄姐姐做了不少糕点，让我拿来给你们。”

    “太好了！”

    见到三小〖兴〗奋的样子，曹植也发自内心地高兴。现在整个曹家，或许也只有这些小家伙没有那么多想法。

    分糕点之事却是被蔡琰抢了过去，能看出来她也很喜欢小孩子。

    现在寒冬季节，糕点保鲜不是问题。

    陪三个小孩子玩了两个时辰有多，他们才离开。

    这时，曹植才有闲暇看看自己这明德园，与两年前相比，整个司空府扩建了不少。明德园也跟着扩建了，不过里面的摆设却是没有动。

    蔡琰被安排到厢房休息，曹植这才将赵云叫了进来。婆好之后，曹植却是略带歉意道：“子龙，辛苦你了。”

    赵云却是抱拳道：“云心甘情愿为四公子效力。”

    曹植轻叹道：“这两年倒是安稳，子龙也没甚立功的机会，却是植对不起你了。不然的话，留在幽州”子龙可以发挥的地方更多。”

    赵云却是轻轻摇头道：“四公子所言差矣，云并非好战之人。之所以曹军所为者百姓也。如今看着淮南的百姓生活之好，这便是云之理想。四公子能在短短两年做出如此成绩，云确信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曹植听着含笑点头道：“多谢子龙信任。”顿了一顿，曹植却是说道：“不过如今毕竟是乱世，还未是升平之时。淮南看似繁华然稍有不慎恐就会打回原形。”

    赵云皱了皱眉头道：“四公子的意思是？”

    曹植凝声道：“这次本公子来许昌，最主要目的是请兵，到时父亲或许会让吾挑选精锐，这就劳烦子龙了。”

    赵云闻言抱拳道：“此云分内之事也！”

    曹植轻轻摇头道：“子龙应该知道，淮南人不善马战。”

    赵云听得立即醒悟过来道：“四公子的意思是挑选善马战之人？”

    曹植颌首道：“不错，然尽量选南方人为主，毕竟北人到了淮南，恐会水土不服，到时去了亦是无用。”顿了一顿，曹植却是加了句道：“子龙且安排一下，本公子今晚要去见一人。”

    赵云听得目光一凝随即点又道：“云自晓得。”

    这边曹植与赵云商谈，那边见到大厅中所发生的曹丕却是急急请司马懿来到自己的宅院中。

    当司马懿来到之后，曹丕却是将刚才大厅中所发生的都告诉司马懿。随后皱眉道：“仲达，大哥与四弟在外两年，闯下不少成绩。就连三弟亦在边境多立功勋，只有本公子落后。尽孝道虽然重要然若无功绩，岂能服众。只怕父亲亦不敢贸然将权位交给经验不足之人吧。”

    司马懿点头道：“二公子不必着急，只要二公芋没在司空大人心中失去地位，机会总会到来的。”

    曹丕却是急道：“等等等！若再等下去，只会被大哥和四弟他们超出更多！”

    司马懿不置可否道：“既然如此那便打压他们吧。”

    曹丕愣了一下，皱眉道：“打压？谈何容易！”

    司马懿冷冷一笑道：“若从要阻止他们立功，自然困难但打压的方式却很多。”

    曹丕凝声问道：“仲达的意思是………

    司马懿轻笑道：“大公子之所以被看重，主要是因为他的身份乃嫡长子。即便丁夫人被逐出曹家然在司空大人心中还有她的地位。不过，若是丁夫人丧失了这个地位……”

    曹丕闻言，瞳孔微缩，有些犹豫道：“丁夫人以前待本公子不薄，这样对她恐怕。”

    司马懿不置可否道：“真是不薄？丁夫人眼中，除了大公子之外，几无旁人。二公子这话，恐是有些言不由衷吧。”

    丁夫人当年虽然不算对曹丕太好，然在曹丕心中却是有着一定的地位。最后还是摇头道：“此事容本公子再三思，大哥的威胁不算什么，关键还是四弟……“……”

    司马懿轻笑道：“这就更加不必担心了，将蔡昭姬那个女人带来，他是自掘坟墓！”

    曹丕闻言，有些不解道：“仲达此话何解？”

    司马懿反而问道：“难道二公子还看不出，司空大人对蔡昭姬的心意？”

    曹丕最厉害的就是察言观sè，立即说道：“父亲对蔡昭姬有意，在座之人都知道。然此事有与四弟有何关系？”

    司马懿微笑道：“以蔡昭姬的聪颖，自明白司空大人之心意。而她一力婉拒之关键，便是与曹子建的那句姐弟相称！他们先一步姐弟相称，定了辈分。司空大人要顾全颜面，自不可能乱了辈分，强纳蔡昭姬。然而司空大人必然心有不甘，若二公子从中施些手段，让司空大人知道此事乃曹子建从中作梗，那么“……”

    听到这里，曹丕大喜道：“四弟在父亲心中地位必然大降！”

    司马懿重重地点头道：“然也！如此一来，即便他做出再多的功绩，亦是无用。”

    曹丕连连点头道：“好计！”随即皱眉问道：“那我们当如何行事？”

    司马懿沉吟了一下，说道：“此事还应该从司空大人那些女人身上下手。”

    曹丕皱眉道：“话虽如此，然那些女人头脑简单，在父亲面前耍手段，只怕会被识破，到时本公子亦会受连累！”

    司马懿轻笑道：“二公子放心，吾却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曹丕lù出感兴趣的神sè道：“谁？”

    司马懿一卓一顿地说道：“部氏！”

    曹丕瞳孔缩了一缩，凝声道：“是她！”

    部氏的能量有多大，曹丕当初是亲自经历的，丁夫人就是因为她而离开。虽然因为丁夫人的原因，曹操一直不敢将部氏接进司空府。但是以曹操的权势，在许昌安排一所大宅，给她锦衣玉食不是难事。

    平日也可以死不忌惮地去一亲芳泽。这事许昌内不少人都知情，更莫说曹家内部了。

    而此事，卞夫人并没有多言，但曹丕还是能从她的言语中听出对部氏的不满。既便如此，郏氏还是在曹操面前混得风生水起，曹操一个月，最少也有五次去找部氏，多的时候更是不止。

    而据曹丕了解，部氏此人最恨的，并非霸占了她身子，杀她侄儿的曹操。而是当初识破张绣、贾诩计谋的曹植。虽说郊氏对现在的生活亦算满意，但张绣毕竟待她不薄，故而有为张绣报仇的心思。

    如若曹丕说明是为了对付曹植，部氏有很大机会与他合作。部氏能凭一介弃fù，不入司空府而受宠于曹操。除却姿sè之外，肯定有过人的手段。若是能得部氏相助，或许真能打压曹植也说不定。

    故此听到司马懿提醒之后，曹丕大为意动。嗯了想便说道：“仲达，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那女人！”

    司马懿摆了摆手道：“二公子无需着急，且待入夜了再去亦不迟，现在出入恐被人发现行踪。”

    曹丕连忙行礼道：“仲达所言有理，却是本公子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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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邹氏玩谋

﻿    邹氏所住的府邸位于许昌城的东北角，由干位置比较偏僻，平日没什么人来，这却是方面了曹操出入。//文字音速首发!

    今天晚上月明星稀，一道黑影快速来到邹氏的府邸之前。先是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轻轻敲了敲大门。

    未几”大门便打开。

    那门房见到来的只有一人，错愕了一下。随即就听见那人低声说道：“曹丕来访，求见夫人！”

    “曹丕？二公子！”那门房先是一愣，随即lù出惊讶之sè。不过他能成为郏氏府邸的门房，自然有些本事。眼见曹丕孤身来访，知道他肯定有要事，于是小声道：“二公子且先进来，小人这就去为二公子禀报。”

    曹丕也不客套”闪身进了府邸，这才松\\1口气。而那门房亦很快就去禀报，未几便回来对曹丕客气道：“二公子，夫人有请。”

    见到曹丕点头，那门房便立即带着曹丕往府内而去。当到得一个院子前的时候，门房却是说道：“二公子且进去吧，夫人就在里面。”

    曹丕轻点了一下头，昂首而进。

    借着淡淡的月sè，曹丕已经看得清楚这里是一个精致的小huā园。而园中却是种满了各种植物，曹丕眼尖，一下子便认出这些植物全都是曹操所喜爱的。见到这一幕”曹丕忍不住皱了皱眉，暗道：“这应该是父亲跟邹氏平日……的地方，怎会在此见我。”

    带着满脑子的疑huò，曹丕来到屋子前凝声说道：“曹丕冒昧来访，请夫人恕罪。”

    里面很快就传出一把jiāo媚的声音道：“二公子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曹丕毕竟是有事相求，也不客气，轻轻推门而进。进去之后，曹丕就感觉到整个房间遍布淡淡的水汽”而且还有着一股yòu人的香味。入目间是一个精致的屏风，隐约见到屏风后面有着一道半人高的曼妙身影在那里沐浴。

    曹丕瞳孔缩了一缩，凝声道：“夫人沐浴，曹丕且在外等候！”

    说完就要退出去。

    只不过话音刚落”邹氏那jiāo媚的声音却是响起道：“二公子此来，不是有事求小女子吗？若是就此离开，小女子可不管了。”

    曹丕眼皮跳了几下，强自镇定道：“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邹氏“咯咯”笑道：“你跟称父亲比起来，差远了。先将门带上吧，大冷天的”若是本夫人病了shì奉不了司空大人”可要怪罪到二公子头上了。”

    听着邹氏这么肆无忌惮的话，曹丕心中忍不住暗骂了句：“yínfù！”不过他有事相求，也只能依言将门带上。顿了一下，曹丕硬着头皮对着屏风拱手道：“请夫人赐见。”

    这时，郏氏说话的音调又变了”少了几分jiāo媚，多了几许懒庸道：“二公子果然如外人所言，恭谨有礼。不过在小女子这里，亦无须如此吧。”说到这里的时候，曹丕却是见到屏风后面那道原本只有半人高的身影缓缓变高。那傲人的身材在灯火的映照下展现无遗。

    曹丕见状”轻轻低下了头。不过双目的余光还是瞥见，那道身影在屏风后面缓缓地穿上衣服。

    屏风后面”邹氏见着曹丕低头，掩嘴jiāo笑道：“不知二公子想怎么见小女子呢？”

    曹丕皱了皱眉头，凝声道：“请夫人自重，本公子此来，乃是与夫人商议对付曹植之事！”

    邹氏闻言，脸sè变了数变，声音也跟着转冷道：“曹子建可是二公子的亲弟，在本夫人面前说对付他的事，难道二公子就不怕本夫人在司空大人面前高密？要知道”司空大人最恨就是手足相残！”

    听到郏氏声音转冷，曹丕不惊反喜。对于他而言”谈判比之温柔阵更好对付，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父亲的女人。

    曹丕这时抬起头道：“夫人不会这么做的”不然的话”夫人大仇难报！”

    说话间，邹氏终于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郏氏此时还不过三十，加之保养得好，一点也不显老态。相反还因为年龄的关系，有一种yòu人的成熟感。只见她此时身穿一件宽松的长衫，xiōng口前lù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傲人的玉女峰更是隐约见到半个。由于室内温度比较高的关系，邹氏小脸发红，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上，引人遐想联翩。

    曹丕见到，连忙低头，不敢与邹氏直视。

    邹氏见到，掩嘴“咯咯”笑道：“二公子说笑了，本夫人现在每天都锦衣玉食，如此好的生活，有什么仇怨。”

    曹丕忽然觉得，跟女人谈判，比对付一些老狐狸更麻烦。于是眼眉一挑道：“夫人难道不想为张将军报仇？”为了看郏氏神情的变化，这时曹丕也没有顾忌地抬起头来直视郏氏。

    然而让曹丕失望的是，邹氏神sè并没有半点变化，反而lù出愤恨的神情道：“二公子恐怕弄错了一件事。本夫人最恨的并非你们曹家”

    而是张绣！”

    曹丕听着”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到邹氏的恨并没有假，然而这么一来”事情却是超出了司马懿的预算，这让曹丕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邹氏没有理会曹丕的变化”反而自顾自地说道：“乱世，我们女人就仿如货物。当初张绣他为了对付司空大人，竟然要我这个婶婶去行美人计！。多！本夫人可是他的长辈，然而他却让本夫人去投怀送抱”他让本夫人méng受这等奇耻大辱，还要本夫人为他报仇？可笑！”

    曹丕闻言”脸sè大变。原本以为有共同的敌人”现在看来却非如此。曹丕知道再谈下去也无用，连忙拱手道：“既然如此，本公子这就告辞！”说完曹丕就要离开。

    不料邹氏再次用她那jiāo媚的声音道：“二公子这就离开，难道不怕本夫人将此事禀报司空大人？”

    曹丕的心“咯噔”地急跳了几下，眼中杀气隐现，死死地盯着邹氏道：“那夫人待如何？”

    见着曹丕眼中的杀气，邹氏心中也是一惊。她老于人情世故，可知道曹家里面没一个是善于之辈。曹操的心狠手辣他是见识过的，曹植、曹彰*经战事自不必说，看模样眼前这个声明不响的曹丕，也是这类人。

    不过邹氏虽惊，但也是见惯大风浪的人”很快就沉稳下来。向着曹丕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却是往曹丕身上倒去。曹丕见状，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一手将邹氏抄住。继而将她身子扶直道：“还请夫人有话直说。”

    邹氏白了曹丕一眼，jiāo嗔道：“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好吧，本夫人也就顺你的意，直说吧。”听到这话，曹丕脸sè才缓和了一些”

    邹氏见得心下大定，但不敢怠慢道：“其实你所提的合作，本夫人亦有些兴趣。”

    曹丕听着皱眉道：“夫人不是说过，没有仇怨吗？”

    郏氏妙目瞥了曹丕一眼”才继续说道：“本夫人跟曹子建确实谈不上什么仇怨，但是本夫人需要自保！”

    曹丕瞳孔缩了一缩，脸上杀气跟着全部消散，再次lù出恭敬之sè问道：“不知夫人此话何解？”，

    邹氏挽了挽那湿漉漉的发丝，lù出jiāo媚之态道：“当着二公子面前，本夫人也不怕实话实说。司空大人近来，头痛症越来越厉害。而且以司空大人的年纪……”说到这里”邹氏适时住口。

    曹丕知道她意思，轻轻颌首道：“夫人请继续。”

    郏氏凝声道：“二公子应该清楚，你们司空府内的女人早就恨透我了，包括你娘亲。本夫人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然还有几十年活。相反，司空大人他，一旦司空大人有个不好，那本夫人只怕亦在劫难逃。为保后路，本夫人必须跟你们这些公子合作。只不过大公子和四公子无心，倒是二公子你……”

    曹丕听得大喜道：“夫人放心，若夫人助本公子成事，本公子自保夫人一生富贵！”

    邹氏闻言”撇了撇嘴道：“口讲无凭”况且你们曹家的人，本夫人却是信不过。”

    曹丕闻言皱眉道：“那夫人待如何？”，

    邹氏掩嘴轻笑道：“立字为据吧。”，

    曹丕眼眉一挑”目光闪烁地望着邹氏道：“若立字为据，夫人拿此凭据去父亲那里告密”那本公子……”

    邹氏轻笑道：“二公子不想立，那便算了。本夫人也可当二公子今天晚上没有来过。”

    曹丕闻言，却是低头沉吟了许久才说道：“此事可否容本公子三思？”

    郏氏颌首道：“这是二公子的选择，本夫人强求不得。”

    曹丕轻轻点头道：“如此”本公子先行告辞了。”

    郏再微笑道：“二公子请便。”

    曹丕行礼之后”立即拉开房门大步而出。在外间那凛冽的空气吹拂下”曹丕忍不住打了个jī灵”脚下的速度就更快了。

    看着曹丕那离开的影子，邹氏双目中lù出思索的神情，小声道：“果然还是逃不过夺嫡。”说到这里，郏氏却是轻叹道：“曹子桓你城府如此深，本夫人又岂敢信你。看来”只有那个家伙才能帮我。”

    说完之后，郏氏脸上lù出坚定的神sè，匆匆换了身黑sè衣服，悄悄出了府邸。

    就在曹丕找邹氏的时候，那边曹植也在赵云的安排下出了司空府，来到了许昌城南一座人迹罕至的府邸前。

    曹植上前轻轻敲了敲大门，很快大门便打开，一名小厮探出头来问道：“来的可是四公子？”

    曹植闻言”心中一惊，但还是很快地轻轻颌首。那小厮笑道：“四公子请进，先生吩咐过”若四公子来访，直接可以去见他。”

    曹植道了声谢，闪身进了府邸。也无需小厮带领，曹植便熟门熟路地往府内走去，边走之时心中却是暗道：“果不愧是贾狐狸，连本公子来访都能预先猜出。”

    很快，曹植便已经来到书房之前拱手道：“文和先生，曹植求见。”

    里面却是传来一把温和的声音道：，“门没有锁。”

    曹植推门而进”却见到贾诩正捧着一卷书籍在灯下读着。曹植也不敢打扰他，小心将门带上，而后坐到一边。

    贾诩并没有让曹植久等，很快就放下手中书卷道：“四公子深夜来访，看来心中有不少解不开的疑huò呢。”，

    曹植轻轻颌首道：“特来求教文和先生。”

    贾诩轻轻摇头道：“四公子乃天下才智之士，而且又与荀公达、

    郭奉孝他们交好，些许疑huò，应该不难解决吧。”

    曹植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贾诩道：“此事只有文和先生能帮我。”

    贾诩见着曹植那目光，轻轻颌首道：“看来四公子己经意识到了，只不过在下一向不太管事，四公子来求教却是找错人了。”

    曹植听得没有在意，反而说道：“当日若非文和先生相助，以金箭提醒”只怕本公子现在早已苦不堪言。”

    听到这个，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随即说道：“那都是四公子机敏，与在下无关。”

    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老狐狸，曹植有些无奈道：“本公子刻意与奉孝先生他们疏远，就是为了不让父亲见疑。如今的确只有文和先生能帮我。”，

    眼见曹植坦白”贾诩lù出淡淡的笑容，问道：“那四公子可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听到贾诩发问，曹植心中大喜，沉吟了一下头道：“可是表现太过了？”

    贾诩缓缓摇头道：“非也。

    为何有疑？那是因为把握不了，故而才疑。四公子无论如何表现，都是司空大人的亲子。司空大人之所以疑，那是掌握不了四公子之心。若非四公子乃司空大人亲子，只怕早就身首异处。”

    对于身首异处这个说法，曹植并没有觉得半点不悦，相反还知道贾诩是说得轻了。若他是外臣”以曹操的xìng格和曹植这等表现只怕是要被安上谋反的罪名然后灭族。

    顿了一顿”曹植lù出虚心的神情拱手道：“请文和先生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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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曹操的心意

﻿    贾誋到lù出淡淡的笑容道：……四公子现在要做的，便是化解司空大人的疑。若是司空大人不疑，那么观四公子所做就不会不安，相反还乐于见到四公子有此功绩。”，

    曹植闻言，轻轻点头，贾诩所说的其实是一种心理把握。曹操若看自己不顺眼，那么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不合他意。若是看自己顺眼，即便自己小有错处，曹操也会原谅并提点。这道理曹植自然明白，于是问道：“那植应该怎么做，才能消除父亲的疑？”，

    贾诩轻笑道：“一个父亲最希望自己儿子如何？”，

    曹植想也没想就答道：“孝！”，

    贾诩颌首道：“然也，不过四公子不能久在许昌shì奉高堂，此乃一弊也。再者，寻常事孝，却难以感动司空大人，四公子当另想妙法。”

    听到贾诩的话，曹植也是暗暗点头。孝这东西主要是靠长年累月而来的，另外便是患难间方能见真情。只不过前面一点曹植现在到了淮南，比较难做到。至于患难，曹家此时早已没有什么大难了。

    想到这里，曹植忽然灵光一闪道：“若编撰一书，专述孝道，不知可能搏得如此好感？”，

    写书写文章，这是曹植最为擅长的，若是编撰一书专述孝道，那么曹植作为书中的作者，就必须以身作则了。如此一来虽然没有像shì奉高堂那么直接地表达孝道，但为了名声着想，曹植也不可能做出有违孝道的事。

    这是一个曲线取信曹操的办法，编撰孝道书籍，必须以身作则。

    这就间接向曹操说明，他也是一个孝子。既然是孝子，当不能违背父亲之言，故而有了这层枷锁曹操对曹植应该也会放心不少。

    贾诩闻言也是轻轻点头道：，“四公子此法，虽不是完全尽孝道，

    然就目的而言，比之shì奉在司空大人面前效果更佳。”，

    曹植听得便明白贾诩的意思了。以曹操的多疑，即便你在他面前尽孝道，他亦难保不会起疑心。相反，像曹植这么做虽然没有在曹操面前尽孝道，但多了名声的牵制，反而能让曹操更加安心。

    毕竟大汉是礼仪之邦，不是胡人。一旦有违孝道即便是天子，也会被骂个体无完肤，让你遗臭万年。那些文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天子，总之有违圣人之道便会骂。这时代，哪个不是将名声看得比性命更加重要的或许这可以说成是死要面子。但不得不承认，在古代名声能起到一定的制衡作用。

    归心晏然重要，但制衡亦是一种手段。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转而说道：“植恐怕，此事还有人从中作梗。”

    听到这话，贾诩轻笑一声道：“司马仲达虽然隐藏得深，不过奉孝与吾都盯紧他四公子大可放心。”

    对于贾诩知道司马懿的能耐，曹植没感到太过出奇。而真正让曹植不解的，还是贾诩的态度。毕竟历史上，这只老狐狸就善自保，自始至终都没有跳出来支持过谁。而当曹操问起的时候，早就大局已定贾诩只不过是猜到了曹操的心意，给他一个理由罢了。

    反倒是是现在，大局尚未明朗，这老狐狸便支持自己，让曹植颇感惊讶。

    仿佛看出了曹植心中所想贾诩凝声说道：“四公子不必多疑，其实吾等五人曾经悄悄商讨过此事。实话告诉四公子吧，官渡之战前文若、公达、仲德都是支持大公子的，只有奉孝支持你。然大败袁本初之后仲德便转而支持四公子，公达也没有原来坚定，只有文若继续。然而那次文若自寿春返回之后，态度大变。这里面的含义，相信四公子明白。”

    听到这话，曹植却是真正惊讶了，轻呼道：“连荀老师地……”，

    贾诩轻轻点头道：“乱世讲的还是实力，现在天下虽已有大一统之势，然各地还有不少强势诸侯。司空大人能否完全平定，还未可知。

    这里面，司空大人必然产生两个选择。若平定天下，他将选一个守成仁厚之人为君；然若未能平定天下，他将选一个能权谋手段皆出众之人为君，即便此人心性恶劣，但为了曹家他必须作出此等选择。”，

    听到这里，曹植总算明白过来，历史上的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曹丕了。关键不是曹丕和自己的表现，而是大势。历史上赤壁大败，导致曹操不能统一天下，曹植仁厚有余，然为人太过散漫，若为君只能守成而不能进取。相反，曹丕虽然心性恶劣，但为人有手段，在国与国的博弈中能保证不落下风。

    不过现在却是有些不同，此时的曹植不仅能文，而且还武事亦是非凡。无论才能心性，都是一代英主，只是由于一直表现太突出，才被曹操有些刻意疏远罢了。

    顿了一顿，贾诩又接着说道：“然而以四公子之才，文武兼资，不论能否平定天下，都是最佳人选。而且，四公子还有一点是司空大人最为看重的，也是司空大人即便疑心再重，亦没有对四公子怎么样的原因！”，

    曹植指了指自己道：“父亲最为看重的？”，

    贾诩接着说道：“就是四公子不仅有对付世家的心，还有对付世家的手段！”，

    “世家！”，提到这个，曹植瞳孔微缩。

    贾诩颌首道：“大公子仁厚有余，他亦清楚世家的危害。可惜他没有对付世家的手段，若由大公子继承，世家地位不会有半分动摇。”

    顿了一顿，贾诩继续说道：“而二公子，则已经与世家合作，由他继位，世家必然复燃。”说到这里，贾诩指着曹植道：“只有四公子，有对付世家的手段以及魄力，司空大人亦清楚，管治天下真正的关键在于世家，他最看重四公子的亦是这一点！”，

    说到最后，竟然还绕回世家这个问题里，曹植既欣喜，又感到责任重大。

    这时贾诩却是微叹\\1口气，凝声道：“四公子其他的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只要消除了司空大人的疑huò，基本上地位便能稳固。另外四公子当专心在淮南做出一番成绩，特别是对世家的手段，做得越好司空大人越倚重。父与子可以说是一种延续，子继承的不仅仅是父的权位，还有便是权位所带来的责任。这方面如何选择，司空大人心中早已有数。”

    细细咀嚼贾诩的这句话，曹植由衷地感jī贾诩，恭敬地拱手道：“多谢文和先生解huò。”

    贾诩轻轻领首道：“夜已深，四公子请回吧。”

    曹植微笑道：“如此，植告辞。”

    目送曹植离开之后，贾诩却是对着后面一个书架拱手道：“主公。”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却是从书架背后转了出来，看过去赫然就是曹操！

    曹操对贾诩点头道：“此次倒是辛苦文和了。”

    贾诩连忙摇头道：“是主公用心良苦才对。”

    曹操捋髯笑道：“诸子之中，最让吾满意的便是他，吾最怕的便是他等不及。如今在文和提醒下，他给自己多加了一道掣肘，吾也就放心了。”

    贾诩这时却是问道：“那大公子和二公子呢？”

    曹操微笑道：“子修为人敦厚，而且与子建关系颇好。子建若要保名声，当不会害他。至于子桓………”提到曹丕，曹操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最后才轻叹\\1口气道：“诸子中，吾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了。”

    贾诩却是说道：“主公，此事顺其自然吧。某能感觉到，四公子并会冷酷无情之人，对二公子应该会有适当的处置之法。”

    曹操轻轻领首”随即mō了mō下巴道：“文和，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

    贾诩拱手应道：“诺。”

    曹操见状，又lù出淡淡的笑容自语道：“虽然吾心中已有决断，然磨砺却不可少！”说到这里，曹操目光闪烁。

    就在这时”一名家仆在门外叫道：“先生，外面有一位夫人求见，自称乃先生在宛城的故交！”

    曹操听得”眼眉一挑，给贾诩连打眼sè。贾诩却是和声问道：“让他进来吧。”

    当那家仆去后”贾诩却是有些小心地对曹操说道：“主公……”

    曹操脸上无悲无喜道：“文和且应付着她，看她有何事，吾就躲在后面。”说完，曹操再次转到书架之后。

    未几，外面便传来一把交媚的声音道：“文和先生，妾身深夜求见，却是打搅了。”

    贾诩定了定神，凝声道：“夫人请进。”

    门很快被推开，一名戴着斗笠的女子转了进来，将门带上之后，女子才掀开斗笠，赫然就是部氏。

    只见部氏向贾诩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文和先生。”对贾诩，部氏并没有lù出些许放dàng，反而还透着敬重之sè。

    贾诩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等部氏坐下之后才说道：“久未相见，夫人一向可好？”

    部氏轻轻领首道：“承门g先生当初指点，妾身生活尚算如意。”

    贾诩又点了点头道：“那不知夫人此来有何要事？”

    部氏脸上lù出点点哀sè道：“妾身现在生活虽好，然而人有盛衰，妾身此来，只为相求先生指点一条自保之路。”

    听到这个，贾诩眼眉挑了一条，随后凝声问道：“二公子找过夫人？”

    部氏闻言，连连点头道：“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妾身只望生活平稳，那等事，妾身不愿参与。奈何………

    贾诩颌首道：“夫人不必担心，吾答允过张将军，有生之年当保夫人安危。夫人可先请回，若二公子再找上，不妨先答允下来，到时再作计较。”

    部氏听得大喜，盈盈下拜道：“妾身多谢先生！”

    贾诩连忙虚托道：“夫人不必如此，张将军当初待某不薄，他的遗愿吾不可负之。

    又聊了些近况之后，部氏才告辞而去。部氏一走，曹操便立即转了出来，沉声喝道：“这个逆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贾诩立即说道：“主公息怒，诩以为此事主公不可干涉。”

    曹操闻言，怒哼一声道：“利用女人这等卑鄙计谋都使出来，好得很啊！”

    这时，贾诩忽然“噗通”一下跪倒在曹操面前。曹操见得，收住了怒火，有些不解道：“文和这是何意？”

    贾诩说道；“其实二公子之所以会去找张夫人，乃是诩并奉孝所谋。让司马仲达误会张夫人对四公子有敌意，继而引二公子上当！”

    曹操听着，眼珠子先是瞪大，随即没好气地摆手道：“奉孝胡闹就算了，怎么连文和你地……”，”，

    贾诩苦笑着说道：“四公子乃是天下奇才，集定与周、汉相媲美之基业。为我华夏千秋着想，吾必须这么做！”

    曹操怒哼一声道：“难道文和就不怕吾…………说完曹操凌空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贾诩这时反而笑道：“吾还有奉孝、文若他们为何肯为主公竭力尽忠，除却与主公的交情之外，还有便是我们有共同之理想。某相信，我等之理想亦即是主公之理想。如今能实现理想之人就在眼前，我等岂能不保！”

    听完这话，曹操苦笑一声，继而双手将贾诩扶起道：“好了，此事吾不再追究，但下不为例。”

    贾诩淡然道：“相信亦无需要下次了。”

    曹操轻捋颌下短髯，而后说道：“子桓之事，有所进展汝立即禀报。

    “诺！”

    曹操点头道：“时候不早，文和早点休息吧。子建那里，吾还要敲打敲打，若他再来，汝不能再多言。”

    贾诩点头道：“主公放心，诩明白。”曹操这才大步离开。

    这时，已经回到明德园的曹植，听完贾诩一席话之后心下夹定。也没有了来许昌之前的惴惴不安，直接安歇。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曹操却是派人来通传消息。说要带曹植入宫面圣，让他立即准备。

    现在谁都不将入宫面圣当一回事，不过曹植还是细心打扮了一番，才去找曹操。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次曹操带他入宫面圣，必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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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父子交心

﻿    曹植与曹操坐上同一架马车，缓缓向皇宫方向驶去。/yxs

    马车之内，曹植有些拘谨”远没有以前来的轻松。曹操坐在车内，也是一言不发，父子俩一时之间竟没有半句交流。

    良久之后，才由曹操开口道：“子建，在寿春生活可好？”

    曹植拱手答道：“刚开始时彻夜难眠，现在则是夙兴夜寐。”

    曹操缓缓点了点头，转而笑道：“为父好像很久也没有看过子建的诗赋了，最近可有新作？”

    曹植颌首道：“偶得几篇”回去后送到父亲案前。”

    原本曹操是想找一下诗赋这个轻松点的话题，未想到曹植还是那么拘谨”曹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子建，汝好像跟以前不同了。”

    曹植猜不透曹操的意思，只能答道：“人始终会长大，过去之轻狂亦不再。”

    轻狂不再，这话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口中说出，若被旁人听见总觉得有些好笑。然而曹操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年少老成，说出这话倒是正常。

    有些落寞地叹\\1口气道：“其实有时为父觉得，在鄄城的时候的生活未尝不好。若天下没有大乱，只怕我曹家亦只会走到那一步。”

    曹植闻言，眼眉挑了一条”他能感受到曹操这话的真情流露。于是也轻叹道：“是啊”当初鄄城的时候，生活虽然简单，然而大家却和气。大哥他事事都以照顾我们这些弟弟为先，二哥他虽然沉默，然而心中如何我们都清楚。还有三哥，虽然好勇斗狠了些，却给我们带来不少乐趣。可惜”，说到这里”曹植叹\\1口气不住摇头。

    曹植目光一凝，问道：“子建以为，现在的曹家不好？”

    曹植话匣子已经打开”也少了几分顾忌，摇头道：“不是不好，而是孩儿觉得，现在的曹家很陌生。司空府虽大”然孩儿认识的人却没有几个。不似在鄄城之时，即便是一个仆人、丫鬟，孩儿也能说出他们的名，说出他们做过的事。”

    曹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有些事做了便注定不能回头。”

    这次曹植却是颌首道：“在其位，谋其政。若能使百姓生活变好，我曹家牺牲一下又何妨？”

    曹操闻言，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道：“子建真是如此想？”

    这次曹植不再逃避”望着曹操那苍老了许多的脸庞，凝声道：“父亲，若孩儿是如荀老师、奉孝先生那等身份”孩儿会仿效留侯。助父亲定鼎天下，而后归隐山林。每日有美相伴、吟诗作赋、抚琴弄画这才是孩儿所向往的生活。只可惜…………

    说到这里”曹植苦笑道：“其实孩儿很讨厌权谋，终日活在算计之中，真的很累。”

    曹操听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子建若想，为父可以准许。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若有人能管治世家，立新制以兴百世，孩儿现在所作诗赋”就不止这么一点了。

    曹操目光闪烁道：“子建真以为，此事天下间无人能做到？”

    曹植耸了耸肩道：“不是孩儿自大，一天下不难，真正难的乃是一天下。周公立制，周始安稳，传四百余载，天下乱。周公之制”实非周公一人所想，而是整理夏、商两代之制而得之。武帝尊儒术，汉传至今四百载，然汉制始于秦制”秦制由商君创至大成，历二百余载。

    由此可见，一套成熟的制度，大约可传四百载，然创制之过程”则需耗时两百载乃至更多。父亲要一天下容易，然若无成熟之制，则天下难以安稳”恐重蹈秦之覆辙。”

    曹操听完，脸色阴晴不定。曹植虽然只举了两个例子，但曹操却知道曹植所言非虚。事实上整个〖中〗国历史发展，大概亦如此。汉末至隋，经历两百余载才重新统一。而隋唐两代大兴，亦不过短短百多年。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唐代制度到了中期已经彻底被破坏。

    唐乱至宋兴，又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宋制亦有缺陷”以至于屡受欺压”然百姓生活毕竟算是富足。元兴有百载而灭，至明传两百余载乃灭。所经历的几乎类同，汉虽然说是兴了四百载，事实上西汉与东汉，从制度上而言其实应该可划分为两个朝代。

    事实证明，要兴盛两百年并非容易的事”更莫说是传得更久。然而以现在汉制刚坏，而新制未成熟，只凭历史发展，曹家即便夺了天下，最多也就能安坐百年。百年之后”就算没有五胡，也必生内乱。

    而曹植的自信，便是来自于他所多出的见识。在淮南呆了两年，新制的基础已经打下，接下来只要层层铺设”大框架便能架构好。剩余的”便是因应情况，作小幅度修改。

    曹操听完之后，皱眉道：“子建想做到哪一步？”

    曹植凝声答道：“秦皇曾想递万世以为君，他做不到的事，植想试试！”

    听到这话”曹操瞳孔微缩，目光绰绰地盯着他。曹操没想到”如此豪气之言，竟然是从相貌看起来儒雅的曹植口中说出来。这番话”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顿了一顿，曹操凝声道：“子建是否太过轻狂了？”

    曹植摆手道：“非也，若能让天下进入良性循环，未必不能做到。

    这便要在制度上下功夫了。”

    曹操凝声同道：“子建早有设想？”

    曹植颌首道：“正在淮南推行，再过五年，应该能完善。”

    听到这话，曹操忽然一愣”随即大笑道：“好！为父就等你五年，五年之后就看子建成果！”

    曹植听得心中虽喜，表面上却是恭敬地拱手道：“此事孩儿希望父亲帮忙一二。”

    曹操笑了笑道：“子建是说推行科举之事吧？”

    曹植认真地点头道：“然也。此乃捣毁世家基础之关键，科举一出，三十年后天下将再无世家！”

    曹操颌首道：“放心，这个为父知道。”

    顿了一顿，曹植却是说道：“父亲，淮南军力不足，若江东有异………

    不等曹植说完”曹操却是微笑道：“这个为父早有预料，文远不日就会率军到淮南，以防孙策。

    曹植闻言拱手道：“多谢父亲信任。”

    曹操对此，只是笑而不语。很快”皇宫便到了。父子二人下了车，大步向主殿而去。

    再次来到皇宫，曹植感慨万分。与司空府不同”皇宫与几年前没多大变化，这里仿佛只是为了随便给刘协一个居所，而不是将其当成大汉的核心一般。

    当进入大殿之后，一名小太监却是迎出来问道：“司空大人，陛下他还在祭祖，烦请司空大人稍待。”

    曹操看起来心情不错，听到之后微笑道：“陛下倒是有孝心。”顿了一顿”曹操便说道：“也不劳陛下前来，本司空去见找他吧。”说完不等那小太监说话”大步便往后殿而去”曹植见状，立即跟上。

    皇宫之中，自然有安放祖先灵位的位置。这皇宫曹操父子俩都熟悉得很，二人驾轻就熟就来到了那祖殿之前。

    进去之后，便见到刘协还跪在祖先灵位的棉垫上，二人没有声张。

    好不容易等刘协拜祭完”才转过头微笑道：“曹爱卿倒是来得早。”

    也没见曹操行礼，只是轻轻颌首道：“陛下能尽孝道，确实可喜。”

    刘协对此”只是一笑置之，随即问道：“不知曹爱卿可是有要事商量？”

    曹操点了点头，指着曹植道：“陛下，九江太守曹植，派人从交州寻找新式稻种。这稻产量乃以往的一倍，而且只需两月就能熟，现已在淮南广泛种植。

    农耕乃我大汉立国之基，此稻种植”让我大汉粮食大大增加”如此大功实在罕见，臣以为当重赏之！”

    听完曹操的话”刘协只是淡淡地瞥了曹植一眼，点头问道：“那曹爱卿以为该如何封赏为佳？”

    曹操昂首道：“扬州刺史一职悬空甚久，臣以为曹植才学名声皆是当世一流，足堪担此大任。”

    刘协显然对于这种安排，已经麻木了，点头道：“一切就按曹爱卿意思行事吧。”

    曹植听得，连忙拱手道：“谢陛下！”

    刘协艰难地挤出一点笑容道：“子建大才，朕是知道的。如今做下这么一番成绩，若是不赏恐世人不服。”

    曹操闻言高声道：“陛下英明！”顿了一顿，曹操却是说道：“子建曾是陛下侍读，亦是陛下益友。主政淮南”应该颇有心得，不妨与陛下交流一二，好让狸下知道民间疾苦。”

    曹植听得，连忙说道：“是”大人。”

    曹操轻轻捋髯道：“如此”老臣先去安排。”

    刘协连连点头道：“曹爱卿请便。”

    曹操走得很快，当殿中只余下曹植和刘协时，气氛倒是变得有些尴尬。现在曹家与刘协早已是势成水火，刘协的曹植是清楚得很。现在敌对双方留在一起，二人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刘协也是干脆，说道：“子建随便坐一下吧，待曹爱卿叫唤，再走亦不迟。”

    曹植闻言”轻轻领首，到一边坐下。此时已经与几年前不同，随着曹家声势，刘协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命运，故而对曹家没甚好面色。

    而曹植心中虽然对刘协没什么成见，但他的敌意却是清楚，没理由去自讨没趣。不过这么坐着也是无聊，于是曹植便静静打量这座很少踏足的祖殿。

    只见殿中除却放有大汉历代皇帝的灵位之外，墙壁上还挂着历代皇帝的画像。、这时代的画虽然没有后世来得那么精彩，然这些皇帝的画像倒是精品。

    曹植看了一会，目光忽然落到左面第一幅画像上，暗惊道：“这画像的人”怎么和井弟如此相像？”带着不解”曹植却是来到画像前，希望看个仔细。

    刘协见状，也跟着上前。当看见曹植盯着画像猛看的时候，却是小

    声说道：“这是光武皇帝画像。”

    曹植听得，目光一凝，心中暗惊道：“光武帝？六弟的相貌竟然跟光武帝相像？”想到这里，曹植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暗道：“父亲如此喜爱六弟，原来还有这原因。”

    曹植的想法倒是没有错，历史上曹操如此喜欢曹冲，确实跟曹冲长得像光武帝有关。曹操这人的性格，曹植也摸到不少。可以说，曹操还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一方面，他想当大汉的忠臣，这是他少时的理想。而另一方面，随着权位的增长，他亦清楚自己不可能当大汉的忠臣。并非曹操不想当，而是为了他曹家后代，他也当不得。

    历来当权臣的，没一个有好下场。霍光这个辅政大臣够忠心，够贤明吧。奈何他的霍氏一族，在其死后亦难逃灭族的命运。

    曹操虽然想当忠臣，然而更不想曹氏一族步霍氏一族的后尘。故此，他可以不篡汉，然而却将机会留给了儿子。

    不过当要面临篡汉这个无奈的选择时，曹操还是有几分不忍。而这时候”曹冲这个自小聪明，且相貌与光武帝极为神似的家伙，却是能够排解曹操心中的不安。这时代已经有转世一说，曹冲的相貌与光武帝相似”自然会被说为是光武转世。

    光武帝乃是东汉的建立者”如若是光武帝转世投于曹家，那么即便曹家夺汉家天子之位，也不算是篡汉。

    当然，这仅仅是曹操一人的想法，或者说是排解他心中不安的想法。故而”历史上曹操对曹冲百般疼爱，以至于屡次在众子面前提及，以后自己的权位将传给曹冲。

    不过可惜，天意弄人，曹冲最终还是难逃病魔，十余岁便去世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曹冲病死，那么历史上坐天下的未必会是曹丕。

    然而由于曹植的到来，历史已经改变。在家天下与千秋百姓福祉的问题上，曹操选择了后者。故而，曹操也没有历史上那么顾忌和心有愧疚”当然他究竟会不会在有生之年篡汉”曹植还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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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二十孝》小人书

﻿    曹植是升起了一阵明悟，倒是一边的刘协，望着光武帝的画像唏嘘地叹\\1口气道：“先祖如此英明神武，而朕却………”说到这里，刘协轻叹\\1口气。//文字音速首发!

    曹植目lù复杂之sè，望了刘协好一阵。心中忍不住叹道：“末代帝皇，恐怕他是最悲剧的。有才能，然却没有一次施展的机会，毕生坎坷，而且身后背负着巨大的责任。”然而对于刘协的遭遇，曹植也只能叹一句：“可惜。”

    身份不同，注定着双方地位的不同。

    又看了一阵，曹操却是着人告诉曹植，一切已经办妥。曹植也不想多留，直接向刘协辞行。

    当到得宫门的时候，曹操什么也没问。父子二人上了马车，便往司空府驶回去了。

    车内，曹操却是说道：“子建，文远所部还在河北，只怕明年才能调到淮南。”

    曹植听后却是说道：“孙伯符现在全力对付境内山越，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侵扰淮南。况且，别伯符与刘景升乃是世仇，其亦未必会轻易北上。调兵到淮南，更主要是为了让我军适应南方气候，除却水军之外，北方铁骑南下亦容易水土不服。若有几年准备，对父亲挥师南下有莫大好处。”

    曹操闻言连连领首道：“善。南人不善骑，子建可从许昌军中挑选精壮，以充实淮南军。”

    曹植听得，心中大喜应道：“诺！”

    顿了一顿，曹操却是说道：“你娘亲颇为挂念你，明年开春才回寿春吧。虽然在许昌无甚要事，便多读书吧。”

    对于曹操的告诫，曹植自然点头应走了。

    说起来，曹操还是tǐng忙的，回到司空府却是投入到繁忙的政务中。

    而曹植，虽然没有公务缠身，但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不错，就是编撰以“孝”为主题的书籍。

    古代重孝，以孝为主题的书籍自然不会少。不过其中最著名的，当是《孝经》和《二十四孝》的故事。

    《孝经》乃出自孔子门徒手笔”这时代早已广泛传颂，乃孩子的启méng读物之人。不过二十四孝，历史上却是成书于元代。既然能广泛传颂，并留诸于后世，自然都是好东西了。曹植发挥拿来主义，决定直接编撰一部《二十四孝》。这么一来，既省事”又便捷。

    当然，二十四孝的故事自不能胡编。历史上的二十四孝，不少走出自刘向所编的《孝子传》，这部分曹植自然沿用。而在东汉以后的，则还有几个”像陆绩怀橘、江草行佣供母这些都可以用。如此再删减一些后世的故事，大概能编二十孝。

    在曹植看来，数量多少不是问题，能达到效果便可以了。理清楚思路之后，曹植便在明德园开始编写。

    对于曹植开始编书，蔡琰先是带着好奇来看一下，当见到曹植所编之后，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由于知道自己的兄长要编书，曹冲、曹熊和曹节三个小家伙也很少来打扰曹植。更多的却是找蔡琰去玩，倒是让蔡琰这个喜欢孩子的少fù欣喜不已。

    时间就这样渐渐过去，除了曹彰回来那几天，曹植出去停了下来之后”平时都没离开明德园半步。

    眼看年关将近，这天小曹节却是带着哭腔闯进了明德园。

    曹植听到哭声，连忙出来。当见到小曹节在那里不住淘哭之时，却是立即上前道：“节儿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四哥哥帮你去教训那坏蛋！”

    曹节听着，终于止住了哭声，但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眼泪哽咽道：“四哥哥”五哥和六哥他们跟三哥去打猎了，他们不要节儿了！”

    小孩子哭的理由”总是那么的简单。曹植见状却是笑着哄道：“节儿不哭，他们不陪你玩，四哥给你故事书看。”

    听到这个，曹节眨了眨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疑huò道：“故事书？”

    曹植抱着曹节走进较为暖和的厅中，在旁边的一大堆纸中翻找了一下，而后拿出一叠厚厚的画着图案的纸片道：“来，节儿这便是故事书。不过节儿要小心，不要弄坏。”

    曹节这时，早就被纸片上的小人图吸引住了，甜甜地应了一声，抢过纸片就翻看了起来。

    曹植见状，也没管她，自顾自地继续写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向来好动的曹节自从拿着那叠纸片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一直在翻看那叠厚厚的纸片，间中太累了，便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双小脚丫不住虚踢。

    这么一坐，便是两个时辰。当曹节将那叠厚厚的纸片翻看完之后，却是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四哥，还有吗？”

    曹植闻言，mō了mō她的头道：“节儿过几天再来吧，四哥还在写呢。”

    曹节听到，有些惊谗道：“这些故事书是四哥写的？”

    曹植微笑道：“是啊，还差一点就写好了。”

    曹节眨着眼睛，有些不信道：“四哥真厉害，这书是节儿看过最好看的书了。其他那些，很闷呢，节儿都看不懂。”说到这里，曹节还皱了皱可爱得琼鼻。

    曹植说道：“当然了，这书是专门写给像节儿一般大的孩子看的。”

    曹节听得，上前抱住曹植道：“四哥真好。”顿了一顿，曹节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四哥，节儿能拿这故事书给其他姐妹看吗？”

    曹植想了想，最后点头道：“可以，不过千万别弄坏，四哥暂时只写了一份。等全部写完之后，还要拿去刊印。”

    听到这话，曹节一双眼睛乐得变成了月牙儿，咯咯笑道：“多谢四哥。”说完却是一把将那叠厚厚的纸拿起，一道烟跑出明德园去了。

    眼见曹节离开，曹植却是lù出会心的微笑道：“看来效果还不错呢。”

    其实给曹节看的那本故事书，正是曹植这段时间写的删减版的《二十四孝》故事。当然，现在应该称之为《二十孝》了。只不过，《二十孝》故事大多出自刘向的《孝子传》。如若曹植再写，不免有抄袭之嫌。故此”曹植换了一个形式，写成后世孩童都十分喜欢看的小人书。

    这么一来，自然麻烦了许多。不过曹植亦善丹青，画起小人来自然是易如反掌也惟妙惟肖。加上简单直白的解说，丝毫不像传统书籍那些“，之乎者也”那么枯燥，自然能深受孩子喜欢了。

    加上《二十孝》内容健康，不愁被其他文人攻击。反而是因为能受孩子喜欢，且具教育意义，能大肆扬名。

    事实就如曹植所料一般，曹节拿着曹植所编的小人书版《二十孝》

    给一众曹家兄弟姊妹看大受欢迎。当年，曹植的弟妹便已经聚到一起观看。由于书比较厚，人又比较多，最后在曹节的安排下，轮流观看。然而由于轮候的人很多故此每人只能看半天，这使得每到中午的时候，一大堆曹家的兄弟姊妹便来到曹节所住的宅院纠缠。

    曹家的兄弟姊妹毕竟是数量有限，每几天全部人都看完了。但小

    人书版《二十孝》的风潮并未过去。

    曹家现在也是家大业大，基本上每一个少爷小姐，都有奴仆丫鬟照顾。这些孩子们读书，奴仆丫鬟自然能看到了。这些下人因为要为司空府做事故而或多或少都学了些字，当然读那些复杂的经书是不行的了。然这小人书却异常适合他们，乃至于在下人之中疯传，曹植所编的《二十孝》故事非常精彩。

    除了下人之外，与这些孩子接触最多的当然就是他们的母亲了。

    她们大都是曹操的shì妾，地位不高。平日也没什么事可以打发时间故此曹植的《二十孝》很快就流传到她们的手上。

    与下人们不同，下人只能偷偷地看，这些shì妾们却可以借阅。司空府虽大，然十天之后《二十孝》的故事就已经弄得司空府上下皆知。

    对此，无论孩子、shì妾还是下人他们的评价只有一个字“好”，。

    而在司空府中，曹植那才子的名声便更加响亮了。

    当曹操好不容易从繁杂的政务中脱出身来的时候，卞夫人却是拿着那叠《二十孝》的纸片递给曹操道：“大人，且来看看这书如何？”，

    卞夫人此时虽然已经逐渐有点年老sè衰然曹操对她的敬重之情没有半分减少，相反还因为她的持家有道而与日俱增。当见到卞夫人递过来纸片时，曹操有些惊讶道：“夫人好像很少向吾推荐书籍的。”，

    卞夫人淡淡一笑道：“这本倒是难得一见的好书，玲珑自然要向大人推荐了。”

    曹操听到，哈哈一笑道：“连夫人都称赞，吾真是要仔细一观了。”说完开始翻看起手中的纸片来。

    初看的时候，曹操见着那占整张纸片大半的小人图画，却当先lù出疑huò之sè。自古以来，书就只有文字，画就只有画。如今看着画竟然与文字合在一起，变成了书籍，曹操自然忍不住lù出奇怪之sè了。只不过图画精美，应该走出自大家手笔，加上又有卞夫人的推荐，曹操是忍者疑huò继续看下去。

    图画下面的文字并不多，曹操很快就看完。只不过看完文字之后再看那图画，曹操脸上已经闪过了然。

    又翻看了几页，曹操却是抚掌大笑道：“好！果然是好书！文字简单直白，又有此图画结合，内容讲的又是《孝子传》。若被冲儿、节儿他们读之，肯定喜欢得紧。”

    说到这里，曹操脸上lù出淡淡的微笑。诸多子女中，儿子最喜欢的是曹植五个，而女儿最喜欢的，当属曹节。这可以说是子凭母贵，因为曹操对卞夫人的喜爱与敬重，使得卞夫人所出之子女，都备受宠爱。就连不算太聪明，且体弱的曹熊，才曹操心中地位亦仅次于曹植五个。

    卞夫人听着，掩嘴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书可是玲珑从节儿那里讨来的，那些小家伙已经全部看个遍呢。”闻得此言，曹操小小地lù出惊讶道：“从节儿那里讨来的？那这丫头又是从哪里找来这书的？”卞夫人笑道：“大人以为，整个司空府，有如此才气写出这等好书的，还有哪个？”听到这话，曹操大笑地说道：“夫人为吾生了个好儿子，哈哈！”，

    卞夫人听着，脸sè一红道：“都是大人教导有方。”曹操低头想了想，而后说道：“夫人，不若我们去看看子建。”，

    卞夫人欠身道：“但凭大人吩咐。”，

    说完之后，曹操便一手拿着那叠《二十孝》，一手拉着卞夫人的手，往明德园而去。只不过刚走进明德园，曹操却是见到好笑的一幕。只见以曹节、曹冲、曹熊三中为首，领着后面一众曹氏、夏侯氏宗族的小辈，全部立在书房前的院子里等候。骤眼看去，两家小辈加起来，竟然有十余人。

    平日里这么多孩子聚到一起，只怕早就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然而让曹操惊讶的是，这么多孩子聚到一起，竟然没有发出一句响声。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小脑瓜不住往书房那边张望。

    后面跟来的家仆就要通传，卞夫人见得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便见到，曹操拉着卞夫人站到最后面等着。

    由于那些孩子太过入神的关系，竟然没有注意到曹操和卞夫人来了。

    幸好，等的时间不算太长。大约半刻钟左右，就见到书房内转出一道人影。曹节见到，当先〖兴〗奋地迎上去，奶声奶气道：“四哥哥，都写好了吗？”，

    看着小丫头那〖兴〗奋的样子，曹植微笑道：“都写好了。”，

    “好啊……”，听到曹植这话，下面一众孩子全部欢呼。

    曹操见到这一幕，却是微笑着对卞夫人道：“看来子建这的很受那些小家伙喜欢呢。”卞夫人笑而不语。

    这时，曹植也已经见到了曹操和卞夫人。连忙拉子拉曹节，而后拱手道：“孩儿见过父亲、母亲。”

    听到这话，原本热闹欢呼的孩子们一愣。当回过头见到曹操的时候，所有孩子的活泼都消失，lù出拘谨之sè拱手道：“（孩儿）见过父亲（曹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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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曹丕的打算

﻿    眼见孩子们向自己行礼，曹操只是微微颌，随后目光便直接落到曹植身上笑道：“子建，此书可是已经写完？”说着曹操扬了扬手中那叠纸片。更新超快!

    曹植也没有料到，自己之前的稿子会落到曹操手上，不过本来写这书的用意便是为了安曹操的心，故而点头道：“侥幸完成。”

    曹操微笑道：“此书倒是写得不错，用的虽然是《孝子传》的事迹，然却容易阅读，配上图画。只怕日后天下孩童启méng之作，要加上子建这一本了。”

    曹植闻言连忙拱手道：“父亲谬赞了。”

    顿了一顿，曹操却是问道：“不知此书何名？”

    曹植凝声道：“此书除却《孝子传》外，孩儿还另外加了几个进去，总共有二十个孝子事迹。故取名《二十孝》。”

    曹操捋髯笑道：“《二十孝》，好！我曹家也应以孝治天下。子建且将手稿拿到印刷作坊刻印吧，其余的事为父代你处置。”曹植连忙拱手道谢。

    看得出来，曹操对这部《二十孝》十分满意，却是和卞夫人进书房内与曹植闲谈了好一会。不过却是可怜曹植那些弟妹，要在外面候着。

    曹植看得有些不忍，便将剩余的稿子交给曹节，让她领着其他曹氏、夏侯氏子弟到自己的卧〖房〗中看书去了。

    不过这一幕，让曹操见着之后却是颇为满意。

    跟曹操闲聊不过是短时间的事，而随后曹植也将稿子亲自送到印刷作坊里。不过这次并不是普通的文字印刷，而是弃图画，这倒是增加了印刷的难度。对此，曹植也不多管，反正那些都是熟手工匠，现在的经验和技术都要比自己好，他们自有解决的办法。

    就在曹植摆弄这事的时候，许昌城内司马懿的府邸中，司马懿正与曹丕对坐在书〖房〗中。

    只见曹丕脸sèyīn沉地说道：“仲达，四弟他又写了一本书籍，据闻所写乃是历代孝子事迹。”

    司马懿听得”脸上也少有地1ù出凝重道：“好一个曹子建，果然好算计！”

    曹丕闻言，皱眉道：“仲达，如何好算计？”曹丕其实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而已。毕竟他跟曹植相处日久，深知曹植每做一事，都不会无矢放的，故此才急急来找司马懿商议。事实上”曹丕还猜不透曹植此举的用意。故此听到司马懿所言，才有这一问。

    司马懿凝声道：“曹子建这招的确高明，看似给自己上了枷锁，事实上却是能博得司空大人信任。”

    曹丕不解地问道：“仲达此话何解？”

    司马懿见得曹丕不明，只能详细地解释道：“二公子应该知道，司空大人其实颇为忌惮四公子，对其有疑心。”听到这里，曹丕轻轻点头，司马懿见状继续道：“不过现在，四公子亲自编了一本宣扬孝道的书。这便等于四公子给自己加了一个孝的枷锁，若他做出有违孝道的事来，那么……“……”

    这次”曹丕哪里还不明白过来，点头道：“必然受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司马懿点头道：“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了，唉……”说到这里，连司马懿都忍不住轻叹1口气。

    曹丕皱着眉想了想，随即惊讶道：“仲达的意思，莫不是四弟利用自己的名声在父亲面前形成掣肘？”

    眼见曹丕不算太笨”终于明白过来，司马懿神情凝重道：“这招的确厉害，如此一来司空大人对四公子的顾虑必然少了许多。这对二公子可是颇为不利啊。”说到这里，司马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曹丕闻言道：“仲达，那我们该如何？不若跟部氏合作吧…………”

    司马懿摆手道：“暂时不要。这女人的态度与吾收到的消息颇有出入，吾怀疑此事有人在背后从中作梗！”

    曹丕皱了皱眉道：“仲达，那我们该如何？父亲若对四弟减轻了疑心，那么他的势力必然会更进一步”如此，“”，

    司马懿目光闪烁道：“为今之计，只有那一招了！”

    曹丕闻言”有些不解道：“哪一招？”

    司马懿一字一顿道：“联姻！”

    “联姻？”曹丕闻言，1ù出不解之sè道：“联姻井用确实不错，然而该跟谁联姻？”

    司马懿凝声道：“以现在的形势看来，袁家支撑不了多久。而袁家背后，就是河北世家。曹子建势力不弱，而能够真正抗衡他的办法，就只有联合河北世家。

    袁家败亡，河北世家必然要选择新主，而若是二公子此时能站出来，那么就能轻易获得河北世家的支持。有了他们在背后，二公子做事也可以放开手脚了。”

    曹丕听着点头道：“仲达此言不差，但这么做会不会引起父亲疑心？”

    司马懿轻笑道：“无妨，到时二公子只需在司空大人面前，表现出可以平衡世家的能力，司空大人必然要倚重。至于后面的，慢慢再计较亦不迟。”

    曹丕闻言连连点头道：“有理！与河北世家联姻的话，甄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说到这里的时候，曹丕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甄宓那绝世jiao容来。

    司马懿微笑道：“此事不急，我等且好生准备，待得袁家覆灭再作计较亦不迟！”

    曹丕这时也松1口气，呵呵笑道：“善！”

    曹丕这边的计较，曹植自然不清楚了。编完《二十孝》之后，曹植也闲了下来。一家人在司空府过了一个难得齐聚的年，曹植便和赵云，蔡琰等起行，返回淮南去了。

    而比较意外的是，曹植起行的那天，曹操竟然来送行。只不过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跟蔡琰谈话，曹植便知道自己老爹对蔡琰还不死心。

    对此，曹植只能表示无奈。其实想想也知道，以蔡琰的身份以及名气，以及她那高洁的xìng格，怎么可能屈身shì奉曹操。她的xìng格就是士人xìng格”宁可死，也要尊严。这种女人，以曹操现在的权位以及身份，注定一生都得不到。

    她不可能像部氏一样”不要名分shì奉曹操。也不可能以shì妾的身份成为曹操的女人。至于成为司空府的夫人，那就更不可能。蔡琰不是那些心如蛇蝎的女人，她不会拆散别人的家庭。况且作为才女，总有她的傲气，不会给机会自己留下污点。

    故此，曹操跟蔡琰注定是无缘。

    送别总是有尽头的”送了半个时辰有多，曹植等人终于上了马车，离开了许昌。

    马车之上，曹植见到蔡琰脸上透着闷闷不乐，于是小声问道：“姐姐”可是父亲他……”，说到这里，曹植收住了嘴。

    蔡琰轻轻叹1口气道：“司空大人当年就曾向爹爹求亲，不过早已事过境迁，大家都过着不同的生活。”听到蔡琰的话，曹植道歉道：“是植不好，这次确实不应该带姐姐来许昌的。”

    蔡琰轻摇臻道：“此事与子建无关。

    就算这次不来，司空大人也总有现的一天”到时候只怕更会连累子建。如今也好，借此机会说个清楚明白，也好绝了司空大人的念头。”顿了一顿蔡琰有些不好意思道：“再者，要道歉的应该是姐姐才对，若非姐姐，子建那编撰类书的大计，亦不会受到阻挠。”，

    曹植闻言，摆手笑道：“无妨，此次父亲虽然没有答允让姐姐负责。不过父亲并非那种公sī不分的人，此事对后世千秋有莫夹好处，父亲即便不让姐姐负责”亦会另外找人。而且，就算没有了父亲相助，并不等于姐姐不能再编书，再过几年，以淮南的财力”足够支持此事！”，

    蔡琰听着，还是带着歉意道：“却是姐姐给子建带来麻烦了。”

    曹植哈哈一笑道：“既然是植的姐姐，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现在已经开春，官道上的积雪开始逐渐融化。曹植一行也不着急，反倒是像郊游一般缓缓往寿春而去。

    那边赵云也挑了三千名精壮士卒，这些都是豫州人，而且善于骑射。这三千人，可算是日后曹植麾下骑兵的班底。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战马，曹植暂时只让他们进行步兵的训练。

    hua了一个月时间，曹植一行终于渡过了淮水。这时，曹植一行就已经见到百姓们正在有忙碌地进行插秧。

    忙虽然是忙，但并不乱。除此之外，当曹植回到寿春城的时候，现比离开的时候又繁荣了几分。百姓们除了在传统的“市”，中进行买卖之外。以前只是让百姓居住的“坊”，里面，也遍布各类小贩。

    此时寿春商业之兴旺，即便许昌也比不上，绝对是天下第一！

    由此亦可见，刘晔、韩浩等人在自己离开之后比你并没有闲着。回到太守府，积压的事情也不算多，没几天曹植便全部处理完了。

    现在的淮南，农、工、商三方面前已经上了轨道。而且由于前期宣传得当，加上管理方面条理很是清晰，淮南展势头虽猛，但并不显得乱。

    这方面曹植是深有感触，展虽然重要，然而在展之前必须制定完善的计划小。没有大局观，只是乱打乱撞展，吃亏比收获更多。所谓mo着石头过河，那只是没有全盘展计划的人抛出的借口而已。

    一旦这样做，前期或许能取得不错的成绩。然而当展进入中期之后，因为前期的乱，就会产生许许多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不一一解决梳理，那么展将陷入瓶颈。而由于已经有所展，这时再对产生的问题进行重新梳理，难度将比初期更大。

    这就好比同时起两座高楼，其中一座只是随便打了个地基，然后就快往上盖。当盖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会现地基不稳，再盖上去楼就会倒塌。这种时候，便只能回过头来重新加固地基。然而问题在于，已经建了一定的楼层，再加固地基难度绝对要比开始的时候打地基难。诚然可以一边加固，一边继续盖，但问题是，这样的高楼，当真安全吗？或许更像是空中楼阁，触之即溃！

    相反，如若在建楼之前先打好根基。这样做虽然刚开始度会慢，但胜在稳妥。当根基打好，高楼慢慢往上盖，那就没有倒塌的危险。再者，因为基础打好的关系，后面可以省却不少查缺补漏，度上还会快上一些。

    这便是根基的重要xìng，曹植穿越之前那今年代，毫无疑问是完全不注重根基，只顾着拼命往上建楼。这种弊端，曹植穿越之前已经看得清楚明白，故此轮到他主政淮南的时候，宁可多砸钱，先赔本，也要将根基打好。

    而这时代要展，也确实没有后世那么麻烦。后世虽然多了很多方便人的工具，但是这些工具同时也带来更多的麻烦。相反，这时代虽然落后，但亦有落后的好处，需要处理的矛盾比较少。

    别以为淮南区区两年就展得这么快，根基会不稳。事实上换了任何一个州郡，如果像曹植那样狠砸钱财进去，也能展得这么快。

    这也是为何，古代往往休养生息十年，就能恢复不少元气。

    当然，现在的淮南展虽然不错，但其实还处于赔本状态。若要回本，起码要等两、三年。这也是为何，曹植跟曹操说要五年时间的原因了。

    淮南进入正轨，曹植平日也不算太忙。将积压的公务处理好之后，曹植就准备去找甄宓。没有料到外面有亲卫进来禀报道：“四公子，徐庶先生求见！”，

    听到这话，曹植大喜。徐庶此来，肯定是已经有决断了。虽然他一直对收徐庶的心颇有信心，但当听见徐庶前来还是忍不住心中喜意。

    定了定神之后凝声说道：“快请！”当那士卒走了几步之后，曹植忽然叫住道：“且慢，还是本公子亲自去迎接！”，

    那士卒听到，连忙停住。而这时，曹植已经急急从主位上走下来，往正门方向处大步而去。当走到那士卒身边时，却是小声道：“汝立即去备茶。”对曹植的礼贤下士，士卒极为敬佩，大声应道：“诺！”，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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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选址合肥，建设新城

﻿    建安七年，整今天下还是比较平稳，没有什么战事爆发。超快稳定更新,!当然，

    最大的事就算袁绍病逝，以及随后的二袁分家。

    不过踏入建安八年，形势有了很大的转变。

    就在曹操这边积极进行春耕，休养生息的时候，河北二袁忽然爆发战争。这次抢先出手的乃是并州袁谭。而开战的理由也简单，就是要报去年袁尚撕毁条款，派兵袭击之仇。

    说起来，论兵力其实袁谭比袁尚更强，毕竟冀州的部队，基本上都在官渡、仓亭两战给打没了。而并州，保存的力量更多。只不过，冀州富庶，只要有时间给袁尚休养生息，那么袁尚的实力将很快可以超越袁谭。

    就二袁内部争锋而言，袁谭利用袁尚最弱得时候，先行出兵对付他，这种战略是无比正确的。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袁谭越是不利，抢先出手反而机会更大。

    只是，整今天下可不止二袁这两个诸侯，特别是南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曹操。袁家兄弟相争，最得利的自然不会是他们了。

    对于袁家兄弟突然开战，曹操立即做出应对。不过他那应对不是挥师北上，而是撤回大军。

    屯兵濮阳的部队撤掉大半，返回许昌。不仅如此，屯驻青州平原郡的部队、幽州的部队以及并州雁门的部队也相继撤掉一部分兵力。

    只留下必要的守备力量扼守险要，其他的不是调动到别处便是被拉去屯田。

    曹操的撤兵让二袁更加安心开打，由于从并州出壶关之后，不日便到邪城。袁尚不想被兵临城下，故而亲率大军到壶关迎敌。

    现在的壶关是掌握在袁谭手中的，袁尚本想立即攻关。不过逢纪知道壶关难攻，于是劝袁尚先准备。不知为何，声势浩大的袁谭也没有出击反而停驻在壶关不动。

    如此一来，二袁的部队便在壶关陷入了对峙状态，暂时谁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河北战火燃起，南方也不安分。曹植在寿春呆了半个月不够便收到探子消息，江东别策亲率大军，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号，大举进攻江夏！

    消息一出，淮南这边也变得紧张起来了。无论是江东还是江夏，都是跟淮南接壤的地方，这里情况稍有变化都会影响到整个大局。

    曹植不敢怠慢，立即将一众文武都召集来商议。

    寿春，原本的太守府牌匾，此时已经换成了刺史府。不过变得仅仅是名而已，其他一切照旧。当然现在的刺史府中又多了一名大才，正是已经决定为曹植效力的徐庶！

    曹植神sè凝重地端坐在主位之上，说道：“江东大军进攻江夏，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刘晔掌握情报，听到曹植开声之后，当先说道：“这次江东出动大小战船多达三百艘，另外大军五万有余对江夏可谓志在必得。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江东军中有部分是去年降服的山越人。”

    听到这个，众人脸sè一凝，曹植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山越人，广泛活动在徐州、江东一带，就连曹植治下的淮南亦有不少。这些山越人乃是古越族和汉族杂处的后代，因生活在深山中，故而称之为山越。

    山越人对汉人成见颇深，因要面对汉庭不时的征讨，故而人人自小

    习武民风彪悍。正是山越人的彪悍，使得山越人成为南方最好的兵员来源。名扬天下的徐州丹阳兵，大部分都是由山越人组成。

    由于陶谦对山越的政策得当没有用强，也使得徐州丹阳兵甘心效忠于陶谦。只不过随着陶谦的去世丹阳兵也式微。然而现在，曹植却是知道陈登再次采取怀柔政策对山越，吸引了不少山越人迁出深山。毕竟，在深山生活，肯定不如平地生活得好，经常会饿死。

    而山越除却在徐州有之外，江东地区就更加多了。历史上的东吴，对待山越的政策便是强迁，以及血腥镇尼这使得山越与东吴之间经常爆发战争，像太史慈、周泰等东吴将领都征讨过山越。

    而孙氏统治江东数十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对山越的〖镇〗压。历史上直到东吴立国之后十余年，孙权派诸葛恪挂帅征讨山越，那一战将剩下的十余万山越人全部逼迁出深山。同时将其中四万精壮充军，山越基本上不存。

    不过历史发展到现在，却是有些不同。别策没有死，而他被刺杀之后，心xìng亦变了很多，没有以前嗜杀。对待山越，也采取与历史上削权所不同的态度，改用怀柔政策。

    由于从交州找来新式稻种的关系，使得江东粮食产量大增。这也使得孙策有足够的财力吸引山越人迁出来。

    历史上山越与东吴的冲突，严重拖住了东吴的发展。特别是赤壁之战后，东吴明明有大好机会拓展疆土，然而却因为要分出不少兵力防备山越，导致不能集中力量北上。当曹操缓过气来之后，机会也就失去了。以至于后来数十年，孙氏都只能往西发展，而不能向北。

    然而现在却是不同了，削策的怀柔政策虽然暂时没有吸引多少山越人出来。但山越也没有跟削氏为难，只是在深山生活。历史上山越因为粮食不足而经常出山抢粮，如今因为江东粮食比较丰足的原因，竟学曹植，利用粮食跟山越进行商贸往来。这就进一步化解了孙氏与山越之间的矛盾。

    这么一来，就使得孙策可以腾出大部分兵力，进攻江夏了。而显然，这次削策也是下了重本，除了亲征之外，谋士周瑜，大将太史慈、

    周泰以及老将黄盖、韩当等等都没有落下，可谓志在必得！

    正是曹植见到孙策出动的阵容豪华，才如此慎重。点了点头凝声道：“孙伯符劳师动众，以黄祖之才，江夏未必能守住。若江东成功拓土，那么对我等而言绝对是一个威胁。”

    曹植这话，已经间接说出了他对这次江东与荆州之战的结果判断。

    众人对此，都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黄祖有多少斤两他们这两年间与黄祖或多或少都有些往来。心中自有估量。

    反观孙策，一年间横扫江东。加上对山越的处理手法让人看出他的成熟，如此智勇双全之将，更是棘手。

    一旦江夏被孙策夺下，那么淮南这边所受的压力就会更大。

    赵云身为武将，明白情况之后立即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而且我淮南刚刚才恢复，若经历战事百姓亦会受苦。再者，寿春城墙破败，云以为修复寿春城墙”刻不容缓！”

    听到赵云这话，刘晔、韩浩、司马孚、蒋济四人齐声拱手道：“子龙将军言之有理，修复寿春城墙刻不容缓。不然的话，若江东大军至，我军难挡！”

    众人意见虽然一致”但曹植却是缓缓摇头道：“吾不准备修复寿春城墙，最起码这几年内不会。”

    “什么？”众人听得大惊。赵云急道：“四公子，若不修复寿春城墙，一旦江东大军压境，只怕难以抵挡，到时候……”

    这时，曹植却是摆了摆手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本公子道明原因。”

    赵云这才住嘴，与众人一同用疑huò之sè望向曹植。

    曹植微笑道：“本公子以为，寿春并不是作为淮南治所的最佳地方！”

    听到这话，众人俱是一愣，而几名谋士眼中却是lù出思索的神sè。

    良久，刘晔却是试探着说道：“四公子的意思”莫非准备新建一城，作为治所？”

    曹植轻轻点头道：“然也，而且本公子心中也有了打算！”

    蒋济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不知四公子准备选择何处？寿春曾是楚国都城，加之位于淮水南岸，扼守北方南下的门户，极为要紧。若是丢弃…只未等蒋济说完，曹植却是摆手道：“子通误会本公子意思了。寿春确实非常重要”然现在北方大部分已属朝廷管辖，余下二袁只不过是冢中枯骨。寿春最重要之处乃是扼守南下要冲”如今北方既定，寿春的作用就减弱了。相反，南方未定，孙策、刘表表面上虽支持朝廷，事实上拥兵自重，这之间必有一战。如此一来，淮南的作用就转变，不是袁术之时作为扼守南下要冲的作用，而是阻止南方诸侯北上的第一道防线。寿春南面一片坦途，根本不能起到太好的防御作用。故而本公子以为，当在淮南择地扩建一城，以扼南方北上之咽喉。如此一来，此城当与寿春作用持平，南北同守淮南！”

    众人听完全部默然，最后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曹植这分析非常有理，寿春在抵挡北方大军南下时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然而对付南方的大军，作用却是极低。现在北方几乎平定，若还以寿春作为防守要点，显然战略上有错误。

    定了定神，司马孚问道：“那四公子准备选何处扩建新城？”

    曹植微微一笑，长身而起走到挂在旁边的地图前，一手点着淮南中心的位置大声道：“合肥！”

    听到曹植提到合肥，所有人瞳孔先是一缩，而刘晔和蒋济两个淮南人，立即就lù出了然的神sè。

    合肥，这个地方此时还不起眼，无论是先秦时期，还是秦汉两代，合肥都仅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小县城，得不到世人的关注。

    而历史上合肥扬名，还是十多年之后的事。而令合肥扬名的，自然就是张辽以八百勇士大破孙权军的逍遥津一战。

    这一战毕竟让张辽威震天下，更让曹操以及孙权，都意识到合肥这个地方的重要。由此，合肥开始得到重视并急速发展。到了魏国立国之后，合肥便已经从一个普通小县，一跃而成为扬州治所，取代了寿春。

    不过，合肥并不是历代都作为淮南地区治所而存在的。基本上是看国家战略情况而定的，若要防守北方，那么淮南地区的治所便会设在寿春或者寿春附近的地方（因淮河变化而历代有少许不同）。若要防守南方，那么治所多会设在合肥。

    整个淮南这么大，为何防守南面进攻合肥就是绝对的要冲呢？

    这是因为，合肥附近有施水和淝水两条大河，而西南不远处便是巢湖。谁都知道，南方擅长的乃是水战，南方的水军可以通过河道从长江驶入巢湖，而后在巢湖驻扎。当要季汛期的时候，原本并不连通的施水和淝水就会相连。如此一来，南方的水军便可以在巢湖逆施水而上，开进淝水，随后tǐng进淮河。

    水军对南方部队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凭借着水军，南方的部队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大军可以放胆源源北上，而没有粮草的压力。加上，水军又可以配合大军作战，对攻占整个淮南极为方便。

    而刚巧，施水和淝水在夏季贯通的那一段，便在合肥附近。如此一来，合肥就变成了北军能否守住南方水军进入淮河水系的致命关键点！

    可以说，谁占领了合肥，就等于占领了淮南。这里与寿春，可以说是防御南方和北方的两大重镇。

    而现在，这个防御南方的战略要冲，还未被开发出来！

    刘晔和蒋济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蒋济便点头道：“合肥的确是防御南方的最佳地点。扩建合肥之议，济以为该立即执行。”

    蒋济是肯定，刘晔就更加干脆了，凝声道：“四公子，扩建合肥所需的石材可在淝水沿岸采集。而夏季汛期之时，石材可以运到离合肥最近的地方，再转由陆路运抵。由于淝水和施水连通的时日不多，晔以为应该趁着这段时间，将尽量多的石材运到合肥。这么一来，可节省不少运力。”

    有了刘晔牵头，其他人也赞成此举并纷纷献建城之策。

    曹操边听边点头，当众人都说完之后，曹植领首道：“诸位暂时放下手上的政务几天，随本公子到合肥一观，如何？”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道：“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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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跨河建城，宏伟规划

﻿    合肥，位于九江郡的西南，然放眼整个淮南，合肥则是位于其中心。更新超快!曹植一行从寿春出发，赶往合肥也就两天功夫。

    合肥虽然还是一个小县，但不是完全没有人知道它的重要xìng。司马迁就曾在《史记，货殖列传》中提到：“合肥受南北潮，皮草、炮、

    木输会也。”而合肥此城的命名，主要是其位于淝水之侧。

    不过现在的淝水与后世的不同，后世中淝水有两段，其中一段是现在那流经寿春，进入淮河的淝水。而另外一段，则是现在与巢湖贯通，接濡须水而后入长江的施水。

    在后世，现在的淝水又被称之为东淝水，而施水则改名南淝水。

    而现在的合肥城，就立在施水的南岸地带。如果南方的水军想从施水进入淝水，那么必须夺下合肥，可见合肥的重要xìng。

    曹植一行来到合肥小城上，看着城外那奔腾向南流淌的施水，脸上都lù出凝重之sè。

    很快，蒋济便带着几个汉子赶到来城头上，当先向曹植拱手道：“刺史大人，济已经将附近的船夫带来了！”

    蒋济身后那几名汉子听得蒋济的称呼，脸lùjī动之sè，对曹植抱拳道：“草民见过刺史大人！”现在曹植在淮南名声极为响亮，百姓们都对他感jī得很。

    曹植见状，连连摆手道：“不必多礼。”顿了一下，曹植便和声问道：“本刺史想向诸位了解一下，施水大约有多深，可行多大的船？”

    那几名汉子互相看了几眼，为首一人才答道：“施水各段水深不一，汛期和枯水期牢不同。然汛期最浅的那段，亦有一丈深。小人在施水附近生活了十多年，见过最大的船是艨艟。”听到艨艟，后面众人都lù出慎重的神sè。这时代的水战艨艟可以说是最主力的舰船。一般能走艨艟的河道，就等于是水军的可进攻地域了。

    因此众人凝重之余，同时也暗暗佩服，曹植有先见之明。

    又听了几名汉子对施水的判断曹植对蒋济道：“子通，你且去将几位所说记下。”

    “诺！”

    眼见蒋济带着那些汉半离开，司马孚便凝声对曹植道：“四公子，合肥乃是咽喉之地，以如今小县的防御，不足以抵挡北上的大军。孚以为，当立即扩建合肥！”

    曹植闻言目光落到相投之后很少发言的徐庶身上道：“元直先生以为如何？”

    见曹植开口相询，徐庶终于说道：“合肥确实是扼守咽喉之地，以此小城确实不足以扼守此要害。不过，某不建议在此小城的基础上扩建！”

    曹植听得，lù出感兴趣的神sè问道：“先生此话何解？”

    徐庶伸手指了指四周由于站在城头上，视野开阔，徐庶一指，附近的环境都尽收眼底。只听见徐庶说道：“四公子且看，如今的合肥城位于施水北岸，而县城所选之地，则处于低洼。若某是敌军只需轻兵绕至上游，蓄水数天以决之，合肥必破！”听到这话，司马孚、韩浩等人脸sè齐变，只有刘晔淡淡地点了点头。曹植听到之后也是大惊，虽然在汉末三国时期曹家与孙权争锋，并没有决堤淹合肥。但历史上南北朝时期，粱朝将领韦睿确实就用过决堤之策，攻破合肥。故此，徐庶所点出的这个问题曹植便知道他不是胡言。

    这一下，让曹植心中暗喜。除却能看出现在合肥县城存在的重大缺陷之外，还能证明徐庶真的肯为他所用了。

    大喜之余，曹植连忙问道：，“那先生可有计较？”

    徐庶又四周看了一下才凝声说道：“旧城破绽太明显，当建新城以补破绽。若要重建新城，当有两个选择。其一乃西面鸡鸣山麓处。那里地势颇高，且背依鸡鸣山，绝无水淹之危。”

    说到这里，韩浩却是皱眉插嘴道：，“鸡鸣山麓的确能避免水淹，然那里离施水有一段距离，却是减低了合肥扼守施水的作用！”

    这时刘晔却是摆手道：“不然，若在鸡鸣山麓建城，那么旧城并不废弃。让新城与旧城互为犄角，如此可守合肥！”

    徐庶闻言，轻轻点头，曹植也明白二人的意思了。在鸡鸣山麓建新城，而不动旧城，这么一来，建的新城不需要太大，这样虽然还有破绽，但最主要的是可以节省成本。毕竟，废弃旧城，重建一座新城，可是极大的工程，百姓的搬迁、安置问题等等，都需要处理。

    而徐庶所提这第一个责法，主要考虑的就是节省成本。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微笑地继续问道：“先生所言第二个选址是？”徐庶闻言，手往东南方向一指道：“这附近，除却鸡鸣山之外，唯一的高地便在那里。而在那里建新城，亦是唯一的选择。不过新城建好之后，旧城作用不大，基本可以废弃。”

    曹植听到，只是点头。徐庶这第二个方案，可说是长久之策。东南方的高地，毫无疑问是建城的最佳地点。然而一旦在这里建城，就必须做好规划小。因为以后的合肥城，不可能再有太大的变迁，而只能在此基础上扩建。

    与在鸡鸣山麓建城，与旧城互为犄角不同。若在东南高地建城，则必须考虑到千秋万代的问题，敲定百年乃至千年以上的发展基调，预留扩展空间。如此一来，城池也不能那么小气，投入上面肯定要比在鸡鸣山麓建城多数倍。再者，这样建城huā的时间肯定也更多。

    如此一来，两个方案的比较也出来了。一个huā的时间和钱财少，但并不是一劳永逸。而另外一边，需要huā之前一个方案数倍的时间和钱财，但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曹植没有考虑太久，他不是那些huā钱只解决临时同题的人。很快就说道：“1在东南高地上建城吧！”

    刘晔等人对此，都没感到太大的意外。他们跟曹植已经合作了不短时间，知道他的xìng格是不喜欢留下尾巴的倒是徐庶，对曹植选了第二个方案感到有此诧异。毕竟现在淮南还处于起步阶段huā这么多人力物力建一座城，将在很大程度上制约淮南的发展。但徐庶生xìng谨慎，对于曹植的选择虽然感到惊讶，但并没有多言。

    选址既定曹植便对众人招手道：“事不宜迟，且到县衙中，我们立即商讨新城规划！”

    “诺！”

    曹植的干脆再次让徐庶感到他的不同，一般的官员，做完选址这事，肯定都会先去歇歇，吃吃喝喝办个宴会什么的。再磨个三五七天，然后再商议。这种官员的嘴脸，徐庶看多了，故而对曹植的干脆」

    有点惊讶之外，还暗暗点头。

    赶到县衙合肥县令迎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准备什么酒宴，反而拱手道：“刺史大人，文房四宝都准备好了，刺史大人随时可以使用。”

    曹植满意地点头道：“汝是合肥县令，且进来一起商议。”

    “诺！”

    见到这一幕，徐庶再次暗暗点头。所谓上行下效，正因为曹植做事干脆，下面的官员知道他的脾xìng，也不会弄些虚的。这也证明了，曹植并不是在自己面前做样子，而是他平日习惯就是如此。

    到县衙的大厅中分宾坐下之后，曹植便当先走到挂在旁边的合肥地图前说道：“如今本刺史准备在旧城东南方高地上建一座新城，诸位当知道合肥附近高地不多而此处极为宽广，可谓建城的唯一合适地点。这次建城，不可草率，必须要考虑以后如何扩建、发展的问题。”

    众人听得，齐齐拱手应道：“诺！”

    曹植点了点头目光落到那合肥县令身上道：“汝是合肥县令，此处汝最为熟悉，且先”

    在座的都是显赫一方的名士这合肥县令听到之后，心中也是有些紧张。拱了拱手之后说道：“如此下官就献丑了。我合肥东南之高地占地颇大，在那里建城，当依施水而建，如此方可起到防御之作用。”

    听到这话，曹植轻轻点又。这个合肥县令也算不错了，起码他已经看出了施水的重要xìng，对其多加范围。不过曹植需要的，不止这些。

    目光已经落到韩浩身上闻到：“元嗣先生以为如何？”

    韩浩微微一笑，说道：“建城之事，子扬比吾更加熟悉。不过吾以为，四公子或可借此机会，修建水利，以灌溉农田，如此可开发出更多的良田来。”

    韩浩最善农辜，听完他的话，曹植点头道：“元嗣先生所言有理，此事可容后再商议。”

    韩浩说完之后，曹植目光却是落到司马孚身上。司马孚见得凝声道：“水运与商业息息相关，合肥之侧就是施水，或可将施水引入合肥新城内，如此可起到让商业更加兴旺。”

    那边刘晔边听，已经将几人的意见记下，最后想了想却是说道：“四公子，若引施水入城，倒是能起到方便建城之效。”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叔达提到引施水进城，本公子却是觉得此举太过小气，或许可以做得更大一些！”

    众人听得，都lù出疑huò之sè道：“做得更大一些？”这次，就连刘晔和徐庶都不例外。

    曹植自信一笑说道：“方才元直先生有言，新城当建在南岸的高地上。但如此一来，北面的施水便限制了城池的发展。如若让城池贯通南北两岸，与城墙齐平处设水闹、水门。这么一来，即便千艘战船，只怕亦难破我合肥坚城！”说完之后，曹植身上涌起无限自信，眼中精光吞吐。

    “嘶…………”听到这话，在座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新建一座城池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还准备将城墙建成横跨施水两岸，就更让人吃惊了。将南北两岸同时利用到，那么合肥的发展潜力将变得无限大，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将城池往四面延伸，而几乎没有限制。

    如此城池，可谓天下罕见，只怕新的合肥城建好之后，能夺天下第一城的美誉！

    众人觉得惊讶，曹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所提的这个方案，其实就是后世的合肥城。历史上的合肥城城址屡有变迁，徐庶所提及的鸡鸣山麓处，亦有建城。

    而建城者，就是曹操手下文武双全的将领满宠。

    而在东南高地建城，则是旧的合肥城被决堤攻破之后，唐朝重建的时候所选的地址。不过唐代的合肥城只在已经改名为金斗河（南淝水在合肥一段的名称）的南岸，而到了南宋，为防金兵，合肥再度扩建，才变成横跨金斗河的城池。往后，合肥城变迁就极少了。

    现在曹植的建议，是越过两晋南北朝、隋唐数代的变迁，直接跃到南宋时代的规划小。这么一来，后世的合肥城也没有变更地址的必要了。

    众人虽然惊讶，但对于曹植这个建议还是赞同的，唯一可虑的就是人力和财力的问题了。

    刘晔身为曹植的大管家，这时却是立即说道：“跨河而建城，四公子的想法甚是可行。然而建城的支出，恐怕就更大了。再者，淮南百姓不算多，当初重建寿春，百姓肯做工主要都是做比较轻松的事。而诸如采石等，都是由四公子带领城卫军负责。然如今建合肥新城，只要军队，进度太慢。而且军队都投入到建城，却是会荒废训练，殊为不妥。而若是要建横跨施水的大城，征发徭役恐怕百姓会苦不堪言，这点四公子必须慎重！”

    曹植听完，点头道：“这些本公子亦已经有所准备，若有奴为我等建城删”

    “奴？”听到这个词，众人眼眉连挑。

    刘晔当即皱眉道：“四公子不会是想用山越人为我等建城吧？这万万不可！”

    曹植轻轻摆了摆手，轻笑道：“不是用山越人，而是用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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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再爆经济战

﻿    胡人ｊ

    听到曹植的话，下面众人大为不解。虽然他们都知道，

    曹植曾经带兵纵横大草原，并大败胡人。但是要俘虏一大批的胡人”

    并带来淮南这里，难度只怕不小。

    眼见众人lù出不解之sè，曹植却是笑道：“不是匈奴、鲜卑等草原胡人。而是这里，乐浪郡以南的三韩胡人！”“嗯？”听到曹植这话，众人皆lù出惊sè。

    三韩，乃是指马韩、辰韩、弁韩三国。这三韩，现所在的地方，

    大约便是后世的南韩。而朝鲜半岛的北面”则是大汉的乐浪、带方和辽西三郡。另外，尚有部分为高句丽所占。可见，这时代朝鲜半岛的形势还是比较复杂的。

    不过，众人对朝鲜半岛的认识却不陌生”徐庶当先说道：“四公子准备捉三韩人为奴？”曹植凝声答道：“然也！三韩人根性低劣，见到强者则奉承，而见到弱者则打压。如此卑劣之民族，当灭之而后快！

    曹植的表现，让众人有些费解。一向以来”曹植表现都颇为儒雅。然众人转念一想，也有点理解，曹植憎恨胡人，这事天下皆知。

    对三韩人如此评价，亦不出奇。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曹植对三韩人的厌恶，来源乃是后世。那些三韩人的后裔，既无实力，又嚣张，曹植早就对他们看不惯了。如今来到这时代，正好从他们的祖先下手，将他们根本性解决！

    这时，刘晔却是皱眉道：“三韩实力不强，拿他们不难。然要经过辽东、幽州、青徐，这么长的距离，恐怕……”

    听到这话，曹植淡笑道：，“不必担心，走陆路确实会慢”然若是从海上出发，不过十天就到！”

    “十天？这么快？”这时海路还未开发”众人都对海上的情况不太清楚。

    曹植无奈，只能将海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而后才接着道：“现在袁家未灭”暂时不好拿三韩人下手。不过，三韩之东南有扶桑岛，岛上民未开化。我等可派兵去捉扶桑岛人来，建设新城。而经过三韩之时”亦可顺势打探其形势！”

    这次众人听完，都lù出不置可否的神sè。谋略上曹植的做法没有问题，但手法却有些不妥。

    见到众人的表情”曹植哪里不知道他们想什么，于是凝声道：“建城任务极为繁重，若发动徭役”百姓肯定会有所死伤。是我大汉人之姓名重要，还是那些胡人之性命重要？诸位可不要忘记”胡人不受教化，反复无义。弱时向我大汉乞尾求怜，诈我大汉财富。而强时则挥军入侵”强抢我大汉百姓劳动所得。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并非虚言。诸位没有到过边境，不知道边境汉人之苦况，或许觉得植残暴了”有违圣人教诲。然植并不觉得如此，只要对我汉人有利”植愿背千古骂名！再者，那扶桑岛人未开化，平日都不能吃饱，若到我淮南做工”最起码本公子能保证他们吃饱。如此”不异于救了部分扶桑人！”

    曹植这话，虽然有些强辩”但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座都是有学识的人，汉胡之间的仇恨写满史书。只不过汉人一般都以忍让为先”若不走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也不会出手。

    而在座的都不是迂腐之人，边境的情况大致知道一二。故此对曹植所言虽然不是太赞成”但也不是完全反对。

    刘晔汇集了一下众人的意见，表态道：“四公子所提”若可行的话便做吧。”

    曹植微笑道：“好！前些天本公子已经收到消息，去年派往大秦的海船”已经回来了，就在徐州靠岸。元龙先生说此次收获极丰。这三艘海船已经回来，再加上徐州有五艘新的海船建造完成。本公子会同元龙先生商量，让这八艘海船先去扶桑岛一趟，捉些奴隶来。”说到这里，曹植眼中闪过阵阵杀气。

    刘晔听得皱眉道：“去扶桑岛肯定要派兵，这……”

    曹植闻言，轻笑道：“此事子扬先生大可放心，去年就招了不少新兵入伍”正好借此机会实战。而且扶桑岛上的人未开化，其战斗力极低，我军无需太多人，足以拿下他们！”

    这时，徐庶又皱眉道：“虽然如此，但我等对扶桑岛一无所知”贸然出手”恐怕不妥。”

    曹植听着摆手道：“放心”本公子早已派人打探清楚，早就整理了一份扶桑岛的地理。”

    听到这话”众人已经知道”曹植对此事早就有所规划，连消息都打听清楚”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只能齐齐拱手道：“一切就凭四公子吩咐！”

    曹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子扬先生就留在合肥，制定新城的详细规划吧。其他诸位随本公子”明日返回寿春。”

    众人齐齐应诺。

    对三韩和扶桑岛所谋，曹植确实是准备了很久。现在借着建合肥新城的机会，加上有八艘大海船能用，时机已经成熟。

    所以回到寿春之后，曹植便立即行动起来。让夏侯兰带领两千部队，赶往徐州。以陈登与他的合作关系，让海船先走一趟三韩、扶桑，问题不会太大。当然，曹植还将后世扶桑的地形概况等资料，都写成书册，交给夏侯兰。

    对付那些土著，曹植从来没想过要出动赵云这大杀器。如若真让赵云去”也太浪费了，还是让他留在这里训练士卒更好。

    而事实上，此事的安排还是十分顺利的。夏侯兰到了徐州，将曹植的书信交给陈登之后，他二话不说便答允下来。这时的陈登，感受过曹植带来的好处太多了。且不说徐州的变化”单单这一次，派海船往西，所得的收获就大大出乎陈登的意料。

    据简单的统计，三条海船的收获，足够陈登造十条海船的钱了。如此高额的收益，自然让陈登对提出此意的曹植更加信服了。

    当听见曹植说要用船，想也没想就答允了。他本能地感觉到，曹植这次所做的，肯定有深意，自己配合的话自然能捞到好处。

    夏侯兰走出发了，但海船到安息国之后，所带来的巨大收益而产生的效果”还在持续。

    现在整个大汉，若论商人最多，当属徐州。虽然淮南大肆鼓励商亚发展，使得商人数量猛增。但淮南之前毕竟破坏太严重，底蕴远没有徐州深厚。而陈登推行政策的力度虽然没有淮南大”但是由于早期陈登是用商业的模式资助淮南，这使得徐州涌现出一大堆的大小商人。

    商人对什么最热衷？当然是利了！

    这趟从海上前往安息国的商业往来得到的巨大收益，瞬间就在徐州刮起强烈的风暴，并迅速往青州、兖州、淮南等地蔓延。

    淮南这边有曹植掌陀，反应虽然强烈，但商人们还是比较淡定。因为不少人都记得”当初曹植也有去送海船出发，曹植如此重视，证明这次贸易淮南肯定有参与。而以曹植的一贯做法，获得好处自然都会跟百姓共享。所以淮南的商人和百姓们，对此虽然心动，但还是等待刺史府的导向再作行动。

    而很快，淮南各有一定实力的商人或大族”都接到曹植的邀请。

    精明的人都知道，曹植显然是有行动了，故此受到邀请的人，一个都不缺地赶到刺史府。

    刺史府中，除了曹植之外”还有负责管理商业的司马孚也坐在上首。众大族负责人和商人”行礼过后纷纷自己找位置坐下。

    客套完毕之后”曹植lù出淡淡的微笑”对众人说道：“想来诸位应该知道，本刺史邀请大家来的用意。”众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

    曹植继续道：“那本刺史也不转弯抹角”海上的收益之巨，相信诸位也清楚。而本刺史并没有想过这商贸之事全由官府说了算，毕竟这不是官府该做的。这次本刺史之所以与徐州的陈大人一起合作派船队到安息国，主要是给大家做个榜样。现在榜样已经竖立了，我等亦不会再出来与大家争利。本刺史的意思是”诸位出钱”自行买船，自行贸易，当然该缴纳给官府的税自不能少了。”

    曹植说完，就有一名商人拱手道：，“刺史大人已经为我等指了一条财路，至手能赚到多少，自然是要靠我等自己的本事了。若再劳烦刺史大人”我等亦过意不去。”

    这商人的话一出，当即引起了其他人的认同。

    曹植见状微笑着摆手道：，“这事本刺史与叔达很快就会订制，本刺史在这里给诸位打个底。因为海外贸易收益过巨，税收方面肯定会高出不少”希望诸位心中有数。”

    听到这个，商人们对视了几眼，刚才那人却是试探地问道：“不知刺史大人准备征多少？”

    曹植微笑道：“具体多少”本刺史还没定。不过最高肯定不会超过三成”所改的不过是起征点而已。”

    听到这里”众人都长松了口气。以海外贸易的巨额收益”即便收最高的三成，也肯定能赚很多。

    这时，曹植又说道：“当然，收了诸位的税，官府也不会什么都不做。现在航路刚刚开辟”不会有什么事。然而当时间久了，外面的人都知道此巨大收益之时，难保不会有海盗出现。故此，本刺史收了你们的税”一部分会用于建设海军，以保护商船！”

    听到这个”众人大喜，赚钱虽然是重要”但是小命更加可贵。特别是在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中”若遇上海盗真是求援无门。如今”有了曹植的保证，就算不能完全保证安全，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保障作用。

    所以，众人听完之后齐齐拱手道：，“多谢刺史大人！”

    这时”曹植微笑地说道：，“植在这里”有一个请求，希望大家可以帮忙。”

    众人虽然不知道曹植的要求是什么，但还是慷慨道：“刺史大人尽管说，若是我们能做到，当尽力而为……对……”

    曹植轻轻颌首道：“出海贸易，获利虽然多。然而投入亦不会少，最起码建造一艘大船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诸位有这样的财力”

    本刺史自然放心。本刺史所求，乃是希望诸位有海船之后，可以尽量帮一些中小商人。”

    “这””众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允。帮助中小商人，或许会制造一些竞争对手。但他们占有不少优势，况且海外有诸多国家”而海外的蛮夷喜欢的丝绸、茶叶等都是消耗品。要全部占据这个市场，不是一两家可以办到的。

    如若帮忙淮南的中小商人加入到海外贸易这个行业，而团结所有淮南商人”所得到的好处更大。毕竟，他们的竞争对手还来自其他州郡。

    相对而言，本州郡的人怎么说都是老乡，作为搭档比作为对手更好。

    眼见大部分商人都答允，曹植点头笑道：“如此本刺史就多谢诸位了。如若诸位在建海船时财力上有所困难，可以到钱庄寻求帮助。

    剩下详细的，就由叔达跟诸位说明吧。”说到这里，曹植对司马孚点了点头，自己便离开了大厅。

    现在司马孚在商业上已经十分熟手，由他负责曹植放心得很。

    与淮南这边相似，陈登也将徐州有实力出海的世家和商人都招集到下郊”商议了一通之后都开始鼓励和支持他们自行组建船队出海贸易。

    而徐州方面由于底蕴更深厚，加之有现成的船队，让徐州商人抢先了半步。不过淮南这边也不赖，早前曹植已经办起了几个船厂，现在全部堆满了各商人造海船的订单。而由于订单太多，造海船也耗时很久，有些等不下去的商人便联合起来，出资办船厂。

    办船厂，材料等东西都好办，最关键的是缺乏优良的造船工匠。

    但此时商人们已经产生了朦胧的商业意识，加上曹植曾经做过榜样。

    于是这些新建起的船厂，开始向荆州和江东挖造船工匠。

    有人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毕竟海外贸易利益太大，前期些许投入算什么，两三个来回便将投入都收同了。淮南所有商人不计本钱地挖人，使得荆州和江东出现一阵强烈的造船工匠出走潮。

    收到消息之后”曹植是满意地大笑。因为由他所主导的经济侵略，再次爆发出威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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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北方既定

﻿    海外贸易的巨额收兹，将青州、徐州、淮南三地完全刺jī了。第一时间看VIP,就来[]淮南和徐州因为熟知情况，由官府牵头，世家、商人共同开展大规模的造船行动。至于青州一边，一些将信将疑的世家不住派人到徐州打探消息。不仅如此，兖州、豫州等内陆地区这边精明的小世家或小商人，已经嗅到有巨大的好处，纷纷往淮南、徐州这边涌来。

    现在整个大汉，商人的力量不算强，而且很大一部分的商队都是由世家经营。

    这些世家中人口中虽然是鄙薄商人，然当有利可图的时候，口中说的和真正做的可不一致。

    眼见其余州郡震动，曹植和陈登还是将一部分确切的消息送到附近州郡的刺史、太守那里。毕竟海外贸易利益太大，单凭徐州和淮南，根本不可能完全吞下来。合作，才是最好的。

    青州、豫州、兖州这边毕竟都是曹操的地盘，大家合作起来没什么。商议好的上报曹操便可以。若有矛盾，也可以找曹操调停。

    然江东、荆州两边遇到的问题就多了很多！

    海外贸易的巨额收益，这等消息在陈登和曹植联手隐瞒之下，还是拖了很久才传至两地。之所以传到过去，主要还是因为淮南那些商人太狠了一点。几乎不计成本地砸钱去挖两地的造船工匠。而钱庄那里又是一再压低借款的条件，让很大部分商人都能借到钱，这便使得挖角潮愈演愈烈。

    江东这边，张昭等人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不妥。然而淮南那边开出的条件实在太yòu人，那些造船工匠甚至乎带着一大帮学徒离开。

    如此情况下，也伴随着海外贸易有巨额收益的消息在整个江东疯传。

    江东以水军为主力，造船工匠一般都没有监管。然而淮南那边的商人也是非常狠，用钱买通监管的人，甚至于让监管的人带上家小和造船工匠到淮南，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人所求的不过如此，一个、两个或许能抵住yòuhuò，但是当情况太严重便不能抵挡。有些颇有关系的人，甚至于联络上江东的世家帮忙。

    别氏之所以能统领江东，是得到江东世家的大力支持。孙策刚开始的时候也准备学曹操打压世家，后来发现，如若与世家为敌，那么将对他统治江东极为不利。最后才在周瑜、张昭等人的劝说下改为合作。

    这种情况下，孙氏某程度上不得不对世家让步。而如果是一、两个世家做出不利于江东的事别策还可以严惩处理。然而现在，不少世家都参与到其中，若孙策还用雷霆手段，那么将会动摇江东根基。

    最重要的一点还在于，孙策亲征江夏了！

    正是因为孙策不在对江东世家的集慑减弱了许多，这些世家也放开了手脚，使得淮南这边挖人顺利。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张昭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张昭立即派鲁肃到前线，将江东面对的情况告诉孙策，让他拿个主意。

    江夏境内江东军大营。

    孙策听完鲁肃所禀报的消息之后，立即将周瑜叫来。船工的事，已经不仅仅是内政上的问题，涉及的方面更广。张昭虽善内政，然而这种利用经济手段而削弱实力的计谋，还是由周瑜来应对更为合适。

    当周瑜来了之后孙策也没有那么客套，凝声道：“公瑾，子敬来传达子布先生的消息，江东大量船工出走，长此下去必然会动摇我江东根本么可有对策？”

    听到削策的话，周瑜当即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到一边的鲁肃身上道：“子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鲁肃神情凝重地答道：“船工出走，最关键在于淮南那边大肆修建造船厂。而值得注意的是修建船厂非曹子建所为，而是百姓商人们联合，自发兴建。船厂易建，船工难求，故而才来我江东大肆带走船工。另外，子布已探得消息，淮南之所以大肆建船厂，乃因为之前曹子建曾与徐州陈元龙联手，到海外进行商贸，有巨大收益。这才使得，整个淮南、徐州乃至青州、兖州等地都投入到此事上！”

    听到这话，周瑜皱眉，别策苦笑道：“曹子建当真好手段，吾不如也！”

    这时，周瑜却是说道：“伯符不必气馁，此时未必没有转机！”

    孙策听得，惊喜道：“公瑾的意思是，“”

    周瑜微笑道：“我江东亦濒临大海，徐州、淮南既然可以进行海外贸易，为何我江东不能！至于船工出走的问题，现在主要是因为主公不在江东，那些世家肆无忌惮而已。若主公坐镇，他们又岂敢推bō助澜！”

    孙策轻轻点头道：“华公瑾的对策是………

    周瑜轻笑道：“主公且让子敬带一道命令回江东，若哪个世家敢再推bō助澜，当年庐江的陆家便是榜样！”

    孙策闻言，眼睛一亮，立即对鲁肃道：“子敬，照办！”

    鲁肃拱手应道：“诺！”

    当鲁肃走后，削策目光一凝道：“公瑾，此计只能是拖延之策，吾等还是应该尽快解决黄祖，返回江东主持大局。”周瑜神情凝重地点头。

    当鲁肃回到江东之后，将别策的话通传到各大世家家中耳中，他们果然收敛了不少。当初别策屠杀庐江陆家数百口的凶悍，他们还记忆犹新。削策既然已经开口，他们却是不敢不从。

    孙策可不是孙权，历史上别权接位，可是主弱臣强，必须事事小

    心，用制衡之道。而别策却是不同，江东各郡都是他一手打下来的。

    加上之前用的都是雷霆手段，小霸王发威，哪个敢公然对抗。

    江东这边，因为孙策的一句话，暂时稳定了下来。船工流失潮也得到遏止。

    江东好说，但荆州那边麻烦就大了。刘表可不是孙策，他没有能力压制手底下的世家。船工流失潮在荆州爆发得最为厉害，刘表想压也压不住。最后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利用江夏有战事的借口，禁止百姓出入。

    然而，这些东西岂是强制命令就能禁止的。世家们对刘表的命令不予理睬，在能大肆获益的情况下，或明或暗地将船工们送出荆州。不走江夏的道路，可以走豫州。反正不到数月，荆州船工流失一半以上。

    这时候，世家们总算意识到不妥。在蔡家、蒯家等几大家族联手之下，才堵住了大缺口。

    不过，这仅仅让世家们没有那么明目张胆而已，暗地里还在做。

    荆州损失惨重”淮南这边曹植是乐得整天都将笑容挂在脸上。

    也怪不得曹植如此，在黄巾之乱以前，整个大汉的造船技术，最厉害的是淮南和荆州。然而淮南大受破坏之后，这方面受到巨大打击，反而让徐州、江东后来居上了。只不过，荆州在这方面没受多大影响，相反还因为战争的缘故，在这上面有所提升。

    如今荆州一半船工转到淮南，可以说让淮南的水平一下子跃升了几个档次。加上江东挖来的部分人，以及徐州的技术支持。淮南的造船水平顷刻间便提了上来，短时间之内还未算第一”但当海运发展之后，根基稳固了，淮南方面恢复甚至超越鼎盛时期都不是难事。

    船工潮，不仅让淮南开发海外贸易打下基础，更关键的是，这么一来将完全颠覆了整个战略形势！

    历史上”曹操之所以在赤壁败北，原因除了水土不服、大意等等因素之外。水军也是一个极为主要的地方。

    当时，曹家的水军主要是用原来的荆州水军。就战斗力而言，荆州水军还是可以的。但水军指挥上的不足，以及士卒对水战不熟”则导致有赤壁之败。

    现在，淮南、徐州两边大肆造船，加上海外贸易的刺jī”将直接加强曹家的水军。说句最简单的，曹植组建水军”练个五、六年，即便这支水军再废，跟江东水军来个两败俱伤绝对不成问题。

    江东所依仗的仅仅只有长江天险，水军被打残，曹军轻易渡江。

    后面的战斗也不需要打了，凭中原那庞大的人力物力，就算正兵相斗也足以将江东耗死。

    可以说，这个战略转折，就连曹植也是有些始料不及。原本只是准备开拓一下海上丝绸之路，发掘商机。嗯不到最后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却是让曹植又惊又喜。

    就在淮南和徐州对海外贸易进行轰轰烈烈的准备时，曹植再次收到一个好消息。张辽将率领三万大军，入驻淮南。同来的还有乐进、

    李典二将。

    对于这个组合的到来，曹植欢喜至极。历史上逍遥津一战，便是这三人主导的。撇除历史因素，这三将的能力在曹营中也绝对是首屈一指。其中，张辽精于骑战，李典精于布局防守，乐进擅长步战。三人的能力得到很好的互补，而且张辽还是曹营第一智将，他们前来足以让淮南无忧。

    就在曹营这边调动兵力的时候，对峙于壶关的二袁，终于开战。

    袁谭作为主攻，当先出手，在壶关下与袁尚大战一场。双方奇谋迭出，大战半月之后，袁谭是借助了地利因素，加上谋略更高一筹的许攸辅助，小胜袁尚，逼得他往耶城方向撤退。

    面对这种好机会，袁谭自然乘胜追击，很快就兵临鄄城。袁尚对此大急，平心而论，袁尚的本事确实不如在青州打了好几年仗的袁谭，加上袁尚偷袭在先，气势上先就弱了一筹。

    就在袁尚手足无措之时，却是收到曹操派人送去的书信，表示可以出兵相助袁尚。对于曹操的“好意”袁尚麾下不少人都反对。然而袁尚早就打红了眼，他对袁谭的恨，更在曹操之上，稍作考虑之后便同意了曹操的支援。

    当收到袁尚的回复时，曹操当场大笑三声。点起许昌精兵，立即挥师北上。不数日便渡过黄河，直扑耶城。

    这时郫城已经被袁谭军围了半月，突然杀到的曹军大出袁谭的意料。袁谭来不及骂袁尚引狼入室，只能立即接战。

    但就连袁绍全盛时期都打不过曹操，更莫说是经过休养生息，战斗力更强的曹军了。大战半日之后，袁谭大败，麾下大将吕旷、吕翔等被杀。其军直退到壶关之后，依托壶关天险才能挡住追击的曹军，松了口气。

    而随后，曹军屯驻在邯城之下，袁尚请曹操入城庆功。曹操带许褚、典韦赴宴，席间袁尚布置刀斧手yù杀曹操。刀斧手涌入之后，并不是拿住曹操，相反还捉起了袁冉。对此，袁尚大为震惊，一问之下才知道，耶城上下大部分人，都降了曹操。剩下只有审配等寥寥几个没降，也被曹操一并拿下。

    袁尚被擒之余，曹军也大举开进耶城，而接下来几天，曹军纷纷攻占冀州各郡，不到一月，袁尚的地盘全部易主。至此，袁尚的势力连根拔起。

    曹操这次，给世人再次上演了一出教科书般的“假途夹虢”。当然，这与历史上的“假途灭虢”有点不同，袁尚那低级的算计，更被世人所笑。

    曹军出兵不到两月，便已经灭掉袁尚，这让袁谭大惊。回到太原之后，袁谭立即下令加紧壶关的防御，以防曹军。

    就在众人都以为，曹操应该会消化一下新得到的地盘时，曹操却走出人意料般地立即挥师攻壶关。而再让世人意料不到的是，曹军兵临壶关的第三天，壶关守将竟然就开关投降了，曹军轻松打开并州南门户北上。

    与此同时，雁门的关平也立即挥师南下，进攻太原。两路曹军所过之处，几没有城池抵挡。

    这时候，袁谭便已经知道大势已去。收拾了一些贵重物品之后，竟连夜弃城而逃，不知所踪。

    当曹操大军兵临太原城下之时，许攸捧着袁谭那大将军印信，开城投降。而受降之时，曹操对许攸说了句：“本司空能如此迅速剿灭二袁，皆子远之功！”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二袁为何如此快覆灭，原来是许攸早已暗投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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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南方的局势与部署

﻿    第四百七十八章南方的局势与部署

    建安八年，注定是曹家迈入顶峰的一年。原本谁都以为，曹家要完全统领河北，需要两至三年时间，没有想到曹操一年便完成了。

    北方统一，曹家大势已成，天下间再无与其能够争锋的势力。看起来，扫灭天下亦是指日可待。

    建安八年的主要舞台虽然是在北方，然而南方也一样精彩。孙策亲率大军攻江夏，面对小霸王之威，黄祖难以抵抗。孙家大军兵临江夏治所西陵城，围城之后孙策身先士卒，率太史慈、周泰等悍将攻城，江东军士气大振。加之孙策这次是为报父仇而来，江东军气势更足。

    强攻西陵半月，江东军虽然损失不少，但毫无颓势。黄祖见得心惊，不敢再守，弃城而逃。黄祖一走，西陵城守军士气暴跌，在孙策再次亲率大军进攻之下，成功打破西陵城。

    然发现黄祖逃遁，孙策大急，就要派人追杀之时。黄祖的随从却是带来了黄祖的首级，至此孙策的父仇报了一半！

    攻占西陵之后，江东军迅速抢占江夏各县。不过刘表也是反映迅速，知道西陵被打破之后，立即让自己的儿子刘琦，率领大军救援。刘琦也是稳重，加上有大将文聘辅助，立即组织起防御。

    而江东军由于善水战而不善陆战，登陆之后遇到刘琦所部的强烈反抗，进攻受阻。而文聘制定的策略是，只守内陆城池，将临江的一些城池让给江东，使得江东进攻受压。再者，蔡瑁怕江夏丢失，襄阳东边的门户被打开，也率领水军出动。

    荆州水军不弱，即便是周瑜也没有绝对的信心一战击败蔡瑁所率领的江东水军。而以江东的底蕴，要消化这次夺来的城池还需要一段时间。加上江东内部不稳，孙策最后决定暂时收兵。

    孙策的收兵，让荆州松了口气。刘表迅速作出调动，让这次表现不俗的刘琦出任江夏太守，同时让大将文聘辅助，又从襄阳拨了不少部队给江夏。

    由于江夏被夺了不少城池，使得襄阳防守削弱。刘表考虑再三，让上庸的刘备抽调一军重新驻扎新野，以防已经统领北方，随时可能南下的曹操。刘备也知道chún寒齿亡的道理，在新投的庞统的建议下，派了关羽前往守新野。

    建安八年天下大势变化之大，让世人惊愕。曹家的强势，孙策的再次爆发，让人预感到曹操与孙策之间日后必有一战。而原本颇让世人看好的刘表，却是被人感觉到他已经老矣，不再有竞争天下的实力。

    不过，建安八年的形势变化，尚未结束。

    孙策击杀黄祖，并夺下江夏郡东部的不少城池，消息立即传至寿春。对于孙策，曹植可不敢有半点轻视，这家伙能力比孙权能力更强。而且他不似孙权，为人爽朗大方，能做到用人不疑。

    而且他知道自己能力在进取上而不是在守成上，故此政事方面他是放权与张昭，只过问一些大事，而更专注于拓土方面。另外，孙策亦知道自己智谋不及周瑜，对其极为信任。这么一来，给了周瑜尽展才华的机会。

    张昭的后勤保障，周瑜的智慧，再配合孙策的果决勇武，这个组合比刘备搭诸葛亮更加难缠。

    曹植心中已经在暗骂，怎么那刺客没能干掉孙策。如果让孙权那家伙主持江东，曹植有不少办法对付他。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无用。

    面对这种情况，曹植立即将赵云、张辽、乐进、李典四将以及刘晔、徐庶等几名谋士找来。

    落座之后，曹植凝声说道：“孙策攻占江夏东部，并击杀黄祖，诸位对此有何见解？”

    张辽跟曹植也比较熟悉了，知道他的干脆性格，于是抱拳道：“此事非同小可。江东自建安元年孙伯符入主之后，再无大战。及后孙伯符遇刺受伤，然有张子布、周公瑾等人主持大局，江东没太大震dàng。经过这几年积蓄，江东已有一定实力。这次出手，便一举攻占江夏治所西陵，不可小视。而现在荆州方面，所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守成，再者凭他们的实力，要从孙伯符手上夺回西陵等地，应该不太可能。辽以为，四公子对此应早作应对，钳制江东发展，不然的话让其坐大，实对我军极为不利！”

    徐庶听到，心中惊讶，看向张辽的目光也变得不同了。如果这话是出自一个谋士的口，他不会觉得意外，但这话出自一个武将的口，显然他的能力不仅仅是为将那么简单，而是可以为帅了。

    一个帅才的重要性，绝对不是将才可以比拟的。徐庶在刘备身边，接触过的人不少。但刘备麾下有帅才潜质的，仅仅关羽一个。眼前这个张辽，以前仅是吕布手下的健将，名气也寻常，想不到竟然有如此见识。徐庶在赞赏张辽之余，更佩服曹操的眼光，张辽可以说是曹操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此眼光，实在难得。

    徐庶所想众人自然不知道，张辽开腔之后，赵云也点头道：“文远所言有理，江东实力扩展，不得不防。”

    曹植轻轻颔首，目光落到刘晔身上问到：“子扬先生以为如何？”

    刘晔沉吟了一阵，凝声说道：“如若吾没有猜错，江东的战略已经作出了调整。”

    “战略调整？”听到这话，众人立即lù出凝重之sè。

    刘晔这才说道：“江东在建安元年的时候，战略是以北拓为主。灭袁术以占扬州，继而合荆、扬以争天下！”

    曹植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话，有些惊讶地问道：“江东曾有此战略？”

    刘晔点头道：“不错，此布局乃是孙策请二张的时候，张纮为他所定的。不过司空大人英明，当初就看出淮南的重要性，加上孙策恰好遇刺，以至于这战略再难实现。北拓无果，现在孙伯符已经转而向西，以夺取荆州为目标。刘景升虽说守成有余，然以孙伯符之强势，荆州恐怕会被他吞并不少。晔以为，四公子此时必须调整，应协助荆州，钳制江东！”

    钳制江东，却是文武双方的共识。

    曹植对此不感到意外，毕竟江东太过强势了。轻轻颔首，曹植却是问道：“那子扬先生以为，该如何是好？”

    刘晔轻轻敲了敲跟前的案桌道：“在合肥新城建好之前，吾以为暂不可与江东撕破脸皮，当先以限制、威慑等手段为主。另外对荆州亦可暗助，不过这些司空大人应该有所谋。”

    刘晔说完之后，徐庶沉吟了一下道：“如若再来几次想船工潮那些的打击，江东当可受到削弱。”

    “经济战！”论限制、削弱并且不动刀兵，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方面，曹植很是清楚，然而曹植亦有顾虑。

    经济战曹植是前后发动过两次，第一次收效最大，兑换五铢钱的方法，让曹家实力大增，而其他诸侯实力俱是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这次经济战取得的成果，一直到现在皆有影响。

    像曹操击败袁绍之后不用杀俘，能以比历史上更短的时间统领河北，这些都是那次经济战所带来的影响。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了，大肆挖走造船工匠。不过这次所涉及的范围比较狭窄，仅仅是造船这一方面，发挥出的效果远不及第一次。

    要再发动经济战，也不是难事。江东底蕴深厚，那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早就形成了循环。要摧毁这个经济循环，以现在曹植的实力可能性为零。其实不要说现在的曹植，历史上鸦片战争之前，已经工业化的英国用大量的廉价产品，也打不开中国的市场，无奈之下只能用鸦片。

    而鸦片战争，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爆发的。不过事实上，鸦片战争虽说是割地又赔款，但还不能助英国人将中国市场完全打开。故而，十多年后，又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从那次之后，外国人也终于打破了中国小农经济的自给自足的循环，成功将产品打入中国。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他们的产品之所以能够打入中国，并不是因为他们所发动的两次战争直接导致的。而是得益于洪秀全以及杨秀清。

    正是因为洪杨之乱爆发，中国的经济重心，长江中下游地区被大肆破坏，中国那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循环才告破。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自己生产生活用品，那洋货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至此，国门完全被打开！

    由此可以证明，想用经济手段破坏完整的小农经济的循环，几乎不可能。唯有战争，将其摧毁，这才能够成功。这也是为何，曹植一直坚持要以农立国，工商为辅的发展战略。就中国的地形、气候等等因素来说，小农经济是最为适合，也是迄今为止唯一适合中国的发展道路。

    至于其他方面的发展，则必须建立在小农经济上。

    曹植要做的，并不是破坏小农经济，而是在小农经济上进行各方面的深化。使之能形成一个，以小农经济为核心循环，而后多元发展的经济模式。而这个，也是曹植一直在做的。

    不过这里面，拉到经济战上面就有点麻烦。最起码曹植没有办法利用经济手段攻破江东那已经成熟的小农经济循环。能下手的地方，仅仅在一些传统小农经济不会涉及到的方面，例如工、商等。

    但问题在于，在这上面固然能获利，但并不能做到削弱的效果。最起码江东方面粮草的累积、兵器的制作等都不会受到影响。战争的累积持续，百姓也不会吃不饱，最后结果还是要干上一架。

    想到这里，曹植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xué。以农立国，除了战争、天灾等因素之外，的确难以摧毁。当然，发展到后期，世家占领了大量田产，也能引爆矛盾，但显然现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曹植却是发觉，现在所能用到经济侵略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小了。

    沉吟了许久，曹植才凝声说道：“钳制等手段只能尽力而为，成功与否还未可知。”众人本来对曹植的经济侵略颇有信心，但没有料到曹植会说出这话，都有些面面相俱。

    这里面倒是有一人例外，正是徐庶。他投入曹植麾下不长，虽然见识过经济侵略的手段，但并不认为那等手段可以屡试不爽。听得曹植的话，徐庶却是说道：“若是钳制不太能成功，某倒是有个办法。”

    “哦？”听到徐庶发言，曹植当即lù出感兴趣的神sè问道：“先生请明言？”

    徐庶凝声道：“现在江东与荆州所争斗的最前线，当是江夏郡。某以为，可鼓励双方在江夏郡交战，如此可削弱双方的实力。若是江东有完全占领江夏的趋势，我等再出手亦是不迟。江夏郡除了南面长江和西面汉水之外，其他地方都没大的河流。没有了水军，江东军难与我军相抗衡。如此坐山观虎斗，再一边施以限制，更为妥当。只不过，江夏百姓就要受苦了。”说到这里，徐庶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听完徐庶所谋，曹植心中不免就认同起来，战争确实是削弱敌方的最佳手段。至于徐庶所顾虑的百姓问题，曹植微笑道：“百姓方面元直先生不必担心，江夏若大战，百姓必然出走避祸，而淮南当是最好的选择！若两家真是大战，本公子当派兵到边境接百姓入淮南！”

    徐庶对此，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至于其他人，对这双管齐下之策也没多大的意见。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曹植凝声道：“此事本公子将立即上报许昌，等父亲定夺。”

    “四公子英明！”

    当散会之后，曹植眼中闪过莫名的喜意，喃喃道：“孙策不死，倒也不是坏事，最起码黄祖提前几年挂了，江东与荆州之间将有一段时间交手。如此在削弱荆州的同时，也削弱江东，将对我军极为有利！”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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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携美往邺城

﻿    建安八年的动dàng并没有对淮南造成影响，周围的变动最多只是让曹植关注一下，并定下应对之策而已。更新超快!事实上，整个淮南这一年都在平稳发展，农业、商业、工业三方面已经开始有所交集，并互相影响。

    而且，今年也是淮南免田税的最后一年，曹植早前已经定下基调，田税从明年开始恢复，不过只征收十五税一。这可说是一个极低的税率，纵观大汉四百年，只在文景时代才有，后来的田税一路提升。

    听到淮南明年开始只征十五税一，所有百姓都松了口气。开始时他们还担心，免了三年田税，曹植会加大税率，让百姓补回来，现在看来显然是他们多心了。

    说实在的，曹植对征收田税其实不太感冒。农民们一年辛勤耕作，所得极少，而且其中还有天灾、害虫的损失。就算不征田税，曹植也不会觉得过分。

    只不过，这时代毕竟不是后世，对各种突发事件应变度不够。而且现在商业才刚刚起步，单凭商税不可能填补财政支出。

    其实这三年来，淮南一直在亏钱。之所以还能支持，主要是开始的时候军队不多，另外曹植拿自己的产业来贴。毕竟天然居、茶坊等数年盈利不少，另外上次兑换小钱之事，曹植从袁绍那里掠夺了大量的钱财。这些钱加上正确的商业操作，倒是勉强能保证刺史府的开支。既便如此，曹植多年来所挣下的家底，基本都赔了进去。

    但是，随着张辽三万大军进驻，以及淮南招纳的部分新兵，这种状况若不改变，刺史府直接可以宣告破产了。

    田税，其实是一个最实在的税项。它并没有像商税那样有着虚高的附加值全是实打实的。故此，田税一直以来都是最为稳定的税源，不会受外界干扰太多。

    而曹植开田税的目的，也是为了保证刺史府有稳定的收入最起码能维持基本支出。接下来的其他部分，还要看商税。

    现在的商税仅仅是国内几个州郡之间的贸易，由于战乱过后的关系，这里面能赚的利润不高。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曹植没有昧着良心去发战争财的原因。但随着海外商路的开辟，这种情况应该会得到很大的改观。

    与陆上丝绸之路相比，海路是直接跟安息、贵霜那边联系少了中间部分给西域商人赚钱的地方，收益自然更高。除此之外，走海路的成本比走陆路低上一点，危险系数上虽然大些，但如果沿海岸线而行危险自然会降低。再者，南海诸岛还有不少特产，这些都比西域要强。当然，如果两条丝路都打开了，那就更好。

    随着徐庶的投效，这些烦人的事务又多了一个人分担，曹植自然更加轻松了。施施然转进了后院却是见到一名陌生男子迎面走来。

    曹植记忆力甚好，府中人也不多，都能记下来。见到这名陌生男子，曹植眼眉一挑，上前拦着道：“站着，汝是何人怎敢擅闯刺史府！”

    那男子也是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来。此时的曹植还穿着官服，那男子见状立即行礼道：“1卜人见过四公子！”

    曹植眉头一皱，此时他已经是一州刺史，若是外人见着他大都称呼他为刺史大人。有些老人家还搞不清楚曹植已经升了官，便依照以前的叫法唤太守大人。而叫四公子的，都是与自己熟悉的人的叫法。

    曹植半眯着眼睛盯着那男子道：“汝是何人？怎识得本公子？”

    “呃……”那男子听到曹植质问yù言又止。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jiāo喝道：“甄六你先走吧，这里有我。”

    那甄六听到之后，连忙应道：“是，小姐。”说完又向曹植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曹植也不管那个甄六，目光落到已经轻移莲步走到过来的甄宓身上，问道：“宓儿，是河北来的人？”

    甄宓轻点臻首道：“嗯，娘亲让人唤我回去。”

    “又是她？”对于甄宓之母张氏，曹植可没什么好感。当初自己在幽州的时候，请她到幽州避难，还使尽干方百计。随后，和甄宓来到淮南，住了没几天，就说讨厌这里的天气，自己返回河北去了。

    不过当时袁家大势已去，袁绍也没时间来管甄家这么小的事。而巴不得张氏滚蛋的曹植，自然欢天喜地地将她们送走。没想到，现在这个老女人又派人来唤甄宓回去了。

    沉吟了一下，曹植却是lù出古怪的笑意问道：“你娘亲不会又想装病，然后骗你回去成亲吧？”

    甄宓苦笑着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说几年没见，有些想念，要我回去一趟罢了。”

    曹植mō了mō下巴，最后凝声道：“宓儿若是回去，植修书一封给定国。让他到时派些精兵去保护你，反正彩衣也在他那里，想来应该没有问题的。”

    甄宓白了曹植一眼道：“哪需要这么麻烦，有你这个曹家四公子当靠山，天下哪个敢欺负宓儿。”

    曹植闻言，却是笑了笑道：“植也是担心嘛。”

    甄宓听到，脸sè泛红，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顿子一顿，甄宓却是说道：“这里离河北有段距离，宓儿准备明日动身，“只未等甄宓说完，外面却是传来亲卫的声音道：“四公子，邯城急报！”

    “哪城？”听到这话，曹植眼眉一挑，连忙说道：“拿来。”

    甄宓见着，却是说道：“子建公务繁忙，宓儿就不打扰子建了。”

    眼见甄宓要离开，曹植却是上前牵着她的手道：“不急，哪城早已大定，想来是父亲的一些交待而已。”

    这时，亲卫已经转了进来，将书信递给曹植。接过之后，曹植拆开仔细观看。看着看着，曹植忽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旁边的甄宓见着，不解道：“子建有什么好笑的？”

    曹植扬了扬手中的书信，笑道：“宓儿不是要回河北吗？我们可以同行了。”

    甄宓听得，又惊又喜，问道：“子建说的当真？”

    曹植直接将书信递给甄宓道：“父亲唤我到邺城”岂会有假。”

    甄宓美目瞥了几眼书信，却是歪着脑袋道：“怎么娘亲唤我回河北，司空大人又唤自己到邯城，这………”

    曹植哈哈大笑道：“原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甄宓轻轻打了曹植一下，说道：“什么迫不及待，你道我只能嫁给你吗？”

    曹植眼眉一挑，伸手大力揽着甄宓纤腰道：“你不嫁给本公子，还嫁给谁？”

    对于此言，甄宓只是略带jiāo羞地啐了一口，便不再多言了。只不过脸上的甜mì，却是瞒不过任何人。

    温存了一会，甄宓却是抬起臻首问道：“子建”那我们何时起行？”

    曹植想了想道：“不急，植且去问一下元直先生，再作计较。”

    甄宓闻言，有些不解道：“只是去邯城一趟，需要问什么？”

    曹植摇了摇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的形势早跟以前不同了。”甄宓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曹植见状，微笑道：“这些你不用管了”且回去收拾东西就好。”

    次甄宓却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送甄宓回去之后，曹植却是立即让人将徐庶叫来。书〖房〗中，曹植与徐庶分宾坐下。沏茶之后，曹植却是笑着问道：“元直先生来了淮南一年，住得可惯？”

    徐庶淡笑道：“百姓生活如意，某还有什么不好的。只是没有想到”治国还能如此，四公子倒是让某大开眼界。”

    曹植却是问道：“先生还认为汉室更重？”

    听到这话，徐庶眼中闪过一阵mí茫，苦笑道：“此事某亦不知，或许还需要看下去才知。”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此事本公子不逼先生”反正大家同是为民，这便足够了。”

    徐庶这才倒是认同地领首道：“四公子所言甚是。”

    顿了一下，曹植将书信取出”递给徐庶问道：“父亲急招植到哪城，先生可能猜出”此举用意何在？”

    徐庶早就料到，曹植让他来不会问那些小事。眼见正戏来了，接过书信却是仔细看了起来。上面并没有什么暗示之类，只是很普通让曹植到哪城一趟而已。徐庶看完之后，随手便将书信放下，在那里闭目沉思。

    曹植也不敢打扰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吃着茶。

    良久，徐庶却是睁开眼睛，凝声道：“若某所料不差，这次司空大人目标应该是河北世家！”

    “河北世家！”听到这话，曹植眼中精芒一闪，小声念道：“终于要动手了吗？”

    这时，徐庶却是缓缓摇头道：“四公子不要抱太大希望，河北刚定，司空大人或许会拿出些雷霆手段。然而河北世家毕竟底蕴深厚，司空大人要河北安定，亦不能只用雷霆手段，必须有所安抚。这里面，联姻将是比较好的选择！”

    “联姻？”提到这个，曹植目光一凝，随即想到甄宓。

    河北大族不少，然而能够选择成为与曹家联姻对象的，却是没有几个。首先曹操要联姻，自不可能选一些亲袁一系的。拉拢亲曹一系的打压原本亲袁一系的，更能方便管治河北。如此一来，范围就大大收窄。另外，这里面还要选威望足够的，且族中女子名气能够配得起曹家的，那就更少了。

    而甄宓，恰好是其中一个。再加上张氏招甄宓回去，不难想来……“……此时，曹植的眉头忍不住紧皱起来。

    见到曹植的样子，徐庶反而劝道：“四公子不必太过担心，其实与河北世家联姻，除了三公子之外，哪位公子都可以的。而且现在司空大人已经掌控大局，需要的是更平稳，故此几位公子联姻亦是正常。三公子与温侯的联姻，乃是安温侯之心，而对于旧臣，只怕会让大公子联姻，最有可能的便是荀家。除此之外，二公子和四公子随便一位，都会与河北世家联姻，而由于河北世家不稳，更有可能两位皆联姻。”

    徐庶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里面更多是牵涉到曹操的心理。

    正如徐庶所言，联姻这事跟哪个公子都一样，自己跟曹丕也是曹操所看重的人，联姻对整个河北世家影响不大。至于个人的影响，主要还是联姻的家族而已。这对曹操的整体部署，没有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曹植也算放心了不少。

    不过想到，现在的河北与自己相熟的谋士没多少过，曹植沉吟了一下却是说道：“元直先生不若跟植走一趟，如何？”

    徐庶闻言，淡笑着拱手道：“诺！”

    有徐庶跟着，曹植也放心了，论智谋徐庶勉强能够跻身一流行列。

    至于他说诸葛亮之才十倍于他，那是自贬以抬高诸葛亮而已。他若不是顶级大才，刘备也不会苦苦挽留了。

    现在曹植手底下的谋士，也算完备。其中刘晔和徐庶二人并列，刘晔更长于博学，以及对大局的把握；而徐庶则长于战术部署。两人的xìng质，就好像曹操手下的二荀一般。至于司马孚和蒋济，对他们的定位就如程昱一般，能治政又能出谋。二人的潜力不弱，但毕竟年纪太轻，尚需几年的磨砺。

    但怎么说，曹植现在的班底还是比较不错的，当然谁也不会嫌谋士多，能够多吸纳自然最好。

    刘晔既是曹操安排，也是曹植的大管家，主理淮南军政大事，故而刘晔是不能动的。之前徐庶还没相投，曹植到许昌就感到有些不自在，毕竟没有人商议，只能自己想容易出错。幸好在许昌有不少相熟的谋士，才没有出纰漏。这次到邪城，相熟的谋士不多，带上徐庶最好不过。

    计较已定，曹植便安排出发。为了安全起见，曹植再次让赵云保护，至于淮南军事，有张辽在他也很放心。

    如此，车队浩浩dàngdàng往河北绑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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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阔”杨修之智

﻿    再次来到邺城，曹植感慨万分。

    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曹植是使者的身份来求袁绍，期间更是经历不少凶险。而也是在这里，曹植第一次见到了甄宓。

    第二次来郫城，应该是三年前，那时并没有进城，但曹植身后是数万大军。兵临邪城，何等豪气。

    不过这次再来，曹植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车队插着曹家的旗帜，来到城门口时只需递上令牌，守城的军队便立即放行，车队在众人包含着各种不同意味的目光中开进了鄄城。

    掀开窗前，打量着城内，曹植却是笑道：“倒是没有变多少。”

    甄宓轻摇臻首道：“却是早已物是人非！”

    听到这个，曹植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这倒是。”顿了一下，曹植却是对车夫道：“先去城东的甄府，然后再到司空府。”

    “诺！”

    由于曹操是用计夺取邪城的，所以城内基本上没受多少破坏，与历史上决漳河以淹郫城，几乎将全城破坏才拿下来，有天渊之别。最起码，河北的繁荣没受到多少打击。而甄府，自然也被保留了下来。

    说起来，曹植还是第一次来郫城的甄府。刚到府邸前，曹植便已经见到甄宓的兄长甄易，还有彩衣立在那里候着。

    甄宓已经三年多没见过彩衣了，此时见到，〖兴〗奋地当即下车，迎上去叫道：“彩衣！”

    “小姐！”见到甄宓，彩衣也是非常jī动，两个女孩就在那里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

    彩衣虽然还叫甄宓作小姐，但是她也今非昔比了。甄家知道她和关平的关系，甄易却是认了她作义妹，算是甄家的小姐。而关平在幽州表现突出，对胡人作战勇猛受到吕布、曹纯等人的肯定。

    曹操对年轻一辈的培养极为重视，当得知关平的年龄之后，决定对其大力提拔。而关平与彩衣之间的事，被甄家知道之后精明的甄易立即就做出这个决定了。前段时间关平曾向甄家提亲，不过彩衣婉拒了，提出只定亲，等甄宓成亲之后她才完婚。

    对此，关平自然不会说什么了，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女人在一边聚旧，甄易却是走过来拱手道：“见过四公子。”

    曹植见到立即还礼，笑道：“甄兄怎么在邯城了？”

    甄易笑道：“某率日都在此打理家业之事，前些天收到司空大人的邀请，母亲她过几天也来。”

    听到这话，曹植已经明白甄易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甄宓不会返回中山无极老家。于是微笑道：“植现在要到司空府，过上几天，再来找甄兄畅谈。”

    甄易闻言大笑道：“好！到时某自在府上摆下筵席，款待四公子！”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曹植便重新上了马车，往司空府而去。

    邪城的司空府，自然是袁绍曾经的大将军府了。来到门前下车大门上的牌匾早已换掉，这是曹植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时，自己还战战兢兢，生怕被袁绍留下软禁。没想到再来之时，自己已经是这里的主人。

    走到大门前，曹植却是见到几名家仆打扮的人围着一名文士。曹植有些不解地上前一看之下认得正是久未相见的杨修。这时，杨修也见到了曹植，微笑着拱手道：“修见过四公子。”

    语气虽然客气，但眉宇之间的傲意并没有减少。不过曹植还能看到，杨修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带着亲近，或许是他承认曹植能力的原因。

    曹植笑了笑，回礼道：“德祖怎会在此？”

    杨修没有回答这时站在旁边的管事却是赔笑道：“是小人等求教杨先生。”

    “哦？”曹植眼中lù出疑huò的神sè，说道：“竟有此事汝等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劳动杨先生这么一个大才子。”

    那管事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大门边上说道：“是司空大人他，看完这大门之后在这里提了个字，然后就走了。我们大伙都不知道司空大人的意思，又不敢乱动，只能请教杨先生了。”

    这时，曹植循着管事所指，便见到门柱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活”字。门柱上面写了个活字，如此哑谜，确实让这些普通人百思不得其解。若他们理解不了曹操的意思，做不好，就会受罚。就在那管事大为着急之时，杨修从司空府内出来，那管事知道杨修乃是大才子，连忙上前请他帮忙了。

    这哑谜虽然难，但是却难不倒曹植，一见之上，脸上便已经lù出了然之sè。曹植的变化杨修尽收眼底，微笑道：“看来子建已经知道〖答〗案了。”

    曹植望着杨修道：“德祖兄不也是。”

    杨修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不若修与皿公子看看，我们所想是否一致？”

    曹植也很久没玩这种文斗的把戏了，大笑道：“有理！”说完对旁边的管事道：“取毛笔来。”

    管事听到大喜，连忙递来两根沾满了墨水的毛笔及纸。曹植和杨修二人只取了毛笔，摊开左手便在掌心写了起来。

    几乎同时，二人同时收笔，杨修微笑道：“四公子可好了？”

    曹植将毛笔递回给管事，笑道：“德祖兄，请！”

    杨修也笑道：“四公子，请。”

    接下来，二人同时翻开手掌。那些家仆都是粗通文墨的，却是见到二人的手掌上，同时写了一个“阔”字。管事见状，试探着问道：“四公子、杨先生这是何解？”

    曹植微微一笑道：“还是由德祖兄来解答吧。”

    杨修也不客气，自信一笑道：“司空大人在这门上提一个1活，字，就是一个阔。却是司空大人嫌此大门太阔了。”

    管事听到之后大喜，连忙躬身答谢道：“多谢四公子、杨先生，多谢四公子、杨先生。”

    曹植微微一笑，让管事自去，随即目光落到杨修身上道：“植与德祖兄也是数载未见，若是有闲暇不若相聚一番。”

    杨修拱手道：“这个自然好，不过修看四公子风尘仆仆，只怕是刚到邪城。修也不好意思现在请四公子，过上几天我等再聚如何”

    曹植闻言微笑道：“善！”顿了一顿，曹植见着徐庶那边也下车了，才说道：“如此，植就先去见父亲，告辞。”杨修见状，也立即回矛叭曹植二人进了司空府，徐庶却是有些奇怪地问道：“方才那人神态高踞，应是恃才傲物之人，四公子还是莫要深交。”

    听到徐庶的话，曹植有些惊讶地停下了脚步，凝声道：“先生好眼力！此人乃杨彪之子杨修。”

    徐庶闻言，lù出了然之sè道：“四世三公的杨家”怪不得。”顿了顿却是说道：“传闻杨德祖才学非凡，更胜乃父，刚才之事能与四公子平分秋sè，应该不会是虚言。而观其对四公子如此客气，应该对四公子颇为服气。此等人用得好将是助力，若用得不好反为不妙，望四公子三思。”

    徐庶虽然仅是隐晦的提醒，但曹植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历史上杨修就是曹植的谋主，而用杨修为谋，对曹植而言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杨修的本事肯定是有的，但问题是他太恃才傲物，对于看不上眼的人一向不给好脸sè看。历史上的曹植，因为才华横溢”才被他所接受。

    然而杨修的傲，某程度上却是害了历史上的曹植。他为人太傲，加之言辞犀利，使得其他有才学之人，都不敢相投。如此”便使得曹植手下所聚集的，都是些尚清谈，而无真才实学的家伙。

    不过历史上的曹植和他们，倒是成了后来魏晋风流名士的榜样。

    现在的曹植，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杨修的好处和坏处”曹植是清楚明了，于是笑道：“先生放心，植自能把握。”

    徐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对于这座司空府，曹植还算熟悉，特别是走在通向正厅的这条路。

    遥想当年，曹植和郭嘉两个可谓孤身到此，虽然有许褚当护卫，但是在深入虎xué的情况下，稍有不慎可都是万劫不复。

    然而这些，都已成过去，当年雄霸一方的袁本初早已作古。连带着袁尚也在被擒的几天之内自尽而亡。只有早已声名狼藉的袁熙，以及袁绍的幼子袁买，被软禁起来。至于袁谭，还是失踪。

    进了司空府大门的时候，早已有人往内通传。当曹植来到大厅的时候，曹操却是已经微笑地端坐在那里，除了他之外荀攸、郭嘉两名谋士也在。剩下的人，曹植倒也见过，正是以前袁绍的谋士，许攸、辛评、辛毗、崔琰等人。

    曹植上前一一见礼，曹操才大笑道：“子建，为父刚刚才跟奉孝说着，当年你跟他在此与本初斗智斗勇之事呢。”

    曹植感觉到曹操语气中的自豪，连忙谦逊道：“父亲谬赞了。”

    曹操哈哈大笑道：“吾跟本初相比，胜的却是有几个好儿子，哈哈！”大笑过后，曹操却是问道：“嗯，子建身后的好像甚是眼熟？”

    徐庶见得上前拱手道：“颖川徐庶，见过司空大人。”

    “徐庶………曹操小声念叨了几句，忽然惊讶道：“先生可是曾化名单福，投到刘玄德麾下的徐元直？”

    徐庶平静的领首道：“正是。”

    曹操jī动道：“先生乃是当世大才，吾久仰多时。”

    徐庶淡笑道：“当不起司空大人如此赞誉。”

    曹操却是摆手道：“非也，当初在汝南先生可是让吾吃了不少苦头呢，若是易地而处，吾却是比不上先生。”

    旁边一众河北谋士，听到曹操的赞誉其实心中颇为不服，但不好表现。其实他们如此，亦是正常，毕竟徐庶虽然比历史上早出道了，但战绩却不如历史上来的辉煌。历史上的徐庶，可是指挥刘备那区区数千人马，大败曹仁，夺下樊城的猛人。

    姑勿论曹仁在曹营的地位，就本事而言，曹仁在曹营众将中也属一流。而且其为人稳重，擅长守御。

    正是如此，当徐庶用谋大败曹仁的时候，曹操才震惊了。即便用低下的手段，也要逼徐庶弃刘备而去。

    现在的徐庶并没有做下这事，故而名气不如历史上多矣。曹操说他在汝南时吃过不少亏，但那一战毕竟是曹军取胜，徐庶的名气自然不会那么响亮了。再者，河北名士从来都看不起寒门，自然就更低看徐庶一筹了。

    河北众谋士的样子曹植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些人虽然能力都不错，但与徐庶相比，还是逊sè一筹，他们看不上眼正好。

    至于曹操，虽然客气，但并没有像历史上对徐庶那么看重。知道他弃刘备为曹植所用，也便不再过问了，这也让曹植松了口气。他可是怕曹操来挖自己的人呢。

    那边曹操点头笑道：“子建远来劳顿，且先下去歇息吧，子修他们过几天便到。”

    听着曹昂等人俱来，曹植心下一凛，连忙拱手道：“诺。”

    就在曹植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却是瞥见坐在一边的郭嘉给他打了个眼sè。两人这几年虽然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是相识了这么多年，加上曾经数次合作，曹植哪里不知道郭嘉的意思。回了他一个眼神之后，便带着徐庶退了出去。

    随后，自有家仆带着曹植到院子中而去。

    这次，还是曹植首次游袁家府邸的后院。与许昌的司空府相比，袁家这府邸一点都不逊sè，甚至还更为华美一些。

    看上去是相差无几，但要知道，许昌的司空府是经过数次扩建，最后才有类似的规模。而这袁家的府邸，看痕迹并不算新，最起码也有十年之久。也就是说，十年前的袁家府邸便已经有这样的规模。当时的曹植等人，还呆在鄄城那个小地方，由此可见袁家是何等的富有。

    不过这华美的府邸，在曹植看来却是太过铺张了。有这么多钱建府邸，还不如用到百姓上更实在。

    当然，这话也就是在曹植脑中想想，而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的曹操也有这个趋势了，曹植改变不了，只能暗中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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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郭嘉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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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士大夫的气节

﻿    曹植和徐庶二人刚踏进大厅，一众河北名士和世家家主便已经迎了出来。不过让曹植有些惊讶的却是，打头的并非郭图或者逢纪这两个之前拼命巴结自己的人，反倒是辛毗。

    辛毗还有其兄辛评，说起在汉末谋士里面只属二流。历史上辛评因为感念袁绍的知遇之恩，最后并没有降，而是选择了赴死。倒是辛毗，本就不觉得袁绍有能，之前只是因为辛评之故而违心事之。后来，却是顺势降了曹操。

    演义上颇为不耻辛毗的为人，而对辛评大加赞赏。不过曹植却有不同的看法，辛家兄弟事袁，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历史上袁家灭亡之后才投曹的人，得到重要的可谓少之又少。

    而辛毗倒算是一个例外，最主要原因，却是跟辛评的死有关。在曹植看来，历史上辛评的死，更有着为家族选择错误而负责人的因素在。再加上曹操为人敬重忠烈之士，辛评的死，倒是让曹操去了对辛家的芥蒂，而对辛毗也去了疑虑，重用于他。

    当然，辛毗之所以出名，最主要原因不是他，而是他生了个智女辛宪英。说起来，辛宪英的年纪只比曹植大那么一年，然而她的才智在历史上都是留名的。与蔡琰的“才”不同，辛宪英更偏重于“智”而且还是每言必中那种。整个汉末三国，能做到这一步的就只有诸葛亮、郭嘉、周瑜等寥寥几位顶级谋士。

    而辛宪英却能做到，可见她的非同一般。

    除此之外，最要紧的还是历史上辛毗对辛宪英的态度。辛毗本人也是一名二流谋士了，然而在历史上曹丕登上世子之位时，在辛毗面前开怀大笑的时候，辛毗只是感觉到不妥。当回家跟辛宪英商量之后，辛宪英给出的结论是魏国不昌，而结果也被她料中。

    再到其后”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其弟辛敝得辛宪英指点，不仅在此次政变中大难不死，还加官进爵。而对钟会”辛宪英也料定其必反，告诫其子羊yòu，以至于作为钟会监军的羊yòu，非但在钟会谋反事件中分毫无损，还加官进爵。

    这等惊人的嗅觉与判断，出自一个女子，实在让人惊叹。她的辛家以及其夫家羊家”正是因为辛宪英而兴盛了许久。有时曹植会在想，如若辛宪英是一个男子，那么汉末三国又必将会多一名顶级谋士。

    当然这东西没有如果，另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辛评没死，而辛毗也不像历史上那样”跟曹丕走得很近，反而有些疏远，而且还投向自己，辛评则隐于幕后。对于辛毗的选择，曹植不知道这后面有没有辛宪英这个智女的谋划。

    不过，这些都不是曹植现在需要考虑的。眼见辛毗如此热情，曹植微笑道：“佐治先生客气了。”

    辛毗微笑道：“听闻四公子早前抱恙，不知现在如何了？”

    曹植对这些问题，应付起来自然轻松，微笑道：“早已痊愈，不过怕病情复发，故而在家中又休息了一段时间。”

    有了辛毗牵头，后面的世家代表也涌了上来。曹植见到”甄易也在人群中，但由于太多人围上来了，曹植也没好意思叫他。除此之外，杨修、崔琰、杨震等人俱在。至于逢纪和郭图，也上前来意思意思。

    曹植一一应付过后”寿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这么一来，大部分上前来混个熟脸的便自动退去。只余下辛毗、杨修、甄易三人留了下来。

    杨修瞥了辛毗和甄易各一眼”随即微笑道：“看来今日不是跟四公子把酒言欢的好时机。”

    曹植苦笑着拱手道：“下次植再跟德祖兄畅谈。”

    “好！”杨修也是潇洒，淡笑一声便离开了。

    余下辛毗和甄易在此”甄易却是微笑道：“佐治先生，某等下再来找四公子。”说完甄易也离开了。

    留下辛毗在此，曹植微笑道：“佐治先生找植应该是有事吧？”

    辛毗瞥了立在曹植身后的赵云和坐在旁边的徐庶一眼，见曹植不为所动便压低声音道：“四公子，司空大人准备为几位公子寻觅一投好的亲事，四公子应该有所耳闻吧。”

    这个徐庶早就跟曹植分析过，加上进入鄄城之后已经有传闻，曹植也不感到意外，轻轻点了点头。

    辛毗见着，声音再次压低道：“司空大人曾隐约提过要与我辛家联姻，吾家闺女却是有言，若与司空大人联姻，非四公子不嫁。”

    曹植听到，心中一动，辛毗这话明显是带有整个辛家投效自己苒意思了，因为曹植记得，辛毗只有一个女儿辛宪英。

    而辛评那些女儿，由于稍大一点，全部出嫁了。

    听到辛宪英的选择，曹植并不觉得意外。如果这个智女看不穿形势，曹植才觉得出奇呢。以正常的联姻来看，娶辛宪英无论怎么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首先得到辛家这么一个大族的支持，再者还将一个顶级谋士送上门，这明显有莫大好处的买卖，对曹植而言确实是一个yòuhuò。

    如果曹植心无所属，或许就会答应这桩联姻了。只是…………

    想到心中那个人儿，曹植缓缓摇头道：“植恐怕有负佐治先生的抬举，以及辛小姐的青睐了。”

    听到这话，辛毗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传闻四公子与甄家小姐之间…，这……”

    不等辛毗说完，曹植轻轻点头道：“传闻没有错。”

    辛毗闻言，脸上lù出古怪的笑容，随即摇头道：“四公子，别的话辛某暂时不多言。如若四公子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辛某。不过无论如何，四公子日后若有用得着辛家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完，辛毗也不久留，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待得辛毗走后，徐庶却是在他耳边道：“这辛毗倒是好见识，竟然在这种时候就作出了选择。只不过吾还有些奇怪”如若辛毗真有这么厉害的见识，当初应该也不会选择错误啊？”

    曹植闻言，微笑道：“袁家覆灭，或许有点偶然。但辛家的选择”

    或许不是辛评、

    卒毗二人作出的。”

    徐庶有些错愕道：“不是他二人？”

    曹植领首道：“辛毗之女，可不是寻常女子这么简单！”

    徐庶虽然不清楚曹植为何会这么说，但想到蔡琰和甄宓有时也帮忙处理政务，徐庶就有些了然。故而，只是点头不说。

    就在二人说话间，那边曹彰和曹丕也先后来到了。两人一进来，

    各自被不同的人群所簇拥。围着曹彰的自然是一大帮的武将现在曹彰的威名已经在边境打响了。谁不知道曹家黄须儿，是温侯吕布的女婿，武艺超群，杀得边境胡人闻风丧胆。

    而围着曹丕的，则是以郭图和逢纪两人为首的一大帮河北世家。

    看着曹丕那谈笑风生的样子不难想象他对应付这些场面极有经验。

    不过让曹植有些意外的是，曹丕在应付完其他人之后，却是拉着甄易不住说话。这让曹植隐隐感觉到一些不妥。

    甄易被曹丕拉着，自然来不了找曹植了。而很快，曹昂也进来了。身为曹家大公子，曹昂虽然已经刻意低调，不过仍然难逃被包围。

    兄弟四人中倒剩下曹植比较清闲，弄来这段时间托病不出，倒是有不少成果。

    眼看开席的时间差不多，众人也一一归位了。曹昂和曹彰没来得及和曹植打招呼，只能点头了事。那边曹丕，更是看也不看让曹植感觉到二人之间距离又拉大了许多。

    坐好之后等了一阵，便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喊道：“司空大人到！”

    这次，所有人都全部起身相迎。但见曹操龙行虎步而进，而最让人惊讶的却是曹操身后，跟着一个老头子。仔细看去正是田丰！

    田丰跟曹操一起出场，由此可见曹操对他的重视了，众人心中同时一凛。知道巨鹿田家实力仍在，绝不可忽视。

    一番客套过后众人终于坐下。曹操循例给不认识的人介绍了一下，随即便大笑道：“今日乃是大喜日子，诸位当不醉无归，开席！”

    接下来便是上酒菜、歌舞等一系列标准动作，虽然是吃着山珍海味，喝着琼浆玉lù，但众人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

    吃的时候小心翼翼，如若曹操不提喝酒，更是滴酒不沾。显然众人都觉得，这结果未看到，都是吃不下喝不下。

    曹操也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但是他却磨磨蹭蹭，弄了个把时辰，有些醉眼惺忪的时候，才摆了摆手，撤去歌舞。

    众人见到这一幕，同时精神一振，俱是暗呼道：“正戏来了！”

    众人几乎同时放下木箸，凝声盯着曹操。

    曹操接过shì女递来的丝帕，抹了抹脸，而后才凝声道：“今〖日〗本司空倒是想借此机会，说几件事。”眼见众人已经望着他，曹操毫不停顿道：“嗯，第一件，本司空准备在大汉境内新增一科举制，以科举之法取士。”

    “科举制？”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词，众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俱有心理准备，曹操会先敲打敲打他们，连杀鸡儆猴也想过了。

    但就是没有想到会是用这劳什子科举制。

    眼见众人不解，曹操目光却是落到曹植身上，说道：“子建，汝来跟诸位先生说说，这科举制吧。”

    虽然是没有准备，但科举制本来就是曹植提出来的，于是微笑地长身而起，解释道：“所谓科举制，即用考试之法取士。而所考内容，为儒家五经以及…………”接下来，曹植将科举制简单说了一遍，另外诸如廉洁、孝道等等方面也一并提及。

    众人听完，大概也有个了解。由于廉洁、孝道等方面并没有废止，而是在这两方面上加入了对方学的考核。一些才智不怎样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其中的不妥，只是觉得加了考试，也没什么。

    然而郭图、逢纪等一些精明的人，听到之后脸sè却是大变！这么一来，以往他们与当地官员勾结，将自己家族的人保举为孝廉，而后出仕为官的手段已经不集再用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各地世家都是用这种手段来维持地位的，如若这种状况被打破，那么对世家的冲击可想而知！

    故而，一时之间，郭图、逢纪等一大批脸sè都变得极为难看。

    这种情况，曹操早有预料，于是对旁边的田丰点了点头。田丰清了清嗓子道：“老夫鼻成司空大人之议。孝廉取士，却是让不少无才之人身居高位。此举以考试之法，筛选人才，比之孝廉之法高了一筹。”

    平心而论，科举制无疑要比孝廉制进步很多，但其中牵涉到许多世家利益，让他们难以接受。

    不过曹操提出之后，又有田丰这个河北名士中威望最高的人出面支持，这使得很多中小世家都不敢轻动。

    厅中顿时陷入了寂静。世家们都料到曹操会出手打压，但没料到会下如此狠手。此法可以说是毁掉世家的根基，故而所有人脸sè都yīn晴不定。

    曹植见状，立即说道：“诸位都是读过圣贤书之人，当知道圣人教诲。如今此举对我大汉天下万民有利，为的是公！诸位又岂可因sī而废公，如若诸位赞同此议，日后必将能名垂青史，为后人所敬仰，如此却是胜过所谓锦衣玉食多矣！望诸位在这影响千秋万载的抉择上，不要犹豫！”

    曹植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大家都清楚他意思是提醒众人，切勿因个人之sī而废天下之公。公与sī的问题，其实一直都影响着〖中〗国的发展。然而不得不说的是，这时代的人，或者说整个〖中〗国古代大多数的人，在公与sī的问题上，或者大义的选择上，都是取公而废sī。

    这便是士大夫的气节！

    果然，曹植这话说完之后没多久，辛毗便当先起身道：“某赞成司空大人之议！”紧随辛毗之后，崔琰、王修、杨震，乃至于逢纪、郭图二人，都是一脸正气凛然地站起来，齐齐大声道：“吾等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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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阻我娶甄宓者，杀无赦！

﻿    见着牵头的人都起来附议，后面即便有不同意的人也不能说些什么，纷纷点头赞成。曹操见着大喜道：“哈哈，诸位今日之举，可载入史册，福泽千古！”

    众人连连谦逊道：“不敢！”

    又客套了一会，曹操却是脸带微笑道：“除了变草科举制一事，本司空今日还有一件sī事，想借此机会宣布。”

    “sī事？”众人听着，心中暗笑。帝皇家哪里有sī事可言，他们的sī事也是国事。现在曹操虽然不是帝皇，但谁不知道天子只是他手中的傀儡，天下大事还是他曹操说了算。不是帝皇胜似帝皇，他的sī事也是国事。

    郭图闻言，献媚道：“不知司空大人要宣布的sī事是？”

    曹操听着哈哈一笑，指了指曹植几兄弟说道：“诸位馆本司空这几个孩儿如何？”

    逢纪不甘示弱，连忙赞道：“四位公子皆当世首屈一指的年轻俊彦，有四位四公子在，我大汉后继有人！”

    谁不喜欢听有人当面赞自己儿子的，曹操哈哈大笑道：“元图过誉了，他们四个有多少斤两，本司空还是知道的。”谦逊了几口，曹操转而说道：“他们四个，也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子文更是已经和温侯的闺女定了亲，另外本司空以前亦曾跟文若说过，他日子修当娶文若之女为妻。如今文若之女也及笄，也该走到了完婚的时候。不过子桓和子建，倒是尚未有合适的婚配。诸位皆出身名门大族，家中之女都是大家闺秀，不知可看得上眼本司空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众人听着，心中苦笑道：“如果他们两个还是不成器，那每天底下也没几个成器了。”心中虽然如此想，众人自不会说出来。

    但在座的人都清楚，曹操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更不可能在场随意挑选两个家族的女子来当自己的媳fù。他应该是早已商量好，如今在此提出，主要是因为要做样子给自己一众世家看，以安大家的心。

    曹操目光一凝”落到甄易、辛毗以及崔琰、郭图、逢纪五人身上道：“佐治、元图你们以为如何？”

    几人闻言立即拱手道：“但凭司空大人吩咐。”

    众人一听，心中明白，曹操这是准备在他们五家之中选两家作为联姻对象。辛毗、崔琰、郭图和逢纪都是河北名士，其中郭图和逢纪是袁绍的重臣。曹操拉拢他们，不无稳定袁家旧臣的原因在。至于辛毗和崔琰，在袁绍时代地位虽然不如逢纪、郭图，但他们都属于亲曹派。

    倒是甄易”在两边中他都有地位，在袁绍时代甄易就颇受袁绍看重，不然的话也不会让袁熙跟甄家联姻，但他父亲则是曹操的故友。

    两重身份在，使得甄家的重要xìng还在其他四家之上。

    现在众人大概都能猜出，曹丕和曹植两人的任务，一个是负责稳定袁家旧臣的心，一个是负责拉拢河北世家里面的亲曹派。

    不过大部分人都能估mō到，鉴于甄家的双重身份在，甄家几乎是必选的。而剩下一个名额，则是其余四家竞争。

    听见四人回答，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子桓、子建以为如何？”

    曹植二人连忙拱手道：“一切但凭父亲吩咐。”

    曹操微笑着领首道：“几家之女为父跟你们娘亲这些天都已经一一见过，对她们都十分满意。不过其中甄家之女和辛家之女最为出众，为父准备将她们许配与你们二人。”

    听到这话，曹丕大声说道：“父亲，孩儿愿娶甄家之女为妻！”

    在座众人听得，齐齐点头。甄家有着双重身份，地位犹胜四家”曹丕选择甄家并不意外。而且传闻，甄家之女甄宓貌若天仙，外有传闻“江东有二乔，河北甄宓俏”。江东二乔之美名，天下皆知”而且其夫婿孙策、周瑜也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美人配英雄确实为一件美谈。而河北甄宓一人竟然能跟江东二乔相比，那就间接说明”甄宓之美犹在二乔之上！

    无论家世还是相貌，都确实足以令天下间的所有男子心动。只不过“……众人的目光毫不犹豫地落到曹植身上，关于甄宓的传闻，除却她的美貌之外，还有她跟曹植两情相悦，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现在民间不少百姓都在元宵节的时候赏玩huā灯，据闻，这赏玩huā灯便是因为当年曹植跟甄宓表达心意的时候，所造的礼物。

    而传闻甄宓手上有一盏huā灯，乃天下第一才子曹植亲手所制，上面绘了十二幅仕女图。这仕女的相貌跟甄宓一般无二，十二幅图每一幅上面的人物形态都各不相同，但就是这区区十二幅图，就将女子所有的神情、美态全部融汇了进去，乃画中极品。

    除了画作之外，灯上还有曹植亲作赞颂甄宓相貌的诗文《美女篇》。而这篇诗文，自然也早已传遍天下。

    更有传闻说，当初曹植夺取幽州，并不是既的计划，而是因为袁熙要到甄家提亲。曹植冲冠一怒为红颜，率军北上从袁熙手中夺回甄宓，顺便将袁熙生擒。接下来由于有袁熙在手，才改变计划，进而成功夺取幽州。

    这传闻流出之后，袁熙没有反驳，相当于默认。这就让袁熙的名声更臭了，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整个幽州，其无能已经接近于废物的水平。不过与袁熙相反，曹植却是成了无数深闺少女眼中的英雄人物，为了自己的女人，敢深入敌军腹地抢人，而且还顺势搅动整今天下大局，这种人物如果不崇拜，那崇拜谁？

    正是如此，众人脸上都lù出古怪之sè。空xué来风，未必无因，曹植的传闻连市井百姓都知道，更不要说这些极为看重消息的大人物。曹丕在明知道曹植和甄宓的关系的情况下，还提出要娶甄宓，那不是明摆着挑衅吗？

    那边曹丕刚说完，甄易已经变得愁眉苦脸起来。他刚刚其实就是想去提醒曹植”有这事，希望他克制。甄易可是知道，曹植外表儒雅，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疯狂的家伙，为了自己妹子可谓什么都做得出来。

    果然，原本还脸带微笑的曹植脸sè顷刻间由晴申转yīn，他虽然知道曹不对甄宓有想法，但自己与甄宓的传闻天下皆知，他相信如若曹丕识趣，肯定不会触这霉头。没想到的是，曹丕竟然还是来抢了。

    不过曹植又岂会甘心相让，一字一顿冷冷地说道：“不可能，宓儿今生只能嫁与我曹子建！”

    对于曹植有这种表现，曹丕一点都不意外，轻轻瞥了他一眼，凝声道：“四弟”大婚之事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一个人说了算？为兄只是提出来，如何定夺还要看父亲。”

    曹植闻言，用冷冷地目光瞥了曹丕一眼，语带杀气道：“天下间谁也不能阻挡我娶宓儿，若有阻碍者，杀无赦！”最后三个字”曹植将在沙场上练就出来的杀气全部混合了上去，掷地有声地一字一顿吐出，重重地敲在了众人的心间！

    浓重的杀气顷刻间遍布大厅，除了主位之上的曹操，以及下首田丰、曹彰和坐在他附近的寥寥几人不为所动之外。

    厅中所有人顷刻间都感觉到异常难受，这等肃杀之气让他们心惊。

    望着曹植”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可以随时夺取自己的xìng命一般。面对死亡的威胁，大部分人都不能保持平静，那些文士和世家家主们，脸sè顷刻间就变得苍白起来。这时谁都不会去怀疑”曹植刚才的话事虚言。

    文士们如此，武将们也不好过，除了夏侯渊、张颌等少数几名大将之外，其余将领脸sè都变了数变。

    如此惊人的杀气，绝对是在死人堆中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生死才能培养出来的。原本那些还对曹植的战绩感到怀疑的家伙”立即就收起了疑huò。这等杀气，足以证明曹植在战场上所取得的成就绝非吹嘘。

    众人大都以惊惧为主，但有几人却不是。郭嘉闻言之后，脸sè一变，就要出言，但却被旁边的荀攸按住。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徐庶也是脸sè一变，立即对赵云打了个眼sè，赵云会意，已经做出了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曹操后面，许褚和典韦见到赵云的变化，也立即做出调整，他们可是都清楚，赵云乃是一名与他们实力不相伯仲，甚至隐隐胜过一点的高手。

    大厅的气氛，仅仅是一句话，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而身为承受杀气最多的曹丕，脸sè早已变得煞白，但他并没有半点惊惧，反而瞳孔中闪过〖兴〗奋的神sè。心中jī动道：“成功了！终于成功了！仲达说得不错，甄宓果然是他最大的破绽！”

    与曹丕的〖兴〗奋不同，曹操也在曹植的话说出口的时候，脸sè沉了下来，顷刻间便已经遍布寒霜。目光死死地盯着曹植，凝声喝道：“是不是为父阻你，你就连为父也要杀？”说这话的时候，曹操身上那混杂了杀气已经掌权多年的气势涌出，转瞬间便将曹植那杀气推了回去。

    听到曹操的话，曹植心中徒然一惊，心中暗呼道：“不好！中计了！”目光一瞥，果然见到那边曹丕已经lù出阵阵冷笑。

    曹操生平最讨厌兄弟相残，曹植说出这话明显已经触动了曹操的底线。曹植已经顾不上后悔自己的大意已经骂司马懿的yīn险。此时该想想，如何面对曹操的怒火更好。

    曹植立即安了定神，将身上的杀气收敛，向着曹操拱手道：“孩儿不敢！”

    曹操望着曹植，目光不住闪烁，凝声道：“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植毫不畏惧地与曹操对望，大声答道：“天下间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孩儿娶宓儿为妻！”

    曹操目光变得更冷，整个人也站了起来，有些yīn阳怪地地问道：“那如若为父阻止呢？”

    曹植毫不犹豫地答道：“孩儿会跟宓儿sī奔，远走天涯！”

    得……，…

    曹操猛地大力拍打案桌，指着曹植骂道：“逆子，你……”说到这里，曹操返身抓向许褚手上提着的倚天宝剑剑柄。

    刷！

    宝剑出鞘，寒光凛凛！

    曹操一脚将跟前的案桌踹翻，提剑龙行虎步般冲向曹植，大喝道：“逆子，吾今天就劈了你！”

    面对那杀气腾腾的曹操，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更有甚者身体已经轻轻抖动起来。曹操可是凶名在外，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当初许昌董承数百口，便被他一声令下斩了，而且是一个不留。除此之外，许昌那些反对他的官员，大都被他安上各种罪名杀掉，这种事天下皆有所闻。

    现在曹操提剑yù千人，哪个不惊！

    眼见曹操走来，赵云就yù上前，不过却被曹植摆手阻止了。而他并没有理会那冲过来的曹操，目光反而落到甄易身上，平静地说道：“甄兄且转告宓儿，来生植才跟她做夫妻！”说完面对曹操那越来越近的身影，闭上了眼睛。

    见着情况已经失控，曹昂和曹彰几乎同时山小，两人快速冲到曹植面前，以身体护着曹植大声道：“父亲息怒！”

    曹操见到二人阻挡，眼中怒sè更浓，抬剑指着二人道：“让开！再拦着为父连你们两个也砍了！”

    只不过曹昂和曹彰却是断然摇头道：“父亲要杀便杀，孩儿绝对不会退一步！”

    见到曹昂和曹彰二人如此，曹丕瞳孔深处的〖兴〗奋更浓了，差点就掩盖不住，要大笑出来。

    曹操深深地盯着二人道：“那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将所有都放弃掉，此等人留在世上有何用？让开，莫以为吾不敢杀你们！”

    这次曹昂和曹彰反而上前一步，曹昂凝声道：“父亲要杀便杀，我们同是兄弟，当为一体！”

    就在僵持之际，后面的曹植却是睁开眼睛，语气平静道：“大哥、

    子哥，你们让开吧，莫要让父亲为难，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二人闻言，回头道：“四弟……“……”

    未等他们开口，曹植便语气坚决道：“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又谈何守护大汉江山，守护天下万民。既如此，毋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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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胜者实败，败者实胜

﻿    第四百八十四章胜者实败，败者实胜

    只见曹植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操，用坚定的语气凝声说道：“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又谈何守护大汉江山，守护天下万民。既如此，毋宁死！”

    这话一出，厅中众人当即瞠目结舌。众人之前都觉得，曹植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现在的权位，是极为愚蠢的行为。这在曹操看来，就是爱美人不爱江山，这种人即便掌握了大权，只怕也是昏庸之主。这是曹操愤怒的原因。

    但没有想到，曹植巧舌如簧，竟然能将守护女人和守护江山、天下万民混在一起，而且还是积极的方面。这却是不得不让人佩服曹植的急以及他的那条巧舌的厉害。

    曹操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同时怒火也是散去了不少，瞪着曹植道：“这是你的想法？”

    曹植见气势已经抢回来不少，曹操也不再暴跳如雷，提剑要劈自己，心下也是松了口气。他清楚曹操的脾xn，如果自己给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真会劈了自己。当然，除了这诡辩之外，曹昂和曹彰的阻挡，其实是最大的功劳。

    虽然如此，但现在危机尚未解除。

    曹植继续说道：“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然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是耻辱！范蠡那种人，孩儿不会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给其他男人，孩儿做不到，孩儿宁愿学楚霸王，顶天立地，堂堂正正！”

    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植还用若有若无的目光瞥了曹丕一眼，明显是在讽刺他。

    曹丕见着，冷冷地答道：“楚霸王可是失败者。”

    曹操闻言，回头用不满的眼神瞪了曹丕一眼，曹丕见着立即闭嘴。曹操这望着曹植，看了许久，却是吐了一句道：“愚蠢！”

    听到这话，曹植反而lù出微笑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孩儿并不后悔！”

    曹操缓缓放下倚天宝剑，轻哼一声道：“回去自己反省！”说完之后却是往主位那边走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曹昂和曹彰也是松了口气，然而曹植下一句话却是让他们再次紧张起来。只听见他问道：“父亲，那孩儿与甄家小姐的婚事？”

    这话一出，曹操脚步当即停下，霍然回身，众人脸sè再次一变。只不过曹操再没有过j的行为，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要娶，那便娶个够！哼！”

    曹植听得，大喜道：“多谢父亲成全！”

    眼见曹操答允了曹植与甄宓的婚事，曹丕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嫉妒，最后却是隐没于那兴奋当中。

    与一个女人相比，曹丕这次可谓大获全胜。利用曹植对于甄宓极为在意的这个破绽，狠狠地算计了他一把。虽然曹操最后还是没杀了曹植，但是看其表现，便能知道，曹植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下降了许多。

    见着曹操答允，不仅是曹植，曹昂、曹彰还有郭嘉、赵云等一大批人都松了口气。就连夏侯渊、曹洪等也是如此。曹家和夏侯家诸多后辈之中，曹植可谓最为出sè的一个，如果真的被曹操劈了，不仅损失一个大，更不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暴。

    其实曹营内不少人都心知肚明，曹操四个儿里面，曹植的影响力是最大的。文臣那边，曹植凭着名气和华，获得名士们的欣赏。特别是多次立下大功，无论是谋略上还是内政上，都让人信服。文臣都如此，那边只崇尚实力的武将就更加不必说了，仅仅官渡一战，就让曹营上下的武将认同了曹植。

    如果曹操真的将曹植劈了，也不知道会对曹营内部造成多大的震动。最起码，曹操肯定会失去很多的人心。

    这个想法在几人心中冒出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是吓了一跳。之前一直都没有发觉，此时仔细思考，惊觉曹植的影响力，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就在众人不住沉思的时候，曹操已经回到主位之上。这时他却没有再看曹植一眼，而是用平缓的目光投向辛毗，说道：“佐治之女素有智名，不若嫁与桓……”

    辛毗听着苦笑，曹操yù与自己联姻他已经心中有数。本来让自家女儿嫁给曹植，那是最好不过，但没有想到曹植对甄宓有这么深的感情。其实就他个人来说，曹丕和曹植都没多大区别，反正只要让辛家稳固就可以了。

    然而他女儿辛宪英却是跟他说，只能选择曹植，若选曹丕将会让整个辛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辛毗知道女儿智过人，有时候自己跟她讨论天下大势，都觉得自己的见识不如她。就好像当初自己和兄长辛评都看好袁绍，唯独辛宪英看好曹操，当时辛毗还跟她打赌。结果，谁都清楚，那次之后，辛毗每遇大事，都会跟辛宪英商量，这次自不例外。

    想到辛宪英的话，辛毗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曹操的怒火显然还未被发泄，如若此时拒绝，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效果。但辛毗也相信辛宪英的话，暗暗计算着就算自己拒绝，曹操也不会灭了自己满门，最多只会不受重用。又想到辛宪英那句万劫不复，辛毗咬牙道：“大人请恕罪，吾女曾有言，若与曹家联姻，非四公不嫁。现在四公与甄家小姐喜结连理，只能算我家宪英福薄，有负大人厚望了。”

    听到辛毗拒绝，曹操并没有太过暴怒，只是皱了皱眉。目光顷刻间落到崔琰身上，崔琰却是答道：“恐负大人所托。”

    崔琰更是直接，连理由也不说。但这么一来，不异于宣布他并不看好曹丕。

    然而，崔琰的举动还是让人颇为不解。之前崔琰虽然对曹丕不算热情，但也极为客气，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如此坚决地拒绝。崔琰的反应，也让曹丕不解。而连续被两家拒绝，曹丕的脸sè也变得yn沉起来。

    这种被拒绝的事，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显然是极为掉面的事。而再与曹植刚，那豪言相比较，更更加不必说了。

    就在曹丕脸sè越加难看之时，逢纪和郭图几乎同时出声道：“大人，我郭家（逢家）之女可嫁与二公。”

    听到这话，曹丕脸sè好过一点，但曹操就有些犯难了道：“郭家和逢家都是大族，这……”

    此时，郭图和逢纪再次发挥死对头的本sè，纷纷开始赞自己家族的女儿好，而踩低对方。一时之间，厅中却是变成了二人辩论的舞台。而最让人觉得哭笑不得的是，这两人辩论的话题虽然无聊，但却是能引经据典，用上那华丽的辞藻，让人惊叹。

    然而这两人乃是知根知底的老对手，此时辩起来，却是分不出个高下。眼见曹操眉头越皱越深，郭嘉忽然说道：“大人，既然公则和元图都看中了桓，不若皆娶为平妻，如此可好？”

    曹操凝声道：“郭家与逢家之女皆好，只不知公则和元图意下如何？”

    二人对视了一眼，已经有了计较，凝声道：“此乃她们的福分！”

    曹操点头笑道：“如此，桓就同娶郭家和逢家之女吧。”

    对曹丕而言，其实娶哪个都没有关系，反正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已。郭家又好，辛家又好，他们的家族力量都相差无几。曹丕主要还是想趁此机会，打击曹植，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然，刚刚被拒婚，也让曹丕颇为难堪。见到郭图和逢纪如此给面自己，曹丕lù出淡淡的微笑向二人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以为，这出带着闹剧xn质的联姻之事要结束的时候，辛毗忽然大声道：“既然二公可以同娶郭家、逢家小姐为妻，我家宪英亦可以平妻之身份嫁与四公。”

    “不是吧……”

    此言一出，厅中哗然，众人都有些不信地小声讨论。之前郭图和逢纪同时开腔，那是没有办法，用平妻的手段解决。然如今辛毗竟然自己提出，这也太不要面了。

    眼见周围众人指指点点，并且发出冷笑。辛毗暗道：“你们这帮人知道什么，我家宪英连官渡之战的结果都能看出，又岂会看错。她说过曹建能助我辛家达至顶峰，那就一定可以。些许面皮算什么，只要赌对了，我辛家之兴盛将超越过往！”

    辛毗的话，不仅让满场哗然，也吓了曹植一跳。他知道辛宪英是一个奇女，但心中却是只爱甄宓一个，如今贸然加一个辛宪英进来，却是有点不妥。想到这里，曹植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那边曹操见着曹植皱眉，嘴角却是闪过一丝莫名的笑容，颔首道：“佐治言之有理，建就再娶辛家小姐为平妻吧。”

    曹植听得大急，拱手道：“父亲……”

    未等曹植接下去，曹操已经摆手道：“汝不必再多言，你二哥说得对，婚姻大事乃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为父有命，汝不得多言，不然的话即是不孝！况且，男丈夫，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

    说完之后，曹操不等曹植反驳，便拂袖道：“该说的都说了，散了吧。公则、元图、佐治，你们几个随本司空来一下。”

    三人自知道曹操是要商量成亲的细节，那边甄易却是颇为无奈，曹操因为气恼，直接不叫自己了。但这种情况，他又不能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辛毗的身后，一并随曹操转进内堂去了。

    曹操一走，曹昂却是自觉地替曹操做送客之事来。曹丕也上前帮忙，而走过曹植身边的时候，却是对着他lù出得意的笑容。

    赵云就在曹植身后，见到这一幕大怒，低声道：“四公……”

    曹植连忙摆了摆手道：“龙不要冲动！”说完也上前帮忙送客，好不容易将客人都送走，曹植却是跟曹昂和曹彰告了声罪，便带着徐庶和赵云返回自己所住的院中去了。

    回到书房，曹植迅速关上大门，一脸凝重地问徐庶道：“先生，汝以为如何？”

    徐庶自然知道曹植问的原因，摆了摆手示意曹植稍安勿躁，说道：“四公不必担心，今日看似四公吃亏，事实上二公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不解道：“先生此话何解？”

    徐庶眼中精光一闪，凝声道：“二公背后那人的确厉害，这一击完全切中四公的要害。只不过如若是那人与四公正面交锋，这次恐怕就要吃大亏了。可惜二公他的能力……嘿嘿，现在在司空大人心中，二公的地位亦一样下降不少，而且更甚于四公。”

    曹植听得，有些惊讶道：“更甚于我？怎么可能？”

    徐庶摆手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关键就是曹大人要杀四公之时，大公和三公都出来阻止，唯独二公没有。不仅如此，二公还落井下石，曹大人虽然不说，然心中自有数。而且四公的回答亦是巧妙，除此之外，四公以楚霸王相比，楚霸王虽是失败者，然为人耿直，为上位者，最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耍手段，耿直的xn格反而更让人欢喜。另外那一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则是打动了司空大人。无情者若当权，天下大害也，而有情者，则更为仁厚，这对百姓更有好处。这些，司空大人自心如明镜，只不过方外人太多，不好表现而已。”

    听着徐庶这一系列分析，曹植总算松了口气，小声叹道：“好一个司马懿，竟然中计了！”

    徐庶脸sè凝重道：“这次侥幸没事，然四公必须吸取教训，不可再大意。”

    曹植听得，拱手答道：“植受教了。”顿了一下，曹植却是皱眉问道：“先生可有办法，让植退了辛家的婚事？”

    徐庶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为何要退？”

    曹植脸上lù出一些尴尬，说道：“这……先生应该能猜到原因。”

    徐庶却是摇头道：“四公yù成大事，辛家的婚事不可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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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曹操的布局

﻿    第四百八十五章曹操的布局

    徐庶凝声说道：“四公yù成大事，辛家的婚事不可退！”

    曹植皱了皱眉头道：“为何？”

    徐庶说道：“郭图、逢纪乃是袁本初旧臣，他们二人齐齐与二公联姻，即代表了袁家旧部。甄家虽然两边都讨好，然论家世却远不如两家。如若得到辛家支持，那么四公将在河北这里与二公对分，甚至胜上一点。若是不联姻，不仅四公实力不如人，而且甄家还可能会面临打压。一旦甄家被打压下来，那么河北这里就由二公独大，即便四公与曹大人的旧部颇有交情，然河北世家的势力绝不可忽视。”

    曹植有些不解道：“不是有科举制可以制衡这些家族吗？”

    徐庶点了点头，又摇头道：“科举制的确是根治的办法，然而世家已经耸立三百余年，要完全根除他们的影响，绝不是短时间能实现的。就好像科举推行了，然而论读书人，还是以世家为最多，寒门弟仅是少数。要想让寒门弟为官的人数多于世家弟，起码需要三十年乃至更多。而这三十年时间，恰恰就是四公最为关键的时候，所以此时还必须与世家联手！没了袁本初的宠信，郭图、逢纪以及辛毗三家的影响力其实相当，而辛家兄弟二人，足以抗衡郭图、逢纪。如此岂不是四公一大助力？故此，不论为了甄家还是四公自己，辛家的婚事皆不可退。”

    听完徐庶这一席话，曹植终于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了。即便以自己现在的权势和地位，在婚姻大事上还是不能作主，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轻叹口气道：“只不过宓儿她……”

    不等曹植说完，徐庶便说道：“既然甄小姐要做四公的女人，就要有这觉悟。四公不是池中物，甄小姐不可能独享。”

    曹植默然地点了点头，叹道：“希望她能明白吧。”

    ……

    且说这边，甄易带着一脸无奈回到了甄府，刚进大门便见到甄宓手持一柄匕首横在自己雪白的项颈前。

    甄易本来就有些心神恍惚，此时见到吓了一跳，差点连心肝都吓得跳出来了。大惊道：“妹，你作甚！快放下匕首！”

    甄宓不为所动，脸若寒霜道：“大兄，我什么都知道了。二公曾来提亲，娘亲都答允了。既然不能嫁给建，宓儿只能一死了之，来生再跟建他做夫妻！”

    “妹（宓儿）住手！”

    两把大喝声同时响起，不知何时，甄宓之母张氏也已经赶到了。见着甄宓项颈间已经渗出点点殷红的鲜血，他们俱是大惊。张氏更是大急道：“宓儿停手，为娘不逼你，为娘这就去跟司空大人退婚！”

    甄宓听得大喜，不过并没有放下匕首，而是眨着大眼睛反问道：“当真？”

    张氏怕甄宓做出傻事来，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不过就在这时，一把不和谐的声音从甄易那里说出来道：“不可退！”

    这话一出，气氛当即又变得紧张起来，甄宓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凄然道：“大兄，你真要逼死宓儿吗？”

    不仅是她，张氏也是轻喝道：“易儿，你真要逼死你妹吗？她一死，甄家也完了！”

    听到这话，甄宓和甄易心中同时黯然：“娘亲果然还是为了家族。”

    甄易淡然地摆手道：“妹如若不想跟四公他做夫妻，就死吧。”

    当……

    那沾染了丝丝鲜血的匕首徒然落地，甄宓愣在当场惊讶道：“大哥，你再说一遍？你不是骗我吧？”

    甄易有些无奈地摊手道：“你们两个，xn都是一样。四公听说二公要娶你，当场就要砍人。还威胁敢阻他娶你的杀无赦呢，连司空大人也不例外，而你就以死相逼。唉……”说到这里，甄易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羡慕，长长地叹了口气。

    甄宓惊喜地眨着大眼睛，j动地问道：“建他……他当真这么说？”

    甄易苦笑道：“你过几天到街上打听打听，那就都清楚了。”

    甄宓惊喜之意不减，脸上泛起一丝j羞的红晕问道：“那宓儿可是要跟建成亲？”

    见到甄宓这样，甄易耸了耸肩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甄宓听得白了甄易一眼道：“大哥，你怎说得这么难听！”

    甄易撇了撇嘴道：“为兄有说错吗？”顿了一顿，甄易话锋一转，凝重道：“不过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甄宓见到甄易目光凝重，心中不由得跟着一紧，问道：“什么不好的消息？”

    甄易说道：“除了你之外，四公他还要娶辛家小姐，你们二人为其平妻。”

    听到这话，甄宓果然颦起了眉头。甄易见到却是说道：“这个妹你也不能怪四公，当时四公是从二公手中将你强夺回来的，司空大人当时震怒无比，差点就要杀了四公。最后虽是没事，但大哥也是吓得心惊胆颤。再后来，二公被辛家、崔家连续拒婚，而郭公则和逢元图二人争抢，最后司空大人便让郭家和逢家之女都嫁给二公，这保住了二公的面皮。不过这样，对我甄家是极为不利的，倒是辛佐治，提出yù将女嫁与四公，司空大人应是出自平衡考虑，便答允了。妹，与辛家小姐同做四公平妻，不仅关系到四公的前途，还有我们甄家，希望妹你多忍让一下。”

    听着甄易这一连串的话，甄宓却是翻了翻白眼道：“大哥，你觉得宓儿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呃……这个……”甄易听得却是哑口无言。

    那边甄宓却是自顾自地说道：“建他真是太优秀了，不仅长于诗赋，而且谋略、治政、军略、武艺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如此优秀的男，世所罕见。宓儿在他身边，常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这等男，绝不可能是宓儿一个人所能拥有。现在有辛家妹妹来分担一下，也是好事。”

    听着甄宓这一番话，甄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曹植真是太优秀了，撇除家世的问题，就学而言恐怕古往今来也就寥寥数人可比。甚至乎，甄易觉得，若非曹操在上面压着他，他所能展示的华将更多。

    轻轻点了点头，甄易说道：“妹你不用想那么多了，剩下的都交给大哥吧。”

    甄宓因为j羞而满是红晕的精致脸庞上lù出灿烂的笑容，轻点臻首道：“如此就有劳大哥了。”

    甄易点了点头，然后让赶来的彩衣带甄宓去包扎一下伤口。当甄宓走后，张氏却是走过来，叹了口气道：“虽然为娘不太喜欢那曹建，然为了我甄家，也没有所谓了。”

    甄易苦笑道：“娘亲，其实孩儿以为，四公比二公更有前途。”

    张氏不置可否道：“未必，现在他看起来机会最大，然而那事往往最能出人意料。现在甄家是交到你手上了，为娘也不管，只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吧。”

    甄易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道：“这都是后话，然我甄家现在已经有不小危机了？”

    张氏皱眉道：“何事？”

    甄易沉吟了一阵，说道：“四公为了妹当面顶撞司空大人，惹他不喜。虽然司空大人最后还是没拿四公怎样，然而对我甄家却是冷淡无比，这恐怕颇为不妙。”

    张氏听着，轻叹口气道：“这事说起来也与你无关，既然是曹建弄出来的，汝且去找他，让他拿个主意吧。反正现在宓儿要嫁给他，两家也是一体了。”

    听到这个，甄易却是惊喜道：“还是娘亲老道，四公智计百出，肯定有办法的！”说完却是立即向张氏告辞，重新返回司空府。

    ……

    与此同时，在司空府的书房中，曹操却是仰头“哈哈哈”地长笑。下面郭嘉和荀攸俱是相视苦笑。

    曹操笑罢之后，对郭嘉二人道：“这个小，明明是为了一个女，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大条的道理来，吾不如也！”

    郭嘉没想到，曹操笑了这么久，竟然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没好气道：“主公这是赞还是贬？”

    曹植眼中目光闪烁，捋髯道：“不是赞，也不是贬。吾想的是，当年打破宛城之后，就应该找这小来替我想理由。”

    听着这话，就连荀攸也忍不住脸皮抽搐。他虽然知道曹操好sè，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此事上首先想到的是这问题。

    倒是郭嘉，一副知己的模样道：“主公说得太对了！不说主公，就是嘉这巧舌上也不如建他多矣。唉，若有闲暇，真是要跟建请益方可。”

    曹操听着，连连点头道：“这事就交给奉孝了，你应该明白，吾这个当父亲的……嘿嘿。”

    那边郭嘉听到曹操的笑声，也跟着会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眼见这两个家伙笑得那么诡秘，荀攸又是好气但同时心中也感到一暖。想起来，他也很久没见到曹操lù出这种神情了，让荀攸感觉到一下仿佛回到在兖州未曾起家之时那般。

    定了定神，荀攸很快就恢复理智，清咳两声提醒道：“主公……”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道：“公达是谦谦君，奉孝我们就打住了。”顿了一顿，曹操神情一肃道：“建虽然在这事上有些任xn，不过倒算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郭嘉轻轻颔首道：“其实嘉倒是觉得主公苛刻了。就算再理智的人，也不可能长久保持理智。四公与甄家小姐的事，嘉最是清楚，当年四公在河北遇袭，他们就一同经历过患难。此等生死与共之情，若是这般轻易割舍，那四公之品格就有问题了。”

    荀攸也点头道：“奉孝所言甚是。”

    倒是曹操，听完之后有些愕然地指着自己道：“吾有说过，建不好吗？”

    二人听得，齐齐无语。当初不知道是谁提着剑要去砍人，现在又说自己没有问题。不过谁叫曹操是老大，他说这样就这样，荀攸二人也反驳不得。

    不过，曹操也知道自己的问题，笑了笑揭过道：“建这事倒是好说，不过桓就……”说到这里，曹操也yn沉着脸。

    提到曹丕，郭嘉和荀攸都不再多言。他们虽然不支持曹丕，但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却非君所为。再者，对曹丕落井下石，其实对他们自己都没有好处。长此下去，反而会失去曹操的信任。

    曹操之所以信任他们，最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有卷进派系斗争里面。即便是支持曹植，大都是以事论事，而没有出于太多的个人喜好。

    二人闭嘴不语，曹操yn沉着脸，书房的气氛当即变得古怪起来。

    良久之后，曹操长叹了口气道：“好了，今日之事不要说出去。”

    二人齐齐拱手应道：“诺！”

    曹操轻点了一下头，转而道：“至于婚事，吾准备在邺城举行。”

    荀攸听得，皱眉道：“在邺城举行？那许昌？”

    曹操摆手道：“许昌当时作为大汉都城，主要是因为当初没有更好的地方。然而现在北方一统，而南方未定。许昌南面不远便是荆州，乃是前线。若还以许昌作为重心，一旦许昌有危，却是极为不利。至于雒阳、长安，虽然已经重建，然规模还不足，加之以前破坏太大，重建起来也不如当年多矣。反观邺城，经过本初十余年经营，底蕴不错，若是再经扩建，将可作为重心。”

    荀攸一听，已经明白曹操的意思了，凝声问道：“那天可需迁来邺城？”

    曹操lù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不必！许昌有天守御，哪个敢来进攻？如果谁敢来，本司空先安他一个乱臣贼，大汉之名！”

    听到曹操的话，荀攸和郭嘉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一步战略调整极为高明，二人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齐齐凝声道：“主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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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天子当盾牌

﻿    现在曹操还是刚统一北方，不过已经有了战略上的调整。并准备借曹植兄弟几人的大婚，来完成这一次的战略调整。

    其实曹操自己也说得没错，当初迎天子的时候，曹操可谓生存在夹缝之间。北有强大的袁绍，东南有实力不弱的袁术，而东面的徐州又有宿敌吕布。这种情况下，只受荆州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的刘表，以及邺城实力不算强的张绣威胁的许昌，算是众多地方里面，相对比较安全的一个迁都之所。

    不过现在，随着袁家兄弟覆灭，吕布投降，当年威胁曹操的强敌几乎灭亡。剩下的只有南方诸侯，若用许昌作为曹家的老巢，就有点危险了。毕竟从荆州北部边境到许昌，快马来说也就数天，襄阳或许要远上一点，但绝对不会超过半月。

    这等情况下，如若还用许昌作为老巢，那么受到的威胁可谓极大。

    故此，曹操有将老巢迁移到邺城的想法，再正常不过。毕竟，邺城可谓这时代数一数二的邺城，加上河北富庶，又地处腹地，邺城的确是首选。

    然而，邺城可以作为曹家的老巢，但曹操并没有想过将天子迁到邺城。这里面却是包含着曹操下一步的战略！

    到现在为止，曹操已经成长为天下间最强的诸侯，即便剩余的诸侯组成联盟，也未必能撼动曹操。这种情况下，当年“尊天子以令不臣”的战略，基本实现。后面的曹操要打哪个诸侯，随便安个罪名便可以，那都是意思意思。即便曹操不安，那也没有所谓，形势发展至此，曹操如果还隐藏他要统一天下的野心，那反而有点愚蠢了。

    “尊天子以令不臣”的战略大大弱化，那么作为这个战略的中心点，天子刘协的作用自然也跟着减弱。到了现在，曹操已经可以完全无视刘协。

    不过，曹操还不准备就此放弃刘协”而将刘协放在许昌，而不让他来邺城，其实就是在利用刘协！

    在所有诸侯的心中，此时谁都没将刘协当一回事。但表面上却不得不尊重，他毕竟还是传承了四百余载的大汉朝的天子，是正统。若哪个不尊，那将落人口实。

    曹操将刘协放在许昌”其实是起震慑作用。现在最能打败曹操的战略，便是从中路突破，夺下邺城、睢阳，继而再作发展。这种情况下，许昌作为名义上的大汉核心”在拿下邺城、睢阳的情况下，哪个不会顺势夺下来。

    但问题也在此产生了，没有天子命令进攻大汉国都，那是谋反。

    当然，现在谁都知道，天子命令就是曹操的命令，而各地诸侯要打的也是曹操。这就再次显示出曹操当初夺取天子所取得大义制高点的英明来了……，尊天子以令不臣”这战略虽然已经弱化，但绝对不可小视。

    曹操只需要在许昌布置一部分兵力，这兵力不必太多，只需要能够防守住许昌，不让敌人立即拿下来，那就可以了。他可以一边给进攻许昌的诸侯安上乱臣贼子的名头”并且从容地调集大军解围。

    这便是曹操将天子留在许昌的原因了，说穿了便是利用大汉的余威，震慑南方的诸侯。逼他们不能从最佳的战略位置主动进攻！

    说到这里，的确不得不赞荀或，当初他所选定许昌作为大汉的新都”极具前瞻xìng。在早期可以最大限度地规避袁家兄弟等强敌，而到了现在，又可以利用天子这一张皇牌”来震慑其他诸侯不敢从正面进攻。

    君不见历史上诸葛亮给刘备定下的隆中对，都只是说从荆州攻宛、

    洛”以及从益州夺出秦、川，只字不提许昌。事实上，到了现在，许昌的重要xìng已经不在邺城、睢阳之下。再者，许昌与邺城、睢阳之间相距极近，既能夺宛、洛，又怎么可能漏掉许昌。不过偏偏，诸葛亮就漏掉许昌，这其实有相当部分原因，就是忌惮被安上乱臣贼子的罪名。

    由此可见，曹操让刘协仍留在许昌，是何等高明的决定。当然，其中最大功劳的，还是最先提出迁都许昌的荀或。直到现在，才真正体验到他那高瞻远瞩，无愧于顶级谋士之名。

    以荀攸和郭嘉之智，自然很快就理解到曹操的意图，故而才大声称其英明。顿了一顿，荀攸却是问道：“主公既然准备将重心移到邺城，那么许昌方面？”

    曹操微笑道：，“吾会让子修担任颖川太守，文若则留在朝中，加上其他人辅助，震慑朝中那帮家伙问题不大。”听到这话，二人已经明白过来。除了留曹昂、荀或以及一部分重要的心腹在许昌之外，其他心腹包括他们的家眷都会迁来邺城。如此一来，即是邺城名为陪都，实为国都，而许昌名为国都，实为陪都。

    曹操早就有开府之权，将司空府安排在邺城，并没有违反礼制。

    而以郭嘉、贾诩等人为首，大部分文武都是司空府的属臣，只有荀或、

    夏侯兄弟等寥寥几个被曹操所看重的人，才是汉臣。

    这里面，却是能分出亲疏高低。基本上跟曹操一起经历患难，打江山的或是族中兄弟，都是汉臣或是司空府中的高层。这些人，曹操待他们不是下属，而是朋友、兄弟。而在其他司空府的属臣，跟曹操之间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应该是历史上曹操称魏王之后，夏侯慎曾问过曹操，为何不封他为魏国（名义上为汉属国，属地在冀州魏郡）之臣。

    曹操当时只是答了一句：“元让不应该当魏臣，而是应该跟孤一起当汉臣。”这句之后，从此夏侯慎只字不提当魏臣的问题了。

    现在曹操虽然还没走到那一步，但那仅是名义上的区别而已，实质上并没有多大区别。真正想分清楚亲疏关系，只需要看他是汉臣还是司空府属臣就一清二楚。当然，这里的汉臣是指一开始就跟曹操打天下的那些老臣子，而不是像孔融、杨彪之流。

    眼见曹操早已安排妥当，二人便不再多言，*操颔首道：……待得许昌的人都来得差不多，才操办婚事不迟……

    “诺！”

    曹植自然不知道，这次曹操还有借着婚事转移老巢的意思在里面。

    此时在他的书〖房〗中，除了徐庶和赵云之外，还多了甄易。

    眼见甄易愁眉苦脸”曹植微笑道：“甄兄不必担心。”

    甄易苦笑道：“我又怎能不担心，四公子有所不知，当时商量婚事细节时，足足两个时辰，司空大人只跟吾说过几句，都是吩咐。

    唉……”

    见得甄易如此，曹植mō了mō鼻子道：“这皆是植所致”甄兄放心，本公子自不会让你们甄家吃亏，毕竟你们都是宓儿的家人。”

    甄易听得点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吾也告辞了。

    ”曹植连忙起身”将甄易送了出去。

    当回来之后，曹植目光却是落到徐庶身上，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徐庶淡笑道：“甄家毕竟两头好，压了其余几家一筹，曹大人此举，只为将甄家压一压，让他们与辛家、郭家等齐平。如此一来，四公子和二公子之间，算是平分秋sè，也显出曹大人没有偏帮。”

    听完之后，曹植了然道：“原来如此。”顿了一下，曹植转而道：“如今与甄家、辛家联姻已是事实，然本公子根基在淮南。河北这边”恐是有点鞭长莫及！”

    徐庶轻笑道：“看起来像是鞭长莫及，然而何尝不是一次给四公子扩张的绝佳机会。”

    曹植听完，半眯着眼睛，喃喃道：“扩张！”

    听到徐庶的话，曹植却是在脑海中沉思。曹植现在的根基虽然在淮南”然而各地皆有势力。徐州有陈登，以淮南与徐州那合作无间的关系，陈登早就是自己这一边了”而且还是诸多合作势力里面的最大助力。当然，陈登的选择其实始于曹植还未到淮南的时候。

    而除了徐州”幽州那边有田粜。当初田豫能在自己随时会覆灭的情况下相助自己，曹植早已将他引为心腹。现在整个幽州的内政都由田豫所打理，而幽州的军事方面，则由吕布负责。

    吕布乃是曹彰的岳父，但是曹彰并没有继承曹操的心思，且以他的资质，也不可能继承，曹彰最多只能当驻守一方的大将。像曹彰这种，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选择一个兄弟相帮了。这里面，曹昂和自己的机会最大，曹丕则几可忽略。

    然而，因为吕布乃曹彰岳父的关系，吕布的意见也不能忽略。曹植曾经与吕布有并肩作战之谊，而且看情形，吕布对曹植也颇为认同。

    吕布的意见，将很大程度上影响曹彰。别看曹彰经常说要挑战吕布，

    而且将不当他女婿挂在口边，刚开始或许如此，但到了现在，心中所想早已改变。曹彰那是当定吕布的女婿了。故此，曹植觉得曹彰支持自己，几率超过六成，加上吕布的因素可达八成。

    如此一来，幽州军政两方，都支持自己，这已经有两个州了。而幽州旁边的并州，吕布本人也有极大的影响力，另外关平现在被安排在并州，如无意外，他应该会一直升官至并州军系之首。并州政系倒是以世家为主，但有军系支持，也算不错了。

    除此之外，关中那边算是曹昂的势力范围，不过这里面曹植也打了颗钉子，就是段煨。另外，凉州那边曹植极有影响力，凉州又与关中不能割舍。这么算来，在整个西北地区，曹植的势力起码占了三分一乃至半成。

    再到核心的兖豫一带，这里面更主要是看曹操的旧臣支持的是谁。

    二荀、程昱、夏侯兄弟这些曹营核心人士，将是其中关键。现在看他们的态度，自己颇为占优。当然，曹昂和曹丕也不会输太多。不过就算争取得再多也没用，这里的势力是完全遵照曹操本人的意志，只要曹操说继承人是谁，他们将无条件支持。

    这方面关系到最后争夺，暂时无需理会。如此一来，曹操所有地盘中，就只剩下冀州和青州曹植没有安插势力。

    而听着徐庶所言，曹植也有点明悟了。理清楚之后却是问道：“那先生可有什么建议？”

    徐庶微笑道：，“无论是辛家还是甄家，都是袁本初旧臣，他们在河北颇具影响力。而郭图和逢纪当年乃袁本初亲信，一些人未必敢投，这方面我们略占优势。然而郭图与逢纪联手，也不可小视，吾以为四公子当局中主持，让甄家和辛家联手，共同对付郭图和逢纪，对冀州展开争夺！”

    听到徐庶这话，曹植只是集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而这时，一旁的赵云忽然说道：“云虽然不懂这世家争夺，但云以两军对垒的角度看来，先生这么做有所欠虑。”

    徐庶知道赵云也是一晏智将，闻言却是问道：“子龙的意思是？”

    赵云凝声道：“若正面交锋，就算能取胜也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反倒会便宜了观战的渔翁。”

    徐庶听着，眼眉一挑道：“子龙好见识！不过四公子现在势力远胜于二公子，况且幽州、并州皆有势力，用此法当可以最快速度夺下冀州。”

    这时，曹植终于开口道：“不可！这样做反倒会引起父亲猜疑！”

    徐庶闻言，轻轻领首道：“确实如此。但若是不争，那可是不行，毕竟冀州至关重要，而且随时可能成为最后那时的一个变数。”

    曹植当然知道徐庶所说没错，占住冀州，一旦失败还可以动用武力翻盘。无论自己还是其他人，都可以这样做。故而徐庶才说，冀州是一个变数，必须要争。

    曹植低头想了好一会，忽然抬起头来微笑道：“冀州要争，不过不是立刻。”

    徐庶有些不解道：“不是立刻争？那四公子准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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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青州核心，曹植的规划

﻿    第四百八十七章青州核心，曹植的规划

    曹植凝声说道：“冀州是要争，但不是立刻！”

    听到这话，徐庶有些不解地问道：“那四公准备如何？”

    曹植微笑道：“先经营青州，而后再加入到冀州的争夺中！”

    赵云这时也皱眉插嘴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失了先机？”

    曹植听得，却是淡定地摆了摆手道：“不然。//文字音速首发!冀州形势错综复杂，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世家云集之下，想要真正把握冀州绝不容易。再者，父亲亦不会放任冀州有任何一人独大，制衡那是必须的手段。本公不争，不代表父亲不会让其他人与二哥争，最起码大哥、三哥都有这样的实力。别看大哥不显山，不lù水，他手底下的实力绝对不会比二哥弱，甚至犹有过之。三哥那里只是一个替补，若本公和大哥都不争，父亲必定会让他出来与二哥争。这等情况下，后加入者反而更有优势！”

    “后加入者反而更有优势？”赵云听得lù出不解之sè。

    那边徐庶已然恍然地点头道：“四公所言甚是，早加入者其实只是占了个先机。然而这毕竟不是攻城略地，大军一到便能占住要地。事实上那些河北世家里不乏精明人士，他们对如何选择心中肯定有数。要拉拢其他派系的人，绝不容易。加之，后入者有机会得到司空大人之暗中相助。”

    赵云lù出了然之sè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即可趁此机会，在青州打下基础。”

    曹植微微一笑道：“不仅如此，青州地理位置优越，乃是齐鲁故地，这里当年便商贸发达。若是能将青州与徐州、淮南连成一片，进而影响辽东、朝鲜半岛，那么不论是对本公还是我曹家，都有莫大的好处！”

    曹植这个想法虽然刚刚冒起，但并非没有根据的瞎想。青州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且在大汉十三州中比较富庶之地，然而由于其所在位置较偏，重要xn远不如附近的冀州、徐州等地。

    这看法并没有错，因为其依据乃是以大陆或者说以中原为中心，青州相对于中原来说，位置确实有些尴尬。然而，如果将海洋，或者说将青州对出的渤海、黄海也纳入到战略范围来看，青州的位置就变得极为重要了。

    青州往东跨海，便是辽东半岛。从青州最东面乘船到辽东半岛，只需两天不到，在这时代而言可谓非常迅速的了。而如果走陆路，起码要一个月时间甚至更多，期间还会经过边境，受胡人侵袭。

    以现在的航海技术，早就能开辟这条道路了，而且亦多有民间百姓们走条这路。之前青州大儒管宁等在黄巾之乱时避祸辽东，走的其实就是这条海路。不然的话，走陆路，可是要经过当初黄巾闹得最凶的冀州，那叫危险。除此之外，太史慈得罪了青州大族要避祸，出走辽东也是由这条海路。另外像程普、韩当这两位辽东、辽西人为何如此熟悉水战，主要还是少时曾经常出海之故。

    由此可见，由青州出海通往辽东，这条道路在民间早已存在，问题是这里并没有受到朝廷的重视。大都是两地百姓在使用，顶了天就是两地的官员重视。正是朝廷对此的忽视，使之辽东一直是大汉比较尴尬的地方。

    辽东位于长城以外，不属中原范畴，且多有胡人。出于对胡人的惊惧和仇恨心理，不少中原人都不愿到长城以外。但是，辽东又是一个战略重地，历代中原皇朝，所受威胁不外乎东北和西北。其中西北的威胁由来已久，中原人经营了关中以为抵挡。但东北的威胁却是后来有，从高句丽到契丹到女真，再到后来的满族。

    一般来说，华夏历史前半段的威胁主要来源于西北，随后西北因为天气环境的变化逐渐衰落。而后半段则主要来源于东北，其中隋唐、宋代这段时间最惨，东北、西北都同时有威胁。

    对于西北，中原人有关中作为屏障，而在东北，就用辽东、辽西作为掌控了。但是这两地毕竟不像关中，有诸多山隘险阻作为防守要点，防御东北的威胁主要还是依靠长城。不过长城是可守而不可攻，故而一旦长城防线失守，中原也危矣。

    然而单凭陆路，对于辽东半岛的掌控程度其实很低，只观这时代历史上辽东为公孙家所割据便可知。而随后，中原大乱，高句丽乘势而起，朝鲜半岛被其夺去，辽东亦逐渐被其侵蚀。

    对于辽东，走陆路无疑非常艰险，然而若是走海路，却是十分便捷。从青州到辽东的海路，虽然开辟且使用了许多年，但是却很少作为军事用途。最多就是作为联络、沟通的一条通道而已，并不会用之作为行军路线。

    这或许是因为中原人并没有海洋意识之故吧，也或许在他们眼中，海上都是不毛之地，远不如中原富庶。

    古人看不清楚这一点，但曹植却是清楚得很，对于青州也自然极为看重了。这时代大运河还没有完全形成，南北水运主要依靠的是吴王夫差所凿的邗沟（位于徐州，连通长江、淮河）以及战国魏惠王时代开凿的鸿沟（位于兖、豫州，连通黄河、淮河）。这算是大运河的雏形，然而只有两条水系，毕竟太过单调，与后世那发达的大运河水系相距甚远。

    而这水道，还未能完全贯通到河北之地，这里面倒是给了曹植不少机会，或者说也是青州的机会。

    因为大运河未形成，连通河北主要还是靠陆路，但除此之外，还有海运这一条路。现在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但曹植却不同。淮南那边已经在大肆建造海船，如若在青州打下一个据点，那么就可以形成从淮南到青州的海路。

    接下来，便可以以青州为中心点，往辽东、朝鲜半岛、冀州甚至黄河流域上游一路辐射过去。这便可以形成，以淮南为基地，青州为前哨的国内海运、水运辐射网，让曹植的影响力从从从最南端的淮南直达最北的辽东，从最东的朝鲜半岛延伸到西面的雒阳、长安以沟通关中。

    如此一来，青州便成了极为重要的战略交汇点。曹植并不是主政青州，所以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培植自己一边的势力主政青州。而且，亲密关系必须胜过田豫、陈登这类，那么最好的人选，自然是即将联姻的辛家或者甄家了。

    曹植这个布局不可谓不宏大，当他拿着地图详细解给徐庶和赵云解说完之后，两人从惊叹中恢复过来。

    赵云听完还有些晕，毕竟这种战略规划可谓前所未见，一直以来被人所忽略的大海，也被纳入了进来。赵云虽然聪明，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理解消化。

    至于徐庶，沉吟了许久之后却是眼眉一挑道：“四公这么做，目的可是朝鲜半岛？”

    听到这话，曹植心中闪过佩服，暗赞道：“不愧是这时代的顶级谋士！”随后没有否认，轻轻点头。但还是有些奇怪地问道：“不知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徐庶微笑道：“很简单！若按照四公这规划，我大汉即可从海陆两路像两条伸开的手臂一般对辽东形成钳制，这么一来辽东相反都难，只能完全受制于我大汉。而一般的布局，自不会满足于受掌控之地，再进一步那是必然的事。而从辽东再进一步，则是朝鲜半岛。就地图而言，从青州一样可以到达朝鲜半岛，不过路程或许要远上一些，但就海图而言，最多不会超过半月。半月的路程，并不算长，而陆路方面辽东牢牢掌握，从北入乐浪郡再往南，即可从南北两面夹攻三韩，将整个半岛拿下！这还是像两条手臂一般，将半岛掌握制衡。而其中关键，就是海路！”

    曹植听完之后，连连点头道：“元直先生果然厉害！”

    徐庶苦笑着摇头道：“某这算什么厉害，都给出了这么多提示，哪能不知道。真正厉害的还是四公，竟然想到从海路入手。我大汉自先汉时在半岛北部建郡，一直以来对那里的影响力都不高，这主要是受道路影响，难以沟通。不过一旦海路建立，那么这问题将迎刃而解。”

    曹植微笑着点头道：“不错，朝鲜半岛南部气候温和，能出产大量粮食。那里可为根基，与幽州形成呼应，而后北出将可对整个东胡形成战略包围与压制！”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影响深远的巨大布局。一旦成功，虽不能说完全解除东北胡人对中原的威胁，但最起码能形成包围与压制。不再是仅仅依靠长城，独木支撑。

    与这个足以影响华夏千秋的重大布局相比较，争夺冀州怎么看都像是小打小闹，以至于徐庶二人现在都将这问题抛诸脑后了。

    冀州，算什么！

    战略规划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徐庶却是问道：“那四公准备如何在青州布局？”

    曹植颔首道：“本公准备让辛家和甄家的资源全部注入青州，现在经历多次战乱，青州颓败。两家的资源注入，应该能迅速在青州站稳根基，本公再在淮南辅助，应该能很快将大网的雏形立起来。”

    徐庶轻轻点头道：“四公所言不差，然这么做毕竟慢了一点。四公可有想过，让辛家或者甄家的人，担任青州刺史！”

    曹植苦笑道：“如果可以，当然最好了，他们随便一家有人担任青州刺史，那么后面的事就容易做多了。”

    徐庶微笑道：“其实这是有可能的，青州毕竟是袁家故地，若是用曹大人的亲信主政，恐怕会引起青州世家们的抵触。相反，用袁家的旧臣反而更好。而曹大人的心中，不无要消除袁家在青州影响力的打算。青州毕竟不像冀州，并非袁家老巢，在那里花费三、五年时间，或许就能消除袁家的影响力。而最好的人选，自然莫过于袁家旧臣里面的亲曹一系。以现在的形势发展来看，亲曹一系之首，当是甄家和辛家无疑。四公只要让他们略作争取，夺来青州刺史之位，应该不成问题。”

    曹植轻轻颔首道：“先生所言甚是，不过此事不急，且等大婚之后再作商议亦不迟。”

    徐庶也点头道：“四公所言甚是。”

    顿了一顿，曹植却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先生以为本公该如何对待杨修此人？”

    听曹植提到杨修，徐庶也是皱了皱眉头，沉吟了良久说道：“杨修此人的确有，而且最善急，这对四公当场应变极为有用。这一点，即便是某还有扬，怕是也略有不及。然而此人恃傲物，不容于人，四公若是招他，恐怕会让麾下之人不满。特别是一些跟了四公一段时间的老人。”

    徐庶的话，曹植也知道，但对于杨修曹植还是想招揽。除了他本人的华之外，还有他的家族。

    由于科举制刚推行，没有三十年时间不能将世家改革掉。在此之前，世家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曹丕有司马懿在背后支持，因为之前司马朗一直没在家族的原因，现在整个河内司马氏，乃是以司马懿为主。虽然，天下不乏大世家，然真正可与司马家相媲美的，并不多。而杨家恰恰是其中之一，甚至影响力上犹胜司马家半筹。

    曹植知道，现在曹丕其实也在争取杨修，不过杨修对曹丕不太感冒，双方一直接触都没什么结果。但若自己不出手，杨修迟早会被曹丕拉去。杨修虽然号称多智，但在司马懿面前还是次了一档，这只看历史上，二人分别作为曹植、曹丕的首席谋士以及兄弟二人的下场便知道了。

    曹植不排除司马懿有办法助曹丕收服杨修，一旦被他成功，那么在争取世家的对抗上曹植便落于下风了。

    对这一点，曹植虽然不清楚会造成什么效果，但他不敢冒险。故而对杨修，曹植还是想争取他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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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糊里糊涂的婚礼

﻿    提到杨修，徐庶沉吟了一阵，却是问道：“四公子可是一定要得到杨修之助？”

    曹植mo了mo鼻子道：“也不然，只是不想让他投入二哥手下而已。第一时间看VIP,就来[]”

    听到这话，徐庶轻笑道：“既然如此，让杨修投入大公子手下，不就可以了！”

    曹植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有些黯然道：“太难了，德祖心高气傲，说实在的大哥的才学……恐怕太难了。”

    徐庶轻轻摇头道：“非也！以杨修之xìng情，他除了对四公子看得上眼之外，大公子和二公子于他而言其实并无区别。二公子能得他辅助，大公子亦是一样。问题在于，怎么设计让他承认大公子而已。或者说，让大公子意识到杨修之才，这样大公子就会展开行动。”

    听到这话，曹植目光一凝，轻笑道：“本公子有办法了！可以如此如此……”

    徐庶边听边点头，最后颌道：“的确好计！不过现在施展太急，四公子可以待得大婚之后，再行动亦不迟。

    曹植微笑着点头道：“善！”

    将重心从许昌迁来邺城，曹家这次大动作的确引来天下人的关注。

    而曹家老巢的转移，让南方的刘表喜忧参半。原本因为襄阳和许昌相距太近，刘表经常担心曹操会突袭襄阳。现在随着老巢的迁移，以及屯驻在许昌的大部分兵力北移，却是让刘表松了口气。

    然而老巢的迁移，也告诉南方的诸侯，如果要打败曹家，那么就要攻入河北腹地方可，难度可谓提升了数倍。不过，对于已经没有进取心的刘表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他现在更担心的还是野心勃勃的江东别策。

    对于曹家老巢的北移，削策也立即收到消息。对此，他也没有表示什么。毕竟现在江东的敌人主要还是刘表，战略上暂时不会与曹家有太大的冲突故而这些都不是孙策当前需要考虑的。

    相反，孙策更担心的是曹军可能会会南下。但经过周瑜给他的一番分析，特别是曹军与北方胡人之间越越来越多的摩擦，周瑜断定曹操跟胡人之间必有一战。自己当趁此机会，夺取荆州。

    伴随着老巢的迁移，曹家几兄弟大婚的消息也相继传出。对于曹家与河北世家联姻，周围的诸侯都不感到意外毕竟曹家要在河北立足，还是要依靠这些世家的力量。他们更关注的，还是曹操所推行的科举制会带来的影响。

    然就在天下诸侯都关注科举制的时候，曹操又出手了！许昌那边传出一个消息。天子下诏，封别策之弟孙权为江夏太守！

    驱狼吞虎！当年使袁术与刘备互斗的一招再次使将出来。

    谁都清楚，削策与刘表有仇，但孙策之前攻江夏，打着的是为父报仇的名号。按道理说，杀了黄祖算是报了大仇，自然就应该撤军。但是江东军却是赖着不走，但刘表毕竟才是名义上的荆州刺史刚开始江东军或许可以找些理由，然时间长了恐怕别策名声有损。

    正在孙策头痛该用什么借口留下之时，曹操非常上道地将孙权封为江夏太守。虽然削策也知道这是曹操之计，然而这只是阳谋，曹操明着告诉孙策，我就是要你和刘表打你打是不打？

    这种情况下，孙策还是选择了打。因为周瑜告诉他，曹操这么做，更主要是为了让削策牵制刘表，好让自己没有牵挂地北讨胡人。

    事实上过了一个月当诏书到达吴郡之时，那曹操派来的使者的确是这么说。而这也恰好是曹植劝说曹操的理由。

    原来商量大婚之事后没几天，曹植便去将南方的情况禀报曹操并献上此计。曹操对此，跟荀攸和郭嘉两大谋士商量了一会便赞同了。

    很快便迎来了建安九年，许昌的重臣家眷迁移，基本上完成。而曹操以及卞夫人，也跟辛家、甄家等几个家族商量完，定在正月二十成婚，由于时间比较紧，兄弟几人都有要事，故而便一起成亲，以为方便。

    虽然有些于礼不合，但这事主要是为了政治需要，各家族也没说什么。大都赞同了，婚礼之前那些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大堆的东西。不过这些曹植都不要管，完全由卞夫人等操办。

    只等到二十那天，兄弟几人分别骑着高头大马，到各家去将各家小姐接到司空府便可以了。

    这天一大早，曹植做好了一切礼仪之后，便骑着马当先前往甄府。

    在曹植眼中，辛宪英已经被忽略了，甄宓才是最重要的。

    当到了甄府，拜见了张氏，然后做完一系列的复杂礼仪之后，曹植便成功接了甄宓离开。整个过程，曹植显得有些郁闷，因为他根本不能跟甄宓说一句话，而且连牵手都不能，自己就如同木偶一般被摆弄。

    甄宓如此，辛宪英那边也不例外，接她的过程一样被摆弄。好不容易将两个女子接到司空府，华边曹昂等人也回来了。随后，四兄弟到了司空府的大厅，向着曹操和卞夫人面前交拜天地，敬茶，做完一切几个女子便被送入洞房。

    而曹植几兄弟，则还需要留在外面跟客人喝酒。那些曹营文武极为热情，拦着曹植不住劝酒，最后曹植喝了三大坛，装出已经醉得不行的模样，才被放过。

    踉跄着脚步转进了自己的院子，那些家仆丫鬟见到曹植来到，纷纷退出了院子。而曹植在踏入院子之时，脚步也恢复正常了。

    由于这次曹植是一次娶两个女子，故而房间有两个。曹植也不知道二女分别是哪间，但并不重要，随手推开一间。

    但见一名头盖红巾的女子坐在榻前。当听见推门的声音，却是轻启朱net道：“夫君？”

    声音很是jiao脆悦耳，但并非那让曹植混线梦绕的熟悉声音。曹植愣了一下，已经知道眼前坐着的是辛宪英，于是mo了mo鼻子道：“英儿，这个你稍待一下。”随即辛宪英便听到曹植脚步离开房间的声音。

    红头盖之下，辛宪英那精致的脸容上闪过一丝失落，有些幽怨地叹了口气。最后却是抿了抿嘴，小声道：“辛宪英啊辛宪英这结果其实你早就猜到……”

    就在这时。那脚步声再次临近，辛宪英那落寞散去，1ù出了惊喜，暗道“莫非他……”

    咯吱……“……门再次被推开，辛宪英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随后便听见曹植说道：“宓儿”你先坐着。”

    “宓儿？”听到这个，辛宪英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闪过愠怒。

    曹植如果先去跟甄宓洞房，辛宪英不会说什么，毕竟人家早就两情相悦，自己只是插足进来的。但现在他将甄宓拉进来，辛宪英立即便想到，曹植要同时跟自己和甄宓洞房。这毕竟不是不尊重那么简单，更是对自己和甄宓的羞辱了。

    不过辛宪英很是理智，生生压住了自己的怒火。因为她还有个疑huo，按照曹植和甄宓的关系，他应该不会这样羞辱甄宓的”故此她并不作声，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果然，〖房〗中传来一把清冷的声音轻喝道：“曹子建，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植听着甄宓的怒喝，哪里不知道她所想，来到这时代已经十余年”一些习俗自然是知道的。好笑道：“宓儿，想哪里去了，你难道就觉得你所认识的曹子建是那种人？”

    听到这话，甄宓微微一愣，声音恢复了平和”说道：“不是，只不过，……

    未等甄宓说完，曹植却是拍了拍手道：“好了”都将头盖拿下来吧。”

    “拿下来？”这一平，二女俱是一愣。

    辛宪英却是问道：“夫君，这好像于礼不合。”

    曹植翻了翻白眼道：“什么于礼不合，这狗屁的婚礼，如若不是为了不让父亲他掉面子，本公子早就不干了！”

    “呃……”二女再次一愣，甄宓还是比较熟悉曹植的，带着疑huo问道：“子建你是何意？”

    曹植说道：“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爽。他娘的，真不知道是本公子跟你们成亲，还是他们成亲。从早到晚，本公子就刚才才有机会跟你们说话。总之这婚礼不算，回到淮南之后，我们重办一场！”

    红头盖之下，二女齐齐翻了翻白眼，暗道：“这都可以？”

    特别是辛宪英，他没有想到，外间传闻才华横溢，智计无双的曹子建，竟然会说粗话。更没有想到，这家伙对礼法没点尊重。这让辛宪英心目中，曹植那很是完美的形象完全崩塌。形象虽然是崩塌了，但辛宪英倒是觉得，这样的曹植才〖真〗实。

    与辛宪英不同，甄宓倒是习惯了曹植的大胆，听完之后当即掀起那红头盖。望着曹植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子建可不许食言哦。”

    曹植当然知道，甄宓说的是补办婚事的问题，笑了笑道：“当然了！回到淮南，本公子就举办那只属于我们的婚礼，这狗屁不通的玩意就做给那些人瞧瞧就好了。”

    那边甄宓脸sè微红地点了点头，曹植见得却是对一边的辛宪英道：“英儿，你也将头盖拿下来吧。”

    到这话，辛宪英终于将头盖拿下。

    这时，曹植终于见到这个历史上留名的智女的真容了。但见辛宪英生得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配上小巧的琼鼻以及那jiao艳yù滴的朱net，活脱脱就是一大美人。虽然与甄宓相比还是稍逊了几分，但是那双充满了睿智的眸子，却是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曹植见着，忍不住暗叹道：“果然是历史留名的智女！”

    甄宓显然跟辛宪英认识，见到她也将头盖拿下来了，便走过去小声道：“妹妹别在意，子建他经常是这样，有很多古怪的想法。”

    辛宪英轻轻领道：“没什么，其实妾也觉得这婚礼很没意思。”

    曹植还是第一次见辛宪英，虽然人家是一位大美人，但不熟悉的情况下曹植也有些尴尬，特别是辛宪英那自称。于是笑道：“英儿，你就不要那么拘谨了。”

    甄宓显然颇为了解辛宪英的想法，于是帮口道：“是啊妹妹，你就随意些好了，子建他平日都是这样的。”

    辛宪英听得，又是轻轻地低“嗯”了一声。

    眼见气氛有些拘谨，曹植目光却是落到旁边的饭食上，笑道：“你们一天到晚都没吃东西，想来已经饿了，快去吃吧。”

    听到这提醒，甄宓和辛宪英才同时惊觉这事，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两女却是大羞，脸皮红得到耳根去了。

    曹植见状，微笑道：“快吃吧，这里可能不婆，吾去宓儿那里将那些饭食都拿来。”说完曹植就要出去。

    就在此时，辛宪英忽然叫住道：“夫……，子建，这物事如何是好？”说完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块白绢。

    见到这东西，曹植呆了一呆，很快便想到是什么东西了。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东西，你们都拿来给为夫便可以了，且去吃饭吧。”

    甄宓最是干脆，红着脸将白绢交给曹植，辛宪英见得也一样。曹植接过之后随手扔到一边，而后到甄宓〖房〗中将那边的饭菜都拿来。二女显然是太饿了，围着饭食不停嘴地吃。曹植也没管她们，而是将两块白绢平铺到一张案桌前。

    二女倒是有些奇怪，想知道曹植怎么处理这白绢，边吃之余两对妙目都往曹植那边瞥。

    曹植也没在意，张开口便在自己的左手小臂上大力咬了一下。二女见得，同时惊呼道：“子建！”

    甄宓最是着急，立即从衣裙上撕下一片，就要给曹植包扎。

    曹植却是按住了甄宓，说道：“你给我包扎，怎么弄这两块白绢。”说完在二女惊讶的目光中，那两块白绢拭擦自己手臂上流出的血来。不一会儿，两块白绢上便已经沾满了曹植的鲜血，在曹植的刻意之下，那些鲜血还隐隐呈hua状。

    弄好之后，曹植将两块白绢放到一边道：“后面的你们不应该看，为夫等下再弄。”

    二女之前都被各自的母亲教过，大概知道是什么，闻言之后脸都羞得像红苹果一样。不过见到曹植的手臂还在不住流血，却是顾不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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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    第四百八十九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将染血的白绢放到一边，曹植却是坐到案桌前跟二女一同吃饭。也不知怎地，当三人坐下之后，气氛却是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曹植一边吃着，一边却是问二女道：“你们会不会觉得为夫太任性了？”

    辛宪英错愕了一下，但手上并没有停顿，而是继续吃着饭。倒是甄宓，望着曹植道：“其实子建你也说得对，那个婚礼……不知怎的，我感觉不到一点兴奋和期待，只是觉得很累。”

    曹植轻轻点头道：“那是因为，那根本不是属于我们的婚礼。”

    甄宓闻言，轻点臻道：“子建，我信你。”

    曹植听得，脸上1ù出淡淡的微笑。这时目光却是落到辛宪英脸上，问道：“如若我没有猜错，让佐治先生选择本公子的，应该是你的意思吧？”

    辛宪英瞪着一双大眼睛，颇为惊异道：“你怎么知道？”

    见到辛宪英的样子，曹植暗笑：“看来她还不够成熟呢。”虽然如此，但曹植可不敢小看她的智慧，于是耸了耸肩道：“猜的。”

    辛宪英倒是没有多问，轻轻颔道：“也不全是我的意思，我只是为父亲分析，最后还是他做的决定。而且，你也需要我。”

    听到这话，曹植有些黯然，辛宪英与自己以及甄宓毕竟不同，她可是最为守礼的人。沉吟了一下，曹植也明白辛宪英这句话的意思了。现在的曹植本身的才能以及麾下的实力也是不错，然而有些事他的谋士们毕竟不好做。就像在家庭内部，如何取悦曹操以及卞夫人，这些谋士们教不了，还需要女人来辅助。

    历史上的曹丕之所以能胜过曹植，跟他背后的女人有莫大关系。甄宓对卞夫人事孝，极得卞夫人看重，而卞夫人在曹操心中的地位，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除此之外，曹丕身边还有一个郭女王为他出谋划策。

    想到这里，曹植心中一惊，暗呼道：“不好！竟然忘了她！”

    郭嬛，这个当年自己救回来的女孩，曹植已经可以确认她就是历史上的郭女王了。不过这还是其次，自从袁曹之战开始之后，曹植就很少留在司空府，与郭嬛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即便是见面，也都是匆匆打个招呼。时间长了，郭嬛也不来找自己。

    相反，因为曹丕长期在府中，倒是跟郭嬛打得火热。之前曹植听说了，曹丕曾求曹操，让他取郭嬛为妻。不过曹操以郭嬛出身低下为由，拒绝了。曹丕无奈之下，却是去求卞夫人，一番争取过后，终于求得卞夫人同意，不过只能纳其为妾。

    卞夫人本以为曹丕和郭嬛都会拒绝，毕竟郭嬛在司空府地位不低。如若是嫁出去，那便是司空府的人，卞夫人也会将她当成自己女儿，地位肯定高许多，没必要去当曹丕的妾。但没有想到，郭嬛答应了。卞夫人也不能食言，只能无奈同意。

    收到这消息，曹植也只是派人去送上礼物表示祝贺。其实心中倒是松了口气，他可是担心郭嬛真的纠缠自己。

    然而这种时候，又衍生出另外一个问题，历史上就极富智谋的郭嬛，将是曹丕的贤内助。在家族内部的暗斗中，甄宓未必能讨好。这不是说甄宓聪慧不如郭嬛，而是甄宓太过善良，只怕会被利用而中计。

    想清楚之后，曹植却是问道：“现在我们也算是同一条船的人了，如若本公子失败，辛家也会跟着倒霉。你有何想法？”

    辛宪英沉吟了一阵，说道：“我留在邺城，为你负责家中之事，不过我需要你手下的帮助。”

    曹植皱了皱眉道：“这些自然没有问题，但只有你一人留在邺城，那……”

    辛宪英缓缓摇头道：“始终有一人要留下，甄姐姐太善良，易遭算计，还是让她在你身边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甄宓听到这里，深深地望了辛宪英一眼，随即在案桌下拉了拉曹植的衣袖，继而说道：“嗯，我出去打些水洗脸。”说完长身而起，往外走去。

    眼见甄宓打着暗示离开，曹植就要说话，不过却是见到她朝辛宪英怒了努嘴，而后便大步出去了。

    当出了大门之后，甄宓却是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而后轻轻抚着xiong口小声道：“英妹妹为子建付出那么多，让她一次又何妨。”说到这里，甄宓轻移莲步，快离开了。

    眼见只有自己和辛宪英留下，曹植再蠢也知道甄宓的用意了，心中暗骂道：“宓儿，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你这么做……”

    不等曹植想完，那边辛宪英却是小声说道：“你睡到榻上吧，我在这里歇歇就可以。”

    闻得辛宪英之言，曹植已经知道这个睿智的女人早就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忍不住轻叹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

    眼见辛宪英已经到榻前为自己ang铺，那件宽大的红sè喜服掩盖不了她那玲珑浮凸的身材。平心而论，辛宪英无论是从相貌还是内涵，都是当世屈一指的好女子。然而，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暗骂道：“该死的包办婚姻！”

    这时，辛宪英已经将netg榻铺好了，转过身来道：“夫君，可以了。”

    看着她那还带着几分稚nèn的容颜，曹植心中感叹道：“像她这种年纪，在我那个时代恐怕还在上中学吧，唉……我想这么多作甚。”

    曹植脱去外面那件喜服，留下单衣钻进了被窝中。刚躺下，那边辛宪英就要离开。而曹植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辛宪英瞳孔深处那一抹的失望。

    “妈的！曹植，你还是不是男人！无论如何，她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难道你还要她在邺城为你默默付出，同时还要守活寡！”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心中jīdang，一把伸出右手捉向辛宪英的皓腕。

    嗒……

    曹植的大手毫无阻碍地捉住了那雪白的皓腕，曹植顿时感觉到辛宪英jiao躯一震。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转过头微笑着问道：“夫君，还有何事？”

    曹植这时已经坐直了身子，一把将她拉向自己。辛宪英虽然本能地抗拒，但曹植力量根本不是她所能抗衡的，一拉之后伴随着惊呼倒入曹植的怀中。美人入怀，曹植心中一dang，但很快就压住那股冲动，凝声道：“外面冷，我们一起睡吧。”

    辛宪英也有些意外曹植会将她拥住，吐气如兰，朱net微张道：“我们这么做，甄姐姐她……”

    未等辛宪英说完，曹植已经将她抱起，放到榻上同时说道：“将喜服脱掉吧。”

    听到这话，辛宪英后面想说的顿时被打住，眼见曹植已经动手，辛宪英也没有反抗。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只是顺从地将喜服脱掉。由于太过害怕的关系，一向理智的她竟然在此时怕得闭起了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喜服脱掉，辛宪英只感觉到一具火热的身体钻进被窝，同时将被子盖好。

    嗖嗖……

    被窝中，辛宪英感受到一直有力的大手已经环上了自己的腰肢。这一刻，她忽然变得不害怕了，睁开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周围的灯已经吹灭，辛宪英还在等待着曹植下一步的行动，但没有想到他的手竟然就这么环着自己，而后就不动了。

    辛宪英带着疑huo偏过头，一下子便见到曹植那双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借着外间淡淡的月sè，辛宪英却是注意到，曹植的眸子中带着点点歉意。

    这时，曹植却是轻叹了口气道：“英儿，对不起……”

    听到这话，辛宪英的心没来由地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她的理智便恢复了，小声道：“放心，我明白的。对于你跟甄姐姐来说，我只是一个插足在你们之间的多余人罢了。”

    虽然已经有所预感，但此女的睿智还是有些乎自己的意料。苦笑一声，曹植却是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拒绝你父亲要求的。”

    辛宪英幽幽地叹道：“父母之命不可违，况且令辛家壮大，也是父亲还有伯父以及辛家历代祖先的愿望。现在有此机会，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听到辛宪英嫁给自己的理由，曹植忍不住骂道：“糊涂！”

    “呃……”辛宪英没料到曹植会这么骂自己，呆呆地愣在当场。

    那边曹植却是说道：“令辛家壮大那是男人们的事，与你这个女子有何关系。将自己家族的命运寄托于一个女子身上，难道他们就不觉得可耻？还有你，你不是为你们辛家而活，而是为你自己而活，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没必要背负这么大的责任！”

    这话说完，房中当即陷入了沉默，只余下曹植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辛宪英却是说道：“你果然与其他人很不同。”语气中充满了欣喜。

    曹植这时也平静下来，无奈道：“算了，反正现在木已成舟，再说也无用。你虽然是我曹子建的女人，但你还是你自己。记住，你的责任从此不用再管，为夫会帮你一一解决。”

    听到曹植这话，辛宪英却是觉自己心中涌起了一种甜mì的感觉，忍不住暗道：“这便是被爱的感觉吗？真好！”沉默了一阵，辛宪英才说道：“其实……也不完全是责任，这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天下间男子虽多，然而我能看得上眼的不多，你是其中最好的一个。这事是我有sī心了，影响了你跟甄姐姐……对不起。”说完这话，黑暗中的辛宪英脸红得烫。

    那边曹植听着辛宪英这算是表白的话，久久无语。最后却是说道：“也怪不得你，况且为夫也明白，以我这样的身份和地位，绝不可能只娶宓儿一个。是我太过天真了，有你这样聪慧的女子为妻，是我的福分。”

    说到这里，曹植语带歉意道：“对不起，今天晚上我们不能，我要留给宓儿她……”

    不等曹植说完，辛宪英便说道：“放心，我明白的。”

    曹植笑了笑道：“好了，时候不早，我们且睡吧。”说完，却是当先闭上了眼睛。

    那边辛宪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她也清楚，自己在曹植心中的位置永远只能是第二，而不可能是第一。理智再次占据上风，将那复杂的心情压下，轻轻阖上了双眼。

    然而刚闭上了一会，辛宪英忽然想起一事，猛然睁开眼睛道：“夫君，白绢……”

    听到这个，曹植也睁开了眼睛，苦笑道：“对了，差点忘了此事。行，你先睡吧，为夫自己去弄就可以了。”说着，曹植便已经坐了起来，准备下榻。

    刚准备起来，曹植便觉自己的手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握着，耳边传来辛宪英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夫君，不如等英儿帮你……”

    “呃……这个……”听到这话，曹植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边辛宪英第一句话已经说出口，后面的就没那么多顾忌，小声道：“娘亲之前教过我的。”说着，她也从被窝中钻了出来，借着月sè到案桌前拿了那两块白绢过来。

    不等曹植答允，便已经伸出小手去解他的腰带。

    曹植这时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把握着她的小手道：“别……”

    辛宪英缓缓摇头道：“你要留给甄姐姐，我不介意。但这次，可以给我吗？”说完抬起那绝美的容颜，用幽怨的目光望着曹植。

    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拒绝。曹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他松开了握着辛宪英的手。

    辛宪英有些笨手笨脚地为曹植脱去了衣服，而后张开那jiao艳yù滴的朱net，在曹植惊讶的目光中往曹植的身下探去。

    “嗯！”身下很快就被一股温热所包裹，十多年来没有体验过的快感让曹植的分身立即就抬头。

    感受着曹植的变化，辛宪英却是更加卖力了，不仅是口，就连小手那搭了上去，不住来回游移。辛宪英虽然很是笨拙，但她还是给曹植带来不可言喻的快感……

    夜深了，两块白绢上布满了一大片rǔ白sè的液体。而netg榻的被窝上，曹植拥着辛宪英，在她耳边一边厮磨一边小声道：“英儿，我曹植立誓，这辈子定不会负你！”R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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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郭嬛的算计

﻿    次曰一早，曹植带着看起来走路不太方便的甄宓和辛宪英去拜见曹操和卞夫人，同时悄悄睇将那块有着暗红sèhuā纹的白绢交给卞夫人过目。

    卞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白绢递还而后对曹植道：“子建，你已经成家了，为娘也不说其他了，只望你好好待她们。”

    曹植连忙拱手道：“娘亲放心，孩儿明白！”

    那边曹操也没了之前的yīn沉脸sè，点头道：“嗯，子建成家，却不可再任意妄为了！”

    “是，父亲！”答了之后，曹植却是对曹操道：“父亲，孩儿离开淮南已经有半年，现在婚事已完，孩儿准备十天后和宓儿、英儿她们一同返回淮南。”

    听到这话，辛宪英眼中惊讶之sè一闪而过，这可是跟昨晚的商量有差异。但以她的睿智，自不会在这里开口询问了，生生将疑huò压下。

    那边曹操却是颌首道：“嗯，江东和荆州之间摩擦不断，子建在淮南要多注意，不可大意。”

    曹植连忙拱手道：“诺！”顿了一顿，曹植却是瞥了二女一眼道：“父亲，宓儿和英儿可能住得有些不惯，身体有些不适，孩儿先陪她们回去了。”

    曹操听到，lù出理解的微笑摆手道：“嗯，回去吧，子建也要注意身体，凡事不可太过。”

    听着曹操这句意味深长的提醒，转过身后曹植翻了翻白眼，暗道：“什么都没做过，怎么注意身体。”

    装模作样地扶着“行动不便的”二女返回自己的书房，甄宓才恢复正常，轻叹道：“唉，刚才装得可真累。”

    辛宪英抿嘴一笑道：“如若不装，那可就麻烦了。”

    甄宓听得，有些惊讶地望着辛宪英道：“怎么妹妹你也要装？”

    辛宪英没有回答”只是用幽怨的目光瞥了曹植一眼。曹植见着，有些尴尬地mō了mō鼻子道：“宓儿，这种事你就别问了。”

    听到这话，甄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便应了一句。

    三人坐下之后，辛宪英有些不解道：“夫君，方才怎么……，…“不等辛宪英说完，曹植微笑道：“你我既是夫妻，为夫又怎能将你一人留在哪城，自然要一同返回淮南了。”

    辛宪英听得心中一甜，但还是颦眉道：“话虽如此”但邯城这里……”

    曹植摆手笑道：“放心，为夫早有计较。你们是为夫之妻，而且这事也跟你们家族有关，我们且来商量一二吧。”

    甄宓闻言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子建有何计较？”

    曹植从旁边的书架上取出一份地图，而后指着说道：“为夫准备将势力打入青州”之所以选择青州，乃是因为………”接下来，曹植为二女讲解青州的地理优势，以及用海运和河运作为触手，将青州作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的战略布局。

    饶是以甄宓的聪慧、辛宪英的睿智，听到曹植这般布局之后，都是惊讶得瞠目结舌。甄宓还好”早就习惯了曹植的诸多奇思妙想，听完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但辛宪英却抑制不住心中的jī动，她自问才智还要胜过自己的父亲和伯父，这等才智放眼天下，无几人可比。故此，辛宪英自视其实甚高”之所以对曹植有所仰慕，亦因为曹植所展现的才华在她之上。然而传闻与眼见毕竟不同，这次亲眼见到曹植所定的战略布局，辛宪英是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曹植的布局，完全是以青州作为中心”如若袁绍统领河北的时候，用这套战略，那么曹操还能打败袁绍吗？辛宪英感觉到可能xìng极低”这套战略完全将河北拓展，进而影响中原。

    河北虽然富庶”但毕竟地方不如中原。当初田丰和沮授，就是觉得因为袁绍的地方不如曹操，怕拖得越久对曹操越有利，才急于开战。

    然若是用曹植这套战略，袁绍当初所面对的问题迎刃而解，拖得越久反而对袁绍越有利。

    想到这里，辛宪英轻叹道：“如若夫君是袁本初的谋士，想来现在结果已经不同了。”

    曹植微笑道：“谁叫你家夫君是曹家子呢。”

    辛宪英白了曹植一眼，而后说道：“夫君这规划很好，如若英没有猜错，夫君是准备让姐姐的兄长或者家父他们两人里面选一个，荐为青州刺史吧。”

    辛宪英这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笃定无比。曹植忍不住暗叹道：“果不愧是历史有名的智女。”脸上却是点头道：“不错，为夫就是这意思。”

    辛宪英沉吟了一阵，对甄宓道：“姐姐，莫怪妹妹直接，妹妹觉得，家父比姐姐的兄长更适合担任青州刺史。”

    甄宓并没有着恼，淡笑道：“妹妹这么说，肯定有原因的，姐姐没有意见。”

    眼见在这种要紧关头，二女还这么融洽，曹植心中也是满意。

    轻轻点头问道：“英儿且说说理由。”

    辛宪英轻点臻首道：“姐姐的兄长虽然曾经出仕，但年纪尚轻，担任青州刺史的话，大人他未必会放心。而这一点，家父却是可以胜任。再者，姐姐之父亡后，甄家主要是靠营商来维持。按照夫君的想法，英以为，甄家在商业上更能发挥作用。”

    曹植闻言轻轻点头，辛宪英的分析没有错。担任一方刺史，经验、

    资历肯定要足够，不然的话肯定会惹来非议。曹植现在的资历其实还不足够担任扬州刺史，之所以可以出任，主要是因为扬州大部分都为别，

    策所占。曹植管治的部分其实不算大，顶多就两个郡，加上曹植的身份还有他以往的功绩，其他人范不着在没有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找麻烦攻击曹植了。

    曹植可以出任刺史，可是有很多的因素在，故而曹植可以，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就未必可以。即便是大上他十余年的甄易，资历上还是不够。

    而辛毗却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他的才能足够，资历上可能逊sè了些。但是现在曹家与辛家已经联姻”地位猛升一大截，出任刺史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曹植微笑着道：“为夫的看法也跟英儿差不多，不过要让岳丈大人出任青州刺史”还需要一些手段方可。”

    辛宪英立即点头道：“英以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声东击西。夫君先lù出要争夺冀州的姿想引其他人出手，而后装作被迫退让，进而取得青州！”

    听着辛宪英转瞬间就为自己定下计策，曹植脸上也lù出点点错愕，心中却是狂喜道：“妈的，这次真是捡到宝了！娶了个堪比一流谋士的女人当老婆！”失神之后曹植轻轻颌首道：“英儿所谋不差，就照这样做便可以了。”

    接下来，曹植却是跟辛宪英商讨一些细节。他们二人说得认真，却没有注意到，坐在旁边的甄宓lù出点点失望的神sè。眼见二人说得jī烈甄宓带着点点酸意道：“子建，我去沏茶。”

    曹植正说得起劲，随口答道：到曹植如此，甄宓失落之意更浓了，轻轻退了出书房。

    当甄宓走后，辛宪英止住了话头，向着屋外指了指。曹植愣了一下随即lù出苦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辛宪英见着，小声道：“对不起。”

    曹植摆了摆手道：“与你无关，其实这种事始终要经历的。我们接着说吧，这里应该…………如此这般。”甄宓返回来之后，见到曹植和辛宪英还说得起劲轻轻将茶放下便退了出去。

    整整商量了一个下午，才算有了结果。助辛毗成为青州刺史，主要分两步，其中声东的争夺冀州一部分，由曹植来完成。这里还要跟徐庶等商议至于击西的部分，则由辛家联络那些与辛家相熟的世家联名举荐，这部分交给辛家负责。

    由于还要赶着跟徐庶定计故而曹植整天都忙得可以，直到夜深之时徐庶离开曹植才算闲了一点。这时，总算记起甄宓早上的不妥，

    连忙往她的房间走去，只不过灯已经吹灭，曹植也不好打扰她休息，转身便离开了。

    春天可是乍暖还寒的时节，特别是夜间寒意还是颇深的。曹植被寒风一吹，倒是将睡意都吹走。眼见明月当空，星光灿烂，却是萌生了出去散散步的想法。

    邪城这个司空府，曹植已经颇为熟悉，也没有打灯笼，缓步便向水榭那边走去。

    当年袁绍兴建府邸的时候却是huā了不少心思，府内的水榭可不是死水，而是贯通了城外的漳河。虽然贯通的河道不算宽，然而其中huā费却是不少。可以说，兴建这座府邸所耗费的钱财，水榭以及连通漳河的部分占了三成有多。

    而打理得极为秀美的水榭，也是文人们的至爱，或是在湖边会友，喝酒吟诗；或是在树下对弈，这都是文人雅士所热衷的。

    来到湖边，那到明亮的月sè倒映在湖水中，天地同有一月，周遭还有点点繁星相衬。湖面就仿佛成了另外一片星空，这等美景若是有美相伴同游，那就更好了。

    就在曹植如是想的时候，不远处的竹林里却是传来幽幽的叹息声。曹植闻言，有些惊讶地轻“嗯”了一声，自语道：“这么晚了还有人？”

    可能是曹植的声音惊动了竹林内的那人，很快一道渺渺的身影便从竹林中转出来，却是一名女子。

    曹植定睛看了看，随即惊讶道：“缎儿？”来的不是别人，却是很久没有相见的郭环。

    郭环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曹植，语气中带着惊喜道：“四公子？”

    曹植也大概想到，郭环缘何会在此。毕竟曹丕新娶了郭环以及逢家之女，现在自不可能陪郭环了。不过与以前相比，郭环相貌更加美丽了，且没了少女时代的天真蛮横，而有着让人心醉的成熟感。不过，曹植对待郭环，始终只将她当成是妹妹，仅此而已。

    郭环轻移莲步，来到曹植跟前，眼中带着jī动，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最终只是轻声道了句：“很久不见了。”

    曹植有些感叹地点头道：“嗯应该也有四、五年了。”

    郭环轻摇臻首道：“是四年两个月十七天。”

    曹植闻言一阵错愕，苦笑道：“缎儿你怎记得如此清楚？”

    郭环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有些倔强地凝神道：“缎儿的心意，四公子还不知道吗？”

    曹植见着连忙退后一步道：“缎儿，别jī动，其实我从来都只是将你当成妹子。而且，你也嫁人了“…………”

    不等曹植说完，郭环凄然一笑道：“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妾！”

    对于这个，曹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轻叹道：“对不起，如若当初我在许昌会阻止的。”

    郭环瞪着曹植道：“你阻止不了，这是我自愿的！”说到这里，郭缎忽然一个箭步，整个人飞扑向曹植，一把便将曹植抱住。

    曹植想挣脱集面头悄尊著子郭环，只能说道：“缎儿，别这样……”

    听到这话，郭环抬起头，脸上早已遍布泪痕，语带哭腔道：“就这样抱一会，可以吗？”

    曹植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见到郭环梨huā带雨的样子，心中不忍，轻轻颌首道：“就一会。”

    “嗯。”

    两人就这么在湖边相拥着，静静不动。大约过了一刻钟，曹植发觉郭环的那有些冰凉的小手捉住自己的手，曹植有些不解但并没有反抗。

    然而让曹植意想不到的是，郭环就这么捉着曹植的手，探进了自己衣服中，由于曹植看不到，一时之间却未能察觉。当感觉到那被郭环捉着的小手抓到一片滑腻的肌肤时，曹植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已经攀上了郭环的圣女峰上。曹植心神一震轻呼道：“缎儿！”说着就要挣脱。

    没有想到郭环却是将曹植抱得更紧了，并小声说道：“子建就一次。”说完却是一手拉开自己的衣襟，lù出xiōng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虽然手上不住传来快感，但曹植并没有失去理智，立即松开手并大力将郭环推开，冷声道：“缀儿，我们不可能的！”

    这一下，由于用力过猛，曹植却是将郭环推倒在地上。因为郭环捉着那衣衫，用力一堆之下却是发出“嘶”一声轻响，xiōng口得衣衫破碎，lù出里面那鲜红sè的肚兜来。曹植见着，立即偏头。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良久曹植才有些担心地往郭环看去，见到她此时已经捂住xiōng口，曹植才松了口气。但当见到她脸上挂满泪痕，以及那无声落泪的样子时，曹植又有些不忍，上前想要扶起她。

    然而这一*。郭环却是一手将曹植探出的手打开，大哭道：“你管我作甚。你去找甄宓那个贱人不就可以了！你是这样，子桓又是这样！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贱人！”说到最后，郭环的话中却是充满了怨气。

    曹植没有想到，郭环的怨气会这么大，至于曹丕也对甄宓有意的事，他倒是不觉得意外。于是凝声道：“缎儿，不是你不好“……”

    未等曹植说完，郭环却是说道：“如果我很好，那你为什么不娶我？”

    面对郭环的质问，曹植无言以对。只能轻叹道：“对不起。”

    郭环闻言，不住摇头道：“我不要你道歉！”

    曹植有些无奈道：“那你待如何？”

    郭环这时声音又变得轻柔，原本充满怨气的双目变得柔和起来，小

    声道：“一次，子建你就跟我一次。”

    曹植毫不犹豫地摇头道：“不可能，我不能对不起宓儿。”

    郭环缎的容颜徒然变得狰狞起来，大骂道：“你觉得因为我对不起甄宓，那辛家的那个女人呢？你跟她一起就对得起甄宓？”

    提到辛宪英，曹植无奈地叹气道：“她不同。”

    郭环这时眼中透着深深的怨毒，死死地盯着曹植道：“她不同？那我呢！我跟你相识十载，怎么就及不上那个你从没见过一面的女人？”

    说到这里，郭环忽然神经质地大笑道：“我知道了，是因为我的出身！

    你们都看不起我的出身！”

    见到郭环已经陷入有些癫狂的状态，曹植不敢再刺jī她，小声道：“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看重过出身…“”

    然而不等曹植说完，郭环却是打断道：“子建，我最后问你，真的一次都不能？只要你肯，那我就是你的女人，为你做任何事都无怨无悔，就算要我杀了曹丕”也一样！”

    听到这话，曹植皱眉道：“嫂儿不可！”

    “别说其他，答我！”郭环再次打断。

    曹植见到她那怨毒中带着期待的目光，心中却是闪过甄宓的样子，坚定地摇头道：“对不起……”

    “我明白了！”说完这句，郭环忽然一把将自己的衣衫扯开，扑向曹植大呼道：“四公子”不要啊……””

    之前两人一直都是小声说话，现在郭环忽然大叫，曹植也是吓了一跳，立即问道：“缎儿，你要作甚？”

    然而郭环根本不理他”只是继续大声尖叫道：“四公子，不要啊，…我是二公子的人，你别这样。”一边说，郭环还一边扯开自己的衣服。

    见到这一幕，曹植如果还不知道郭环要做什么那就真是傻子了，就要用力推开她。只不过郭环这时抱得非常紧，一时之间曹植也挣脱不开。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道：“曹子建，尔敢！”

    曹植扭头看去，却见到曹丕飞快地跑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婢女。曹植见着，不再管其他，大力将郭环推开。

    然而这时”郭环脸上却是已经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借着曹植推开之势，跑向曹丕那边，同时委屈地哭道：“子桓，四公子……“……四公子他要对我……对我………

    曹丕一把将郭环拥住，继而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包裹好”那道闪着熊熊怒火的目光已经落到曹植身上，咬牙道：“子建，你果然是我的好四弟！我就知道你一直以来对缎儿都不死心，如今竟敢做出如此禽兽的行径来？好！好得很！”

    曹植连忙说道：“二哥，你误会了……””

    未等曹植说完”曹丕便打断道：“误会？你真当我是瞎子不成？”

    曹植知道，这时候就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曹丕会这么巧的出现，冷冷的目光已经落到郭环身上。只见郭环头依靠在曹丕的xiōng膛上，对着曹植lù出得意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曹植哪里还不明白过来，暗道：“竟然被算计了！”

    然而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该想想如何摆平曹丕，于是皱眉道：“二哥……”

    “别叫我二哥，我没你这样的禽兽弟弟！”

    曹植mō了mō鼻子道：“二哥，你太jī动了，还是回去冷静一下，明天再说吧。告辞！”说完曹植拱了拱手，转身便离开。

    曹丕盯着曹植的背影，目光闪烁了一下，最后却是对身边那名小婢道：“你先陪缎儿回去，本公子要出去一趟。”那小婢慌张地点了点头。而曹丕则是安慰了郭环几句，便匆匆往曹操所住的方向而去了。

    待得曹丕走后，郭环的目光闪过怨毒之sè，盯着曹植离开的方向小

    声道：“春华，你说得不错。曹子建当年选那个贱人，就已经对我无情！

    那小婢早已不见方才的慌张，眼中闪过睿智的神sè微笑道：“曹子建只是假清高而已，他可以接受辛宪英那个女人，却不能接受夫人？那是因为他自sī！他喜欢甄宓那个贱人的相貌，他贪恋辛宪英可以带给你的权势，而夫人，只因为什么都带不了给他！”

    听着这话，郭环眼中怨毒之sè越浓，凝声道：“既然如此，曹子建你就莫要怪我了！”说完之后，郭环定了定神，而后问道：“春华，你说子桓他现在可是去找司空大人？”

    小婢微笑道：“找司空大人不会有什么结果，二公子最后还是要去找我家夫君商议。”

    听到这个，郭环轻轻领首道：“这次还要多谢春华，如若不是你，我也看不清楚曹子建的为人。”

    小婢点头道：“二公子要成就大事，绝不能少了夫人的辅助。这次我家夫君让春华来，只是让夫人下定决心而已。现在看夫人的样子，春华任务已经完成。”

    郭环有些疑huò道：“春华这就要走了？”

    小婢轻轻点头道：“夫人日后若有麻烦，可来司马府找我或者夫君。”

    郭环点头道：“如此，我明日一早就送春华离开。”

    小婢颔首道：“弃劳夫人了。”

    今天有点忙只有一更ｎｎ大章发放ｍ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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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返回淮南

﻿    第四百九十一章返回淮南

    回到书房，曹植一脸郁闷。超快稳定更新,!刚才的情况他穿越前那些狗血电视剧经常就遇到，怎不知被算计了。但曹植没有料到的是，算计他的会是郭嬛。

    不过，转念想到历史上那个yīn毒的郭女王，曹植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吟了一下，忍不住喃喃念道：“现在该如何是好？二哥他……”这时，曹植心中烦乱，也没有了主意，想了想却是一拍脑袋道：“怎么忘了她！”说着快步出了书房，往辛宪英所住的房间而去，论智谋她可是一个不逊sè于一流谋士。

    笃笃笃……

    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见着没有人应答，曹植忍不住暗道：“看来是睡了。”

    就在曹植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传出辛宪英那jiao柔的声音道：“谁？”

    曹植清了清嗓子道：“是我。”

    “夫君？稍待。”说完这句，曹植就见到房内的油灯点燃，未几辛宪英便将房门打开将曹植迎了进去。

    坐下之后，辛宪英想为曹植沏茶，曹植却是摆手道：“不必了，为夫刚才中了别人之计，心已乱，英儿且来给为夫拿个主意。”

    辛宪英听到，轻轻坐下笑着道：“夫君有何烦恼？”

    曹植轻叹了口气，而后便将方才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辛宪英。听完之后，辛宪英眉头紧皱，沉思了许久却是说道：“夫君大可放心，妾的地位毕竟低下，料想大人他不会理会太多。倒是卞夫人，她既然极为喜爱那位嬛小姐，只怕会为她出头。”

    听到这个，曹植目光一凝道：“爹那里还好办，但是娘亲那里恐怕……”

    辛宪英歪着头想了想，而后说道：“这未尝不是夫君的机会。”

    曹植有些不解道：“机会？”

    辛宪英颔道：“不错，夫君现在的情况英儿也有点理解，此事无论夫君认是不认，必然有损夫君的名声。然而这却是无妨，反倒是因为名声受损，使得大人对夫君更加放心。纵观历代，不少功高盖主之人便是自污以保全自身，这虽不是四公子自污，然而却起到异曲同工之妙。大人最多只是象征xìng责备夫君，而不会重罚。再者，因为夫君落下风流之名，若是英儿或者姐姐在卞夫人面前好好shì奉，尽了孝道，那么我们在卞夫人那里的地位，反而更高。”

    听到这里，曹植也大概明白辛宪英的意思了，沉吟了一下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辛宪英摇头道：“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人能证明夫君的清白。”

    曹植苦笑道：“确实如此。”说到这里曹植轻叹了口气，才接着道：“只是为夫不想在娘亲面前……唉……”

    辛宪英凝声道：“既然如此，夫君明日顺便向大人辞行吧。”

    听到这话，曹植倒是轻轻颔。现在扶辛毗成为青州刺史之事，曹植其实是不能出面的，一来他身份敏感，再者他的官位也不足以让他举荐一名平级的人。故此，一切都要靠徐庶那边活动。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没有心情的曹植却是返回书房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曹植便被卞夫人的shì婢请了去。周围除了卞夫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然而卞夫人那一向和蔼的脸容上此时布满了寒霜。让人关上门之后却是冷冷地问道：“子建，为娘让你来，你应该知道原因！”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卞夫人见到，杏眼一瞪道：“你一直都是为娘最挂心也是最放心的孩儿，挂心是因为你经常不在家。然而挂心之余更多的是放心，你年纪虽小，但处事老练稳重，而且智计百出，为娘并不担心你会出事。但是昨晚你竟然……你竟然……哼！”

    后面的话卞夫人已经说不下去，曹植见到连忙劝道：“娘亲息怒。”

    卞夫人盯着曹植冷冷道：“你做出这种事，叫为娘如何息怒？”

    曹植轻叹了口气，凝声道：“娘亲，如若孩儿说是遭人算计，娘亲信孩儿吗？”

    卞夫人愣在当场，沉吟了许久才叹道：“为娘也不知道，子建你从小就没有说过谎做过坏事，但这次……唉！”

    听到这话，曹植苦笑道：“孩儿不想让娘亲为难，故这次是来向娘亲辞行的。”

    卞夫人这次倒没有像平时那样不舍，点了点头道：“这也是好事，你回淮南，避一避这事吧。”

    曹植拱手答道：“多谢娘亲。”

    卞夫人轻轻颔道：“去跟大人说一声吧。”

    曹植应了声，随后便告辞前往书房跟曹操告辞而去。曹操倒是没有阻拦，而去并没有提昨晚那事，仅是叮嘱曹植小心江东，以及交待了一些政事便让曹植离开了。曹植见到有机会，便顺带提了一下让辛毗当冀州刺史的事，曹操并没有任何答复。

    当回到院子之后，曹植便将徐庶找来。二人坐下之后，曹植便告诉他自己三日后便返回淮南，徐庶倒是有些惊讶道：“四公子怎么忽然改变主意？”

    曹植苦笑着将昨晚生的事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徐庶目光闪烁着说道：“好算计，这女人不简单！”

    曹植轻轻颔道：“现在还是以避为主，只要青州的布局完成，后面的就没有问题了。”

    徐庶点头道：“说得也是，如此四公子当去见一见杨修，这次能否让辛佐治坐上青州刺史之位，就靠他了！”

    说到正事，曹植总算将烦恼扫去，凝声问道：“先生是想利用杨家的威名？”

    徐庶轻轻点头道：“不错。”

    曹植颔道：“好，如此我们便去登门拜访吧！”

    杨修虽然是杨彪之子，但是其却没有像杨彪那样支持汉室，反倒是支持曹操。故此，杨修是司空府的属臣，在邺城自然分有府邸了。

    曹植和徐庶来到杨修府上，很快就被请了进去。还未进大厅，便听见里面传来杨修的大笑声道：“四公子来访，实在是蓬荜生辉！”

    曹植连忙客气道：“德祖兄太客气了。”

    杨修微微一笑道：“子建兄，修的后院开满桃花，不若我们到后院一起品茶赏花，如何？”

    曹植也是笑道：“德祖兄有此雅兴，植自当奉陪。”

    在杨修的带领下，三人却是转进了后院，在桃树下铺了席子，三人席地而坐。自有丫鬟奉上香茗，悠然的气氛也冲淡了曹植心中的郁闷。

    杨修也是察言观sè之辈，见着曹植的样子于是问道：“四公子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不知可否说给修知道？”

    曹植苦笑一声，随即道：“此事植倒是不太好开口，不过既然德祖兄问到，植便说说吧。”顿了一顿，曹植问道：“不知德祖兄怎么看冀州的形势？”

    听到这个，杨修眨了眨眼睛，凝声道：“龙争虎斗啊！冀州已被司空大人定为天下中心，大公子和二公子必然要争夺，相信四公子也不会例外。”说到这里，杨修1ù出玩味的笑容。

    曹植轻轻点头道：“德祖兄所言不差，然而要插足冀州，恐怕不容易。除却大哥、二哥之外，父亲他恐怕也不会允许。”

    杨修放下茶杯，微笑道：“这应该就是四公子来找修的原因吧。”

    曹植也没有否认，拱手道：“希望德祖兄能帮忙一二。”

    杨修再次拿起茶杯，轻喝了一口热茶道：“诸位公子中，修只服四公子一个，既然四公子开口，修又岂有不帮之理。”说到这里，杨修顿了一顿道：“不过，四公子难道就不担心，蟹蚌相争，渔翁得利？”

    曹植轻笑道：“如若本公子想做那渔翁，德祖兄可有办法？”

    杨修皱了皱眉，凝声道：“不容易！”

    曹植听到，却是说道：“如若青州呢？”

    杨修皱了皱眉，不解道：“四公子想放弃冀州？”

    曹植摆手道：“非也，本公子只是想，既然不能立即当渔翁，不若以退为进。”

    杨修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话虽如此，但四公子就不怕失却先机？”

    曹植mo了mo下巴道：“青州只在冀州旁边，而且无甚天险。如若冀州出事，青州大军三天可到邺城。在控制冀州之余，青州亦不能放弃。再者，冀州恐怕也不易掌握吧。”

    杨修沉吟了一下，颔道：“四公子说得也是，如若是青州，修倒是有把握。”

    曹植听到大喜道：“如此就拜托德祖兄了，植这就让岳丈大人来。”

    杨修听到曹植是让辛毗出面，就更加满意了。接下来，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曹植才告辞离开。当出了杨府之后，徐庶有些不解地问道：“四公子，怎么改变主意，不将杨修推给大公子？”

    曹植摇了摇头道：“杨德祖心高气傲，大哥恐怕难以让他心服，既然如此不若为我所用更好。再者，我等皆在淮南，如若有他在邺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本公子只需要不跟他走太近，自然就没有问题。”

    徐庶沉默了一下，点头道：“说得也是。”

    曹植凝声道：“好了，该做的都做完了，先生且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返回淮南。”

    ……

    三日之后，曹植依计划离开邺城，由于走得匆忙，除了甄易还有辛毗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来送行。曹植将自己的安排跟辛毗和甄易交代了一下，而后便带着二女还有赵云、徐庶，望淮南而去了。

    就在曹植离开之后没几天，曹昂和曹丕果然开始为让自己一系的人成为冀州刺史展开了争夺。而在辛毗的安排下，也有举荐他出任，代表的自然是曹植一系了。只不过，曹植本人不在，他这一系争夺起来不免声势有点不足。

    而曹操一直都没有表态，只是让下面的人争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曹植这一系越来越弱，但曹昂和曹丕却是谁也占不到优势。就在这时，辛毗却是悄悄地找到了曹昂，跟他达成协议。曹昂助他成为青州刺史，而辛毗则帮助曹昂一系的董昭成为冀州刺史。

    这个交换，立即便得到曹昂谋士司马朗的赞同。接下来，形势开始逆转，曹昂和曹植一系联手，逐渐压倒了曹丕一系。

    就在曹丕一系要被压倒之时，曹操终于出面召开会议商量。青州刺史在杨修以及一部分河北世家的支持下，成功让辛毗出任。只不过轮到冀州刺史之位时，出人意料的是曹操并没有让亲近三子的人出任，反倒是让崔琰来担当。

    这既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不过曹操为了安抚平衡，也让董昭、郭图、逢纪等担任要职，并没有落下。

    这边辛毗退而求次，得了青州刺史之位，倒是成了最大的赢家。而杨修的支持，更让不少人看到这是曹植在背后所谋，都忍不住暗赞曹植的英明。

    接下来，曹操便将原本袁绍的下属也一一封赏，总算是皆大欢喜。而河北的局势，在联姻和封赏之下，算是完全稳固了下来。

    不过河北刚稳定，幽州边境就传来不利消息。失踪的袁谭投了乌桓人，而且放出话来，将带乌桓大军来为袁家复仇！

    消息一出，河北震动。乌桓人现在可是极为强盛，特别是鲜卑分裂之后，东面可是乌桓人独大。以前袁绍在时，也不敢与乌桓人将关系搞得太僵。现在袁谭与乌桓人合流，准备复仇自然让那些河北旧臣惊慌了。

    对此，曹操立即作出部署，让曹彰返回幽州，准备抵抗乌桓人第一bo的进攻。另外，曹操自己也点起大军，看情况准备北上，讨伐乌桓。

    北方边境不稳，南方的孙策也再起大军，西取江夏。荆州震动，刘表慌忙调兵遣将，进入江夏防守。而江夏太守刘琦就更加紧张了，依照文聘的建议，将部队缩回内6防守。

    江东与荆州的大战一触即，淮南这边也变得紧张起来。张辽命令驻防各地的部队也打醒精神，预防偷袭的出现。

    而就在这种紧张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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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锦帆甘宁

﻿    寿春刺史府，刚回来的曹植只接受了众人的道贺，刘晔便将一大堆积压了半年的文书让人搬到曹植的案桌前。

    见着这么一大堆的文书，曹植有些惊讶道：“这么多？比土次好像多了两倍不止呢！”

    刘晔闻言，摊了摊手道：“没有办法，四公子之前弄了太多的新事情出来，简单的和急的晔都处理了。剩下这些都要等待四公子处理，如若四公子再迟点回来，那就麻烦了。”

    曹植眨着眼睛，不解道：“麻烦？”

    刘晔轻轻点头道：“不错，去扶桑岛的部队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个，曹植目光一凝，问道：“情况如何？”

    刘晔微笑着摆手道：“四公子不必担心，情况很好。第一批扶桑岛人已经运回来了，他们就如四公子所言那般，乃是化外之人，连温饱都不能保障。现在这第一批人已经被送到合肥，建筑新城。我们保障他们饭食以及住的地方，他们好像还有些感恩。”说到这里，刘晔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曹植听到点头道：“那就好，夏侯兰他呢？”

    刘晔说道：“还留在扶桑岛，他说岛上其实甚是富饶，适合生存。而且想多将扶桑人送来，故而并没有回来。幸好这段日子赶工，又造了三艘大船，晔已经让这三艘大船开去扶桑岛以为接应。”

    曹植大喜道：“很好！继续下去便可以了！”至于说将那些扶桑岛人变成奴隶有没有负罪感，曹植可是一点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后代在整个中国大6犯下的罪行，曹植简直想让他们灭族。现在这么做，仅仅是让他们偿还些利息而已。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转而问道：“扶桑岛那边没有问题，那还有何要事？”

    刘晔苦笑道：“还不是海外贸易之事，四公子虽然定下了税率，然而其他方面还颇为混乱，这个恐怕要拿出个章程来方可。另外，有一帮水匪来投晔不敢拿主意，只是让他们住在寿春城外，让四公子来拿个主意。”

    曹植听得，惊讶道：“水匪？”

    刘晔轻轻颌道：“或许四公子也听说过他们以前主要活动于长江的荆扑境内。在百姓间倒是没甚恶名，人称锦帆贼！”

    曹植闻言，眼珠子徒然睁大，惊呼道：“锦帆甘宁？”

    刘晔苦笑着点头道：“可不是他。”

    曹植立即将手上的文书扔下，长身而起道：“他在哪里，带本公子去见他！”

    刘晔皱眉道：“一个水匪而已，四公子要见，将他唤来便可以了。”

    见到刘晔有些不以为然曹植摆手道：“子扬先生有所不知这个锦帆甘兴霸武艺群，不在子龙之下。而且他是水步骑三战皆精，最要紧的是论带水军本事，他绝对能排在最前列。我曹家水军，全指望他了！”

    对于曹植的判断，刘晔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如此，晔这就带四公子去见他。”

    曹植跟着刘晔叫土赵云匆匆出城。现在的寿春城繁华更增，由于坊、市的界限打破，整个寿春城展得非常好。特别是寿春城内多了不少大商户为了方便贸易，却是集资请人，开挖城内河道，连通城外的淝水。

    对于城内开河，只要有条件，曹植都很是赞成。与平地城池相比，城内挖河道，用河流贯穿整座城市，其实对整个城市建设都有莫大的好处。先从生活方面来讲，城内有河流将大大地方便了百姓，日常生活所需用水，基本都可以靠城内的河道解决而不需要打水井。另外，有河道贯通，也方便了进出以及运输。除此之外，城内排污、清洁等等都可以进行。

    在这个没有工业化的时代，生活污水远没有后世的脏。而且这时代人们也有强烈的意识，知道水源的宝贵，不会任意丢垃圾、排便等等。毕竟，如果水被污染了，那么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这么一来，就使得城内有河道的城池，将大大地方便了城内百姓的生活。除此之外，城内有河道连通，一般都会在城外开挖护城河以加强城池的防守，除此之外，自然还需要蓄水池之类。

    如此，就等于增加了一个水循环系统。在淮河、淝水这些河流水涨的时候，可以进行蓄水。而当水不足的时候，又可以将积蓄的水放出，以灌溉寿春周边的农田。

    不得不说，古人在水利工程设计土的智慧其实不逊sè于曹植穿越前那年代的人。甚至乎从长远来看，古人还要胜过一筹。

    中国古代所建水利工程，一直所遵循的都是堵不如疏的原则。这个却是从大禹治水那年代开始，便已经流传下来的原则，为中国历朝历代所接受。反观曹植穿越前那年代，用的却不是疏，而是堵。

    将整条大河拦下来，蓄水以成为多功能用途的水利工程。

    这样的做法在古代不能做到就不说了，然而这样做会不会带来不利影响。其实只要是正常人，用脑袋想想都知道会有。将整条大河拦下来，所蓄的水先便会影响到整个下游的水流。除此之外，蓄水如此多，太阳的日照等等亦会不平衡。

    蝴蝶所带来的效应很多人都知道，对整条河流做出这么大的改变，甚至于是动摇根基的改变，如果不会带来不利影响，谁会信。当然，蝴蝶扇动翅膀带来飓风总会有一个过程，或许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才会体现出来。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样做必定会有影响，只不过是将问题扔给子别后代而已。

    反观中国古人，所做的水利工程只在枝节上动手脚。河水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汛期多，枯水期少这是必然的经历。水利工程最根本要做的，其实便是将在汛期时太多的水积蓄起来，然后在枯水期放出。当然，还可以在上面作更多的改动。

    而以疏导为主的水利工程，基本不会对河流主体构成影响。只是将多余的水分流出去，不足的时候将积蓄的水放回，以补充河流形成有利的循环。毕竟，人类利用水在耕作时进行灌溉，其实已经占用了自然的资源。故而做水利工程不应该只予求，还应该在自然生态出现灾难时出一分力。

    这或许也跟人的心态有关。古人讲的是天人合……人与自然应该和睦共处，而不是只求得到而没有任何回报。而曹植穿越前那个年代的人，对自然的态度是人定胜天，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要赢。

    说实在的，天又岂是那么容易战胜。而即便被战胜了，那又如何？人或许在这一时期战胜了，从自然那里得到了许多。然而这仅仅是生在某几十年、某几百年。相对于整个漫长的时间长河来说，这仅仅是沧海一粟罢了。胜也仅仅是暂时，到最后也会遭受到报应。相反，和睦共处这样虽然得到的不多，然而却可以细水长流，让人类一直繁衍下去。

    来到汉末十多年，曹植心中虽然有所执着，然本人早已融入了这时代的人的心态中。正如道家所言，不争便是赢了。

    什么时代用什么方法，道家的办法用在乱世那是会完蛋，然而用在乱世后的重建或者治世，都是一剂良方。当然是药三分毒，良方还是有瑕疵。曹植倒是对这些看得通透，知道何时该用何方，这便不亚于一个病人遇到神医。

    治国跟治人，道理其实一样。

    扯太远了，不过正是由于这时代的人对自然都有这种共识，故而在建设上很多地方都能不谋而合。就好像，商户们出钱开挖城内河道，以连通城外的淝水，除此之外还会在城外选了一湖泊，以为蓄水之用。

    一般而言，这都是惯用的手法了。若湖泊够大，那便挖通河道直接使用，其中可加建水闸。若是湖泊太小，便会将湖泊拓展一下，这都是因地制宜，随机应变。

    寿春城外有大湖，故而无需再拓展湖泊，只需开挖河道以贯通便可以了。商户们之前弄了个方案，联名递交到刺史府，刘晔立即便批了。

    其实在古代的中国，修桥补路，开挖河道这些事，并非全部都由官府来做。在隋代以前，那都是由各地的世家负责，而在隋代开科举之后，这种事便逐渐为士绅所取代。无论“士“这个阶层有怎么样的变化，他们都秉承了圣人教诲，会做这些于民有益的事宜。世家、士绅或许有他们不好的地方，但不可否认他们亦为中国的展做出了莫大的贡献。如若天下各郡各县，都要靠徭役才能修桥补路、开挖河道，这部分支出恐怕足够多建几次万里长城或是多开挖几次京杭大运河了。由此可见，他们的贡献有多大。

    眼见整个寿春城除了兴旺的商业之外，都投入到开挖河道之事土，曹植欣慰地暗暗点、头。现在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商人，已经开始挥出他们的力量来了。

    匆匆出了城，曹植却是问道：“子杨先生，甘兴霸何在？”

    刘晔苦笑道：“就在城西的芍设内。也不知怎的，他竟然能带着手下八百锦帆贼从长江开进来，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这话，曹植微笑道：“也只有他有这种能力，不过待合肥新城建好，那就连他也做不到了！”

    刘晔轻轻颌道：“即便如此，其水战能力确实不错。”

    曹植点头道：“好，且去芍浚吧，且来会会这甘兴霸。”说着，三人便上了马匹，策马往城西的芍浚而去。

    芍设是寿春城西面一个巨大的湖泊，在这时代，面积比巢湖还要大。当然，这时代的巢湖，面积也只有曹植穿越前那时代的一半左右。不过相比于后世几近干枯到芍没，这时代其面积绝对是非常可观的。

    正是因为芍浚占地很广，使得这时代的寿春附近都是沃野千里的良田，比之后世胜过许多倍。这也是战国时楚国选择其为都的一个重要原因。

    曹植三人花了一个时辰有多，总算赶到芍设湖畔。举目望去，但见眼前乃是一望无际的水面，没有大江的奔流，也没有大海的汹涌，有的仅仅是平静。这平静的湖面上，偶然会见到有渔民驾着一叶扁舟在打着鱼，日子悠闲得紧。不过，见到这情景，曹植却是犯难了，问刘晔道：“子扬先生，芍汲这么大，怎么找人？”

    刘晔笑了笑道：“这个四公子倒不必担心，晔却是知道这甘兴霸和他手下的人在芍泼中间占了几个岛屿，我们去那里找他便可以了。”

    曹植点头道：“那好，走吧。”说着三人便寻了一条渔船，往刘晔所指的那几个小岛方向而去。

    不过让曹植有些惊讶的是，驾船的船夫知道岛上住的是锦帆贼，然而对他们却是一点都不惧怕。这倒是引起了曹植的兴趣，于是问道：“老丈，你怎么听说我们要到岛上找那锦帆贼，一点都不怕？”

    那船夫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不过身体尚算健壮，听到曹植所问于是笑道：“当然不怕咯，老朽曾经到过荆州，当时因为生活穷困，没少受甘壮士的照拂。”

    曹植听到微笑道：“这甘兴霸果然如传闻一般，乃是个仗义之人。”

    刘晔轻轻点头道：“四公子有所不知，甘兴霸他们刚来芍峻之时，本准备到岸土劫些大户。不过四公子也知道我们寿春没甚大户，他们却是找不着，但被百姓们认出来了。这里附近的百姓以前逃到荆扑时没少受他们照拂，故此认出之后百姓们都争着将鱼肉送给他们呢。”

    那船夫听得，有些惊讶道：“先生竟然知道此事？”

    刘晔只是笑而不语，他当时代曹植执掌淮南大权，自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正是百姓们的举动，才总算让刘晔认同了甘宁这个水匪，即便曹植没有回来，平日也会让人送粮草去给他们。

    而一边的赵云听到之后，却是击掌赞道：“想不到南方亦有此等英雄，某真要见识见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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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赵云VS甘宁

﻿    乘船约半个时辰．那船夫却是指着前面的一座岛道：先生．前面便到了。”

    曹植连忙从船舱内出来，右手在额上搭篷，眯起双眼往前面望了望。发现岛的旁边，停泊着数十艘走舸，另外还有五艘大点的斗舰，同时还有三艘艨艟。

    见到这一幕，曹植却是笑道：“锦帆甘宁，果然厉害，连艨艟斗舰都能搞回来，怪不得纵横长江无人能挡！”

    走舸在水军编制中虽然也属序列，但并不是主力。走舸的作用，还是在于两支水军交手之后，派出这些轻快且型的艇进行突袭所用，关键还是配合大舰。而斗舰还有艨艟，才算是真正的水军作战舰。

    锦帆贼只有八百人，而且一开始肯定没什么装备，竟然能弄来八艘战斗舰，其实力绝对堪称惊人。所以，曹植才会发出这样的赞叹。

    就在此时，前面不远处一艘艨艟上面，有人摇着一支由蜀锦缝制成的大旗说道：“哪来的渔船，回去回去！这里是锦帆的地方！”

    听到这话，船夫却是对刘晔道：“先生，锦帆的英雄不让我等过去，这如何是好？”

    刘晔听得，微微一笑道：“放心。”说完却是走到船头就要报上名号。

    只不过他旁边的曹植已经抢先一步喊道：“久闻锦帆首领甘兴霸乃是英雄好汉，不过锦帆一向是在荆州那边讨生活，来到我九江未免有些看我九江好汉了！”

    刘晔闻言，有些惊讶地望了望曹植道：“四公子．“”

    曹植摆了摆手声道：“不必担心，本公子自有计较。”听到这话，刘晔却是不再多言。

    等了一会，那条艨程上却是转出一条浑身肌肤古铜sè的大汉喝道：“某乃甘兴霸，九江这边的英雄某只听过有周泰、蒋钦，现在他们早已投靠江东霸王”只不知现在称雄九江的是哪位朋友？”

    曹植听得，哈哈一笑道：“报上名号又有何用，真刀真枪比个高低，才算真本事！”

    甘宁闻言大笑道：“说得好！冲你这句话”我甘宁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曹植笑道：“既然如此，不知甘头领可有心情来个以武会友！”

    甘宁长笑道：“好！让他们过来！”

    听到甘宁答集，曹植对一边的赵云道：“子龙，等下要心了，这甘兴霸的本事不在你之下。”

    赵云闻言眼眉一挑，却是将一直拿着的那块包裹着长条形物事的灰布掀开，赫然便是他的兵器龙胆枪！

    眼见赵云取出兵器”那个船夫大惊，颤抖着身子道：“这这这只曹植见到，微笑道：“老丈不必担心，在下曹植，这位是赵云赵子龙将军．此来是试试这甘兴霸的本事，没有其他意思。”

    听到曹植这话，又见到他和刘晔的文士打扮，船夫才有些惊疑不定道：“你你真是太守大人？”

    曹植知道寿春附近的老人都喜欢称他为太守，于是点头道：“只怕在淮南还没有人敢冒本公子的名号。不过此事还请老丈暂时不要声张。”说完曹植却是指了指艨艟船头上立着的甘宁。

    见到这一幕，船夫连连点头道：“太守大人放心，人自晓得。”

    很快”船夫便将船驶到甘宁所在那艘艨艟之下，然而让三人感到为难的是，甘宁并没有让人放下任何绳索和竹篮，让三人上去。

    曹植见状，轻笑道：“看来这是第一道的难关了。”

    赵云虽然武艺超群，但是从他们所在的船上到艨艟的甲板”起码有两丈高，这种高度实在让赵云也感到为难。道：“四公子未等赵云说完，曹植却是拉开右手的衣柚，笑道：“子龙且用这飞钩就可以了。”曹植现在可是非常心”别看身穿衣冠楚楚的文士服，其实全身上下都带着一大堆的暗器，就算放到战场上也是一个人形凶器、一旦爆发起来”立杀数十人不是问题。

    赵云跟在曹植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飞钩的用法”轻轻将其带在左手，而后握紧长枪。下一刻，就按动了飞钩的开关！

    嗒！

    飞钩带着漆黑的飞索快速飞到船头上，那锋利的钩爪轻易地切入船头那坚硬的木板上。快速固定飞索之后，赵云猛一蹬船，整个人便跃起了半丈，而后沿着飞索以极快的速度爬向甲板。

    赵云这一下猛蹬，却是让整艘船都沉了一下。不过曹植却是对两人的大战更感兴趣，对刘晔道：“子扬先生且在此想办法，植先上去了！”说完曹植也将青钉宝剑挂在腰间，按动了飞索的开关。

    甲板上，一直监察着情况的锦帆水手见到之后，却是立即走到甘宁身边禀报道：“大当家，他们用飞钩上来了！”

    甘宁听到，大笑道：“好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的！且取我兵器来，就让某来见识一下这地头蛇是不是这么厉害！”

    那边赵云翻上甲板的时候，却是见到一大堆锦帆贼围成一个圈子，而甘宁手持一根大铁索，立在那里。而最引赵云注意的，却是那铁索的两端，分别装上了尖刀和铁钩，这样却是大大加强了铁索的杀伤力。

    从兵器大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水平。例如用戟者不是超级强者便是弱得掉渣，用刀的年龄越大，刀法越是老辣难缠，而用枪的年纪越，冲劲越足，爆发力也是最强。不过眼前的甘宁，所用的显然是奇门兵器。

    对于用奇门兵器的，最是棘手。

    一般这种奇门兵器，肯定有特殊的效果，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算计。故而，对上用奇门兵器的都不能大意。不过，正常情况下”用奇门兵器的都不会是太强的好手。

    不过，往往事情都有例外。赵云对于曹植的提醒可不敢大意，他可是知道曹植评价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出错。他说眼前的甘宁武艺不在自己之下”绝对不会有错。那么，用奇门兵器的高手，就让赵云更加不敢大意了。

    赵云在打量甘宁的同时，甘宁又何尝不是在打量赵云。见着赵云正值壮年．又是用枪，甘宁皱*皱眉头。再看赵云的架势．甘宁只经能判断出．对方是骑战高手．

    因为他一举一动，都露出骑战的架势。

    “骑战高手？”见到这一幕，甘宁心中大奇”道：“方才邀战的好像不是你吧？”

    赵云凝声道：“既然是以武会友，那又何妨？”

    甘宁轻轻点头道：“说得也是，如此，请！”

    甘宁也是干脆，说完这话．整个人便猛蹬甲板，飞扑向赵云。手中铁索不住舞动，顷刻间便形成了漫天索影，呈一个大罩子般罩向赵云！

    虽然赵云已经对甘宁很是警惕，然而见到他这一招，眼皮还是忍不住急跳了几下。如此气势的攻势，绝对是跟自己一个级别的高手。

    幸好早已有准备”赵云也不留手，龙胆枪全力出击。

    手腕急抖，龙胆枪顷刻间便化为朵朵枪花，毫不犹豫地迎向那漫天索影！

    见到赵云这一手，甘宁不惊反喜道：“果然有些本事！看打！”

    叮叮当当“索影与枪影在这一刻发出强烈的碰撞，连绵不绝好像雨打芭蕉一般的清脆响声撞起”让人只感觉到悦耳无比。

    然而在这悦耳的声音背后，则是无尽的凶险，稍有不慎将是败亡的下场！

    甘宁的铁索是以最大限度的范围进行了狂风骤雨式的强攻。而赵云的枪影则是守得严密，再人这一番对碰，竟然打了个平分秋sè。甘宁自己知自己事”铁索的进攻虽然多变诡异，但是却持久力欠缺。

    故而一击过后，立即往后退”不给赵云反击的机会！

    赵云目光凝重地盯着甘宁，如若是马战．自己断然不会吃亏，甚至乎有打败他的信心。但是论步战，赵云就有些吃亏了。不仅如此，艨艟还随着起伏的湖水不断晃动。这种情况，让赵云的战斗力更减低了几分。而对方，对于船身的晃动，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一般。此消彼长之下，甘宁竟然有隐隐盖过赵云的气势。

    看清楚形势之后，赵云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只用枪，恐怕不行。”

    这时，曹植也翻上了甲板，刚才的金属碰击的声音他也听到．已经知道二人开打了。此时见到二人又退开互相戒备，曹植连忙跃上甲板退到一边。

    眼见曹植上来，赵云凝声道：“四公子，可否借剑一用？”

    曹植听得，也是错愕在场，赵云枪剑双绝他自然清楚，但是赵云很少主动开口要剑。如若他这么做，就证明对手太强，他必须先以防守为主，然后再伺机反攻。

    曹植也没有料到，仅仅一个交手，赵云就要讨剑。但并没有犹豫，立即将青钉剑解下，朝他扔了过去。

    这一下，甘宁并没有出手，而是任由赵云接剑，同时露出感兴趣的神sè道：“枪剑同使？有些意思，看招！”

    眼见赵云已经拿好剑，甘宁立即舞动铁索发起进攻。这一次甘宁并没有将铁索舞开进行狂攻，而是一抖铁索带着尖刀那一端，直打向赵云。

    哗啦呼啦……

    铁索发出阵阵轻响，而最前端的尖刀也卷起阵阵呼啸之声！

    刷！

    青钉剑出鞘，寒光闪现，周围观战的锦帆贼被这剑光照过，都忍不住眯起了双眼。赵云左手持剑，毫不客气地一剑劈向铁索最前端的尖刀！

    青钉剑锋利无比，如果不利用这点特xìng的才是傻子。

    锁…“．

    然而，让赵云、曹植都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能够削金断玉的青钉剑劈落甘宁那铁索前端的尖刀上时，竟然没能直接将其劈为两段。反而两件兵器交击之下，碰撞出点点耀眼的火花来！

    “好剑！”

    “好兵器！”

    几乎同时，赵云和甘宁二人同时赞叹对方的神兵。只不过战斗还在继续，兵器材质相当，那就只能斗武艺了。

    赵云一剑虽然没能劈断甘宁的兵器，但是也将其击退。没有半点迟疑，右手龙胆枪急抖，顷刻间便形成一只银sè的凤凰鸟，直扑向甘宁。

    凤舞九天！百鸟朝凰枪法的绝技抬手便用出，曹植以及周围观战的锦帆贼，眼中都露出震惊之sè。如此枪法，换着他们恐怕难挡一个回合。

    与众人不同，甘宁见到之下不惊反喜，大笑道：“好枪法，看我这招，翻江倒浪！”边说之时，甘宁猛然抽回那带着尖刀一端的铁索，继而舞动着带铁钩的一端，自上而下如同锄地一般，打向赵云长枪舞出那只美丽的凤凰鸟。那闪着霍霍银光的钩尖，已经锁定了凤凰鸟的头部，直钉下去！

    见到这一下，赵云眼眉连挑，甘宁铁钩所指正是破解这一招的关键之处。他没有想到，甘宁竟然能这么快就看穿自己这一招的弱点。

    不过，赵云又岂是轻易服输之下，轻喝一声，手腕一翻，那舞起的凤凰虚影霎时消失，下一刻，凰鸟再现，只不过再起周围伴随着如同星光一般的银芒。

    百鸟朝凰！

    童渊所传枪法的最强一招，也是当日张绣用出，让典韦都忌惮不已的一招。

    然而，当日的张绣只是勉强用出，而今日的赵云却是能够完全驾驻。

    甘宁见着，脸上肃容，也不再说话。没有改变那钉下的铁钩，但刚收回的尖刀也一把扔出去，目标仍是赵云所舞起的凰鸟的头部！

    这时，周围的锦帆贼都惊呼道：“是大当家的绝技，这人竟然能逼大当家用出这招，厉害！”

    周围惊呼之时，铁钩和尖刀同时打到！

    当！集！

    两下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之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片“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周围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见到赵云的龙胆枪跟甘宁的铁索竟然生生纠缠在一起，铁索绕着龙胆枪转了几圈，而那尖刀和铁钩却是低垂。

    同人一个握枪一个握索，同时用力向后扯。只不过力量一时相当，却是分不出高下来。而铁索和长枪，在这情况下却是越扯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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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水军的训练地点

﻿    第四百九十四章水军的训练地点

    甘宁的铁索和赵云的龙胆枪纠缠在一起并越扯越紧，见到这一幕，甘宁大急。第一时间看VIP,就来[]两人力气上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甘宁的铁索解不开来。虽然，铁索也缠住了龙胆枪，但是赵云现在可不止一把兵器，他左手好握着青釭剑。

    果然，挣了几下无果之后，赵云便用力将龙胆枪往下压去。突然变向之下，甘宁反应不及，龙胆枪的枪尖“笃”一下刺穿了甲板，将铁索一并钉在那里。与此同时，赵云脚下一错，提剑飞扑向甘宁。

    失去了兵器，甘宁大惊，不过就在此时，湖面出现一bo较大的浪，让整艘艨艟上下起伏且左右大力晃动起来。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云踉跄了一下，前冲之势受挫。那边甘宁见到却是大喜，面对不住晃动的船身，他岿然不动，且很快就借着晃动之势飞扑向赵云。

    船身的晃动让赵云虽然见到甘宁扑过来，但也做不了什么应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扑倒并将青釭剑击飞，二人便这样在甲板上厮打起来。

    见到这一幕，不仅曹植就连一众锦帆贼都1ù出意外的神sè，他们均没有想到，事情会展成这样。

    眼见二人还在不住厮打，曹植连忙上前道：“停手！”

    不过甘宁显然不理他，而赵云虽然想停，但甘宁不停下他也不能挨打。就在场面有些失控的时候，刘晔终于上了甲板大声道：“兴霸住手！”

    甘宁听到刘晔这么一喝，竟然就停了下来，赵云见状也罢手。两人飞快分开之后甘宁却是说道：“嘿，原来是子扬先生，看来他们都是先生带来的人咯？”

    刘晔苦笑一声，指着曹植道：“这位就是兴霸一直相见的四公子。”

    甘宁闻言，眼中并没有1ù出惊讶，反而轻点了一下头用疑huo的眼神打量道：“你就是曹植？”

    旁边刘晔和赵云听到，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曹植倒是不以为许，微笑道：“不像吗？”

    甘宁mo了mo颔下的胡子道：“有些意外，听说你也很能打，我们不如打一场？”

    曹植摇头道：“切磋就免了，我怕自己收不住手。”

    甘宁浓眉一挑，凝声道：“你看不起我？”

    曹植耸了耸肩，从双手衣袖中掏出两架手弩，而后又从背后的小包中拿出一架元戎弩晃了晃道：“本公子学的乃是任侠手段，这两架手弩可射五箭，度奇快。另外这架乃是元戎弩，一次可十矢，极为霸道。除了这些，本公子身上还有不少淬毒暗器，都是杀人的手段。”

    听到这个，一众锦帆贼脸上都1ù出不敢相信的神sè，堂堂一州刺史，竟然浑身带着暗器，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人相信。

    倒是甘宁，见到之后哈哈大笑道：“嗯，你说得对，我还是不跟你打了。以前就跟一些江湖任侠打过，嘿，你们这些人手段就是多，老子可不想无端端挂彩。”

    见到甘宁打消了念头，曹植微笑着问道：“可愿跟着本公子做事？”

    甘宁想了想，说道：“你比刘表确实强上许多，而且人倒是爽快，对老子胃口，跟你也无妨。不过老子还要为一帮兄弟着想。”说完甘宁指了指周围的一众锦帆贼。

    曹植点头道：“即即刻起成立锦帆营，由甘宁负责，任何人不得插手。另外，本公子将表奏兴霸为横江将军，统领我淮南水军，不知兴霸意下如何？”

    横江将军没什么，反正在诸侯们手下，基本都能混个将军。名号之流还是其次，关键在于统领淮南水军。这句话却是对甘宁冲击不小，一个新投之人顷刻间就能统领淮南的水军，这可是莫大的知遇之恩。

    不过甘宁不是矫情之人，稍微错愕了一下便神情一肃道：“好！四公子竟然看得起我甘兴霸，我这条命也卖给四公子了！”

    曹植也没想到，让甘宁统领淮南水军，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其实曹植不知道，甘宁一向就看不惯那些鱼肉百姓的官员，故而从弃官不当，跑去当水贼。虽然他是水贼，但所做之事都是劫富济贫，其实就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帮助百姓。

    不过，这种事毕竟只能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做，了总要找个出身，不然的话子孙后代也抬不起头做人。

    故此，前思后想之后，甘宁便带着手下一票兄弟，去刘表那里投军了。然而，以刘表的眼光，又怎么能看得上甘宁这么一帮水贼，随便将他们扔到一个地方当个小军官就了事，基本上没有实权。

    这么一来，却是惹怒了甘宁。他想到自己在江夏郡混迹的时候，跟那里的水军统领苏飞颇有交情。苏飞虽然是官军，但却极为赏识甘宁的本事，常希望他能投军，不过却是被那时年少轻狂的甘宁拒绝了。

    现在眼见在刘表这里不受重用，便准备去投靠苏飞，毕竟黄祖在荆州势力很强，刘表也奈何不了他。在苏飞手下，怎么也能有不错的待遇。

    然而，就在甘宁带着一票兄弟到得江夏郡的时候，却见着江东与荆州展开jī战。甘宁所带的锦帆贼虽然强，但总的来说还是小打小闹，面对数百艘战舰，上万大军参与的大战，强如甘宁也只能暂避锋芒。

    虽然是暂避锋芒，但那厮杀的战场却是让甘宁热血沸腾。特别是悄悄观察到江东水军在周瑜的指挥下进退有据，在孙策和一众江东大将的带领下勇猛精进，就更刺jī起甘宁的战意。

    最后，大战落幕，以江东军取胜结束。见到这种情况，甘宁决定暂时不投军，先看清楚形势再说。恰好在甘宁派出人去打探消息时，却是得知淮南那边在大肆挖造船工匠，看起来有一番大动作。

    甘宁本就是聪明的人，淮南这边的举动让甘宁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方向。因为无论荆州还是江东，本身都有强大的水军以及既定的水军将领，甘宁想要出头不容易。相反，淮南那边显然是新成立水军，而对于天下形势甘宁也颇为了解，曹操一统天下，必定需要水军。而曹操麾下，基本上没有一个厉害的水军将领。而曹操一向都是用人唯才，于是便萌生了投靠曹操的打算。

    而曹操在南方的部署，便只有淮南的曹植，甘宁自然毫无疑问地去投他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甘宁被告知曹植不在，但刘晔对他也算礼遇。甘宁其实听过曹植不少传闻，于是决定先观察一下，如此便带着八百锦帆贼在芍淩内驻扎。

    在淮南期间，甘宁也曾数次化妆，到寿春城内以及附近看看百姓的生活以及对曹植的评价。结果却是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倍，甚至于甘宁觉得曹植是他所见到过最好的官，这便使得甘宁已经有所决定。

    现在跟曹植交谈，觉对方并不如一般文士那般这么多道道，反而爽直无比，更是对自己胃口。加之对自己的信任，甘宁热血上涌之下，直接便效忠了。

    客套了几句，甘宁便让人将案桌从船舱里搬出来。几人坐下之后，曹植却是指了指赵云道：“兴霸，这位乃是赵云将军，字子龙。”

    听到这个，甘宁眼眉一挑道：“原来你就是常山赵子龙，久仰！”说着甘宁还抱了抱拳。

    由于与袁家一战曹植表现突出，基本上跟在他身边的将领都被挖了出来，名声也跟着变得更加响亮，赵云自然也不例外。

    赵云倒是谦逊地点了点头。曹植见着却是笑道：“兴霸武艺不在子龙之下，日后你们可有多亲近。”

    甘宁听得哈哈一笑道：“对，今天打得不痛快，日后找个机会再打一场！”

    赵云笑了笑道：“只要在6上，怎么打都可以。”

    甘宁却是摆手道：“不可，要打就在水上打，当然水下打也行。”

    曹植听着，翻了翻白眼，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水上英雄，一个是6上好汉，就别争了。兴霸，你对本公子组建水军有何看法？”

    眼见曹植说到正事，甘宁脸sè一凝道：“四公子要组建水军，恐怕不易。”

    曹植知道甘宁在这方面是专业人士，于是虚心地请教道：“还请兴霸解huo。”

    甘宁点头道：“以前的大汉，水军最强的当属荆州和扬州，现在荆州水军依旧，而当年扬州水军的班底，基本上就是现在的江东水军。加上江东孙策收编了如周泰、蒋钦等混迹长江的水上豪杰，实力上已经越了荆州水军。这两支水军，都已经展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四公子现在才起步，却是有点晚。”

    曹植轻轻点头道：“这个本公子也知道，虽说是晚了点，但如若本公子肯投入，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甘宁想了想，才说道：“这的确可以弥补一下，毕竟有整个中原作为后盾，要展也很快。但这里面却是要面对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见到甘宁说得严肃，曹植立即开声问。

    甘宁凝声道：“练兵的地方！“

    “练兵的地方？”

    眼见曹植疑huo，甘宁于是解释道：“既然是兵，自然都要训练。步军、骑军要找训练的地方容易，即便是要训练山地作战的士卒也不难。但是水军训练，却是有些麻烦，最大的掣肘便是训练的地方。某曾打探过，江东的水军是在彭蠡泽（鄱阳湖古称）进行训练，而荆州的水军则在云梦泽（洞庭湖古称）。彭蠡泽占地极广，且连通长江，江东水军在此训练，既然熟悉长江水道，又能训练阵型。相对的，荆州水军也一样，云梦泽占地更在彭蠡泽之上，加之亦是沟通长江，荆州水军便是在此地成军。反观我淮南，河流虽然不少，但适用训练的湖泽却不多，整个淮南境内亦只有芍淩和巢湖，其中巢湖还在江东的控制范围内。芍淩虽然占地不小，也可以练兵，只不过某以为，却是平静了不少，一旦到了长江，战力定会遭到极大的削弱。”

    曹植听完，脸sè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甘宁说得非常有道理。汉末三国时期，为什么魏国就练不出一支像样的水军来，主要还是受制于地形。在平静的湖面练兵，其实不能起到太大的效果。水军最主要，还是要适应起伏不断的水流。湖面的水流跟长江的水流岂是一样。

    江东和荆州境内分别有彭蠡泽和云梦泽，这两个大胡泽直接跟长江贯通，水军士卒们可以随时出长江训练。而曹营这边，却是没有这么好的地形，在平静的湖面练兵，基本起不到太大的效果，更有可能因为进入长江不适应，而导致全军覆没的危险。

    曹植想了想，却是说道：“可否拉到淮水训练？”

    甘宁苦笑道：“可以自然是可以，但淮水与长江毕竟不同，即便拉到黄河也一样。这些地方的水流论急湍和多变，都远不及长江，某只怕万一遭遇一些突之事，会导致大军被重创！”

    对于这一点，曹植从来不否认。特别是水军作战不像6地，6地还能跑，水战的话即便你跳下江，也未必能走脱。可以说，水战中些许变故，都能改变许多。

    “芍淩不能！淮水不能！黄河不能……那什么地方最好……”就在曹植左思右想之际，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继而打了个响指道：“有办法了！”

    甘宁听过不少曹植多智的传闻，但从未见识过。这问题他也暂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听到曹植说有办法，也有些惊讶地问道：“是何办法？”

    曹植自信一笑道：“海！我们可以让水军到大海处训练！大海之变幻起伏，还在长江之上，如若士卒们能够适应海面的变化，那么在长江上作战，那是绰绰有余！”

    “大海？”听到这个，甘宁皱眉道：“这地方当真比长江更凶险？”

    曹植大笑着拍了拍甘宁的肩膀道：“这个自然了，兴霸若是不信，可以到海边走上一趟。”R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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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刘备异动

﻿    日落之前，曹植等人终于返回了寿春城，而跟去时相比。更新超快!回城的时候却是多了几人。这几人，自然就是甘宁还有几个锦帆营的人了。

    甘宁虽然对曹植所说在大海训练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去看一下。若是真的可行，那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安顿好甘宁等人之后，曹植终于返回刺史府。让曹植感到意外的是，刚走进自己的房间，便见到甄宓定定地坐在那里。

    曹植错愕了一下，但还是顺手将门带上，微笑道：“宓儿，你找我？”

    甄宓妙目盯着曹植，凝声道：“建，我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曹植轻叹了口气，找个位置坐下道：“宓儿……。”

    未等曹植说完，甄宓便凑上前用她那温热的小手捂着曹植的嘴道：，“我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做的。那天晚上你跟辛妹妹都没有，我知道你是要跟我…………”说到这里，甄宓脸sè一红，后面的便说不下去了。

    曹植闻言，拥着甄宓，小声道：“宓儿，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甄宓轻轻摇头道：“建，其实我知道你有很多身不由己。辛妹妹的入门也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本来就不能更改的。能嫁给你，我已经心满意足。至于还有其他人插足进来，其实我们也改变不了，不是么？”“改变不了…………”说到这个，曹植喃喃地念了几句，随即道：，“宓儿，你道如若这世间的男女，都不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而是像我们那等两情相悦，那该多好。”

    甄宓抬起头，用乌溜溜的眼辣望着曹植道：“建你的意思是……”

    曹植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们经历过，知道它的不好，或许我们可以改变它！”说到这里，曹植却是lù出坚定的神sè。

    甄宓轻掩小嘴道：“建，这么做岂不是违背了规矩？”曹植耸了耸肩道：，“宓儿觉得本公是那种很守规矩的人吗？”

    甄宓歪着头想了想道：“是”也不是。”曹植眼眉一挑道：，“宓儿怎有此看法？”甄宓淡淡一笑道：“说半建守规矩，确实称不上。然而说建不守规矩，但又不至于。最起码，我看到建在仁义等等问题上，不会让步。”

    曹植倒是没有想到，甄宓看得这么透彻。事实上他一直所做，都是如此，或许是跟曹植的记忆有关。在曹植穿越前那今年代，却是像仁、

    义、礼、信等等该守的规矩不守，而那些论资排辈，不论本事论资历等等问题，却是越发严重。而且想法和做法”也更加偏j。

    故此，有曹植现在的这种价值观。

    长吐了口气，曹植握着甄宓的小手道：“还是宓儿你最明白我。”甄宓脸sè微红，然而抬起头说道：“建，我们好像很久也没有去观星。”

    曹植握着甄宓的手将她拉起，笑道：“宓儿喜欢，我们这就去。”

    “嗯。”

    两个时辰后”寿春城外八公山上。

    曹植与甄宓偎依在一起，坐在山顶上抬头仰望。只见夜幕之中，一轮银盘般的月亮高悬其中，周围全是点点闪烁着各种光芒的星点，让人忍不住í醉其中。

    曹植见着，忍不住轻叹道：“无论世间万物如何变化”在这些星辰的眼中，可能仅仅是一瞬的事情。星空之下，我们是那么的渺小！”

    甄宓没有想到曹植会忽然发出这样，轻笑道：“宓就没有建想的那么多，我们只要欣赏到这美好的一刻”那就够了。

    听到这话，曹植心中一动，甄宓的说法看似与自己的想法截然不同”但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珍惜当下。明白过来之后”曹植忍不住暗赞道：“1好一个蕙质兰心的女。能娶为妻，夫复何求！”想到这里，搂着甄宓的手不自觉地是紧了紧。

    甄宓感觉到之后，主动将臻首靠到曹植的肩上。

    两人就这么偎依了一阵，曹植却是说道：“宓儿，我且来考你，知道这是什么星吗？”

    顺着曹植所指，甄宓却是微笑道：“这么简单，怎能难倒本小姐，这是北极星。”

    曹植微微一笑，又指着道：“那可知道这两颗是什么星？”

    甄宓轻轻打了曹植一下道：“怎么不知道，不就是牛郎星和织女星。”说到这里，甄宓lù出憧憬的眼神道：“牛郎织女，每年七夕鸠桥相呢……”

    听到这个，曹植很煞风景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

    甄宓听得，瞪着杏眼道：“什么不可能！”

    曹植笑道：“当然不可能了，宓儿知道这牛郎星和织女星相距多远吗？如果我们骖一匹千里马，日夜不停地走，恐怕一辈也不能走那么一点的路程。”

    甄宓不信地摇头道：“怎么可能！它们之间不就是一只手的距离吗？”说完还伸出自己的玉手，比量了一下两颗星。

    曹植见得，只能将星球间的距离的问题简化之后，给甄宓解说，间中还举了不少例。然而对此，甄宓却是当传说故事那么在听，最后却是咯咯j笑道：……建你真会说笑。”

    曹植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

    甄宓白了曹植一眼道：“那又如何，反正在宓眼中，牛郎和织女，每年都会在七夕的时候在鸠桥相会。”女人都是感xn的动物，对此曹植是深有感触。而他也不是要跟甄宓讨论这么学术的问题，只不过是随便找个话题而已。故此，当甄宓将曹植所言当故事来听，也没表示什么。

    忽然间，曹植却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递给甄宓道：“宓儿，送给你。“甄宓目lù疑sè地接过盒，不解道：“这是什么？”

    曹植微笑道：“宓儿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甄宓依言打开。下一刻就见到盒上映照着无数星光，最显眼的还是一轮银白sè的月亮！

    “这是……”甄宓见到盒中映照出来的星光，愣在当场，脸上转瞬间就lù出难以掩饰住的欢喜。

    能做到将所有星光映照出来这种效果除了玻璃镜之外别无他物。这个盒内部，就镶嵌了两块玻璃。这可是工匠们一次制作琉璃的时候，意外弄出来的。被曹植知道后立即便要来，并请来巧匠镶嵌进这个盒里，作为礼物送给甄宓。

    见到甄宓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欢，曹植微笑道：“不论牛郎星和织女星能否每年在鸠桥相会一次，如今天上繁星名月都尽在宓儿的掌握之中了！只要宓儿想，那么随时都可以触到它们！”甄宓捧着盒，抬头望着曹植小声道：“建，谢谢你！”曹植抚着甄宓头上的青丝，微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顿了一顿，曹植却是说道：“宓儿，对不起。”

    甄宓听得有些不解道：“建为何如此说？”

    曹植无奈地说道：“为夫没有想到回来之后事情这么忙，我们的婚礼……”

    不等曹植说完，甄宓便已经轻轻摇头道：“不要紧的，我可以等。”

    就在曹植尽享温柔的时候，天下各处却是爆发起大战来。幽州边境曹军与乌桓开始出现摩擦，不过有吕布、曹彰等人坐镇，一时之间没有太大问题。而曹军的后勤部队，却是将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往幽州，曹操本人也点起了大军，开始北上。

    曹军与乌桓人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南方孙策和刘表也再起战端，两军沿着长江、汉水，展开了对江夏郡的争夺。荆州大将文聘、王威等尽出，与江东军展开j烈交战。不过战局却是被江东军压着打，如若不是文聘、王威等将用命加上江东军还是不太擅长陆战。荆州军可以据城而守，恐怕整个江夏都要失陷了。

    即便如此，荆州军也不好过只能防守而完全没有还击之力。

    不过曹军与乌桓的一战，以及刘表、别策的一战都在众人意料中。真正出乎人意料的，却是担任上庸太守的刘备。

    建安九年注定天下不平静，南北都各起战事之际，关中的钟繇传来震动天下的消息。

    上庸的刘备亲率大军突袭汉中，由于事出突然，汉中太守张鲁根本没反应过来，当刘备大军兵临南郑城下的时候知道。

    张鲁顿时手足无措，大惊之下竟然开城投降。张鲁一降，汉中大部分地方亦请降，剩下寥寥几个不服的，被刘备派张飞带兵过去走一趟，基本平定。

    刘备夺取汉中，最为震惊的是关中的钟繇。意识到情况不妙，钟繇立即加强长安的防守，另外派人通知凉州那边，谨防刘备进攻凉州。

    而除了关中安动之外，一向不参与中原大事的刘璋，这次也震惊了，立即派使看到汉中，打探情况，同时又下令各关隘加强防守。

    而对于刘备夺取汉中的消息，各地诸侯反应不一。刘表是喜忧参半，名义上刘备是他手下，然面现在坐拥汉中以及上庸的刘备，却是有些脱离他控制的倾向了。不过刘备并没有抽回屯驻在新野的关羽，刘表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削策，倒是淡定得很，只是稍微留意一下，便不再理会。毕竟，汉中离江东太远，那边有变动基本与他无关。

    凉州那边，马腾、韩遂等人却是心情复杂得很。刘备作为曹操的敌人，攻占汉中那么就跟凉州有直接关系。刘备与曹操相争，显然他们渔翁会得利。然而在形势未明的情况下，他们却是拿不定主意，该倾向哪一边好。

    至于曹操，现在他最大的问题还是乌桓，只是让钟繇、曹昂等人加强戒备，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便了事。

    而这边，曹植收到消息之后却是大惊，现在的形势发展已经再次与历史不同，曹植不敢怠慢，立即将手下谋士找来商议，分析利弊。

    曹植急召，徐庶、刘晔等谋士很快就到，除此之外曹植还将对益州情况比较熟悉的甘宁也叫来，以作商议。

    书房之中，众人赫然在列。曹植神情严肃道：“刘玄德攻占汉中之事，不知诸位有何看法？”说完这一句曹植目光当先落到刘晔身上。

    却是刘晔负责情报，见着曹植的目光，凝声说道：……刘玄德此次大胆攻占汉中，实在出乎意料。而其取汉中，背后却是有一人为其出谋。”说到这里，刘晔却走向徐庶身上看了看。

    其实在座的都清楚，对刘备认识最深的莫过于徐庶。眼见刘晔目光望来徐庶苦笑着向曹植拱手道：“请四公见谅，玄德公对某有恩，故而……”

    曹植见着，不等徐庶说完便点头道：“元直先生可以放心，此事本公不会相逼。其实就算先生不说本公亦知道为刘玄德出谋者乃是何人！”听到这话，司马孚奇怪道：“四公，不知这出谋者……”曹植嘴角闪过一丝笑容，凝声道：，“凤雏，庞士元！”

    听得此言，徐庶浑身一震，用惊讶的目光望向曹植。曹植微微一笑道：“1荆州智之士当以这庞士元为首。其人出谋，最擅用奇，此次突袭汉中，的确是其风格。”听到这话，徐庶就更惊了。他跟庞统一同学艺，认识时间长对庞统的用计风格熟悉。但曹植显然是没有见过庞统的，偏偏就对庞统的风格这么熟悉。嗯到这里，徐庶额头渗出点点冷汗。如若是跟庞统对上，曹植熟知其用计的风格，那么就有很大的机会击败庞统。

    这时刘晔却是说道：“其实刘玄德这次发难突袭汉中，对司空大人而言有利有弊！”

    曹植闻言连忙问道：“先生此话何解？”

    刘晔点头道：“且先说弊，汉中为其所掌刘玄德当即打开了具面，东取荆州、北讨汉中西胁凉州，南入益州皆可，其选择的余地大了很多。加上汉中乃天下粮仓，经过张鲁十年经营，兵精粮足。对关中威胁极大，而凉州那些诸侯，只怕亦会蠢蠢yù动。除此之外”若我军取荆州，其也能出手，加上其在荆州的影响力，这一着刘玄德确实走得非常妙。”说到这里，刘晔轻笑道：“不过有利亦有弊…………”

    听到刘晔所言，曹植身往前倾了倾，凝声问道：“扬先生，不知这弊是？”

    刘晔淡笑道：“弊就是刘玄德此举，已经引起益州的注意。虽然其已经夺下汉中，然而四周被众诸侯所包围，要想再打开局面，绝不容易。往北入关中，就要面对司空大人的部队。凉州形势复杂，加上都是地头蛇，就算司空大人也不能完全掌控，更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刘玄德。另外，益州方面加强防范，有天险守护，即便刘璋无，刘玄德要入益州，也足够耗他十余年时间。至于荆州，本就是四战之地，刘玄德要夺取谈何容易！故此，现在的刘玄德看似将局面大破，其实是陷入了一个更大的困局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夺下汉中的影响力将越来越小，四公不必担心。”

    刘晔说完，众人齐齐点头，而这时甘宁也领首道：“扬先生说得不错，四公没有到过益州，不知道那里的地势艰险。如若依关隘防守，即便是十万大军，恐怕也难以攻下来。而又汉中出关中，自古以来就是险路，就更不必说了。”

    听到众人都这么说，曹植便微笑道：“看来是本公多虑了。只不过，江东现在越战越强，却是有些麻烦。”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徐庶却是说道：“这个四公倒不必担心，江东虽强，然而荆州也是底蕴深厚。现在刘景升大都只用江夏本身的力量，襄阳、江陵的兵力都没有调动太多，更莫说荆南了。一旦刘景升调动这些力量，江东未必会进展顺利。”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到刘晔身上道：“扬先生，兵器方面进展可顺利？”

    刘晔微笑道：“还算可以，hun弩、臂张弩、蹶张弩等都打造了一千多架，预计再需一年半时间，应该就可以打造到五千架。除此之外，德衡那边也说了，艨艟战舰上加装投石机应该没有问题。另外还有火弹也在研发过程中。”

    听到这个，曹植不住点头。曹家与江东必有一战，历史上有着诸多巧合因素，让曹家在赤壁夹败。但是这一次，曹植却不像重蹈历史的覆辙。甘宁的加入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但即便没有甘宁加入，曹植也有自己的想法。

    就是用大杀伤力的兵器辗压过去，现在准备这么多的兵器，就是留待最后大战所用的。而就在天下人都在消化刘备夺取汉中这个消息时，幽州再次传来更加轰动的消息。曹操亲率十五万大军，北出草原，与乌桓人决战！

    作为现今天下最强的诸侯，曹操此战的胜败影响极大。若取胜，那么将宣告曹家政权变得稳固，若是失败，那么将迎来袁家以及河北世家们的反扑。

    这次，可谓又是一次至关重要的大战，曹操手下吕布、夏侯倒、徐晃、张颌等大将都齐出，可见他对此战的重视！

    今天又要出去拜年ｎｎ过年最苦逼只能一更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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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北征乌桓

﻿    建安九年，在天下人消化了一番刘备袭汉中的消息后，*操亲率大军北上幽州的消息也传出。

    曹操此举，显然是告诉世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剪除所有跟袁家有关联的残余势力！

    乌桓属于东胡，是大汉东北部最强的胡人，就算是鲜卑全盛的时候，也不敢对乌桓人太不敬。及至鲜卑分裂之后，乌桓人在东北部的地位更加稳固了，就连高句丽人和扶余人，都不敢招惹。

    乌桓人除却生活在大草原之外，还跟汉人杂处，特别是在长城外面的郡县，势力更强。基本上长城以外的右北平、辽东、辽西三郡都是乌桓人的地盘。

    正是生活在汉人的地盘上，才对中原的情况了解，同时也有机会介入中原的问题。在整个幽州，与汉人杂处的乌桓人都是统治幽州时需要面对的一个难题。刘虞和公孙瓒这两个先后统治幽州的人，对乌桓人也采取截然不同的态度，刘虞是以和为主，公孙瓒是以战为主。正是这个分歧，才导致公孙瓒最后杀了刘虞。

    这些陈年往事就不提了，现在这三个郡，因为乌桓首领蹋顿的关系，支持袁谭对抗曹家。这便使得，三郡已经独立起来成了曹家的敌人。其中，辽东和辽西两郡，因位于长城以外的关系，更是已经中断了联系。

    至于右北平，情况好一点，因为吕布在主持大局，右北平的乌桓人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反而被吕布率军压制。而以阎柔为首，亲曹一派的乌桓人，也加入了助战的集团，整个右北平战火燃起。

    然而，待得曹操亲率大军到达右北平的无终县时，情况总算有所改变。乌桓人意识到曹军的强大”于是不再四散进攻，而是集结兵力固守险要，准备与曹操打持久战对抗。

    不得不说，乌桓人这个部署非常正确。

    因为从渔阳郡出右北平、辽西郡等地”其中有着不少险要。而且这些地方大都表经开发，道路困难。短途作战还好，如果持久战的话，那么曹军的粮草补给也就跟不上了。

    幽州的战事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胶着状态。这时，青州刺史府。

    辛毗刚上任青州刺史数月，曹植那边已经派来不少人协助”而辛毗对于曹植的战略布局也是十分了解，此时正积极配合着他的行动。

    因为鼓励营商的政策，加上淮南那边的有意引导，使得淮南和徐州有不少商人都从海路到达青州，让青州逐渐兴旺起来。

    其实说起来”青州以前便是商业发达之地。盖因青州在战国时期，乃是齐国故地，齐国都城临淄也就在青州。当时的齐国，极为富庶，可称列国之首。而齐国富庶，其当时齐国的盐业以及商业是最为发达的，农业仅属于其次。在齐国行商”可是极为普遍的是。故而，当时的齐国并不排斥商人，甚至于商人在齐国十分盛行，而且地位不低。

    如果按曹植的观点来分，鼻年的秦国便是一农业国，而齐国则是农商混合的国家。不过”当秦一统天下之后，秦国制度、理念随之也推行到全国，齐国的重商理念受到打击。

    这或许也是一种必然吧，在热武器没有发明的时代，沿海的商业文明不敌内陆的农耕文明”这是很正常的事。

    接着秦国之后的大汉，亦是一个农耕国家，而儒家思想亦是一种植根于农耕文明的思想”鄙薄商人就成了惯例以致一直延绵两千多年。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农耕虽然是大方向，但青州这个齐国故地，商业气息还是保留了不少。现在有了官府政策以及淮南那边曹植一手主导出来的刺jī，青州的商业氛围在极快地恢复着。

    由于从青州到淮南的海运路线出现，这使得青州最东部的东莱郡，这个一向以来都比较穷困的地方，一下子变得兴旺起来。来往淮南和青州的商人，大都在这里起航出海。加上淮南到三韩的线路因为夏侯兰走过的关系，也被开发了出来，使得不少商人也试着从这里航行到三韩。

    既然能去三韩，更近一点的辽东自不例外。不过辽东现在战事紧张，商人们并没有过去，反倒是辽东那边有不少百姓乘船来青州。

    就在辛毗正在批阅的时候，其子辛敝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道：，“父亲，淮南急报！”辛毗听得愣了一下，随即扔下毛笔道：“拿来！”辛敝不敢怠慢，立即将书信递给辛毗。辛毗接过之后，拆开快速起来。

    辛敝见到，略显稚nèn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sè道：“父亲，可是姐夫送来的信？”辛毗收起书信，轻轻点头道：“不错，看来我青州的机会来了！”

    辛敝闻言有些不解道：“父亲，什么机会？”

    辛毗摆手道：“且去叫你大缚，以及你甄大哥来。”

    辛敝不敢多问，立即应诺而去。未几，辛评以及同时来到青州，协助辛毗打根基的甄易先后来到。辛毗也不废话，将书信递给二人观看。

    那边辛评看完之后，轻轻点头道：“皿公子此计大善，如若能成功，对青州极为有利。”甄易也点头道：“不错，我甄家定会全力配合。”辛毗沉吟了一下，说道：“大哥，不知如今整个青州能调集多少海船？”

    辛评想了想答道：“如若是官府的并不多，大约只有三艘。若是征用民间的，则可以调集到二十艘。若是子建那边还能支援一下，将更多。”

    辛毗心中计算了一下，凝声道：“二十艘，够了。不过此事尚需禀报司空大人，大家且一边准备，一边等候消息吧。”

    “诺！”

    辛毗这边积极准备的时候，身处无终的曹操却是犯难起来。曹军大帐之外，不断传来“滴答滴答”的雨点声。大雨，连绵的大雨，这就是曹操犯难的根源。

    大雨让道路变得极为泥泞，军心、士气因为这大雨的关系”不住下降。这还是其次，关键是，泥泞的道路，让运送粮草的大车根本无法通过。如若强行杀过去粮草补给跟不上，那么将面对粮绝的大问题，“怎么办！”大帐中，一言不发的曹操不停地揉着太阳xué，他隐隐感觉到，头风病好像又要发作了。

    其实，曹操这次也顶着莫大的压力。虽说南面刘表和别策战成一团，加上还有天子刘协这个肉盾在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问题是，这次出兵北征乌桓，曹操也是孤注一掷！

    曹操虽然大败袁绍，但曹操本身也消耗了不少兵力，就精锐而言其实不多反少。至于投降的袁军在没经整训之前还是杂兵。其实曹操是很想先休整一下，然而袁谭在这时候跳出来竖起反旗，他如果不出手，那恐怕会招惹来更大的麻烦。

    故此，这种情况下曹操还是决定要速战速决，纠集麾下所有精锐士卒、将领、谋士，孤注一掷！

    此战对曹操而言许胜不许败，如若是败了，那么北方的局势恐怕也会崩坏。特别是胡人更有可能，大举南下，到时鲜卑、

    匈奴等一涌而上，曹操想想也觉得头痛。这一战关系的不仅仅是曹家的将来，更是大汉的命运。于国于己，曹操都不允许败！

    就在曹操无奈的时候，外面的许褚忽然说道：“主公，有个自称田畴的人求见。”

    “田畴？”曹操愣了一下随即道：“莫非是田子泰？快请！”

    听到曹操的吩咐，许褚不敢怠慢，立即去将一名清秀文士请了进来。见着那文士曹操连忙问道：“可是田子泰先生？”

    那文士有些惊讶道：“大人识得某？”

    曹操领首道：“先生在徐无山庇估一方之民，本司空早有耳闻不想今日能够相见，实在三生有幸。”

    田畴闻言摆手道：“当不起大人如此赞誉，某只是山野之人罢了。”

    曹操也不计较这些，微笑着问道：“不知先生此来有何教吾。”

    田畴微笑道：“大人可是为进攻柳城而烦恼？”

    曹操听得，眼前一亮，凝声道：“先生知我，如今大雨滂沱，本司空原准备在无终沿着海边，出山海关攻柳城，现在看来此路恐怕走不通了。”

    田畴轻轻颌首道：“司空大人有所不知，每逢夏秋之际，此路都会被大水所淹，人畜难行。”

    曹操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如此说来，此战岂不是……””

    田畴轻笑道：“大人不必担心，其实从无终到达柳城，还有一条道路。只不过此路早已废弃两百余年，平日也是一些猎户或者樵夫走走。

    不过，此路可以完全绕过所有关隘据点，直达柳城之下！”

    听到这个，曹操双目放光，拳头紧握。

    田畴见到曹操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所想，于是笑道：“待得雨势稍停，在下就带大人去一观那道路。”

    曹操这时早已忧愁尽消，哈哈一笑道：“此战取胜，先生当记大功！”

    就在田畴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典韦忽然在外面禀报道：“主公，青州急报！”

    “青州？”曹操听着眼眉一挑，脸上露出浓重的疑惑之sè。最后却是摆手道：“稍待，等本司空与先生谈完之后再送进来。”

    “诺！”帐外出来典韦的应答声。

    不过那边田畴却是开口道：“大人且住，青州急报可能与此战有莫大关联，大人不若先看书信。”

    曹操闻言疑惑道：“先生此话何解？”

    田畴道：“大人看过也许便知道了。”

    曹操带着不解，对外面的典韦道：“且拿进来。

    ”很快，当打开典韦递上来的书信，仔细看了几遍之后，曹操忍不住轻轻地“咦”了一声，随后露出惊讶的神sè望着田畴道：“竟然被先生料中！”

    田畴沉吟了一下，问道：“在下只是猜测，其他就不知道了。”

    曹操也不准备隐瞒田畴，说道：“青州辛佐治给吾发信，说他可准备二十条海船，跨海登陆辽东，支援本司空！”

    听到这个田畴露出了然之sè道：“原来如此！那司空大人此战把握更大。”

    曹操问道：“先生此话何解？”

    田畴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其实青州与辽东之间早有联系，而且此海路在百姓中颇为出名，不少百姓为子躲避战祸，都从海上出走。

    而在下所言那条路，太过难行，抬重难以通过，如若青州辛大人利用这条海路，则可以为大人补给粮草，以解决后顾之忧。”

    听完这话，曹操轻轻捋髯道：“原来如此！”

    田畴微笑道：“辛大人也是大才，竟然能预知司空大人受困并提前想出此策。”

    曹操听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暗道：“辛毗不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海路？看来又是子建在背后出谋划策了！唉，这子，智谋确实难得，如若能让为父再少担心一下就更好了。”

    然而，当想到此乃曹植所谋，曹操也忍不住升起一阵豪气来。

    顿了一顿，曹操却是微笑道：“如此，先生可先到营中休息，待得雨势稍停，再请先生指明道路。”

    田畴也没有拒绝，拱手道：“如此便打扰大人了。”田畴其实也知道，曹操这么做有监视他的意思，毕竟他已经知道曹军的部署，但田畴对此也没有在意。

    待得田畴走后，曹操却是将郭嘉请来，又跟他仔细商议了井久之后，便回复了一封书信，让人加急送往青州。

    过了五天，大雨终于减缓了一下，曹操便带着郭嘉、许褚、典韦跟田畴去看了一下道路。当天回来之后，曹操当机立断，点起大军，并吕布、徐晃、张颌等大将领，亲自领军沿田畴所指的道路出发。

    大军将辘重全部抛弃在无终，轻装而行。吕布、曹彰率领骑兵打头阵，徐晃率领步卒为后合，其余诸将则跟在曹操身边为中军，直扑乌桓首领蹋顿所在的老巢，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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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青州与辽东

﻿    建安九年冬，寿春刺史府。

    蒋济〖兴〗奋地大步冲进正厅，jī动道：“四公子，辽东捷报！”

    正在处理政务的曹植听到之后，淡定地抬起头说道：“哦，那是谁取下蹋顿的人头？”

    蒋济见着曹植这么淡定，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定了定神道：“还有谁，自然是温侯了！司空大人亲率大军沿一条荒废了两百年的小路，直抵柳城之下。大军到达时，蹋顿还不知晓，以为仅是小股部队，于走出城迎战。温侯、三公子、公明将军、偶义将军他们齐齐率领骑兵冲锋，温侯他更是阵斩蹋顿，乌桓大败！”

    曹植闻言没有lù出太多的意外，轻轻颌首道：“很好，那袁谭呢？”

    蒋济笑道：“听说是逃到公孙康那里去了！”

    曹植听着眼眉一挑道：“公别”康？主政辽东的不是公孙度吗？”

    蒋济轻轻摇头道：“四公子有所不知，辽东那边有最新消息，公别”

    度在蹋顿被杀之前半月病逝！”

    听到这话，曹植整个人霍然而起，但是却没有说话。

    蒋济见到，凝声问道：“四公子可是觉得，司空大人会出兵将公别”

    康dàng平，定鼎辽东！”

    曹植沉吟了许久，轻轻颌首道：“很大可能！”

    蒋济皱了皱眉头道：“但现在已经是寒冬，辽东那边极为寒哈……………”

    曹植摆手道：“现在的确是寒冷，但蹋顿被杀的时候还未入冬，只不知那边的情况。

    ”

    蒋济想了想道：“就算天气允许，粮草方面……”

    不等蒋济说完，曹植便说道：“子通可别忘记，辛毗在青州组织运粮船。”

    “这个………”蒋济听到，也是哑然无语。

    曹植最后却是说道：“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本公子！”

    “诺！”

    事实上”情况真是被曹植料中了，大败蹋顿之时还是秋末。袁谭逃去投奔公孙康，这让曹操十分为难。他此次的目的就是要追杀袁家余孽，如果袁谭一日还在”那么袁家在河北的影响力则一直存在，所以袁谭必须死。

    关键时刻，曹操却是找来郭嘉商议。

    与历史上不同，郭嘉早年在曹植的安排下，有华佗为他看症。华佗基本上每年都会回许昌一次，给曹操麾下的文武看看病。郭嘉作为曾经的病号，又是曹操的心腹谋士自然是重点照顾之列了。

    华佗神医之名可不是吹的，加上郭嘉治疗早，在华佗的诊治下基本痊愈。故而，这趟辽东之行并没有卧病在榻那么惨，反倒是每到一个地方都生龙活虎地乱跑，去找美女。这事如果被郭奕知道”恐怕又免不了一阵数落。

    眼见曹操相招，郭嘉哪里不知道他的犹豫，因此见着曹操之后直接便说道：“主公之烦恼只在打或不打公别康。其实现在的情况，主公无论打还是不打，袁谭都必死无疑。”

    曹操听着，有些疑huò道：“奉孝此话何解？”

    郭嘉轻笑道：“公别康不是笨人，袁谭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其也清楚主公对袁谭的杀心。只要是稍为有些智慧，都清楚此时该如何选择。”

    曹操闻言，轻轻点头道：“那奉孝的意思，是打还是不打？”

    郭嘉微笑道：“那就要看主公想不想完全掌控辽东了！现在公孙度刚死，公削康刚刚继位，正是辽东最为不稳之时”也是主公扫灭公孙家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待得公削康掌控大局，辽东太远恐怕再调动大军前来不现实。”

    听到这个，曹操眼中lù出玩味之sè道：“辽东虽然自先汉时已经归附，然而对我大汉之命令每来事喜好而定，犹如割据的诸侯一般。如今有机会dàng平辽东，倒是不错。”

    郭嘉轻轻颌首道：“不过主公必须清楚一点，如若dàng平辽东，那么此地必须驻扎大军，以防高句丽、扶余等胡人。除此之外”尚要考虑粮草等更多的问题。”

    曹操哈哈一笑道：“这方面奉孝不必担心，子建所做倒是给了吾不少提醒。”

    郭嘉眼眉一挑道：“主公的意思，莫非是？”

    未等郭嘉说完，曹操便点头道：“正是海路！当年公孙度就曾跨海占据青州东莱郡一些县城，后来被宣高他驱逐。不过既然公孙度都能跨海掌控青州部分县城，加上辛毗这次运粮如此迅速，dàng平辽东之后即可从海陆两路掌控。”

    郭嘉听着，微笑道：“看来主公心中已有计较，那么嘉就不再多言。”

    曹操下定决心，便直接调集大军，以吕布为先锋，直扑辽东襄平。

    曹军补给了一些粮草之后，再次用骑兵轻装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到襄平城下。刚接任不到一个月的公削康大惊，连忙应对。奈何其因为刚接任，内部还有些不服的人，曹操立即派人潜入城内联系这些人。加上襄平城的防御远不如中原的城池，里应外合之下襄平被打破，公孙康以及其弟公孙恭等一家悉数被擒。

    曹军大败乌桓蹋顿之后，又一举打破襄平，击败公孙家，整个东北震惊。高句丽、扶余等胡人收到消息之后，立即派人表示愿意向大汉称臣，且纳贡，并让使者带来头三年的贡税。不仅他们，朝鲜半岛也是震惊。

    其实襄平就是后世的辽宁，加上公孙家在整个东北都颇具威名，公别度就曾东破高句丽，西伐乌桓，才打下公孙家的基业。然而，在辽东威名赫赫的公别家，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击败，整个东北又岂会不惊。三韩人这段时间，就趁着大汉的内乱，有向北攻占乐浪郡等地的倾向，现在在曹军震慑之下，哪里敢动。稍稍商量了一下，便学着高句丽的样子，派人去襄平纳贡称臣。

    然而，当三韩的使者去到襄平的时候，曹操已经离开了”留下主事的乃是其子曹彰以及吕布。曹操知道辽东乃是化外之地，这次只是借着公孙家权力交接的真空期，一举dàng平，借此震慑。而要长久稳定辽东”必须要一个可靠的人在这里。

    说到可靠，自然莫过于自己的儿子了。曹彰之前在幽州就表现不俗，加上曹植等也逐渐主政一方，将辽东交给曹彰却是稳妥。而且，订东民风彪悍，如果没有一定的武力震慑那是不可能的，曹彰的确是最佳人选。

    而有曹彰在”曹操也放心将吕布留下，况且吕布家小还在曹操手上。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布年纪渐大，虽说还是那么好战，但以往的雄心都散了许多。有所掣肘之下，将吕布留在辽东也是不错的选择，有这位大汉战神在，哪个宵小敢叛乱，吕布就足够摆平他们了。

    至于管治，曹操麾下文臣一大堆，到时回到邯城之后调过来就走了。

    布置稳妥之后，曹操就决定回程，毕竟辽东已经渐显寒冷，刚入冬便已经跟许昌那边最冻的时候差不多。曹操让徐晃、张颌从陆路撤军，自己则带着五千精锐及谋士们走海路。

    这个建议是郭嘉提的，毕竟曹操从来没有试过走海路，而想通过海路对辽东形成掌控，最好是要亲身体验一下。对此”曹操答允了下来。

    从辽东到青州，因为这十多年来百姓经常避难奔走的缘故，航线已经十分固定了。辽东这边的渡头所在，还不是后世的旅顺，而是北一点的金县，现在称之为沓氏。

    不过就算从沓氏上船，其实到旅顺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这还是这时代的船太慢的缘故。为了安全起见”曹操只让两千精锐先上了辛毗派来的二十条大海船，浩浩dàngdàng往西南而行。

    从辽东到青州有多远？如果是曹植穿越前那今年代”坐船不需要Ｇ个小时。这时代的船慢了许多，但也还不需要两天时间。另外，从辽并到青州之间，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岛，因为长期有百姓来回通过海路的原因，这些小岛上住了不少百姓。有精明的，更是开起了类似于客栈的地方来。

    这趟回程曹操是走得既开心，又郁闷。开心的自然是探得清楚，

    海路的情况，短短两天不到，就从青州到达辽东，路程之短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即便算上从沓氏到襄平的距离，快马也就两天多点，而青州这边，东莱郡到邯城快马可能需要五天。前后加起来，通信也就十天时间。

    十天时间，从鄄城送消息到淮南，恐怕也就差不多，如若去江东或者蜀中，恐怕更长。这么算来，曹操的心态终于有了变化，辽东不再是化外之地。不仅是他，随行的一众谋士、文臣都有类似的感觉。

    除此之外，曹操也发现其实从青州东莱郡到辽东，其实并不是太危险。一路上都有许许多多的小岛（庙岛列岛），如若累了完全可以让船停住，上岛休息，遇到太大的风浪亦是可以。

    这些都是曹操此行所得到的最大收获，只要布置妥当，对辽东的掌控力将大大地加强。然而让曹操比较郁闷的，则是海船颠簸，他一个北方人甚少乘船，横渡渤海海峡的时候，吐了几次。曹操如此，更莫说是像郭嘉之流的体弱文士了。

    不过他们却是见到，跟随船队而行的百姓，大都没有受影响。这点美中不足，自然被曹操自动略过了。

    故此，当曹操在东莱郡下船，到了黄县见看来迎接的辛毗之时，第一句便是说：“佐治此次立下大功，本司空稍后在论功行赏。”

    这话让辛毗大为不解，最后多方打听，才知道曹操话里的意思。

    然而这时候，辛毗就显示出他的精明来了，拿着曹植对青州的规划，找到了郭嘉，让他给自己些意见。

    说起来，郭嘉还是第一次见到曹植这份对辽东、朝鲜半岛以及青州三地的联系和总规划小图。看完之后大为震撼，却是这等规划他经过此次辽东之行，才正在酝酿中，准备到许昌一趟找荀或商量，没有想到曹植已经有了完善的布局。最为重要的是，曹植根本没有到过辽东，只是凭借着一些消息判断，便能想出这等布局，怎能让郭嘉不惊。

    待得辛毗离开之后，郭嘉便拿着曹植的布局规划找到了曹操。

    其实经过回程走海路这一趟，曹操对于辽东也颇有想法，只是跟郭嘉一般还在酝酿中。现在郭嘉骤然拿着这么一份完整的布局规划图来给自己看，甚至乎自己所想的全部包容在里面，冷静如曹操都忍不住拍案叫绝，jī动道：“奉孝果然是鬼才，这么快便想出了完整的布局！”

    郭嘉听得却是苦笑道：“主公谬赞了，此布局乃是辛佐治交给嘉的，乃是之前四公子在郫城时所留下的。”

    闻得此言，曹操眼眉挑了一挑道：“怪不得辛佐治会忽集放弃冀州，转而来青州。这小子倒是好算计！”

    郭嘉摆了摆手道：“四公子为己所谋，嘉以为这亦是常理。然而嘉所言的重点不是这个，乃是此事上皿公子所展现出的眼光，远在嘉之上。甚至乎，文若也比不上他。而且，嘉以为，主公此次能够发现青州到辽东海路的价值，是四公子在后引导！”

    曹操轻轻捋髯，苦笑道：“按奉孝这么说，吾这次好像是被那小子算计了一般。”

    郭嘉耸了耸肩道：“表面上像是如此，然而仔细想来，四公子所做都是于国有益。”

    曹操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唉，这个小子，现在吾这个当父亲的倒算是mō透他了。所做之事都是为百姓好的，然而其他方面却是没太多的顾忌，或者说是不在乎。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甚至于不在乎我这个当父亲的会怀疑他。不瞒奉孝，有时这小子做出的事，吾数次都想斩了他，不过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动手。”

    郭嘉听得，微微一笑道：“专心只为百姓做事，不为外物外人所干扰，四公子此举倒是跟嘉颇为相像。主公既然能容得下嘉不拘礼法，怎么不能容下四公子的不拘小节呢。如菩按四公子的说法，换个角度看，其所为不正正是有一股赤子之心吗？一心只为百姓，不畏强权、不为外物所影响。能做到如此，千古以来可谓绝少。”

    曹操听着，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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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制定全国发展战略

﻿    建安九年，就在曹操平定辽东的消息中过去了。而天下各地诸侯，

    收到此消息时都没多大的意外，曹军的强大此时已经深入人心。袁绍全盛之时尚且不是对手，更莫说袁谭纠集乌桓这些乌合之众了。

    袁谭被曹操斩杀在襄平，袁家的影响基本消除。那些之前对袁家还抱有希望的人，此时已经完全死心，这天下已经是曹家的天下了，而且还是不能逆转。

    不过让诸侯们比较惊讶的，还是曹操顺手将公孙康也摆平了。连番突袭，让曹操掌控辽东，虽然惊讶但也不意外，毕竟曹军有这样的实力。然对于辽东，其他诸侯还没有足够的重视。

    当徐晃等率领大军返回郫城，也迎来了建安十年。就在天下有识之士都在猜测，曹军可能会在今年南下的时候。曹操却是没有轻动，反而从冀州分出一大批的资源，投放到青州，并且大肆兴建造船厂。

    曹操此举，不少人便立即想到，是曹操为南下做的准备，不过也只有少数人对此事心中有数。

    而还比较出人意刚的是，曹操再次将曹植招回郫城，而且没有将他放回淮南的趋势。而且曹植到了邪城，却是长期都在司空府中，没有出外。这让不少人开始怀疑，曹操是不是开始为继承人之事铺路，对曹植进行软禁。

    这消息很快地在曹营之内疯传，不少世家中人对此事大为忌讳，开始疏远与曹植的关系，而投向了这段时间被受曹操重用的曹丕。

    就在外界人不住猜测的时候，司空府中曹植是一脸的无奈。曹操急招他回来，并不是如外间猜测那般要软禁什么的，而是要曹植办一件大事。这问题，倒是要从当初曹操看完曹植对青州的布局图说起。

    当日曹操看完了青州的布局图之后，便萌生了听听曹植对整今天下的布局发展的想法。以前”曹操因为实力不强，且还有诸多强敌的原因，一直都没有考虑这方面的问题。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定鼎北方之后”这方面就不得不想了，毕竟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未来。

    原本曹操准备只跟荀或等谋士商议，然而当看到曹植这份布局图之后，便产生了让他参与的想法，这才急招曹植回郫城。

    对于曹操经常xìng的突然相招，曹植早已见怪不怪。因为曹丕被安排到了许昌，没有遇到倒是化解了不少尴尬。

    当曹植走进曹操的书房时”便见到他将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案桌上还摆着一份图纸。曹植眼尖一下子便看到那份图纸，正是自己写给辛毗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顺手将门带上，却是行礼道：，“见过父亲。”

    曹操指了指案桌上井图纸，而后说道：“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见到曹植轻轻点头，曹操却是轻叹了口气道：“子建这些年，在淮南如何？”

    先指规划小，再问淮南，曹植再笨也能猜到曹操的意思，于是点头道：“主政淮南，孩儿有不少收获。”

    曹操轻轻领首道：“说来听听。”

    眼见曹操有问策的倾向，曹植不再隐瞒，凝声道：“孩儿以为，大汉一直以来，犯了不少错误。”

    曹操眼眉一挑，问道：“此话何解？”

    曹植凝声道：“首先是抑商之策，众所周知”商人极容易致富，一次行商获利可能比得上农民辛勤耕作一年。而世家名士一边鄙薄商人，一边又让自己家族组建一个又一个的商队去营商。百姓因为怕被诟病而不敢营商，天下之利因此流向世家，加上有权有钱”田地自然是唾手可得。这是世家得以主导天下的一条循环链，而父亲推行科举制，削的是世家的权”如若鼓励百姓营商，让百姓参与到竞争中”将可有利营商环境之余，更可以削弱世家。”听到这里，曹操皱眉道：“子建是要世家完全衰败？”

    曹植轻轻摇头道：“非也，此举其实并非针对世家，只不过是世家摊子太大，天下都为其所主导，一旦要改草，必然会与世家产生交集。”

    曹操对此倒是表示赞同，点头道：“这话倒是不错，然商人重利之说亦没有错，如若大肆鼓励营商，恐怕于国无益。”曹植摆手道：“孩儿以为，对于商人，官府什么都不需要做。”

    曹操lù出不解之sè道：“不需要做？”

    曹植点头道：，“商最发达之地，当在东南弃，这些地方土壤肥沃，只要没有战乱，百姓生活基本无忧。

    百姓有空余的时间，做其他的事，加之出入方便，商业在东南部更为盛行。相反，西部环境恶劣，出入不便，要经过无数关隘，这都限制了营商。在孩儿看来，每种生存方式成就不同的观念，我大汉以农立国，农之好处在于稳定，只要不遇上重大的天灾，而平日只需努力耕耘，一年到头必有收获。这也是为何，我大汉百姓生xìng笃实、敦厚，正是农耕之故。而像胡人，以游牧为生，经常缺乏食物，这种情况下只能抢掠，故而让胡人生xìng残暴。”

    说到这里，曹操打断道：“如此说来，商人重利，生xìng狡诈，若以商为本，岂非让纲纪大乱！”

    曹植点头道：“正是如此，故而断不能以商为立国之本。况且，商并非直接生产东西，而只是将商品的价值通过各种手段放大，这就仿如无根之浮萍。国若用商为本，亦如无根之浮萍。”

    曹操皱眉道：“那子建又提倡兴商业？”

    曹植笑道：“治国断不能只以单一的办法，毕竟我大汉地大，东西两地差别极大，当讲究每一地情况，用适合当地的办法治理方可。再者，每一种治国之道都有其弊端，儒家太保守，虽是立国根基”然强国、富国用儒家太难。这便需要其他治国之道结合，我大汉虽名为用儒”实质乃是儒法并重。”听到这个，曹操却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曹植见到接着道：“治商之法当用黄老之术，无为而治。其实商就如水无吼不入，其牵涉到各行各业，赚取高利，然同时也是在滋养着各行业，刺jī其发展。既取之，又补之，形成循环。这时候，若官府多加插手，反为不美。官府只需在大方向上引导，若发觉出现偏差，即作出战略上之调控便可以，其余的交由商人、百姓自处。有了商之滋养，农的发展亦变得有活力，我大汉重农抑商，这便使得农活力不够，仿如一潭死水，只勉强够温饱，而难以让我大汉发展。”

    顿了一顿，曹植接着说道：“除了商之外，大汉亦常鄙薄工匠。其实工匠极为重要”若无巧匠，又岂有那么多兵器。我大汉对胡人，先天就弱势，如不是有强弩，当年武皇帝能否战胜匈奴都是难说。而强弩，就是巧匠所造。除了兵器之外”巧匠还能制作出各种方便百姓的用具，如曲辕犁、龙骨水车，甚至于造纸术、印刷术都需要工匠。孩儿以为，对工匠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与保护，这样才能有更多更好的工具出现。”

    曹操并非迂腐之人”不然他也不会打出求贤令了。特别是对于工匠，他记忆还是十分深刻的，无论是兵器还是造纸、印刷的技术，现在仔细想来都为他带来数之不尽的好处。于是点头道：“子建所想好像颇有道理。”

    曹植微笑道：“以农为本，农工商并重乃是发展之大趋势”打压任意一方于国都无益。不过各地还应该因应情况，作出调整，而不能用同一种模式。”

    听到曹植这话，曹操却是长身而起大笑道：“如此，子建便给为父制定整个大汉的发展布局！”

    对于这个任务，曹植是既惊喜，又惶恐。虽说他有一千多年的见识，但毕竟不是万能。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全国发展战略由曹植制定，必定都要比这时代的人好。不过，这任务可不是一般的重，然而曹植来到这时代，所求的不过就是这个，于是只沉吟了一下，便答允了下来。

    随后，曹植便在邯城的司空府，终日忙于编撰全国发展战略布局的问题。外人以为曹植是被软禁，其实他是接受着这么一个关系到千秋万代子孙幸福的伟大布局。

    当然，曹植也不是闭门造车，而是将留在耶城的智者都叫到一起来商量制定。郭嘉、荀攸、贾诩、徐庶、华歆，一大堆历史上著名的谋士和内政人才都被召集了过来。甚至乎，之前为削策求官，然后被曹操强留下来的江东二张之一的张练，也受到曹植的邀请。至于荀或这个当世首屈一指的内政、战略大家，曹植自然没有忘记，悄悄地去了一趟许昌，向他请教，同时又找郑玄、张俭这两位硕果仅存的大儒指点。

    国策的制定是一项严谨且漫长的工作，曹植只能日以继夜地努力，而且几乎将自己脑袋里面所装都倒出来了。

    建安十年秋，历史大半年的编写，曹植终于将初步规划弄出来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写满的数百页纸，曹植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因为，如果这里面所写能被落实，那么自己将是成功改变历史的人！

    与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改变不同，这是能够改变民族命运的事！

    轻轻伸了个懒腰，曹植看着趴在一旁，睡得香甜的甄宓，心中感慨万分。这半年，自己都忙于此事，甚至乎辛宪英后来都加入了讨论，生活上全靠甄宓的照顾。对此，曹植心中感动不已。

    看着睡梦中都显得疲倦，但睡得香甜的甄宓，曹植上前为她掖了掖背后的狐裘。不过这一下，却是将甄宓惊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甄宓抬起头问曹植道：“子建，可是饿了，我这就去为你弄吃的。”

    曹植听到，心中感动更增几分，轻轻将她按住，柔声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弄就可以，你想吃些什么？”

    这时，甄宓已经醒来了，坐直身子道：“子建，你继续忙，这事宓来做便可以了。”

    眼见甄宓就要站起来，曹植一把将她按住，笑道：“不用了，事情已经做完了。”

    “做完了？”甄宓听到，眼中闪过几许mí茫，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妙目中闪过惊喜之sè道：“子建，全部做完了？”

    曹植轻轻领首道：“是啊！基本都完成了，剩下的还要等父亲过目。”

    甄宓闻言jī动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找大人。”

    曹植见着，微笑道：“不必着急，拿给父亲之前，为夫要去徐州一趟。”

    甄宓有些不解道：“徐州？去徐州作甚？元龙先生的意见，不是已经送到了吗？”

    曹植摆手道：“此去不是冉元龙先生的意见，而是另有他人。”

    听到这话，甄宓就更加不解了，奇道：“另有他人？难道徐州还有比元龙先生学识更高的人吗？”

    曹植用手指点了点甄宓的琼鼻，说道：“宓儿可不要小看任何人，天下奇才不知凡几，为夫这次去拜访的大才，可是堪比管、乐之人，甚至犹在他们之上！此人出则为将，入则拜相，其才学可谓天下绝顶，在为夫看来，即便管、乐也稍有不及呢！”

    这次，甄宓真是震惊了，轻掩小嘴道：“才学更在管、乐之上？这世间真有如此能人？即便文若先生，恐怕也不敢与管、乐自比。”荀或的才学，可谓曹营公认第一的，甄宓抬出荀或来，用意不言而喻。

    不过对此，曹植只是微笑道：“宓儿若不信，随为夫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甄宓听得，想也没想就答道：“好！”说完这句，甄宓又颦眉问道：“对子，子建说了这么久，好像都还没说这位高人是谁呢。”

    曹植闻言，淡淡一笑，说出一今后世人都耳熟能详的姓名道：“这位高人，如今住在徐州琅琊郡，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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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拜访诸葛

﻿    诸葛亮，这位历史上的奇因为曹植到来的原因，却是没多，还未见人，曹植几人就已经感觉到诸葛亮的厉害。原本还对诸葛亮有些不以为然的甄宓和赵云，脸sè终于变了。

    曹植微笑着对那童道：“小兄弟，麻烦你引路。”说着又对赵云二人道：“龙、宓儿”你们且在此候着。”

    “诺！”

    赵云闻言，却是转身对着大门，甄宓也知道自己是女，不应该去打搅，于是轻轻应了一声。

    曹植这跟徐庶一同转进内紫刚进去，便见到一个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的温文儒雅的年轻文士立在那里。无论是传闻还是历史记载，曹植都可以断定，眼前此人就是诸葛亮了！

    曹植愣神之际，徐庶已经大步迎了上去道：“孔明，经久不见，风采依旧！”

    诸葛亮轻摇纯白sè的鹅毛羽扇，微笑道：“元直神清气爽，想来日过得不俗。”打完招呼之后，诸葛亮转头望向曹植道：“这位定是曹家四公了，亮有礼。”

    曹植见到，连忙回礼道：“先生客气了，唤在下表字便可以，冒昧来访，请先生恕罪。”

    诸葛亮呵呵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建乃是天下闻名的智之士，亮神交多时，今日有缘正可畅谈一番。请！”说完，诸葛亮向曹植和徐庶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当先转了进去。

    二人相视一笑，齐齐走了进去，分宾主坐下，客套了一番之后，曹植和诸葛亮总算是熟络了。

    三人都是当世智者，说着说着不自觉便谈到天下大事上。徐庶却是问道：“孔明，汝尝自比管、乐，不知对如今天下之大势有何想法？”

    诸葛亮脸上lù出笑意，瞥了曹植一眼。

    曹植见状哈哈一笑道：“孔明不必顾忌，如今坐着的乃是元直的好友曹建，而非曹家四公。”

    诸葛亮轻轻领首，随即道：“天平早日，必为曹家所有！”

    听到这个，曹植终于lù出惊讶之sè了，奇道：“现在我父虽平中原、河北，然江东、荆州、益州未平，而凉州诸侯只是口服而心未服，孔明言天下必为曹家所有，恐怕是有些言之过早吧，毕竟这事可能会有变故。”

    诸葛亮听得，轻摇羽扇道：“非也，天下早定矣！荆州刘表，守成之辈，不足为虑。江东削策虽勇，然江东先天不足，即便周公瑾、张布等人多番努力，亦不能改变此事实。至于益州刘璋暗弱，比之刘表还不如。其余马腾、韩遂之流，天下形势既定，亦不可能再有反心。

    如此，天下岂不是为曹家所有呼！”

    曹植听了诸葛亮数遍这么多诸侯，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却是提醒道：“孔明好像漏了去年夺汉中的刘玄德。而且，其还新得了与孔明齐名的凤雏庞士元相助，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这可不是刘表、刘璋之流可比。”

    听到曹植提到刘备，而且如此重视，诸葛亮微笑着颌首道：“刘玄德原本的确是潜力无穷，然而士元太过急进，现在反葬送了刘玄德之前途！”

    曹植听到，眼眉一挑，凝声问道：“先生此言，植不敢芶同。刘玄德如今在荆州威望不小，而刘景升，传闻这几年身体虚弱，已经不能理政。如若刘景升亡故，刘玄德趁虚入主荆州，到时坐拥荆州八郡加上汉中的他，未必不能抵挡我父大军南下。万一，荆北失守，其还能退到荆南或汉中。随后只要与江东孙策联手，阻我父大军于长江，便能得到喘息之机，只要其恢复荆州，进而西取益州，还是大有可为的！”

    现在的形势虽然有些变化，但曹植还是将历史上刘备往后的发展战略说了出来，这本来就是诸葛亮给刘备的战略规划，现在曹植倒是要拿出来，听听诸葛亮对历史上自己的战略布局的评价。

    不过那边诸葛亮脸sè不变，倒是徐庶，lù出惊讶的神sè道：“四公好谋略，如若刘玄德按照此策且成功，则荆、益两州当连成一片，到时进可从荆州出宛、洛，退则有地势凶险之益州。到时，就算以曹大人之强势，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一统天下！”

    听着徐庶将历史上的《隆中对》补全，曹植头一转，目光绰绰地盯着诸葛亮！@。(à⑨最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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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收得孔明

﻿    只见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着说道：“如若士元没有出谋夺取汉中，子建和元直所言的确有很大机会实现。不过这里面有两个问题，其一便是荆州、江东必须联手，以抵挡曹大人南下的大军。荆州与江东乃是世仇，要他们联手恐怕不易，即便是刘玄德从中牵线，也未必能成。”

    曹植听着，心中暗道：“这个不是问题，刘表差不多救挂，他死后再面对父亲强大的部队，孙刘不得不联合。”于是随口道：“假设孙刘能够联手，那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诸葛亮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说道：“第二个问题就是孙刘必须打赢，而曹大人必须大败。”

    徐庶闻言，皱了皱眉头道：“这个恐怕太难，不说其他，仅仅现在四公子在淮南的部署，就可以保证司空大人不会大败。甘兴霸的确是水战能够，于大海中训练水军，战斗力提升得很快，数月之前兴霸就曾率军悄悄进入长江，训练顺利无比。”

    曹植听到之后，只是轻轻点头。如果甘宁训练的水军都不强悍，那么其他人都可以去投河了。

    诸葛亮摆了摆手道：“亮不知道子建在淮南有何部署，但仅仅曹大人的心态，此战就不会输。”

    曹植听得，起到：“心态？”

    诸葛亮凝声道：“没有挟大胜之威而迅速南下，反而是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不冒险，而是以本身强大的实力去击败对手，以至于不露任何破绽。若继续下去，此战再无悬念！”

    对于诸葛亮这分析，曹植十分认同，历史上荀彧等人赤壁之前就曾劝告曹操，不用着急，只需静待几年，再开战就一定能取胜。不过最终曹操没有听，才招致赤壁大败。

    然而现在曹操的心态非常好，在夺取辽东之后竟然没有立即趁势南下，反而休养生息。据曹植所知，当初曹操其实曾升起过这样的想法，但最后被郭嘉劝阻了。想到这里，曹植却是有点明白，历史上赤壁大败之后，曹操会说：“郭奉孝在，决不使吾有此大失也。”

    这句话并不单单指郭嘉的奇谋，更重要的是指郭嘉的“断”。谁都清楚，作为上位者，除了“谋”之外，“断”亦极为重要。历史上最著名的谋断之说，便是隋唐之交为李世民出谋的房玄龄以及断策的杜如晦。

    曹操身边谋士很多，荀彧、荀攸、贾诩、程昱、董昭等等，但是一直以来为曹操断谋的则是郭嘉。袁绍为何会败，并不是说他麾下谋士不如曹营的谋士，而是袁绍身边缺乏了一个为他断谋的人。

    刘备则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因为历史上的他最信服诸葛亮，不过当他不听的时候也就招致大败了。

    由此可见，断策的重要性不在出谋之下。

    曹操骤然失去了能为他断策的郭嘉，才使得他对荀彧、程昱等人的正确意见听不进去，故有赤壁大败。战后他所说的那句话，主要不是依赖郭嘉的谋，而是依赖郭嘉的断。因为曹操清楚，只要郭嘉在，凭他的见识以及与荀彧的关系，必会采取荀彧之谋，而自己又能听进去，不冒进的情况下定不会大败，这便是原因。

    后***都看重郭嘉的谋，事实上在赤壁之战中，荀攸、贾诩、程昱等一帮人都有随军，周瑜的计策也几次被识破。曹操听不进去，更多的不是谋士的责任，而是他自己缺乏了断，就如官渡之战时，多谋少断的袁绍一般，又焉能不败。

    现在历史已经改变，郭嘉没有死，还生龙活虎地在邺城泡妞，这也使得曹操没有心急火燎地南下。反而好好地休养生息，更利用开发辽东的机会，大肆造船。曹植一看就知道，这是曹操的双重手段，开发辽东，加强青州与辽东的关系之余，也在训练水军，做南下的准备。

    从各个方面，以及自己所留下的准备来看，曹操重滔历史的复撤可能性都比较低。

    这时，诸葛亮又继续说道：“然而就算曹大***败，不过刘玄德要进益州，现在也已经不可能了。”

    曹植听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诸葛亮。

    诸葛亮轻笑答道：“益州地势险要，往往只要固守一座雄关，便能抵挡十万大军。这仅是益州门户，而益州之内关隘亦极多，层层设防之下，要强取益州必然是损失惨重。故此，取益州最好之法乃是用谋。以前，刘璋与张鲁有仇，刘璋经常与张鲁开战，若是用谋这一点可以利用。但是，如今张鲁已灭，刘璋再无对手，也就完全没有可以利用的人了。如此一来，谁想进益州，都必然会引起刘璋的防范。想取益州，除了强攻之外别无他法。凭刘玄德那么一点兵力，强取益州基本不可能完成。即便能成功，耗时也需要十年以上，就算夺来了益州，也损耗太多，非富庶之地。如此，又岂能再与占据中原的曹大人所抗衡。士元这次夺汉中手段厉害，然而却是因小失大了！”

    徐庶听着，却是苦笑道：“孔明所言有理，然而士元的情况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到现在为止，曹大人都没有露出破绽，不夺汉中更无生存的机会。”这方面，徐庶倒是颇有发言权，毕竟他曾经在刘备麾下呆了很久。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故而亮才说，天下必归曹家所有。”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曹植和徐庶都没有太多的意见了，经过前面一番推演，确实天下诸侯没有一个有反击的机会，就连孙策也不能。毕竟孙策的情况与刘备类似，即便让他得了荆州，但是进不了益州，还是难以抗衡曹操。

    曹植定了定神，微笑道：“既然天下为我曹家所有，那孔明以为我曹家能坐多久的天下？是如周、汉一般得享数百年，还是如秦一般匆匆而灭。”说完之后，曹植也露出了一点紧张，毕竟这个才是他今次来找诸葛亮的目的。

    诸葛亮听到，轻笑道：“那就要看曹大人采取何法治天下。现在曹大人手下各州，都采取不同的管治方法，若是亮没有猜错，曹大人想来还在考虑试验中吧。”

    曹植听得颔首道：“不错，那以孔明看来，各州中哪地方之法最好？”

    让曹植有些惊讶的是，诸葛亮缓缓摇头道：“在亮看来，没有一个好。”

    不仅曹植，徐庶也有些惊讶道：“孔明，淮南在四公子治理之下，百姓生活日渐富庶，这不是很好？”

    诸葛亮轻摇羽扇道：“淮南虽好，然有重大弊端！若是亮没有猜错，子建管治淮南，应该是多头并重吧？”眼见曹植点头，诸葛亮接着道：“此管治之法确实不错，最起码百姓生活的确变好了很多。然而商人重利，这一点不能否认，子建大肆重用商人，现在刚开始还好，若长此下去不加以限制，商人即会侵蚀平民百姓所得之利。如此一来，商人即会滋长为新的世家。”

    听到这个，曹植暗暗点头想道：“看来诸葛亮不仅意识到世家的问题，还意识到商人可能导致社会出现新的矛盾的问题。”

    想到这里，曹植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纸片，递给诸葛亮道：“孔明，此乃植与一众先生撰写的天下发展纲要。”

    诸葛亮平静地接过，继而慢慢地翻看起来。他看得很仔细，而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也立即发问，曹植和徐庶二人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在其发问的时候解答一下。而曹植注意到，诸葛亮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凝重，甚至于严肃。

    诸葛亮看得很慢，厚厚的一叠纸花了两个时辰才看完，茶水也是换了一次又一次。曹植和徐庶，更是轮流去了几次小解。

    好不容易，当诸葛亮将纸片放下之后，他却是闭起双目再沉思。这么一想，又是大半个时辰，睁开眼睛之后，才曹植有些期待的目光中，道了句：“妙！”

    “呃……”曹植听得，愣在当场，最后却是试探地问道：“不知孔明有何意见？”

    诸葛亮轻轻摇头道：“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眼见曹植不解，诸葛亮说道：“以亮之才，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发展之策，而且暂时也推演不出可能出现的新问题。方才亮所提法不全的问题，子建在此已经补足，仁治之余还添加了法治，并且剔除了很大部分秦代的严刑，如宫刑、削鼻等，又增添了社会服务、劳动等等，此更趋向于圣人所言之仁。而对于商人，亦有所限制，对百姓利益，亦予以最低保障。其中，建立防止贪墨的廉洁部，应该能起到不轻的作用。朝廷内部的架构，也分为六部细化，更利于管治并裁撤冗员。科举制则可以消除世家之根基，再加上农工商共同发展，以亮之才，根本想不到这么多，子建不愧为天下奇才！”

    曹植听得，连忙谦逊道：“孔明谬赞了，此只是集思广益的成果罢了。”

    这时徐庶却是笑道：“四公子不须谦虚，其实此策大部分为四公子所想，我们只是负责提供些详细资料而已，或是解答四公子的疑问，没做太多。”说到这里，徐庶转而对诸葛亮道：“孔明，汝常自比管、乐，如今可服气？”

    诸葛亮还是淡定地摇着羽扇道：“天下之才不知凡几，在亮之上的并不出奇。”这句话，诸葛亮是间接承认自己不如曹植了。

    但曹植却是自己知自己事，论基本功以及其他方面，自己可远不如诸葛亮，甚至乎不如徐庶。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借着多了一千多年见识的缘故罢了，借鉴了后世经过时间沉淀，以及历代无数英才的智慧，才取得这般成果。其所做的，只不过是从将历代的精粹拼凑起来而已。

    其实曹植倒是有些自谦，能将历代精粹拼凑起来，也证明他的不简单了。后世人无数，但为何就没有一个能想到。而且想到是一回事，真正将计划罗列出来，并经过许多智者查看都没有问题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可不仅仅靠见识，还有就是经验。如若曹植没有主政淮南，也不会得到那么多的实际经验了，这都是他自己的本事。

    曹植谦逊了几句之后，却是说道：“不知孔明可有意与植一同，为万民谋福祉，共建盛世！”说完这句，曹植目光有些炽热地看向诸葛亮。如果能得到这个华夏五千载历史中都排在前列的大才相助，那么自己就更有优势了。

    不过，诸葛亮微笑地婉拒道：“四公子好意，亮心领了。亮只愿苟安性命，不求闻达。”

    徐庶听得，立即出言劝道：“孔明又何必埋没才华。”

    诸葛亮轻轻摇头道：“元直不懂，若是出仕，那将面对很多的是非，再无宁日。况且亮并不求名，才学自知便可，何须显达。”

    徐庶听得，只能闭嘴。曹植却是摇头道：“先生此言谬矣，出仕并非为个人，而是为天下万民。先生学究天人，如若将才华埋没，损失的不只是先生，还有万民。植以为，既有所学，就必须要负起相当的责任。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以天下为己任，这才是我辈学有所成的读书人应付的责任！先生但求苟安，不施展本事，让百姓受苦多数年，这已经是为恶矣！上天既然赐予了先生无穷智慧，先生就应该尽自己之责任，而不应只为一己之私苟安性命，而废天下之公！”

    听到这个，诸葛亮第一次不能保持平静，而露出错愕之色，苦笑道：“这么说来，亮一直所想是谬矣？”

    曹植点头道：“所谓名声，不过是外人所想，只要无愧于心便够了，剩下的就交由后人评价吧。千百年后，总会有人给我等一个公正的说法。”说着，曹植一脸诚恳地望着诸葛亮。

    那边诸葛亮沉吟了良久，最后才点头道：“亮明白了……”说着诸葛亮长身而起，向曹植躬身一礼道：“亮见过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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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曹操动手

﻿    第五百零一章曹cào动手

    建安十年冬，邺城司空府书房。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

    曹cào捧着曹植所撰写的全国发展战略规划，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轻轻点头。曹植坐下下面，倒也没什么紧张。这东西他早就被诸葛亮看过，诸葛亮最大的特点就是严谨，连他都发现不到什么问题来，曹cào这边也可以放心许多。

    果然，当曹cào看完之后，只是轻轻点头大笑道：“好不愧是为父之子，哈哈”

    曹植连忙谦逊道：“嗯，子建可以回去了。”

    听到曹cào的吩咐，曹植愣了一下指着道：“父亲，这……”

    未等曹植说完，曹cào却是道：“此事汝不必再管，且先回去吧。”

    曹植不敢说什么，只能拱手应道：“诺”

    眼见曹植离开了，曹cào却是对身边的许褚道：“将奉孝唤来。”

    “诺。”

    未几，郭嘉便来到，见着曹cào案桌上那份规划，郭嘉微笑道：“看来主公已经看完了。”

    曹cào轻轻点头道：“这小子，却是比你这个鬼才还要鬼，现在还不满二十，竟然就能想出这么详尽的发展规划来。即便周公，也难以在他这般年纪定礼乐。”

    郭嘉轻笑道：“那主公准备如何？”

    曹cào指了指案桌前那叠厚纸，说道：“子建此规划虽好，然而却是会得罪不少人。我这个当父亲的，只能当恶人咯，只希望在有生之年为他将所有障碍除掉。为他所建立盛世铺路”说到这里，曹cào目光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郭嘉听得，拱手道：“嘉愿助主公一臂之力”

    曹cào听着却是轻轻摆手道：“此事奉孝不要参与。”

    郭嘉惊讶道：“主公，这……”

    不等郭嘉说完，曹cào却是摆手道：“奉孝，汝年岁比吾要小许多，吾早已年老，也没多少年活了。你却是不同，十余年后汝之年岁也就与吾相仿，那时子建继位，以汝资历，正好当辅政大臣。”

    郭嘉听得，有些jī动道：“主公正是chūn秋鼎盛之时，这托孤之事留待日后再议便是。嘉跟随主公已有十载，攻徐州、逐吕布、迎天子、战官渡、定辽东，如今天下已见承平之希望，主公怎么就弃嘉而不用？”

    曹cào听到，也有些感动，轻叹口气道：“以吾现在之权位，能说说心里话的便只有你们几个老朋友。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世上又岂有长生不死之人，当年始皇帝派徐福领一千童男童nv东渡求长生不老之yào。嘿，始皇帝虽然英明，然还是被徐福骗了。那东海之上，岛是有了，但并非仙岛，上面也有住人，不过却是比胡人生活还不如的夷人。子建派出的船队已经数次返回，都未曾见过什么仙yào。嘿，秦皇被骗，我曹孟德又岂会如此愚笨。世上本没有不死之人，既然如此还不如在有生之年多做些事。不瞒奉孝，这几年吾之头痛越来越厉害，特别是辽东回来之后，吾也mō不准究竟能活几年，故此这些恶事还是由我这个当父亲的来做吧。”

    曹cào的病情他自己一直隐瞒着，就连郭嘉也是现在才知道。听到之后却是说道：“主公，不是有华神医？”

    曹cào摆了摆手道：“华神医虽然厉害，但毕竟是人不是仙，其言吾这头痛症，除了劈开头颅，没有任何办法。然而人之头颅被劈开，又焉能活。如若不是他曾救了奉孝、冲儿的xìng命，如此胡言luàn语吾早就命人斩了他”

    对于治病，郭嘉并不清楚，只能说道：“即便如此，主公也不必弃嘉而不用啊”

    曹cào笑了笑，说道：“吾视奉孝如手足，此等玷污名声之事，吾又岂愿奉孝与吾一并做。千百年后，世人只会唾骂我曹孟德心狠手辣，乃是杀人不眨眼之徒。奉孝当与子建为千古贤臣与明君之榜样”

    郭嘉听得，jī动道：“主公，这……”

    曹cào摆手道：“奉孝不必多言，吾心意已决。还有，吾做这些事，可能会让若与公达对吾不满。此事上还须奉孝与子建多多周旋。”

    眼见曹cào已然做出决定，郭嘉只能轻叹了口气道：“主公，你这又是何必……”

    曹cào听着反而没有了方才的落寞，哈哈大笑道：“奉孝其实心亦清楚，yù要大治必须清楚障碍，这等恶人必须有人来做至于是非功过，正如子建所言，留待后人评价吧即便吾粉饰得再好，历史也总有揭开的一天”

    郭嘉听着，只能无奈地叹气道：“嘉明白了。”

    曹cào轻轻颔首道：“居周旋之事，就拜托奉孝了。”

    “嗯。”郭嘉应了一声，最终却是带着落寞的心情离开了书房。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

    当郭嘉走后，曹cào眼杀气闪现，凝声喝道：“仲康，去将贾和叫来”

    许褚身为武将，对杀气感受最深，感受到其身上那浓郁的杀气，而且又去叫贾诩，略知情况的他大概已经想到，这次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了。但这个不是许褚该想的东西，故而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大步而去。

    贾诩，在曹营里面极为孤僻，几近没有朋友。平日除了在家读书和曹cào相招之外，基本不会外出，也不会与任何人来往。不过，谁也不敢小看他。在曹cào所信任的五大谋士里面，只有他一个是后来相投的，其他四个都是在曹cào起家的时候就跟随。但就是迟来，他也能坐稳五大谋士之列。而一些老于世故的人，却能发现，每次曹cào做yīn暗的事，都是让贾诩出手的。这家伙，就是曹cào隐藏起来的一柄利刃，这种人更加不能得罪。故此，所有人对贾诩都是敬而远之，就算相遇也就点头行礼，而不会深jiāo。

    当贾诩一脸平静地来到书房的时候，见着满脸杀气坐在那里的曹cào，贾诩目光徒然一亮。

    曹cào望着贾诩，凝声道：“和看来已经知道了。”

    贾诩拱手道：“请主公吩咐”

    曹cào摆手道：“本司空只是有所决定，还要和为吾出谋。”

    贾诩听着也不再客套，轻轻地说道：“河北世家暂时安稳，主公暂时无需轻动。不过，许昌那边在主公离开之后，有些人却是不安分了，主公当杀jī儆猴”

    曹cào轻轻点头道：“说得好那当让何人动手？”

    贾诩眼jīng光一闪，凝声道：“二公子”

    曹cào沉yín了一阵，目lù杀气盯着贾诩喝道：“子桓怎么说也是本司空的儿子”

    贾诩缓缓摇头道：“帝皇家又岂有不争，当断不断，若主公下不了决心那么日后为祸更深”曹cào听完有些犹豫，贾诩见着却是劝道：“其实主公不必太过担心，只要四公子能顺利，那么以他的心xìng不会对二公子如何。相反的话，主公以为凭二公子心xìng，能留其他兄弟？”

    听到这个，曹cào不再犹豫，拍案道：“好，就依和所言去做吧。”

    “诺”

    ……

    这天曹cào的密话，没有传出去，就连郭嘉和贾诩见过曹cào之事，除了他们之外也没有人清楚。

    隔了几天，曹cào忽然说要前往许昌。虽然此举有些突然，但倒是没有让人太意外。毕竟许昌有天子在，曹cào隔段时间去许昌一趟，亦属正常。

    不过，当曹cào到了许昌之后，众人终于明白他此行目的所在。却是曹cào到了许昌，面见天子之后，提出废三公，而复行丞相之制。

    三公也就是指司徒、司马、司空三职，此乃东汉建立之后所改之制。而丞相之制，即是秦代建立的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职，此制为西汉所沿用。

    三公与丞相三职之制看上去差不多，司马管军事，亦即对应太尉；司徒掌管政事，对应丞相，司空则行驶之前御史大夫之职。

    看上去只是改换了名称，实质差不多。事实上却是差天共地，这或许也是国人特有的语言艺术吧。后世人学习汉代历史，在讲到东汉的时候都会提到一句“虽置三公事归台阁”。

    这话很多人都不了解，或许只读懂了表面的意思，三公是没有实权的。字面的确没有错，然而这区区几个字，却是包含了从西汉到东汉两百多年间的权力变动问题。

    西汉开始承袭秦制，这没有问题。然而当到了汉武帝的时候，其却是觉得丞相的权力太大，掣肘了他，特别是担任丞相的都不是自己人。故此，汉武帝便将朝廷分为内朝和外朝。外朝就是原本的制度，而内朝则设置了大司马为首，上古以为军队为天子sī兵，故而内朝之首则为掌管天下军事的大司马，而且担任大司马的都是天子的家人。

    这便区分出皇家与政fǔ之间的关系来，这是周代以来一项极为重要的发展。因为周代的时候，天子就代表政fǔ，而政fǔ也指代天子，两者是不区分的。而汉武帝这么一nòng，皇家与政fǔ就区分出来，倒算是一个进步。这也使得，后来有时皇家内部出现问题，政fǔ的运作也不会受到影响，根源就在此时。

    汉武帝也是聪明人，知道平衡的道理，故此还留下了点掣肘。以前是因为丞相的权太大，才设内朝以制衡。不过汉武帝明白这一点，后面的人却不明白，特别是有霍光以大司马的身份辅政，最后归还权力这一榜样在，大汉天子就更加倚重外戚了。

    及至发生王莽篡汉，虽然给予了不少警醒。不过这警醒的点不是王莽外戚的身份，而是他世家的身份。武帝以后，外朝都为世家所把持，故此当光武帝建立东汉之后，将外朝的官位改为司徒、司马、司空的三公，而后不给权力，而只倚重担任外戚的大将军。为的就是削弱世家对央朝廷的影响力，在光武帝看来，没有世家干涉，只有外戚辅助，还是很可靠的，而榜样还是霍光。

    然而古今以来又有多少个霍光，继任者没有光武帝的手段，朝政为外戚把持。而能对付外戚的就只有宦官，之所以用宦官，其实还是有宦官当贤臣的榜样，这便是后世人都耳熟能详的司马迁。

    还是那问题，好的宦官不是没有，但并不代表宦官都是好的。这就使得，失去了外朝制衡的东汉朝廷，出现了外戚、宦官轮流把持央朝政的问题。而世家则在各地发展，形成了东汉的畸形制度。

    现在曹cào废三公，而复设丞相，明显就是有独揽大权之意。因为东汉三公是没有实权的，而西汉的丞相则是大权在握，甚至某程度上可以代天子处理朝政。

    看似简单的一个举动，事实上是给予天下人一个信号。他曹cào要正式代天子，管治天下，而复设丞相是给他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而已，毕竟这有先例。

    曹cào此举用意，明眼人一看就清楚，故而此言一出，当即遭到一众拥汉大臣反对，其闹得最凶的乃是孔融。此时的孔融，在董承见杀之后，已经逐渐成为拥汉派的领袖。特别是杨彪因为跟袁术有姻亲关系，袁术死后，曹cào就曾想杀杨彪，最后还是在荀彧的劝说下免了。但杨彪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故而平日都不多见客，深居简出，上朝也是和稀泥。

    孔融的反对没有让曹cào太意外，而借此机会曹cào大发雷霆，让人将孔融拿下，并要治他的罪。出头的人被拿，众人也无奈只能赞同曹cào之议，这天曹cào是威势尽显，即便天子也不敢多言。

    不过事后，荀彧就曾去劝曹cào，不要杀孔融。然曹cào心意已决，哪里会听，这让荀彧无奈而去。

    曹cào行动极为迅速，让人草拟了孔融的罪状之后公布出来，随后更是要灭他全族。消息一出，天下震惊，荀彧再次赶去阻止，不过都是无用。

    而公布了罪状之后，曹cào立即展开行动，派人缉拿孔融全家，并将他们下狱。让人不解的是，曹cào没有用许褚、典韦这两个心腹亲信去，反而让曹丕负责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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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曹丕的选择

﻿    第五百零二章曹丕的选择

    对于曹cào突如其来的命令，曹丕却是立即找来司马懿商议，他必须了解清楚才敢行动。//就在曹丕于自己的书房火急燎燎地来回踱步的时候，司马懿终于来到了。

    眼见司马懿来到，曹丕大喜，连忙帮他将mén合上急道：“仲达，父亲让我去拿孔融一家，可知用意何在？”

    司马懿微笑着拱手道：“恭喜二公子”

    曹丕不解道：“恭喜我？”

    司马懿颔首道：“不错，丞相这次就是为了试探二公子的心xìng，若是能办好此事，那么……”说到这里，司马懿lù出得意的笑容。

    听到这话，曹丕皱眉道：“那本公子应该怎么做？”

    司马懿眼杀气一闪而过，凝声道：“公事公办，一个不留”

    曹丕闻言皱了皱眉，眼闪过犹豫之sè。司马懿见到，轻喝道：“二公子，成大事者必先心狠手辣，若做不到丞相又岂会放心将权位jiāo给二公子”

    听到之后，曹丕轻轻颔首，握拳道：“仲达放心，本公子明白了。”说完这一句，曹丕便换上戎装，披上衣甲带剑去见曹cào。

    当曹cào见到曹丕这么一身打扮时，大喜道：“子桓做得不错，汝且跟仲康带一千jīng锐，去将孔融府邸包围。务必将他一家拿下，不能放任何人走脱”

    “诺”

    曹丕和许褚点起兵马，浩浩dàngdàng便杀奔孔融府上。许昌乃是曹家老巢之一，其实就算不出动，只要封城孔家上下也走不脱。

    率军来到孔府之前，曹丕摆手大喝道：“进入，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士卒抬着巨木，照着孔府的大mén猛撞，只三两下，大mén便被打破。曹丕手握剑柄，在曹兵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而进。

    不过让曹丕意外的是，他带领曹军冲进去之后，迎来的不是反抗又或者惊恐的眼神，甚至乎连哭哭啼啼的声音都没有。孔府上下男nv老幼，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曹丕被这些目光看得极不舒服，眼前这些人明明都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一点反应的没有，仿佛木头人一样。这让曹丕很不爽，随手捉住一名fùnv，凝声问道：“你不怕我？”

    那fùnv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连回答都省了。

    曹丕见状大怒，“刷”一下拨出佩剑喝道：“汝敢对本公子无礼？信不信本公子这就杀了你？”

    那fùnv听得，只是昂起头颅，闭上眼睛。

    曹丕目光不住闪烁，佩剑就要劈下去。这时许褚却是喝道：“二公子请勿动手，反正此人即将行刑，没必要为此将死之人nòng脏二公子的衣服。”

    曹丕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许将军言之有理。”说着收起了佩剑，摆手道：“将孔融一家全部拿下，清点人数，不得有误”

    “诺”

    曹军有千人，行动起来极为迅速，士卒们边拿人的时候校尉们已经在清点人数。曹丕立在那里，看着一个个被捉出来的孔府之人，大都是老弱fù孺，青壮的并不多见。就在这时，一名校尉大步来到曹丕跟前禀报道：“二公子，有情况……”

    曹丕听得，眼眉一挑道：“莫非有人潜逃？”

    那校尉摇了摇头道：“不是……”

    曹丕见到他yù言又止的模样，凝声喝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校尉苦笑道：“小的说不清楚，二公子亲自来看便知了。”

    曹丕有些不耐烦地摆手道：“带路吧。”

    “是。”

    跟着那校尉，曹丕却是来到内院的一间屋子内。当走进去之后，曹丕也是错愕了一下，却见到两个十余岁比他还小的少年，在案桌前对弈。

    曹丕皱了皱眉头道：“他们是何人？”

    校尉答道：“他们乃孔融的两个儿子。”

    曹丕轻哼一声道：“既是犯人，那还不将他们拿下？”

    “呃……”校尉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说完，带着一众曹兵就要上前。

    这时，两名少年里面其一个却是说道：“四弟，可惜这棋局我们下不完了。”

    那被称为四弟的少年哈哈一笑道：“那又何妨，弟曾听过一说曰人死后会下地府，弟与二哥这棋局，就到地府下吧。”

    那二哥大笑道：“好”

    说完，两个少年长身而起，转过身来用淡漠的神情瞥了曹丕一眼，随即同时闭起双眼来。

    那校尉见到，却是率军上前将他们的手绑起。就在此时，曹丕忽然问道：“你们不怕死？”

    那个二哥轻笑着答道：“破巢之下，安有完卵呼？况且，我等兄弟同心赴死，不似汝等兄弟虽苟活于世，而手足相残”说罢兄弟二人冷笑不止。

    曹丕听得，哪里不知道他是讽刺自己和曹植，大怒道：“将他们押下去”

    当孔家兄弟走后，曹丕独自一人留在书房，看着那还未下完的棋局，方才孔家兄弟对弈的一幕在脑海浮现。恍惚间却是见到，当年自己与曹植，在鄄城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对弈。而那时候的他们，兄弟之情又岂会比孔家那对兄弟差。

    回忆转瞬便消息，曹丕目光一凝，杀气闪现自语道：“你们又岂会明白，哼”说着“刷”一下chōu出佩剑，大力砍向那木制棋盘。

    啪……嗒嗒嗒……

    棋盘顷刻间一分为二，那些黑白棋子洒落一地。曹丕冷冷地看着那棋盘和棋子，用剑再次一扫，整个棋局完全被搅luàn才目lùyīn冷之sè道：“如今棋盘已破，棋局已luàn，本公子看你们下地府以后怎么续上此局哼”说完才收起佩剑，大步离开。

    当曹丕出来的时候，人数早已清点完毕，许褚上前抱拳道：“二公子，孔家上下总计一百零口，全部在此。”

    曹丕轻轻点了点头，摆手道：“本公子这就押他们去大牢，许将军在此将孔府查封，随后我们一同去jiāo令。”

    “诺”

    当曹丕jiāo令的时候，曹cào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称赞了曹丕几句。本书实时更新而曹丕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应了几句便告辞，回到自己的书房，对于司马懿的一番祝贺只是强颜欢笑。

    司马懿见到却是说道：“二公子如今立下大功，丞相满意就证明他越发会对二公子看重，如此喜事证明闷闷不乐？”

    曹丕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可能是看着那些老弱fù孺们要被杀，有些不忍罢了。”

    司马懿摇头道：“二公子所言差矣，他们是死有余辜。若非孔融故此开罪丞相，他们又岂会被杀，二公子不必存此fù人之仁。”

    曹丕心神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仲达，本公子这么做，当真可以得到父亲的看重？”

    司马懿点头道：“这个自然，大公子乃是嫡子，四公子又才学又在二公子之上。二公子之前表现太过平庸，如若不让丞相见识二公子手段，又岂能让丞相放心。”

    曹丕皱眉道：“但也不必这么做吧……”

    司马懿摇头道：“为帝皇者必先要做到心狠，心若不狠又岂能成功。二公子现在已经落后太多，如若再不奋起直追，那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二公子心越狠，将越得丞相看重，如此亦更多立功机会。”

    听到这个，曹丕轻轻点头道：“仲达，本公子明白了。”

    司马懿笑了笑，说道：“如此，在下先告辞了。”

    送司马懿离开之后，曹丕却是心事重重地在房思考。不经意间却是已经到了晚上，思绪有些紊luàn之下，曹丕却是萌生了出外走走的打算。

    夜晚的许昌百姓们早已归家，道路安静得很。间遇着了几队巡夜的曹军，曹丕拿出身份腰牌便无事了。

    走着走着，当曹丕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孔融的府邸前。曹丕皱了皱眉头，心却是暗道：“再看一次也好”说着便要进去。

    然而这时孔融的府邸已经被曹军看守，那守mén的士卒是早上跟随来的，却是认得曹丕。见到他上前抱拳道：“二公子，府邸你不能入内。”

    曹丕皱了皱眉道：“日间本公子漏了东西，可能在里面，且让本公子进去找一找。”

    那守mén的士卒苦笑道：“对不起，二公子……”

    曹丕目光一凝，轻喝道：“你敢阻我？”

    守mén士卒连忙说道：“不敢，但……”

    “那还不让本公子进去”

    就在士卒左右为难的时候，一把低沉的声音却是喝道：“让二公子进去”

    士卒回头一看，见到里面转出了一条大汉，正是许褚。曹丕知道许褚乃是曹cào心腹，不敢怠慢，连忙对他拱手一礼。

    许褚抱拳回礼之后道：“二公子身为尊崇，漏了的东西必定十分重要，若丞相问起，就言是本将批准的吧。”

    士卒听得，这才退开对曹丕道：“二公子，方才失礼了……”

    曹丕只是“哼”了一声，便大步走了进去，经过许褚身边时倒是感jī地朝他点了点头。许褚并没有跟进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曹丕便离开了。而很快，一名士卒却是向许褚禀报道：“将军，不好了，孔融书房的那个破损的棋盘以及那些棋子全部不见了。”

    许褚皱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

    那士卒说道：“方才二公子进过去，之后……”

    不等那士卒说完，许褚便摆手道：“行了，本将知道。”继而便对众人道：“你们都听好了，全都当没见过那棋盘还有那些棋子，另外也不准说二公子来过。不然的话，本将只是受罚，你们可是要人头落地”说到最后，许褚脸上lù出狠sè。众兵卒见状，只能苦笑地答允了下来。

    许褚安抚好士卒之后，却是匆匆去见曹cào。来到的时候，曹cào书房的灯还亮着，轻轻敲了敲mén，里面便传来曹cào的声音道：“仲康吗？进来吧。”

    许褚闻言推mén而进，发现里面除了曹cào之外，贾诩和典韦也在。许褚没有太意外，关上mén之后，曹cào便笑着问道：“怎么样了？”

    许褚凝声答道：“据在场的士卒说，孔家兄弟曾经说过……这些话。随后，当士卒进去再看的时候，发现棋盘断成两截，棋子洒落一地，相信是被利剑劈开的。而方才，二公子来过，棋盘和棋子悉数不见了。”

    曹cào听完之后，轻轻颔首道：“好，仲康辛苦了，且回去吧。切记今日之事，不能说出去。”

    许褚点头道：“主公放心，俺已经叮嘱了那些兵卒。”

    曹cào笑道：“那就好。”待得许褚走后，曹cào却是问一旁的贾诩道：“和怎看此事？”

    贾诩微笑道：“二哥、四弟，看来二公子倒还没泯灭人xìng。”

    曹cào轻轻颔首道：“倒算他还有救。”

    贾诩淡然地问道：“那主公接下来准备如何？”

    曹cào冷冷一笑道：“依和之计行事便可，他既然想心狠手辣，那就成为剪除子建障碍的刀吧。日后那些事，都jiāo给他来做。”说着曹cào对典韦道：“将那物事jiāo和。”

    典韦应了一声，从书架后面取出一个被砍成两段的棋盘jiāo给贾诩。那边曹cào却是笑了笑道：“此事jiāo给和做就最好不过了。”

    贾诩有些惊讶地接过，随即点头道：“在下明白。”

    曹cào的布置以及曹丕的事都算小问题，而最让天下人在意的是，曹cào竟然真要杀孔融。还不止杀他一个，而是连同孔家上下一百零口全部斩于市井。

    孔家被杀当日，许昌城内外都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百姓们出入都捂住了鼻子。

    曹cào的狠辣，再次震慑了许多人。拥汉派的官员不敢再多言，而百姓们对此也表示了沉默。然而表面上虽然不敢说，但暗地里所有人都对曹cào的残暴表示愤慨。孔融毕竟是当代名士，更是孔子的后人。只因为在朝堂上反对曹cào改制，便被杀，此实乃暴*。

    而对于曹cào列出的孔融罪状，没有一人当一回事。但一些明眼人却都清楚，曹cào这是要杀jī儆猴，告诉天下人，现在主宰天下的不再是汉家天子，而是他曹cào

    除了曹cào之外，这次曹丕也非常惹人注目。毕竟，亲自拿人的是曹丕，这位曹家二公子这次终于是在世人面前lù了lù脸。

    不过与曹昂的仁德与曹植的才智不同，曹丕这次出名却是跟孔融这位名士被杀有关。孔融除了是当世名士之外，还是孔子直系传人，这种身份曹cào杀他，毫无疑问会惹来天下名士们的抨击。

    许褚这个执行者没什么，谁都知道许褚是粗人，不会起太大的作用。但曹丕可是饱学之士，面前曹cào要杀孔融，非但没有阻止或者劝说，反倒是去拿人。这让名士们对曹丕的评价直线降低。

    历史上，杀孔融可是曹cào一生的一个污点，这次此污点不仅是他自己，还让曹丕一同背。故此，在民间还是名士，都开始流传曹丕心狠手辣，远不如曹昂、曹植的说法。

    对于百姓和名士们的评价，曹丕初听之时没怎理会。然而时间久了，曹丕却是担心了。毕竟在这时代，名声可是极为重要的。

    大惊之下，曹丕急急将司马懿找来商议。

    见着司马懿，曹丕连忙说道：“仲达，外间人对本公子大加贬斥，这如何是好？”

    司马懿听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这重要吗？”

    曹丕点头道：“名声之事非同小可，自然重要了。”

    司马懿轻轻摇头道：“二公子能否继承丞相基业，重点不是名声，而是丞相的想法。现在名声虽然不好，然而待得二公子继承基业之后，让史官修改便可，其他都是小事”

    “呃……”曹丕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话虽如此，但本公子这么做，父亲会高兴？”

    司马懿微笑道：“丞相将基业传给何人，关键还是看天下形势。若丞相在有生之年，能平定天下，那么必然选一个仁德之人继任。然而，若天下未定，仁德之人就缺乏手段，如此就必须让狠辣之人继承基业了”

    曹丕还不算太笨，听到司马懿所言眼眉一挑道：“仲达的意思是，只要天下未定，本公子就有机会继承基业？”

    司马懿轻轻颔首道：“然也”

    听到这里，曹丕皱眉道：“但是现在我曹家已然掌握大半个天下，若大军南下，孙策、刘表之流如何能挡”

    司马懿摆手道：“事在人为，若二公子在其耍些手段，让南下的大军大败，那么……”

    听到这个，曹丕连忙摇头道：“不可这么做岂不是要本公子做曹家的罪人？”

    司马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这是二公子唯一的机会，继承了基业，二公子就是万人之上。若是继承不了，二公子以为，与四公子如此仇怨，他会放过二公子吗？”

    听到这个，曹丕却是喃喃道：“四弟他……不会的……”

    司马懿拱了拱手道：“如何选择，全凭二公子决断，在下告辞了。”司马懿悄悄离开，只余下脸sèyīn晴不定的曹丕在那里，lù出有些痛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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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挂帅南征

﻿    这次曹操杀孔融极为迅速，将其下狱之后没几天便杀尽其满门。

    消息传回耶城的时候，当即震惊了不少人，曹植也不例外。虽然他知道曹操会杀孔融，但时间毕竟不符，之前曹操前往许昌他也没往这里想如今孔融已经被杀，曹植即便想补救也无用了。

    杀名士，在这时代来说可是极为不利的事。曹操早期就是因为杀了兖州名士边让，才致使吕布入兖州。现在又杀孔融，虽不清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不利肯定是有的。

    不过让曹植惊讶的却是，曹操并非那等没有容人之量的人，曹植本能地觉得他这么做肯定另有目的。嗯不通自然找人来商量了，特别是现在手下有天下第一智者，不用白不用呢。

    未几，诸葛亮和徐庶便已经来到曹植的书房，然而他们二人进来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皱起来。

    曹植见着不解地问道：“两位先生何故愁眉苦脸，可是为孔举先生被杀一事？”

    徐庶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倒是一边的诸葛亮没有说话。曹植见得，奇道：“孔明先生为何不语？”边说之余，曹植心还有些担心。诸葛亮在历史上可是拥汉的一派，如今曹操杀孔融一事肯定会让他觉得反感，此时他得诸葛亮相助也就很短的时间，真怕这家伙会弃自己而去，那时候真是哭也没有眼泪了。

    诸葛亮沉吟了一阵问道：“四公子怎看此事？”

    曹植想了想答道：“举先生平日虽常讽刺父亲，然罪不至死，

    植却是觉得父亲此次做得太过了。不过植还有一事不明，据植所知，父亲应该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人，为何，“”

    听着曹植说到这里，诸葛亮苦笑道：“大汉完了！”

    “大汉完了？”听着这个，曹植愣了一下”随即lu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时，徐庶却是说道：“孔明，其尖这事你我早就料到，又何须如此。”

    诸葛亮默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曹植身上道：“其实曹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四公子铺路。将一切阻碍的因素都清除，让四公子日后可以没有任何障碍。”

    曹植闻言皱眉道：“孔明先生这话何解？”

    诸葛亮轻笑道：“四公子还不明白吗？曹大人其实一早便已经选择了你。这次让二公子动手，就是为了让他名声受损。如此他将更无希望。”

    曹植呆了一呆道：“父亲他一早选择了我？”眼见诸葛亮肯定地点了点头，曹植又问道：“那本公子接下来该如何？”

    诸葛亮这时已经从方才有些沉重的气氛恢复过来，轻摇羽扇道：“一统天下！”

    曹植苦笑道：“这个是肯定的，但植该怎么做才好？”

    诸葛亮说道：“说服曹大人”这一仗由四公子来打。”

    曹植有些惊讶道：“由本公子来打？”

    诸葛亮点头道：“官渡一战，已经让军不少人对四公子服气。

    然而毕竟不是对全盘大局之掌控，四公子要继承基业，必须拿出相应的功绩。如若能打这一仗，那么四公子无论威望还是名声”都足够了！

    况且，亮以为这一仗如若由四公子来指挥，取胜的机会更大。”

    对于诸葛亮这个说法，曹植倒是赞同。他可真怕曹操会跟历史上那样，因为自大犯些低级错误而导致大败。

    顿了一顿，曹植却是问道：“不过要说服父亲恐怕不容易。”

    诸葛亮轻摇羽扇道：“非也，只要有曹大人亲近之人提出”那就可以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外面忽然传来家仆的声音道：“四公子，奉孝先生来访。”

    听到这个，三人相视一眼。诸葛亮轻轻颌首道：“这就是机会。”

    曹植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请先生进来。”

    未几，郭嘉便拿着他那柄破烂的羽扇走了进来。当进得屋子的时候”见着坐在曹植身边，脸如冠玉，身穿整齐儒服，手拿一柄洁白的鹅毛扇的诸葛亮，显然愣了一下。

    两人都拿着羽扇”不过差距却是十分明显。诸葛亮打扮极为细心，反观郭嘉，不修边幅”进来的时候曹植还明显嗅到他身上有着一股酸味和酒味。熟悉他的曹植已经猜到，肯定是这个家伙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洒落到衣服上”然后还没有洗。

    除了衣着之外，手上的羽扇也是天渊之别。诸葛亮那柄鹅毛扇洁白、整齐，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反观郭嘉，因扇破破烂烂，上面仅剩扇骨而羽毛都掉得七七八八，给人一种我是流氓的感觉。

    见到这一幕，曹植有种被打败的感觉。历史上没有机会碰头的两大智者，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而且还那么的滑稽。

    不仅是郭嘉愣了，诸葛亮看到郭嘉的时候也显然lu出错愕。他也没想到，这个在曹营，在天下间都享誉盛名的鬼才，竟然会是这等模样。如若不是曹植认识，恐怕这种人扔到大街上，会被人误会成哪个落魄世家子弟也不出奇。

    郭嘉倒是自来熟，跟徐庶点头之后却是说道：“咦，这位朋友脸生的很呢，子建是你新找回来的大贤吗？”

    曹植听到郭嘉的话，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先生，这位乃是徐州琅琊人，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这位乃是有鬼才之称的郭奉孝先生。”

    诸葛亮见着，微笑拱手道：“幸会。

    听到诸葛亮的话，郭嘉心一动。眼前这个人，年岁并不算大，然而面对成名已久的自己，表现却是不亢不卑，而且并没有如寻常人那般谦称或是捧一下自己，反而只说了一句“幸会”这明显是平辈论交之言。

    想到这里，郭嘉嘴角轻翘，暗道：“看来子建又不知从何处挖来强人了！”

    郭嘉自顾自地上前坐下，而后肃容道：“子建，许昌之事汝可知道了？”

    曹植轻轻点头道：“正在说着呢。”

    郭嘉凝声问道：“那子建如何看此事？”

    曹植听着”拿目光望向诸葛亮，见到他点了点头，曹植才说道……父亲所做皆是为了植，植还能说些什么。”

    听到这个”郭嘉眼精光一闪，盯着诸葛亮。片刻间就恢复过来，轻笑道：“子建有高人相助，嘉也放心了。”

    曹植却是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转而说道：“先生以为，南征之事，父亲会不会全权交给植负责？”

    郭嘉闻言”目光一凝，喃喃道：“南征？交给四公子负责？”念叨了几句之后，郭嘉望向诸葛亮道：“端的是好计！

    曹植却是有些紧张地问道：“先生以为能否成功？”

    郭嘉沉吟了一下说道：“或许可以试试。”

    曹植听得大喜道：，“如此就拜托先生了。”见到曹植这样子，郭嘉翻了翻白眼道：“你小子，算了……”说到这里，郭嘉对诸葛亮笑眯眯道：“诸葛孔明，看来我们日后当要多交流交流嘛。”

    诸葛亮淡然一笑道：“荣幸之至！”

    建安十年冬，曹操杀名士孔融满门，天下震动。建安十一年春，曹操改制，自任大汉丞相。

    做完这一切之后，曹操却是施施然地返回鄄城”同时还带上了次子曹丕。

    留在耶城，曹植还是比较闲的，间会让徐庶到淮南和青州，了解两边的发展情况，以作调整。毕竟这两地属于试验的地方，曹植需要密切监察住的。

    除了这些之外”邪城倒是发生了一件不算小的事。曹操于邪城外挖玄武池，沟通漳水，而后在那里练水军。

    对于曹操这举动，曹植其实是反对的。练水军不是问题，但在这种地方练作用不大”这些水军扔到长江，基本上就完蛋了。当曹植去向曹操提出建议的时候，曹植才知道”这是曹丕的建议，最主要是训练将战船用铁索连起来”这么一来，战船就变得极为平稳，士卒在上面也能如履平地。

    听到这消息，曹植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连环船！

    传闻由庞统所献的连环船之策，由曹丕来做了。不过根据后人分析，连环船不是完全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将船连起之后，确实能让士卒如履平地。至于连环船的破绽，如若不是历史上周瑜用苦肉计，想将曹军战船烧尽，也不是容易的事。

    眼见曹操对于连环船效果满意，曹植也不好说什么，他的注意力更集在取得这次南征统帅之事上。如若能成功，那连环船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冬去秋来，转眼间便到了秋天。看着各地递上来的田税表，曹操非常满意。休养生息了两年，曹操的力量也变得厚实了起来。

    看完各地报上来的田税之后，曹操却是将郭嘉、贾诩、荀攸三人叫到书房。同时召见三人，显然是有要事了。

    到得曹操书房，三人自顾自地坐好，曹操清了清嗓子便说道：“这两年各地都丰收，各地粮仓都填满。吾准备明年南下取荆州，汝等以为如何？”

    荀攸沉吟了一下，说道：“荆州那边有探子回报，今年年初开始，刘景升已经卧病在榻，不能理事。

    荆州政事大都交由蔡瑁负责，主公与蔡瑁颇有交情，或许可从他那里下手，如此取荆州当事半功倍。”

    曹操听着，点头道：“公达言之有理。”说着目光又落到贾诩身上道：“和以为如何？”

    贾诩也颌首道：“时机已成熟，而且这两年荆州与江东都有零星战事发生，双方力量在不停削弱。”

    眼见两人都赞成，曹操决心已经有了大半，但最后还是问郭嘉道：“奉孝以为如何？”郭嘉点头道：“正如和所言，时机的确已经成熟了。不过主公准备，这次还是亲征吗？”

    曹操闻言，想也没想就答道：“自然是亲征了。”说完这一句，

    曹操才醒悟过来问道：“难道奉孝以为，只派一大将，就能取胜？”

    郭嘉轻轻摇头道：“非也，只派大将难以让荆州世家服气。只不过，主公如今也无需事事亲力亲为。”曹操听着，半眯起眼睛道：“奉孝的意思是”

    郭嘉轻笑道：“让四公子挂帅。”“嗯！”此言一出，不仅曹操，就连贾诩和荀攸都lu出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郭嘉见着淡然道：“主公既然心已有决定，此次乃是不错的机会。四公子虽然名声不错，之前官渡之战亦表现不俗，然而还欠缺了一次足以让天下人的心服口服的功绩。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若四公子能一举平定天下，那么……”

    听到这里，曹操mo了mo下巴道：“奉孝这么说来，的确有些道理。

    不过子建他，会否他年轻了？”

    郭嘉微笑道：“四公子并非那等专横独断之人，主鼻只要多派良臣猛将辅助，便可以了。而且，这也是对四公子的一次考验。”

    曹操听完，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在那里沉思了许久。最后却是问贾诩二人道：“和、公达，汝等以为如何？”贾诩轻轻领首道：“可！”

    荀攸则是沉吟了一下道：“奉孝所言不无道理，然攸以为不能让四公子尽率大军前往，若是战败，那么对主公而言打击将极为巨大。”

    曹操以指骨轻敲案桌，凝声道：“却是有理，公达以为当派多少人马为佳？”荀攸竖起两根手指道：“二十万。如若这二十万损失，对我军而言也是会伤筋动骨，但还足以震慑周围。”

    听到这个，几人都是轻轻点头。二十万兵马不算太多，然而也足够了。荆州的人马大概就只有十来万，战斗力上不好评价，但仅从人数来说，也算小占优势。

    想清楚之后，曹操深吸了口气，凝声道：“好！奉孝，你们三个此次去随军而去，尽力辅助好子建。”

    三人听得，齐齐拱手道：“诺！”

    曹操点头道：“且去将子建叫来，吾要亲自交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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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进攻新野

﻿    第五百零四章进攻新野

    时间很快就踏入建安十二年，刚开春曹操治下除了积极准备春耕之外，大军也有调动的态势。

    这么一来，各地诸侯都开始紧张起来，歇了两年，曹军实力上涨了许多，如今再次有动手的趋势，哪个会不惊。

    这时，曹植已经得了曹操的允许，全权负责南征之事了。不过曹植并没有如曹操所料一般立即就率军南下，反而是不停地调兵、集结。同时，他也将指挥部设在了许昌。将领方面还在集结，谋士方面已经到齐。曹营五大谋士除却荀彧之外，其余四人皆随军，而由于曹植现在还在许昌，故此荀彧也可以为他出谋划策。

    除了五大谋士这个曹操的传统班底之外，原来袁绍的首席谋士田丰，以及其好友沮授之前也半推半就降了，此时也被曹操命令随军南征。再加上曹植身边的诸葛亮还有徐庶，大谋士聚集到身边，就连曹植自己都觉得太欺负人了。

    这次只调动、集结兵力，而不立即率军南下，是徐庶所献之策，目的是为了给予荆州压力。

    有时候战争不可怕，特别是明刀明枪打的时候更是如此，那时候拼的是勇气。而开战前的压力，才是最难熬的。曹植现在没有公布会出多少兵马，只是不停地调动部队。人皆有疑心，以曹军的强大调动数十万人马是绰绰有余，而且部队皆往许昌集结，明眼人都清楚曹军这次是要打荆州了。而曹军调动那未知的兵力，更是让荆州上下惶恐不已。

    而就在此时，荆州内部流出各种传闻，有说曹操将调动百万大军南下。又有说刘表在听到曹军即将南下的消息时，太过ji动吐血昏mi。除了这两条比较显眼之外，荆州上下都流传着各种不利的消息，使得荆州百姓乃至荆州军，士气都变得极为低mi。

    许昌，丞相府。

    曹植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分别坐着大谋士。环视了一眼这人，加上在淮南那边也积极准备的刘晔，基本上整个汉末三国的一流以上谋士自己聚拢了三分之二，曹植的心充满了成就感。

    定了定神，曹植凝声说道：“诸位先生，据荆州的探子回报，现在荆州各地已经成功流传着各种对其不利的消息。”

    程昱老头听得，捋髯呵呵笑道：“元直的攻心之计成矣，如无意外，我大军一到荆州将手到擒来。”

    郭嘉这时却是说道：“要手到擒来不难，但还需再加上一把火。”

    程昱眼眉一挑问道：“奉孝又有妙策？”

    郭嘉没有回答，目光却是落到一边lu出了然之sè的沮授身上道：“公与看来已经知道了。”

    沮授见着郭嘉给机会自己，也不客气，微笑道：“奉孝所言，莫不是说降荆州蔡家？”

    郭嘉点头道：“然也！现在刘景升病重，荆州大权为蔡家所掌，只要说降蔡家，那么将可不费一兵一卒入主荆州！”

    曹植知道历史上就是蔡家主导献了荆州的，不过自己不是曹操，可能没这么大的能量。想了想却是说道：“奉孝先生此计大善，本公子这就修书一封与父亲，让他亲自写一封劝降书信与蔡瑁。如此再配合我大军，当可逼降荆州！”

    众人听到，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道：“四公子英明。”

    顿了一顿，曹植却是说道：“虽然要说降蔡家不难，然南下荆州还是有阻力的。”

    荀攸听得却是问道：“四公子所言，莫不是屯驻新野的关云长？”

    曹植点头道：“正是！要关云长此人投降，绝不可能。故此，我军当用雷霆之势将其击败，如此一来荆州必然震动。再加上父亲的降信，荆州可定矣！”

    这次众人又都齐齐点头，曹植见着说道：“关云长此人武艺非凡，又是大将之才，极为难缠。本公子准备亲自领兵去对付他。”

    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跟关羽接触过，都知道其厉害。连颜良、丑都败在他手上，又岂会不强。特别是曹操花了许多心思都想招揽他。曹操的识人之能，可不是吹的。连曹操都对他这么看重，众人自不敢大意。

    这时，诸葛亮忽然开口道：“新野的关羽只有五千兵卒，亮以为四公子带五千人前去即可。”

    “五千人？”听到这个，周围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只有徐庶，眼闪过佩服之sè。

    田丰忍不住问道：“关云长非同寻常，五千人会不会太少了。”

    诸葛亮缓缓摇头道：“多带人去，反而会将战事拖长，五千人足矣。不过这五千兵卒，当挑选精锐，另外还需要可与关云长匹敌之大将方可。”

    曹植本来还有点不解，但见着诸葛亮坚持，仔细一想便明白他的用意了。如若用大军压境，或许打败关羽不难，但是他只要死守新野，会将战事拖延许久，达不到震慑的目的。如若只用跟关羽一样的兵力大败他，震慑效果极为明显。

    不过这都是结过，真正原因是，这么做胜率比较高。一般人不知道，关羽此人是有本事，但他有一个缺点，就是傲。傲气的他看不起其他人，如若曹植只带五千兵马去和他交手，那么骄傲的他必不会守城，而是会出城相斗，到时就能快速解决战斗。

    想到这里，曹植忍不住暗赞道：“诸葛孔明果然厉害！”

    这时，郭嘉也轻轻点头道：“吾赞同孔明之意，不过关云长毕竟是世之虎将……”

    未等郭嘉说完，曹植便微笑道：“奉孝先生不必担心，本公子这里有一人，可敌关云长！”

    听到这个，众人都有些惊讶。曹营之的武将有多少个厉害，他们都心有数。能稳胜关羽的，只有还在辽东的吕布。除了他之外，曹操身边的许褚、典韦或许有这能耐。但除了这三个，恐怕就没有了。这时曹植忽然说有人能敌关羽，怎会不惊讶。

    曹植见着，微笑道：“此人你们也见过，乃是子龙！”

    提到赵云，几人都有些将信将疑。荀攸却是皱眉道：“子龙虽然武艺不差，然谨慎起见，四公子还是多作防备为好。”

    曹植轻轻点头道：“先生放心，此事本公子晓得。”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曹植一边修书往邺城，希望曹操劝降蔡瑁，同时自己也点起了五千精锐，以赵云为先锋、张颌为统兵大将，另外尚有周仓和裴元绍作为副将，谋士方面则带了郭嘉和诸葛亮前往。

    这个组合曹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首先赵云可敌关羽，即便不能打赢他，也足够缠住他。另外张颌指挥大军，而副将方面则预防关羽手下有能人。至于谋士，诸葛亮善用正兵，郭嘉善用奇兵，二人结合当世鲜有敌手。

    新野县衙，关羽手握着一卷《春秋》在诵读。这时，外面有人禀报道：“君侯，许昌急报！”

    听到这个，关羽眼眉一挑道：“终于动手了？拿来。”

    那人不敢怠慢，走进来将书信递上。关羽拆开书信，看了一会，脸sè徒然转黑，“砰”一下大力拍打案桌，怒喝道：“曹植小儿，欺人太甚！元俭，立即点兵，出城迎敌！”

    那被称为元俭之人，正是关羽在找刘备时收下的部将廖化。听到关羽的话，廖化劝道：“君侯切莫敌军诡计，我等据城而守，万万不可出城迎敌！”

    关羽听得，冷冷地“哼”了一声，将书信扔到廖化跟前道：“你自己看！区区小儿，竟然如此看不起我关云长，只带五千兵马来取新野？某若是还据城而守，传出去岂不是为天下人所笑？”

    廖化听得急道：“君侯，这难保不是敌军之计，若这部人马只是先锋，而主力有数万大军，我等出城岂不是计！”

    关羽摆手道：“若是其出动数万大军，某自会据城而守。如今仅五千兵马，无需如此惧怕。况且，此次亦是我军机会，若是能打败这路曹军，将可坚定荆州抵抗决心，那些流言亦会不攻自破！”

    廖化听得，张了张嘴道：“但是……”

    就在此时，外面有士卒禀报道：“君侯，汉急报。”

    关羽听得，愣了一下，随即念叨道：“汉？大哥！”说完之后立即道：“取来。”接过士卒递上的书信，关羽看了一会之后脸上却是yin晴不定。

    廖化见着，却是问道：“君侯，怎么了？”

    关羽凝声说道：“大哥说，若是曹军来攻，可采取先败后胜之策，引曹军进入博望坡，而后用火攻。当可击退曹军！”

    廖化听得，想了想道：“皇叔所言之策有理，博望坡那里地形狭窄，如若能成功将敌军you进去，再用火攻，当可大胜！”

    关羽卧蚕眉轻皱道：“如此却是有些……”

    廖化大概也知道关羽怎么想，于是说道：“君侯要知道，曹军数十万，而君侯只有区区五千人。如今他们来五千人，君侯可以堂堂正正打败他们。若是再来五千、一万，那又如何？故而，这种时候，当用计策。”

    关羽这次难得地点头道：“元俭所言却是有理。”

    廖化见自己的话关羽听了进去，也是松了口气道：“而且，这次君侯若是能将曹子建留下，对曹军而言将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听到这个，关羽眼精光一闪，凝声道：“元俭，汝且立即去准备引火之物，到时领兵埋伏于博望坡两侧。若见得某将敌军引来，就放火断敌军归路。此次目的乃是曹子建，无论击杀还是生擒皆可。”

    廖化闻言，立即抱拳应道：“诺！”

    就在关羽调兵遣将准备迎敌的时候，曹植这边率领五千精锐也行军了有五天。由于越来越接近新野，曹植不敢大意，便下令将行军速度放缓，眼见天sè将黑，曹植便命令大军就地扎营，而后将一众武都叫到大帐议事。

    大帐正挂着一幅地图，待得众人来到之后，曹植也不客套，凝声道：“如今离新野不过百里，依照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多三天便至新野城下。不过新野乃是荆州门户，以关羽之狂傲，若得知我军只有五千人马，必不会据城坚守，故此这几天会遇到关羽军的可能xing极大，诸位不可有任何放松。”

    众人听得，全都点头。这时赵云却是问道：“四公子，可能料到关羽大概会在哪些地方出没？”

    曹植闻言，将目光落到诸葛亮和郭嘉身上。郭嘉对诸葛亮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说道：“孔明曾在荆州学艺，对这里比嘉熟悉，就由孔明来说吧。”

    诸葛亮也不客气，上前在地图上点了一处，凝声道：“其他地方不必太过在意，唯独这一处务必要小心！”

    这时，曹植却是已经见到，诸葛亮所点的地方，标注着“博望坡”三个小字。

    见到这一下，曹植瞳孔微缩。博望坡这个地方在后世人之极为响亮，曹植又怎会不知。然而对于历史上博望坡一战，记载上却是有些出入。演义记载，博望坡一战乃是诸葛亮出山后第一战，奠定了他的威名。不过历史记载，主持博望坡一战的却是刘备，是证明他拥有良好的军事素质的标志xing一战。

    虽然不清楚这一战究竟是谁的功劳，但曹植却是不敢大意。轻轻点头道：“孔明先生所言有理，博望坡地形狭窄，而且草木丛生。如若大意深入，再被敌军截断后路，继而用火攻，那么我军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听到曹植所言，诸葛亮点头道：“四公子所言甚是，子龙汝且切记谨慎，若敌军无故战败，那可能就是其you敌之策，万万不可计。”

    赵云也是谨慎之人，听到之后将此事默记心，而后才点头道：“先生放心，云晓得。”接下来，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才散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军继续出发，大约走了十来里路之后，探子却是飞快地来到曹植面前，禀报道：“四公子，前面发现敌军，打着汉寿亭侯关的旗号！”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凝声道：“关羽，终于来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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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云长，你败了！

﻿    第五百零五章云长，你败了！

    “列阵”

    咚咚咚……

    呜呜呜……

    随着曹植一声令下，五千jīng锐曹军开始循着jī越的战鼓声以及那嘹亮的号角声排列出阵势来。||

    军之，曹植和张颌以及诸葛亮、郭嘉远眺前方。未几，便见到一支部队出现，打着“汉寿亭侯关”五个大字。

    见到这一幕，张颌凝声喝道：“全军戒备”

    不过，张颌料想的关羽大军冲阵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对面的关羽军也在整理好阵型之后，便不再行动。

    等了一会，曹植便见到一员身穿绿sè战袍，手持大刀的将领冲到阵前大喝道：“曹植小儿，荆州与丞相本无仇怨，如今你擅自出兵伐攻我荆州城池，可是要挑起两家战争？此等责任，汝能担当得起？”

    听到关羽叫阵，曹cào哈哈一笑，扬鞭答道：“关云长你好不晓理，汝若是刘荆州部将本公子自然不会与你为难。然汝可是刘玄德部将，刘玄德一早便是朝廷叛逆，之前又袭击汉，夺取城池，视朝廷如无物。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本公子岂能不伐关云长，本公子还是劝你早早投降，以我父对你之赏识，前途必然比现在更好”

    论斗嘴，关羽又怎会是曹植的对手，被曹植数了一通之后大怒道：“黄口孺子，某纵横沙场之时汝还在吃nǎi呢。别只懂呈口舌之利，可敢出来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曹植听着，哈哈大笑道：“此等无谋匹夫行径，本公子岂会做。不过既然你要战，若是本公子不派人应付下你也说不过去，子龙，且去领教一下关云长的厉害”

    “诺”

    大声应答之下，最前方的赵云轻策小白龙马冲出，同时大喝道：“云长，某来战你”

    “子龙”见到冲出来的竟然是赵云，关羽也是吓了一跳。

    当年他跟随刘备救援徐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赵云武艺非凡，不在自己之下。不过自从公孙瓒被灭之后，他们都失去了赵云的消息。之前有传闻说赵云投了曹军，但刘备、关羽等俱不相信，后来又没有了赵云的消息，也就让他们更加确认了。

    但没有想到，当年的传闻是真的，赵云真的投了曹军。

    见着赵云出来，关羽并没有立即动手，反而凝声喝道：“子龙，汝为何要助曹军。当年汝不是说过，要随大哥他匡扶汉室的吗？”

    听着关羽所问，赵云却是轻叹了口气，勒住战马道：“云长，若遇到玄德公且代云与其说一声，抱歉了。”

    关羽显然对赵云十分在意，凝声问道：“为何？难道我们的理想还比不上前途？某所认识的子龙，并非那贪恋权位之人”

    赵云闻言，轻轻摇头道：“云长说得不错，某的确不是贪恋权位。而是，跟着四公子将可以实现比玄德公更崇高的理想，而且，这理想我们已经实现了一半。所以，云虽敬玄德公，然今日即便他在此，亦不能让某罢手。云长，当年我们只是切磋，未分胜负，今日就来痛快一战吧”说着，赵云不再给关羽说话的机会，小白龙马长嘶一声，直扑向他，与此同时，龙胆枪舞起阵阵枪影，直罩向关羽。

    关羽见状，也知道多说无益，凝声道：“既然如此，看刀”

    呼……

    胯下马匹长嘶一声，载着关羽悍然迎上。手青龙偃月刀顷刻间化作一条青龙，张牙舞爪般攻向赵云舞起的枪幕

    当……叮叮叮叮……

    刀枪jiāo击，撞出强烈的音爆声，紧接着便是那仿如雨打芭蕉一般的清脆金铁jiāo鸣声音。两人一记硬碰过后，便缠在一起jī烈地厮杀起来。

    两人也有十年没有碰面，这十年二人都成长了很多。在救援徐州的时候，关羽的经验比赵云要丰富许多，而那时的赵云才初出茅庐，打过最强的对手也就丑。但是十多年过去，两人都不同了。

    关羽战过吕布、击败过颜良、丑，更是经历过大小战无数，又从曹营核心以单刀闯出。这等磨砺、经历，让关羽的刀变得更加老辣，威力也更加强大。

    不过赵云的成长更在关羽之上，关羽打过的对手他也斗过，关羽未遇到过的马超、庞德他也战过。而且，赵云还在大草原上拼杀过，这等经历成长常人不可能拥有。

    故此，现在两大高手相隔十多年之后再度jiāo手，顿时就感觉到对方的进步。此时他们都不敢说话，生怕分神之下lù出破绽。

    关羽的chūn秋刀法已经展开，青龙偃月刀暂时失去了锋芒，化为连绵不绝的刀势，在紧紧地纠缠着赵云的龙胆枪。

    见到关羽刀法竟然如此连绵不绝，赵云也是有些惊讶。以前的关羽锋芒毕lù，讲求一击必杀，就算不能做到必杀，也是刀刀犀利，给人更烈的压迫感。然而现在的关羽，除了第一刀有锋芒之外，后面的竟然一点锋芒也没有lù出来。

    不过就是这样，赵云才不敢大意。因为他能感觉到，如若自己有所大意，那锋芒就会暴起取自己xìng命。将锋芒掩盖在平静连绵的刀法下面，关羽的刀法显然已经大成了

    对于关羽的评价提到极高的层次，赵云是一点都不敢大意，是尽浑身解数来抵挡。而另外一边，关羽心对于赵云的评价也极高。

    与十多年前相比，赵云的枪法明显成熟了许多。一直以来，赵云的枪法便是以守为主，在防守进行反击。如今赵云的防守，比以前更加了，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刚才自己的第一刀在那分散的漫天枪幕竟然找不到破绽，便可见一斑。

    除了防守之外，关羽也不敢小看赵云的反击，如果自己一刀攻击不成，那就很容易比赵云反击成功。这也是为何，关羽不敢贸然出手的缘故。

    两人在场打得jī烈，观战的士卒却是看得兴奋无比。特别是曹军这边，关羽威名此时早已响彻华夏，没有想到名声不算太响亮的赵云竟然能跟他斗到这份上，实在让他们惊喜不已。

    然而与士卒们不同，在曹植旁边的张颌看着二人jiāo战，额上冷汗连连。此时两人虽然都没有使用杀招，但是以张颌的眼力哪里不清楚二人的武艺超出自己一筹不止。如果自己上去打，最多只能支持五十合。而张颌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颜良、丑会先后败在这两人的手上，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看着场jī战的二人，曹植心情倒是平静得很。目光落到郭嘉身上，问道：“奉孝先生，怎么看？”

    郭嘉脸上闪过玩味的笑容道：“应该有诈”

    曹植眼眉一挑，问道：“先生怎有此断？”

    郭嘉指了指关羽背后的士卒道：“四公子且看，关羽这次带来的人并不多，大约只有两千不到。就算以关羽的狂傲，面对我步骑大军只出两千也有点托大。而且，阵除了他之外，别无大将。由此可见，其此来必是yin*我军深入。”

    曹植凝声问道：“那该如何应对？”

    郭嘉轻笑道：“待得关羽诈败，四公子且让子龙追一阵才收兵。”

    曹植目光定了一下，随即lù出了然道：“先生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关羽知道我等已经识破他的计谋吧。”

    郭嘉点头道：“正是如此。”

    就在此时，旁边手摇羽扇的诸葛亮淡淡道：“来了”

    二人齐齐往场望去，但见关羽已经飞奔回阵。不过之前赵云得了曹植吩咐，没有再追。郭嘉见着提醒道：“四公子，可以追击了。”

    曹植倒是摆了摆手道：“不急，待得他退入阵再追不迟。”

    郭嘉闻言，倒是无所谓道：“退入阵与不退，有何区别。”

    曹植笑了笑道：“关云长有一手拖刀计，若是此时追击恐怕子龙会吃亏。”说完这话的时候，却见到关羽已经退入阵，带着部队撤退了。曹植见状摆手喝道：“击鼓，追击”

    咚咚咚……

    jī越的战鼓声响彻战场，早已看得热血沸腾的曹军士卒齐齐发了一声喊，在赵云的带下令发动了冲锋。

    那边关羽看着赵云没追来，还有些担心。此时见到曹军追击，终于是松了口气，带兵往博望坡方向缓缓后撤。

    曹植策马跟着大军上前，同时提醒张颌道：“儁乂，注意让大军不要追得太快，小心他们不听命令。”

    张颌闻言答道：“四公子放心，这些都是我军jīng锐，能做到令行禁止，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曹植轻轻颔首道：“如此甚好。”

    在诸葛亮和郭嘉二人的计算下，大军追到了距离博望坡约五里左右，曹植便下令鸣金收兵。正如张颌所言，士卒们虽然意犹未尽，但因为都是jīng锐，听到鸣金声之后并没有擅自行动，而是听命令后撤。

    那边关羽，眼见博望坡就在前方，曹军竟然突然收兵，让他眉头紧皱起来。不过关羽虽然虽怒，但表面上却没有说什么，对于一些知情的副将只是jiāo代了一句：“曹军谨慎，不必担心，明日我等去继续yòu敌即可。”说着便让大军就地扎营。

    两军罢战，曹军退回了日间jiāo战地点附近扎营，同时将斥候派遣出去，以防关羽军来袭。

    曹军大帐，此时所有武赫然在列。

    众人围在地图上，诸葛亮手摇鹅máo扇微笑道：“今日关羽无故战败，显然是为引我军伏。而附近最佳埋伏点，当在博望坡。吾有一计可破关羽”

    曹植听得大喜道：“先生且说。”

    诸葛亮轻笑道：“关羽如今应该未知道我军已然识破其有埋伏，而其军现在驻扎于博望坡出口。今夜我军可兵分三路，两路分别绕到博望坡两侧并杀上去，将伏兵驱散。关羽知道我等识破其伏兵之计后，必定大luàn，此时四公子可亲率大军，攻打关羽大营。如此，关羽可破”

    曹植听完，目光落到郭嘉身上，见到他轻轻点头。曹植便凝声道：“周仓、裴元绍，上山作战汝二人最熟，你们各率一千jīng兵，对付博望坡伏兵。本公子希望你们可以尽量不备敌军发现。若是战事开始，便举火为号，不得有误”

    二人听得，齐齐应道：“诺”

    曹植又望向张颌道：“儁乂，让人密切监视，若发现前方有火光，立即出击”

    “诺”

    一切计较妥当，周仓和裴元绍二人便和两千jīng锐饱食一顿，而后mō黑悄悄离开了大营。由于关羽的大营就在正前方，二人分别带兵前往左右两侧。博望坡属于两座小山，间有一条狭长的通道。

    由于山坡并不算高，所以不熟悉地形的人不会注意，大意之下便会计。曹植熟知历史，加上有诸葛亮和郭嘉两位当世超一流谋士，自然不会计了。周仓两人带兵悄悄mō到了两座小山之下，然后便带人攀爬。

    这二人是山匪出身，本就擅长山地作战。而之前也跟随了张燕的部队在并州作战，对于山地战就更加擅长了。博望坡的两座小山根本不算高，又怎能难得了曹军jīng锐。两个时辰左右，二人已经分别带着部队爬到两座小山的半山腰接近山顶的地方了。

    要埋伏自然不会躲在山顶，山腰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乃是最好的选择。当周仓带着人冲上山腰不久，埋伏在那里的廖化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妥了。而在廖化发现曹军的时候，周仓这边也一样，下一刻，双方都非常有默契地开战。

    只见周仓手持大刀luàn扫，蛮横的巨力顷刻间便将数名关羽军的士卒砍成两段。周仓的悍勇一下子就引起了廖化的注意，他持刀冲上来喝道：“来将通名，某不杀无名之辈”

    周仓听得大怒道：“娘的，爷爷周仓是也，究竟谁才是无名之辈，看刀”

    当……

    周仓巨力过人，廖化硬接他一刀只感觉到双臂传来阵阵酸麻。与此同时，听着周仓自报姓名，也想起他是什么人了，惊呼道：“你是牛头山的周仓？”

    周仓听得惊讶，但嘴上却说道：“既然认得爷爷，放下兵器投降爷爷就饶你xìng命”

    廖化听到也是大怒，暴喝道：“想取我廖化xìng命？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边说间廖化挥动大刀，展开了强势反击。

    这时候，廖化已经可以确认，来的是曹军了。他知道自己力量不如周仓，也就用缠斗的手段来拖着周仓，同时脑袋急转，思考对策。

    廖化毕竟武艺不弱，周仓除了一身蛮力之外，论刀法倒不算太jīng妙。廖化缠斗之下，其一时之间却是拿不下廖化。不过周仓人虽然愣，但对曹植的吩咐却是没敢忘记半点。眼见战不下廖化，于是大喝道：“举火快举火”

    周仓的暴喝让廖化本能地感觉到不妥，连忙命令道：“阻止他们”

    只不过对于有所准备的曹军来说，举火本就不算什么难事。在前面袍泽的掩护下，后面的曹军成功点燃了火把。而且为了让火燃得更大，一些曹军士卒更将附近的草丛都点燃了。

    这些天附近都没有下雨，盛夏暑气让周围干燥得很，草丛很快便被大火所点燃。

    见到点火成功，周仓哈哈大笑道：“小的们，做得好我们立大功啦，杀”

    “杀啊……”

    曹军日间本就士气高涨，如今听到立大功，更是jī动得嚎嚎直叫，疯狂地扑向关羽军。不过廖化也是不赖，在不算太有利的情况下，都能挡住曹军的攻势。然而，这里并不算是主战场。

    黑暗山上有大火极为显眼，曹植得到消息之后，让早就准备就绪的赵云带领一千骑兵先杀奔关羽大营，自己则和张颌带着剩余的两千步兵为后合。

    而关羽这边，发现山上忽然有大火，却是奇怪不已。关羽不知何故，只能命人去打探消息，同时下令坚守大营。

    只不过未等他派去那斥候回来，山上的喊杀声已经传了下来。这时，关羽哪里不明白，伏兵之计被人识破了。而听到山上传来的喊杀声，其麾下的士卒也是lù出慌luàn之sè。

    就在此时，营外却是传来“轰隆隆”的轰鸣声。听到这声音，关羽瞳孔微缩，失声道：“不好，是骑兵”

    关羽的惊讶不是没有道理的，曹军骑兵乃是天下jīng锐，这个关羽早已知道。但最关键的还是，自己这个营寨十分简陋，防御骑兵的能力有限。如若博望坡的伏兵之计未被识破，关羽完全可以将曹军引进埋伏圈继而一网打尽，如今看来计划已经不可行了。

    无奈之下，关羽只能立即点兵，到营mén那边加强防守。此时此刻他已经清楚，如若大营被打破，自己这支大军也就完蛋了。

    然而，关羽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其率军刚刚赶到前营的时候，恰好见到赵云带着一队曹军骑兵，冲破了营mén。

    只见相貌英tǐng的赵云骑在小白龙马上，龙胆枪遥指关羽凝声道：“云长，你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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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大军南下

﻿    第五百零章大军南下

    赵云骑在小白龙马上，龙胆枪遥指关羽凝声道：“云长，你败了”

    关羽持刀勒马，轻哼一声道：“败了？子龙未免言之过早”

    赵云用枪指了指关羽身后道：“云长不信，可以看看背后。山上形势已经被我军所控制，云长伏兵已然败了。现在我军已然下山，云长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吗？”

    关羽乃是心性坚定的人，对于赵云所言充耳不闻，大喝道：“不战过怎知，杀”说着却是拍马冲向赵云。

    赵云见着，淡笑道：“既然云长此时不走，那便留下吧”说完之后，tǐng枪来战。

    这次交手又跟早上不同，早上关羽是以yòu敌为主，许多杀招都没有用出。此时却是不同了，形势危急之下，关羽绝技尽出。青龙偃月刀狂舞之下，几乎看不到刀身，只见到一条虚影在luàn舞。

    面对关羽的狂攻，赵云是尽浑身解数来防御，愣是不让关羽占到半点便宜。二人确实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二将的打斗是精彩，不过两军交战比拼的不仅仅是大将的武艺。现在博望坡上伏兵被破，关羽军士气受挫，而且以步对骑，没有丝毫优势，被曹军骑兵杀得节节败退。而打了一阵，营外却是传来阵阵喊杀声，却是张颌带着主力援军赶到了。

    与此同时，两边山上那两条长长的火龙，也越来越接近关羽大营。这时，就算关羽再嘴硬，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

    关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知道取舍，故此顷刻间便有了决定。狂攻赵云几刀，将其bī退之后，勒转马头就跑。不过赵云并没有追击，只是指挥骑兵压上而已。

    关羽一走，剩余的敌军也再无战心，这时曹植和张颌也带着大军来到了。见到赵云，曹植第一句便问道：“子龙，关羽何在？”

    赵云答道：“回四公子，关羽走了。”

    曹植闻言，眼眉一挑道：“走了？为何不追？”

    听到曹植的喝问，赵云脸上lù出惭愧之sè，随即滚下马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因云与云长有旧，才擅自纵之，请四公子降罪”

    曹植听到之后，长叹口气。对于赵云可能会放关羽跑，曹植其实心有数，毕竟赵云一直觉得自己对刘备有所亏欠。如若可能，曹植也不想让赵云跟关羽对上，重情重义之人这既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

    不过可惜，曹植手下没几个能跟关羽相比的高手，无奈之下只能用赵云了。眼见赵云果然放跑了关羽，曹植轻叹道：“子龙，本公子知道你素来重情义，不过战场之上没有交情，只有敌我，你应该清楚”

    赵云凝声答道：“末将明白，末将愿意接受军法”

    曹植摆手道：“罚你有何用，如若下次战场上汝再放敌将，那本公子又能如何。”

    听到这个，赵云却是摇头道：“四公子放心，这次放走云长，已经还了当年之情谊。下次相见，某必然尽力，击杀敌酋”

    闻得此言，曹植心暗喜，表面上却是带着疑huò道：“若是刘玄德呢？”

    赵云毫不犹豫地答道：“也一样”

    曹植轻轻颔首道：“既如此，子龙且记好今日之言。现在战事危急，此罪暂且记下，立即去杀敌”

    “诺”

    看着赵云离开的背影，曹植心苦笑，也不知道这次买卖是赚了还是赔了。如果刚才赵云能缠住关羽，今天或许有机会留下他，当然把握有多少，曹植自己也估mō不准。不过如今关羽都跑了，也就算了，反正赵云是一言鼎的大丈夫，他说会连刘备都杀，就肯定不会食言，这也让曹植安心。往后即便遇到刘备，他也可以安心用赵云，而不必担心他忽然间要还人情。

    战斗到了这里，其实已经没多大的悬念。山上的伏兵被破，周仓那边因为廖化的缘故，进度是有点慢，但裴元绍那边可没有大将阻挠，轻易解决掉伏兵继而冲下山来助战。再加上赵云的骑兵。张颌所带的主力，几路大军合围之下，打得关羽军晕头昏脑。而关羽本人又逃走了，使得士卒们再无战心。

    到得天明时分，曹军终于收兵回到关羽的大营清点伤亡。一夜大战，曹军只损失了两百人左右，而关羽军战死多达八百人，另外尚有千余人投降。其余的不是被杀散了便是跟关羽逃跑了。

    不消多说都清楚，此乃一场大胜。而周仓和裴元绍，也在博望坡上发现了大批易燃和引火之物，更证明了诸葛亮和郭嘉的睿智。

    轻松就将关羽击败，就连张颌都感到有点意外。

    不过曹植却非这么想，这次之所以能打得这么轻松。主要是算准了关羽的“傲”。如果这次是带数万大军来，关羽死守新野，那么将会是一场苦战。再次，是曹植对历史上博望坡之战的记忆，加上诸葛亮和郭嘉两大顶级谋士在旁辅助。如果关羽还能算计自己，那才是怪事。

    关羽谋略上不占优，就连武将上也一样。赵云与其实力相约，张颌统兵之能不再他之下，副将的素质可能稍差一点，但胜在人多。这么多优势如果还打得吃力，曹植可以回去写检讨了。

    当曹军重整了一下军容，赶到新野的时候，关羽军却是已经弃城而去了，而去城内几乎没有百姓。这诡异的一幕立即就让曹植联想起历史上火烧新野的一幕。于是传令大军在城外驻扎。而后让张颌带领人马进城进行检查。

    幸好曹植小心，新野城内果然发现大量硫磺、干草等易燃物品。曹植接到消息，便让张颌等人立即退出城池，留在城外。当晚，果然有关羽军士卒往城**火箭。曹植当即派骑兵追击，杀了不少士卒之后却是问出，关羽已经往襄阳方向逃去。

    而一把大火，却是将新野烧成废墟

    由于曹军驻扎在城外，没受多大影响。然而曹军大帐，诸葛亮却是在众人面前轻声赞道：“士元他果然好算计，若是将新野留给我们，却是可以成为南下之转，屯粮之所。如今将新野烧毁，却是毁了，却是拖长了我军粮道。”

    听着诸葛亮的话，曹植总算明白烧新野的目的。忍不住问道：“先生，那我们此时当如何？”

    诸葛亮微微一笑，将目光落到郭嘉身上。郭嘉摇着他那柄破烂羽扇道：“关羽大败，荆州必然震动。主公那封书信应该已经发出，四公子此时当立即让许昌大军南下襄阳”

    曹植听着，目光同时一凝，他也明白，现在时机已至。于是轻喝道：“子龙、儁乂，立即在此搭建可容纳十万大军的营寨，准备迎接我大军。裴元绍，汝立即持本公子书信给令牌到许昌，令元让叔、妙才叔、子孝叔并公明、则他们率大军南下，与本公子汇合”

    三人听着，齐齐出列应道：“诺”

    “周仓，汝带领斥候到附近巡察，若发现敌军踪影立即禀报。”

    “诺”

    这时，诸葛亮又提醒道：“四公子，小心上庸。”

    听到这个，曹植神情一凛道：“孔明先生放心，本公子晓得。”

    随着曹植一声令下，早已在许昌附近集结的曹军立即开始南下。这次曹cào也是放给了曹植极大的权，而且还派了大部分得力武辅助。除了大谋士之外，武将方面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三员宗室大将以及徐晃、于禁和此时在曹植身边的张颌。另外，淮南方面的张辽、乐进、李典等将曹植也可以随时调动。

    如此算来，曹营主力武将基本上都让曹植来指挥了，至于次一流的朱灵、李通、臧霸等将，虽然本部士卒没有全部被征调，但都跟来了。可以说是人才济济，跟历史上曹cào南征相比，差的或许只有士卒的人数了。

    人数虽然弱了一筹，但这次派来的都是曹军精锐，其以青州兵为主。与历史上的青州兵稍有不同，现在的青州兵除了绝对服从曹cào之外，对于曹植也算听命令。别看只是听命令，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了。要知道，历史上曹cào去世，曹丕因为掌握不了青州兵，差点就发生兵变。

    如今青州兵因为官渡之战的时候，曹植表现突出，加上之前在兖州的时候，曹植尽力找粮食，让他们不至于饿死。不少青州兵对曹植都颇有好感，故而才肯听他调遣。

    曹植自己心也清楚，想要继承基业，最稳妥的莫过于兵权。而对曹家最忠心的，莫过于虎豹骑和青州兵这两支部队。虎豹骑方面，曹植已经跟他们有不少交情，而这次就是取得青州兵军心的机会。

    一旦取得军心，就算曹丕想搞小动作，也不可能。

    既然主力有青州兵，自然少不了另外一支主力虎豹骑了。这次虎豹骑并没有全来，因为有一部分需要屯驻幽州边境。故而，这次只是由曹休率领已经扩建了的三千虎豹骑前来。

    大谋士，三大宗室猛将，五子良将，青州兵、虎豹骑，阵容之豪华，让曹植心豪气顿生。

    故此曹植大手一挥，让人虚报有十万曹军进攻荆州，同时是曹cào亲自指挥。现在曹植是知道，自己威慑力还不够，想bī降荆州，还是借自己老爹的名头好使。至于会被诟病，曹植也不在乎，反正他看重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对此，远在邺城的曹cào也十分配合。除了亲近的人之外，都不再见外人，做出了一副不在邺城的架势。

    只不过美不足的是，这次曹丕也被曹cào安排了随军而来，一并跟来的还有司马懿那只老狐狸。

    然而，现在有大谋士在身边，曹植也不再怕司马懿。相反，曹植反而动了心思，看看有没有办法将司马懿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曹军调兵遣将准备了数月，原本天下诸侯还以为曹军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想到，忽然传来新野关羽被曹植率领五千曹军大败之后，紧接着就是曹军大举南下的消息。当然，并没有漏掉一份天子的诏书。

    只不过现在天下诸侯，谁都没将天子当一回事。所谓诏书，只不过是让曹军出兵名正言顺罢了。

    曹军大举南下，消息一出最惊慌的自然是荆州了。蔡瑁、蒯氏兄弟等荆州重臣，纷纷找到卧病在榻的刘表商议。他们虽然担心刘表的病情，但相比较来说，荆州安危更关乎他们的身家性命。

    当蔡瑁几人赶到刘表的房间前，未料到却是被蔡夫人拦了下来。蒯良见到急道：“夫人，曹cào十万大军压境，我们现在要见主公，请夫人宽容。”

    蔡夫人听得，苦笑道：“子柔先生见谅，不是本夫人不准先生见，而是夫君他从昨日开始已经昏睡不醒，先生想见也见不了。”

    “这……”蒯良听得大急，思考了一会却是咬牙道：“事关重大，吾必须唤醒主公”

    蔡夫人听得当即变脸，怒道：“子柔先生，本夫人敬你是一方名士，才好言相劝。如今夫君他病重，汝将他叫醒，岂不是让他的病更重多几分，若是夫君他有个好歹，是不是你来负责”

    蒯良闻言，脸sèyīn晴不定，喃喃道：“这……”

    就在蒯良犹豫不定的时候，蔡瑁却是向蔡夫人打了个眼sè，而后说道：“妹子，不若由为兄与子柔一同进去看看主公。若主公真不能理事，我等再想办法，如何？”

    听到蔡瑁之言，蒯良大喜，连连点头道：“德珪言之有理。”

    蔡夫人闻言，lù出犹豫之sè，最后才点头道：“好吧，不过本夫人有言在先，若唤不醒可不能用强。”

    蒯良点头道：“吾自晓得。”

    蔡瑁也说道：“有为兄在妹子尽管放心。”

    说着二人便在蔡夫人的带领下，进了病房。外面的武等了半响，二人总算出来了。不过当先见到的是二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所有人心同时“咯噔”跳了一下。

    蔡瑁来到众人面前，无奈道：“主公昏睡不能醒，我等已经尽力了。不过荆州之事不能再拖，诸位我们且立刻到大厅商议吧。另外，可请夫人带二公子一同前来代主公下令。”

    众人听得，只能点头答允，毕竟现在刘琦还在江夏，能代表刘表的便只有刘琮。见到众人赞同，蔡瑁脸上却是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诡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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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荆州定矣

﻿    大厅中，蔡夫人带着年仅十二岁的刘琮坐在主位之上。而下面，蔡瑁、蒯良、张允等一大批文武分列其中。

    蔡瑁执掌荆州军政大权，就连蒯家兄弟权势都远远不如。加上蔡夫人又是其妹，刘琮又是其亲侄，荆州上下没有任何家族能与其相抗衡。

    这种情况下，会议自然是由蔡瑁来主持了。只见其走到正中，向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探子已经有消息回报，曹孟德六十万大军正浩浩dàngdàng南下，目标正是我襄阳。如今主公卧病在榻，我等不能迟疑，且拿出个对策来吧。”

    听到蔡瑁的话，众人都齐齐点了点头，这时大将王威却是说道：“还有什么好谈的，既然曹孟德要侵我荆州，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蔡都督率领水军在汉水布防，那些北人不懂水战，我们依汉水防守，定能打退曹军！”

    王威的话，得到下面很大一部分武将的赞同。只不过，张允却是皱眉道：“汉水极长，而曹军人数有近六十万。我们能防得住襄阳这一段”还能防住别处不成？况且，新野已经被打破，在汉水以北我军再没有城池可以凭借。仅依托汉水，如何防得住。而且，击退了曹军还好，若是未能打退，那怎么办？诸位可不要忘了，袁家的下场！”

    提到这个，众人脸sè一变。王威也是yīn沉着脸，质问张允道：“那依照汝之意，我荆州当如何？”

    张允想也没想就答道：“降！”

    此言一出，王威大怒道：“混账！主公将荆州辛苦经营了十余载，才有如今之富庶，汝竟然要将荆州拱手让与曹孟德？”

    张允闻言，冷笑道：“你也懂了，荆州富庶。如若大战启动，那荆州百姓当如何？且不要忘了除了曹孟德之外，江夏那边还有孙策小儿在。曹孟德怎么说也是大汉丞相”名正言顺。若我荆州上下肯降，必不会待薄我等。若是被那孙策小儿趁着我军与曹孟德交战之时趁机袭来以别策的残暴以及其与主公的仇怨，不仅是我们xìng命不保，连家中老小都保不住！”

    听到这话，王威虽然很想反驳，但却拿不到什么办法来。最后只是冷冷地。多了一声道：“不管你怎么说，某就不同意将主公辛苦打下之基业让与他人！”

    王威这话，显然是说自己说不过张允了。这时坐于文臣一列的伊籍却走出言道：“曹孟德确实太强，非我荆州难敌。

    不过若是能请到援兵，又未必不能一战。”

    张允听得不屑道：“援兵？请谁？江东还是益州？剁策小儿不来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还指望他支援。至于益州，只怕信使未到成都襄阳已经被打下来了。”

    伊籍闻言也不着恼，微笑道：“吾说的乃是汉中。这两年刘玄德在汉中发展颇好，当年其又受了主公之恩，让他来救应该不难。”

    提到刘备，张允不屑一笑道：“刘玄德？他那个最能打的二弟，

    被人家曹子建五千兵马就杀得大败。就算他将汉中全部人马拉来，又有何用！”

    荆州不少人虽然对刘备有很重的戒心然而他们都不能否认，刘备的人的确能打。特别是其弟关羽、张飞，更是天下闻名的万人敌。而关羽被曹植大败，对荆州其实也形成了相当大的冲击。

    让不少荆州人都觉得，连关羽这等勇将都败了，那么还有谁能挡曹军。故此张允说完之后，厅中众人都是黯然地低下了头。

    蒯良沉吟了一下，抬头问蔡瑁道：“德珐的意思是”

    张允乃是蔡瑁的表弟，他所说的话其实就是代表蔡瑁。蒯良心中也清楚”现在问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而已。

    果然蔡瑁想也没想就答道：“打也打不过，为了荆州百姓，还是降吧。”

    蒯良听得轻轻颌首道：“吾明白了。”说完这一句，蒯良便不再开口。

    这一幕让荆州那些不想降的文武脸sè大变。在荆州，权势上能够抗衡蔡瑁的就只有蒯家兄弟”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到蒯良身上。但现在看来”蒯良好像是默认蔡瑁的做法，怎能让他们不惊。

    王威第一个暴起道：“某绝不同意，我要去见主公！”说完却是要往内堂方向冲去。

    这时，蔡夫人脸sè一变，jiāo叱道：“拦着他！”

    张允闻言，一步抢出，抱住王威。王威哪里甘心，一拳直打向张允肩膀。硬接了王威一拳的张允也是怒从心上起，立即还手”两人便这么在厅中撕打起来。两边的人见到”立即拥上去助战，场面很快就有些失控了。

    蒯良见着，却是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暗道：“吾也是没有办法，为了蒯家，唉……”

    眼看场面越闹越大，1卜刘琮却是怕了起来，倒在蔡夫人的怀中“哇”一下大哭起来。

    不过刘琮这一哭，倒是颇有效果，两边的人都恢复了一些理智。这时，蔡瑁见到蒯良已径默认支持自己，再也没有顾忌，直接拿出自己的权势来大喝道：“你们都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来人，将闹事的家伙都撵出去！”

    蔡瑁一声令下，大批甲士涌进来，将王威等人拖了出去，任其如何叫嚷，都不作理会。当听中只剩下支持蔡瑁的人后”蔡瑁满意地点头道：“诸位既然已经有所决定”那吾这就代主公写降表，然后请二公子代主公盖印。”

    众人听着”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蔡瑁让众人离开之后，独留下张允”暗中吩咐道：“汝且派士卒看好王威那些人，切莫让他们坏了大事。”

    张允闻言微笑道：“表兄放心，我自晓得。”

    送走了张允之后，蔡瑁却是微笑着对蔡夫人道：“妹子，且带为兄去取印信吧。”

    蔡夫人听得，没有立即答允反而问道：“大哥，我们降了曹军”当真不会有事？”

    蔡瑁淡笑道：“妹子，大哥什么时候害过你。我已经收到了曹丞相亲笔书信他言及只要我荆州肯降，保证不伤我等xìng命。”

    蔡夫人轻轻颌首道：“如此，一切就靠大哥了。”

    蔡瑁笑道那妹子先带为兄去取官印吧，迟恐生变。”

    蔡夫人这次没有再迟疑让shì婢带走还挂着泪珠儿的刘琮，而后带着蔡瑁进了刘表休息的地方。轻轻将大门合上，蔡夫人小声对蔡瑁道：“大哥且稍待”我这就去将官印拿来。”

    蔡瑁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

    蔡夫人走到刘表的榻前，此时刘表虽然病了，但他将官印收得很好放在了榻的最里面，要拿的话必须先跨过它。

    刘表昏mí不醒时，蔡夫人曾数次拿过来观看，故而此时也少了很多顾忌”探手便去取那官印。

    就在蔡夫人的玉手要mō上官印的时候一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老手轻轻按住了她，同时耳边传来有气无力地还带着威严的声音道：“夫人”你要作甚！”却是刘表醒来了。

    蔡夫人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随即定了定神道：“老爷，这……”

    刘表醒来蔡瑁也知道了，连忙上前道：“主公，此事与夫人无关还是吾来向主公解释吧。”

    听到蔡瑁的声音，刘表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但并没有松手。

    蔡瑁见得，连忙向蔡夫人打了个眼sè，示意她先退回来。果然，见到蔡夫人缩了手刘表才转过头望着蔡瑁道：“德佳，何事？”

    蔡瑁凝声道：“主公，曹孟德亲率六十万大军南下，正往襄阳而来。主公晋睡不醒，我等没有办法只能sī下商议，如今正想问夫人借主公官印，将命令发出。”

    听到这话刘表脸sè徒然一白，颤抖着声音道：“六十万大军？

    曹孟德你果然”说到这里，刘表开始不停地喘气，一句话也接不下去了。

    蔡夫人见状连忙将刘表扶起为他抚背，好半响刘表才缓过气来”问道：“新野呢？那里不是有关云长屯驻吗？曹军怎可能如此轻易通过？”

    蔡瑁闻言苦笑道：“数天前，关云长为曹植所率领五千精锐所败，如今已不知所踪！”

    刘表目光一滞，有些不信道：“云长竟然也败了？”迟疑了许久，刘表才问道：“德佳”那你们准备如何应对？”

    见到刘表这么虚弱，蔡瑁也没心思隐瞒什么，于是直接答道：“我等准备向曹丞相投降，此事子柔他也支持。”蔡瑁非常聪明，将蒯良也拉了进来。

    听到这话，刘表逆血开始上涌，原本苍白的脸sè顷刻间变得通红，怒骂道：“混账”不过气急之下，骂完这句刘表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蔡瑁见得，大步上前来到刘表面前道：“主公，现在形势早已不同了。若是不降，我军必败无疑，某这么做，也是为保主公血脉而已。”说着不管刘表直接上去抢那官印。

    刘表见到大怒”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大力捉住蔡瑁。只不过”命不久矣的刘表力量又怎跟蔡瑁相比。只见蔡瑁轻轻将刘表的手拿开”

    说道：“主公，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说着在刘表熊熊怒火和不甘的目光中”将那装着官印的小盒拿到了手上。

    刘表见着，对蔡夫人轻喝道：“拦着他！”只可惜蔡夫人根本不为所动。

    蔡瑁施施然地打开小盒，检查起来。蔡夫人却是问道：“大哥”

    可有问题？”

    蔡瑁微笑着摇头道：“没有，妹子且稍待。”说完走到旁边案桌，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而后拿着官印盖上。

    刘表见得”冷冷地问道：“那是何物？”

    蔡瑁随口答道：“降表！”边说间蔡瑁已经盖好了官印，放回盒子中。而后将降表收好对蔡夫人道：“妹子，你照顾好主公吧，为兄先走了。

    眼见蔡瑁就要离开，刘表大怒道：“混账，回来！”然而蔡瑁根本不理”直接大步而去。望着蔡瑁已经消失的背影，刘表想下榻追回”

    只可惜现在连动的力气都没有。这时，刘表已经知道，荆州要完了”

    忍不住喃喃道：“荆州！荆州！我刘景升大半辈子的心血……”说到这里，刘表却是心伤之下，“哇”一下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脸sè也变得如同金紫sè一般难看。

    蔡夫人见到大急，上前要扶其躺下。刘表却是一手拨开她，大骂道：“贱人，都是你们蔡家，害我大半辈子心血毁于一旦，我不甘心啊！”

    唉……，…

    这一次，刘表更是将鲜血狂喷而出，溅得周围白墙染了点点红斑。而高呼完这一句之后，刘表却是仰天倒下。

    蔡夫人听着刘表骂他贱人”本是大怒，然而当见到他倒下，心中又是有些不忍，毕竟双方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连忙上前查看一下，发现刘表竟然已经气绝。

    蔡夫人毕竟还是一个女人”骤然见到死人，吓得huā容失sè，就要大叫。然而想到这么一来，必然会坏蔡瑁大事，便生生忍住。嗯了想，出去让一名贴身shì婢将蔡瑁叫回来商议。

    蔡瑁被叫回还感觉颇为奇怪，然而当见到刘表已死，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墙壁上那点点血斑”显得十分诡异，蔡瑁这时再笨，也知道是自己气死刘表的了。心中暗暗盘算，若此事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蔡瑁当机立断道：“妹子，此事暂时不要声张。为兄这就让人快马将降表送到曹丞相那里。待得接了曹军入城，再为主公发丧不迟。此时若是发丧，恐怕会有变故。”

    蔡夫人闻言，只是轻轻颌首道：“我心已乱，大哥怎么说便怎么办吧。”

    蔡瑁不敢怠慢”丁嘱了蔡夫人几句之后匆匆离去，让蔡中带着自己的降表”备了三匹快马让他去找曹军。自己则加紧调动部队，控制城内的情况。

    一天之后，新野以南曹军大营，曹植正坐在大帐中与众文武商议进兵的线蹒外面却是有士卒禀报道：“禀报四公子，营外有一人求见，自称蔡中！”

    听到这话，曹植整个人霍然而起，大笑道：“哈哈，荆州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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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入主襄阳

﻿    建安十一年夏，继曹植大败关羽之后，再有一个惊爆的消息传出。面对号称六十万的曹军，荆州不战而降！

    而当消息疯传的时候，曹仁已经带着五万先锋，开进了襄阳城，收编荆州部队，并将襄阳以及附近的地区控制起来。

    在曹仁到达襄阳十天之后，曹植也率领主力十万人成功渡过汉水，开进襄阳。这时，襄阳局势基本已经被曹仁控制住。曹植并没有立即进城，了解完情况之后，让夏侯渊率领五万人马，南取江陵。

    荆州最为重要的便是襄阳和江陵，只要这两地取下来，其他都好办。接受襄阳投降，曹植用了稳重的曹仁。而对付江陵，曹植则用神速将军夏侯渊。

    安排好夏侯渊去取江陵，曹植才带着一众文臣，堂而皇之地进城。

    襄阳，州刺史府。

    虽然还是那地方，但管事的人已经变了。曹植走在正中，昂首阔步而进。蔡瑁、蒯家兄弟以及一众荆州旧臣在府前等待着。当他们见到，走在最前方的不是想象中，年过半百的曹操，而是只有十余岁的青年时，脸上布满了疑huò。

    蒯良和蒯越则是对视了一眼，仿佛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些什么，惊异之sè一闪而过。

    眼见众人透着疑huò之sè，曹植凝声道：“本鼻子乃曹植，如今荆州战事皆由本公子全权负责。”

    “由曹子建负责？”听到这个，荆州上下都有些面面相俱。

    蔡瑁却是大着胆子问道：“四公子，不知丞相他……”曹植闻言，笑了笑道：“蔡捋军不必多礼，吾父他还在邺城。”

    蔡瑁听得一呆，惊讶道：“邺城？之前不是说丞相他亲自率军来荆州的吗？”

    曹植背着手笑道：“哦蔡将军说这个啊，那是本公子让人放出的消息而已，父亲回到邺城之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什么！”听到这话，轮到蔡瑁吃惊了。惊呼之余蔡瑁有些不信地问道：“四公子的意思，丞相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邺城。而大军来荆州之事，一直都是由四公子所指挥？”

    蔡瑁这话”其实已经极为不礼貌，不过曹植也没有在意，或者说他就需要蔡瑁此问。微笑着点头道：“蔡将军说得不错，本公子得丞相首肯，加封大汉前将军，负责南征之事！”说着，跟在曹植身后的亲卫将一个小盒打开”高举前将军印信。

    蔡瑁闻言，眼睛当即发直。他一直以为，是曹操亲自率军南征，因而惧于曹操之势，这才决定投降。如若被他知道”此战是由曹植指挥，他肯定不会降。然而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心中的苦涩只能自己认了。

    周围众人，大都是蔡瑁抱着差不多的想法。然而总有些人是例外，蒯良苦笑着对蒯越说道：“唉，实在小看此子了，想不到他的手段厉害如斯！”

    蒯越也是轻叹道：“是啊，此子了不得！”如若他们兄弟此时还猜不透曹植的盘算，那就有愧荆州智者之名了。此次南下，曹植从一开始只调集兵力，给荆州造成压迫感，让他们先自己紧张。而后以雷霆手段，亲率五千精锐击败关羽”让荆州阵脚大乱。最后再打出曹操亲征的旗号，诈出六十万大军，逼降荆州。

    一系列手段用得异常老辣，让蒯家兄弟都感到心惊不已。而现在又将此事当众宣布，二人已经料到”曹植肯定又有所谋了。不过这些，都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这边曹植说完这事之后，便大步走入正厅”随后就是模式化的对荆州投降的文武进行安抚。现在荆州未定，曹植也暂时不敢用这一批人”

    不过表面上却都升官，全部撵去许昌当京官去了。当然，蔡夫人和刘琮也不会例外了，他们影响力太大，留在至于军队，这个曹植倒不担心，襄阳这里大约只有五万兵马。这些兵马早已打散混编，而且交由曹军将领负责。这时候，曹植当年的部署便体现出来了。其让文稷所训练的三千精锐，全部化身为中下层将领，统领这支五万人的荆州军。虽然不至于立即如臂膊般指挥，但最起码不会乱，而且有一定战斗力。

    安排好大部分人之后，曹植却是说道：“本公子准备三曰后为景升公举殡，诸位到时可都要出席。”听到这个，众人都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心中就闪过一阵莫名的感觉。刘表病逝一辜，在曹仁控制襄阳城之后想掩也掩不住，因为刘表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无奈之下，蔡瑁只能公开刘表的死讯。

    而由于尸体发臭之事流传甚广，因此不少人都猜测，刘表应该已经死了不短的时间。而蔡瑁到曹军将襄阳控制住，才公布消息，明显是早就村了投降的心思。之所以秘不发丧，只不过为了不让投降的局面受到影响罢了。故而，此事一出，蔡瑁以及蔡夫人的名声掉到谷底，特别是荆州那些感念刘表恩德的百姓，更是极不耻其为人。

    而王威等人知晓消息之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自己的主公竟然要敌人来为他举殡，荆州上下文武自不是滋味。然而听到之后，倒也让不少人开始认同曹植。最起码，他就如传闻中那么仁厚、睿智，而不是冷酷残暴之人。不少人都想，投了曹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曹植早就命人准备好举殡所需的东西，并且让刘琮来扶灵。出殡之前，曹植又亲自写了一篇数千字的祭文。曹植的文采非凡，一篇祭文将刘表生前为大汉立下的功劳都写得清楚明白，而且让人朗朗上口，将其表彰为大汉忠臣，不愧为汉室宗亲。

    随后又是一堆复杂的仪式，这东西曹植全让诸葛亮来负责了。谁叫这家伙是半个神棍，弄这东西最在行。

    诸葛亮自然不会辜负曹植所托，将一切都办得妥妥帖帖。

    举殡一事，却是基本消除了襄阳百姓对曹军的敌意”百姓们基本都开始服从曹军的管治。至于那些荆州*员。对于曹植的安排也没说什么。留用的留用，随军的随军。去许昌的去许昌。

    原本热闹的襄阳城”在为刘表举殡之后没几天，却是萧条了不少。

    然对于这些，曹植都不太在意，现在是打仗的时候，还不是发展的时候，所以除了战争之外，其他都放到一边。

    襄阳”刺史府。曹植将夏侯慎、曹仁以及八大谋士都叫来进行商议。

    只见曹植坐在主位之上，微笑道：“元皓先生之谋甚善，为刘景升举殡，果然让荆州民心大定。如今我军已经掌握了襄阳局势，而妙才叔大军又在攻略南郡，只要拿下江陵，荆北可定。而荆南那边各郡各自为政，对刘景升亦是阳奉yīn违，不过在我大军面前，肯定会先易帜而降。不过，本公子还有一事颇为担心。”

    听到这个，程昱凝声道：“可是刘玄德？”曹植轻轻点头道：“然也！上庸位于汉水上游”如今我军已入襄阳许久，刘玄德早就应该收到消息，如今尚未有其军消息，就连关云长所部也消失了，本公子实在担心。”

    曹仁领首道：“四公子担心不无道理，上庸此地极为要紧”往北可威胁南阳郡宛城，顺汉水而下可攻襄阳，往南又可达江陵。现在刘玄德究竟会怎么做，还不知晓。未知其军动向时，宛城、襄阳都必须留下部分兵力防守”以防侧翼被袭。”

    曹植有些担心地点头道：“子孝叔言之有理，除了行踪未知的刘玄德之外。江夏的刘琦和江东孙策好像也停战了，只不知他们达成什么密议。诸位以为”我军下一步当如何？”

    这时，诸葛亮却是轻摇羽扇微笑道：“四公子不必太过杞人忧天”现在我军早已占尽优势。刘玄德虽躲藏在暗，但就算他出手袭击，能取到多大孱果亦未可知。亮以为，现在四公子做的，当是先行稳住荆州，坐镇襄阳，遥控江陵。如此当可以不变应万变，无论是刘玄德还是江东，稍有异动即可出手应付他们。”

    诸葛亮确实秉承了他的作战风格，一字记之曰“稳”。只要按其所言去做，曹军便可逐渐将这优势发出来，向四周吞食。

    曹植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郭嘉拿着他那柄烂羽扇笑道：“孔明这方法稳则稳矣，却是见效太慢。嘉这里有一剂猛药，可逼刘玄德现身！”

    曹植终于明白，曹操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郭嘉了。每当自己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时，这家伙就跳出来说我有办法，而且还十分管用，试问哪个当上位者的会不喜欢。曹植按住心中的狂喜，和声问道：“奉孝先生且说。”

    郭嘉微笑道：“派信使到江东，告诉别伯符，让他继续攻打刘琦。

    战后将江夏给他！”

    听到郭嘉所言，夏侯慎当即不满道：“奉孝，区区江夏，我军实力足以拿下来，何须借助江东之力！”

    郭嘉轻轻摇头道：“元让误会了，此乃引蛇出洞之计而已！”

    夏侯慎听到，不解地挠了挠头道：“如何引蛇出洞？”

    荀攸微笑地解释道：“元让，奉孝此计，目的根本不在与江东联合。江东并非没有能人，chún寒齿亡的道理他们亦懂，若是吾所料不差，江东内部此时肯定也如之前的荆州那样，分成降战两派，在jī烈争论。这些都不用理会，刘玄德若收到此消息，那么他必然坐不住。

    他不会知道，江东内部如何选择，而且以我军现在之强势，他亦只能寻求盟友以抗衡我军。其无论寻找何人为盟友，那么都必须展示自己的实力，既然要展示实力，自然要出来与我军交手了！”听到这里，夏侯慎终于恍然道：“好一招引蛇出洞！”

    沉默了一会，曹仁忽然说道：“公达所言，刘玄德必然会寻找盟友。如若其真说服了与江东联手，我军岂不是东西两边，同时受敌？”

    沮授闻言淡笑道：“子孝将军不必担心，就算两家合作，也绝不会是毫无保留。别策与刘表之间有杀父大仇，江夏郡还在刘琦的掌控之中。即便有刘备调停，刘琦也不可能允许江东的部队经过其治下。如此，两面受敌之说就等于不可能形成。只要我军不急不缓，先解决一边，那么剩余的一边就好解决了。”

    荀攸听到，轻轻领首道：“公与言之有理。”

    听到谋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将大部分难题都解决掉，曹植微笑地总结道：“如此，就按奉孝先生所言，派人出使江东。”顿了一顿，曹植却是问道：“何人可为使？”程昱这时说道：“老夫保举一人，其姓蒋名干，乃乌江人，对江东颇为熟悉，可以为使。”听到程昱老头竟然举荐蒋干，曹植当场翻了翻白眼。不过想到此次重点不是使者，而是自己这边的宣传，曹植也不在意使者的人选。

    想到这里，曹植暗道：“算了，蒋干就蒋干吧，总要给些立功的机会别人。”想罢，曹植领首道：“此事就有劳仲德先生安排了。”

    “诺！”这时，曹仁却是苦笑着说道：“四公子，我们方才只顾着想江东不会同意，如若江东同意出兵，继续进攻刘琦。那我军当真将江夏让给他们？”

    曹植闻言笑了笑，将目光落到一直没有说话的贾诩身上，问道：，“文和先生以为该如何？”

    贾诩淡淡地应道：“先灭刘备，积蓄实力，背约取江东！”

    “这个……”曹仁虽然多少猜到会背约，但从贾诩口中说出来，怎么都感觉到好像是天经地义一般，让他只能无奈地苦笑。

    曹植见到，以为曹仁想不开于是道：“子孝叔，所谓兵不厌诈，当年高祖亦曾背约才能打败楚霸王，子孝叔不可迂腐。”

    曹仁轻轻点头道：“某明白。”

    曹植见状，微笑着点头道：“好了，且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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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暗涌不断

﻿    曹植坐镇襄阳，那是稳坐钓鱼台，荆州极为富庶，襄阳的粮仓全是满满的。曹植依照当年进攻幽州那般，打开粮仓一部分给予百姓，另外大部分为军队所用。由于荆州太富庶，以致于荀攸等人清点了粮仓之后现”就算不依靠许昌、南阳那边调拨粮草，大军暂时也不会有粮食问题。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现在粮草丰足，曹植就更加安心了。不过由于刘备的关系，曹植主力是不动，然而南郡那边，夏侯渊则不断有捷报传来。而当曹植为刘表举殡的消息传出之后，南郡那边降得更快了。

    为刘表举殡半月之后，南郡治所江陵”感念曹植仁义，开城投降。至此，荆州最重要的襄阳和南郡被拿下，曹军在中部的势力终于延伸至长江！

    而夏侯渊拿下江陵之后，荆南震动。在夏侯渊处理南郡事务的时候，荆南四郡太守各派使看到江陵，向夏侯渊递上降表。

    如此一来，整个荆州除却江夏郡分别掌握在江东和刘琦手上，以及上庸这个新近被刘表纳进荆州范围的地方未归附之外。名义上，荆州已经为曹家所有。

    夺下南郡，让整个曹营鼓舞，这么一来”此次南征已经称得上是成功了。不过有些人”却不是这么想。

    襄阳城外，曹军大营某行军帐中。

    曹丕和司马懿两人凑在其中。只见曹丕脸sè有些狰狞，怒道：“曹子建，你还当我是你兄长吗？只将我留在营中，什么都不让我知，军议又不让我参加”这是要软禁我吗？哼！”说到怒处”曹丕一脚将那硬木案桌踹翻。

    司马懿见得，连忙劝道：“二公子稍安勿躁”只要忍耐一下”定有机会，“……”

    未等司马懿说完，曹丕已经大声咆哮道：“忍忍忍，你一直就说忍”那忍出个什么东西来！机会，机会呢？现在本公子已经被他软禁了，手上无兵无权，什么都做不了。妙才叔已经将江陵拿下，荆南四郡归附。南征到现在，基本要结束了。他曹子建立下天大的功劳，而本公子却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司马懿听到”反而仰天哈哈大笑。

    曹丕见到司马懿忽然笑”本是大怒，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司马懿凝声道：“笑二公子你还看不清时势。现在南征还只是刚刚开局，二公子竟然就说南征要完了。”说到这里，司马懿忍不住缓缓摇头。

    “刚刚开局？”闻言之下，曹丕压住心中的怒火，尽量将声音放平问道：“仲达此话何解？”

    司马懿轻笑道：“荆州，门户矣！现在只是将门户打开，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而那时候，才是二公子展现的机会。”

    曹丕眉头皱得更紧，问道：“仲达将话说清楚点。”

    司马懿闻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嘲弄，但表面上却是微笑着解释道：“曹子建这一战”目的不仅仅是荆州。而是尽量扫平天下”荆州只是第一个目标，除此之外，刘玄德还有江东”也在扫平之列。唯独益州”有群山之险，或许才不在此战之列。二公子且想，刘玄德、别伯符都是些什么人，可不是刘景升那死人可比。他们都是战火中打出来的人，绝不会轻易屈服。曹子建与他们之间，必有一战，如此岂不是二公子的机会？”

    听到这个，曹丕终于转怒为喜”了然道：“原来如此，仲达那我们现在当如何？”

    司马懿瞥了他一眼道：“忍耐。”

    曹丕皱了皱眉头道：“还要忍？本公子已经忍了许久”究竟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司马懿摆手道：“1卜不忍则乱大谋，最起码要忍到刘玄德出手”甚至乎进攻江东的时候。”

    曹丕听得说道：“要这么久？”

    司马懿只是淡淡地说道：“二安子yù成大事，就必须忍。”

    曹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

    就在曹丕大雷霆的时候”曹植则是为拿下江陵而感到高兴。在东汉的行政版图中，荆州最北是南阳郡直抵嵩山，而南部则延伸至南岭以南，虽不至于南北跨越半个〖中〗国，但至少有三分之一。

    这么大的地方，管治起来是极为麻烦。而以前荆州治所在南阳郡的宛城”其实说起来，宛城并不是最适合当荆州治所的地方，主要是因为位置太过偏北，对荆南不好管治。但由于宛城是光武帝的故乡，怎么说也要给点面子他老人家，故而宛城就成了荆州的治所。

    但如此一来，问题就出现了。荆南四郡由于距离宛城太远，荆州牧难以完全管治，于是大多被本地的世家豪族所掌控，而他们则会跟派来的太守相勾结，实行实质上的自治。这种情况，在汉末大乱之后更加明显，荆南四郡对于刘表从来都是阳奉yīn违的。

    不过，荆南四郡还是不敢真正的独立，与刘表公开叫板，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江陵。荆州这么多个郡，最重要的其实并非治所宛城所在的南阳郡”那里战前或许是最富庶”在天下间地位或许也非常重要。但在荆州内部而言”重要性远不及江陵所在的南郡。

    南郡位于荆州的最中心，位于汉水和长江之间。其南与荆南四郡隔长江相望，东面则是江夏，北面过汉水就是南阳郡。可以说，从南郡到荆州其余几郡，路程都差不多。以前的襄阳，也是属于南郡的范畴。后来汉末大乱，南阳郡被袁术夺去，刘表才无奈地将荆州治所迁到襄阳”又划出一个襄阳郡来。

    而南郡的江陵城，同时又是从益州过三峡出来之后，第一座治所级的大城。这里也可以说是荆益两州往来的一个标志地点，同时又滨临云梦泽。可以说”不掌南郡则难以掌控荆州，若掌南郡，荆州则可大定。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历史上曹操南下，已经杀得刘备几近丢性命。

    然而当刘备转向逃往江夏的时候，曹操并没有再追，并不是曹操不在意刘备，有意放他”而是他要出兵取更加重要的南郡。

    再到后来。赤壁大败之后也一样。曹操留下最善守的曹仁把守南郡，可惜最后曹仁还是将江陵丢了，退到襄阳。正是将南郡丢了，以至于曹魏数十年都未能参与到荆州的争夺上面，而只能采取防守的态度。像关羽北伐那次，更是凶猛得很”幸好东吴反水袭了江陵，才没让曹家将汉水南面的地方都丢掉。

    只见曹植将成功夺取南郡的消息说出之后”来到的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徐庶这时说道：“四公子”南郡极为重要，吾以为除了妙才将军之外，四公子还应该派谋士去相助，以巩固南郡。只要南郡在手，我军走进可攻，退可守。”

    曹植闻言点头道：“元直先生所言有理。”说完曹植目光却是已经落到程昱的身上。

    已经须皆白的程昱见到”哈哈一笑道：“如此，老夫就且去走这一趟吧。”

    曹植微笑道：“如此就有劳仲德先生了。

    曹植也不怕程昱太老，身体不好。这个老头比想象中要硬朗得多”虽然比曹操、荀或他们还要大上一辈，不过这家伙历史上就长寿得很，活到8o岁。故此，现在程昱虽然已经接近七十”但曹植还是决定用他。而且如果曹植不用，可能这倔老头还会脾气呢。

    况且”让程昱去南郡，确实是比较好的人选。这老头智谋或许不是一流，但懂的多，内政、治军、谋略都行。而且做事果决，有时候更可称得上心狠手辣。这样的人物”想从他手上拿下南郡，绝对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安排好程昱之后，曹植却是说道：“现在我军已然拿下南郡，战略上也不需要这么被动了。诸位以为，下一步我军当如何？”

    荀攸微微一笑道：“攸以为”下一步当进攻上庸，将刘玄德逼出来！”

    田丰这老头也是颌大声道：“公达所言甚是，我军与江东联手攻刘琦的消息已经传出，刘玄德只怕坐不住了”现在时机早已成熟。只要摆出一副进攻上庸的姿势，其必然会现身！”

    两人的话，很快便得到其余谋士的认同。曹植闻言点头道：“既如此，本公子亲率八万大军去攻上庸，子孝叔留在襄阳，以为照应。”

    众人听得，齐齐应道：“诺！”

    计较已定，曹军再次开始动员起来。曹军的异动，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测，加上与江东联手的传闻，就在不少人都以为曹植准备进攻江夏的时候，想不到曹植竟然带着大军，往西北方而去，目标直指上庸！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这时，不少人己经看出了曹植的野心了。

    此战不仅仅是要夺取荆州，而是要将南方诸侯逐一扫平。第一个是刘表，第二个便是刘备了。后面他们不清楚还有没有”但打下去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这时，荆州某处，收到曹军进攻上庸的消息，刘备大惊，连忙问旁边一名相貌丑陋的青年道：“先生，曹子建进攻上庸，这如之奈何。上庸若破”我等无家可归矣！”

    这相貌丑陋，又得刘备如此敬重，除了凤雏庞统还有哪个。闻言之后却是苦笑道：“主公，曹子建这一手，正是为了将我军逼出来啊。”

    刘备轻轻颌道：“那先生可有对策？”

    庞统苦笑道：“曹军太强”而且曹子建这一手玩得极为漂亮，兵不血刃就拿下荆州，度之快连吾也始料不及。加上景升公忽然病逝”

    就让形势完全被蔡瑁所掌控。若是能慢上三天，那么我军将可顺利进入襄阳”到时局势就不会如此糜烂。”

    听到庞统的话，一旁的关羽抱拳道：“某无能，若是某能在新野成功多抵挡曹军几天”情况就不至于此。”

    对于这个”庞统却是摆手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

    张飞听得却是骂骂咧咧道：“别唉声叹气了，你这撮鸟，快想办法啊。如果想不到就用俺的，直接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庞统闻言，撇了撇嘴道：“如若不是看在你这厮经常请某吃酒的份上，某定让你吃些苦头。”

    张飞听到，挠了挠头道：“小鸟别着恼”俺也是情急嘛。”

    庞统决定不再理这混人，转而对刘备道：“主公，某之前也说过，如今曹家势大，天下间已经没有任何一家诸侯能够与其单独抗衡。唯有联合”才能抵抗。江东那边不必担心，孙伯符此人颇有野心，周公瑾多智”其定深明net寒齿亡的道理，那牟所谓曹军与江东同灭刘琦，不过是曹军放出的消息。此时，江东那边肯定已经在积极备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打破曹军强大的神话”让天下人不再惧怕。如此，方能继续战下去。”

    刘备闻言点头道：“先生眸言甚是，那这一战该在哪里打？”

    庞统丑脸1ù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信地点着地图说道：“这里！”

    刘备见到，有些惊讶道：“江陵？”

    庞统点头道：“正是，南郡乃是荆州中心，只要攻下江陵”就可以跟江夏那边联系”另外再连江东亦不再是难事。”

    刘备闻言皱了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江陵城坚，又已经被夏侯妙才拿下。我军兵力不多，要攻取不容易。况且，上庸那边难道就弃掉不管？”

    庞统凝声道：“yù成大事”必须有所牺牲。上庸虽是主公辛苦经营，然而只困守上庸，此战必败无疑，我等亦会被曹军各个击破。现在，夺取江陵乃是唯一的机会。只要成功了”就能翻盘。至于兵力方面主公不必担心，按时间来说”公估他应该已经请到援兵了。只要跟这援兵汇合，我等就有一战之力！”

    “援兵”听到这个，刘备喃喃地念道了几句，随即眼前一亮，摆手道：“既然如此，一切就按士元所谋行事吧！二弟、三弟，整兵前往南郡。”

    关张听得，齐齐抱拳应道：“诺！”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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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强攻上庸

﻿    第五百一十章强攻上庸

    建安十一年秋，曹植率领八万大军，沿汉水而上，直扑上庸。

    对于上庸，曹植的了解不算太深，只知道这是一座山城。另外便是这里历史上有一个好出名的叛徒，孟达。

    不过现在孟达还在蜀中，这里也跟他没多大关系了。然而，这里作为汉中的其中一处门户，曹植也不清楚刘备会留下何人来镇守。若是遇到棘手的，那便麻烦了。

    怀着这种心思，曹植大军经过了十余天的行军，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上庸城下。

    立寨之后，曹军大帐中，曹植目光当先落到贾诩身上问道：“文和先生，可探得上庸消息？”

    贾诩轻轻颔首道：“上庸守军有一万左右，人数不算少。而且，上庸城依山而建，攻取不易。而刘备军，也摆出了死守的态势，只怕会有一番恶战。”

    “恶战！”听到这个，曹植目光一凝，继而问道：“那可知道上庸守将何人？”

    贾诩答道：“荆州义阳人，魏延。”

    “魏延！”听到贾诩的话，众人的反应几乎一致，都轻轻摇头。

    夏侯惇却是已经哈哈大笑道：“还以为是关羽、张飞随便一个，不想竟然是这等无名下将。”

    “魏延是无名下将？”如果这话放到后世，绝对会被笑死。一个镇守汉中十几年而不失的家伙，怎会是无名下将。现在的魏延，只不过是没有表现的机会而已。同时曹植也知道，为什么自己攻下襄阳之后，遍寻魏延这家伙不到，原来是已经投了刘备。

    荆州强将不多，但有两个家伙特别有名。魏延是其中一个，至于另外一个，曹植想到他，心中就忍不住lù出狂喜，那家伙已经接受他的辟召，正从长沙往襄阳途中。

    不过，曹植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凝声对夏侯惇道：“元让叔不可大意，这个魏延可不简单。”

    夏侯惇还以为曹植只是提醒，于是随口应了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曹植想想，自己也提醒不了太多，于是便放弃，转而说道：“此战不可拖得太久，宜速战速决。文达，汝且率本部到附近采集大石，越多越好。其余部队，先行休息，过上两天，水军便会将我军的攻城兵器运到，到时就是进攻的时候！”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

    眼见众人应诺，曹植双目闪过一抹精光。就算上庸城再坚固，守将再来了得，在强大的攻城器械进攻之下，也要完蛋！

    接下来的几天十分平静，城内的魏延也不着急，见曹军不攻城，他也不出来，双方和平得很。然而当五天之后，情况却是不同了。

    荆州水军将曹军的攻城器械运到。这些攻城器械，是曹植在淮南的时候便准备的，眼见要南征便运到许昌。只不过，兵不血刃拿下襄阳，这些攻城器械倒是用不上。如今正好，拿上庸这座坚固的山城来开刀。

    曹植这次让荆州水军运来的这批攻城器械，以投石车为主。然而可不是这时代的简陋投石车，而是经过曹植、刘晔、马均三人改进，精确度极高，发射距离和威力都增加了许多的投石车。

    除了投石车之外，还有便是数十架冲车。这些经过曹植设计，都是可拆卸拼装的高级货，运输起来也极为方便。而这些东西，曹植可是准备许多年了。

    今夜，明月当空，繁星璀璨。上庸守军眼见曹军来了几天都没有开战，也有些疲懒了。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城外的曹军大营，五十架投石车以及三十辆冲车已经准备就绪，缓缓被推出曹军大营。

    咯吱咯吱……

    晚黑格外宁静，故而投石车和冲车移动的声音根本瞒不过城上。只不过，曹植也没准备瞒过他们。

    城下的异动，让城头上的守军开始警惕，纷纷将火把点燃，加强照明范围，以防止曹军进攻。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他们点起的火把，正好成了曹军投石车的靶子。

    五十架投石车成排成两排，曹植站在第二排投石车后面，凝声喝道：“举火！”

    呼……

    顷刻间，数百根火把被点燃，将周围照得大亮。曹植不为所动，凝声喝道：“上火弹！”

    呼呼呼……

    曹植身后，令旗手不住摇动着手上的大旗，传令兵则不住大嚷道：“上火弹，上火弹……”

    “报，第一队完成！”

    “报，第二队完成！”

    ……

    当五队投石车都上完火弹之后，曹植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火热，对后面跟来的一众谋士道：“诸位先生，就且看本公子与子扬先生、德衡共同研制的新兵器的威力！”说到这里，曹植声音徒然变得洪亮起来，大喝道：“点火！”

    很快，就见到五十架投石车装弹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火焰。曹植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刷”一下拨出手中青釭宝剑，暴喝道：“发射！”

    噗噗噗……

    几乎同时，五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动，上百枚火弹飞起射入半空之中。只见他们拖着长长的火红sè尾巴，犹如彗星一般，向着上庸城的方向坠落而去！

    “那是什么？星辰吗？”

    “不好啦，上天发怒惩罚我们啦！”

    ……

    上庸城上，无知的守军们见到一大堆火球从天而降，吓得大乱。这时代的人极为mí信，眼前这种景象只有天罚可以解释，所以顷刻间就变得大乱。

    轰轰轰……

    在守军惊恐的呼叫中，上百枚火弹犹如盛夏的雨点一般毫不留情地洒落在上庸城内外，爆发出阵阵大响。

    声音某程度上也证明了破坏力的强度。这些火弹，乃是一块块磨圆的石块，外面包裹上一层浸泡过火油的麻。故此，当点火之后就算在天空中飞行，火焰都很难熄灭。而砸落的时候，石块本身就有不少的破坏力，人被砸中必死无疑。而且由于石头是圆的，落地之后还会滚动，上面附着的火焰便会将那些易燃物品点燃。

    这些火弹砸在城头之上还好，有些砸进城内，却是将那些简陋的木质房屋都点燃了。除此之外，城墙后面堆放的一些守城物品，也被点燃。

    一架投石机发射两至三枚的火弹，上百枚火弹分散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仅仅一轮进攻，整个上庸城便已经燃起数处火头了，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曹植早就让士卒准备数千枚的火弹，一轮齐射完成，曹军士卒们便立即将上火弹，然后点火，再发射！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轰鸣声从上庸城上传出，越来越多的火头便点燃。这时，魏延也是急了。他虽然有才，然而毕竟还年轻，况且，这种攻城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根本拿不出太好的解决办法来。

    曹军投石车的攻击范围太大了，不仅城墙，就连城内也能轻松覆盖。就算在城墙上挂上湿牛皮，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不过魏延也是非常人，眼见情况危急，于是指着一名副将大喝道：“汝立即领一队兵去城内，组织救火！”继而又拉过一名传令兵道：“告诉大公子，在城头挂上湿牛皮，务必要顶住曹军的进攻。其余的人，跟我来，加固城门！”

    “诺！”

    不得不说，魏延的确有名将之资，面对这种第一次遇到的情况，都能做出这种应对，确实难得。

    只不过，曹植这次对上庸是势在必得，投石车只是第一轮进攻而已。当听到探子回报说，城头上逐渐悬挂其湿牛皮的时候，曹植知道投石车对城头的杀伤力将会减下来。于是当机立断喝道：“击鼓，冲车立即进攻！文则率领第一队，冲锋！”

    “杀啊……”

    咚咚咚……

    伴随着阵阵jī越的战鼓声，大队曹军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扛着云梯，推着三十架冲车向着上庸城方向冲杀过去。

    曹植见状，凝声喝道：“投石车不要停，火弹用完就换石弹，发射！发射！”

    轰轰轰……

    火弹都有几千枚，石弹就更加不必说了。而且石弹不用像火弹那么麻烦，需要打磨，基本上将石块切到适中，便可以使用。这么一来，石块便起了许多尖角。砸下去的时候，那是整个人都会被砸得血肉横飞，场面之血腥，比用火弹时更甚。让那些城上的守军，战斗力更受影响。

    不过，石弹的好处不止这些。由于石弹锋利，砸到那些湿牛皮上面，虽然不能一次将其划破，但是却能造成不少的损害。而石弹数量极多，砸了一会，已经有不少湿牛皮被砸坏，让守军们疲于更换。

    而更换了石弹的投石车，目标也不再放在城头和城内，而是移到城头和城墙上了。石弹带着强劲的冲击力，轰在那夯土墙上，直接就会砸出一个浅浅的炕洞。多砸几下，城墙便已经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曹军进攻的凶猛，由此可见。

    投石车的压制，让城上的守军们根本没有机会对冲过来的曹军形成有效的阻击，三十架méng了牛皮的冲车先后来到城下。

    冲车之内，曹军士卒毫不客气地推着硬木，狠狠地撞向城墙！

    轰！轰隆隆！

    比方才投石攻击更大数倍的声音传出，仿佛是城墙处发出极为痛苦的一般。听到这声音，曹植凝声喝道：“投石车，再发射三轮，目标城头，放！”

    城墙之下，冲车的攻势让人心惊，三十架冲车，几乎每过几息就会发动一次进攻。齐轰之下，城头之上的守军都感觉到城墙在抖动。

    刘封在城头上指挥，感觉到脚下不住震动，忍不住骂道：“娘的，究竟他们有多少架冲车！”

    有看得清楚的士卒禀报道：“大公子，下面有三十架冲车！”

    听到这个，就连刘封也有些眼直。一般大战，能拿出五、六架冲车已经很不错，十架已经算是奢华。然而曹军三十架冲车，还是只进攻这一面城墙。要知道，上庸并不算什么大城，城墙最多便只有六、七十丈长。三十架冲车排开，就算没有五十丈也有四十丈，这么一来就是说，城墙有三分之二的长度，在同时承受着冲车的强攻，就算城墙再坚固，这样轰下去也要塌啊！

    想到这里，刘封不敢再犹豫，大喝道：“火油！都将火油扔下去，将那些冲车都烧掉！”

    这时，有士卒说道：“大公子，烧不了啊。敌军的冲车外面méng了牛皮，可以防火。就算用火油，恐怕城墙被轰塌了，都还没将冲车烧掉。”

    刘封听得大怒道：“娘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仗要怎么打！”

    就在刘封大急之时，却见到魏延提着刀来到刘封跟前，一把捉着他道：“大公子，走！”

    刘封听得本能地问道：“去哪里？”

    魏延答道：“去汉中啊！”

    刘封闻言，立即站定不动道：“你要弃城逃跑？”

    魏延见到刘封不走，回头盯着他道：“此时不走还能如何？三十架冲车，这城墙虽然坚固，但根本坚持不下去，城墙迟早会被撞塌。这仗没法打了！”说完又要拉刘封走。

    刘封听得，一把拨开魏延的手，喝道：“你这贪生怕死之徒，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地答允父亲，要与上庸共存亡，怎么现在又跑了！要走你自己走……呃……魏文长，你……”

    却是魏延不等刘封将话说完，便一拳打在他肚子，趁着他本能地捂着肚子之时将他击晕。在刘封亲卫们错愕的目光中，魏延喝道：“立即去通知两位夫人，收拾些细软离开。准备出城！”

    那些亲卫们见魏延不是谋反，这才放下心来，立即分一个人去报信，其余的则接住魏延递过来的刘封。

    在三十架冲车的疯狂撞击之下，城墙已经有不少地方被轰出明显的裂缝来了。曹军士卒们见到之后，大为兴奋道：“兄弟们，差不多了，撞啊！”

    轰！轰！

    轰隆隆……

    又轰了一阵功夫，只听见城头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却是终于有一小段城墙被轰塌了。于禁见得，立即指挥士卒们从缺口那边涌进去。

    曹植见到更是大喜，手握马鞭大喝道：“全军冲锋！”

    下一刻，剩余七万多大军发了一声喊，向着城墙方向疯狂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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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凤雏的逆袭

﻿    一战攻下上庸，就连曹植也有点始料不及，魏证怎么说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上庸城的防守也不算差，即便是投石车加三十架冲车压上，也不可能败得这么快。所以，当曹军攻入上庸城的时候，曹植还有些迟疑。

    幸好曹植身边跟着诸葛亮、郭嘉等人，一下子便看明白了魏延的用意。只听见郭嘉说道：“四公子不必担心，放胆进攻吧，这魏延是要弃城而走。”

    曹植听得，不解道：“先生为何如此肯定？”

    郭嘉闻言，轻笑道：“关键便在刘玄德的家小上！”

    “家小？”听到这个，曹植终于明白过来了。

    魏延如果要死守，凭借上庸城肯定能守个十天半月，毕竟冲车再强，也不可能快将城墙撞塌，肯定要经过几天的功夫才行。但是死守的话，当曹军将城池合围，那是极难突围，特别是在刘备家眷都在的情况下。

    魏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住刘备的家眷。因为只有现在突围，才有把握护着刘备的家眷杀出去。

    这时，曹植身边的夏侯悸忍不住撇了撇嘴道：“这魏延倒是条好汉，不过某想不明，刘玄德怎么将家小都留在上庸，不提前迁去汉中了？”

    郭嘉淡笑道：“据探子消息，刘玄德之妻有孕在身，故而走不得。”

    听到这个，夏侯慎哈哈一笑道：“此子倒好，还没出生就让刘玄德丢了一座城池，好得很啊！”

    曹植闻言，心中暗念道：“阿斗，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好。”

    弄清楚情况好，曹植便再无顾忌，让曹军杀入上庸城内。魏延、

    刘封已逃，当天明的时候”上庸城已经被曹军控制住了。于禁、徐晃带着士卒维持治安，将抢掠的人捉起，同时又出榜安民。这些事，曹植算是比较熟手”处理起来有条不紊。

    而取下上庸城，也宣告了曹军的侧翼已经稳固了。毕竟，从汉中出上庸，需要经过大巴山与秦岭之间的余脉，道路极为难行。部队或许可以翻越，但只能轻装行进。嗯要将攻城器械这类辘重都搬过来，几乎不可能。

    如此一来”强攻上庸将变得极为困难。曹军握住上庸，便能防御来自汉中的进攻，西线是完全稳固，不怕有被反扑之危。

    历史上蜀汉和曹魏之间，就没少为上庸争夺。司马懿更是为了平定孟达叛乱”轻师每日强行军一百五十里，突袭上庸，可见上庸的重要性。

    上庸城太守府，曹植与众文武正在商议一些杂事，忽然间外面有士卒大声说道：“四公子，南郡急报！”

    曹植直起身子，1ù出有些惊讶的神情，而后凝声道：“快进来。”

    未几，那士卒便走了进来，递上书信。曹植连忙拆开，一看之下，脸sè却是变了。张颌见到，忍不住问道：“四公子”南郡那边怎么了？”

    曹植凝声说道：“刘玄德联合益州部队，从西面袭击南郡，目标直指江陵。妙才叔已经组织防守，双方正在秭归战过一场，妙才叔大军不敌，退守夷陵！”

    夏侯慎听得，惊讶道：“妙才竟然不敌？刘玄德他到底有多少人？”

    曹植伸出一只手掌道：“五万，而且蜀中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兵。

    妙才叔的部队因为要分守南郡各处”现在夷陵那里只有一万守军。”

    夏侯慎怒道：“娘的，刘璋这龟儿子，竟然敢与我军为敌，哼！”

    诸葛亮这时却是开口道：“不必担心，夷陵那里地形极为利于防守。即便是十万大军强攻，短时间之内亦未必能攻陷。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现在天气还没转凉，南方的暑气太重，不利我军作战。恐怕会有所吃亏，我等必须尽快回援，不然南郡有失，荆州战局将对我军极为不利。”

    对于诸葛亮的话，曹植倒是表示赞同。夷陵这地方，曹植也算熟悉，历史上6逊就是凭借着这地形坚守，想来夏侯渊也能做到，加上程昱老头此时应该已经到那边了。有他在，防守方面将更稳固些。

    不过最让曹植料想不到的，还是刘备竟然联合刘璋出兵了。如果单单一个刘备，他根本不怕，刘备的人马有限，顶多就是五、六万。留守汉中和上庸的部队之外，能带出来的最多三万人。三万人加入到荆州战事中，完全是杯水车薪。

    原以为，将刘备引出来便可以轻易将他做掉。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将刘璋给说服了。如果益州真的铁了心参战，那么麻烦就大了。

    到时候，曹植将不可避免地进行两线作战。而且，曹植也已经意识到，刘备这一招其实极为高明。

    趁着曹军攻打上庸，其与益州军联合取南郡。有益州为后盾，他的实力将得到很好的保障。夷陵那地方虽然对防守有利，但也有个谱，历史上6逊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在夷陵防守，故此做了很多准备。而夏侯渊这次，还是刚夺了南郡，不要说什么准备，稳定后方都是一个问题。

    而刘备这一手，就是利用上庸拖着曹植主力，而自己突袭南郡。不过，刘备还是对自己高估了一点，又对曹军低估了不少。先他没能成功带领益州军突袭到江陵城下，如若成功了，那么情况又截然不同了。

    其次，他没有想到，曹植可以一战拿下上庸，以至于现在曹植可以随时回援。

    不过平心而论，刘备这一手确实已经非常厉害，如果之前所说两个条件都成功。刘备带领益州军围攻江陵，曹植被拖在上庸，整个战况又截然不同了。而能想出这种计策的，刘备麾下除了凤雏之外，只怕没有第二个。

    想清楚之后，曹植都忍不住喃喃赞道：“不愧是凤雏，可惜了………

    诸葛亮当然知道曹植说的可惜的意思，于是提醒道：“四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且留下大将镇守上庸，我等迅回师吧。”

    曹植重重地点头道：“有理！”说完目光落到张颌身上，凝声道：“储义，本公子留下一万五千大军与你，且要守好上庸”不可有失！”

    张頷闻言点头应道：“诺！”

    这时，荀攸却是提醒道：“偏义，那个魏文长这次因为刘玄德家眷之故，丢了上庸，必然不甘心。且小心其会带兵反袭。”

    张颌听得点头道：“先生放心，颌自不敢大意。”

    对于张颌，曹植自然放心了”有他对抗魏延，应该不成问题。接下来，曹植便让夏侯慎组织撤军。虽然从上庸往东南，便能直接赶到夷陵，但曹植不准备走这条路。从这里确实可以直接过去”但说过之处都是大山，走这些山路稍有不慎，便会中埋伏。故此，曹植宁愿绕远一点，返回襄阳那边再往南郡支援。

    就在曹植撤兵的同时，夷陵，刘备、刘璋联军大营。

    刘备对一名年轻将领笑道：“正方”不知蜀中援军何时会到？”

    这年轻人，乃是刚投入刘璋麾下，原荆州秭归县令的李严。由于李严是拥汉派，故而见南郡陷落之后，便入蜀投刘璋。正巧，刘璋与刘备联合出兵”李严曾经当秭归县令，对南郡这边地形熟悉，便让他随军。

    而二刘联军之所以这么快将秭归拿下，主要功劳还是李严。如今，李严已经得到大将严颜的信任”受到重要，平日也来负责与刘备联络之事。

    听到刘备所问，李严微笑道：“玄德公不必担心”严将军说，主公已然派出蜀中第一大将张任将军前来。此时”张任将军已经带着三万益州精锐，到得鱼复，大军不日就可到夷陵。”刘备听得大喜道：“益州援军能来，打破夷陵，攻占江畿指日可待。也该让曹贼见识一下，我等汉室宗亲的厉害了！”

    李严听着，微笑应和着。跟刘备客套了几句之后，李严便离开了。这时，刘备却是半眯着眼睛，看着李严的背影出神地喃喃道：，“此人谈吐得体，论起兵事又头头是道，更兼精通政事。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悔……，

    ……”旁边的庞统听得，劝道：“主公，现在两家还在合作，这事容后再想吧。”

    刘备闻言，轻轻领道：“先生说得是。”顿了一下，刘备却是问道：“1先生，如今我军随时可以拿下夷陵，接下来当如何？”庞统微笑道：“接下来，当是联合的时候了！”刘备皱了皱眉头，随即试探着问道：“可是与江东联合？”庞统点头大笑道：“正是。如今主公与益州联手，于西线牵制曹军，当派使者前往江东，劝削伯符从东面进攻淮南。此外，景升公的大公子可从江夏出兵，支援我军。四方合力，当可逼退曹军！”刘备听得，连连点头道：“好！先生这一招实在太妙了，原本备还以为这是必死之局，不想被先生轻易破解！”

    庞统闻言，只是呵呵笑道：“主公谬赞了。”

    刘备点了点头，随即对旁边一名眉毛白sè的年轻文士道：“季常，劳烦汝到江东跑一趟了。”

    马氏五常，白眉最良。这年轻文士正是新投刘备的荆州名士马良，之前入蜀劝刘璋出兵，正是他的功劳。如今刘备再度委以重任，马良微笑拱手道：“良必不负主公所托。”刘备含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道：“那么现在剩下要做的，便是冲破夷陵的防守，夺取江陵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备眼中精芒吞吐。

    刘备这边自信满满，曹军大营这边，夏侯渊是愁眉苦脸。他原本还为夺下南郡，立下大功而高兴。没有想到，刚夺下不久，益州军竟然就出兵了。最麻烦的还是，有刘备为其引路，而刘备在荆州颇有名声，这次又是打着帮刘琦的旗号而来，实在让夏侯渊头痛不已。

    手底下的原本投降的荆州官员人心浮动，也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夏侯渊是不敢用他们。以至于要拨出不少部队，去驻防各地，以防南郡响应刘备的号召。这便使得，夏侯渊麾下只有一万人左右，来抵挡二刘联军。

    就在夏侯渊头痛不已的时候，外面又有士卒禀报道：“将军，外面有一人求见！”

    夏侯渊正是烦恼的时候，摆手道：“叫他滚蛋，以为本将是什么人，阿猫阿狗都能见的吗？”

    那士卒有些犹豫道：“将军，那人自称长沙来的，是受了四公子辟召，本来准备往襄阳的。路过江陵的时候，听说这边战事吃紧，就赶来帮忙了。”

    听到这个，夏侯渊猛然抬头，有些惊喜道：“是援军？他带多少人来了？”

    那士卒闻言，苦笑道：“没有援军，只有他孤身一人。”

    夏侯渊听着，脸皮抽搐了一下道：，“孤身一人来帮忙？这家说……”说到这里，夏侯渊摆了摆手道：“算了，竟然是四公子亲自辟召，想来也有些本事，带他进来吧。”

    “诺。”

    那士卒应声而去，未几，便带了一名年约六十，须皆白，身披甲胃的老头进来。见到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老头，夏侯渊是惊讶得瞪大双眼。那老头来到夏侯渊面前，抱拳大声道：“南阳黄忠，草字汉升，见过夏侯将军！”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丝毫不似是一今年近六十的老头。

    人家虽然老是老点，但怎么说都是来帮忙的，加上又是曹植亲自下辟召的家伙。夏侯渊也不好说什么，点头道：“听闻汉升是受四公子辟召？”

    黄忠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辟召的书信递给夏侯渊。夏侯渊接过看完之后，点了点头，他此举只为确认黄忠身份。见到书信确实是曹植手书，又有他的官印，于是还给黄忠道：“嗯，汉升远来劳顿，且先下去休息，稍后本将再作安排。”黄忠是一个很好的军人，服从命令。听到之后点头应道：“诺！”

    便准备退下去。

    就在此时，外面有士卒叫道：“将军，关羽又在外面搦战了！”仿佛为了配合这士卒所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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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黄汉升箭射群雄

﻿    听到关羽在外搦战，夏侯渊摆手道：“不用管他，如若他率军来攻，再通知本将！”

    “诺！”

    眼见士卒就要走，立在一旁的黄忠忽然开声道：“将军，既然敌将来搦战”为何不迎敌？如此岂不是堕了我军威风？”

    夏侯渊闻言，摇头道：“没必要。况且”关羽非常人能敌。”

    黄忠听得”却是不忿道：“将军何故将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关羽名声虽大，不过某看来也就一插标卖之徒。黄忠不才，愿去斩了关羽！”

    夏侯渊虽然崇尚战，但他并非莽撞之人，听到黄忠的话却是忍不住暗骂道：“四公子都辟的都是什么人，竟如此自大！”想到这里”夏侯渊断然摇头道：“不准出战！”

    就在这时，外面却是有士卒禀报道：“将军，关羽说有礼物送给将军。”

    “礼物？”听到这话，夏侯渊带着几许奇怪，招手道：“拿进来。”

    很快”外面那士卒却是捧着一个锦盒进来。夏侯渊有些奇怪道：“打开。”

    噗……

    一声轻响，锦盒被打开。只不过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夏侯渊的脸当即绿了。原来里面所放的，竟然是一件女人衣服。

    夏侯渊可不是司马懿，见到这女人衣服”当即火冒三丈，“砰”一下大力拍着案桌道：“关羽小儿，欺人太甚！”

    见到这一幕，黄忠这个火爆老头也是忍不住，夹声请战道：“将军，某愿出去斩了关羽的头来献与将军！”

    这次，夏侯渊不再阻止，凝声道：“好！汉升可有把握？”

    黄忠点头道：“某从来没有败过！”

    夏侯渊点头道：“既如此”本将为汉升压阵。击鼓，出战！”

    咚咚咚……

    随着夏侯渊一声令下”之前已经憋得够久的曹军立即打开营门，士卒们从大营列阵而出。

    曹营之外，关羽见着营门打开，捋髯微笑道：“军师的礼物果然奏效。

    就在关羽说话间”便见到曹军簇拥着一员年约六十，须皆白的持刀老将出来。关羽见到，不屑道：“夏侯妙才胆小怕事，竟不敢出战了。”

    那边黄忠出阵之后，一眼便看见了对面的关羽”拍马上前大喝道：“关羽，出来受死！”

    听到黄忠如此叫嚣”关羽大怒道：“老匹夫找死！”话音刚落，便是策马冲向黄忠。

    黄忠见状大喜，策马迎上”同时大笑道：“关羽，且记好了，杀汝者南阳黄汉升也！杀！”

    下一刻，两匹战马已经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关羽没有说话，然而青龙偃月刀却是凶暴地袭向黄忠。

    当”“”

    两刀交击”竟然爆射出点点火星。夏侯渊清楚地见到，关羽那强悍的一刀，竟然被黄忠轻松接了下来”随后二将几乎同时便展开了刀势，将对方都罩了进去。

    这一下，让夏侯渊看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喃喃地念道：“这老头竟然能跟关羽交手？”

    其实何止夏侯渊惊讶，三军将士此时都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关羽武艺之强，被誉为吕布之下最强”如今一个名不经传的老头，竟然能跟他打个平分秋sè，怎让人不惊。不过相对的”曹军这边是惊喜不已”

    二刘联军那是大骇。而有些精明的副将，已经派人去通知刘备了。

    战场中，黄忠眼见关羽竟然能跟自己斗个旗鼓相当，却是暗道：“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关云长刀法果然不俗。”

    黄忠对关羽是赞赏不已，那边关羽却是暗怒：“这老头究竟是何人”刀法如此犀利于天下竟然无名？”不过，关羽更多的是觉得黄忠坏了他的名声，出刀更加狠了。

    二人斗了约五十个回合，那边刘备带着张飞、严颜等人已经赶到。打听之下，得知关羽竟然已经跟对面的老头战了五十个回合，惊讶道：“曹军又有能人，竟然能跟二弟争锋？”

    这时，李严却是已经认出黄忠来了，凝声道：“玄德公，此人原本并非曹军，乃是长沙太守韩玄麾下大将黄忠。如今韩玄已降，黄忠却是顺势降了曹军。”

    刘备听得，才了然道：“他就是黄汉升？”

    在荆州住了数年，刘备却是听过黄忠名声的，原本只以为黄忠有些实力。没有想到，黄忠武艺竟然厉害如斯”他顿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

    不过，刘备此时再后悔也没有用。而那边，斗了五十多个回合还未分胜负的两人，都感觉到单凭刀法难以取对方性命，几乎同时击出一刀，逼开对手之后勒转马头就走。

    张飞见到关羽走时，却是凝声道：“二哥要用绝技了！”然而见着黄忠没有追来，也掉头走，张飞却是错愕了一下。

    这时，一旁的李严却是惊呼道：“不好”黄汉升除了刀法之外”箭术也是一流！”

    仿佛应了李严所言一般，只见黄忠已经挂起大刀，取弓在手，拈了一根利箭在马上霍然回身。也没有看关羽”回身的那一刻直接就松开了那紧扣着利箭的手，口中同时大喝道：“中！”

    噗……

    黄忠可是汉末三国第一神射手，而关羽这家伙又走出名的箭靶子，躲箭能力差得要命。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赤兔马，这躲箭能力更是逊sè许多。黄忠大神威，一箭便命中关羽。

    幸好危急关头，关羽的头部要害偏了一下，利箭只是射中了肩头，没有射中要害。不过这一下，也足够让关羽心惊了”没想到对面那个老头箭术强悍如斯。不过最郁闷的还是，自己的拖刀计，对黄忠不太有用。

    关羽这一箭虽然避过要害”但是危机并未解除。只见黄忠此时已经勒停马匹，再次从箭壶中拈了一根利箭出来，宝雕弓顷刻间拉成满月，目光已经对准关羽，深吸口气凝声大喝道：“中！”

    边喝的同时”利箭飞射而出，直飞向回归阵中的关羽！

    嗖…

    这次黄忠可不是仓促放箭”而是有准备而，利箭的度比方才尤胜几分。

    “二哥”小心！”眼见黄忠再次放箭”张飞却怕其有失，*马而出救援，然而张飞再快，也快不过利箭。

    噗嗤！

    关羽不愧是汉末三国有名的箭靶子，已经知道黄忠箭术高加上有提醒的情况下，关羽还是躲不过去，右手手臂再中一箭。

    不过关羽也是有名的硬汉，中箭之后也没“哼”半声，只是策马往阵中跑。

    黄忠见着，皱了皱眉头，再拈了一根利箭。

    这时，刘备却是有些慌了，虽然黄忠的箭都没有射中要害，但禁不住数量啊。再多中几箭，就是流血也足够麻烦了。毕竟这时代，医疗技术不好”受了外伤感染的话”还是很容易死人的。

    刘备怕关羽有失，马鞭一指对后面一员年轻小将道：“叔至（陈到字），去将云长就回来！”

    “诺！”

    那小将应了一声，策马追出。

    黄忠见着又有一将出来，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翻出mo多一根利箭，两箭同时搭在宝雕弓上，顷刻间拉成满月。

    “中！”

    又是一声如同洪钟般的大喝”两根利箭仿如追星赶月般射出。只不过”这次黄忠射的不在是关羽，而是张飞而陈到再人。而黄忠的箭术，也在这一刻展现无遗，两人无论左右还是前后相隔都有点距离，

    然而黄忠一弓两箭射出，竟然同时到达二人跟前！

    叮！叮！噗嗤！

    两下轻响以及一下利箭射入血肉中的声音传出，两人的兵器虽然都击中利箭”然而还是没能完全防住，利箭分别射入二人的手臂中。

    这一下”刘备不仅是惊讶这么简单了”简直是惊恐。这么恐怖的箭术，刘备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此时关羽还未被救回，而张飞、陈到已经受伤，这让刘备更加担心了。忍不住对旁边的严颜和李严道：“严将军，正方……”

    两人哪里不明白刘备的意思，同时点了点头道：“既是盟友，不能不救！”说着二人同时策马冲出”刘备见状咬了咬牙，握着双股剑跟在二人身后出阵。

    见着又多了三人出阵，黄忠脸上闪过一丝嘲弄，这次直接将一个箭壶的利箭全拿出来，同时将宝雕弓横放。继而一大把的利箭放在弓弦上，拉成满月，提气大喝道：“漫天hua雨”着！”

    咻咻咻……

    在两军将士惊讶的目光中”那一大把利箭飞射而出，在半空之中形成箭雨”分别招向六人！

    叮叮当当……噗噗噗……

    “啊……，

    …”

    兵器与利箭交击的声音伴随着利箭射入血肉中的声音而起，间中还夹杂了阵阵惨叫声。

    “嘶……”后面压阵的夏侯渊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却是这一击之下，六人全部挂彩，关羽三人是再次中箭，刘备三人痛得同时闷“哼一声。而后面的一些士卒，都不能幸免，有几个倒霉蛋更是头部和咽喉要害被射中，当场惨死。

    倒吸冷气之余”夏侯渊忍不住失声感叹道：“好厉害的箭术！”这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曹植要辟召这个老头了。能跟关羽匹敌的武艺，箭术就算吕布，恐怕也有所不如，堪称当世无双。

    夏侯渊深吸口气，举刀大喝道：“冲锋”杀啊！”

    下一刻，早就因为黄忠神箭，而变得热血沸腾的曹军士卒蜂拥而出，杀奔过去。

    刘备见到连忙大喝道：“刀盾手，举盾上前！”

    听到刘备大喝，后面的刀盾手才反应过来，举着皮盾缓步上前来接应。而这时候”几人也总算将关羽救了回来。

    黄忠见着曹军已经冲锋，收起了大弓，跟着夏侯渊一起冲锋。那边救回了关羽之后，刘备知道如今士气不高”此时交战必败无疑，于是对严颜道：“严将军，此时交战对我军不利，我们还是先撤吧。”

    严颜捂住滴血的手臂，点头遵：“皇叔言之有理，鸣金！”

    当当当……”

    二刘联军听到鸣金声，却是如门g大赦般后撤。实在是黄忠太厉害了，他们眼中厉害无比的将军们，今天没有一个能幸免，全部受伤。

    而将是兵之胆”胆气已丧，哪里还能打。

    二刘联军后撤，夏侯渊却是指挥着曹军直追得他们逃回大营才撤兵。回营清点之后却是现”这次追杀干掉了百余名联军士卒。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算小胜一筹。最重要的还是”曹军一直低mí的士气”因为今日这一仗重新被jī起。

    大帐中，夏侯渊却是一扫之前的顽sè，红光满脸道：“哈哈，本将亦是善射之人”但没想到汉升箭术竟然厉害如斯，本将这次是心服口服了。”

    黄忠取得大胜，也是高兴，不过他还是知进退的人，连忙谦逊道：“将军谬赞了，今日未能射杀一敌，某心中有愧。”

    夏侯渊摆手道：“关羽、张飞威名显赫”严颜又是蜀中名将，他们都一一伤在汉升箭下，汉升足以扬名。而且”如今连刘大耳也受伤”他们的攻势这段日子必然放缓，我等可以安心等待四公子援兵了，这都是汉升的功劳啊。”

    黄忠听得，再次谦逊。

    不过事实就如夏侯渊所料一般，被黄忠一战杀得灰头土脸，刘备军不敢再搦战斗将。甚至乎攻营的凶猛程度，也远不如之前。倒是曹军这边”有了黄忠的相助，守营更加轻松，那些曹军士卒，每次见到黄忠出来”都忍不住欢呼，士气也变得更加旺盛。

    黄忠却是头痛不已”毕竟身为一个神射手，讲究的是不被人注意，悄悄偷袭。如今黄忠也只能进行明袭了。

    不过就算是明袭，黄忠的箭也让人无从躲避。而黄忠也有自己的一套箭术，大战的时候专挑敌军的将校来射”一战下来总能射杀十来个将校”伤的就更加多了。使得二刘联军每次进攻到中段，便因为中下层将校死伤太多，不得不撤退。

    正是这种另类的狙杀战术”让二刘联军头痛不已，而刘备等人更是将黄忠恨得入骨。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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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一三章 江东袭淮南

﻿    就在二刘联军与曹军僵持于夷陵的时候，江东吴郡，孙策却是将周瑜、鲁肃、张昭等重臣找到书〖房〗中商议。

    只听见孙策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诸位，现在天下形势不用吾说大家应该都清楚。曹子建派蒋干来说我军相帮”而刘玄德又派马良来当说客。诸位以为，我江东在此战中，当如何选择？”

    张昭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曹家势大”助刘玄德胜了还好，然若是败了”恐怕……”说到这里”张昭也不住摇头。

    鲁肃听着眉头紧皱，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周瑜。周瑜听完张昭的话后，果然反驳道：“子布所言差矣！现在曹家早已1ù出一统天下之野心，与我江东之间必有一战。若是与刘玄德联手，总算多一股助力。不然的话”伯符以为我等助曹家灭了刘玄德之后，其军不会进攻我江东？故此，吾以为这一仗必须打！”

    听到这里”羽策重重地点头道：“公瑾言之有理！只不过该打哪里为好”江夏的刘琦与我等有仇”恐怕就算吾去信议和，其亦会不信。”

    周瑜轻轻颌道：“伯符所言甚是，故此我等无需理会西面。趁刘玄德部队缠住曹子建的时候”北取淮南。只要夺下淮南，既能对曹军形成威胁，迫使其退兵，又能增强我军实力。有淮南在手”我军完全走进可攻，退可守。”

    孙策听着不住点头，最后却是说道：“公瑾所言取淮南不无道理，然曹子建曾主政淮南数年。传闻其在淮南建合肥新城，以防御我江东可能的进攻。如此攻打淮南，我军恐怕难占优势。”

    周瑜轻轻摇头道：“伯符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合肥再坚，亦是一城矣。现在曹子建不在淮南，只有区区一个武夫张文远毫无疑问这是我军夺取淮南的最好机会！”

    孙策这些年虽然没有以前冲动，但本身的勇烈本性还是改不了的。被周瑜小小一jī，整个人就变得jī动起来，拍案而起道：“好！公瑾传令德谋叔、公覆叔以及子义、幼平他们且去点八万大军并一应战船，某这次要亲自领兵，攻取淮南！”

    周瑜听得大喜，连忙拱手应道：“诺！”

    江东这里出兵很快，原本从江夏撤回来的士卒直接便可以使用。

    数百艘战船浩浩dangdang地开出长江，继而开入濡须水”进入巢湖。汇合在庐江郡境内的江东大军水6并进，杀奔淮南合肥。

    江东的异动很快就有人报知刘晔等人，这时由于合肥新城已经建设好，刘晔便按照之前曹植的规划，将治所从寿春迁到合肥。

    新建的合肥城横跨施水两岸中间又有水门、水闹以阻挡敌军的战船逆流而上。除此之外，城墙皆是新近制造”甚是坚固。而合肥城的内部，却是按照建设寿春时那般规划，坊市不分，重商展。

    刘晔收到江东军来袭的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将张辽、李典和乐进三人找来，商量了一会，几人便分开行动去了。

    却说孙策统领八万水6大军来到合肥城下，当见到合肥新城横跨施水两岸，犹如一只巨兽般将道路挡住时，就连一向豪勇的孙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孙策以前就在淮南生活过对于合肥到地形大概也知道一点。他本来只是以为，曹植只是在原来旧城的基础上构筑新城。但没有想到”

    曹植竟然弄了这么大手笔，新建一座城都算了，还跨越施水两岸。如今这合肥城称之为大汉第一等的城池也不为过。

    眼见合肥坚固，孙策有些犯难地问周瑜道：“公瑾，合肥坚固这该如何是好？”

    周瑜闻言笑道：“伯符莫急，既然合肥坚固可先取附近郡县”以壮军心。

    合肥以西有六安县”伯符可派兵先取。六安有失，我军步卒可直扑寿春”足以威慑曹军。只要曹军出城来救，就有破城的办法了。”

    孙策听到大喜，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六安也是要紧之地，不若由公瑾亲自去取，如何？”

    周瑜想了想，却是点头道：“如此也好。不过伯符，在吾没有回来之前”伯符暂不可与曹军交战。”

    孙策见到曹军现在只是坚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边江东分兵”城上的张辽等人自然清楚。眼见江东军往西而去，在刘晔的安排下却是让张辽领一万兵卒出城准备往西去救。只不过刚出城，那边孙策已经带领士卒包围上来”一副不给张辽突围的模样。

    张辽为了测试一下江东军的战斗力，亲自领兵上前与江东军小战了半个时辰，而后才在城上守军的掩护下退回城内。

    张辽刚上城，刘晔、乐进几人便围了上来问道：“文远，江东军战力如何？”

    张辽神情严肃道：“比想象中要强，而去江东大将繁多，方才某现，敌将中有两人武艺还胜过某一些。另外尚有武艺不在文谦、曼成之下的敌将不下十个。”

    听到这个，乐进自己都有些惊讶道：“这么多？”

    李典却是轻笑道：“那又如何，沙场交锋可不是斗将较技，敌将再强调集弓箭手射杀便是。”

    乐进听得mo了mo鼻子道：“曼成倒是不怕被人说胜之不武。”

    乐进这也是玩笑之说，李典自不会放在心内，转而问刘晔道：“先生可有退敌之策？”

    刘晔微微一笑道：“退敌之策是有，不过尚需文远明日再冲一阵，麻痹敌军方可。”

    张辽听得抱拳道：“先生放心，这没有问题。”

    次日，张辽带着步卒再次开城，做出意图突围的模样，与江东军厮杀了近一个时辰。最后当现越来越多江东军来支援的时候，张辽才无奈退兵。

    对于两次杀退张辽军的突围”孙策很是满意。现在看情形，他们的大军却是已经将合肥团团围住了。现在差的便是打破合肥的水门控制让战船开过去。

    那边，在孙策以为战败的张辽，却是一脸轻松地返回城上，这时乐进却是问刘晔道：“先生可有破敌之策？”

    刘晔却是说道：“放心，吾已经让人蓄水，只要拖延时日，蓄水够了，大水放出之下，江东军必败无疑！”

    听到刘晔所言，三人都1ù出恍然之sè。这个水攻的设计”其实是曹植弄出来的。由于合肥横跨施水两岸，中间有水门、水闸，随时可以将施水截住。如此一来，便可以做成蓄水的效果”只要积蓄了一定的水量”便能开闹放水，达到水淹的效果。而在此之前，所需要做的准备，仅仅是加高合肥城”不至于蓄水之时先将城内淹了。

    不过由于所能蓄的水不会太多，加上江东军又有战船，故此水攻的影响有限。但即便如此”积蓄了两天的水量，也足够让城内施水的水位提高了许多。

    李典却是问道：“那先生准备何时放水？”

    刘晔微笑道：“今夜吧。”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士卒却是从不远处走过来说道：“将军，太好了，江东军退兵啦！”

    “退兵？”三人听得，都忍不住同时1ù出惊讶之sè”当走到城墙边时，果然见到江东军缓缓后撤了。见到这一幕”乐进忍不住皱眉道：“究竟怎么回事，怎会突然退兵了？”

    刘晔看了好一会，才1ù出凝重的神情道：“江东军中有高人，看来应该是从这两天水流的状况，判断出我军准备要水攻了。”

    李典问道：“那如何是好？”

    刘晔苦笑道：“只能将水放了。”

    就在这时，张辽凝声道：，“且慢！”

    刘晔闻言奇道：“文远，怎么了？”

    张辽微笑道：“且不忙放水，先待敌军退后一点”再放不迟。某已有破敌之策！”

    听到破敌之策，三人大喜问道：“文远有何策？”

    张辽轻笑道：“如今敌军惧怕我军水攻”需要先行撤兵。若知道我军放水之后，肯定会返回。我军可在今夜放水，江东军收到消息之后，为了围困我等”明日必然复来。文谦明日领兵出城迎战攻来的江东军”先诈败之，而曼成则先引一军到逍遥津北岸埋伏，待得江东军杀过来，曼成可先断小师桥，然而与某并文谦合力击之！”

    听到张辽的话，三人忍不住齐齐击掌道：“好计！如此就按文远所言行事。”

    随后，曹军便不管缓缓撤兵的江东军，当到了晚上的时候，才打开水闹，将积蓄了两天的河水缓缓放出。其实用水计的话”如若是精明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毕竟蓄水之后，下游的水位会明显下降。

    故此，用水计最好的时机莫过于汛期，以及大雨的时候。那时候水位变化不明显，水计也更容易成功。

    而江东军这边，此次识破曹军水计的，却是江东大将吕门g。这时，一直监察着城上情况的吕门g，听见放水的声音时，却是松了口气。连忙找到了孙策，禀报道：“主公，江东已然放水，明日一早我军便可返回城下”继续包围城池了。”

    孙策闻言，点头道：“善！附近可曾现有曹军突围？”

    吕门g摇头道：“现过小股曹军，不过却是被我军打回来了。”

    孙策皱了皱眉道：“如若真的被一部分曹军突围，也没有办法了。”

    吕门g微笑道：“主公放心，周都督神机妙算，就算曹军突围支援，也不会是其敌手。”

    孙策听到却是点头道：“说得也是。如此，子明，传令大军明日一早返回合肥城下，继续围城。汝跟子义率军为前部，德谋叔他为后合，其余众将与本将为中军。”

    “诺！”

    次日一早，吕门g和太史慈率领两万大军为前部”往合肥方向返回。然而走到逍遥津的南岸”却是见到一队曹军已然在那里排开阵势，一员曹将在那里搦战道：“乐进在此，谁敢一战？”

    乐进，最先跟随曹操的将领之一，多有战功。听到来的是乐进”吕门g二人不敢大意。太史慈却是说道：“某去会会此人，子明且在此领兵。”

    太史慈的资格比吕门g要老”而且武艺跟孙策不分上下，在江东与孙策并列第一，深得其信任。故此”听到太史慈出战，吕门g只是点头道：“子义小心。”

    太史慈大笑着应了声，便策马而出道：“敌将休要猖狂，看东莱太史慈战你！”

    听到来的竟然是太史慈，乐进也不敢大意，策马持枪迎上，顷刻间便跟太史慈战成一团。

    乐进最擅长的乃是步战，马战的本事却不算太顶尖。太史慈的武艺在整个大汉都排得上号，乐进一人又怎是他对手。两人斗了十余个回合，乐进便已经不敌。奋力一枪逼退太史慈之后，拨马就走。

    太史慈哪里肯舍，策马边追边喝道：“乐文谦亦不过如此，哈哈！”

    吕门g见到太史慈取胜，连忙驱兵上前道：“杀啊！”却是这两天都杀退了张辽的部队，让江东军都有点麻木自大了，以为曹军不过如此。

    中军之中，孙策听到前军取胜，击败了乐进却是大喜。

    孙策也是好战之徒，这两天都没能出战早就憋坏了他。如今听得前军取胜，正在追击，终于忍不住，带领着周泰以及几名将领并三百骑亲卫”追上前去。

    当孙策来到战场时，现太史慈二人已经追过桥去，就在前方。

    孙策大喜，带着三百骑亲卫就冲了过去。

    那边孙策刚过桥，一直埋伏在左右两边张辽和李典两支部队徒然杀出。

    这一下，让孙策大惊失sè，不过其最担心的还是前面的太史慈和吕门g，连忙让人将他们唤回。与此同时，周泰却是急道：“主公，曹军在拆桥，返回对岸！”

    孙策连忙指挥道：“幼平”且去接应子义他们，不用管我！”

    “主公……”

    然而未等周泰说完，孙策己经大声咆哮道：“去！”

    周泰愣了几息，最后望着孙策那凌厉的目光，咬牙道：“诺！”然后拍马往前方而去。

    这时，孙策高举霸王枪，环视一眼两边杀过来的曹军，凝声喝道：“江东小霸王在此，兄弟们跟我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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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张辽威震逍遥津

﻿    第五百一十四章张辽威震逍遥津

    只见孙策高举霸王枪，大喝道：“江东小霸王在此，兄弟们随我杀！”说着便一勒战马，持枪返身往小师桥那里杀去。

    孙策的大喝，鼓舞了士气之余，也让曹军们知道了身份。那边张辽听到之后却是大喜，他本以为只是设计对付一下江东的前军，没想到连孙策都吸引了过来。立即让副将接替自己，指挥士卒围攻吕méng和太史慈所部，自己领着一队人马杀向孙策。

    现在整个逍遥津南岸，都已经变成了战场，从最前面太史慈、吕méng的部队那里，一直延伸至小师桥这边。

    最前方，太史慈等在伏兵杀出的时候，却是大惊。而最前面，乐进的部队已经不走，返身杀了回来。

    太史慈连忙对吕méng打了个招呼道：“子明，速退！”

    吕méng哪里不明白现在的情况，立即指挥大军撤退。只是战场太乱，不少江东军都得不到指挥，而曹军更是从四面夹击而来，让吕méng也没有任何办法。

    “如何是好！”吕méng此时虽然已经今非昔比，但经验尚浅，眼见部队已经陷入了混乱，吕méng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此时，太史慈单骑杀到，见着慌乱的吕méng大骂道：“子明，还愣着作甚，速退！”

    吕méng听得却是说道：“子义，后面也有曹军，退不出去！”

    听到这个，太史慈凝声喝道：“某来开路，跟着我杀！”说完太史慈一马当先，成为了江东军的箭头，往回杀去。

    有太史慈带领，前面的江东军果然顺利了许多。而很快，太史慈便在乱军中撞见了周泰。周泰见到太史慈却是松了口气道：“子义太好了，你们都在。”

    不过太史慈脸sè却不多好，周泰可是孙策的亲卫，他在这里证明孙策亦在，急道：“幼平，汝怎会在此，主公呢？”

    周泰立即答道：“主公就在桥头，是他让俺来的通知子义你们速走的，曹军要断桥。”

    闻得此言，太史慈大骂道：“糊涂！我等死不足惜，若主公有失汝怎担当得起！走，随我去救主公！”书说完，太史慈策马加速往桥头方向而去。后面周泰和吕méng听得，也是大急，齐齐策马跟上。

    当三人来到桥头前的时候，却见到孙策和凌操、蒋钦二将，在抵挡着曹军的狂攻。其中有两员曹将悍勇无比，正是他们，带领着曹军士卒筑成防线，不然孙策等人突围过去。

    见到这一幕，太史慈大急道：“主公勿忧，太史慈来也！”说着便tǐng枪加入了战团。

    忽然多了三名大将，特别是极其悍勇的太史慈和周泰，曹军却是有点抵挡不住了。而那边孙策听到太史慈的声音，大喜道：“子义没事，太好了！”

    听到孙策在危急之中都对自己如此关心，太史慈感觉到心中温暖。其中江东上下都清楚，有两个人孙策是待之如手足，第一个乃是其结义兄弟周瑜，两人自小相交，情义没得说。第二个就是不打不相识的太史慈，两人武艺相仿，且孙策欣赏太史慈的义气，太史慈可感念孙策知遇之恩，加上他的豪气。这一文一武，可是孙策的臂膊助力，极为重要。

    眼见太史慈回来了，孙策却是大笑道：“子义既来，且与吾一同突破过去！”

    被孙策这么一说，太史慈也是豪气大增，凝声说道：“伯符有命，慈安敢不从！”说话间，太史慈已经来到孙策身边。

    江东最强的两人集中到一起，当即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来，曹军在他们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

    李典见到大急道：“文远，顶不住了！”

    张辽轻喝道：“顶不住也要顶，桥就要拆掉了！”

    只是，孙策几人毕竟太强，集中力量之下曹军根本无人是其一合之敌。哗啦一下，孙策和太史慈联手冲破曹军包围，来到小师桥下。

    这时，小师桥却是已经被拆掉一半有多，从断桥到对岸，大约有两丈宽。

    见到这一幕，吕méng却是急道：“这怎生是好？”

    孙策却是轻喝道：“跃过去！”孙策说了就立即做，轻策战马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匹战马从断桥的地方起跳，竟就这么飞跃两丈的距离，稳稳落到对岸。

    孙策稳住之后，却是大笑道：“子义，你们也快过来！”

    吕méng却是问太史慈道：“子义，这怎生是好，主公的马可以过去，我们的未必能！”

    太史慈想了想道：“不必担心，先跃过去，若是不行就弃马，我先来！”说完，太史慈轻策战马，往对岸飞跃过去。

    正如吕méng所言，不是匹匹马都这么厉害，太史慈的马便是跳不过去了。然而太史慈可是了得，眼见战马就要落入湍急的水流中，当机立断站起，继而踩了一下马背，往对岸跃去。其实太史慈方才所差也就几尺，有了马匹借力，自能脱险。

    众将见到有样学样，吕méng、周泰都成功这么跳了过来，蒋钦最幸运，马匹也如孙策一般直接跃了过去。

    就在凌操也准备起跳的时候，张辽赶到。眼见孙策几人都过了河，却是大怒道：“岂能让你们都走了！”说着翻出大弓，拈箭往凌操身上射去！

    噗嗤……

    凌操不备，手臂中了一箭，同时原本准备冲过桥去的气势被泄。而在张辽放箭的时候，李典也已经带兵冲了上去，将凌操包围着。

    张辽见状，弃了大弓，策马加入了战团。

    对面的孙策见到，看得眼眶yù裂，大喝道：“凌操！”

    张辽可不管这些，对李典道：“曼成，杀！”李典会意，跟张辽同时出手，李典持枪将凌操缠着，张辽直接一刀削向凌操的头颅。

    噗嗤……

    血光乍现，大好头颅直接被削飞到半空之中！

    目睹张辽亲手杀死凌操，对面的孙策大为jī动，指着张辽喝道：“张文远，吾誓杀汝！”

    张辽闻言，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不再管孙策，领兵返回支援乐进，围剿那些江东兵去了。

    其实并不是张辽不想杀孙策，而是孙策已经逃过对岸，他在对岸没有兵卒，而且对岸还有江东大军。孙策要走不难，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江东大军未来之前，将河这边的江东军都干掉。

    要知道，这次太史慈和吕méng可是带了两万江东军过来，将这部江东军除掉，江东军将损失惨重。

    张辽的理智，让曹军将战果扩充到最大，当那边孙策指挥部队将浮桥搭好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逍遥津北岸的战斗已经解决了许久。

    眼见在合肥城下损失了两万大军，加上周瑜又带走了一些部队，江东军在此只余下四万多人。而合肥城上，兵力早已不下于江东军了。孙策终于明白，曹军与他之前的对手有什么不同了。

    那边周瑜刚拿下六安，正准备给曹军一些威慑，没有想到就传来孙策于逍遥津大败的消息，整整折损了两万大军！要知道，江东可不是曹家，江东人口本来就不多，两万士卒已经足够让他们伤筋动骨了。而这时，他们还没进行过一次强攻合肥城。

    不过，当见到合肥城那高大的城墙时，江东军的士气就降到谷底。这时，江陵那边又传来战事胶着的消息，二刘联军被老将黄忠阻挡，突破不了夷陵的防守。周瑜前思后想，知道这一趟淮南恐怕是拿不下来了，而就算拿下来，恐怕也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守。想清楚之后，周瑜只能无奈地去劝说孙策退兵。

    孙策虽然强势，然而逍遥津大败之后，信心也被打击得不少。听到周瑜劝说撤兵，最后也是从了。

    如此一来，江东威风凛凛地前来淮南，然而两个月不到，却是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而逍遥津一战，张辽指挥有方，大败江东孙策，也让张辽的名声上升到顶峰！

    不过，张辽逍遥津大胜，最关键的还是帮曹植将东线稳住了。使得曹植可以安心在西线，对付刘备和刘璋联军。

    就在张辽与江东大战的时候，曹植也带着大军赶到夷陵前线。当知道黄忠箭射群雄，挡住了二刘联军的攻势，立下大功时，曹植是大喜过望。不过在曹植增兵的同时，张任的援军也已经来到。

    曹军总兵力，大约有十万人左右，而二刘联军有七万余，总的来说曹军并不占多少优势。

    夷陵曹军大营，曹植升帐议事，环视了一下众文武，曹植却是说道：“汉升此次立下大功，本公子自会将功劳记下，容后再赏。如今二刘联军在此已聚集了八万人，若是不能挫败他们，蜀中部队必然会源源不断而出，这对我军极为不利，只不知诸位可有破敌妙策？”

    提到这个，不仅武将，这次就连众谋士都是皱起了眉头。荀攸却是说道：“夷陵这里适合防守，我军加固大营，以守为主没有多大问题。但是向要一举反败为胜，恐怕不容易。”

    曹植听着，皱眉道：“难道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

    闻得曹植这一句，原本还愁眉苦脸的郭嘉打了个响指道：“四公子说得好，就这么僵持下去，胜的一定是我们！”

    眼见郭嘉这么jī动，曹植不解道：“先生此话何解？”

    郭嘉微笑着解释道：“四公子当清楚，蜀中虽然富庶，然而运粮却是极为困难。现在天气还未转凉还好，一旦下雪，那么蜀中粮道将中断。这时候，就算刘玄德不情愿也没有用，他必须撤兵！”

    曹植听到，轻轻点头道：“这没有错，刘玄德确实是要撤兵，但是这与我军取胜又有何关系？”

    郭嘉轻笑道：“声东击西！现在能抗衡我军的诸侯，天下间只有三家，而如今他们亦的确已经有联合的趋势。然而，三家相合，才能勉强抗衡。其中，刘璋暗弱，这次出手并不一定是坚定信心的。若是这时候，江东大败，甚至乎江东被我军拿下，那么刘璋还能抗衡我军吗？”

    听到这里，曹植微笑着颔首道：“如此，本公子明白先生的意思了！”

    诸葛亮这时也点头道：“奉孝所言的确是这时最好的办法，待得冬天到来，逼退益州的部队之后，我军便可以顺势南下，进击江东。而且，南方的冬天不算太冷，只结薄薄的冰层，反而适合北军作战。只需要准备好衣物等东西，那便可以了。”

    曹植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接下来便跟众人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才宣布散会。

    散会之后，曹植独留下郭嘉和诸葛亮二人。当帐中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曹植却是凝声说道：“先生，植担心，我等就这么顺江而下，恐怕冲不破江东的防守。毕竟，水战并非我军所擅长的！”

    诸葛亮闻言，轻轻点头道：“四公子所言不无道理。”

    曹植说到这里，压低声音神秘道：“而且，本公子想趁此机会，将那人除掉！”

    听到这个，郭嘉眼中精光一闪，凝声道：“四公子决定好了？”

    曹植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本公子已经有所计划，先生看看是否可行。”说到这里，曹植凑到二人耳边，小声说道：“本公子准备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郭嘉和诸葛亮二人越听，脸上越是惊喜，最后郭嘉却是点头道：“四公子此法大善，如此江东必败无疑！”

    诸葛亮倒是保守些，说道：“此法好是好，但对兵员素质要求极高，亮却是怕士卒们难以坚持。”

    曹植听得，微微一笑道：“这一点孔明先生可以放心，本公子之前训练了不少精锐。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便是到了展现他们实力的时候了！”

    诸葛亮听到之后，点头道：“如此，亮支持。”

    曹植大喜，凝声喝道：“来人，将子龙、汉升以及文烈叫来！”未几，赵云。黄忠和曹休三人赶至，曹植给三人仔细叮嘱之后，三人却是一抱拳，转身领命而去。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曹植自信一笑道：“这次就要将你们一网打尽！”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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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逼退二刘，进军江东

﻿    曹军和二刘联军虽然都来了援军，但是曹军并没有立即展开反击，

    反而更是将夷陵的大营加固，增强防守。这一下，让二刘联军很是愁。

    二刘联军中，主力是刘璋的益州军，刘备的部队人数不多，所起到的作用有限。从益州出兵，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故此，益州军中根本没有什么重型器械。而显然，凭借着士卒的血肉之躯，难以攻破夷陵的曹军大营。

    此时，二刘联军帐中。众人一脸愁眉苦脸，庞统脸上1ù出苦笑之sè对众人道：“如若吾没有猜错，曹子建这是准备将战事拖到寒冬。只要寒冬一到，益州道路被封，到时粮草运不出来，我军就只能退兵了。”

    刘备眉头紧皱道：“军师，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

    庞统苦笑着摇头道：“就算现在打造重型器械，也来不及了。冬天一到，粮食就断，我们还必须预留些时日退兵。除非，可以在冬天来之前，攻下江陵，只不过这可能性”说到这里，就连庞统都不住摇头。

    张飞闻言，咬牙道：“该死的黄汉升，如若不是他，我军早已拿下夷陵了！”

    对于张飞这话，刘备和严颜都不置可否。就算没有黄忠，凭借夏侯渊的坚守，想要拿下夷陵真的很困难。即便夷陵拿下了，后面还有更难攻打的江陵，而有曹植的援兵，他们打下江陵的可能性极微。

    或者说，其中从一开始，不能用突袭的办法打到江陵城下，他们的联军便注定失败了。

    那边张任却是问道：“先生以为现在，我军当如何？”

    庞统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撤退吧，若是此时不退，待得寒冬到来，反而是我军要吃亏。曹子建不是善与之辈，其只要将我军围困，就足够让我军全军覆没了。”

    刘备听到，不甘心地问道：“难道真就没有其他办法？”

    庞统很是决断地摇头道：“没有！”

    刘备有些颓然地说道：“如此说来，荆州岂不是”

    庞统哪里不知道刘备的担心，有些无奈道：“我们是无能为力，不过季常不是已经说了吗？江东出兵了，如若江东能拿下淮南，那么将可逼得曹军退兵。明年开春，我们还是有机会重新夺回荆州的。”

    刘备心中其实也清楚，庞统说得对。这是他也总算明白，从蜀中要杀出来，是多么的困难了。没有据点，长途跋涉而出，根本难以做到出其不意。而没了出其不意，只用正兵抗衡，那么粮草上面也很难跟上，特别是受天气影响特别大。

    不过刘备乃是果决之人，知道事不可为，便对张任、严颜道：“两位将军，如今却是难以有所作为，我想我们还是退兵吧。”

    对于这个，二将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张任却是问道：“皇叔上庸城被曹军所夺，返回汉中恐怕有些困难，不知”

    听到这问题，刘备苦笑道：“可否容备先前往鱼复安身，备再去成都见季玉贤弟，商量一下下一步如何。”

    张任想了想，又跟严颜交换了一下眼神，才说道：“这个某不敢做主，现在就为皇叔修书一封，请主公定夺。不过皇叔可随我等一同退兵。”

    刘备闻言领道：“如此也好。”

    计较已定，二刘联军不再迟疑，由张任亲自断后，大军浩浩dangdang往蜀中撤退。二刘联军撤退的消息早就有人报知曹植，当听到消息的时候，不少曹军将领都要求追击，不过却是被曹植否决了。

    曹植也有他的考虑，现在根本没为了这些许功劳而冒险追击。毕竟，现在对方那里有一个伏击高手张任，此人对地形之熟悉与把握运用，在汉末三国诸多大将中可列一流。

    蜀中第一大将，这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除此之外，对方还有一个善用奇计的庞统，两个家伙凑到一起，难保不会给予追击的曹军重创。若真是这样，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而不追击，就已经能保有现在的战果，何乐而不为。

    故此，曹植压住所有曹军的请战情绪，任由二刘联军撤回蜀中之后，才率领大军返回江陵。不过对于夷陵，曹植也没有放松，留下大将李通，以防蜀中部队再回来。

    当曹植回到江陵的时候，淮南那边的战报也送来了。张辽在逍遥津取得大胜，力挫别策大军，逼其退回江东。

    如此一来，整个形势便再次对曹家有利了。西线二刘联军撤回蜀中，最起码在开春之前不耳能再出来。东面江东军在淮南大败，势头受挫，正是打击的最好时机。

    故此，回到江陵之后，曹植却是将一众文武到唤道太守府中，这次，却是曹丕等人都没有漏掉。

    只见大厅中，曹植环视众人一眼之后说道：“如今二刘联军已然退回蜀中，西线稳固。东面江东又刚在淮南大败，本公子准备趁此机会，南下先扫平江东，诸位意下如何？”

    这个基调，在夷陵的时候一众核心人士都知道，故而曹植现在提出，核心人士都表示支持。见到这般形势，精明的人已经明白，曹植是早有决断，于是都没有人表示反对。

    曹植见着，微微领道：“要南下江东，必须用水军。蔡瑁，荆州水军现在能否可用，辅助我军南下江东！”

    蔡瑁听得曹植点到他，却是大喜道：“四公子放心，荆州水军随时待命，只要四公子一声令下，当可协助大军渡过长江，进击江东！”

    曹植闻言击掌大笑道：“好！汝以为，我军该从哪里渡江最好？”

    蔡瑁沉吟了一阵，说道：“江夏现在还在刘琦手中，在不夺取江夏的情况下，最佳的渡江地点，应该是在赤壁！那里可以说是长江两岸距离最短之处，而且水流不算太湍急，方便渡江。”

    听到这个，曹植忍不住暗道：“果然还是赤壁，不过”想到这里，曹植颌道：“好！本公子现在就任命蔡瑁为水军统领，负责水军一应事宜，张允为昏统领。此次若能助我大军成功渡江，汝等将记功！”

    二人闻言大喜应道：“谢四公子！”

    曹植点头道：“你们且先率领水军到赤壁准备，建设水寨。本公子大军并襄阳的大军随后就到。”

    “诺！”

    打了蔡瑁、张允去了之后，曹植却是留下必要的人手把守江陵，率领大军浩浩dangdang赶往赤壁。而在此之前，襄阳的曹仁也率领大军出，赶往赤壁。此时汉水也为在襄阳的荆州水军控制，故此并不担心刘琦会率军跨越汉水攻打襄阳。

    此时除了留下必要的人手之外，曹军主力加上投降的荆州军，使得曹军总人数有三十万。

    三十万大军，虽然从数量上看远不如历史上那六、七十万大军，只不过真正放到战场上的时候六十万跟三十万，差别并不是那么大。

    除非是持续几天的作战，那才能显示出数量的优势来。

    然而就算是一换一，三十万大军也足够磨掉江东军数次。故而就算再多三十万，也只是数字上面的恐吓而已，真正作战时意义并不大。

    对此，曹植这次并没有使用夸张的办法而是实报实地打出三十万大军的旗号。

    毕竟，对于江东的才智之士来说，夸张其实没多大的作用，反而更会因为被他们所识破，而泄了气势。相反，三十万大军也足够江东吃一壶了。

    就在曹军在三江口集结的时候，江东那边早就得到消息。别策与别权不同，这种时镂，他根本没有犹豫过，直接点起江东水6大军赶到三江口对面的南岸，立下大寨与曹军针锋相对。

    而在削策冈立下大寨之后，曹写的信使便到。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别策根本连那书信都没有打开，便直接扯个粉碎随后让人将曹军信使赶回去，明显是宣告他的决心。

    建安十一年秋，曹军三十万屯驻三江口，江东削策立即作出应对，率八万水6大军于长江南岸立寨，以抗曹军。

    八万对三十万，三倍有多的差距，而且江东还刚刚经历淮南大败，士气上面远不如曹军。反观曹军，夺下荆州，士气如虹，特别是知道淮南大胜，就更加jī动了。只不过这部分部队，都只是在小河里训练过，来到长江果然如曹植所料般不熟悉。故而曹军并没有让大军立即南下，反倒是让蔡瑁、张允在水寨前训练部队。

    曹植也不求他们在水战中大败江东，只要求他们能操船顺利渡江，那便可以了。

    眼见曹军日日操演水战，周瑜尊偷偷到曹军水寨前观看，现曹军的训练可不是那些外行人的训练方法，而是深通水军三味的训练之法。

    见到这么一幕，周瑜急了，回到大寨的时候也是一脸忧愁。

    孙策见到，忍不住问道：“公瑾何以如此担心？”

    周瑜轻叹口气道：“这个曹子建真不简单，打起仗来一点都不冒险，步步为营，将曹军强大的优势完全挥出来，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可恶！”说到这里，周瑜也顾不得形象，大力拍打了一下案桌。

    孙策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如若不是他在逍遥津时大败，那么情况就不会变得这么糜烂，想到这里，削策却是问道：“公瑾，可知道统领曹军水军的是何人？”

    周瑜轻叹口气道：“还有哪个，不就是蔡瑁那厮。此人无甚胆量，带兵本事平平。然而在水军多年，颇有本事，如若让他将水军都练出来了，那么我们将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孙策听得却是劝道：“公瑾莫急，既然这蔡瑁厉害，不若用计除掉蔡瑁，这不就可以了！”

    周瑜原本还忧愁的脸sè顷刻间一亮，大笑道：“伯符，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孙策微笑道：“是公瑾当局者mí而已，某的本事乃是在沙场决胜，运筹帷幄就要靠公瑾你了。我们兄弟联手，定能杀退曹军的！”

    “是！”周瑜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凝声说道：“某与那曹营的蒋干相熟，可让曹子建对蔡瑁见疑。一旦其起疑心，若派人来查探，就可以行反间计了！”说着，周瑜却是立即写了封书信，着人送过江去。

    且说这边，蒋干收到周瑜的书信之后，却是立即去找曹植。对于蒋干，曹植自然不会陌生，听到他深夜来访，却是有些惊讶，但还是见了他。

    只见蒋干披着单衣，手持一封书信jī动道：“四公子，好消息啊，周公瑾有降意！”

    曹植正在那里喝水，听到这牟一口水直接喷出来，惊愕道：“你说什么？”

    蒋干那丑脸难掩jī动之sè，见到曹植如此连忙说道：“四公子，

    在下是说周公瑾有降意，这是他给在下的书信，四公子请过目。”

    “周瑜寄信与蒋干？”对于这个，曹植是深表怀疑的。不过他还是不动声sè地接过蒋干递来的书信，仔细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很简单，不外乎周瑜跟蒋干聚聚旧，但是字里行间，却是透出对战事的忧心，甚至乎是逃避。

    曹植终于明白，为什么蒋干会说周瑜有降意。若是自己不知道历史，不清楚周瑜此人心智之坚，对江东之忠诚，只怕也会中计。如今看来，那是周瑜yù挑起曹植行离间计，然后自己借机实行反间计，让曹植自己除掉蔡瑁、张允。

    不过，曹植可不是曹操，没有那么大的疑心。

    况且，曹植也明白，蔡瑁没有理由会降江东。且不说蔡瑁与江东不熟，甚至乎有仇，就是蔡瑁的地位，若是去了江东也尴尬。况且，蔡瑁家族都在荆州，投了江东他的家族该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问题，都构成了蔡瑁不可能投降的理由。曹植实在不明白，曹操为什么会中计，或者说可能是曹操想杀蔡瑁，而周瑜刚好给他个理由而已。这或许更能解释，蔡瑁之死。

    不过事实上，蔡瑁的存在的确对曹家统领荆州有莫大影响。蔡瑁可以投降一次，难保不能投降第二次，特别是蔡家对荆州的掌控。嗯到这里，曹植却是半眯起眼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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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谁算计谁

﻿    第五百一十六章谁算计谁

    这时，曹植心中却是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之下，曹植却是摆手道：“汝且先下去，本公子自有定夺。”

    “诺！”

    曹植虽然年轻，然此时yīn沉着脸，也有其威势在，蒋干不敢多言，立即退了出去。待得蒋干走后，曹植立即让人将郭嘉、诸葛亮、徐庶、贾诩找来。此四人，可以说是现在曹植最信任的四个了，之前因为对手是刘备，曹植不希望徐庶难做，故而没有用他而已。

    当四人赶到之后，曹植直接将周瑜给蒋干的书信交给四人传阅，而后说道：“诸位先生，你们觉得本公子应否利用此机会，将蔡瑁除掉！”

    听到这话，郭嘉眼眉一挑道：“如此说来，四公子已经知道此乃周瑜之计了。”

    曹植轻轻点头道：“周公瑾自以为聪明，且不用管他。现在荆州虽降，然而蔡家在荆州还有很大的能量，若是蔡瑁转投其它人，那么荆州形势堪忧！”

    徐庶闻言说道：“四公子担心的就是这个？”

    曹植轻轻颔道：“若是除掉蔡瑁，我军控制荆州将更加容易。”

    此话一出，贾诩却是摇头道：“未必。蔡瑁虽然可能有异心，然而他所能相投的诸侯基本没有。相反，若留下蔡瑁，将可以帮助四公子更好地掌握荆州，而且还可以训练水军，何乐而不为！”

    曹植mo了mo下巴，颔道：“说得也是，如此就不必理会周公瑾了。”顿了一顿，曹植问道：“现在水军训练进展不错，诸位以为当何时开战为妙？”

    开战！听到这个，四人都忍不住互相望了几眼。曹植见到，却是说道：“看来诸位先生已经有所想法。”

    诸葛亮轻轻颔道：“若是正常开战，当然是拖得越久越好。但是这么一来，将会出现更多的变数。谁都不清楚，江东方面将如何。”

    这时，贾诩接过话头道：“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开战。以水军渡江，不求大胜，只需要将荆州水军全军覆没，那么就足够了，即便同归于尽，也无妨。”

    “同归于尽？”听到这个，曹植眼眉一挑，旋即却是有点明白贾诩的意思了，惊讶道：“先生之意，莫不是让我军水军与江东水军同归于尽。然后，我军就可趁势渡江，平定江东？”

    贾诩轻轻点头道：“然也！其实渡江，根本不需要战船，只要有些竹筏，那便可以了。战船，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江东水军袭击而已。”

    事实上，贾诩所言又没有错，渡江某程度上确实只要有竹筏就可以。但是如果跟江东军死拼，那么水军将损失惨重。特别是江东军尤擅水战，如果水军想将江东水军覆灭，恐怕要付出多数倍的代价。

    仿佛猜到曹植所想，贾诩凝声说道：“四公子，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若是平定江东，那么天下亦将归附。若是在此折戟，那么形势将变得极为麻烦！”

    毫无疑问，贾诩的这个办法是最高效的。不过正如贾诩往常的计策那样，此计非常狠。可以说是完全拿数万水军的性命，来换取渡江的机会。曹植虽然平日也会做一些狠事，但一次就取数万水军士卒的性命，还是做不出来。

    曹植于是摆手道：“文和且容本公子想想吧。”贾诩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这时，徐庶却是问道：“四公子，现在兴霸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若是兴霸那边成功，也就不必用文和之计了。”

    听到这个，贾诩眼眉一挑，随即惊讶道：“莫不是东面？”

    徐庶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曹植身上。曹植见状也不准备隐瞒，于是说道：“本公子在淮南的时候，已经有所准备，训练了水军。这支水军，训练之处，乃是在东海。本公子屯兵在此，为的就是将江东主力吸引过来，而让那支水军将文远所部送到江东登6！”

    闻得此言，贾诩却是点头道：“如若成功，的确是好计！如此看来，现在当以拖为主，不过就如孔明所言，若拖下去容易生变故。”

    郭嘉却是淡笑道：“我们只要固守，那么变故亦不会太多。而且文远那边，想来也应该渡江成功了吧。到时候我等可看江东的反应，再行决定亦不迟。”

    这次，几人倒是齐齐点头道：“有理！”

    ……

    就如郭嘉所料一般，张辽的人在逍遥津大胜，江东退兵之后，便悄悄离开了合肥，前往徐州。这次张辽只带了两万人，与乐进同行，留下李典守合肥。从淮南往徐州并不算远，当到达徐州广陵郡某处的时候，张辽却是与甘宁的人接上了。

    展了几年，甘宁的水军已经有一定的规模，足有五千人。特别是，现在乃是战争时期，甘宁可以临时征召淮南和徐州的海船作为军用。要知道，经过这几年海外贸易的刺jī，淮南、徐州造船业极为达，拥有众多的海船，偶尔征用一些，不会有太大影响。

    渡头边，张辽见着海上那数十艘巨舰，忍不住1ù出震惊之sè。这时，甘宁和水军士卒们已经驾着小艇来到渡头边。甘宁就在最前面，见到张辽打着招呼道：“文远，来了！”

    张辽见到，连忙迎上道：“兴霸！”

    甘宁哈哈一笑，摆手道：“文远，且让大伙都上船再说。”

    “好！”

    接下来，水军的士卒们驾着小艇，将两万曹军士卒送上大海船。接下来，海船群在甘宁的指挥下，转而向南驶去！

    海船之上，张辽却是问道：“兴霸，情况如何了？”

    甘宁轻轻颔道：“很理想，江东的水军都被吸引到四公子那边，东面沿海几乎没有防范。”

    张辽听到，惊讶道：“怎么会没有防范，这些年，江东也有海外贸易，应该清楚海上的危险！”

    甘宁摆手道：“主要还是从来没有人试过从海上突袭，而且上次文远你也够狠。直接干掉江东两万多人，现在整个江东，能战的部队不过十万，其中有八万聚集在四公子那边。只要我们能够成功登6江东，将势如破竹！”

    对于甘宁的本事，张辽也交流过知道他十分不错，于是点头道：“如此，一切就拜托兴霸了。”

    且说甘宁的船队从徐州出，转入大海深处之后才往南而行。现在的长江出海口，位于北面，而甘宁此行的目的，便是后世的杭州湾，此时杭州应该称之为钱塘。

    钱塘已经属于江东的最东面，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被朝廷忽略之地。只不过由于濒临大海，故此这里的百姓生活还算富足。

    这天，钱塘江边的百姓却是见到，数十艘从没见过的大船出现。这些船比之水军的艨艟战舰，还要巨大。而最让百姓们担心的还是，那战舰上所悬挂的，不是江东的旗帜，而是陌生的旗帜。有识字的人已经认出，那旗帜上正正写着一个偌大的“曹”字。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甘宁和张辽的部队。钱塘位于江东的东南面，平时属于腹地，故而江东在此没派多少士卒。当曹军下船到一半的时候，钱塘令才带着守军来到。然而乐进带着曹军一个冲锋，那些守军便直接被杀散，大部分人跪地请降。

    钱塘，就这么轻易地被曹军拿下了。在东面打开缺口，张辽和乐进便带着大军，浩浩dangdang地杀奔吴郡。

    ……

    东面的消息还没传开，而三江口这边曹军还跟江东军进行着对峙。这几天曹军都一直持续着训练，而江东军偶尔会来挑衅亦被曹军打退。

    这天曹军举行例行的军事会议，听着下面众将禀报了一下日常情况，没太大问题之后，曹植便准备散会。

    就在此时，曹丕忽然出列道：“四弟，为兄有一法，可让我军士卒在水中如履平地，不受江水影响！”

    听到这个，曹植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随即道：“二哥请说。”

    曹丕微微一笑道：“此法在中原的时候也试验过，就算用铁索，将战舰都连在一起。如此一来，战舰颠簸就会减低，士卒们也可以在船上如履平地。作战起来，效率更高。”

    曹丕刚说完，下面蔡瑁便反对道：“四公子，此法不可行！将战船连起确实可以起到二公子所言之效果，然而若是敌军用火攻，那么战舰绑在一起，将难以拆开，有全军覆没之危！”

    曹丕听着摆手道：“怎会不能拆开！长江宽阔，若敌军用火攻岂会看不清楚。而且敌军能烧也就数架战舰，怎能将全部都烧毁。”

    曹植闻言，目光却是落到郭嘉身上，郭嘉轻轻颔道：“二公子所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蔡瑁听得，大急道：“四公子……”

    曹植摆手道：“蔡将军过虑了，就如二哥所言，倘若敌军用火攻，我等亦能看得清楚。嗯，二哥，将战舰用铁索连起来之事，就交给你负责吧！”

    曹丕听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拱手应道：“诺！”

    曹植轻轻点头道：“如此，各位且先下去吧，奉孝、孔明、文和、元直四位先生留下。”

    当帐中只剩下四人的时候，曹植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道：“二哥还不想放弃！”

    郭嘉轻笑道：“正可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曹植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徐庶却是有些担心道：“这么做，可会影响到大军？”

    曹植自信一笑道：“放心，至不济，就会变成了文和先生之前所提两败俱伤之策，不会对我军攻取江东有任何影响。”

    徐庶听得点头道：“如此就好！”

    这时，曹军将战船用铁索连到一起，早就有人报到江东大营。听到消息之后，周瑜是大笑三声。

    孙策见状，不解地问道：“公瑾，何故大笑？”

    周瑜哈哈笑道：“某是笑曹子桓不通水战，曹子建又轻信曹子桓。将战舰用铁索连起来，确实可以让战舰更加平稳，但是只要我军用火攻，曹军的战舰亦难以在短时间之内拆解，如此正是破敌的最好机会！”

    孙策闻言，皱了皱眉道：“话虽如此，然若是曹军将船阵展开，我等亦不可能将曹军战舰全部烧毁啊。”

    周瑜听着，淡笑道：“此事易尔。当初攻占江夏，不是有一员荆州水将苏飞降了我军的吗？如今正可让他向曹军诈降……”

    孙策轻轻点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然难保此人没有二心！”

    周瑜轻笑道：“伯符大可放心，只要让人伪造此人笔迹，那便可以了。”

    孙策听完，点头笑道：“善！”

    周瑜的行动很迅，当日就伪造好书信，派人送过对岸去。同时为了怕苏飞的情况被曹军探子知道，又安排了人监视他，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这边，曹植收到“苏飞”派人送来的书信，也是吓了一跳。苏飞此人他清楚，据甘宁所说在荆州中是少有的几个好友。故此，曹植对于苏飞的印象不错。当看到苏飞派人送来的降书之时，一时之间却是拿捏不准，这是否乃是周瑜的计策。毕竟，这没有了苦肉计，曹植暂时判断不出。

    曹植虽然判断不出，但是他手下能人不少，立即就将众谋士叫来商议。然而这一次，谋士们也分成了两派，田丰、沮授还有荀攸都说这可能是真降。毕竟，苏飞曾经是荆州将领，他投降江东，还是以无奈为主。而孙策为人豪迈，虽然对其重用，但苏飞毕竟与江东有仇，此时投降并不意外。

    至于反对一派，则是以郭嘉四人为主。不过，就算是他们，也拿不出太好的证据来，说苏飞这是假投降，只说小心无大错。

    对此，荀攸的意思是，应该接纳苏飞。毕竟，这样能开一个好的例子，能从内部瓦解江东。如若拒绝，恐怕会坚定了江东的抵抗信心。

    听到荀攸此言，郭嘉几人也无话可说了。因为他们此时已经明白，周瑜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如若曹植拒绝接纳苏飞，将可坚定江东内部的抵抗信心。如若接纳，恐怕又会是周瑜之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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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天下一统（大结局）

﻿    沉吟了许久，曹植最后还是答东了接纳苏飞投降之事。接下来便简单了，跟苏飞派来的人约好十天之后早上，接纳苏飞投降便是。

    曹军水寨大营中，曹植跟郭嘉并立于长江之前，郭嘉有些担心地问道：“四公子，这样好吗？”

    曹植轻笑着摆手道：“没什么，正好让二哥清楚，他千方百计所做的事，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郭嘉轻轻点头道：“既然四公子有所决断，那么一切就照四公子所言去做吧。”

    斗转星移，十天的时间转眼就过，这十天曹军只如往常那般操演，没表现出什么不妥来。而到了第十天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曹植却是将夏侯悙、徐晃、于禁等大小将领全部唤到自己的帐中，秘密吩咐了一番之后，众将才离开。

    当天sè微明的时候，原本吹着的东北风竟然转成了东南风，曹植带着谋士们来到水寨之前，今天乃是苏飞投降的日子。若是能成功接纳苏飞投降，那么将成功竖立典范。

    感受到迎面吹拂而来的东南风，曹植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容。

    与此同时，水寨岸上的地方，曹丕和司马懿脸上也闪过莫名的笑容。曹丕望着司马懿问道：“仲达，你就敢肯定，这次苏飞定是来诈降？”

    司马懿轻笑着说道：“吾已经问过荆州的老农，每年隆冬时分，总有几天江面上会吹东南风。而有东南风相助，正是用火攻的好时机！到时水寨将会变成一片火海！哈哈哈！”

    眼见司马懿大笑，曹丕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平心而论，他真不想这次曹军大败。因为败了，天下形势将会有大变，也不清楚会变成怎样。但是，正如司马懿所言，如若曹植不败，那么他将没有任何机会继承曹操的基业。

    想到这里，曹丕忍不住喃喃地念道：“四弟，你不要怪我。”

    这时，司马懿眼中闪过〖兴〗奋的神采道：“来了！”

    定睛看去，却是见到，江面上有着二十艘小船，以极锋的度往水寨这边驶来。当头一艘小船，正打着“苏”字大旗。

    司马懿半眯着眼睛看着小船，凝声道：“二公子，敌军来了，我等且退后躲避一下。”

    “嗯！”说着，曹丕便和司马懿两人，快往岸上退去。

    且说这边，水寨前曹植看着苏飞的船驶近，轻笑道：“终于来了！”

    这时，荀攸见到船只驶近，脸sè一变道：“四公子不好了，来人可能有诈！”

    曹植闻言，摆手微笑道：“不必担心，大家且先退到岸上，快！”

    说着，曹植自己当先往岸边走去。

    众谋士见到，知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纷纷紧随其后。倒是荀攸几人，此时他们见着江东那边来的战船，也清楚自己中计了，脸sè一片白。

    果然，曹植等人刚走了一阵，江上那二十条船徒然着起火来，顷刻间变成了火船，直直地往水寨这边撞了过来。

    这时，最先逃了上岸的曹植，回头见到那二十条猛撞过来的火船，

    脸上闪过淡淡的笑容道：“火烧赤壁？呵呵，这次胜的定是本公子，好戏要开场咯！”

    轰轰轰……

    仿佛要和应曹植所言一般，那二十条火船顷刻间便撞入了水寨中。

    这二十条火船本身已经燃了大半，撞入水寨之后很快便将水寨连同水寨内的战船都点燃。由于战船本身就用铁索相连，故此转瞬间，整个水寨都化为一片火海。

    而在火起的同时，长江之上传来阵阵战鼓声，大队江东水军坐着战船，从对岸杀过来了。

    这时，一众谋士也都退了上岸，见着化为一片火海的水寨，荀攸眼睛直，愣愣地说道：“完了”不止荀攸，田丰、沮授也都1ù出相似的神情。当初正是他们一力主张接受苏飞投降的，现在看来他们当初的选择是错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一身戎装的徐晃快步跑到曹植跟前，抱拳道：“四公子，一切都准备就绪！”

    曹植摆手喝道：“好！等江东军上岸，立即予以反击！”

    “诺！”

    曹植下令完之后，没有向众人多解释，而是带着士卒继续往岸上而去。至于水寨那边，却是已经有不少士卒从里面退出来，不过让人惊讶的是，他们虽然有些乱，但并不算慌，一切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水寨的情况江东军那边自然不知晓了，但是孙策却是已经亲自带队，与太史慈、周泰、蒋钦、潘璋等将领各领水军，往水寨这边杀来。

    这边岸上的地方，望着一片火海，曹丕哈哈大笑道：“子建，我的好四弟，你这次终于是败了！哈哈哈……”

    眼见曹丕大笑，司马懿脸上也1ù出淡淡的笑容。因为曹丕赢了，

    便等于他也赢了。

    “杀啊”强烈的喊杀声已经从江上传了过来，别策带领两万余江东水军杀入水寨中，冲上岸来。

    岸边高地上，曹植俯瞰整个战场，见到江东军已经6续冲了进来，眼中精光一闪，凝声喝道：“众将士，反击的机会到了！击鼓，传令元让叔、公明、文则，立即率领步卒反击！”

    咚咚咚……

    正在下面追杀着曹军的江东军士卒，忽然听见岸上深处井来阵阵战鼓声，脸上都1ù出错愕之sè。别策更是奇怪地自语道：“此时击鼓？曹军疯了吗？”

    然而，下一刻事实却是告诉别策，曹军并没有疯。只见夏侯悙、

    徐晃、于禁三将，带着三队整齐的曹军从岸上深处杀了出来。看其队形，整齐有序，根本没有丝毫混乱。

    见到这一幕，久经沙场的别策已经感觉到不妥了，凝声喝道：“不好，中计了！退！”

    然而进来容易，退兵却是极为困难。且不说整个水寨都化为火海，船队难以退出，就是江东军自己，也因为先前的一轮追杀，让阵型变得大乱，指挥不顺。

    不过，真正的好戏才刚刚上演。高地处，曹植手握青钉宝剑大喝道：“传令蔡瑁、张允的船队，立即将江东军退路封锁，将他们都留在这里！”

    “诺！”

    咚咚咚……

    战鼓声响彻一方小天地，几队战船却是从上游快驶来。这些战船并不算多，大约只有二十余艘艨艟。然而水集的地形是前面开阔后面狭窄，二十条艨艟打横一字排开，基本上便能将江东军的船队都拦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见到曹军极为有条理地调动，荀攸脸上1ù出不解的神sè。

    曹植这时见到大军已经触动，总算不必他调配，于是才解释道：“公达先生不必自责，其实当日此是否周公瑾之计，我等亦看不出来。

    就**孝先生他们，也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有不妥而已，但是没有证据。故此，本公子就做多手准备。毕竟，如若不接受苏飞投降，将会被周公瑾所利用，坚定江东抵抗的决心了而若是苏飞诈降，那么将敌军引you上岸，继而用水军将敌军退路封锁，却是可以反客为主，成为最好的破敌之策！”

    说起来，曹植之所以想到这个反客为主的计策，还是因为苏飞诈降开始的。毕竟，之前曹植并不知道，历史会改成怎样。这次领兵的是别策，那么苦肉计就不太可能会出现，江东的应对之策如何，曹植并不清楚。然而当苏飞投降的消息传来，曹植便知道，周瑜还准备要诈降加火攻这一招。

    事实上，江东能反败为胜，也只有这一招。面对周瑜这一招，曹植自然可以不作理会。但是这么一来，要破江东也不容易。这时，曹植却是想起历史上，赤壁之战的时候，江东其实不占太多优势。

    其实在用火船烧了曹军的水寨之后，江东军杀进来的时候，也出现过混乱。不然的话，就不会出现黄盖中箭掉下水中，都没有人理会他了。

    如此可以明显说明，江东军其实也混乱。只不过相对于曹军来说，江东军的混乱还算可控范围，特别是他们都知道要上岸杀曹军。

    不过这一点，却是被曹植看到了。如果曹军提前做好准备，先撤离水寨，到岸上埋伏。当江东军杀入水寨的时候，从岸上杀出，那么不善6战的江东军，必不会是曹军对手。加上早先藏起的几艘大船，封锁江东军的退路，那么取胜的机会就更大了。

    事实上，曹植这招反客为主成功了。江东自以为得计，事实上他们的确烧了曹军的水寨，和大量的战船，然而所做到的就这么多。冲上北岸来的江东军，却是被堵住了归路，曹军用战船换取了包围江东军的机会。

    此时此刻，在夏侯惶三将的强横进攻下，本来就阵型散乱的江东军，此时却是被分割成一块块，各自为战。

    “麻烦了！”江面之上，周瑜看着那横在水寨前的二十条曹军艨艟，脸上竟然1ù出慌乱的神sè。

    程普见到，忍不住问道：“公瑾，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烧了曹军水寨，曹军必然大败的吗？怎么那边会有这么大的战鼓声，还有厮杀声？现在主公可是在对岸啊！”

    周瑜脸sè白，双手轻轻颤抖道：“好厉害的曹子建，不仅看穿了我的布置，而且还反客为主，败了！这次真的败了！”

    见到周瑜喃喃自语，不停地说着“败了”程普便知道周瑜是心神被夺，此时不能再依靠他指挥，连忙大喝道：“全军听令，冲过对岸去，救出主公！”

    “诺！”

    孙策在江东威望毕竟极高，众将士听到程普之命，没有半点犹豫，立即全操着船，往水寨那边冲去。

    这时，岸上的曹丕和司马懿，看到曹军峰回路转般的杀出”脸上都1ù出错愕之sè。司马懿更是瞪大眼睛，不信道：“怎么可能，曹子建竟然算计到这一步？还利用了我？不可能！”然而，眼前的事实却是告诉着司马懿，没什么不可能。他教曹丕所献的那个铁索连环这策，确实被曹植利用成吸引周瑜的计策，最后一招釜底抽薪，反败为胜了！

    就在这时，只见朱灵领着一队士卒来到曹丕和司马懿面前，抱拳道：“二公子，末将奉四公子之命，请二公子到四公子那里一趟，当然，还有这位司马先生。”

    曹丕闻言，脸sè白道：“不要……”

    然而，朱灵可不管曹丕怎么想，一摆手大喝道：“拿下！”

    原本看似必败的局面，被曹植扭转乾坤，此时曹军上下对曹植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下达的命令，恐怕除了曹操之外，无人能够更改，也不可能反抗。故此，听到是曹植的命令，那些士卒可不管对面的曹丕什么身份，直接一拥而上，将他和司马懿控制住。

    朱灵一摆手，凝声喝道：“带到四公子那里，这位司马先生先关押起来。”

    “诺！”

    当曹丕被带到去曹植那里的时候，让他意外的是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而朱灵也将绑着曹丕双手的绳索解开。

    就在曹丕愣神之际，曹植转过身来向他微笑道：“二哥，你输了！”

    曹丕闻言，身体一颤，随即惊讶道：“四弟你都知道了？”

    曹植淡淡地点头道：“不过我们曹家赢了！”

    “这”曹丕对于这句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曹植却是淡笑道：“其实植知道，二哥乃是受司马仲达所盅huo！”

    曹丕闻言，目光一凝道：“仲达他……”

    未等曹丕说完，曹植却是轻轻拍了拍手，只见一名士卒却是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过来。曹丕回头仔细一看，认得正是司马懿，而从他的双目中，曹丕看到了强烈的不甘。

    只不过，死者而已，就算再不甘，也没有任何作用。

    曹植淡然道：“司马懿居心叵测，献铁索连环之计，yù使我军全军覆没，论罪当诛！如今主谋司马懿已经授，二哥之事植会向父亲求情的。”

    曹丕听得，指责曹植道：“曹子建，你……”

    曹植淡笑道：“二哥，败了就是败了。不过你放心，植会让你好好看看，由植管治的天下绝对会比二哥所管治的要好！”

    曹丕脸sèyīn晴不定，凝声道：“那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曹植轻笑着摆手道：“错了，植让二哥来，是为了给二哥看看，植的后手！”

    “后手？”

    就在曹丕疑huo之时，一名士卒飞快地来到曹植跟前抱拳道：“禀报四公子，赵将军已经得手，江东大营已经被虎豹骑拿下！”

    曹植闻言点头道：“很好！让子龙他们占住大营，告诉他们援军很快就到！”

    “诺！”

    待得士卒去后，曹丕惊讶道：“虎豹骑？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植轻笑着说道：“植想，二哥肯定是觉得不甘心，仅仅是棋差一着。不过植要告诉二哥，这次取江东，植总共有三套方案。让周公瑾来放火烧营，反客为主只是其中一套。而第二套方案，乃是在夷陵的时候已经定下，子龙、汉升以及文烈兄长他们率领虎豹骑，并一万精锐早已从江陵渡过长江。本公子让他们从长沙，突袭至江东大营。只要他们进攻，本公子这边水军就会立即配合进攻。除此之外，还有第三套，此时文远、兴霸他们应该已经在吴郡那边登6，在我军与江东水军对峙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东线取得不少成绩。此时，消息应该传到了。说这么多，吾只为告诉二哥，世上没有绕幸，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什么！”听到曹植为了对付江东，竟然暗中有三手准备，曹丕原本的不服却是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时，曹植也不再管曹丕，望着宽阔的长江，大笑道：“此战，

    我曹家赢了！”

    事实就如曹植所料，他的三套计划，无论哪一套都足以拿下江东。

    现在三套齐用，江东又岂会有任何取胜的机会。程普等人勉强救回别策之后，便收到张辽大军在钱塘登6，已经拿下吴郡的消息。吴郡被攻陷，孙策和周瑜等家人全部被一网成擒，加上大军在这一战损失惨重，孙策就算再不想承认，也只能投降。

    别策一降曹军浩浩dangdang便过了长江。江东除了长江天险之外，其他的城池很寻常，曹军所过之处，几乎没有抵抗直达吴郡与张辽汇合。

    江东都不敌，江夏这边刘琦哪里会是对手，在曹植派出蒯良的劝说下，亦投降了。

    如此一来，天下除了益州，都为曹家所掌！

    只不过，曹植暂时没有进益州的打算毕竟益州地势复杂，没有一定的兵力难以拿下。于是在大军扫平江东之后，曹植便让夏侯惶、

    曹仁、夏侯渊三将分别主持荆州、江东军政大事，自己返回许昌去了，哪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建安十一年曹植率三十万大军于赤壁大败江东孙集，与此同时，吴郡为曹将张辽拿下，别策家小被擒，最后被迫投降。

    曹植回到许昌之后，曹操为曹植平定荆州、江东，大肆褒奖一番同时向天子提出，晋位魏王，加九锡。天子对此，岂敢不从，只能授予曹操魏公，同时将冀州魏郡划为封地。而曹操也同时宣布将曹植定为世子，曹家代汉之心，昭然若揭！

    此时整今天下，曹家已经坐拥了八成。曹操在曹植平定江东之后，也不太管事将手中军政要务都交给曹植处理。曹植得到放权，自然大喜，将淮南的展模式向天下各地推广。当然，其还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进行小幅度的调整。这些在诸葛亮、刘晔、荀或等人的帮助下，都不成问题。

    对于益州，曹植还是没有动手，反而是亲自代手下大将赵云向凉州马腾求亲。马腾见天下已经为曹家掌握大半，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于是同意了婚事。建安十二年，曹植手下爱将赵云与马腾之女马云禄完婚。

    曹植利用马的影响力，扫平凉州羌人，同时将6上丝绸之路重新打通。如此一来，两条丝绸之路打通之下，大汉得到急展。

    建安十三年，益州刘璋慑于曹家威势，yù暗杀留在成都的刘备。

    不过却是为刘备所察觉，事先带着关张等人逃出成都。不过刘备并没有往北返回汉中，而是往南而去。

    刘备走后，刘璋直接向曹植称臣，曹植在明言保障刘璋性命的情况下，曹家大军开入益州，成功接管。代刘备管治汉中的刘封，眼见益州已经投降，刘备又远逍，知道是不可为，于是也顺势投降。

    到建安十三年，自黄巾乱后二十多年，大汉基本平定！

    建安二十四年，魏王曹操病逝，世子曹植接过魏王之位，继续辅政。自从平定江东之后，管治天下的已经是曹植，故此曹操病逝，并没有引起太大的bo澜。

    眼见曹植一如既往地把持朝政，虽然没有曹操那么霸道，但厌恶了傀儡生活的刘协，决定于次年将帝位禅让与曹植。

    对此，曹植坦然受之。建安二十五年，东汉覆灭，魏国立，定都洛阳！曹植尊曹操为魏武帝，自称魏文帝。

    由于经过了曹植十多年的管治，魏国百姓生活富足，国力强盛。在立国之后，当即进入了盛世。

    至于向南的刘备，一路逃入南中、交州，甚至到达交州以南的地方，在刘协禅让之后自立为帝，接续大汉血脉。然而刘备刚一称帝，曹植便派出大军南下，将刘备剿灭，同时统一整个中南半岛，为魏国成功拓土开边。

    统一中南半岛之后，曹植鉴于南方诸群岛已经因为这些年海上丝绸之路的展，苏汉人所实际掌控，故而直接派兵将这些岛屿都占据，为大汉边土。

    至此，当年曾与曹操争雄的诸侯全部覆灭，天下一统！

    …………，

    后记：洛阳城皇宫，曹植一脸轻松地在御hua园中，提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东西。甄宓脸1ù不满之sè来到曹植旁边，jiao嗔道：“子建，你又偷懒了？将政务都扔给孔明他们了？”

    曹植施施然地放下毛笔，微笑道：“军政大事，随便过目一下便可以了。反正孔明他们喜欢做，那边随他们吧。朕最喜欢的，还是写写诗赋，作下画，还有宓儿你在身边，那就足够了！”

    甄宓听得，白了曹植一眼道：“贫嘴。”只不过脸上的欢喜却是瞒不过任何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丛中冲出一名孩童道：“爹爹，这就是你当年跟娘亲举行婚宴的时候，写下的赋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哇，怪不得睿儿听天下人说，爹爹的文采天下无双，孩儿也要写这样的诗赋，爹爹教我！”

    听到自家孩儿将曹植当年写的那篇《洛神赋》念出来，甄宓又羞又怒，大骂道：“曹睿，你这混小子不准学诗赋，快点去学怎么当皇帝，不要像你爹那样……”

    见着甄宓教训曹睿，曹植脸上1ù出淡淡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身为穿越者，所求的不过如此。唉，知足了！”

    作者的话：曹植终于完结了，说实在曹植不是一本太成功的作品，但是却让我学习到很多。或许有人会对曹植的结局不满，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由于本书是我第二本历史类作品，写了几百万字对历史类已经很疲倦了。下一本是科幻类作品《古武至尊》，上周已经上传，现在每天都在更新中。大家如果喜欢，就去支持一下吧，这部作品的介绍就不多说了，我只说一句，这部新作hua的心血还在曹植之上，我也希望能写好。最后，感谢大家这半年多以来对《曹植》的支持，感谢每一个支持过本书的读者，你们是我写下去的动力！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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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古武至尊》已上传，请多多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