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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楔子

﻿    周天元二年，周朝历经13年征战，终于灭了魏、梁、晋三国，统一中原。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终于得以休生养息。此时正值初夏，正是青跞山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山中树木长得郁郁葱葱，密密层层的枝叶把森林封得严严实实，挡住了人们的视线，遮住了蓝蓝的天空，阳光从浓密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了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丝风，头顶上高悬着一轮烈日，所有的树木都没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周朝右相邱介辉此时无心欣赏美景，他带着义子兼贴身侍卫邱章急匆匆地赶往青跞山谷的深处。半个月前他收到师傅兼岳父上官智的来信，信上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请他来接回自己的女儿邱傲月。收到信后，邱介辉跟皇上请了假，马不停蹄地赶往青跞山，一路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良驹。本应走一个月的路程，他愣是用了半个月就赶到了。

    邱介辉的父亲是前朝魏国大将军，他六岁那年，魏阳帝听信小人谗言，以谋逆罪将邱家满门抄斩。邱介辉的父亲是上官智的莫逆之交，上官智闻讯后赶到，只来得及将邱介辉救出。

    师傅上官智是世外高人，从前朝魏国起，朝廷就一直派人请他出山，都被他婉拒。上官智为避乱世，更为躲避不断寻上门来的追宝之人，隐居青跞山。

    这上官智有何宝物值得外人来抢夺？先不论他精湛的书画琴棋、也不说他的落云神剑、玉锋针、凌波微步这些武林人士追捧的武学经典。仅凭他自己研制的三种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丹药：五龙丹、回天再造丹、金元散。就够让天下人来争夺的了。

    五龙丹，能解祛百毒，且有起死回生之效。常人服食一粒，虽不能长生不死，亦可祛病延年，百毒不侵。练武之人服食一粒，足抵苦练二十年内家功力。

    回天再造丹，服后终身百毒不侵。治病疗伤时，只要心脏还有点温度，即可起死回生。可是每个人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服用就无效。

    金元散，此药对各种中毒和伤痛均有神效。一服此药，瞬间即如常人，奔跑如常。

    此三种药因其原材料甚是难找，除金元散提炼了十五包外，回天再造丹、五龙丹都只提炼了三粒。

    上官智早年丧偶，只有一女上官蕊，比邱介辉小4岁，另还有一个二弟子，是前晋王爷的二公子——关戚栾。晚年又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宁儒熙。

    上官智对门下弟子因材施教，邱介辉得到家师的真传一套落云神剑，出关多年天下几无对手，关戚栾善长轻功及暗器，医术上也学了师傅的一些皮毛，可就这些皮毛也够他扬名在外了。对小师弟，因他常年生活在谷里，邱介辉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这个小师弟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好像也使得一手好剑，轻功及暗器功夫并不在关戚栾之下，医术上的造诣也颇深。

    玄机派门规规定不准收女弟子，因此小师妹并不会武、她对医术也不感兴趣，只爱琴棋书画，因师母早亡，师傅对这个女儿十分溺爱，也不逼她学东西。小师妹长得是娇美可人，加上性格温顺。邱介辉与她青梅竹马，两人早已暗定终生。上官智看在眼里，在上官蕊16岁那年，上官智为二人主婚，成亲后邱介辉带着蕊儿下山。

    邱介辉下山后，立刻得到了当时刚刚建立的周朝皇帝钱克用的器重，一路官运亨通。可不知何故成亲两年蕊儿一直没有怀孕，为此上官蕊特地回山请爹爹为她治疗。爹爹看后的结论是没病。

    蕊儿多次主动提出让邱介辉纳妾，邱介辉坚决不肯。对蕊儿说：“蕊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就算纳了妾我也不会去碰她的。至于子嗣之事，自有天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从此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了。”一番话说得上官蕊感动得流泪满面。

    成亲第四年，蕊儿终于有了身孕，邱介辉十分高兴。此时恰逢周□□攻打魏都，邱介辉坚决请战，为邱家报仇。

    □□帝的胞妹平乐公主－钱元彤，生得国色天香、美艳异常。从小喜欢武枪弄剑，稍大些就与父兄一起征战沙场。父兄对她也十分溺爱。军中偷偷暗恋平乐公主的人不少，可公主都看不上他们。谁知道经过这场战役的朝夕相处，平乐公主居然对有妇之夫邱介辉十分仰慕。多次大胆向介辉表白。邱介辉也被她这种大胆直露的表白所打动。更重要的是她是皇妹，攀上了她无疑对自己的仕途极为有利。

    当阳大捷的庆功宴后，酒过三巡，在平乐公主的大胆勾引下，邱介辉半推半就的与平乐公主发生了关系。一个月后，平乐公主发现有孕。□□得知后，令邱介辉立刻在战场上已正妻之礼迎娶御妹。原妻子上官蕊降为侧室。

    蕊儿知道这一切后，一反平时温顺的性格。无论邱介辉怎么跟她解释，都不能接受这一切。她不能原谅邱介辉的背叛，更不能原谅他心里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的女人。伤心之余动了胎气，不久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蕊儿则在女儿生下后的第三天悬梁自尽。

    师傅闻讯赶到后，见到已经断气的蕊儿，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第二天师傅带走了蕊儿的尸体及刚生下三天的女儿。从此以后，邱介辉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儿。

    这十六年来，每年冬天蕊儿的忌日，邱介辉都来青跞山为亡妻扫墓，只是每次都由他的小师弟宁儒熙站在门外迎他。师傅一直不肯见他，也不准他见自己的女儿。他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傅会慢慢原谅他，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很平常的事，他一直不理解蕊儿为什么会这么极端。她自己不是也劝过他纳妾吗？直到今天他仍旧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大不了的错。

    今天又是宁儒熙站在门口等他。只是没想到他再见到的居然是师傅的灵位。直到师傅死，他也没有得到师傅的谅解。

    一进门邱介辉就仔细打量起跪在师傅灵位前的女儿，只见她肤若冰肌、眉似新月、清眸流盼处双瞳剪水。她简直就是蕊儿的翻版，不，她比蕊儿当年更多了几分俏丽俊逸。望着女儿他忽然想起一句‘秀靥艳比花娇’，其实自己家里的另两个女儿也是十足的大美女，尤其是大女儿邱傲云更被誉为“东都双殊”之一，月儿跟她们相比，五官也只能算是眉清目秀而已。只是月儿身上有股飘逸脱俗的气质，给人一种仙姿玉色的感觉。

    这些年每年上山，他都会带上足够的银两让宁儒熙转交给师傅。他还为女儿找来奶娘。师傅都没有拒绝。小师弟宁儒熙也经常会给他来信告诉他女儿的近况。他知道小师弟这么做一定是得到师傅的默许，甚至有可能就是师傅让小师弟这么做的。

    从来信中他得知师傅为女儿取名邱傲月，知道月儿是什么时候牙牙学语，什么时候蹒跚学步，几岁能同外公下棋对弈，还知道月儿个性活泼好动，除了棋外，对其它女孩应该会的琴、女红之类的都不喜欢，却独独对医术十分感兴趣，从八岁起，就跟随外公上山采药，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待在外公的配药间学习配药、制毒。

    从她学会制毒起，就经常会在比她大十岁的小师叔身上偷偷施毒，惹得小师叔追着她满山跑，一旦追上就是一顿好打。月儿为这事跟外公告状，外公从不理她，说什么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不管。

    莫奈何月儿只好缠着外公教她逃跑的方法。上官智不知教了她什么轻功，不久居然连宁儒熙都追不上她了。可是小师叔还是经常会拿暗器打她，她又向外公请教了反击的方法。这样一来，月儿居然练成了上官智的独门暗器玉锋针。加上她对医术及毒经的深入研究，月儿倒成了继承上官智衣钵唯一的女弟子了。只是鉴于玄机派的门规，上官智并没有让月儿入门。

    每当看到小师弟的来信，邱介辉就努力想像月儿活泼灵动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出以师傅这么古板的性格怎么可能教出这么月儿活泼的孩子来。

    直到现在面对长得跟蕊儿几乎一样温婉可人，甚至比蕊儿更娇媚的女儿，邱介辉还是不能将小师弟笔下的月儿跟眼前这个月儿重和在一起。

    此刻邱介辉看着自己的女儿用清冷的眼光打量自己，心中有些不快：月儿虽然长着一张跟蕊儿一模一样的脸，可她的性格真是太不像她娘了，蕊儿永远是娴静端庄的，决不会用这种肆无忌惮又直露的眼光打量人。

    邱介辉压下心中的不快，柔声唤道：“月儿，爹来了！”

    月儿并不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点上三支香交到邱介辉手中，示意他给师傅的灵位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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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父女初见

﻿    我定定地望着这个正在给外公上香的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心想：十六年了，这个男人还是这么英俊！

    其实我的本名叫齐悦，十六年前，22岁的我跟一帮驴友去清凉山探险，不幸跌入深谷，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穿了，也不知是穿到了什么朝代，而我居然成了刚出生的小婴儿，我那个身着古装的美人娘，生下我后，只是以泪洗面，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当时我脑子中一片混乱，也没心思去管别人在想什么。只是拼命在想自己怎么会到这种鬼地方来？我的历史、语文一直不怎么样！别的穿越女都能背上几首歪诗，唱几首流行歌曲！而我除了能背上几首“床前明月光”之类的诗，其余的早还给老师了，歌嘛也唱得马马虎虎，又不会跳舞。我穿来能干什么！！

    我唯一的爱好就是登山、旅游，高考时因为我的这个兴趣，爸妈依了我，让我学风景园林专业，现在眼看就要毕业了。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我不就是骗爸妈说暑假要打工不回去了，然后偷偷跟几位驴友一起来登山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值得老天爷这么惩罚我？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突然我看见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跟那个美人娘小声地说着什么，他也是迫不得已这类的话。美人娘只是转过头去不停的流泪，不去理他。我也不是听得很懂，只知道好像是这个美人娘的丈夫、我爹有外遇了！

    更过份的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我的美人娘居然上吊自杀了，而我当时就睡在旁边，等我醒过来突然看见一个人吊在那里，吓得大哭起来。我那个爹第一个冲了进来，一剑斩断那三尺白绫，大叫：“蕊儿！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是惩罚我吗？”

    可惜美人娘已经断气了，第二天，外公上官智来了，一晚上只是抱着我呆呆地望着美人娘。天一亮，外公就带着我及美人娘的棺木回青跞山了。

    十六年过去了，我早已断了回去的念头，除了想起爸妈会觉得很伤心外，其余的应该讲我生活得还算非常愉快。这个外公虽然很古板，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简直可以说是溺爱。这是我到古代后最值得欣慰的事。只是让我这么好动的人，重新再回到小时候，我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

    稍微大了一点后，闲着无聊，我倒是静下心来，跟外公学习下棋、写毛笔字。还去啃那些以前我决不会去碰的古书。

    八岁那年，我从外公的口中知道了当年爹娘之间发生的一切，听完后我真的替美人娘不值。不就是老公有外遇吗？值得用命去换取尊严？难道女人离开男人就不能活了？如果是我的话会带着女儿离开邱介辉，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选择自杀。当我将自己的这个想法讲给外公听时，外公愣了愣才说：“月儿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你说得很对！可惜外公在你娘小时候没有教会她一技傍身，不然她何至于如此！”是啊！在这个男权社会，一个女人没有一技傍身要想独立谈何容易！不过据我看，我那个美人娘还是产后忧郁症的可能性更大些，跟学没学一技之长可没什么关系。外公虽说是神医，毕竟还没有这些现代医学的理念。

    从那天起外公就开始教我医术，而我也发现中医真的十分有趣，最让我高兴的是可以陪着外公一起以采药的名义登山。我终于又找回了过去驴友的生活。

    不过相对于医学来说，我更感兴趣的还是制毒。谁能想到。几样平常的草药，配制在一起就能成为杀人、害人的工具。记得外公发现我对制毒更感兴趣时，十分严肃地对我说：“我们研究制毒，只是为了解毒。这也是救人的一种。而决不是为了去害人。月儿，你要发誓，此生决不会用自己所学去害人。不然我不会让你学制毒的。”

    我望着外公，严肃的答道：“我只能答应您，决不会用自己所学去害一个好人。如果别人要害我，那我是不可能不反击的！”

    外公盯着我半晌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第二天他就把自己整理的《毒经》交给了我。

    邱介辉上完香后，回身问小师叔宁儒熙，外公死于何病及下葬的情况，小师叔一一做答。最后邱介辉问起二师叔为何没来？

    小师叔抬眼看了邱介辉一眼答道：“大师兄不知道吗？二师兄去年就没了。”

    邱介辉愣了愣，我猜自从外公跟他绝交后，二师叔可能也一直没有跟他联络。所以他都不知道二师叔也离开了人世。转眼间他少年时的亲人、伙伴都已离开了他，只剩下他一人。这人也挺可怜的！

    忽然我眼角瞥见小师叔门下第一大弟子站在门口，我走过去，他轻声说：“大小姐！他们来了。”

    “知道了，按计行事！”我低声吩咐道。

    小师叔也走过来轻声问：“他们来了？”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二人一起朝屋外走去。我看到邱介辉带着他的那个侍卫也跟了出来。

    屋外站着两人，一人五十岁上下一副书生模样，另一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彪形大汉。我知道书生模样的男子就是早被外公赶出山门的外公的二师弟，江湖人称“白面书生”－郑峰。

    郑峰眼光一瞥，见到邱介辉，嘴角一咧：“贤侄别来无恙？”

    邱介辉朝他点了点头。郑峰又把目光投向我：“这是你与蕊儿的女儿？跟蕊儿长得真像！”

    此刻那名彪形大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对郑峰笑骂道：“娘的！老郑你这个侄孙女还真是个大美人，想必就像你师嫂吧？怪不得你会为了你师嫂背叛师门！”

    邱介辉不悦地瞪着那个放肆的盯着我的彪形大汉，郑峰面色尴尬地介绍道：“这位是幽冥神教的长老－金彪。”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不问江湖上的事邱介辉知不知道幽冥神教的事，这幽冥神教是塞外的邪教，该教门徒武功高强，杀人如麻。以下三滥的手法著称于江湖，教中长老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郑峰此次带金彪到此就是为夺宝而来。突然邱介辉一个跨步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我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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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3章　退敌

﻿    宁儒熙朝郑峰一拱手：“郑前辈！按辈份，晚辈应该叫您一声师叔，可是晚辈听说您早已不是玄机派的弟子，不知郑前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闻听此言，郑峰脸色变了变，过了会儿才笑道：“我与你师傅毕竟同门一场，你师傅不认我这个师弟，我却认他这个师兄，今日前来一是为师兄上柱香，以全同门之宜；二来嘛是想借师兄生前所著的《内经心得》一看，不知贤侄可否割爱？”

    宁儒熙正想开口，我在一旁歪着头，笑盈盈的望着邱介辉：“爹！师叔公说的是那本兰色封面，里面记载了外公的一些行医心得的书吗？”

    邱介辉还没开口，郑峰开心地笑了，抢着答道：“是！就是这本书，你见过？”

    我天真无邪地朝郑峰一笑：“那本书啊!外公下葬时我们给外公陪葬了。师叔公要借的话跟我来吧！”

    邱介辉用喜忧参半的眼神望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双手用力想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我一个转身飞身而起，朝后山方向跃去。金彪及邱介辉、宁儒熙赶紧快速跟上，郑峰紧随其后，邱介辉的那个侍卫落后几步。

    远远的我听见金彪回头对郑峰说：“好俊的轻功！老郑，你这个师叔公，可比她差多了！”

    郑峰老脸挂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不也赶不上她嘛！”

    “轻功本不是本门的强项，你可是她的同门，及不上自己的徒孙，不是太丢人了嘛！”金彪笑道。

    “她这轻功邪门，可不是玄机派的功夫！”郑峰嘟哝道。

    他们正说着见我已经赶到了后山外公的坟前，等他们赶到，我已从陵墓内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我仍是笑意盈盈地问道：“师叔公要的是这本书吗？”

    郑峰贪婪地盯着书说：“是!是！”说着朝我伸出手。

    我一跃几步远，拿出火石将书点燃。一脸正色地望着郑峰：“这本医书是我外公毕生的心血，既然我们不能护它，那宁可毁了，也绝不会让它落入心术不正之徒的手中。”

    郑峰望着正在燃烧的医书，心疼得不行，正欲上前抢夺，宁儒熙一把按住他的脉门，郑峰动弹不得。此时邱介辉及他的那个侍卫已经拿剑指着金彪，郑峰大叫：“金彪！你还不去夺！”

    金彪圆眼一瞪：“都烧成这样了，夺来还有什么用？”

    郑峰急得破口大骂：“上官智你个老匹夫，满口的门规道义。自己不是也违背门规，收一个女娃儿入门！”

    宁儒熙手上加了力道，沉声说：“请前辈自重！前辈应该知道本门的内功心法并不适合女子练习，前辈刚才也看出来了，月儿的轻功并不是本门的功法。”

    金彪不耐烦地说：“别吵了！我只要五龙丹、回天再造丹、金元散这三件宝物，只要你们把这些给我，我立刻就走。否则……”说着金彪冲着我□□，大伙都紧张地看着我。

    突然金彪一个发力，挣开邱介辉他们的剑，反手一挥不知什么东西朝我们四人飞来，目标准确、迅速。除了我飞身躲过外，其余三人因为刚才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躲避不及，此时都像被点住穴道一样，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

    金彪朝我□□道：“美人儿！我知道以你的轻功逃跑是没问题的，可你总不能不顾自己的爹及掌门师叔的死活吧！刚才我是用透骨钉给他们点的穴。也许你会想，点穴嘛，过两个时辰穴道自然会解开，可是这透骨钉点穴有些霸道，如果不是以本门内力来解，就算不死日后只怕也是个残废。”

    我知道金彪此言非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金前辈不明情况，晚辈不怪您！可是郑前辈应该知道，此三种药物因其原材料甚是难找，当年外公除金元散提炼了十五包外，回天再造丹、五龙丹都只提炼了三粒。我们先说这五龙丹，郑前辈应该知道，外公炼成后自己试服了一粒；另一粒当年我爹下山前，外公给他服下了，正因为多了这二十年的功力，所以爹这么多年才会罕逢对手。刚才要不是我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你绝不可能这么轻意地得手。”金彪不置可否的一笑，算是默认。

    我接着说道：“剩下一粒，在我十一岁那年，外公给我服了，不然以我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轻功造诣。”

    郑峰追问道：“那回天再造丹除了当年沁儿服用一粒外应该还有两粒的！”

    “回天再造丹是外公当年为了救我外婆所研制，当年外婆服下药后，多活了三年。两年前外公病发，已在弥留之际，我们给他服了一粒，让他又多活了两年。”

    金彪点了点头：“两年前我们也听说智机老人已在弥留之际，然后忽然又好了，我们就猜是服用了回天再造丹，那还有一粒呢？”

    我看了邱介辉一眼：“金前辈没听说过我爹跟我娘的故事吗？当年我娘自尽后，外公赶到，虽然明知没有希望，可还是给娘服用了一粒。可惜我娘早已气绝，回天再造丹也回天乏术。”

    金彪用眼询问郑峰，郑峰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金彪是在问郑峰我爹娘当年的这段往事。可是只有邱介辉知道，外公当年赶到时，娘已气绝多日，外公并没有给娘服用过任何药物。

    我垂下眼继续说：“至于金元散，郑前辈应该知道外公自己用于救人，用掉了五包，其中一包还是用在你的身上；爹及二师叔下山时外公分别给了他们四包、三包，想必在多年征战中早已用完。现还剩三包的确在我身上，只要金前辈解了我爹他们的穴道，晚辈立即奉上。”说着我拿出三包金元散。金彪伸手想接过金元散，我手一扬：“前辈先给我爹他们解穴，让师叔公来取药。”

    金彪不放心地看着我，我轻轻一笑：“前辈是不放心吗？刚才前辈自己也说了，晚辈虽然轻功不错，可论武功却不是师叔公及金前辈的对手，更何况我爹他们还在你的手上。”

    金彪一边朝邱介辉他们三人走去，给他们解穴，一边骂郑峰：“都是上你的当，千里迢迢的赶来，只为了这三包金元散。还说有什么宝贝，你不是骗我来帮你抢医书的吧？”

    解完穴后，我把金元散交到郑峰手上，金彪对郑峰说道：“仔细看看真假，别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郑峰打开闻了闻，点了点头。然后又献媚地朝金彪走去，解释识别之法，金彪也闻了闻，然后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介辉的那名侍卫几次欲上前，都被小师叔按住动弹不得。直到他们走后，他小声嘟囔到：“真是便宜了他们！”

    邱介辉斥责道：“自己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然后向小师叔及我介绍道：“这是我的义子邱章。”

    此时我才开口说道“大哥没听说过吗？‘匹夫无罪，怀壁其罪’那些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干吗？留着也是祸害，就让他们拿去吧！从此后我们玄机派就清静了。”

    邱章不言语了。邱介辉低声对邱章说：“你先回谷吧！”邱章走后，邱介辉长跪在外公的坟前低声的啜泣。小师叔轻轻地扶起他。邱介辉挣开再跪下给外公叩了三个响头。

    小师叔走到我身边轻声说：“他们刚才吸入的剂量够吗？”

    我点了点头：“够了！一个月后，二人必死无疑。小师叔也不必派人跟着，金元散也不要取回了，免得到时幽冥神教门徒怀疑到我们身上。”

    邱介辉吃惊地瞪着我们，然后他压低声音说：“一旦毒发，幽冥神教的那些人自然会怀疑到我们。”

    我抿嘴一笑：“不会有毒发那天的。爹听说过百年茉莉根吗？此物无色无味，中毒者至死无中毒迹象。即使吸毒至宝“玉蟾蜍”也验不出毒性。我刚才通过金元散让他们吸入了足够潜伏一个月的剂量。这一个月也够他们宣传自己兵不血刃玄机派的光荣史了。到时这二人就是自然死亡。爹说他们能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吗？”

    是的！刚才我跟小师叔是故意让他们拿走了三包金元散，目的就是借他们之口告知天下，玄机派再无宝物。然后再杀他们于无形。用三包金元散换玄机派日后的安宁，还乘机杀了玄机派的叛徒。这笔账怎么算都是玄机派划算！

    邱介辉了然地笑着对小师叔说：“师弟这招高明！”

    小师叔摇了摇头：“大师兄缪赞了。这些是月儿想出来的。当我们发现玄机派内有叛徒时，月儿就早想好了这些迎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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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父女谈心

﻿    听罢小师叔这番话，邱介辉眼神复杂地望着我，半晌他才轻叹一口气说道：“你这孩子的确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得太多！爹很骄傲有你这么个女儿。可是一个女孩子太聪明、心气太高，也不知对你究竟是福是祸啊！”

    他这一番话我愣了愣，他说我聪明？从小到大，除了爸爸就没人说过我聪明，妈妈倒是常说我太调皮不像个女孩子。到了这个世界，外公及小师叔也常说我不像个女孩子。此时站在一旁的宁儒熙看了看天色：“看样子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

    我们刚回到谷里就下起了大雨，这场雨，洗掉了夜晚的闷热，透过大雨，远山就显得格外苍茫幽邃。好一会儿雨才住了，雾气由地面升到半空，整个山顶朦朦胧胧。云在流动，对面的高山仿佛喷去吐雾，令人心胸一下子坦荡宽广起来。

    突然，一道阳光像金箭一样，射破乌云、穿过树梢，霎时间，阳光如万箭邱发，山谷一片光明。阳光照射到门前的草地上。草地上盛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就像个美丽的大花坛。

    我坐在门栏上，眯着眼朝天空望去，以往这时候，外公会说什么呢？他一定会说：“六月的天，就像我们月儿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霎时就是碧空万里的晴天。”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邱介辉站在我身边，轻笑着对我说：“刚才真把爹吓坏了，爹还以为你真把医书烧了！”

    我这才想起了身边的人，不情愿地将视线收回，放在邱介辉的脸上：“当然是真烧了，不然以郑峰这么熟知底细的人怎么可能相信！”

    邱介辉惊道：“真烧了？那多可惜！本来我们可以拼死保护的啊！”

    我并不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看，邱介辉被我盯着难受，低垂着双眼不敢跟我对视。

    此时我才开口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人的性命更重要的。包括名利！”我故意在名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邱介辉仍不看我，幽幽地说：“月儿是在怪爹当年为了名利背叛你娘吗？其实，我从没有想过要抛弃你娘，男人有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你娘不懂，不管我娶了谁，她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

    他以为他只要一句‘我的心里只有你’就行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左拥右抱了。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淡淡一笑，用嘲讽的语气冷冷地说道：“如果一件爹极喜爱的衣裳，被别人穿过，脏了，再让爹穿，爹还会要吗？”

    邱介辉吃惊地抬起双眸望着我。也许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来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敢把他比做一件衣裳，还敢说自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太脏。

    “我……”邱介辉刚开口。我已经起身，轻声说：“爹不用跟我解释，你亏欠的人是娘！”说完转身欲离去。

    “月儿，五日后你外公二七做完，你就随为父一起动身回东都吧！”我听见身后传来邱介辉低沉的声音。

    我转过身：“我想等外公七七过了再走。”

    “那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朝中还有很多事。爹只怕不能待这么久。”邱介辉沉思了一会儿：“要么让邱章留下等你，爹先回东都。”

    “其实不必让邱章留下，我……”我淡淡地说。

    邱介辉打断我的话：“爹知道月儿你完全有能力自保，可这是爹的心意，不然这一路上爹不放心！请月儿务必接受爹的安排！”

    我望着邱介辉真诚的眼神，想到刚才他刻意挡在我的面前护着我。想到从小到大，他每年都来山上，给我送生活费，还特地请来奶娘照顾我。虽然他对不起我那个美人娘，可对我是真的很关心。再说我对那个美人娘只见过几面而已，本也没什么感情。我轻轻点了点头。

    邱介辉在山上待了四天，明天就要回东都了。我让奶娘明天先跟他回去。

    此时我正跟小师叔坐在门外的草地上谈心，我笑望着小师叔说：“小师叔！你什么时候接小师婶及小师弟他们回谷啊？你是个男人嗳，应该主动点的嘛！明天奶娘就要跟我爹先回东都了，再过一个月我也要走了，这谷里没女人怎么行啊？”

    小师叔及小师婶在外公去世前不知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小师婶一气之下带着4岁的儿子回娘家去了。我本以为小师叔是因为有大敌来犯，故意装作跟小师婶吵架，让小师婶带着儿子去安全的地方。可几天过去了，小师叔一点也没有要去接他们母子俩回来的意思，我这才明白，这俩夫妻是真的在闹矛盾呢！

    宁儒熙白了我一眼：“你也算女人？针线活都不如我！如果要你这种女人，我宁可一个人待在谷里。其它地方不像女人，唠叨倒像个十足的小女人！”

    我娇笑着将脸凑到宁儒熙面前：“真不像吗？你确定自己的眼神没毛病？”

    宁儒熙笑着推开我：“去！去！去！别没皮没脸的，你现在可是大家闺秀，别让人家看了笑话。说师傅没家教！”

    我轻哼一声：“大家闺秀！谁希罕啊！”

    宁儒熙把我轻轻揽入怀中：“月儿，师叔知道你从小就很有主见。只是相府毕竟不同于我们平常百姓家，你回去后，自己一定要处处小心，不可再这么随心所欲了。你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从不顾忌男女大防，现在也不小了，从今往后可不能再如此了。”

    我往宁儒熙怀里拱了拱，轻笑道：“师叔这么搂着我就算顾忌男女大防啦？”

    宁儒熙笑骂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要防什么！”

    我轻笑道：“我还以为你又要说我是你从小带大的呢！”

    “你本来就是我带大的！”

    “得了吧！你那时才几岁？自己还照顾不了自己呢！带我？”

    转眼七七之期已过，明天我就要回东都了。我正想去找小师叔。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他的脚步声，我赶忙打开房门笑道：“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正想去找小师叔呢！”

    宁儒熙宠溺地望着我笑：“你在的时候嫌你烦，一想到明天你就要离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伸手把他拉进来，娇笑道：“现在发现我在的好处了吧！”他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我一脸正色地对他说：“明天我就要走了！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有样东西送给你！”说着我将桌上一本手抄的册子递给他。

    宁儒熙翻了一下，抬头望着我：“你居然用这么短的时间把《内经心得》默下来了？我本来还想等你走后，自己慢慢默呢！”

    我巧笑嫣然：“我早说过了，我比你用功！虽然我知道这本书你也早是烂熟于心。不过这是外公毕生的心血，也是玄机派真正的宝物，所以我一定要亲手还玄机派这本书。”

    宁儒熙笑着收起这本书：“辛苦你了！”

    然后我又从案上取出一本书：“这是外公晚年著的《毒经》，我早记在心里了，带在身边反而是祸。就把它送给你吧！你慢慢学。”

    宁儒熙摇了摇头：“我不要！这是师傅留给你的。如果你带在身上不方便，我可以替你保管。”

    “为什么不要？其实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如果肯学制毒，也一定远在我之上。”

    宁儒熙笑着抚着我的头：“因为我没把握学会后一定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一个好人！所以我宁可不学！”

    我好笑地望着小师叔：“滥好人一个！随你吧。你就先帮我保管着。”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小包：“这个我们一人一半。” 说着打开小包，取出5小包，交到宁儒熙手上。

    宁儒熙打开一看，大惊到“金元散？”

    我得意地一笑：“这是三年前我跟外公去灵山采药时，无意间发现有配制金元散的药材，回山后我自己另行配制的，因当时药材不多只配制了10包，现在我们一人一半！”

    宁儒熙还欲推托，我不耐烦地说“拿着！过几年有机会我再去灵山看看，说不定那些草药又长出来了，我还可以再配的。”

    见我这么说，宁儒熙也没再推辞。小心地将这五包金元散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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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5章 下山

﻿    第二天宁儒熙将我及邱章送到山脚下，为了方便行路，今天我是男装打扮。我拉着宁儒熙的手：“小师叔别送了。记得有空来看我哦！”

    宁儒熙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去的，你自己要多保重！”然后目送我、邱章跨上马，飞驰而去。

    骑了几十里路，邱章还是一边骑马一边回头盯着我看。我朝他一笑：“大哥，打一出门你就一直盯着我看，还没看够呢！”

    邱章脸一红，赶紧回过头去。我知道自己穿上男装真的挺俊的，还真有点丰神如玉、清秀绝伦的味道。可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惊艳吧！据我所知右相府的另两位小姐也都是大美女，按理他应该是在美人堆里长大的。不至于这么没见识吧。

    “大小姐……”邱章刚开口，我就纠正道：“是二弟！大哥可别叫错了。我现在是上官月，你的结义兄弟！大哥想说什么？”

    邱章愣了愣，傻乎乎地说：“被你这一搅和，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

    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大哥!你真逗！”

    邱章讪讪地一笑，不再朝我看，专心赶路。两人骑了半天来到一个小镇，刚好到了午膳时分，邱章对我说：“二弟，前面有间酒楼。我们先用膳再赶路吧！”

    我点了点头，二人跨马下来，将马匹交给店门外的小二，邱章低声吩咐小二给马匹喂草、饮水。然后跟着我后面走进店堂。酒楼不大，不过倒还算干净！

    我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座下，从我们进门起，店堂内所有人就都盯着我们看，一个三十岁左右瘦黑的男子对同桌说：“闵兄！瞧见刚才进来的少年郎了吗？真他妈的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邱章冷冷地扫眼过去。二人立刻回过头去不敢再朝我们看，邱章起身走到柜台前去点菜。

    我听见那个姓闵的对瘦黑男子说：“祖兄听说了吗？一个多月前兵不血刃玄机派夺得玄机派宝物的‘白面书生’郑峰及幽冥神教长老金彪前几日死了。”

    那姓祖的说：“我就说智机老人这般的人物，教出来的徒子徒孙绝不会是等闲之辈。自然不会放过这两人！”

    “祖兄错了，这二人是自然死亡。本来幽冥神教门徒也以为是玄机派做的手脚，可请遍了天下名医，人家都说是得了暴病。本来人吃五谷杂粮，得个暴病也没什么希奇。可蹊跷的是，这二人不仅病症完全一样，就连死的日子甚至时辰都完全一致。现在江湖上都在传，是智机老人的鬼魂缠着他们呢！”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此时邱章点好了饭菜回到座位上，轻声问道：“二弟，什么事这么开心！”

    “肚子饿了有饭吃。自然高兴喽！”我仍是满脸笑意地说。

    “饿了？那等会儿你多吃点！”邱章开心地说。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我优雅的吃着，因为早饭吃得挺饱，其实肚子一点也不饿，才吃了几口我就放下碗。

    邱章奇怪地说：“刚才不是说饿了吗？怎么吃这么少，菜不对胃口？”

    “菜很好！我是真的饱了。”我笑了笑说。

    邱章加紧吃了起来：“我们要快些赶路，这样在天黑之前才能赶到幽州城，不然今晚我们要露宿野外了。”

    “大哥慢些吃，不急。在野外露宿也没什么不好，现在是初夏，野外的夜景想必更迷人！”我淡笑着说。

    邱章诧异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笑道：“二弟还真是与众不同，要是你妹妹听说要露宿野外一定会问，‘有野兽吗？大哥我好怕！’”

    “我有二个妹妹，你指的是那个？” 我饶有趣味对问道。

    “自然是你大妹妹傲云。” 提到傲云，他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你喜欢她？”我促狭地笑盯着他说。

    邱章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瞪得我。眼珠子鼓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想该怎么回答我。我又笑了：“别再瞪眼了，再瞪下去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没人告诉我。你那副情窦初开的样子，能瞒得了谁啊！”

    “真那么明显？”邱章小心地问道。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邱章有些担忧地问。

    “知道又怎么样!你们又不是亲兄妹。说不定爹一高兴会成全你们呢！”我笑道。

    “会吗？”邱章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我。

    这顿饭他因为心里有事，比以往多用了起码一倍的时间。我也不催他，只是坐在他对面笑盈盈地望着若有所思的他。这个邱章其实长得还挺不错的，人也还算憨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邱介辉心里的佳婿。好不容易他吃完了，一看天色，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赶路，一边还直抱怨我为什么不催他。

    赶了一路，眼见天色已晚，可我们离幽州城还有一段距离，邱章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今晚真的要露宿野外了。都怪你，刚才你就该催我的。”

    我好笑地望着他：“大哥！你讲不讲理啊！我能跟你说，‘别吃了，起来跟我走！’吗？”

    “你是小姐，自然可以这么吩咐我！”邱章一本正经地说。

    “你！”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忽然我指着前面的断壁残垣笑道：“大哥看那儿，今晚我们不用露宿街头了！”说着驾马向前。我们二人下马，走进屋内，原来是一间荒废的破庙。

    邱章对我说：“我先去把马喂一下。再到周围转一下，看看有没有水源。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又不是傲云。带上干粮!” 然后打开包袱取出干粮，递给邱章。

    邱章接过馒头笑了：“我忘了，你的功夫比我还强呢！”说着他就转身离开。

    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吃起馒头来，刚吃了一半，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都是习武之人，其中有一个还是高手。我从袖中取出玉锋针暗暗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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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初遇

﻿    进来的是四个人，其中一人似乎受了重伤，由一个英姿勃勃的青年人背进来。他们旁边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目光炯炯，一看就是个高手。另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是个儒雅公子。他们进来后，朝我望了一眼，放下受伤的男子。看那模样不像对我有恶意。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悄悄地把玉锋针放回原处。然后随意瞥了那个受伤的人一眼，只那一眼，就把我吓了一跳，不，是让我惊艳！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美了，对了，就是美！是那种极尽红尘极尽讥俏的妖娆阴柔之美，我想到从书上看到的一段话：“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给人有这种感觉。现在一见到他，就豁然开朗了，想必就是他给人的那种感觉了！就是不知笑起来有没有‘惑阳城、迷下蔡’的魅力。同时他身上又隐含着一股男子的英气。两种迥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居然融合得这么完美。老天爷还真是格外眷顾他。

    那个青年男子正在给这位帅哥验伤，只听他轻声说：“剑并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那个中年人问道：“主子，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帅哥紧锁眉头，但仍是轻声吐出这两个字来。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我忍不住轻哼一声：“是没事！不过是在六月里浑身发冷而已。”

    那中年男子盯着她问：“小兄弟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儒雅公子朝我轻轻一笑：“小兄弟懂医？”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多嘴，难道是看人家长得帅，不忍心看他死？我连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知道呢！可是外公及小师叔常说“医者父母心”，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想到这儿，我轻声说道：“这位公子的剑伤是小问题。严重的是剑上喂了一种至命的□□－雪魄精。这种□□刚中时只觉得浑身发冷，即使是六月天也会像在三九寒冬一样全身冻僵，可是不多会儿心里却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这种难受的感觉，若非亲历其境，别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如没解药，不出一个时辰必死无疑！”

    那名武夫瞪着我说：“别危言耸听了！”

    我不理会他，只是盯着那名帅哥问道：“在下说的症状可对？”

    师哥仍是皱着眉，点了点头。儒雅公子又问：“那小兄弟可有解药？”

    “雪魄精的解药我没有，不过我可以用金针为这位公子通脉。再配上我自制的解毒丹，区区雪魄精倒难不倒我！”我淡淡一笑说。

    “好大的口气！”那武夫又说。

    那中年男子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一耸肩：“我没要你们相信！反正这位公子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可以自己想办法！”说完我拿起刚才吃了一半的馒头继续吃了起来。

    “我信他！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请小兄弟为我医治吧！”帅哥打着寒颤说。

    我抬眼与他对视，他真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一张精致无暇的脸庞，可以媲美神话世界里的阿波罗，前额宽阔，显得精明、坚定、安详、端庄和自豪，过长的睫毛,双瞳饱含秋水，眼中闪耀著类似黑水晶般的光芒, 挺直流畅的鼻子下是张轮廓完美的绝美双唇。

    我收回自己色迷迷的眼神，从包袱里取出金针走到帅哥身边，伸手去解他的衣裳。那帅哥身体僵了僵，可是他没有说什么，我解开他的外衣，又要解他的中衣。旁边的中年男子不乐意了：“放肆！我们梁……主子的衣裳也是你随便解的？”

    我并不停手，白他一眼：“不解衣裳，你让我怎么施针？我可没有隔衣施针的本领！”

    帅哥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中年汉子退下，我解开他的衣裳后吓了一跳，他全身的肤色跟他的脸一样白皙无暇、晶莹剔透，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的身上有好几处深深浅浅的旧伤，有刀伤、有箭伤。看不出他还是个刀尖上讨生活的人。

    我运了一口气，拿起金针朝他胸前的三处要穴插入。用内力轻轻旋转。帅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遮住了那双灿若星子的眼睛。牙关紧紧地咬着。

    我心中对这个帅哥有了几分佩服，心想：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像个小白脸，还真是条硬汉子。先不论雪魄精□□的难受劲，就是这金针通脉，也是极痛苦难忍的。可从进门到现在他愣是没有叫过一声。

    想到这儿我伸出左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头，柔声安抚道：“快了！马上就好了。你要实在难受就叫出来吧！”

    那帅哥朝我温柔一笑：“没事！我能忍得住，小兄弟继续。”

    天！这个男人笑起来还真是倾国倾城！我的手轻轻抖了抖。金针有些偏离了方向。帅哥终于忍不住叫一声：“啊！”

    那武夫嚷道：“你谋杀啊！”

    我赶忙调整好金针的穴位，没好气的说：“谁让你们主子长得这么倾国倾城！我如果对他这种绝色，没反应那才不正常呢！”

    “小兄弟长得也是俏丽俊逸！本…人是不是也应该有反应，不然就不正常了？”我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居然发现是那个帅哥正调笑地望着我。

    （一旁的众人石化中。这三人都在想：这个小兄弟的相貌倒是真的挺俊的，就是个子小了点。只是今天主子也太反常了，要是平时有人拿他的外貌说事，他就算不勃然大怒，也必定会给人家冷脸看。今天居然会跟他调笑。难道主子真的向外界传的那样是个断袖？他看中人家了？）

    我脸一红，拔出金针。从怀里取出丹药，轻声说：“这药丸不仅能解你体内的余毒，对你伤口的愈合也有奇效。明天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如飞了。”帅哥很配合的张嘴，服下了丹药。

    缓了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影炎的地方，影炎一定万死不辞！不知小兄弟能否告诉在下你的名字。”

    我淡淡一笑：“公子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下上官月！”

    正说着邱章进来了，一见这些人，脸色变了变，正欲行礼，帅哥一挥手：“邱侍卫不必多礼。”

    我心里明白，这个梁公子想必是个大官。一想到梁公子跟爹一样是仕途中的男人，我刚刚对他产生的好感立刻减了几分。我朝邱章走过去：“大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邱章扬了扬手中的水囊：“水源有些远，多走了几步。”

    梁公子淡淡地问：“邱侍卫，上官月是你弟弟？”

    “是结义兄弟！我们结伴一起回东都！”我抢着回答道。

    “回东都？恐怕你们得绕道了！”粱公子轻声说。

    “为什么？”我问。

    “幽州城戒严了，你们不能再经幽州回东都了。”梁公子仍是淡淡地说。

    “戒严？为什么会戒严？”我又问。

    梁公子看了我一眼没开口，一旁的武夫开口道：“幽州霍乱流行！全城封锁了。”

    “霍乱？封锁了？那里面的人怎么办？”我问道。

    “只有听天由命了！”梁公子低声说。

    “幽州城有多少居民？得霍乱的又有几个？怎么可以让那么多的人一起陪那些人去死呢！”我高声嚷道。

    然后我拉着邱章的手：“大哥！你想想办法让我进城！我要去看看！霍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哪能让全城的人陪着那几个病人一起死！”

    邱章轻轻按了按我的手：“二弟！这么多人你救的过来吗？别逞能了！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不是！我可以教会他们预防、隔离的方法。幽州城内应该也有郎中，我可以组织他们一起防治。只要处理得当，不会死多少人的。大哥，你相信我！所谓‘医者父母心’，既然知道幽州城居民有难，我真的做不到不理不睬！”我急急地说。

    “我想听听你的处置方法，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有效，也许我可以帮你进城！”梁公子在一旁说。

    邱章本来正欲反对，见梁公子这么说，立刻闭嘴了。我明白这梁公子在朝廷中一定很有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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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章　幽州疫情

﻿    我转过身去，对梁公子说：“我进去主要就是抓住三点，一是预防，二是隔离，三是治疗。霍乱有四种传播途径。

    一是经水传播，水在传播霍乱时起主要作用。在卫生条件差的地方，江河、河渠、池塘、湖水、井水和港湾海水等极易受到污染。在夏秋季人们有喝生水、用生水漱口、洗刷食具、浸泡蔬菜、水产品等的习惯，这些增加了经水传播的机会。所以一定要向大家宣传，一定要用烧开了的水。这是预防的关键所在。

    二是食物传播，霍乱可以通过食物传播。食物传播霍乱的作用仅次于水，但在已有安全饮用水的地区，轻型和临床型病人，污染食物而引起传播的作用可能更为突出。对于病人用过的食物一定要就地销毁，不可再留着食用。

    三是生活接触传播，与病人或带菌者直接接触或接触了病人污染的物品也可发生霍乱。接触传播多在人员密集、卫生条件差的情况下发生，常在小范围内引起感染。如出现一户多例现象。所以一旦发现病人，这户人家及周围的邻居都得隔离。病人与接触者要分开隔离，以防交叉感染。隔离期对接触者需留观5天，无症状后再解除隔离。病人要等到症状完全消失后6天才可解除隔离。

    四是经媒介昆虫传播，本病流行时苍蝇可以带菌。所以所有的食物一定要煮熟才可食用。决不能食用生食、冷食。至于治疗主要是补充水分。霍乱病人最终都是死于脱水。药物等我进去后会吩咐那些郎中配制的。”

    我一边说梁公子一边点头，说完后梁公子顿了顿：“明日我同你一起进幽州。”

    旁边那三人都叫了起来：“主子，万万不可！”

    邱章倒是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我陪你！”我感激地朝他一笑。

    梁公子指着我说：“上官公子不过一介布衣，尚知‘医者父母心’，我等身为朝廷命官更是义不容辞。”

    我有点敬佩地望着他，看不出他还是个好官。不过他又不会医术，进去又有什么用！我开口道：“那个…梁大人！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进去了。我跟大哥进去就行了。”

    我看见邱章及梁大人的三个手下都竭力忍住笑意望着我！心中有些不悦，我说什么啦？让他们觉得这么好笑！

    梁大人也眼含趣味地盯着我，然后说：“这点小伤有什么！你不是说明日我就箭步如飞了吗？天不早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进幽州。”

    邱章刻意将我安排在几尊泥塑后面靠墙角的地方。自己与梁大人他们四人在离我较远的泥塑前躺下。见大家望着我，邱章解释道：“我这二弟有个怪僻，睡觉一定要独自一个人睡，不然他睡不着。”

    我也歉意地朝大家笑笑，大家倒都没说什么。第二天醒来从泥塑后面出来时，只有梁大人一个人坐在那儿，邱章及另三个人早不见了踪影。

    梁大人朝我笑了：“上官公子好睡啊！”

    我走到梁大人身边，察看他的伤口：“梁大人！你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叫我影炎吧！” 梁大人淡淡一笑。

    “嗯，影炎，我大哥及你那三个手下呢？”我东张西望的问。

    “他们先到幽州去了。我们也出发吧！”说着他站起身。我这才看清他的全貌，他的个子好高，总有一米八几吧！

    我们跨上快马，赶往幽州。城门外的守卫一见我们，没有任何阻拦，朝我们行礼，放行。我们驱马直驰到幽州州府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我们一下马，为首一个身着绯袍，佩银鱼袋的官员赶忙领着众人跪下：“幽州太守任景文参见梁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吃惊地瞪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居然是王爷！梁王爷！怪不得昨天那四个人用那种眼神看我。

    “平身！张先生将本王的话带给任太守了？”梁王冷冷的问。

    “是！卑职已经按照王爷吩咐安排下去了。”任太守低首答到。

    我跟着梁王走进州府。掂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战神梁王’吧！”

    梁王轻轻一笑：“据本王所知，大周朝只有一个梁王。怎么，不像吗？”

    我心想：是不像！谁能想到战神居然是如神子般俊朗的男子。在我想像中被称为战神的，应该是个凶神恶煞如庙里的四大金刚般的人物。

    “梁王不是叫钱煜祺吗？你怎么说你叫影炎!”我有些不高兴地问。心想：我救了你一命，你居然告诉我假名字。

    “本王是叫钱煜祺，影炎是我的字。” 钱煜祺轻轻一笑答道。

    我这才想起来，他们古人的名字中还有字的。似乎叫字，比叫名字更亲近些。人家是拿我当自己人看呢！我还小心眼地以为人家骗我。

    进到府衙内，我见到了邱章及梁王的三位手下，此时梁王才正式介绍他的三位手下，原来昨夜背梁王进来的年轻人是梁王手下的第一大将宣武将军－郭东鑫；那个儒雅公子是梁王军中参将－张枫震；那个中年汉子是梁王府的老管家刘洪泉。

    梁王派他们先来幽州府就是让他们按照我昨天说的，来安排隔离、预防事宜，具体地说就是由郭东鑫将军与邱章组织人员负责隔离的事宜；张枫震组织人员负责向城内居民宣传预防事宜。刘洪泉负责招集城内的郎中到州府听命！

    我刚坐下任太守就来回，说已经组织郎中在大堂内等着了。我跟在梁王身后来到大堂，梁王介绍道：“这治疗之事，就由上官公子全权负责。”

    我也不推迟，让身边的侍从准备好纸笔。挥手写下：附子理中汤、急救回阳汤、活血解毒汤、急救回生丹、卫生防疫宝丹等几个方子，吩咐道：“这是针对霍乱用的药方，现在大家以五人为一组，每组拿一张方子去准备药材。越多越好！”

    然后我回头问梁王“病人都集中在哪儿了？”

    郭东鑫赶忙上前：“我们准备把所有病人都集中在城西前朝时已经荒废的护国寺内。任太守已经派人将护国寺打扫干净、按王爷的吩咐整理好了隔离室等一切措施。只是病人目前还没有集中完毕。大家抵触情绪很重。尤其是东条巷的萧将军家，萧夫人染有重病，可是萧公子就是不准我们将他母亲带走。附近的一些居民看他这样，也都不肯配合。”

    梁王轻声问道：“是在下亥之战，战亡的那个萧将军吗？”

    “正是！”

    “走！带本王去看看！”梁王起身就走。我及众人跟在后面。

    到了萧家，果然见一个二十岁左右清秀的青年男子及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拦在正房的门口，那个青年男子正在跟士兵争辩：“你们不用再说了，谁不知道你们的伎俩，一定是想把我娘他们这些病人带去杀了！你们休想带走我娘，除非先杀了我！”

    梁王挥退那些欲冲进去的士兵，走到他身旁：“你是萧利吧！我们不会杀你娘，也不会杀任何一个病人。我们来只是想帮助大家。不然我们不用进城，只要将幽州戒严，任你们自生自灭就行了。现在我们只是想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好方便治疗。再说你爹曾经是本王的部下，萧将军的家眷，本王是决不会亏待的！”

    “您是梁王？”萧利问。梁王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同意你们把我娘带走，您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她吗？”萧利身边的一个十五、六岁清秀的姑娘问道。

    梁王愣了愣没说话，只是朝我看。我跨前一步，望着小姑娘说：“我是负责这次治疗的大夫上官月！我不想骗你，我不能给你这个保证！别说现在没见到病人，就算见到了病人，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她。霍乱是很厉害的传染病，死亡率很高。我们只是大夫，不是神。可我能保证的是：我们医署的每一个大夫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病人!我们决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然后我又对萧利说：“你孝顺你娘是应该的，可你不让我们把你娘隔离，就很有可能会传给你的家人。虽说我们不一定能治好你娘，可如果不治疗，你娘必死无疑！”萧利想了想让开了。

    此时那个小姑娘对梁王说：“我可以陪着我娘吗？我可以帮你们照顾病人！帮你们煎药。你们一定需要医女的。”

    萧利叫道：“秀儿！不可以，要去也是我去！”

    秀儿朝萧利一笑：“哥！你是萧家唯一的男丁。怎么可以让你去呢！再说，照顾娘总是我方便些！”说着秀儿走到梁王的身边：“请王爷成全。”

    我见王爷轻轻地退了一步，他这是怕被传染呢！到底是王爷，性命比我们普通人是宝贵些。我有些嘲讽的想。

    梁王爷回头望着我：“这事由上官公子定吧！”

    我对秀儿笑了笑：“你说的对！我们是需要医女。你可以加入。不过要等你过了5天隔离期，确定没被传染后才行。而且到了医署后你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

    “好！好！谢谢上官公子。”秀儿高兴地拉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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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8章	并肩作战

﻿    萧夫人被隔离的消息传开后，后面的隔离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已经染病的病人都集中在护国寺，密切接触者就以户为单位在自己家里隔离。

    张枫震的宣传工作也做得很顺利，他不仅派人上街挨家挨户地去介绍预防的常识。还把宣传口号编成儿歌让儿童广为传唱。

    幽州城是个有着80万人口的大州，此次染病被隔离的有将近一万人，因为密切接触被隔离的也有六万多人。幽州是梁王的属地，本来朝廷是让梁王派人来封锁全城的。现在那些士兵倒成了隔离守护的主要力量。

    而我则每天待在护国寺护理病人，我让医署的郎中配了附子理中汤给那些密切接触病人的工作人员服用，给他们增强抵抗力。让我想不到的是梁王也到护国寺来亲自督阵。大家本来都不同意他进来，可是梁王说什么从没听说过主帅躲在后方，任自己的将士往前冲的。我跟他说：“这不是打仗！”

    梁王却说：“这也是战争，只是我们的对手是病魔!”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大家只能点头同意。我想起那天在萧将军家他害怕被病人家属传染的样子，心想：不愧是政客，明明怕的不行，却要装出一幅大无畏的样子。也真够难为他的。进到护国寺后，我只有逼着包括梁王在内的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每天喝附子理中汤。

    开始几天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新的病人进来。短短5天就死了200多人。那些尸体梁王吩咐士兵在后山就地焚烧。我让人按照我开的药方去配制熏烟丸给环境消毒。除了给病人服用药物外，我还组织人员给患者刮痧，对那些抽筋、疼痛难忍的病人，我还用白酒、樟脑制成药酒给那些转筋拘挛的病人亲自涂抹、按摩。值得一提的是，梁王并不像我开始以为的那样只是进来装装样子。他跟大家一样，亲自护理病人。为病人刮痧、还在我的指点下帮病人用药酒按摩。

    10天后，全城不再有新的感染病人，也不再有病人死亡，医署的那些郎中、新招进来的医女。也都掌握了治疗的方法。半个月后，已有病人开始痊愈了。今天我总算有空，可以在自己的临时药房写些医嘱，写着写着眼皮越来越重，我干脆靠在椅子上打起瞌睡来。

    我睡得正香，不知什么东西弄在我脸上，让我□□难当。一睁眼居然见到梁王钱煜祺正站在我的身边，眼神温柔。见我睁眼，钱煜祺的手僵在半空中。我脸一红：“王爷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钱煜祺这才回过神来：“都说了叫我影炎！我见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吵醒你。”

    我朝他灿烂地一笑：“开始时事多，还硬撑着，现在情况好些了，人一放松才发现累得不行，浑身都酸痛！影炎找我有事？”

    “哦！我是来问你，有几个病人症状已经消失超过6天了，可以解除隔离出去了吗？” 钱煜祺仍是笑望我。

    “昨天我就跟冯大夫说了，那几个人今天可以出去了！怎么还没出去吗？”我奇怪地问。

    “也许是冯大夫忘记了吧！我再去跟他说一声。你回房去休息吧！”说着钱煜祺站起身拉着我的手，欲送我回到自己的房内。我轻轻一挣，钱煜祺就顺势放开了我的手。

    到了房门口，钱煜祺笑着说：“好好睡一觉！你这几天都瘦了。”

    我也笑了：“这几天，医署的大夫、医女哪个没有瘦啊！影炎不也一样！你也要好好休息才行！毕竟你的伤才刚好！”

    钱煜祺笑得很开心：“知道了！”说完他走出去轻轻地带上门。

    走了很远，钱煜祺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笑。想到刚才送上官月回房，握着他柔弱无骨的小手时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钱煜祺赶忙摇了摇头。这也太荒唐了！自己这是怎么啦？难道跟皇兄一样，喜好起男风了？

    又过了半个月，医署的最后一个病人也可以解除隔离了！幽州城的霍乱终于完全治愈了。我们出来那天，任太守、郭东鑫、张枫震、邱章及刘洪泉他们早在护国寺外等着了。我们一出来邱章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嘴上一个劲地说：“你没事！太好了！”

    我娇笑地望着邱章。不知钱煜祺是不是有意的，他轻轻捥着我的手臂不着痕迹地就势拉开了邱章握着我的手，然后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月儿，让任太守先带你去洗洗、再好好休息一下！这么多天没好好洗洗了，人都要臭出来了。”

    我今天心情真得很好，也不跟他计较那么多，只是很开心地笑着白了他一眼：“影炎你自己又比我好多少。嫌我臭干吗还跟我走这么近！”

    钱煜祺也笑着在我耳边低语：“我们就是一对臭兄弟！谁也别嫌弃谁！”我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也许是我们这副样子，在旁人眼中看上去格外亲昵。邱章用担忧的眼神望着我们，钱煜祺的三个手下更是一副不感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瞪着钱煜祺。倒是任太守这个老滑头赶忙说：“请梁王及上官公子先去沐浴吧！下官早命人准备好了。”

    我跟随下人来到浴房，挥退那些服侍的人。沐浴完后换上任太守早放在一旁的干净衣裳，绾上发丝，走出浴房。一出浴房门口居然见到钱煜祺正在门口。刚刚沐浴完的他，此刻看上去格外的魅惑。我眉毛轻扬：“影炎为什么不去休息？”

    “哦！是要去的！只是来看看你。” 钱煜祺讪讪地答道。

    我刚想开口，忽然见到邱章朝我们走了过来，邱章身后跟着的居然是满脸笑意的宁儒熙。我一下冲过去，拉住宁儒熙的手：“小……熙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又在搞什么鬼！什么小熙哥哥？”宁儒熙笑着在我耳边低语道。我轻轻拧了他一把。

    宁儒熙看了看我身后的钱煜祺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地笑道：“大师兄见你们这么久还没到东都，又听说幽州城有疫情，急坏了。给我飞鸽传书，所以我就来找你们啦！”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幽州城内？”我放开宁儒熙问道。

    “哟！那可太容易了，现在谁不知道，幽州城内有个玉面善心、救苦救难的‘玉面公子’上官月啊！”宁儒熙调侃道。

    我眼睛一亮，娇嗔道：“真的假的？还‘玉面公子’！”

    “不信你自己去街上逛一圈听听！”宁儒熙笑意更浓了。

    我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涩地笑了，宁儒熙宠溺地抚着我的头：“我们的月儿长大了！这几天累坏了吧！”

    钱煜祺淡淡地笑着问邱章：“这位是？”

    宁儒熙赶忙走向前给钱煜祺行了个大礼：“草民宁儒熙给梁王殿下请安。”钱煜祺满脸带笑地扶起了宁儒熙。

    我在一旁浅笑：“影炎，我带我的小熙哥哥先下去啰，你也早点休息吧！” 钱煜祺微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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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9章 回东都途中1

﻿    我领着宁儒熙在下人的引导下回到自己的房内，一坐下我就问：“小师婶回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宁儒熙斜睨我。

    “你身上又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了，只有小师婶才薰这种香！”我促狭地笑了起来。

    “狗鼻子！”宁儒熙笑骂道，然后他严肃地问道：“你跟梁王怎么回事？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啊！”

    “神经过敏！他连我是女的都不知道，能有什么不对！”我白了他一眼。

    “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担心。你没听说过吗？梁王对女人没兴趣，他府上连下人都全是男人。他今年都26岁了，别说正妃，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宁儒熙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真的?!”我叫了起来。这么俊美的男子居然会是玻璃？“不过有时候传言也不一定可靠的！再说他怎么样，跟我都没关系。明天我就跟大哥就回东都了。”我说道。

    宁儒熙点了点头：“我送你们到东都吧!不然以你这爱管闲事的性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走到东都。章儿又不敢说你。”

    我笑眯眯地望着宁儒熙：“你跟小师婶正是久别胜新婚，你这么离开不好吧！”

    “你这张嘴真是什么都敢说！这话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能说的？”宁儒熙又好笑又好气的望着我。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没再接口，心里暗自思忖刚才小师叔说梁王的那番话，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在医署时，萧秀常常找借口接近他，可梁王总是退避三舍，有几次我居然在梁王的眼中看见了慌乱的神情。那付样子是真的有点像害怕女人呢。

    第二天一早我跟宁儒熙、邱章一起跟梁王告辞，说要先回东都，就不等大军了。谁知梁王居然说：他也正预备提前回去！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末了还很真诚地对宁儒熙说：“不瞒宁兄，本王这次来时，路上就遭人伏击，身中剧毒。幸遇上官小兄弟救本王一命。这次回去，本王可不敢再跟大军一起走了，目标太大了。现在正好跟你们结伴而行，不知方不方便？”我跟宁儒熙对视一眼，心想：能说不方便吗？

    于是钱煜祺带着老管家刘洪泉、郭东鑫将军跟我们三人一起出发，张枫震留下带着大军一起走。

    我们六人每人骑一匹快马，一路上倒也顺利，不过十天就赶完了一半的路程，到了雁回镇。此时天色已晚又正值晚膳时分，不远处有一客栈，大家停马进入店内，一进店内郭东鑫就对着柜台内的妇人嚷道：“老板娘，要四间上房。还有把你们店内拿手的菜快上几个来！”

    老板娘满脸堆笑：“几位客官，对不住了！只剩三间房间了。要不各位挤挤？”

    邱章忙说：“我们换一家店吧！”

    老板娘又笑道：“不瞒各位，这个时辰恐怕镇上的店都满了，离开我们雁回镇。下一家客栈起码还要赶二个时辰的路。”

    “那就挤挤吧！快些上菜来！”钱煜祺答道。

    “好勒！菜马上就来！”老板娘应着下去了。

    钱煜祺有些为难地望着我，这一路上都是邱章跟宁儒熙、刘叔跟郭东鑫二人共一间房间，他与我都是一个人一间屋，现在只有三间房间，按理就只有他跟我一间房了。我正担心他会开口说要跟我一屋。只见他笑着对郭东鑫及刘洪泉说：“今晚本王就跟刘叔他们挤一挤吧！”

    宁儒熙笑道：“王爷跟邱章一屋吧，草民跟刘叔他们一起！”

    钱煜祺淡淡一笑：“算了，还是本王跟刘叔他们挤挤吧。”

    “要不小…熙哥哥还是跟我一屋吧？”我轻声说道。

    钱煜祺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随你！”是个人都看得出王爷不高兴了。

    大家都朝我看，我耸了耸肩，我跟小师叔从小一起长大，跟他一屋自然没问题。虽然我是个现代人，可我还没有开放到，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屋的地步。你要生气我也没办法。不多会儿菜就上来了，大家都埋头吃饭，不言语。

    这间店生意真的不错，几乎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有一桌刚吃完，桌上还有些剩菜，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冲进店内，将这些剩菜倒进自己的碗内。老板娘冲过去骂道：“该死的小娼妇，谁让你进来啦？”说这一把打翻那个小姑娘的碗，还把她推到地上。

    郭东鑫站起身，一拍桌子骂道：“你这婆娘好不讲理，明明只是些剩菜，就给了那小姑娘又怎么啦？不给就不给了，干吗还打人！”

    老板娘陪着笑说：“这位爷，犯不着为了一个叫花子发这么大火。这是我的店，我总有自己的店规不是。”一番话噎得郭东鑫接不上话。

    我望着一直在桌边飞舞的苍蝇，用筷子一伸手抓住一只，放到还没动筷的刚端上来的菜内，然后大惊失色地嚷道：“老板娘！你这菜里怎么有苍蝇啊！恶心死了！” 钱煜祺他们都好笑地望着我，宁儒熙轻骂了一声：“人小鬼大！”

    老板娘赶忙跑过来，忙不迭地道歉，我气定神闲地望着她：“这是看见了，其它菜没看见的说不定早吃下肚了！你一句道歉就算了？幽州可刚刚流行过霍乱，听说这霍乱就是靠苍蝇传播的！”我这一番话无疑是晴天霹雳，在座的食客都吓得不敢再吃了。

    老板娘赶快朝我作揖：“我的小少爷，求您别嚷嚷了。您想怎么样？我都依您！”

    “我也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只是被这只苍蝇这一害，我们满店的人都食不下咽了，今天这饭钱你可不能再问大伙收了吧！”我说着故意望了店内的众人一眼。

    大伙都说：“是！”

    “就是嘛！”

    “小兄弟这话在理！”

    老板娘赶忙点头：“行！行！今天本店请客，分文不收外，再按原样赔各位一份。”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我又说：“还有……”

    老板娘苦这脸说：“还有啊！”

    郭东鑫一瞪眼，她立刻闭嘴了。我淡淡一笑，走过去将还愣愣的站在一旁的那个小姑娘拉过来，说道：“她想吃什么，你给她烧，银子我会付的！”

    小丫头赶快朝我跪下：“谢谢公子！公子如有这份心，求公子救救我娘！娟儿宁可饿肚子，省下这点银子给我娘治病！”

    郭东鑫笑了：“治病啊！你可找对人了。我们这位公子可是位神医。待会儿带你娘来，让我们公子给你娘瞧瞧！”

    “我娘走不了…….”小丫头喏喏地说。

    宁儒熙朝我一笑，跟小丫头说：“等一下我们跟你走一趟！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吃了饭再去！”

    小丫头开心地坐了下来，我怕梁王他们嫌她脏，细心地把菜拣了一些，放到她面前。她一边吃我一边问她家里的情况，原来小丫头叫林娟，今年十三岁，她爹在她二岁那年就从军了，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信。她娘这几年一直生病，他们也没钱医治，娘总说休息休息就会好的。可这段时间娘很不好，一直昏昏沉沉的，连床都不能下。今天忽然好些，想吃东西了，娟儿才出来给娘找些好东西吃。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重病在床的人没经治疗忽然好了，这恐怕是回光返照。她对林娟说：“娟儿，这些菜你带回去吃，我们先去看看你娘吧！”

    梁王让刘叔把剩下的菜都倒进了他们带的食盒里，交到我手上说：“让刘叔跟你们一起去！”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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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回东都途中2

﻿    我们三人跟着小姑娘来到一间破旧的茅屋，屋内的的陈设只能用一贫如洗这四个字来形容。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躺在炕上，双眼紧闭。娟儿冲过去抱住她：“娘，娘，你怎么啦？”

    宁儒熙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按了按她的脉搏，朝我摇了摇头。我轻轻走过去搂住娟儿：“娟儿，你娘走了！”

    “娘，你不能扔下我啊。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林娟抱着她娘大哭起来。

    “娟儿！她这一走也解脱了！再也不用受苦了。”我轻声安慰道，娟儿只是抱着她娘大哭。顿了会儿我问道：“娟儿，你可愿跟我们走？”

    林娟赶忙收起眼泪给我跪下：“娟儿愿意终生伺候公子！”

    刘叔捋着胡须暧昧地朝我笑了，我笑着对刘叔说：“刘叔，大婶的后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带娟儿回客栈！”

    回到客栈，我跟钱煜祺他们讲了娟儿的事，大伙都唏嘘了一番，也没多说什么。我让邱章去给娟儿买几身干净的衣裳。自己领娟儿去楼上沐浴。进了浴房，娟儿只是胆却地望着我，不肯脱衣裳。我笑了：“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可害羞的！快脱了好好洗洗！”说着拿下簪子放下头发。

    “公子？不，小姐！真的呢！我是想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公子！”娟儿望着我笑了，然后她神秘兮兮的问：“那楼下另一位公子想必也是女扮男装啦？”

    我打了一下她的头：“洗你的吧！这么多嘴！人家可是正宗的男子汉！小心他知道后罚你！”娟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又让小二换了几桶水，才把娟儿洗干净了。再换上邱章新买来的衣裳，我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我啧啧称赞：“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么一打扮，我们娟儿可真俊。”

    娟儿害羞的说：“小姐就会笑话人家。”

    当晚我跟娟儿睡一屋，宁儒熙跟郭东鑫他们挤了一晚上。第二天一起床，郭东鑫就一个劲的冲着我挤眉弄眼：“原来我们上官公子是只习惯跟小姑娘睡一屋啊！”转眼瞧见梁王不悦的神情，郭东鑫立刻闭嘴了。

    为了给林大婶下葬，大家在此地多呆了一天，娟儿在她娘坟上磕了几个头，就跟着我们一起走了。我将娟儿拉上马，轻揽着娟儿的腰，郭东鑫又暧昧地朝刘叔努了努嘴。我不去理会他，带者娟儿飞驰而去。

    又走了十天左右，还有十几里路就要到东都了。这一路上，娟儿真的很尽心的照顾着大家，每天她都是第一个起床，帮大家准备好出发的行李、马匹，所有人的换洗衣裳，她都抢得去洗了。真看不出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有这么能干。在现代，像她这么大的小姑娘应该还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吧！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火辣辣地照在身上，路边有一瓜摊，瓜摊的老妇人一见我们高声叫到：“上好的西瓜啊！又甜又脆啊！”

    我朝宁儒熙孥努嘴：“小熙哥哥，有西瓜呢！”

    宁儒熙还没开口，钱煜祺望着我笑了：“此地离东都也就十几里地了，今晚就能赶到东都了！就在此休息一下吧！”

    大家下马，宁儒熙买了三个西瓜。打开后我吃了一口，发现根本不甜。我故意笑着地问老妇人：“婆婆，你姓王吧？”

    “这位小哥如何知道老生夫家姓王？”老妇人吃惊地望着我。

    我大笑起来：“天哪！真是王婆呢！” 边说边笑得前仰后腑。“不行了，我要笑岔气了。”

    老妇人在一旁小心地陪着笑：“这位小哥笑起来真好看！”

    宁儒熙无奈地望着我：“又想到什么鬼灵精怪的东西啦？”

    “不是！你没听说过‘王婆买瓜，自买自夸’吗？偏巧她又姓王，真是太登对了！”我笑得有些收不住地答道。

    “就为这也值得笑成这样！”宁儒熙笑着摇头。

    钱煜祺也眼睛闪亮含笑盯着我，他望了望坐在远处的娟儿及刘叔他们几个，轻声对我说：“上官公子此去东都，准备在哪儿落脚？”

    “这……”我收住笑，求助地望着宁儒熙。其实我早就想告诉钱煜祺，我的真实身份，只是开始没说，后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所以就一直拖着没说。

    钱煜祺没等我回答又说道：“如果上官公子觉得为难就不必说了，其实本王是想请上官公子到我帐下效力！不知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

    我好笑地望着钱煜祺，他还真是雌雄不辩！让我去他军中效力，我倒是想去，可他敢收吗？

    我朝他眨了眨眼说道：“其实我到东都是有点私事要办。投军之事嘛，等办完正事后再说吧！反正你目标大，我肯定找得到你！”

    钱煜祺从手腕处取下一串白玉佛珠，递给我：“拿着！凭此信物，到哪儿都没人敢拦着你找我。”

    望着这串品相极好的白玉佛珠我有些为难了，我原本是拿那些话搪塞他的，谁知道他还当真了，不收吧，人家这么真诚，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收吧！从这串佛珠的质地及他一直带在手上珍视的程度上看，一定是很贵重的。可望着梁王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宁儒熙见我犹豫，笑道：“月儿，既是王爷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日后有机会再还给王爷就是了。”说着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我知道此时我如再推托，就太不合礼仪了。

    我朝钱煜祺作了个揖：“承蒙王爷错爱，草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我伸手接过这串佛珠，套到自己的手上。

    钱煜祺起身朝我们笑了笑：“本王要先走一步，本王要赶在落宫门前，先去拜见皇兄，向他汇报幽州的情况。就此别过了！”然后他望着我：“上官公子！本王就在东都等你啰！”

    我只有冲他傻笑！心想：你就等着吧！等到花儿谢了也见不到我！

    告别钱煜祺他们三人后，小师叔也要回青跞山。本来我是想让他跟我回右相府小住几天的，可他笑着抚摸着我的头说：“你不是说我与你师婶，久别胜新婚吗？现在又留我，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因为外公的缘故对邱介辉没什么好感。也就不勉强他了。

    当晚我们就赶到了右相府。邱介辉早得到消息，在大门口等我们了。一见到我，他把我紧紧的揽入怀中，轻声说：“月儿，听说你进了幽州城，为父真的担心死了。你怎么这么大胆！”

    看见他这番真情流露，我的心头一热，有些感动地对他说：“对不起，让爹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邱介辉这才放开我，向我介绍他身边站着的那名光艳逼人的绝代佳人：“月儿，这是你大娘！”我知道她就是久闻大名的平乐公主了，按年纪来算她也应该有35、6岁了，可看上去顶多才27、8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的女人风韵。一点也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然后邱介辉指着他身后的一个30岁左右温婉柔顺的妇人介绍道：“这是你二娘！”

    我赶忙请安，平乐公主淡淡地笑道：“先进府吧！”

    二娘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领进府内，眼中泪光闪闪，口中只一个劲地说：“像！跟夫人真像！”

    关于这二夫人的消息，这一路上我都偷偷从邱章口中探到了。我知道这个二娘，曾经是美人娘的贴身丫环，听说美人娘死后，我爹依旧保留美人娘的房间，一切摆设、包括丫环都跟美人娘在世时一样。他倒不常去平乐公主房内，常常在美人娘的房内休息。还经常跟二娘一起回忆娘在的时候的事。一来二去就跟二娘好上了，本来爹也不敢纳二娘为妾，只是偷偷地跟她在一起。在平乐公主怀上第二个女儿后不久，二娘为爹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一下母凭子贵，爹就把二娘收入房内作了妾室。听说爹倒是在二娘的房内的时候更多些。

    当时听了邱章的话，尤其是今天见了平乐公主后，我都不知道是该感慨我爹的多情，还是该为平乐公主叹息：她身为一国公主，又长得那样娇美异常，却拴不住丈夫的心。其实身为古人，尤其是士大夫家的内命妇，也许这一切本是不可不免的！是我那美人娘太看不开，你瞧人家公主不也忍下了这口气吗？又或者娘当年就不该嫁给邱介辉这种有野心的男人。一个男人一旦有野心，那女人在他的心里就算不得什么了。

    我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就跟着爹、大娘、二娘一起到了一间布置得十分淡雅的绣楼，一进房门，就见到了奶娘，奶娘的身后跟着两位丫环。奶娘搂住我：“我的好小姐！你可来了！担心死我了！”奶娘可以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外公以外最亲的亲人了。我依在她的怀里轻笑：“我这不是来了吗？”

    忽然我想起了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娟儿，回头对爹他们说：“对了，这是娟儿！她娘过世了，我见到孤苦无依，就带她回来了。”我拉过娟儿介绍道。

    平乐公主淡淡地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娟儿做你的贴身丫环吧。” 娟儿赶忙给爹、平乐公主他们行礼。平乐公主只是轻轻的一抬手，然后她指着奶娘身后的两个丫环：“那两个丫环是你爹亲自为你选的：红霞、冬梅。今天也晚了。你的妹妹及弟弟都睡下了。明天你们再见面吧。你先洗洗，也早些休息吧！”

    爹又叮嘱了奶娘她们几句，他们就走了。奶娘及丫环们早为我准备好的热水，为我沐浴，沐浴完后，我换上她们准备好的衣裳，奶娘打开衣橱对我笑道：“小姐看，这些都是老爷亲自为你选的衣料，然后请宫里的绣衣坊为你缝制的。老爷对你可真上心。”

    我随意地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奶娘，我困了。”

    “困了！那快睡吧！”奶娘赶忙把我安置好，轻轻退了出去。也许是太累了，不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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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梁王篇

﻿    皇宫内

    钱煜祺赶到皇宫时，天已完全暗了下来，周历帝钱嗣源正在御书房内批奏折，忽听殿外高公公高声传道：“梁王殿下求见！”

    周历帝赶忙抬起头：“快宣！”手上的笔在桌上划了个长长的一字。不一会儿，他就见到了八弟那绝美的身影。周历帝起身朝钱煜祺走去，一把拉住钱煜祺的手上下打量：“炎！没事吗？真的没事了吗？可把朕吓坏了！”

    钱煜祺不着痕迹地轻轻挣开了周历帝的手：“谢谢皇兄关心，臣弟没事！”

    周历帝自嘲地一笑，心想：八弟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二个月前的那次醉酒后的孟浪。二个月前，一次借着酒性，他大胆地亲吻了八弟。第二天，八弟就借口他属地内的幽州有疫情，亲自带兵前往幽州，其实这事本不必他亲自前往，只要派几个手下去就行了。他那么做无非是想逃离自己。

    此时望着八弟疏远而有礼的举止。周历帝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居然连三哥都不叫了。亏自己还这么挂念他，一听说他受伤了，恨不能立刻飞到他身边去；后来听说他进到幽州城内，每日里更是如坐针毡，天天盼着幽州的消息。可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连手都不让他握！

    八弟从十六岁起跟兄长们一起上阵杀敌。他们兄弟八人中除了大哥与四弟没上过战场外，其余六人都是战场上的虎将，八弟更被人誉为“战神”。六兄弟最后就只剩下八弟与他两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十年的征战生涯，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八弟一直知道自己有男宠，他甚至经常会以自己梁王的名义帮他找清官人。弄得大家都私底下在传梁王对女人没兴趣，喜好男宠!

    有时周历帝真希望这个八弟对女人没兴趣，这样他就能得到八弟的垂青了。八弟的确不相信女人，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房内连个丫环都不放，更别说让他娶王妃了。至于原因虽然他从没问过八弟，可他猜这可能跟他小时候的遭遇有关。可每次他与八弟一起去欢场，八弟找的都是绝色美女。每次征战后，只要有年轻貌美的女俘虏，八弟都会把她们虏进自己的帐内。那些与八弟欢爱过的女人，不论开始愿不愿意，最后都对他死心塌地，有几个甚至哭着求他不要抛弃自己。可八弟对女人的兴趣从不会超过三天。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身边留下。他对女人似乎从骨子里有种厌恶感，可他又离不开女人的身体！

    从八弟第一次跟自己一起打仗那天起，他就对八弟动心了。不仅因为八弟那长得跟他母妃几乎一样的绝色容颜，还因为八弟在战场上那份霸气。更因为八弟跟他那份心心相通的默契。他小心地试探、暗示。后来就连母后都看出了自己对八弟的感情不一般！一再提醒自己不可荒唐！更是多次向自己提起该给八弟找个王妃了。可不知八弟是真迟钝还是装糊涂，他就是没任何回应。最后他只能乘着酒性，大胆向八弟表白，并强吻了他。这下可好，彻底得罪了八弟，连好兄弟都做不成了。

    想到这儿，周历帝心里又一阵黯然，算了，自己要什么样的清官人没有，哪个清官人不是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只为博他一笑。哪个没有几分姿色？有几个甚至也是不输给八弟的绝色。何必跟八弟纠缠不休。再说八弟重兵在握，得罪了他可不是开玩笑的。

    想到这儿，周历帝走回龙椅坐下，淡淡地说：“八弟！能猜到是谁要杀你吗？”

    “臣弟多年征战，得罪的人无数。想要杀臣弟的人太多了，臣弟猜不出这次会是谁！”钱煜祺轻声说道。

    “总有些蛛丝马迹的，朕一定会一查到底！刚一听说你受重伤，朕就在想，当初就该让你早点娶妻，也好为你留下血脉。母后也多次跟朕提过，该给你娶王妃了。朕看你是该大婚了！”历帝故作亲切地说。

    果不出历帝所料，一听说要为他找王妃，钱煜祺轻轻摇了摇头：“臣弟不想成亲！”

    “你今年已经26岁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时，早已儿女满堂了。你为什么不肯成亲？难道你不喜欢女人？还是如传闻中所言你是断袖？”周历帝目光炯炯地盯着钱煜祺。他倒要看看八弟怎么回答自己，既然他不喜欢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呢？

    钱煜祺如何会不知道皇兄所想，他轻轻一笑道：“臣弟是不是断袖，别人不知，皇兄会不知道吗？既然皇兄这么关心臣弟，少不得此事就要烦劳皇兄了！”

    “好！好！朕一定为皇弟找一门好亲事！”历帝怒极反笑。这个八弟宁可接受一个女人进府，也不肯接受他。

    然后历帝收起所有的情绪，问起了幽州的疫情，钱煜祺一一作答。听完后历帝轻轻道了一声：“皇弟辛苦了！”

    末了，历帝貌似随意地问道：“你身边的那个叫什么‘玉面公子’的神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东都？”

    “上官公子无心仕途，快到东都时与臣弟告辞了！”钱煜祺小心思忖着措词答道。

    “朕听说，上官公子也是个绝色的小公子？而且皇弟对上官公子似乎不一般！”历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问道。

    “此事纯属无稽之谈，望皇兄明查！臣弟不过是因为疫情的事跟上官公子接触得多些罢了。”钱煜祺赶忙行礼答道。

    历帝浅笑道：“朕不过是开个玩笑。皇弟不必当真！你这次回来得到还及时，再过十天就是中秋节了，今年家宴你可别再迟到了。每次家宴你都迟到！要朕替你在母后面前圆谎。”

    听到历帝这么说，钱煜祺像想起了什么，轻轻一笑：“谁让你是我皇兄的！”

    历帝宠溺地笑望着钱煜祺摇了摇头：“你啊!!真拿你没办法！你这一路也辛苦了，快回府去休息吧！”

    走出皇宫，钱煜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一直知道三哥喜欢男人，从他还是睿王爷时府内就一直有男宠，所以三哥虽然妻妾满堂，却并无子嗣。其实钱煜祺也不是卫道夫，并不认为男人爱男人就是什么□□宫闱的大罪。在军中时，他甚至还帮三哥找过几个清官人。后来他渐渐发现三哥看他的眼神不对，他只能装糊涂。他不能接受三哥的感情，不仅仅因为他们是亲兄弟。更因为他心里一直把三哥当成自己最敬重的兄长，他能理解三哥是一回事，可让自己接受跟一个男人相爱却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

    忽然他想到了上官月，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时，还以为他只是个柔弱书生，真想不到他的体内居然蕴藏着那么多让自己吃惊的东西。他的热情、执著、坚韧、面对困难时勇往直前的勇气，都让自己折服。钱煜祺记得这个少年第一次用清澈的眼神打量他时，他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刘叔他们不相信他，自己却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金针通脉时真的疼痛难忍，可当他用柔软的小手轻抚自己的眉头，用温润的声音轻柔地安慰自己，那一刻浑身上下立刻说不出的舒坦。

    他还想起那次走进药房，一进门就见到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上官月。望着上官月的睡颜，他忍不住伸手轻抚月儿的脸庞。他忘不了抚摸着月儿那光洁细腻的皮肤时那一刻心里涌出的万种柔情，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更忘不了，当看见月儿跟宁儒熙亲密无间时，自己心里那股无名的怒火。

    也许他并不是不能接受男人之间相爱，只是不能接受皇兄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如果是这个上官月，或许自己是甘之如饴呢！

    是的！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上官月的确有份不同寻常的感情，虽然他苦苦压抑，可此刻面对自己的心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少年着迷了。在回东都途中，月儿带给自己太多的震撼，他时而如孩子般天真，时而又像老猎手般狡黠，有时细心的像个女子，有时又比一般的男儿更豪爽几分。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被月儿吸引了。所以在瓜摊一想到就要分别了，他真是舍不得，明明他帐下谋士、军医都不缺，可他还是邀请月儿到自己的军中来！更把先帝在他16岁那年第一次出征时赐他的白玉佛珠交给了月儿。那可是他十年来从不离身的东西。更是他的护身符！一想到月儿，钱煜祺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才刚分开自己就开始想他了。或许该去查一下月儿究竟在干什么！他真想月儿能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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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右相府

﻿    第二天早晨，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了绣楼。刚翻了个身，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奶娘及冬梅走了进来，奶娘笑道：“小姐真好睡啊！”

    “奶娘，别吵我，我还没睡够呢！”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奶娘说。

    “哟！我的大小姐，那可不成。都快巳时了。老爷早朝都回来了，你得给老爷、公主他们去请安呢！”奶娘拉起我说。

    不就是刚过九点嘛！我耍赖不肯起来，撒娇道：“好奶娘！再让我睡十分钟，不！不！半柱香的功夫！”

    奶娘不理会我的撒娇，一把拉起我，我仍是闭着眼，任凭奶娘给我套上衣裳。

    然后奶娘把我拉到梳妆台前一边给我梳妆，一边又让冬梅给我洗脸，脸上一个激灵，我彻底地醒了过来。

    此时冬梅才说：“老爷、公主及二夫人，还有小姐、少爷们早在大堂内候着了。

    什么！他们都到了，就等我一个人啦？我从镜中瞪着冬梅。这丫头看样子不怎么机灵，这事为什么早不说。不然我早起床了。“奶娘快点，随便挽个髻就行了，让大家等可不好！”我忙催促奶娘。

    “现在小姐知道急了。反正也迟了，总要穿戴整齐才行吧！再说老爷也吩咐过，今天别来吵你，让你睡个够。”奶娘一边继续给我梳妆一边说。

    “奶娘你倒早说啊！爹都说了让我睡个够，晓得我就不这么早起来了。”我噘着嘴说。

    “还早？太阳都照屁股了！”奶娘一边跟我调笑一边将一枝金钗插入我的发髻中说：“好啦！”

    我忙起身胡乱地吃了几口红霞及娟儿她们端上来的早饭，急急忙忙朝大堂走去。一进大堂就看见一屋子的人，邱介辉坐在大堂的中央，公主及二娘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边。左右两旁各放着三张椅子，邱章及一个13岁左右的男孩坐左边，右边坐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少女，我赶忙道歉：“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邱介辉疼爱的一笑：“没事！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礼！月儿坐。”

    我先给他们三位长辈行了礼，然后朝右手边第一个空着的座位走去。刚坐下邱介辉指着坐在邱章旁边的男孩说：“这是你弟弟宜鸿，今年13岁。”那男孩长得十分阳光。见我看他，他朝我灿烂一笑，算是打招呼。

    然后邱介辉指着我身边的那个女孩说：“这是你大妹妹云儿。今年也是16岁。比你小5个月。”我知道她就是被称为‘东都双株‘之一的邱傲云。据说她琴棋书画、女红等无一不精。她的五官结合了邱介辉及公主两人的优点，整个人看上去柔桡轻曼，妩媚纤弱，我们相视一笑，当她笑时，双眸流光溢彩，我不由有些看呆了！真是绝色啊！我自认也算是个美女，可跟她一比，只能算是眉清目秀而已。

    邱介辉又指着另一个身形小些的女孩：“这是你二妹妹霜儿，今年12岁。”这个女孩也长得雪肤花貌，五管跟她姐姐有些相似。只是年纪尚小身量不足，再过几年想必也跟她姐姐一样是个大美女。我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公主笑道：“云儿、霜儿，你姐姐刚来，对府里还不熟悉，你们要多陪陪她！”我那两个妹妹赶忙应了。

    “今天算是认识了，先散了吧！” 邱介辉这么一说大家都退了下去。我刚起身，邱介辉忽然说：“月儿你留一下！”我只能再坐下。

    邱介辉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块玲珑剔透的翠玉玉佩，玉佩是月牙形的，用一跟编织得很好的绿色丝线上配着几颗细小的同质地的小珠子串着。邱介辉给我挂上，温柔的望着我：“这是你外公给你取好名字后，我让人琢的，一直没机会给你。月儿，这么多年是爹亏欠你了！爹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眯着眼细细地打量他，从第一次听外公说起爹跟美人娘之间的事就让我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前男友——夏亮。

    夏亮是我大学时的校友，比我大三届。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刚进大学，他是我们校学生会主席，负责我们新生的接待工作。后来他告诉我第一次见到我，他就眼前一亮。说从未见过像我这么清纯干净的女孩子。然后他就对我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求攻势，那时我还是个什么也不懂得小丫头。哪经得起他这么狂轰滥炸的，没多久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至今我仍清楚地记得，那时我是多么的快乐！我们每天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去图书馆，恨不得每时每刻泡在一起。每天我们一直呆到很晚，才依依不舍的告别，才告别不久，他就会立刻发来情意绵绵的短信。

    就这样过了快一年，夏亮毕业了。毕业后他没有回他的老家，而是留在了我们学校所在的H市，考上了公务员。刚工作时我们仍跟他在学校时一样，每天腻在一起。他每天下班后都回到学校来陪我，有时我们一起去食堂打饭、吃完后他陪我夜自习。如果我没晚自习，有时我们会一起去看电影、K歌，夏亮又一幅磁性的嗓子，我总喜欢呆在一旁静静地听他唱歌。再后来他工作渐渐走上正轨，忙了起来，常常一个月我们也见不上一面。

    一天下午，本来我有课的，可老师临时请假了，我想着好久没见到夏亮了，打他手机，谁知他居然关机了！打到他办公室，他同事讲他今天请假！我心一惊，他一定是病了！赶忙往他的出租房那儿赶。到了出租房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人应，就在我以为他不在家时，门开了。夏亮只穿了一条短裤，光着上身来开门了。那时已是10月份，H市的天已经很凉了。我刚想说：你怎么穿成这样，也不怕冻出来。一抬眼看见他拦在门口一点也没有想请我进去的意思。我试着推开他，可是他就是不肯让开。我正想发作，门内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夏亮！是谁啊！”

    夏亮回头高声说：“走错门了！”说完他把门关上。

    我在门外呆愣了许久、许久，才回头走下楼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的。也不知道自己呆呆地坐在宿舍时多久了。反正等到我回过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夏亮坐在我的身边定定地望我！而我宿舍里的同学早溜走了。

    夏亮低下头轻声说：“她是我们厅长的女儿，我们办公室的大姐介绍我们认识的。我们准备今年年底结婚！对不起！悦悦，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这种初恋的感觉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可是你知道，跟她在一起，我起码可以少奋斗好几年！”

    听完他这一番话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他要跟别人结婚了！而他居然说最爱的人是我！这算什么逻辑！

    见我狂笑不止，夏亮紧紧地搂着我：“悦悦！别这样！”说着低头寻找着我的唇。

    我用力推开他，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别碰我！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夏亮死死地盯着我许久许久，然后他轻声说了声：“对不起！”就回头走了。

    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表面上我依旧跟过去一样开心快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有了一道多深的伤痕。

    到了这世，听到美人娘的遭遇后，我终于明白原来古今中外，想在仕途上发展、有野心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靠不住。所以我对邱介辉一直是淡淡的。因为看到他我就忍不住会想到了夏亮！那个我从心底里就不愿意再想起的人！

    可是此刻见邱介辉这么低三下四地跟我说话，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丝的感动！不管怎么说他对我这个女儿还是真的很关心、很好！

    我低头轻声说：“爹言重了！爹给了月儿生命，怎么会亏欠月儿呢！”

    爹只是温柔地望着我，没接话。过了会儿他轻声问：“月儿，梁王爷至今还不知道，你就是上官月？”

    我点了点头：“大哥告诉你的？”

    “章儿倒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今天一下早朝，梁王就向我打听上官月的下落。还说让我转告上官月，别忘了你们之间的约定。我只能含糊其辞。应付过去。”爹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然后又问道：“你与梁王有什么约定？”

    我笑了笑，然后将自己怎么跟梁王遇上的，又怎么进入幽州城，直到一路回东都，王爷一直没发现我是女的，还邀请我去他军中效力及的事一一告诉了爹。末了，还给他看了王爷给我的白玉佛珠。

    “月儿你不该收这窜佛珠！这是先帝赐给梁王的护身符！可见梁王对你不同一般。我看他会一直找你的！”爹若有所思地说。

    “只要我不出现，过段时间他自然不会再找我。爹只要说不知道我去了哪儿不就行了。毕竟他只知道我是大哥的结义弟弟。结义兄弟之间失去联络也很正常嘛！至于这窜佛珠，以后找机会我会还给他的。”我望着沉思中的爹说。

    “也只好如此了！这段时间你别出府了，免得给梁王手下撞见。”爹看了我一眼说。

    我点了点头。一想到每天只能呆在右相府里，哪儿也去不了。心里就懊恼得不行！怎么我做了好事，反而要偷偷摸摸的躲起来，这是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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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	婚讯

﻿    后来我发现爹根本是多余交待我不要出府，因为我根本没空出府。我平乐公主及二娘见大家闺秀应该会的琴棋书画、女红、吟诗作对中，我只有棋艺、书法还算高超，其余的琴、画、女红只能算勉强学过而已。至于吟诗作对我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她们惊叹智机老人如此博学，居然教出了我这样不学无术之徒。

    然后她们给我请来了老师，每天分门别类的教我。不过学习之余我那两个妹妹倒是真的经常来陪我，尤其是云儿每天几乎除了上课，她就是粘着我这儿。她最喜欢听我讲江湖上的故事。一个多月相处下来，我们真的成了无话不谈得好姐妹。

    这天我正在跟她讲韦小宝的故事，她听得咯咯咯直笑。讲了一半时，忽然我感到门口有人，我知道一定是邱章来了。赶忙笑着起身：“今天只能先说到这儿了！”

    因为邱章和云儿之间的事家人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我这儿倒成了他们约会的绝佳地点。只是可怜了我，每次他们一来，我就要装作欣赏美景在外面瞎逛好一会儿。

    谁知今天邱章一进来却拉住我说：“月儿，你别走，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大哥！出什么事啦？”云儿查觉邱章的脸色不对，柔声问道。

    “今天太后找爹进宫，想替梁王做媒！”邱章恨声说道。

    “替梁王做媒找爹干吗？”云儿不解地问。

    傻丫头！肯定是要你嫁给梁王啦！不然你家邱章脸色会这么难看？我抬眼望着邱章：“爹同意啦？”

    邱章点了点头：“这哪是做媒！根本就是懿旨。爹怎么敢不答应！”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不死心地追问道。

    邱章摇了摇头：“已经定了，明天宫里就要派人上门来取生辰八字。”

    这下云儿也听懂了，但她仍是心怀侥幸地追问道：“指的是谁？是我吗？”邱章只是绝望地看着她，不言语。

    “你们逃吧！”我鼓动道。

    “这可是跟皇家联姻！如果我们逃婚就是抗旨，轻则爹丢官，重则邱府满门抄斩。我们怎么可能就这么逃呢！”邱章轻声说。

    听到这儿，云儿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倒在邱章的怀里轻轻啜泣：“我不嫁！大不了一死！让梁王抬我的尸首去拜堂！这总不能说我们邱家违旨了吧！”

    唉！我本来对这个钱煜祺印象还挺好的！可他来逼婚这一手，还真让人看不起！不过也或许他也是无辜的！他们古人的婚姻本来就不能自己做主，更何况他身为王爷，他的王妃更不可能自己选了吧！

    邱章紧紧地搂着云儿：“你死了，我也决不独活！我们一起到阴间做对鬼夫妻！”

    望着他们这副样子，我是又同情又好气：“你们真有出息啊！一各个就只会想到死吗？”

    邱章松开云儿：“月儿，我知道你主意多。一听说这件事，我心都乱了，你帮我出出主意！”

    我思索了一会儿：“现在太后跟爹还只是提亲，该怎么说来着，对了叫纳采，后面还应该有一系列的仪式，如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最后才是亲迎大婚吧!”

    “是！其实这六礼不过是个形式，这婚事今天就已经定下来了！”邱章倒没嫌我烦，细细跟我解释道。

    “不是说男方问名后，要以龟甲来占卜男女双方生辰八字，若得到吉兆，将占卜吉利的结果，派使者带着雁到女方家报喜，再行纳吉礼，如此婚姻才算正式确定下来吗？如果龟甲占卜说不吉利，这婚事应该就成不了了吧！”我盯着邱章问。

    “你是说去找钦天监疏通一下？”邱章问道。真是个聪明孩子，一点就通。我点了点头。

    “钦天监代表的是神喻，他们怎么可能疏通的了！”云儿低声说。

    “事在人为！云儿，你去找你娘，告诉她你的一切想法，她一定熟悉钦天监的人。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我鼓励地望着云儿！云儿点了点头。

    我不知云儿是怎么跟她娘谈的，两天后，宫里还是派来了使者到家里来报喜，我们全家都到门口去接喜。报喜的公公一边跟爹道喜一边说：“钦天监说好多年没见着这么般配的姻缘卦了，说邱大小姐跟梁王还真是天作之和呢！”

    我吓了一跳：邱大小姐，不是我吗？怎么搞了半天变成我嫁给钱煜祺啦？转念一想，我才回来多久！大家一直都以为云儿是邱府的大小姐，也很正常。

    我有些同情的望了云儿一眼。她只是呆愣愣地望着邱章。我心里对这一对苦命鸳鸯又多了几分同情，万恶的旧社会啊！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

    不过话讲回来，就我跟钱煜祺相处两个多月的了解来看，我觉得他真的还是个挺不错的人。他与云儿也算般配，其它不说，光从外表上看，他与云儿两人都是那么养眼的帅哥靓女，多合适啊！只可惜云儿已经心有所属，不然还真是一对佳偶。

    正想着，那个公公已经开始宣太后懿旨了。那些拽着文的文言文，我也不是很听得懂，可有句话还是不经意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钦赐右相之长女邱傲月为梁王妃。正一品诰命夫人。于三月后酌吉日完婚。’

    是“邱傲月”不是“邱傲云”吗？我摇了摇头，一定是我听错了。怎么可能是我！！我用眼睛去询问邱章，他无辜地朝我摇了摇头，再看云儿，她一脸歉然地看着我。那么说我没有听错？真的是让我嫁给钱煜祺啦?!我刚才是在想他人还不错，可也没想过自己嫁给他呀！老天爷你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送走报喜的公公后，我看见爹拿着懿旨的手抖了抖，脸色变得很难看。死死地瞪着平乐公主。然后爹一把拉住平乐公主的手朝房内走去！云儿及邱章朝我走过来，云儿拉着我的手说：“姐！我是去求过娘，可我真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你相信我！”

    我并不看她，轻声说：“我相信，你还没这个本事‘调包’呢！我去爹房内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跟我说！前段时间还说什么会好好补偿我！这就是他的补偿？

    我运起轻功，偷偷来到爹的房门外，老远就听见爹大声地吼道：“钱元彤，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懿旨上的名字会变成月儿的啦？”原来爹也不知道！

    接着我听见平乐公主一点也不示弱地大声对爹说：“有什么可解释的!皇嫂一开始就说是要我们邱家大小姐的生辰八字，月儿不是我们邱家的大小姐吗？我送月儿的生辰八字给钦天监有什么错！”

    “你！你明知道太后指的是云儿，月儿是‘东都双株’吗？”爹有些气结，可声音仍不见小。

    我明白了，平乐公主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利用太后的口误，使了个‘调包计’。而太后只要是邱家的女儿嫁给梁王，倒也没跟邱家计较到底是哪个女儿，更何况钦天监还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太后更不会反对了！

    “老爷,其实梁王也算是个佳婿！！月儿也不小了，是该找婆家了。要不是因为云儿心心念念非章儿不嫁，我本来觉得云儿嫁给梁王也挺合适的！”公主柔声说道。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佳婿？你这个侄儿，文韬武略是堪称一流，我们先不讲那些传言，就光论他的人品也不是个负责的人，我怎么会让月儿嫁给这种人！你不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月儿代云儿出嫁的吗！你会允许云儿嫁给章儿？鬼相信你！”爹轻哼一声说。听爹那口气那钱煜祺可能是个花花公子，而且还是只玩不肯对人家负责的那种。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也许影炎成亲后会改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意云儿嫁给章儿。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你知道云儿跟章儿是怎么来求我的吗？云儿说如果要她嫁给梁王，她就以死明志！章儿就在一旁拉着云儿的手说，如果云儿死了，他一定追随云儿到地下！就冲着章儿对云儿的这份心，我同意了。”

    平乐公主顿了一下，然后她接着说：“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我希望云儿幸福！这也有错？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舍不得月儿嫁给影炎，就舍得云儿啦？难道只有上官蕊给你生的孩子才算是你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你就是忘不了她！就连她的丫环只因为说话的声音像她，你都当宝贝！你既然这么爱她，当初干吗要娶我！”平乐公主大声嚷道。

    我好半天没听见动静，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见爹软软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彤儿，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一定再不会这么做！背着蕊儿跟你在一起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不仅辜负了蕊儿的深情，最后也没有给你幸福。可你不该拿月儿出气，她是无辜的。”

    我没有再听下去，悄悄退了出去，听到他们这一番对话，我本来的满腔怒火忽然全没了。他们也是两个可怜人！而我根本就是他们争执的牺牲品。钱元彤抢了人家的老公，却得不到他的心！爹凭借驸马的身份得到了他要的荣华富贵，可他并不幸福！他现在有了荣华富贵才后悔当初的选择，又想要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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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14章 梁王往事

﻿    我回到自己的绣楼时，云儿跟邱章已经在我房内等我了。一见我回来，云儿赶忙起身拉住我的手，正欲开口，我伸手捂住她的唇：“云儿，我都知道了！不关你的事！其实仔细想想我嫁进梁王府的确比你嫁进去要好得多。先不讲我救过钱煜祺一命，他应该不会为难我；光凭我这一身轻功，只要我想走，谁能拦得了我！”

    云儿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说话，邱章也在一旁点了点头。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一回头，见爹正站在门边。他望了望邱章及云儿，他们会意立刻退了下去！

    爹低声问道：“你都听见了？”我点了点头。

    爹沉默了半晌，轻轻说了一句：“月儿,你走吧!”

    “什么？爹你再说一遍！”我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他不会不知道我逃走的后果吧！

    “我说你走吧！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一切后果由爹来承担！”爹定定地看着我说。

    我一直以为对邱介辉这种人我是很了解的。他应该就是那种自私、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无论谁只要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他都会毫不留情地舍弃。就像美人娘，他再爱她，可面对自己的前途时，他就毫不犹豫的舍弃了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

    从没想到的邱介辉居然会为了我放弃他的荣华富贵！也许他不是个好丈夫，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好父亲！可正因为这样我更不可以让他甚至整个邱府陷入险境！

    想到这儿我朝他笑了笑：“爹，我愿意嫁给钱煜祺！你就别操心了。”

    “可他并不是合适的夫婿！爹不希望毁了你一生的幸福！他…他…”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

    我笑了：“爹想说的我都知道！他不就是个花花公子吗！我不在乎！”

    爹惊讶地望着我：“谁告诉你，梁王是花花公子的？”

    “您不是跟大娘说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吗？”我轻声说。

    “爹说他不负责任，倒不是这个意思，哎，爹不妨全告诉了你吧！”然后，爹对我娓娓道来。钱煜祺18岁那年，一次宫里举行宴会，钱煜祺对宴会不感兴趣，闲着无聊在御花园的清流池边闲逛，忽然看见礼部侍郎彭侍郎的千金不慎落入水中。钱煜祺赶忙跳入水中救起她。救上来后，彭小姐已经有些溺水了。钱煜祺毫不犹豫地解开彭小姐的衣裳，在她胸口用力压了几下，彭小姐才吐出了腹内的水得救了！

    “这不是做好事吗？”我奇怪的问。

    “是做好事！可彭小姐还是个还未出阁的姑娘，被梁王这样又是搂又是解衣裳的，她怎么还嫁的出去！先帝当时就要做主，让梁王娶她做侧妃，谁知梁王坚决不肯！彭小姐一气之下遁入空门！”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古人也太奇怪了！被男人搂过就一定要嫁给他不可，人家不愿意她就出家？“我倒认为这怪不得钱煜祺，他做好事还做出祸水来了！早知道还是让那个彭小姐淹死好了！”

    爹白了我一眼，接着说：“如果说这事还情有可原，那另一件事就不能原谅了！”

    接着他讲起了两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历帝刚刚即位，历帝率领文武百官及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去皇家牧场秋猎，打猎的第二天是男女两人为一组的比赛,谁打的猎物最多即为胜者！这搭档都是自由组合，一般都是夫妻或未婚夫妻。钱煜祺因为未婚没有女伴，由太后给他指配的是御史大夫的千金，与我妹妹云儿同名的“东都双株”之一应采儿为女伴。不知怎么搞的，最后这俩人走到林子的深处迷路了，而晚上皇家牧场都要关门的，没有圣旨谁也不能进入皇家牧场。于是钱煜祺跟应采儿孤男寡女就在林中单独相处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大家才知道他们俩人昨晚一直没出来，赶忙进牧场找，终于在林子的最深处找到这两人，当时他们还搂在一起熟睡呢！

    太后原本就想趁这次秋猎为他二人做媒，现在看这两人已有肌肤之亲，立刻宣布要这二人不日完婚。谁知道钱煜祺又是力辞，坚决不答应。御史大夫一气之下要辞官，后来还是皇上做了个合事佬，将应采儿娶进宫封为贤妃。位居三妃之列，才平了御史大夫心头的气。

    “可是那应采儿不是已经跟钱煜祺有肌肤之亲了吗？怎么还可以进宫为妃呢？”我奇怪地问。

    “他二人虽说已有肌肤之亲，可并未突破最后防线，应采儿仍是处子之身，自然可以进宫为妃！”爹有些尴尬地回答我。

    听到这我心里忍不住暗笑，这也算肌肤之亲？不过这钱煜祺也算有个性，不喜欢的女人他就坚决不娶，他宁缺勿滥的这种脾气还真对我胃口。等等！前二次他都那么坚决地拒绝了先帝跟太后的提亲，这次怎么会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他不会是早就喜欢上云儿了吧！他以为娶的是云儿才爽爽快快的答应了！想到这儿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爹摇了摇头“梁王不可能会喜欢云儿！”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有传言说梁王不喜欢女人！爹也不知道传言确不确切，不过他身边的确没有女人，连府里的下人都是男人。这是爹不愿意你嫁过去的最根本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连应采儿这种‘东都双株’都看不上，那他更不会看上我了。我嫁过去就不用担心他会要我履行什么夫妻义务了。不是正好嘛！

    想到这儿，我开心的对爹笑了起来：“上次小师叔也讲梁王对女人不感兴趣。这样不是正好！反正我也不想真的跟他做夫妻！爹就放心吧！女儿自有打算。我跟梁王本来就认识，以我对他的了解，我相信他不会为难女儿的！”

    爹细细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爹相信你！需要爹帮忙时一定告诉爹！记住，你永远是我邱介辉最疼爱的女儿，爹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我感动地轻轻扑入他的怀里：“爹！谢谢你！”

    “傻孩子！自己爹有什么可谢的！”爹紧紧地把我搂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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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15章	纳征

﻿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奶娘及娟儿她们三个从睡梦中吵醒。我嘟囔道：“奶娘，天都没亮呢！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干嘛？”

    奶娘不理会我的嘟囔，一把拉起我，与娟儿她们三个一起把我拖进浴盆给我从头到脚彻底洗了个干净，然后她一边给我穿上衣裳，一边把我拉到梳妆台旁坐下说：“今天是行纳征礼的日子，宫里会来人到府里送聘礼。”

    “来就来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满地瞪着奶娘，他送他的聘礼，把我这么早叫起来干嘛！

    奶娘还没开口，我身后就传来平乐公主及二娘的笑声，二娘笑着走了过来，帮着奶娘一起给我梳妆“傻孩子，怎么跟你没关系，今天你可是主角呢!”

    平乐公主也在一旁细细地给我介绍道：“待会儿聘礼送到后，你要捧甜茶上厅，你爹再一一介绍男方家长与你见面，影炎的亲母妃及先帝都已做古，这男方家的尊长现在自然就是太后及影炎的三叔公钱氏族长寿王殿下代表了。等到男家所有陪同人员饮茶后各送“压茶匝”之红包于茶杯上。随后你再坐在厅堂中央之椅上，记住双脚要置一矮几上这是表示你身份高贵的意思；还有面要向外坐，由男家尊长给你挂戴戒指。戒指会有金铜2 个，以红线系结，以示姻缘和美、夫妻同心。戴戒指完后，我们会请男方家人入席，这才订婚礼成。”

    原来这古人订个婚还这么隆重啊!那我今天不是要见到太后了吗？我正想着，只听娟儿在一旁惊呼：“小姐这么一打扮还真是貌似天仙。娟儿都快认不出小姐来了。”

    二娘也笑了：“我们邱家的小姐本来就各个都是美女！”

    听她们这么一说，我也仔细打量起镜中的我来，只见镜中的我，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云髻峨峨；一双眼睛寥若晨星，双瞳剪水；修眉镂月，还真是仙姿玉色。别说这奶娘及二娘的手还真巧，把我的优点全衬托出来了。

    然后她们为我换上浅黄银沧飞云帔，里面穿了件霓裳月色裙。绛黄罗镶金广袖袍。我们刚坐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邱章的声音：“大娘、二娘，爹让月儿去前厅呢！”

    我在公主及二娘的陪同下朝前厅走去！一进大厅，迎面就看见了大厅正面左手边坐着一位端庄秀丽的中年妇人，我知道她一定就是太后了；右手边坐着的应该就是钱氏族长寿王爷了吧。爹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左手边还有四人坐着，其中有一个我认识，那就是钱煜祺的老管家刘洪泉，我们大家一进去，就都跟在平乐公主的后面行礼拜见太后。

    “快别多礼了!坐吧!”太后浅笑道。公主与二娘就在爹的身边坐下了。

    然后娟儿及冬梅就端来甜茶，站在我身后，爹起身按规矩向我介绍男方来下聘的人员，我先给太后敬茶，太后笑着接过，然后细细地打量我：“邱相，你这个大女儿的相貌气质可一点也不输给二女儿，她们两人一个娇柔艳丽、一个仙姿玉色。真是一对漂亮的姐妹花。按理这么出色的丫头，哀家早该注意到的，怎么过去哀家一直没见过呢？”

    爹站在一旁作揖答到：“月儿一直跟她外祖父生活，直到前段时间我师父去逝才回到东都。”

    “你师父？就是那个名传天下的‘智机老人’？”一旁的寿王问道。

    “正是!”爹低首答道。

    听到这话，不仅寿王连太后也细细地上下打量我，寿王目光十分锐利，太后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太后貌似随意地问道：“哀家听闻‘智机老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月儿从小与智机老人生活在一起，想必得到他的真传了吧！”

    爹宠溺地望着我笑，然后对太后笑道：“小女自幼顽劣，哪肯学什么东西！就连女子应会的琴棋书画、女红、诗词歌赋都不精。更别说文韬武略了。何况玄机派的门规规定，不得收女弟子。家师自然不敢违背门规。当年月儿的娘也是什么都没学的。说起来月儿还真是不太配得上梁王殿下！”

    见爹这么说，太后才露出和蔼的笑容，笑望着我：“邱相就不必过谦了！说起你过世的那个夫人，哀家倒还有印象。的确如邱相所言！可哀家记得她琴棋书画可是无一不精的，你这个女儿长得那么像她娘！想必琴棋书画也不在其母之下！”然后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茶，将“压茶匝”红包放在茶杯上。

    我看到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笑着把我引见给寿王爷。奉完甜茶后，寿王也按规矩放了“压茶匝”。爹又将我引见给右手边的那四位，前面三个坐着的分别是梁王幼时的好友，项王爷世子李具匡、武国侯世子云羿谆、当朝国舅左相之子吕骞振，当我走到刘洪泉身边敬茶时，他接过茶杯笑盈盈的望着我，开口道：“邱小姐，别来无恙啊！”

    “您认出我啦？”我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在座的三人都笑了。

    爹也宠溺的摇了摇头：“小女顽劣，让刘管家见笑了。”

    项王爷世子李具匡笑着问：“刘叔，你认识邱小姐？”

    刘洪泉轻轻一笑，随意地说道：“哦！前段时间与王爷一起去幽州，回东都途中见过邱小姐及她身边的那个叫娟儿的丫头!”

    太后暧昧地笑了起来：“那么说影炎早认识月儿了？怪不得这次他这么爽快答应了婚事!原来早看上人家了!能让我们影炎看上可不容易啊!” 说着太后故意瞥了我一眼。坐在大厅里的众人都笑开了。

    然后我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脚放在面前的矮几上，面朝外坐，由寿王给我挂戴金铜戒指。这订婚仪式到此算正式结束了。

    而我的苦日子从那天起才算是正式开始，每天平乐公主及二娘就逼着我绣花，说什么我所有的嫁妆包括给夫君的香囊都要亲手绣才成。我怀疑那个平乐公主是故意整我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大家闺秀还要自己绣东西的!我跟奶娘抱怨时，奶娘居然不帮我，还说什么：“这是规矩!就算是公主当年嫁人也要自己绣嫁妆的!再说有哪个姑娘家不会女红的？小姐就是不肯听老生的话，要不现在何至于此！”我朝她翻了个白眼。

    不过奶娘说归说，倒没真的看我笑话，她也知道，就是把我逼死，我也绣不出一样完整的东西来。于是她让我白天在大娘、二娘面前装装样子，晚上偷偷地帮我绣，加上云儿及霜儿也偷偷地在自己的闺房内帮我绣。不出一个月我所有的嫁妆总算全部绣完了。说来汗颜，就连我的小妹妹12岁的霜儿，她的绣工也是十分精美的!相比她们我真是不学无术了！原来这古代的大家闺秀也不是好当的！

    算起来我到东都已经二个多月了，可每天除了右相府哪儿也没去过。这天我缠着大哥带我出去逛逛街，大哥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带着我去找公主说要带我去街上选些首饰。公主倒一口答应了。给了邱章一袋银子，并说让邱章看着好的买，别省银子。我望了望公主身边的云儿，对公主说道：“大娘，我也不懂哪家东西好！想让二妹陪我一起去选可以吗？”

    公主看了看邱章，又看了看云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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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章 偶遇

﻿    我们三人出了右相府来到集市。这东都不愧是帝国的中心，市场十分繁华。街市两旁有耍杂耍的、卖艺的、卖各种小玩意的、而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个看看也有趣、那个看看也爱不释手！邱章和云儿只是跟在我后面任我看，见我喜欢的就帮我付钱！

    走了一圈，云儿拉着我的手：“姐，我们去品雅轩吧！品雅轩的首饰在全东都都是有名的，宫里的好多娘娘带的首饰都出自他们的店呢。”

    “去那儿干吗？我又不缺首饰！”我笑着说。

    “姐！你就选几样吧！刚才出门时娘特地交代我帮你选几件你喜欢的。”云儿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的后面来到品雅轩，这家金楼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富丽堂皇，而是布置得十分淡雅高贵，看得出这金楼的主人应该是个风雅之人。

    云儿应该是他们这儿的常客，一见到云儿，那个40岁上下的掌柜的就热情地打着招呼：“邱小姐来了。今儿个想买些什么？”

    云儿笑着对掌柜的说“彭掌柜，有什么好货都拿上来吧！我姐姐要选几件！”

    彭掌柜转过头笑望着我：“这是大小姐？你们邱府的小姐怎么一各个都长得这么漂亮啊！”

    云儿脸红了。我大大方方地朝彭掌柜笑了笑：“彭掌柜嘴这么甜，不是家里有个儿子想介绍给我们吧？”云儿的脸更红了，赶忙拉我的手。

    彭掌柜脸笑得像朵花：“哟！瞧大小姐说的，邱府怎么是我们这种人家高攀的起的？”

    彭掌柜说着就从里面拿出来几样首饰让我选：“这些可是刚出来的新款。大小姐看看可有喜欢的？”

    云儿选了几样给我试戴。彭掌柜说：“大小姐长得这般仙颜玉姿，二小姐刚才选的那几件似乎不适合大小姐，如果信得过在下的话，就让在下替大小姐选几样可好？”

    说着就从一堆首饰中选出了几件十分清丽脱俗的放在我的面前。

    云儿笑笑：“还是彭掌柜有眼光！姐姐试试！”说着她将那些手镯、项链、头饰都给我带上，彭掌柜拿来铜镜给我照。云儿也在一旁说：“好看！姐，都买了吧！”

    我笑了：“要这么多干嘛！我们又不开金铺！选二样就行了！”说着指着一件百鸟朝凤形的金翠花钿，一只孔雀形的雕花手镯说：“我只要这两件。”

    彭掌柜笑道：“大小姐真识货！今天本店正在打折，现在买最划算了！”

    我们付钱时，彭掌柜对云儿笑道：“二小姐待会儿要去哪儿？听说青源茶楼来了一个新的说书先生。说得可好了。这几天天天爆满！邱小姐不去看看？”

    云儿娇笑地拉着邱章的手：“好啊！我最喜欢到茶楼听说书了！大哥，我们去吧！”

    邱章回头望着我，我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这彭掌柜真不愧是个生意人，连顾客的喜好都摸得这么熟。

    走出品雅轩，云儿挽着邱章的手臂，不时跟他撒着娇，邱章也满脸温柔地望着云儿。我只好退后几步远远的跟着。走了一会儿，大哥才发觉我落后他们几步远了，回头笑问我：“月儿累了吧。前面就到了！”

    我心想：我哪是累了，是不想当灯泡呢！我低着头跟着他们后面走到青源茶楼，一进门，小二就笑道：“三位也是来听孙先生说书的？”

    邱章点了点头：“要间雅间！”

    “这位公子对不住了，今天雅间都满了？要不就在大厅里坐吧！”小二满脸堆笑的说。

    邱章及云儿有些犹豫，我笑了：“云儿既然喜欢听书，坐大厅又有什么关系？”

    忽然邱章回头低声对我说：“月儿，梁王殿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钱煜祺就已经大步朝我们走来。他望着我们笑得很客气：“邱兄，这么巧？跟我们坐一起吧，反正枫震你们也认识！”

    邱章及云儿望着我。我笑道：“我们坐大厅里挺好！就不打搅你们了。”

    钱煜祺眼中历光一闪：“本王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二位小姐坐在大厅里的，要不我们跟你们换？”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只能跟着他走到楼上雅间。一进门，张枫震朝我们点了点头。邱章及云儿坐在后排张枫震旁边，只有前排钱煜祺身边还有二个空位子，我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他身边。钱煜祺并不朝我们看，只是盯着台上的说书先生专心听书。其实我对说书一点也没兴趣，此时也只能装作喜欢的样子专心听书。

    忽然我身后的张枫震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大小姐让我们王爷好找啊！”

    钱煜祺转过头瞪着他，厉声道：“枫震！”

    我傻乎乎地问了一句：“王爷干吗找我？”

    张枫震不理会钱煜祺的瞪眼，促狭地笑望着我：“大小姐说王爷找你干吗？”

    我恍然大悟，赶忙脱下手上的白玉佛珠：“噢！为这个吧！还给你！”张枫震偷偷抿嘴。

    钱煜祺并不伸手接这串佛珠，眯着那双丹凤眼紧紧地盯着我，声音冷冷地说：“邱兄，枫震，你们带云儿先出去！本王有话要单独跟月儿说。”

    邱章、云儿及张枫震退了出去。我知道他在生气！不问理由就知道！可我没得罪他呀！我仍旧将那串佛珠捧在手上伸向他。

    钱煜祺冷着一张脸接过佛珠，身子靠在椅背上定定地望着我：“月儿不愿意嫁给本王？”

    原来他以为我还他佛珠是不愿意嫁给他呀，我淡淡一笑答道：“纳征礼都行过了，现在说愿不愿意有什么用！反正我一定会跟你成亲就是了。”

    听我这么说，钱煜祺的脸色稍有了些暖意，他微微一笑：“月儿这话听起来有些勉强啊！”

    “本来就勉强，难道你愿意娶我？我们根本就是两不情愿！”我冲口而出。

    钱煜祺呆怔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那月儿准备怎么办？成亲后再逃婚吗？”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是有这个想法！”我毫不犹豫地答到。

    也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答他，钱煜祺愣了愣，然后他气定神闲地望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月儿逃婚，那本王一定会娶你妹妹云儿！”

    他还真能掌握人的弱点啊！这么一眼看过来，就知道云儿是我的软肋了。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口中更是口不择言起来：“钱煜祺你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的！我没让你以身相许就不错了。现在你居然敢来威胁我！”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赶忙捂住嘴。钱煜祺先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我。然后他大笑起来，认识他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好像还从没见他这么笑过。那笑就像把多年的压力都释放出来了一样。那么畅快、那么舒心！又那么魅惑！

    “本王是想以身相许，是月儿不要嘛！”他睁着那双魅惑的眼睛闪亮亮地望着我。

    我有些尴尬，赶忙解释：“对不起！刚才有些口不择言！是口误！口误！”

    钱煜祺收住笑：“月儿，本王不是威胁你。本王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太后需要我成亲，你们邱家跟朝中任何派系都搭不上边，因此邱家的女儿是太后心中梁王妃的最佳人选。如果不是你，就一定是你妹妹云儿嫁给本王。不然你们邱家就是抗旨！”

    我深深地看着钱煜祺，他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嘴角仍旧带着浅浅的笑容，我深吸了一口气：“钱煜祺，等到大婚后，你找机会放我走好不好？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行了！比如说我得暴病而亡。”

    钱煜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意，只是好快，快的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然后他笑了，问道：“离开后，月儿准备去哪儿？去找你那个小熙哥哥吗？”

    我浅浅一笑，随口答道：“我找小师叔干吗？其实我也没想过离开后去哪儿，也许就是四处游历吧，游遍大周的各大名川。”

    “小师叔？”钱煜祺灿烂地一笑，“既然月儿也没想好要去哪儿，能不能帮本王一个忙？”

    “什么忙？”他的笑容让我有点不舒服，我有些不耐烦地问。

    “本王现在需要一个王妃，月儿既然暂时没什么地方可去。可否先跟本王作对假夫妻？我们可以像个朋友一样相处！等到今后月儿有地方可去又或者有了心上人。本王一定亲自送你走！”钱煜祺真诚的望着我。

    我紧紧地盯着他看，脑子飞快地转着：反正我是一定要嫁进梁王府的，又确实没地方可去，先留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抬眼望向他：“真的只是假夫妻？”钱煜祺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爽快地笑了：“行！就帮你这个忙！不过你要算薪水给我！”

    钱煜祺奇怪的问道：“算什么…水？”

    “薪水！就是俸禄！做你的王妃可是个危险性很高的职业，说不定会像你上次一样被人暗杀，也或许你又被人暗杀，我又要救你！你总要付我些银子吧！”我眼珠子一转解释道。

    钱煜祺又开怀大笑起来：“本王还真是捡到宝了！好，本王一定付你，嗯，薪…水！”

    “君子一言！”我笑嘻嘻地望着他。

    “驷马难追！”他也笑嘻嘻地接口道。

    “那我先回去了！”我起身告辞。

    “我送你！”钱煜祺站起身。

    我忙摇手：“不用，我跟大哥、云儿他们一起回去就行了！”

    钱煜祺一笑，也没坚持，只是柔声说道：“月儿！你就等着我来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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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卫喇特人

﻿    我从雅间走出来时，云儿及邱章还有张枫震都站在门口。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张枫震更是饶有趣味地望着我。想必刚才我跟钱煜祺的对话他们都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也许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说出那些言辞，对他们来说是闻所未闻的吧！想来，这个钱煜祺还是有些定力的，听到我那一番话居然没被我吓跑！

    回去的路上，云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姐！你难道没觉得梁王对你不一般？”

    “也许吧！”我轻声答道。只是再不一样又怎么样，他如果真是同性恋的话，那是不可能改变的，同性恋是由基因决定的，不会因为某个异性而改变性取向。

    “那你还答应他那些要求！”邱章急急道。

    “大哥，在那种情况下，我有其它选择吗？”我白了他一眼。

    云儿拉着我的手：“对不起！姐，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我握了握她的手：“谁让我是你姐姐的！好啦！我自有我的打算！钱煜祺也答应过不会为难我的！”

    “你不怕他说话不算数？我看他对你可……”云儿轻声说。

    “不怕！”我眼珠子一转笑道：“因为…他打不过我！”听我这么一说，别说云儿、连邱章都笑了起来。

    接下去的一个月我就在听平乐公主及二娘给我传授为人妻应该遵循的礼仪规矩，甚至还有房中秘事！

    偶尔我还会溜出去玩，不过只能偷偷摸摸的，一旦被平乐公主知道定是要责罚的，后来被爹知道了，他对平乐公主说：“月儿在家的日子也有限了，你别拘着她。”他这么一说，我就能大明大方地从正门进出了。公主只是强调不可以一个人出去，一定要带上丫头。

    自从公主答应我可以出去玩后，几乎每次出门我都能与钱煜祺偶遇。开始几次我还没当回事，后来次数多了，我忍不住问道：“钱煜祺，你不是一直派人监视我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每次都能遇上你！”

    钱煜祺不置可否地一笑也没回答我，不过说实话，跟他一起逛街真的很开心。他是个很好的玩伴兼导游，对东都也很熟。什么地方有好玩的东西，什么地方的小吃好吃，哪家店的东西好他都知道。他还很会讲冷笑话，有时还会告诉我战场上的一些趣事。这半个月来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他还送了我许多礼物。我感到有一种情愫在我们之间慢慢产生。

    这东都城还真不大，没逛几次，所有好玩的地方几乎就被我们逛遍了。我问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玩的冬梅、红霞还有什么地方可玩的。

    冬梅笑了：“奴婢觉得北郊的景山很不错，现在正是枫叶红的时节，景山应该是最美的时候。要不奴婢陪您去？”

    我一听眼都亮了，赶忙说：“好！我们换男装骑马去。”其实我换男装主要还是想躲避钱煜祺的那些耳目。虽然跟他一起玩也很开心，可我不愿意陷得太深，尤其不愿意跟他这种有同性恋嫌疑的人不清不楚！一听这话，娟儿及红霞撅起了嘴。

    我笑了：“等到你们跟冬梅一样会骑马了，我也带你们去。”她们二人转身给我们拿男装，但仍撅着嘴不说话。

    我们两人换上男装，出了府骑着马朝北郊驰去。不一会儿就出了城门。出了城门大约半个时辰，我与冬梅发现道路两边有越来越多流民。看打扮不像中原人。我奇怪地问冬梅：“这儿是流民的集居地吗？”

    “不是啊！看他们的装扮像卫喇特人。”冬梅轻声说道。

    卫喇特人？这我可知道，他们是集居在周朝最北面杜尔伯特草原的游牧民族，以骁勇善战著称。五年前臣服大周。只是杜乐伯特草原离东都相隔这么远，他们怎么可能到东都来呢？忽然一个三十多岁目光炯炯的汉子拦在我们马前，我们吓了一跳，赶快勒住缰绳。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话说道：“这位公子，在下叫阿古拉，我们的孩子病了，求你带我们进城，好给孩子看病！”

    他身边站着一个大婶，怀里抱着一个十岁的小孩。我翻身下马，对他说：“我就是大夫，让我看看吧！”阿古拉用卫喇特语跟那个大婶说着什么，看的出他很尊重那个大婶，大婶疑惑地看了看我，然后朝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我给孩子号了号脉，眉头皱了起来，不悦地看着大婶：“你给孩子吃人参啦？”我想起她不懂汉话，正想让阿古拉翻译，大婶朝我点了点头。

    我瞪了她一眼：“这么小的孩子还没发育完全，不能食用补品！这还不算，你还把人参跟兔肉让他一起吃？”

    这时阿古拉说话了：“是我抓了一只兔子，想着赤那好久没吃到肉了。烤着给他吃了些。有什么问题吗？”

    “人参跟兔肉同食是要中毒的！”我白他一眼，又问道：“有纸笔吗？”

    阿古拉摇了摇头，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跃而起，朝前面飞奔而去。看得出他的身手十分矫捷。

    一会儿他拖了一个风流倜傥、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过来：“关公子有纸笔！”我接过纸笔开了个药方，交给冬梅：“你赶快进城去药铺抓药。要快！”冬梅应了赶忙骑马离去。

    我自言自语道：“可惜我的金针没带来，不然先给赤那扎上几针也可以先缓解一点毒性。”

    关公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袱：“这个行吗？”

    我打开一看，真的是金针！可这金针他怎么有的？我顾不上多问他，先解开孩子的衣裳，拿起金针朝孩子身上几大要穴扎去。

    过了一会儿，一直昏睡的孩子终于睁开了眼，那大婶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说道：“谢谢！谢谢公子！公子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赤那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上官月！大婶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现在赤那体内的毒性还只是暂时被抑制住，等下我的丫…书童药买来后，你们给他服下，才能完全解了他体内的毒。”我朝大婶一笑。旁边的关公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听到我叫她大婶，她明显的一怔，笑道：“叫我娜布其吧！”

    “你们是卫喇特人吗？怎么到东都来啦？”我奇怪地问道。

    “哎！有活路，谁愿意离乡背景啊！我们卫喇特这几年一直大灾不断！先是两年大旱，土剌河的水都干枯了。好不容易今年雨水多了，草长得好了，又来了蝗虫。这下牛羊都饿死了，我们只能到中原来讨生活！”阿古拉在旁边说。

    听到他这么说，我感慨道：“从杜尔伯特草原到东都这一路你们吃了不少苦吧？”

    娜布其眼圈一红：“还好！只是可恨那个狗皇帝，不让我们进城！”

    听到她这话，我与关公子都吓了一跳，关公子赶忙说：“可敦，这话可不能乱讲。就算为了台吉你也得忍住啊！”

    我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可敦、台吉的？大婶不是叫娜布其吗？正巧冬梅来了，阿古拉接过药，准备去煎，我走到阿古拉身边告诉他煎药要注意的事项。阿古拉退下去后，关公子走到我身边问道：“上官智是你什么人？”

    我白他一眼，“你叫关敬文，关戚栾是你爹对不对？”从他拿出金针起我就认出他了。因为我们玄机派的金针跟一般针灸不一样，我们的针尾处带个小钩，这样螫针时对穴位刺激更深些。可是螫针的手法却十分讲究，不然病者就会有性命之忧。而这种金针现在能螫针据我所知的只有小师叔、我还有二师伯的儿子关敬文。

    他朝我一拱手，“是！你是邱傲月吧？大师伯的女儿！”

    “这会子倒挺聪明，怎么刚才就没看出赤那是中毒呢！”我白他一眼。

    “是我学艺不精！其实看是看出来了，可是不知道是中的什么毒！所以也不敢贸然开药，只好让他们进城医治。谁知道守门的不让他们进去！幸亏遇到你！”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然后他咧嘴一笑：“开始我还以为你真是个俊俏的小公子，不过见你刚才的施针手法分明是玄机派的真传，而我从没听说过玄机派有个叫上官月的弟子，倒是听爹说过我有个医术高明的小师妹月儿。还有你刚才说丫…书童，是想说丫鬟吧。这样一联想就猜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你们关家的封地不是在青城吗？” 我问道。

    “青城那是晋王的封地，现任晋王是我大堂兄，而我不过是个族中无所事事的闲人，自然是四处游历啦！正好路过此处就看看啰！”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此时阿古拉药煎好了，给赤那服下后，赤那轻声对娜布其说了句什么，娜布其的眼圈又红了。

    娜布其抬眼看着关敬文：“关公子，昨天我说的买卖，你究竟肯不肯答应！”

    “这……”关敬文犹豫着，“可敦，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实在不敢得罪官府啊！”

    我不解地看着关敬文，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关敬文拉着我到远处坐下，轻声说：“五年前因卫喇特可汗去世，由其妻娜布其可敦带着四岁的小世子赤那台吉继位。他们没有能力与大周抗衡，只能投降大周。当今皇上还是睿王爷时多次与卫喇特人征战，他身边的多位大将都死于卫喇特人手里，尤其是一个叫蔡青的爱…将死后，皇上发誓一定要为他杀尽卫喇特人。两年前杜尔伯特草原干旱，正逢新皇登基，皇上就是不拨救济粮。今年又逢蝗灾，皇上仍是不管卫喇特人，也不肯拨粮。所以卫喇特可敦带着族人来东都找皇上讨说法。现在皇上居然不准他们进城。”原来娜布其居然是头人的妻子。而我一不小心居然救了个小世子。

    “那不是逼着他们造反吗？”我低声说。

    “我看皇上就是这个想法。所以可敦要我给他们去买粮，你说我敢吗？”关敬文说。

    我点了点头，这事倒真是难管！“现在他们没饭吃了吗？”

    “他们已经断粮好几天了，我只能每天偷偷带点粮食出来给分给他们，可是对他们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啊！他们此次来了数万人之众，我带的这些粮食不够他们吃一顿的！”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走到娜布其可敦身边，“可敦，关公子也有自己的难处，朝廷的事的确不是我们平民百姓能管的，不过从明天起，我会跟关公子一起来给你们送些吃的来，总能缓解一些吧！”

    娜布其道了声谢谢。此时赤那已经完全好了。娜布其让他给我下跪，又说了好多感谢我的话。我跟关敬文跟他们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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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	面圣

﻿    告别了卫喇特人，我带着冬梅与关敬文一起朝北门骑去。一进城门就遇到了盘查，我们三人下马。经过盘查后，关敬文笑着牵过我的马：“月儿，我们走走好吗？”

    我猜他有话要跟我讲，点了点头让冬梅先回去了。冬梅走后，关敬文将手搭在我肩上将我拉近，在我耳边低声说：“月儿，明天你别来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要是被……”

    他的话还没讲完，我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敬文、月儿！你们怎么在这儿？”

    一回头，居然见到钱煜祺站在我们身后，他今天身着一身白色长衫，一顶紫金金冠压着乌黑的长发，显得格外英俊潇洒。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眉宇间跟钱煜祺有几分相像，只是没有钱煜祺那般英姿飒爽，五官也没有钱煜祺那么倾国倾城，只能算是普通的好看而已。

    我朝钱煜祺灿烂的一笑：“钱煜祺，怎么又这么巧？”

    钱煜祺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关敬文放在我肩上的手。而关敬文似乎故意似的，就是不放手，还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钱煜祺身后的那名男子也含笑望着我们。

    关敬文正欲行礼，钱煜祺身后的那名男子说：“今天我们是便装，敬文就不必行礼了。”我大惊，这个男子的身份比钱煜祺还要高。那…那他是？那名男子望着我，开口问道：“这位是？”

    钱煜祺轻轻一笑：“皇兄，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邱傲月！”

    原来他真是皇上。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出门时真该看看皇历，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人！

    我正要行礼，皇上伸手轻轻一托，淡淡地笑望着我“原来是邱相的千金啊！邱小姐，你们这是打哪儿来？”

    我心一动，天真无邪的朝他一笑：“本来我们想去景山玩的，谁知……”我还没讲完，关敬文就在我身后拉我的衣裳。

    切！你以为我真的像你看到得这么天真无邪，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转过头去，故意瞪着他：“关敬文，你拉我衣服干吗？”

    我话音刚落，钱煜祺无奈地望着我笑了，皇上也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然后他朝关敬文问道：“敬文，什么时候到东都的？”

    “回陛下，前天刚到的。”关敬文毕恭毕敬地答道。看样子他跟皇上很熟啊！

    “敬文还是喜欢过悠哉游哉的日子，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吗？到了东都也不来看朕！”然后他随意地看了钱煜祺一眼：“八弟也不告诉朕！”

    关敬文赶忙回道：“敬文此次来东都纯属私事，都未曾见过同窗好友！”原来他跟钱煜祺是同窗好友！

    “私事？”皇上淡淡地反问。

    “是！敬文前几日才听说师祖去世，此次特来东都看望小师妹！”说着他面不改色地朝我看。一幅要我做证的样子！

    我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皇上笑了：“朕差点忘了，敬文还是智机老人的徒孙。刚才邱小姐说你们想去景山，去了吗？”

    “回陛下，本来是想去的，到城门口听说城外有流民，所以正在跟师兄商量呢！”我答道。

    “朕劝你们别去了！城门外都是卫喇特人。朕让八弟拦着他们不许放他们进来。朕要他们为当年杀害我们这么多大周将士付出代价。”皇上顿了一下，然后眼神迷离地说道：“我在青儿坟前发过誓要为他杀尽所有卫喇特人。”

    我顿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开口：“皇上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将士们的好将领！”不出意外，我看到皇上脸上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然后我话题一转：“可两军交战哪有不伤亡的。想必当年我大周也杀伤无数卫喇特人，不然他们五年前能向我大周称臣？现在他们也是皇上的子民！皇上是一家之长，就算有偏心，面上总还得一碗水端平。不然卫喇特人灭族是小事，寒了其他那些已经臣服大周的附属国民的心可就是大事了。如果天下群雄并起，皇上认为我们大周一定能赢吗？就算我们能赢，刚刚安定的百姓又要面对战乱之苦。皇上怎么能因为对那些战亡将士的小爱而舍弃天下苍生呢！”

    我一口气说完，皇上眯着眼细细地打量我。关敬文也皱着眉望着我。钱煜祺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旋即他浅笑着对皇上说：“皇兄，月儿说话一向这么直来直去，您别介意！”

    其实话一讲完，我就后悔了，这可是封建□□社会，弄不好就要杀头的。这些道理钱煜祺、关敬文他们会不知道吗？不过是怕皇上生气，没敢说罢了！我太鲁莽了！

    皇上望着钱煜祺笑了起来：“瞧八弟紧张的，朕是那种听不进劝的昏君吗？不愧是智机老人的外孙女！这一番话倒让朕茅塞顿开。朕的确不应该舍大义全小义！如果朕现在愿意讲和，八弟以为以我们现在跟卫喇特的娜布其可敦的关系，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如果皇兄决定了，臣弟愿意去跟娜布其可敦讲和！”钱煜祺鞠了一恭答道。

    我赶忙说：“我也去！”

    钱煜祺瞪了我一眼：“你去干什么？”

    “那个什么可敦不是个女人吗？女人之间讲话更容易些吧！”我笑嘻嘻地对靠近他说。

    钱煜祺轻轻一笑：“别嘻皮笑脸的，你这副样子哪像个女人！”

    我好脾气地笑着，“钱煜祺，我一直认为你眼神有毛病！今天一看果然！我虽没你那么倾国倾城的外表，可好歹也算个美女，怎么就不像女人啦！再说，我还懒得问你，你又不是老大！”然后转向皇上：“皇上看呢？”

    我跟钱煜祺斗嘴时，皇上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看，见我问他，微微皱了皱眉对钱煜祺说：“听说智机老人文武双全，他的外孙女想必也不差。让她跟你一起去吧！告诉他们，让他们三日内退回草原，朕立即发放救济粮款。”

    我与钱煜祺行礼答道：“臣弟（臣女）遵旨！”

    出了北门，钱煜祺望着我：“待会儿，你别进大帐，在外面等我！”

    “为什么？嫌我碍事？”我不满地问道。

    “本王怎么会嫌你呢！本王是怕你有危险！”钱煜祺赶忙解释道。

    “钱煜祺，这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我的武功也许不怎么样！可轻功绝对是一流的，自保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说不定我还能救你呢！”说着我朝他眨眨眼。

    钱煜祺笑了：“那本王可得靠月儿了。”

    “好说，反正王爷会付我薪水，我又不白干！”我笑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邱相不给你银子使呢，这么财迷！”

    “钱谁会嫌多？”我故作天真的朝他笑。

    他也不纠缠这个话题，随意地问道：“你跟敬文真的只是偶遇？”

    “钱煜祺！我不认为跟你已经熟到可以讨论私事的地步了，我们是偶遇也好，相约也罢，应该都与你无关吧！”我懒洋洋地答道。

    他轻轻一笑：“月儿怎么说话都带刺的！本王只是关心你。你不会真喜欢上你师兄了吧？”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看见我们在一起，我就喜欢他了？按你这种逻辑我不得嫁给你啊。别忘了，你的身子都被我看过、摸过了。”

    钱煜祺大笑起来：“月儿说的对！那你可得对本王负责啊！”

    “我负责！当然负责！不然怎么会答应嫁给你呢？”我调笑道。

    “月儿这话本王可记住了！”钱煜祺眼中流光异彩，笑眯眯地紧地盯着我看。

    心跳得好快！我赶忙转过眼去，心里一个劲地骂自己：别忘了，他不喜欢女人！你在那儿自作多情什么！

    我赶忙转移话题：“好吧！看在你要付我薪水的份上告诉你吧。”然后我将自己准备去景山玩，怎么遇见的娜布其、阿古拉，又怎么遇上的关敬文、救下赤那等一一告诉了钱煜祺！

    在我诉说这一切时，钱煜祺一直静静地听着，然后深情地凝视着我，是的，我没有看错！那眼神真的是情意绵绵的！我情不自禁地溶化在他那双如海的双眸中，也直勾勾地回视他。我想我的眼神一定是色迷迷的。可这能怪我吗？是个女人被他这种绝世美男这么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都会动心的。我又不是圣女！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刚才遇见娜布其的地方。阿古拉见到我就笑了：“上官公子怎么回来了？”

    “我带来了个能救你们的人。”我跳下马，拉着钱煜祺的手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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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9章	谈判

﻿    阿古拉把我们带到一个帐篷前。娜布其跟赤那在帐篷里。我笑着对娜布其介绍钱煜祺。“娜布其，这是梁王殿下。他是代表朝廷来跟你们谈判的！”娜布其盯着钱煜祺看了好一会儿，吩咐阿古拉带赤那下去，然后请我们坐下。

    大家坐下后钱煜祺笑着对娜布其说：“可敦！本王是代表皇上来通知你们，救济粮明日就会发放，希望你们三日内撤离东都城郊回到杜尔伯特草原。其余粮款三日后会随你们一起出发。”

    娜布其冷冷地望着钱煜祺，并不开口。突然娜布其极快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朝钱煜祺扑过来。钱煜祺飞起一脚，踢掉她手中的匕首，然后将娜布其按倒在地。

    我低呼道：“可敦！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刀下去，你们全族人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娜布其哭了：“我不管！杀夫之仇不共戴天！当年就是这个畜生一箭射穿可汗的胸口，回帐后不久可汗就死了！他那模样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记。”

    不用看钱煜祺的表情我也知道娜布其说的是实话！凭钱煜祺这相貌，娜布其认错人的概率几乎为零。更何况钱煜祺能被誉为‘战神’，这名誉自然是由敌人的尸体堆起来的。

    耳边传来钱煜祺冷冷地声音：“可敦，本王不会为当年那一箭向你道歉的。让本王再选择一次本王还会那么做！”

    娜布其嚷道：“今天只要我一声令下，我卫喇特哪怕只剩一个族人，也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我抬眼望着娜布其：“可敦，如果你们可汗的箭术比梁王好，当年你们可汗会放过梁王吗？我们大周也有无数的将士死于你们卫喇特人的箭下。他们也有妻儿高堂。如果他们也为自己的丈夫、儿子、父亲来找你们报仇。这冤冤相报何时了？”

    娜布其沉默了，我又接着说：“娜布其，今天既然我跟梁王敢单身匹马两个人来，我们就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不选择合作呢？不管你怎么报仇，可汗再也活不过来了,而你和赤那还要带领族人生活下去!你忘了你们来东都的目的了？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我盯着娜布其。

    娜布其咬住双唇低声说：“可你们现在让我们回去，杜尔伯特草原就只剩下草根了，马上又要过冬了。你们的救济粮又能让我们吃多久？到时我们又能找谁？再来东都吗？”

    钱煜祺缓缓地开口：“你们可以告诉朝廷，坚持到明年春天到底需要多少粮食及银子！朝廷可以给你们备足！至于其他的要靠你们自己！”

    娜布其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的皇上？等我们回到草原，你们又不会管我们了！我们一定要等到过了冬天再回去。草原上现在真的无法生活了。这是我们的条件！”

    钱煜祺亲切地笑着：“可敦，本王会在皇上面前为你们族人争取最大的利益，救济粮款一定会坚持到明年春天为止。本王还会让内务司给你们配齐种羊、种牛，供你们明年生活之需！只是你们一定要先回杜尔伯特草原，这也是皇上的条件！”

    娜布其开口道，“那可不行！……”

    我打断她的话，开口道：“娜布其，其实就算为了自己你们也一定要赶在入冬前回到杜尔伯特草原，这样你们才可以赶在蝗虫下卵前把它们杀死。入冬时再撒一些杀虫药水彻底杀死剩余的那些虫卵，明年开春草才会长的肥美，不然你们明年春天回去，新的蝗虫又出来了。”

    娜布其不敢相信的望着我：“这蝗灾是天灾，我们祖祖辈辈除了听天由命，就只有祈求天神。从没听说过有杀虫的药水。”

    我走到娜布其的身边：“娜布其，如果你信的过我，明天我会配好杀虫药水来给你们试验，到时我还会教会你的族人配制和使用的方法。娜布其，相信我，我是真心希望你和你的族人能安定地生活。就是梁王今天也是真心来讲和的。不然他大可不用管你们。任你们自生自灭好了。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明知道自己杀了你们的头人，可能引来你们的报复，还是在皇上面前主动请缨前来讲和！”

    娜布其目光犀利地盯着我问道：“第一次来时，你说你不过是一介布衣，现在怎么对朝廷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啦？”

    我犹豫了一下拉下发簪，让满头的青丝落下，然后走到钱煜祺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娜布其，其实我的真名叫邱傲月，是梁王的未婚妻。十日后我们就要成亲了。”钱煜祺也轻轻地揽住我的腰，侧过脸望着我笑。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做样子给娜布其看，真会以为他那笑容里饱含着浓浓的爱意。

    可作为外人的娜布其显然是被这假象蒙蔽了，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一定是天神的旨意！你未婚夫杀了我丈夫，而你又救了我们的儿子！”顿了一会儿，她望着钱煜祺：“三天后我会率族人回杜尔伯特草原。王爷也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钱煜祺郑重地点了点头：“本王向来一诺千金！”

    回去的路上，钱煜祺笑望着我：“月儿，真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还有你那个杀虫药水有把握一定有效吗？”

    我轻轻一笑：“小看人！你觉得我的医术怎么样？”

    钱煜祺毫不犹豫的答道：“月儿的医术自然是高超的！可医术跟配制杀虫药毕竟不完全一样！”

    我得意地笑道：“你不知道吧！我使毒的本领比医术还要高！这杀虫药水对我这种使毒高手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哟！原来月儿还是个毒娘子！那本王可要小心些啦！”钱煜祺调侃道。

    “是啊！你最好记住别得罪我！”我笑着白他一眼。

    “本王怎么舍得得罪你，宝贝还来不及呢！”钱煜祺又用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望着我。

    我正视他的双眸：“钱煜祺，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谁开玩笑了？我本来就是认真的。”钱煜祺居然一本正经地答道。

    “可是…可是你分明对女人不感兴趣！”我冲口而出。

    钱煜祺瞪着眼：“你听谁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大家都这么说！说你府里连下人都是男的！……”我正说着，他从自己的马背上一跃而起，飞身到我身后，勒住缰绳，把我抱下马来。

    “你干吗？嗯……”我刚开口，他的唇便压了过来，带着灼烈的气息，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闪躲。他的手□□我的长发，钳制住我的头，灵活的舌顶开我的贝齿在我口中彻底的扫荡，强烈的男人气息让我沉迷。心中的防线忽地一声坍塌了。

    过了好久我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他才放开我的唇，揽住我的腰，让我紧贴在他的身上，紧的我都能感到他下身的变化：“现在你知道我对女人感不感兴趣了吧！”

    我倚在他的怀里轻笑：“知道了！王爷是想对我以身相许呢！”

    “小东西！”他用鼻子顶着我的鼻子宠溺地笑道，“月儿，其实我对女人是有很深的戒备，可对你完全不一样！在我还不知道你是女人时，就已经为你魂牵梦绕了。月儿，永远陪在我身边可好？”

    看着他魅惑的双眼，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好！”

    他的瞳色更深了，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头寻找我的唇。忽然我叫了起来：“钱煜祺，马不见了。”

    “别管它，黑龙认识路，会自己回去的。”说着他又欲吻我。

    我推开他：“可我的马也跑了，它不认识路！”

    他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轻咬：“你这张嘴真讨厌！不就是一匹马吗？本王赔你一匹就是了。”

    “我的嘴讨厌，你咬我手干吗！”我调笑道。

    他呵呵一笑，又俯身下来，“专心点！”他温柔缠绵的吻住我，我也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热切地回应着。随着我的回应，他的吻由温柔逐渐转向疯狂。过了许久，直到我觉得自己的唇都被他吻肿了，他才放开我，低叹一口气：“哎！为什么还有十天才大婚。我都等不及了！”

    “八弟也太心急了吧！连十天都等不及了？”就在我们意乱情迷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皇上的声音。一回头我见到皇上及关敬文站在我们对面。关敬文正好笑地望着我们，而皇上的眼中情绪难辩。

    钱煜祺揽着我的腰，笑着说：“皇兄怎么找来了。”

    “朕见黑龙自己回来了，担心你出事。”皇上温情地看着钱煜祺。看得出皇上十分疼爱这个弟弟！

    钱煜祺淡淡一笑：“让皇兄担心了！娜布其可敦答应三日后退回杜尔伯特草原。具体的事宜等回宫，臣弟再跟皇兄详谈。现在请皇兄允许臣弟先送月儿回去。”

    皇上死死地盯着我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妒忌。然后皇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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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20章  恋情

﻿    我们慢慢地朝右相府走去。走到半路上我问：“钱煜祺，你跟你

    皇兄感情很好吧！”

    “嗯！”他轻应了声。我等着他的下文，可他却没再说什么！钱煜祺一直将我送进府里，爹听说他来了，与平乐公主赶忙出来相迎。他跟爹说完客套话后，就要告辞。然后笑望着我：“月儿不送我到门口吗？”

    平乐公主赶忙说：“对！月儿送送！”

    他牵着我的手一直走到大门口，然后笑望着我：“别忘了你对娜布其可敦的承诺，明天能配出来吗？要不要我帮忙？”

    “好啊！你给我抓几只蝗虫，明天带到娜布其那儿好做试验给他们看。”我笑着说道。

    “这个容易，让东鑫他们去做就行了。我是问你配药，需不需要我帮你啊？”钱煜祺笑眯眯地望着我。

    我轻声哧鼻道：“切，配药你能帮什么忙？别越帮越忙就不错了。”

    他宠溺地点住我的鼻子：“小东西，真不解风情，我是想跟你多些时间相处啊！”

    萦绕在我心头一天的话，终于在此时问出了口：“钱煜祺！为什么是我？”

    “因为月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以身相许啊！”钱煜祺调侃地望着我。

    “钱煜祺！我说正经的呢！”我不满地瞪着他。

    他握住我的手正色道：“月儿，我不知道怎么会喜欢上你的。也许是你的热情感染了我，也许是你身上有着那些我所缺少的品质---执著、坚韧、面对困难时勇往直前的勇气吸引了我。越跟你相处我就越被你吸引，你就像一缕阳光照耀着我，让我满心欢喜，连满身的伤痛都忘了。”

    他把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我也定定回望他。四目相对许久许久，然后他放开我的手，抚着我的长发：“明天早朝后我来接你！今晚好好休息！”说完他转身走了。

    刚走出两步，他又回过头来：“月儿，今晚你会想我吗？”

    “钱煜祺，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好烦啊！”我慢悠悠地说了句。

    他作势要来打我，我转身逃进府去。偷偷回头时，见他正宠溺地望着我的背影笑。就在回头望他时，我差点跟站在我身后的爹撞个满怀。

    爹笑意盈盈地望着我：“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梁王居然一直在笑。在我记忆中他永远都冷着一张脸，就算笑也从不会达到眼底，今天我居然看见他真心的笑容。月儿，爹真高兴你跟梁王能真的走到一起。”

    我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爹，你没别的事，我要去配药了。”我听见爹在我身后轻笑。

    我开出药方，让娟儿、冬梅她们替我去选购药材，当晚我就配成了杀虫剂。

    第二天早朝后，钱煜祺真的和爹一起回府了。今天我是一身女装打扮，带上早打好包的包裹，跟他走出府门。一出门就看见了门口拴着的两匹马，一匹是他的黑龙，另一匹居然，居然跟昨天我跑丢的那匹母白马一模一样。

    我歪着头笑道：“你上哪儿找的这样一模一样的马？”

    “用找吗？它早跟着黑龙回梁王府了。月儿听说过吗？这马的性子一般都随主人！”钱煜祺斜睨着我说。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走到那匹白马身边：“你瞧瞧，连累我了吧！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害臊的女…母马，女孩子家要矜持，你懂不懂？怎么能那么主动呢？你给我离那匹公马远点！不然我抽你！”

    “哈哈哈！小心黑龙踢你！”钱煜祺开怀大笑起来。

    望着钱煜祺开怀大笑的样子，我忽然想起爹昨天说钱煜祺一直喜欢冷着一张脸。可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好像他一直是笑眯眯的。这段时间见到他更是几乎每次都开怀大笑。这才应该是他的本□□！

    我们跨上马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卫喇特人的集聚地。我领着娜布其到路旁，放出钱煜祺准备好的几只蝗虫，将杀虫药水撒了一些，不一会儿，那几只欢蹦乱跳的蝗虫就死了。娜布其吩咐阿古拉带我去找他们族里的巫医，让他跟我学配制的方法。

    我歪着头朝娜布其笑道：“可敦，那我先去了。让梁王告诉你朝廷的安排。这次你可得好好跟他谈，不许再对他动手动脚的啦！”

    娜布其笑嗔道：“去吧！我不会吃了你未婚夫的。再说，你这个未婚夫是这么好相与的人吗？”说完娜布其跟钱煜祺都笑了起来。

    我跟着阿古拉出了大帐，才知道，原来钱煜祺早派郭东鑫及另两个我不认识的将军送了粮食、生活用品给卫喇特人。见到我，郭东鑫开心地笑了。我也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朝另外两个将军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巫医的帐内，居然看见关敬文也在帐内，而那个巫医居然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阿古拉介绍我们认识，小姑娘叫萨娃。我将身上的包袱打开，将药方交给萨娃，她犹豫地接过，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只会说，看不懂！”

    关敬文轻轻一笑，取过纸笔刷刷地写着一些我看不懂得字符，交给萨娃：“你看看，有不明白的，可以再问邱姑娘！”

    原来他是将我刚才写的药方翻译成卫喇特语，我佩服地望着他：“你好强啊！连卫喇特语都会啊？”

    “强？”他不解地望着我。

    “说你厉害的意思！”

    “那是！”他得意地笑道。

    此时萨娃走过来，向我讨教药方上她不明白的地方。我一一给她解释，并将包袱里的药材取出：“这些就是要用的药材，你自己先试着配配看，我等你配好后再走！”

    萨娃拿着药材走到里间她的药房离去了。我跟关敬文坐在外帐聊天。他聊起小时候跟二师叔一起上青跞山的情景。我知道二师叔是带艺入门，所以虽为外公的二弟子，其实年纪比爹要大许多。他的儿子关敬文的年纪也跟小师叔差不多大，小师叔是孤儿，两岁时被外公抱上山，所以关敬文小时候上山时常常跟小师叔玩，长大后，虽然他从未上过山，可两人常常通信！

    他讲起小师叔信上说我常常在他身上下毒的事，我笑了：“他就会告我状，他有没告诉你，他一个师叔满山追着我这个侄女儿打。”

    关敬文笑了：“说了！还说你因祸得福，因此练成了绝世轻功！” “嘻嘻……这倒是的！”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关敬文斜睨我：“现在小师叔可好了。再也没有疯丫头去烦他了。”

    “你懂什么？那是乐趣！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想我呢！”我不屑地说。

    关敬文笑了：“是啊！月儿这样的妙人儿离开了还真让人舍不得。”

    我也望着他笑：“你看人的眼光倒还不错，认识我才两天就发现我的好处了。你不会也舍不得离开我了吧？”关敬文又好笑又好气地望着我。

    正在此时，钱煜祺撩开帐帘，铁青着脸走了进来。他深深地望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一幕，他是在生气？可是有什么气好生的？我跟关敬文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关敬文无奈地朝我一笑：“影炎生气了。”

    “小心眼！懒得理他！”我轻轻说。

    关敬文一本正经地望着：“月儿！影炎对女人极端不信任。加上他又格外紧张你，所以旁人看来很正常的举动，到他眼里也许就是另一番景象！算了，跟你也解释不清楚，我去找他吧！”

    关敬文走出去后，我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心里在回想刚才关敬文的话：他说钱煜祺对女人就极端不信任。钱煜祺昨天也说过，在还不知道我是女人时，就已经为我魂牵梦绕了。那他那时应该是把我当男人在喜欢。天！他真的是个玻璃?!我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同性恋？

    其实我对同性恋没有歧视，可让我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同性恋，哪怕是个双性恋我也不能接受！可不能再陷下去了！还好!我还没有陷得太深，不就是接了个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得赶紧抽身。

    想到这儿，我站起身朝内室走去：“萨娃！你配的怎么样啦？”

    “应该成了，你看看！”萨娃把药粉拿给我。我仔细地看了她配好的药粉：“把这个按一份药粉二十份水的比例加水稀释后就行了。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没有了！”萨娃羞涩地笑着说。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帮我跟你们可敦说一声。”我起身急急地离开了，我知道自己在逃避。

    谁知刚到门口就遇见了娜布其，一见我她就拉着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快金色的腰牌：“这块金牌你拿着，如果需要我们的帮助，凭这块金牌，卫喇特人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我赶忙摇手：“太贵重了！我不要！”

    娜布其拉住我：“傲月妹妹是我们的恩人，一定要收下！”

    我为难地看着她，见她含笑点着头。

    我笑了：“好吧！我收下！可也只是收下朋友的礼物，我也不会用它的！娜布其姐姐，我这就跟你告别了，后天我就不来送你们了。”

    娜布其伸手拥抱我：“傲月妹妹，以后有空来草原玩。我们杜尔伯特草原可美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的！娜布其姐姐，再见！”我摇了摇手，转身骑上马朝城里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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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21章	真情

﻿    我刚刚骑了没多远，就看见钱煜祺从后面赶来，黑龙的脚力明显强于我这匹马，没多久他就赶上了我。他在我旁边拉住我的缰绳：“月儿，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装糊涂：“我跟娜布其告别过了！”

    钱煜祺双眼死死地盯着我：“月儿，你在生我气吗？”

    我转过眼去不去看他，淡淡一笑：“没有啊！我生什么气？”

    “该死的，你说话时眼睛看着我！”

    我仍旧不去朝他看，他又故伎重施跃上我的马背，我飞身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黑龙身上。紧紧地拉住缰绳，双脚一夹。黑龙发疯似的跑了起来。钱煜祺对着我大吼：“月儿，你快下来。黑龙性子烈，你会摔下来的。”见我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钱煜祺吹了一声口哨，黑龙慢下了步伐。

    见此情景，我就势一跃下马，正欲运轻功飞身而去，谁知钱煜祺已经赶了上来。飞身下马，一把把我搂入怀中：“你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以后不许这么吓我。”

    我挣了一下居然挣不开，他的内力居然高出我这么多吗？我只能认命地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加快的心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管钱煜祺是同性恋也好，双性恋也罢，他是真的紧张我、真的把我放在了心头。而我也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洒脱，为什么不给他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我从他怀里直起身子，定定地望进他深邃的双眸：“钱煜祺，你…你…你是不是曾经喜欢过男人！”犹豫了半晌，我用极快的语速说出这句话。

    钱煜祺秀眉微皱，有些局促地低声答道：“喜欢过！”

    我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反而不知该怎么说了。然后他促狭地望着我：“那个人救过我的命，还和我朝夕相处整整二个月。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喜欢上了他。他的名字叫上官月。”

    我气鼓鼓地望着他：“你耍我！”

    钱煜祺好笑地望着我：“我喜欢的是女人还是男人，昨天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再说我讲得是事实。还记得在幽州隔离时有一次你在药房睡着了吗？那是我还摸了你的脸。那种心动的感觉把我吓了一跳，事后我苦苦压抑，不让自己去想你。如果我喜欢男人，那次我就把你吃了！”

    我记起了那次我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飞来飞去。原来是他的手啊！我红着脸说：“那不就是喜欢男人嘛！再说你到现在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你都26岁了，这也太不正常了。”

    钱煜祺低头朝我吻来，边吻边说：“月儿，如果我喜欢男人，那也一定只因为你是个男人！我只喜欢你！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想要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要你。不管你认为正不正常，活了26年，我的确是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份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到让我度日如年的地步。每次刚跟你分开，我就想你想得发疯。月儿，你是个大夫，你帮我号号脉，看我是不是得相思病了。你不知道这种入骨的相思都快把我逼疯了！”

    心就像花儿一样一瓣一瓣地打开。他又深深地吻住我。许久许久他才放开我的唇。一把抱起我骑上黑龙。

    “我送你回府。”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紧紧地搂住我，朝右相府飞快地骑去。这次他一直把我送到了我的闺房，一跨进房门他又低头朝我吻来，一双手更是不老实地探入我的衣襟。

    我娇喘吁吁地推开他在我衣襟内捣乱的手，“钱煜祺！”

    “叫我影炎！”他欲求不满地撅起嘴。一双手仍是不依不饶地在我胸口揉捏。

    我的脸像火烤一样：“影炎!别这样！”我推开他的手，可他的力气好大，怎么也推不开。

    虽然我是个现代人，可我的性观念真的很保守。当年跟夏亮热恋时，我们也常为了这事吵嘴。不过后来证明我的坚持是对的。如果失了心又失身，那我不是更懊死！

    “影炎，你急什么，九天你都等不了？”我朝他娇笑道。

    “我当然急，只有把你吃进肚子里，我才放心！”他恨恨地说。

    “影炎，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跟关敬文之间很正常。我从小跟外公在青跞山长大，身边都是男人，对男女大防，的确不太顾忌，我常跟男孩子们开开玩笑，其实都没什么的！”乘他呆楞的当口，我终于拉开了他的手。

    我说话时，他一直盯着我，眼神中意味不明：“我知道你和敬文之间没什么，可我还是忍不住妒忌。月儿，以后不许你再跟别的男人这么开玩笑！更不许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真霸道！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霸道的男人！” 我撅起嘴轻声嘀咕。

    钱煜祺双眼一亮：“月儿，你说你喜欢我？”

    我没好气地说：“现在不喜欢了！”

    “你敢！”他又抱起我。

    “你又干吗？放开！不然我真的翻脸了！”我低呼。

    影炎松开了手，可他仍是深深地吻住我：“月儿，大婚前我们还能见面吗？”

    “就别见面了，这几天梁王府也应该很忙吧！”我边回应着他的吻边说。再见面我还真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嗯！是有很多事要准备。好吧，听你的！”说着他从手腕上脱下那串白玉佛珠套到我手上。

    “不许丢了，也不许再还给我！！”然后他狠狠地抱了抱我，“月儿你不知道这九天对我来说有多难熬。”

    我倚在他怀里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那双魅惑的双眸灿若星辰，深深地望着我，然后咧开嘴很开心地笑了。我也笑着把他推出房门。

    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我才回过神来，云儿正笑嘻嘻地站在大门口：“姐，你跟梁王还真是如胶似漆啊！我看要早点给你们办事才行了！”

    “你呢？你跟大哥什么时候办事啊？”我红着脸反问她。

    “嘻嘻！得姐姐先办，才轮到妹妹吧！”云儿调笑道。然后她挽着我：“姐，你和梁王能真心相对，我真的很高兴。”

    以后的几天，我忙着跟奶娘及丫环们整理嫁妆，此时的心态跟纳征礼刚过准备嫁妆时，是完全不一样的。此刻是带着甜蜜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原来老天把我送到这儿来，是为了让我遇见影炎啊，头一次我对老天把我送到这儿来，充满了感激。

    终于离大婚还有一天，今晚月亮似乎特别的圆也格外的亮。一想到明天要做新娘子了，我就兴奋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终于睡着了，好像还没睡几分钟，就被大家叫起来。一群老妈子、丫环冲进我的房内，给我沐浴、梳妆。

    梳妆前先是由一名“全福”妇女为我开脸，所谓‘开脸’其实就是拿根棉线在我脸上乱拉一通，说是要把我脸上的汗毛全部清理干净。我痛得哇哇乱叫。奶娘在一旁说：“小姐别叫了，这样姑爷才会喜欢。”

    “我相信我脸上有汗毛，影炎也一样会喜欢的！”我低声嘀咕道。

    奶娘倒没听清，那名“全福”妇女在一旁听了一愣，也许这样的新嫁娘她是头一回见吧！

    好容易装扮完毕，我换上新嫁衣，戴上凤冠霞披，由陪嫁丫环冬梅、娟儿一人一边搀扶着到家庙去拜别祖先。家庙里只有云儿及霜儿两位未出阁的小姐。家里的其他人早到府门外去迎新婿了。

    刚拜完祖先，就听门外有人高喊：“梁王迎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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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22章	大婚

﻿    我依礼回避到家庙的内堂去。不一会儿全家都进到内堂来，这是我们全家团圆会餐的时刻，又称食“姊妹桌”，即惜别宴。我知道与此同时，影炎及随从已经进入家庙行叩拜礼了。然后再由家里年长的老嬷嬷端出“鸡蛋汤”，请新婿及随从食鸡蛋汤。

    宴席上爹依礼轻声告诫我：“勤谨小心，早晚听丈夫言语”；公主也依礼告诫：“必敬必戒，三从四德。”云儿流着泪拉着我的手，就连邱章也眼圈红红的。我知道此刻我也应该表现得依依不舍，让媒妁再三催促才可出门。可我实在伤心不出来，满心都是喜悦。由喜娘引着朝前堂走去。

    爹走在我身边叹了一口气，在我耳边轻声说：“月儿，爹知道你心中盼着这一天，可你好歹也给爹一个面子，落几滴泪！”

    听爹这么一说，我反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喜娘诧异地望着我，也许她是从没见过笑着出嫁的新娘吧！一抬头我看见影炎反手站在家庙大堂内。见我出来，他星眸内满是笑意。今天的他耀眼得宛若云中仙人。

    接下来我又叩拜祖先，叩别父母，在择定时刻随影炎由西阶步出，又有年高多福之“好命人”扶持上花轿。喜娘低声提醒我：“王妃，上轿时一定要唏哭几声，这有个俗称叫“哭好命”，以示好命。等会儿花轿起行不远之地，王妃应放下手帕。”其实这本来不需要她来提醒我，家人早跟我讲过了。她一定是见我刚才的举动怕我出丑，才再提醒我的。

    上轿时我依言挤出几滴眼泪，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影炎扶我上轿，在我耳边低笑道：“月儿，哭不出来就别硬哭了。就算不‘哭好命’，本王也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好命的女人。”一旁的喜娘彻底傻眼了。呆了一会儿她才给我盖上红盖头！我猜她一定在想:这对夫妻还真是绝配！

    一路上，娶嫁傧相放鞭炮，作驱邪之意。花轿至梁王府门前停下，停了会儿，我知道这是在等吉时，吉时一到，花轿又起，再停下后，我感到有人用什么东西在轿顶轻敲了三下，又用脚轻踢了“轿门”三次，我知道这是新郎在向新娘示威严，按风俗踢得越重新娘在今后的生活中就越顺从越易于驾御。像影炎这般轻手轻脚的，只怕会落下“惧内”的名声。想到这儿，我又偷偷捂嘴笑了。马上我看到了影炎修长的手伸进了轿内，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影炎牵着我进入大堂。

    进入大堂我耳边只听赞礼者喊：“行庙见礼，奏乐!”然后鼓乐声起。喜娘搀扶着我行“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礼。拜堂仪式完毕后，影炎执彩球绸带引我进入洞房。我跟随着影炎，脚踏在麻袋上行走，大约有5只麻袋，走过一只，喜娘等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我记得公主给我上礼仪可时讲过这是取“传宗接代”、“五代见面”之意。

    入洞房后，我感到有人用什么东西微叩一下我的头部，而后挑去“盖头篷”。迎面对上的正是影炎的绝世容颜。

    影炎星眸闪动，深情地望着我。此时门忽然一下子打开了，进来了一群人，我认识的除了郭东鑫、关敬文、张枫震他们三人外，还有纳征礼时代表男方来过的影炎的三位儿时好友，李具匡、云羿谆、吕骞振。其余的我就都不认识了。

    不知谁嚷了声：“新娘子好标致啊！”众人一片笑声。

    云羿谆笑道：“影炎，现在洞房花烛早了点吧？大家都等着给你敬酒呢！”

    影炎轻轻一笑，朝门外走去。谁知关敬文忽然拦在影炎的面前：“影炎，我还没敬师妹呢！”说着从桌上端起酒杯朝我走来，还朝我调皮地眨了眨眼。

    我起身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酒杯交到影炎手上。浅笑道：“师兄，我一沾酒就头晕！实在不能喝酒！让影炎代我喝吧！”

    我这具身子也不知怎么回事，酒量真的是很浅，虽不至于到滴酒不沾的地步，可也只是一、两杯的量，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我可不能喝醉！

    郭东鑫嚷起来：“那可不行，敬文是敬王妃的，这酒王爷不能代。”

    我轻轻一笑：“夫妻本是一体，为什么不能代？”

    众人都笑开了，张枫震笑道：“好个夫妻本是一体。东鑫，你说不过王妃的。”

    影炎也望着我笑，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把众人推出门外：“闹够了吧！本王陪你们去大堂饮酒！”

    不知谁嚷了句：“王爷心疼王妃啦！”众人又大笑起来。

    他们一出去，我赶忙叫奶娘她们四个给我卸装。因梁王府没有侍女，爹怕我嫁过来后生活上有诸多不便，所以让娟儿、冬梅、红霞及奶娘全部跟我陪嫁过来了。另外还配了四个小丫头，专作外间的粗活。所以此时喜房里，除了喜娘外，她们四个也全在。要不是房间的装饰完全不同，我真会以为还在自己的闺房内。她们四人七手八脚地给我取下沉重的凤冠，脱下厚重的礼服，然后我穿着一身中衣中裤轻松地坐在梳妆台前任她们给我摘下所有的头饰、卸妆。我好奇地从镜子中细细地打量这间卧室。卧室好大，分里外两间，一张雕梁画栋的大木床放在卧室的最深处。床的外边挂着三层帷幕，此时都半开着。最里面这层是酒红色的冰蚕丝，中间这层是栗色丝绸上面用金丝勾芡着一朵朵的黄色的牡丹，最外边这层是暗红色厚实的压花缎面。帷幕外左手边是一张雕着同样花样的大衣柜。右边就是我此刻坐着的梳妆台了。这梳妆台的镜子，不似我闺房内的铜镜，而是光洁的银镜。我本以为银镜只有皇宫才可以用。没想到梁王府也有！梳妆台的侧面是一排楠木屏风，屏风上的图案十分雅致。一排博古书架作为里外两层的隔断，外间正中安置着一张八仙桌。进门不远处放着一张书桌，书桌旁边安放着一张雕花贵妃椅！这卧房布置得还真是既温馨雅致，又富丽堂皇！

    我正在细细打量影炎走了进来，一见他进来喜娘赶紧端上合卺酒杯，让我们对坐。我倒上一杯递给他，他含笑接过，一口饮尽。他再倒上一杯递给我。见我犹豫，影炎轻轻一笑：“这合卺酒为夫可代不了你。”

    “谁要你代了？”我白他一眼，接过酒杯一口干了。

    喜娘、奶娘她们说了些恭喜话就都退了下去，影炎缓缓朝我走近凤目微红，双唇在我耳边轻轻摩挲，满嘴酒气的唇朝我压来。

    我皱着眉轻轻推开他：“影炎，你喝了多少酒啊？一身的酒气！”

    影炎不满地咬了一口我推开他的手：“怎么？以为我喝醉了！告诉你，我的酒量在大周可是罕逢对手的。”说着霸气地抱起我，朝床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将灵巧的舌头探入我的口中。不知是刚才的酒喝得太猛了还是被他嘴里的酒气熏的，我只觉得头晕呼呼的。他的脸在我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垂幔层层落下，影炎把我轻轻放到床上，低笑道：“想不到月儿的酒量真这么浅，好一幅美人微醺图！月儿，你会让我失控的。”

    恍惚中他的唇从我脖子处慢慢吻了下来，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一处处火焰，直能销魂蚀骨。屋内放置了暖炉，倒并不觉得寒冷，可饶是如此，当我衣衫被悉数褪尽之时，还是忍不住抖索了一下，我伸手想要拉被子盖上，被影炎一把拉住：“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脸羞得通红，身体抖索得更厉害了。

    耳边传来影炎低低的笑声，“冷？”

    “嗯……”我轻轻点头。

    “抱紧我，就不会冷了。”影炎的胸膛宽厚而结实，我贪恋着那让人沉溺的温暖，犹豫着伸手碰触，他紧紧握住，放在唇边一吻。

    “月儿，月儿！”影炎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带着浓浓的□□和渴求。

    我忍不住笑起来，坏心突起，反倒摸上了他的胸膛。影炎的身材相当好，肌肉结实又有弹性，宽肩窄臀，细腰长腿，骨肉匀称。我恶作剧一般顺着胸口慢慢摸了下来，然后在他身上的道道疤痕处轻轻舔拭。意料之中的听见他一声低嘶，倒吸一口冷气。

    可接下来发生的，就完全是我意料之外了。他忽然捏住我下颚，便是一个几乎说得上是蛮横的掠夺一样的深吻。

    我促不及防，激烈的几乎不能承受，快要被吻得晕了过去，呼吸也困难了，眼眶里不知何时盈满水意。

    “啊？唔……”被吻上的那一刹那，我惊叫一声，无法控制的低声喘息起来，旋即窘得马上捂住自己嘴巴，面红耳赤。

    “影炎”我低低喘息，叫着他的名字。

    而随着我的呢喃，影炎的吻越发的狂烈，随着手指的动作，把那股让人销魂蚀骨的快感烈焰燃烧的越来越旺，越来越强烈。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急急的声音：“王爷！王爷！”

    影炎低吼一声：“滚！”

    “王爷！陛下醉了，在那儿发脾气呢！求王爷去劝劝！”门外那个声音依然不依不饶地响起。话音刚落，影炎从我身上翻了下来。躺在我身边喘大气。

    被挑起的……在我体内冲击的难受。我主动地翻身将他压在我身下，一边亲吻着他。影炎兴奋地双眼亮了起来，主动配合着我。

    门外那个讨厌的声音又传来了：“王爷!王爷！求王爷去看看。此时也只有王爷能劝得动了！”

    “真是败给他了，他是皇上就能吵人家洞房花烛夜了？他知不知道春销一刻值千金啊！”我不满地翻身下来嘟囔道。

    听到我的话，影炎本来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微微一笑，在我耳边轻轻一吻：“宝贝，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他拉过被子给我细细盖实，起身穿上衣裳，走出门去。

    我听见影炎冷冷地声音由近渐远地传来：“高公公!你立刻去把洛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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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23章	得知真相

﻿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头仍有点晕乎乎的。我不知道有几个人在洞房花烛夜被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就算有影炎也绝对算得上最莫名其妙的一个。只不过因为哥哥喝醉了发脾气就要来找弟弟，我恨恨地想。他是皇上就可以这么不顾人家的感受吗？可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轮到影炎去安慰他吧。皇上不是有三宫六院吗？那个高公公为什么不去找皇后或其他皇上宠爱的妃子呢？书上不都这样写的吗？皇上一发火，只要他最爱的女人三言两语，皇上的气立刻就消了。

    最爱的女人！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五个字。眼前闪过在北门外皇上撞见我跟影炎亲热时那□□裸嫉妒的眼神。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让我再也无法躺在床上，借着酒兴我一个翻身起床，飞快的穿上衣裳。运起轻功朝刚才声音远去的方向飞身而去。

    不一会儿我看见了一间厢房内亮着烛光，我伸手点破窗棱纸。里面果然是影炎跟皇上。只见这二人都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影炎衣裳的袖口处也破了。此刻皇上背对着我身体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影炎站在离皇上几步远的地方，眼神复杂的望着皇上，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过了会儿影炎低叹了一口气：“三哥！如果你能保证不再做出刚才那种举动，我现在就给你解开穴道！”影炎疯了吗？居然敢点皇上的穴道。

    “炎，你是为了那个月儿在拒绝朕吗？从北门第一次看见你望着她跟敬文在一起时的表情，朕就知道你爱上了她！开始时朕想或许你是因为她是智机老人的外孙女，想要那些救命丹药？可是朕听说那些丹药早没了，以炎你的脾气，没把握的仗你是不会打的。这样一来朕就更想不通了，论貌她不过是中上之姿，若论贤淑朕看她连女子基本的三从四德都不能遵守，你过去宠幸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比她漂亮啊！朕记得像她这种姿色的女人过去你根本不会有任何兴趣，更别提宠幸了！你是不是四年没碰女人，有些饥不择食啊。要不朕去帮你物色一些绝色的？”皇上的话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了这番话，我心里那个气啊，皇上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他讲的这么糟糕吗？听他那口气影炎过去真的有过很多女人，而且似乎各个都比我漂亮！那他为什么不娶那些女人，还来招惹我！还有，他说影炎拒绝他是什么意思？他们…他们之间……

    影炎走过去给他解开穴道：“不瞒皇兄，从第一次见到月儿，我就觉得有种很亲切的感觉，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我越是忍不住被她吸引，头一次我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什么叫牵肠挂肚，我要她，那种强烈的感觉真的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皇兄，我已经不能没有她了！”说话时影炎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听了这话我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有些狂喜又有些为刚才的事生气。心乱乱的根本无法思考。

    “住嘴！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朕一个字也不要听！炎，别告诉朕，你不知道朕爱你！从十年前你第一次跟朕一起上战场朕就爱上了你。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用性命换来的默契、那种生死与共的感情你都忘了？你是朕的。只能是朕一个人的。朕不在乎你有女人，可朕不允许你爱上那些女人！只要你愿意跟朕在一起，朕甚至可以把江山都拱手让给你，你可以掌管一切朝政，朕什么也不会管，朕会再为你物色一些绝色美女为你生儿子。你的儿子将来就是大周的太子。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是大周实际的皇上，朕愿意做个傀儡！”皇上抚着桌子努力站稳身子，可是他的话却吐字异常清晰，一点也没有醉酒的感觉。

    天!我的耳朵没毛病吧？影炎跟他的哥哥……这是多大的乱伦啊！

    恍惚中我听见影炎轻轻的笑声：“皇兄，你那个位置可是份苦差事，不是谁都做的了的。臣弟没那个本事也不愿操那种心。臣弟知道皇兄一直对我很好，臣弟也一直把三哥放在心里，那是谁也不能替代的。可是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影炎什么意思？他是说自己也爱皇上吗？我的头似乎更晕了。

    皇上又一把抱住影炎“朕就知道炎你是在乎我的！那么你是怕母后再派人暗杀你吗？不会了。母后会派人到幽州袭击你，是因为朕迷恋你，一直不肯跟嫔妃们同房，没有子嗣。知道幽州的事后朕去找过母后，朕答应母后会定期宠幸那些妃子，条件是除此以外母后不再干预朕的私生活。你相信吗？朕居然跟女人……这一切只是为了你。现在应贤妃、吴贵嫔都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你也大婚了。只要我们别太放肆了，母后不会管的。”

    影炎一个大力推开他：“皇兄！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把你当成我最爱的亲人。生死与共的兄弟！如果我对你有那种情意，别说是母后，就算跟全天下为敌，我也不在乎！可我心里只有月儿。等会儿，洛儿就要来了，我先回房了。”影炎似乎在说心里只有我是不是？我没听错吧？

    “朕不要洛儿！朕只要你！洛儿只是你的替身，你懂不懂！求你别碰那个月儿，朕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朕都快疯了！如果你一定要跟她在一起，朕就杀了她！”皇上失态地大叫道。

    我捂住自己想要大叫的嘴。皇上真的疯了！

    “皇兄! 你最好记住，别去动月儿！！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影炎死死地盯着皇上看。

    皇上跟影炎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又扑过去拉住影炎：“好！我们都退一步。朕不动她，你可以爱她，只求你别拒绝朕！”

    “皇兄醉了！！今天的事臣弟会当什么也没发生，请皇兄也忘了吧！”影炎淡淡地说。

    “朕忘不了！忘不了！”皇上叫嚣着。

    影炎轻轻的但却坚定地拉开皇上的手，把已经不太站得稳的皇上扶到床上躺下，端起床边的一个青瓷小碗：“以后别这么喝酒了。多伤身啊！来，把醒酒汤喝了。”他一边喂皇上喝醒酒汤一边轻声说：“皇兄！别忘了您是皇上！做事怎么能这么随性呢！待会儿你跟洛儿完事后，记得早点回宫，明天还要早朝！”

    皇上只是绝望的看着影炎喃喃道：“炎，别走！求你别走！”

    影炎起身鞠了一躬：“臣弟先告辞了。”

    我赶忙转身朝我的房间飞去。就在我飞到一半时，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我诅咒这件该死的礼服，干吗搞得这么繁琐。最后我是被我夫君抱回房间的。

    “月儿，你不该跟来的！”影炎把我放在床上温柔地说。

    被这么一折腾我的酒是彻底醒了。我低着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着去了。”

    转念一想，我干吗搞得像做贼似的，不是他应该给我解释吗？他不仅跟自己的哥哥暧昧不清，还曾经有过许多女人！想到这儿我恨恨地盯着他：“不过幸亏我跟去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你曾经有过别的女人！而且似乎各个都是绝色呢！”

    “月儿，你也听见了，我心里只有你。这才是重点对不对？”说着他低头朝我吻来。

    我推开他：“你身边一直有别的女人也不是重点吗？”

    见我一直瞪着他，他低叹了一口气：“月儿！在认识你以前我是曾经很荒唐。可那是因为我还不认识你，这么多年来我的确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你总不能指望我这个年纪了，还没一点过往吧！”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是啊！我怎么能指望在这种十六、七岁就能成亲的年代、一个王爷到了26岁认识我时还是个童男？

    我脸一沉：“荒唐？过往？有多荒唐？是至今你在外面还养着很多女人还是根本连私生子都有啦？”

    影炎赶紧摇头：“绝对没有私生子！你也都听见了那些女人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真的月儿！那些过去的事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现在只想要你！”说着他的手朝我探来。

    “别碰我！我的气还没消呢！”我推开他的手。

    “月儿，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影炎的声音中含着无限的委屈、浓浓的□□。手又不老实起来。

    “那能怪谁？我还一肚子的委屈呢！钱煜祺，我说了别碰我！！”我恨声说。

    “好！不碰你！那我搂着你睡总可以了吧！”影炎赖皮地把我搂在怀中。

    今天这一天实在太累了，我也不愿意再折腾了。不一会儿我就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依稀中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没心没肺的丫头，居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只觉得睡梦中有双手在我全身游走，我慢慢地张开眼睛，眼神迷茫，嘴唇半开，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影炎双眼放射出电波，含笑望着我，迷糊中我轻笑：“影炎，不要这样看着我，你是在勾引我吗？”

    影炎下意识地轻哼了一下……痛并快乐着！那一声快似一声的□□娇喘，怕是连月亮听见都会脸红的躲进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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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24章  大婚后

﻿    第二天我醒来时，阳光早透过层层帷幕射到了床上。我眯着眼问：“什么时辰了？”

    影炎笑了：“不知道！反正肯定过了辰时。”

    “过了辰时了？不是还有什么成妇礼吗？是要进宫请安吧！”我惊的连忙起身。

    他连忙拉住我：“姑姑她们跟你讲礼仪时你到底有没有听啊？成妇礼是指新妇见公婆。你的公婆早作古了。你向谁去行成妇礼？你只需三月后去太庙祭祖就行了。”

    “这样啊，太好了！”我又闭上眼。肩膀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一惊，连忙扭头，撞上一双深沉的黑眸，还有那俊美的几乎邪气的男人。房门处忽然传来响动，不会吧？新婚之夜被人打搅已经够倒霉的了。一大早又有来吵我们，这梁王府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啊？再说我还□□呢！我窘得连忙往他怀里躲，唯恐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影炎伸手揽住我，笑了起来，“放心，看不见。”

    床帷低垂，隔绝开所有外界的窥视。饶是如此，我还是觉得有点窘迫，死死抓住被子遮住自己。

    来人似乎抬进了什么，旋即退下关上了房门。

    听见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小心翼翼的拉开床帏，影炎却毫无预警的就将我抱起，跨下床大踏步的走到屏风后。

    “影炎？”我大惊，他却已经将我放到浴桶里，自己也跨了进来。浴桶并不小，可当他也进来之后，我顿时觉得局促不安，趴在桶边涨红了一张脸，不敢再看向他。

    “水会不会烫？”影炎自身后将我拥住问道。

    “还行！”

    “昨晚还好吗？”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还……还好吧！”

    “什么叫还…还好吧！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哪来这么多犹豫！”他低笑着说。

    “我又没有比较过。怎么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好！”我低声反驳。

    影炎眯着眼死死地盯着我，“你想去比较？”

    我被他的表情唬得不知该说什么了，半晌才拉了拉他的胳膊：“影炎你怎么啦，干吗这样看着我！”

    影炎紧紧地他我搂入怀中：“我知道你是随口说说，可是我受不了这些话。一想到月儿你可能会爱上别人，我都要疯了。”

    我轻轻笑出了声：“就为这事啊！人都是你的了，还这么不放心啊！行了，知道你这人逗不起，以后不逗你了。”

    影炎的脸色这才转暖：“小东西！昨晚把你累坏了，为夫帮你好生洗洗。”

    “你！”我脸一红，不知该怎么说他。他的一双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带起哗哗的水声，然后在我耳边轻声魅惑：“看来昨晚月儿是没品出滋味来！要不我们再试试？”

    说着他给我裹上浴巾，朝床上走去。床单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那块大白绸巾上的一滩血迹格外的醒目。影炎将那块绸巾拿起随手仍在地上朝我邪魅的一笑。整个人又朝我压来。

    再一次的缠绵。

    再一次的巫山云雨。

    我这才知道，昨晚为了顾及我的感受，他有多么压抑自己。原来昨夜那些只是演习，这才是他欲望的开始。等到我再度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而身边早没了影炎的影子。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帷幕立刻被拉了开来，影炎的笑脸又放大在我的眼前，他又搂着我，亲着，我无力地说：“天哪！影炎，你不会是想把四年的损失一次都补回来吧？我投降了，影炎，放过我吧。”

    影炎呵呵直笑。“当然要补的！不过现在先用午膳！”影炎抱着我去外厅，他把我抱着腿上，拿起勺子伸到我的面前：“张嘴！”

    我笑了：“影炎！你这样人家会不习惯的，我自己来吧！”

    “那你要习惯人家才行！为夫喜欢喂你！！”说着他按住我欲起的身子，一勺一勺的将饭菜喂进我的嘴里，还不时拿手帕给我擦拭嘴角，那神情温柔的不得了，仿佛看着一个最心爱的宝贝似的。

    心里一下子溢满了太多的感触。我的泪落了下来。影炎慌了，赶忙放下手中的碗：“怎么啦？怎么啦？”

    “影炎，你会把我宠坏的。”我偎在他的怀里说。

    影炎笑了，紧紧的搂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梁王妃，你就恃宠而骄吧！本王要让你成为大周最幸福的女人！”

    我流着泪紧紧地搂着他。“影炎！影炎！”

    结果我们的新婚之夜，变成了三天三夜。每日三餐都有下人给我们送进来。我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这三天每餐饭都是影炎拿到床上亲手喂我，我不记得影炎到底要了我多少次。也不记得我们到底洗了多少次浴。可是…可是他的确让我体会到了身体内那种极度的欢愉。有几次我甚至翻身爬到他的身上，主动索取。不得不承认我嫁了个好老公!这种鸾凤和鸣的感觉真的很好!

    今天已经是大婚第四天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们没有跨出房门一步。此刻天刚蒙蒙亮，我想起昨天我们就连三日回门都忘了。

    忽然发现影炎正在吻着我的脖子，我唬的连忙捂住：“影炎！不要了……”要再来一次，这家伙绝对会没完没了的。

    他呵呵一笑：“至于吓成这样吗？”

    “影炎！你今天还不上朝？”这三天我们一直回避着新婚那天所发生的一切，谁也不提起。

    “现在天下太平，又没有战事。我这个大司马上不上朝也无所谓！”影炎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有些苦涩。

    我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道道伤痕，轻声说：“还是去吧！你能躲他一辈子？不管怎么说他总是你哥哥！更何况他是君你是臣。”

    顿了下我随口问道：“我说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啊？怎么会这样！”

    影炎的身体一僵，可是他没有说话，只有紧紧抓着我胸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那只手开始只是紧握，后来就变成狠命地揉掐了。我没有推开他，任他发泄着心中的情绪。等到他平静下来，看着我胸口上的点点斑痕，心疼地一个劲地道歉。

    我将他的头揽入怀中，“不用道歉，影炎！我是你的妻子，你有苦不朝我发泄，又去找谁呢？”

    他的眼中含着水汽，一把把我揽入怀中：“老天待我毕竟还是不薄的。月儿，答应我不管今后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话中的伤痛深深刺痛了我。我记得这是他第二次让我别离开他了！他的心里到底有什么结？我希望有一天他能敞开心扉，把一切都告诉我。

    我躺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着头：“我不会离开你的。影炎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影炎把头埋入我的长发，在我耳边喃喃：“月儿，月儿，我的月儿！”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一会儿他才稳住情绪，轻笑道：“月儿该起身替为夫更衣了吧！”

    我白他一眼：“自己穿！没见我都起不来了吗？”

    他呵呵一笑，起身自己更衣。望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我忍不住生气，低声骂道：“凭什么我累得全身酸痛，你却这么精神！”

    他低头吻了吻我：“是为夫的不是！你再睡会儿，早朝后为夫来喂你用膳！”

    “不要！你千万不要再来喂我了！”我惊呼道。见影炎一脸的不高兴，我勾住他的脖子：“我是说，来日方长嘛！再说我还等你陪我一起回门呢！”

    “那也得用了膳再去。我只是单纯地想喂你用膳也不行吗？”他撅着嘴说。

    “行！行！”我赶忙点头，心里骂道：到底谁比谁大10岁啊！怎么还要我哄他！

    我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到我睁开眼时，影炎已经坐在了我的床头，见我醒来，他抱起我到屏风后仔细地为我擦洗身子，再帮我套上衣裳，牵着我的手坐到梳妆台前，唤来娟儿、奶娘帮我梳妆。等我梳妆完毕，他拉着我坐到桌边，亲手给我喂饭。整个过程他做的及其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神情更是温柔的要命！奶娘及娟儿不敢相信地瞪着我们，我的脸又红了。

    影炎冷冷地瞪她们一眼：“还不下去！”

    奶娘、娟儿她们唬得赶忙退了下去。我拉了拉他的手：“影炎，我知道你不习惯身边有侍女，可我希望你能对我带来的这几个人好一点，尤其是奶娘，我从小没娘，是她一手带大的，对我来说她就像我的亲娘一样。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影炎脸色稍缓点了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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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25章	回门

﻿    等到我跟影炎走出房门，刘叔早在院子里等我们了。影炎淡淡地问道：“都准备好了？”此刻的他威严庄重，跟在我身边柔情似水的影炎完全不是一个人！

    “按王爷吩咐，早准备好了！”刘叔恭敬地答道。

    到了王府门口，两辆马车早等在府门外，一个三、四十岁的壮实汉子跪在马车旁，影炎踏着他的背上了车，然后转身来牵我的手。我皱了皱眉，一个飞身跃上马车。

    那汉子大惊，一个劲地朝我磕头：“请王妃责罚！请王妃责罚！”

    我莫名奇妙地看着他：“快起来！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不习惯踩着人家的背上车。”

    那汉子还是一个劲地磕头，不敢抬起头。我这才知道原来奴性也会习惯的，一旦被改变他们反而不知所措了。

    我转眼望着影炎，他眼中有淡淡的赞赏，开口道：“起来吧！从今天起，梁王府上下马车都改用木凳吧。”那汉子不敢相信的望着影炎，然后赶忙叩头谢恩。影炎一挥手放下帘子，“启程！”

    马车缓缓地启动了，我刚想开口解释，影炎点住我的唇：“我知道。我们一直习惯的这种行为在你眼里是不尊重他们的表现，你因为从小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长大，没有这种等级观念！”

    我笑了，往他怀里拱了拱：“孺子可教！”

    他呵呵一笑，点住我的鼻子：“小东西！用过午膳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我们不住爹那儿啦？”我知道按礼仪回门是要在女方家住几晚的，起码要住一晚，不然左邻右舍会笑话的。

    “怎么会呢！邱相毕竟是你爹，这个面子我还是会给他的。”影炎淡淡一笑道。

    听他那口气，似乎对爹挺不满的！虽然我对那个爹也没很深的感情，可他这么说我还是很不高兴！我冷着脸问：“你不喜欢我爹？”

    影炎抱着我：“生气啦？谈不上不喜欢！邱相是那种精明、圆滑、世故的人。正因为这种个性，邱相才能在现在这种朋党横行的朝堂上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却又让大家都觉得他起码不是自己的敌人！”没想到他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爹的个性。

    “你的意思我爹是老狐狸啦？”我生气的问。

    他轻轻一笑：“这倒是个贴切的形容！其实你应该很清楚你爹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以为在邱相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是更重要的。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挡住他的路，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就比如你娘！”

    说着他小心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没想到上次在我们在茶楼偶遇后，他居然来找我，还说如果我敢伤害你，他一定不会放过我，我没想到像邱相这种明哲保身的人也敢来威胁本王。直到确认我是真心爱你。他才放心。我这才知道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最宝贝最想守护的东西，而月儿就是邱相心里最宝贝最想守护的！所以为了你，我会尊重他的。”

    爹居然为了我去找过影炎！正说着右相府已经到了，爹及家人早得到消息在府门外侯着了。影炎先跃下马车，然后转身把我抱下马车。不出意外，我看见了众人吃惊的眼神。

    爹笑着走了过来，“进府吧！”狐狸就是狐狸啊，大家都吃惊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这个老狐狸居然还笑意盈盈，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要是在前两天看见他这副样子我一定会很反感，可今天我觉得他特别可爱。我挽着爹的胳膊走进府内。

    影炎为府里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就连下人、门童也不例外。而从每个人拿着礼物时兴高采烈的表情看，显然对礼物很满意。他居然把右相府的人员情况、甚至每个人的喜好都摸得这么熟，难怪过去每次我出门他都知道。我爹是狐狸，那他这种行为叫什么？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潜台词，偷偷朝我抡了抡拳头，示意我小心。我呵呵地笑开了。

    用过午膳，爹陪着影炎在院子里散步，云儿拉着我到她房内去。

    一进门云儿拉住我笑道：“姐姐和姐夫真恩爱啊，连昨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都忘了，害爹等了一天，打发大哥去梁王府问了刘管家才知道……”还没说完，她自己的脸先红了。

    望着她脸红的样子，我促狭地笑道：“嗯！云儿跟大哥也早些把事办了吧！这样你就能理解姐姐了。”

    “姐姐都没正经！不理你！”云儿的小脸绯红，看上去更迷人了。

    我拉住她：“说正经的！家里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你们办事？”

    “娘说，明年开春就办！反正大哥也没亲人了，让我们大婚后继续呆在府里！”云儿红着脸低声说。

    “那不是只有三个月了吗？这倒挺好，也不用担心忘记回门！”我调侃道。

    我们又聊了会儿，爹陪着影炎进来了，影炎笑道：“月儿，我们走吧！”

    爹惊道：“哪有回门当天就回去的道理！今晚无论如何要住在这里。”

    我笑了，挽住他的手臂：“爹!我们只是去玩玩，晚上会回来的。”

    “晚膳回来吃吗？”爹抚了一下我的头笑问。

    “这我可做不得主，问我相公吧！”我歪着头望着影炎。

    影炎淡淡一笑：“不了，我们会晚点回来，岳父就不用等我们了。”

    坐上马车我问他：“你带我去哪儿？”

    影炎轻轻一笑：“把你卖了！”

    “你舍得吗？”我斜睨他。他呵呵一笑。马车停在了城西郊外一间别致的院门前，可是奇怪的是院门口并没有匾额，一进院门我就看见了宁儒熙跟关敬文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望着我。

    “小师叔！你怎么来了？” 我冲过去扑入他的怀中。

    宁儒熙搂着我笑骂道：“臭丫头！嫁人这么大事也不通知我！敬文半个月前才通知我，我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天，没赶上你大婚！”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开始时，我想着是假结婚，没想过要通知他；等到真心决定嫁时，已经离大婚的日子很近了，我不能让小师叔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呀！幸好关敬文通知了他。

    我轻声问宁儒熙：“我大婚第二天你就来了？为什么不到梁王府来看我？”

    宁儒熙尴尬地一笑：“我……”

    影炎在我耳边低语：“来过了！只不过……”说着他暧昧地望着我笑。

    我的脸一下通红了，是啊，我们三天三夜没出过房门，小师叔又怎么见得到我呢！我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举起手低声发誓：“天地良心，我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的。这不是带你来了吗？主要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见我一直瞪着影炎，宁儒熙笑了：“王爷，这丫头难缠吧？”.

    影炎揽紧我笑道：“没有，月儿挺会疼人的！”

    “哦？”宁儒熙跟关敬文都拉长了音，促狭地望着我。

    这是一个很别致的庭院，里面亭台楼阁、小池廊桥、屋梁雕梁画栋，布置得淡雅脱俗，从外面院门看根本想不到，里面居然有这么大。院子里还有一片很大的梅林，再过一、两个月梅花开时，想必更美！此刻我们正慢慢走在梅林中，关敬文跟影炎在前面低声的不知说些什么。我跟宁儒熙落后影炎他们几步远，我问小师叔青跞山的情况，末了我要他到梁王府去住几天，宁儒熙犹豫着还没有开口，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轻摇着：“去嘛，人家可想你了！”

    宁儒熙白了我一眼，伸手揽住我：“想我？想我成亲都不通知我!”

    “人家是有原因才不通知你的嘛。”我撒娇的在他怀里转来转去。

    忽然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看你相公的脸。”

    我转眼朝影炎看去，影炎虽然还在听关敬文说话，脸上也挂着笑，可眼却瞟向我们这儿，眼底带着淡淡的寒意。我赶忙松开拉着宁儒熙的手，宁儒熙好听的笑声从耳边传来。

    影炎走了过来，冷着一张脸道：“在说什么呢？”

    宁儒熙笑了：“我在说真是一物降一物，总算也有人能让这丫头紧张了。”

    影炎的脸色转暖，敬文望着我笑的特别暧昧。我走过去拉住影炎的手：“影炎，我让小师叔去我们府里小住，他就是犹犹豫豫的不答应！”

    敬文笑了：“月儿，小师婶已经有五个月身孕了，师叔当然要急着赶回去啰！”

    “真的？！太好了。这次我要个小师妹！”我笑道。

    影炎宠溺地笑道：“这也由你说了算？”

    宁儒熙轻轻一笑：“这次恐怕要让月儿失望了！你师婶肚子里的恐怕还是个小师弟！”

    关敬文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月儿喜欢就自己生呗！”

    我撒娇的躲在影炎怀里：“影炎，师兄笑我！”影炎呵呵低笑着搂住我。

    当晚影炎在东都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设宴宴请宁儒熙。那三个男人谈的很欢，他们从天文地理，民生风情、聊至狩猎、骑射；影炎时而神采飞扬、时而儒雅沉默、时而开怀大笑，我只在一旁含笑望着他，心里喜悦的不得了：究竟是怎样的幸运让我遇见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老天待我还真是不薄！

    酒席完毕宁儒熙就跟我们告辞，说明天就赶回去了。我红着眼搂着他：“小师叔，下次带小师婶及两个小师弟一起来府里玩！”

    “会的！”宁儒熙紧紧地抱了抱我，然后转头望着影炎：“王爷，我可把月儿交给你了，你可不许欺负她！”

    关敬文浅笑道：“小师叔，你不觉得自己太偏心吗？你们家月儿不欺负人家影炎已经不错了！”

    三个男人都笑了起来，离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

    送走小师叔后，我们坐着马车回右相府，我问：“我们下午去的那个院子是师兄的？”

    “那是我的别院。”影炎低垂着眼说。

    “你的别院？那儿真美！再过一、两个月梅花开了想必更美！到那时我们去别院住几天好不好？”我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

    影炎淡淡地答道：“再说吧！”然后他抬眼望着我：“在酒席上月儿在想什么呢，一下子这么安静！还真让人不习惯！”显然他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也许他是见惯了那儿的景色，也就不觉得美了。

    我笑了，故意拉长了音说：“我在想……究竟是怎样的幸运让我遇见这么优秀的你！”

    影炎动容地伸手将我入怀中：“月儿，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其实我很多时候我都不太好。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会不会离开我？”

    我在他怀里拱了拱：“你怎么老担心我离开你啊？我都说了好几遍了，不会！不会！除非你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说着他紧紧地搂住我。

    等到我们到右相府时天色已晚，府内的人都睡下了。只有爹还在等我们，见我们回来了，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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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26章 小住

﻿    我们在右相府已经呆了三个晚上了，这两天影炎都是早出晚归，只是在每天晚膳时分跟全家一起用膳。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早晨影炎出门时跟我说过，下午会来接我回梁王府，中午我正在午睡云儿来了，我翻了个身嘟囔道：“云儿，你别吵我，让我睡会儿！”

    “姐，这两天每天用过晚膳你们就睡了，怎么还没睡够！快起来吧！”云儿拉着我起身。

    我心里骂道：谁告诉你用过晚膳我就睡了？进房间一定是睡觉吗。你那个姐夫会这么好，让我这么早休息！

    我坏坏的一笑：“云儿，你是不是太无聊了，要不姐姐跟你讲讲为人妻应该知道的事，反正你也快大婚了。”

    云儿捂着耳朵，羞红了脸：“姐姐成亲后变坏了！一定是姐夫教坏的！”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近墨者黑啊！”然后低低一笑：“不过云儿，三个月后，你也会变坏的！”

    这次云儿倒不再脸红，而是伸出手来挠我，口中骂道：“让你说！让你说！”

    我一边娇喘一边笑道：“好妹妹，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知道云儿不会变坏的！好妹妹！我真的不敢了！”云儿住了手，我轻轻补充了句：“就是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着急！”

    云儿跳起来要打我，我赶忙从床上起身，光着脚逃了下去。刚逃到门口就跟影炎撞了个满怀。

    影炎望了望我光着的脚丫，皱起眉：“瞧你，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少不算，还赤着脚，冻出来怎么办！还是个大夫呢！一点也不知道爱护自己。”说着他把我抱到床边放下，帮我揉了揉脚心，十分熟练地给我套上袜子，穿上外衣。

    “影炎你好烦啊！”我懒洋洋地望着他，一抬眼见到跟着影炎身后进来的爹及大哥，还有云儿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其实这一切是我们成亲几天来影炎每天在做的事，所以整个过程他做得十分自然。可是在他们眼里看来一定十分怪异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王爷会宠自己的王妃宠到这个地步吧！

    半晌爹才说：“月儿比她娘有福！”

    影炎深深地望着爹：“小婿说过，会让月儿成为整个大周最幸福的女人！岳父就放心吧！”

    爹点了点头，然后跟云儿他们一起退了出去。他们一走，影炎点着我的鼻子，笑道：“跟我在一起就是近墨者黑啦？”

    我笑了：“影炎，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这点事也要计较！”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他斜睨我。那眼神我怎么会看不懂？这几天的多少次，就是从这种眼神开始的。

    我赶忙站起身，拉起他朝门外走去：“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是想早点接你回府。”影炎轻轻一笑，然后在我耳边低语：“你不用这么紧张，本王的自制力一向很好，等回府再收拾你。”

    我坏心突起，自制力很好吗？我倒要试试！我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了他，另一只手悄悄地探入他的下身。影炎双眼放出灼热的光芒，低骂道：“小妖精！”说着低头朝我狠狠地吻来。

    我赶忙推开他，咯咯地笑着斜睨他：“夫君不是说自制力一向很好的吗？”

    影炎拿起我的手轻轻啃咬：“月儿真是本王的克星！月儿，我好怕……”他没有说下去，不用问我也知道他怕什么!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能感到他真的很没安全感！就像关敬文说的他对女人真的很不信任。按理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自我感觉非常好才对！为什么他总觉得我会离开他呢？

    过了会儿他轻轻拉着我的手：“走吧！”，我们跟大家告别时影炎的脸上一直挂着礼节性的微笑，一坐上马车，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住了，满脸的忧郁，这样忧郁的他真的让我很心疼，他究竟受过什么刺激，才让他对感情这么不信任。

    我主动地搂住他，“影炎，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了什么对女人这么不信任，可我要告诉你。此生只要你不负我，我也决不会负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言毕影炎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然后狠狠地朝我吻来，就像是要把我嵌入他体内似的。

    我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乘着间歇，我娇喘连连：“影炎，我爱你！”

    影炎嘴角拉出了个好看的弧度，将冰冷的手探入我的衣襟，舌头疯狂得跟我纠缠在一起。到了梁王府，影炎把云鬓凌乱的我径直抱入房内，这一夜满室旖旎、春光无限。

    随后的几天影炎陪我参观梁王府。我早听说现在的梁王府是先帝在影炎18岁那年亲自为他选址并亲自督造的。据说梁王府的一切装饰都是依照皇宫的规格建造的，甚至有些方面比皇宫还要富丽堂皇。

    梁王府是圆形的，分三层最外层是外院，中间层是凌波湖，最里层是内院。凌波湖的周围种着梨树、柳树，还有些不知名的小灌木。凌波湖本是天然湖泊，湖泊本生并不大，不过它把梁王府分为内外两院，外院围绕在凌波湖的周围，由宴会厅、会客厅、议事厅、客房组成，整个外院气势雄伟，外院各地种着许多桃树、枇杷树、苹果树还有竹子，在青跞山时我看过外公有本关于风水方面的书，知道苹果树象征着全家平安，枇杷树的意思是多子多福、桃树的寓意是希望后代长得结实、把这些树种在梁王府的外院，先帝的意寓不言而喻了。外院的客房住得都是影炎手下的门客、谋士，也有个别是当年影炎手下的大将，因为还没有成亲就一直呆在梁王府内。如郭东鑫、武邦致就是其中之一。

    淩波湖上有一条长长的廊桥，穿过廊桥才到达内院，这是内外院的唯一连接，除此之外就只能划船进入内院。其实这个内院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凌波湖中的一个小岛。相比外院，内院就显得温馨得多也豪华壮观得多，全院最大最高的建筑就是我们的卧房－朱雀堂，紧挨着卧房西面是一个由大理石及汉白玉砌成的浴池－飞羽池，里面居然有自动进退水。不过据刘叔讲，自建成后影炎就很少用，倒是我在参观后的第一晚就用了一次，这个浴池很大，即能沐浴又能当温泉游泳池，真的很惬意。影炎见我喜欢，就命刘叔每日为我烧好热水供我沐浴。朱雀堂的东边的是影炎的书房东明堂，纳征礼后，影炎还特地让人将朱雀堂后面的小院改为药庐，药庐内放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影炎说这是他送我的新婚礼物。

    内院里还有许多间厢房及独立的小院，都空关着没人住，想必当年先皇赐影炎府邸时是希望影炎妻妾满堂，再生一群孩子把那些厢房填满！

    内院的东面种的是杨梅树、东南面种的是枣树；西面种的是橘树；北面是一排人造的假山，引来凌波湖的活水，造了一个人工瀑布，这些假山、瀑布、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子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花园，种了许多花草树木，很多的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杨梅树种在东面我知道是取紫气来之意、枣树种在东南方是取招财、健康之意；北面那些假山、瀑布也是取招财、平安之意、西面种橘树是喻示家中从此人丁会旺盛起来。看来传言说影炎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果然不假，从府里的建筑、装饰看无不显视先帝对影炎的良苦用心。

    蜜月期一过，影炎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他从卯辰时出府到申时前基本上都不在府内，午膳一般也不回来吃，不过每天申时影炎必定会回府。有时他回府时还有许多事没忙完，还要在书房内忙一阵，我想起新婚时，他讲自己这个大司马现在没有战事，基本无事。我都不知道他每天在忙什么。不过对他的那些政务我是一点也没兴趣，我也不会去问他的。

    如果他有空，晚膳前他必定会拉着我下棋。第一次跟我下棋时，影炎居然输了。他吃惊地望着我：“月儿不是说不善棋吗？怎么棋艺这么高！”

    “我的棋艺高？是你棋艺太差吧！”我随意地答道。

    “你可以去问问岳父，本王的棋艺在大周算不算高？本王虽不敢说位居第一，可也是罕逢对手的。”影炎瞪着我。

    我不信的回瞪他：“那你这么可能会输给我！在青跞山时我只是偶尔能赢小师叔几盘。跟外公下我从来没有赢过。”

    “你外公是世外高人，以后别拿他的水平来衡量世人！”影炎泄气的一叹，然后他兴致很高的拉着我又下了一盘，这一盘是他赢了。从那天后，他每天一回来只要有空就拉着我下棋，基本上我们是不分胜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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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27章	争吵

﻿    因为整日待在府里，这段日子我跟影炎外院的那些门客、谋士尤其是东鑫、枫震、武邦致他们几个处得很好，这天我突然想起包饺子，让奶娘、红霞去准备材料，然后让冬梅去唤东鑫、枫震、武邦致他们进内院来一起包饺子。调好馅、和好面后，我擀皮子，奶娘教冬梅、枫震他们包饺子，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东鑫见我笑他们，一边憨笑着一边用手去撸鼻子，结果弄得一鼻子的面粉，我望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可他还不明所以，又用手往脸上乱摸。这下真成大花脸了，大家都笑开了。我笑着走过去给他擦脸上的面粉，正在此时影炎回来了，见我们这付模样脸色铁青地瞪着我们。枫震是个聪明人，见此情景立刻拉着东鑫出去了。奶娘她们也赶快退了下去。

    他们一走，影炎就冲着我冷笑：“本王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我气呼呼地回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嫁给你了，就都得听你的了！”

    影炎的脸色更青了：“邱傲月，你最好给本王记住，本王是很喜欢你，可这不代表你可以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勾三搭四。”

    不清不楚？还勾三搭四？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大了起来，怒吼道：“钱煜祺！你给我讲清楚，我怎么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勾三搭四啦！”

    影炎薄薄的唇紧紧地抿着，侧着头不理我。我心里那个气啊!

    好好！你不理我！新婚才一个月不到，你就这样待我了。你不理我难道我还求你不成。

    我转过身朝房内走去，双耳却一直关注着背后的动向，可是背后却没有任何动静，我自嘲地一笑：邱傲月，你别太高估自己了！你还真以为他离不了你？

    回到房内，我将自己的换洗衣裳整理出来，打了一个小包，又吩咐冬梅、红霞她们给我备马车，冬梅她们见我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赶忙去准备了。倒是奶娘拉着我的手说：“小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王爷刚回府正好看见你跟郭将军那样的举动，他又不知道前面的事，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生气的。王爷素日来是怎么对你的，小姐都忘了？别说一个王爷，就算是平常百姓家，能这样疼自己娘子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我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她的话，拿着包袱往门外走去。谁知刚走到廊桥上，见枫震他们正跟影炎在说什么。影炎见我拿着包袱赶紧拦住我，正欲抱起我往回走。乘他蹲下来时我一个发力朝他腿部扫去，运起轻功就朝前飞身而去。回头时，我撇见影炎倒在地上，口中大叫：“拦住王妃！！”

    一下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十多名侍卫拦在了我的面前，影炎冷冷地吩咐道：“今日要是王妃走出王府一步，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枫震在我背后说道：“王妃！王爷向来言出必行，求王妃怜惜属下们，别再跟王爷呕气了。刚才不过是误会，属下已经跟王爷解释清楚了。”

    我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影炎：“钱煜祺，算你狠！这么阴的招都给你想出来了。”

    此时影炎已经站起身来，嘴角衔着淡淡的笑意：“月儿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见我不动，他走了过来，一把抱起我，我在他怀里狠命地捶他：“放开我！你放开我！”

    影炎皱着眉让我打，在我耳边低声说：“月儿，在属下面前你好歹给我点面子！”

    我偷偷回眼看去，见枫震及侍卫们都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们。也许他们是没看见过有人敢这么对他们的王爷吧！我赶忙住手，安安静静地倚在他的怀里。

    影炎冷着脸瞪着他们：“退下！”枫震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退下了。

    回到朱雀堂，他搂着我跟我低声道歉，我用力一推，“你不是说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勾三搭四吗？那还抱着我干吗？”他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弄疼你啦？”我忘了心里的气，赶忙拉开他的衣裳看。他白皙的胸口处有几处明显的乌青。

    我赶忙跳起身，取出自制的活血化淤膏，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心疼的责备道：“被打疼了也不知道言语！你这算是苦肉计吗？”

    影炎轻笑道：“为夫做错了事自然该受娘子的惩罚。再说这点疼又算什么！”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连雪魄精及金针通脉的痛他都忍了下来，这点疼对他来说倒真是算不了什么。我冷哼到：“我倒忘了王爷皮厚，不怕疼！王爷怎么会做错事呢？是妾身失德才是。”

    影炎拉住我的手：“月儿，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他又上前搂住我将我贴在他的胸口，我担心他胸口的淤紫也不敢用力推他。半晌我才低声说道：“影炎!夫妻之间应该彼此信任。偶尔吃吃醋是能增进夫妻之间的情趣，可过头了就伤感情了！你这么不相信我，不仅是对我的污辱，也是对你自己的污辱。”影炎好脾气地点头称是。

    从那天起我尽量跟东鑫、枫震他们保持距离，也不再跟别的男人随便开玩笑，不过平心而论，影炎除了小心眼、爱乱吃醋外，其它方面真的很好，对我也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用奶娘的话说简直把我宠上了天！

    转眼就快到除夕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影炎刻意的保护，这一个多月我一直没有进宫过，宫里也没人来宣诏。依据往年惯例除夕夜宫里会举行宴会，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都要进宫与皇上共进晚膳。

    除夕当天我身穿正红色宫服，跟着影炎一起进宫。我们到大殿时殿内早站满了人。见我们进来不知谁打趣道：“梁王今天倒还算准时！”

    我们赶忙给太后、皇上请安。太后慈爱地笑了：“炎儿快起来！哀家刚才还在念叨你。今年总算没迟到。成了亲到底不一样！” 说着还瞟了皇上一眼。皇上脸上也挂着和煦的笑容

    要不是早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我还真被这派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景象给感动了。不一会儿有太监高声宣布道：“入席！”

    我跟着影炎在离主位最近的座位旁坐下。我好奇的四处打量，今天来的人可真不算少！除了我们的桌子离主位只有几步远外。其余的座位起码都是离皇上几米以外的，就连钱氏的族长寿王也不例外。从座位的安排上看，影炎这个梁王在朝中的地位是相当高的。

    太后坐在主位的中间，皇上坐在太后的左边，太后的右边坐着一个香艳夺目的少妇，她跟我妹妹云儿美的不一样，云儿是那种柔弱的美，而她却是那种十分耀眼的明艳妖娆之美，真真是个人间尤物。看那装束也不像皇后。可是今天这种日子不是应该由皇后坐在太后身边的吗？

    皇上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因为侧对着我，看不清他的面庞，只是从侧影看他的身形跟影炎十分相似。他很年轻，最多十七、八岁吧！我正在猜测他的身份，正巧他回头朝我看，我的眼球一下子就牢牢地被他吸引住了，因为他长着一双跟影炎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神中比影炎多了几分轻佻，不过他的其他五官就长得十分平常了，只算是清秀而已。我一下子就猜到他是谁了，他一定就是我们新婚之夜来救场的那个‘洛儿’吧，可是皇上怎么这么大胆，在今天这种场合，竟然把自己的男宠放在身边。

    爹及公主他们坐在我们的右手边不远处，云儿、霜儿坐在爹他们的后排，见我看她们，霜儿一个劲地朝我招手。

    见此情景，影炎微微一笑：“去吧！你们姐妹几个也有日子没见面了。”

    “这不合规矩吧？”我低声问道。

    影炎好听的笑声在我耳边传来：“月儿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啦？去吧，一切有我呢。”

    “你真好！”说着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影炎的脸上泛起了可爱的红晕。

    太后暧昧地望着我们笑了：“皇上瞧这小两口浓情蜜意的。怪不得这一个多月，炎儿都舍不得带月儿来宫里！”

    我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不过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皇上那杀人的眼光及太后身边那位美女□□裸妒忌的眼神。影炎还真是个祸水，怎么连后宫的人都会跟他有瓜葛。

    影炎揽我的腰轻轻笑着，“去吧！”

    我起身跟太后、皇上他们行了个礼，走到云儿他们那桌去了。太后笑望着我们开口道：“邱相，你这三个千金还真是各个都美若天仙啊。哀家想给你这个二女儿保个媒。就是寿王爷的独孙——小世子钱晨曦，邱相看这个女婿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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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28章	进宫

﻿    从太后开口提亲起，云儿握着我的手就一直在抖，我轻轻拍了拍她。

    我听爹答道：“太后亲自保媒，下官不胜感激。寿王爷的小世子德才兼备、如此出类拔萃的人物，是下官高攀了！只可惜小女已经许配人家，两个月后就要完婚了。”

    太后脸一沉：“哦？哀家怎么没听说邱相要跟哪家联姻啊！”

    一旁的平乐公主小心地陪着笑说：“说起这门亲事，倒也不是跟哪家联姻。女婿就是相爷身边的侍卫长邱章。他与云儿从小青梅竹马。两人情根深种，我与相爷也不舍得云儿嫁出去，正好成全他们。婚后他们小两口还继续呆在府里，我也好有个伴！”

    “什么！那个邱章不是你们的义子吗？这义兄妹怎么能成亲？这不是乱伦吗！彤儿，你们也太胡闹了！” 太后严厉地说。平乐公主讪讪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皇上开口道：“母后这话言重了，什么乱伦不乱伦的。云表妹跟邱侍卫又不是亲兄妹。成亲也未尝不可！这是姑姑家的家务事，我们就别插手了。”

    太后眼一瞪：“皇上这话固然在理，可是看在曦儿为你们兄弟俩在先帝陵前守孝三年的份上，我们不该给他寻门好亲事吗？”

    云儿的手抖得跟厉害了。我紧紧的握住她，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冲口而出去顶撞太后。我求助地望向影炎。影炎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影炎笑着起身朝太后鞠了一恭：“母后说的对，曦弟代我们为父皇尽孝，是该给他寻门好亲事。只是母后认为，像云表妹这样已经心有所属的女子，嫁给曦弟后会给曦弟幸福吗？以曦弟这样的人品、才貌何必一定要为他选个不爱自己的女子呢！”影炎刚开口时，太后的脸色已经转暖，后来听影炎话锋一转，笑脸还来不及收起，眼中却冒着怒火，那样子真的很滑稽！

    影炎接着说：“再说，儿臣以为云表妹跟邱侍卫的这粧婚事很合适。先不讲姑姑膝下无子，邱侍卫跟云表妹成亲后，仍旧住在邱府，姑姑老了也有个指望。光说这婚姻大事，总还得要当事人你情我愿、彼此心心相印才行吧！”

    太后笑了：“炎儿最后这话是指自己吧！怎么样，母后为你定的这门亲，还满意吧！”

    影炎轻轻一笑：“是，儿臣谢谢母后！”

    太后随和地一笑：“从小到大，就数这次你谢的最真心了。好了，既然你们兄弟都这么说，这曦儿的婚事哀家另外再留心吧！寿王爷你放心，哀家一定为曦儿选门好亲事！”

    寿王爷夫妇赶忙起身谢恩。这一幕总算落下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云儿耳边轻声说：“刚才都要哭了吧？”

    云儿轻轻拧了我一下，我疼得一咧嘴。正巧对上那个‘洛儿’探究的眼神。我朝他微微一笑，他楞了楞也朝我柔媚地笑了，皇上眼角瞥见我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一个厉色望向‘洛儿’，‘洛儿’娇媚地在皇上耳边说着什么，皇上脸上转笑，轻轻捏住‘洛儿’的手。

    我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看来皇上已经在洛儿的身上找到了安慰。可皇上跟男宠这么当庭调情，满朝的文武大臣居然没有一个面有异色的，就连太后及太后身边的那个皇帝的妃子也面不改色，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云儿轻轻拉了拉我的手：“姐，你总盯着肖侍郎看干什么，是不是看他跟姐夫有几分相似啊！”

    “你指的谁？是皇上身边的那个男孩吗？”我问道。那个洛儿居然是什么侍郎！

    “就是皇上身边站着的那个中书侍郎肖洛啊！”云儿低声说：“听说这个肖洛本来是个伶人，皇上喜欢看戏，经常把他诏进宫来听他唱戏，因为戏唱得好惹得龙心大悦，一个月前皇上把他诏进宫来随侍左右。半个月前，更是把他提为中书侍郎。”

    我打断她的话问道：“这中书侍郎是什么职务？”

    “中书侍郎就是负责皇上一切事物的整理、传递、陪伴皇上批阅奏折的官员。”原来是皇上的贴身秘书啊。这个职务倒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云儿继续八卦道：“听说这月余皇上跟肖侍郎是形影不离，按理外臣是不能进内殿的，可皇上就是不管这一套，就连皇上到后宫娘娘的寝宫去也要他陪着。”

    我发现云儿真的很有当三姑六婆的潜质，我瞪着云儿问道：“你一个闺阁小姐怎么知道这些！”

    “这些事都传遍了，还用人告诉我吗？现在肖侍郎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听大哥说，为了提拔肖洛的事，姐夫跟皇上还吵了起来。姐夫身边的那个郭东鑫的更是连佩剑都□□了，说要清君侧。幸好姐夫替他求情，只罚他一年俸禄。不然皇上一定会杀了郭东鑫！”

    怪不得前段时间影炎一回来就关在书房里。原来是心里有事，他这有什么事都喜欢放在心里的脾气还真不讨人喜欢。皇上这是在跟影炎赌气？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影炎忍不住问：“怎么啦？”

    “没事！”我淡淡地开口。

    影炎不悦的说：“没事你唬着个脸给谁看啊！”

    “给自己看总可以了吧！”我瞪着他。

    影炎低低一笑：“你看得见吗？分明是给为夫看的。”然后他搂着我：“到底怎么啦？快告诉我，别让我着急！”

    “你也知道我心里有事不告诉你，你着急，那你呢？你有事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扛着，我就舒服了？影炎，我是你的妻子，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开心扉？”我一口气说完。

    影炎呆呆地望着我：“你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皇上当殿争吵、东鑫拔佩剑的事？”我责问他。

    “你指的这些啊！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每次一看见你，外面的那些不愉快早忘了九霄云外了。满心只剩下欢喜了。所以总也忘了说。”影炎搂着我笑道。

    “你啊！就是一张嘴甜。”我低笑道。

    影炎呵呵地笑出了声：“只是嘴甜吗？其实我很多地方都很甜呢，月儿要不要尝尝？”

    我倚在他怀里轻笑：“对了，刚才云儿的事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打圆场，我看云儿一定会当场哭出来。

    “月儿预备怎么谢为夫呢？“影炎说着欲吻我。

    我坐开了些：“别动手动脚的！我们好好说会儿话。对了，坐在太后身边的那个娘娘是谁？”

    “应贵妃！”影炎白我一眼随口答道。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应贵妃？就是那个应采儿吗？她不是贤妃吗？怎么成了贵妃啦！”这个女人可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怪不得刚才用那种眼神看我。

    “应采儿有身孕后就被册封为贵妃了。月儿干嘛这样看我？”他嘻嘻笑了起来

    “她还真是艳美绝伦，我看她还喜欢你呢！你当年既然跟人家有了肌肤之亲，为何最后又始乱终弃啦？” 我斜睨他。

    他嘻皮笑脸的朝我挤来：“呵呵！吃醋啦？我可不喜欢她！再说谁跟她有肌肤之亲了，不过是因为天寒，睡着睡着最后就拥在一起互相取个暖而已。”

    我推开他：“谁吃醋啦！不过是替你可惜，啧啧，这么美艳的一个人！现在后悔了吧！”

    影炎拉起我的手轻笑：“还说没吃醋！这酸味都快传遍整个东都了！本王只喜欢月儿这样淡雅脱俗、仙姿玉色的女子。那种美艳绝伦的不对我胃口。”

    我笑着白他一眼，“就会说甜言蜜语！哎！谁让我偏偏就吃你这一套！”影炎搂住我魅惑地笑了。

    我偎在他怀里问：“对了，像今天这种场合不是应该皇后出席吗？皇上怎么会带她，你皇兄现在也喜欢女人啦？”

    “半个月前皇后因暗害吴贵嫔腹中的胎儿，被皇兄打入冷宫了。这场合自然只有贵妃参加了。”影炎随口答道。

    我抬起头不解的望着他：“皇后既然会给吴贵嫔下药，怎么会这么好心放过应采儿。她不是比那个吴贵嫔更有威胁吗！”

    “也下了。皇后赐她们补品时应贵妃身体不适，吃得少，所以才保住了孩子。那个吴贵嫔却整碗都吃了。”影炎面无表情的述说着。也许后宫这一切尔虞我诈在他这个皇子眼里，早就司空见惯了。

    我唏嘘着：“那个皇后也是个蠢人。怎么在自己赐给她们的补品内下药呢！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影炎淡淡地一笑：“月儿也看出来了？我也是这么跟皇兄说的。像皇后这样心思缜密的女人，如果她想害那两个妃子，怎么会让人家抓住把柄！可皇兄就是不听，肖洛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东鑫一气之下才拔出佩剑要清君侧。谁知皇兄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册封肖洛为中书侍郎。”

    我轻握着他的手：“他这是跟你赌气呢！”

    影炎眼无焦距的望向远方：“他这哪是跟我赌气，是在跟自己的江山赌气呢。这吕皇后娘家的势力根本不容皇兄小视，她父亲是当朝左相、兄长吕崇韬是手握重兵驻守边关的大将。弟弟吕骞振现任户部侍郎。皇兄这么做，吕家能善罢甘休吗？更何况他又册封那个肖洛，现在朝中有许多文武大臣都在议论‘天下初定，我等有功之臣尚未册封，如何册封一个伶人？’唉！眼看朝中就要有一场内乱了。而我却无能为力，终还是有愧父皇啊！”

    我不解地问道：“皇上做的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愧什么！”

    “父皇临终之时立下遗诏，命我为辅政大臣兼大司马。现在朝政如此混乱，皇兄又不听劝阻。我这个辅政大臣自然逃脱不了干系。”影炎皱着眉轻声说。

    我轻轻抚着他的眉头，“别自责了。你已经尽力了！既然他不愿意听，以后你就少管些吧！也许你皇兄他有自己的打算，不过是不方便告诉你罢了。你有时间多陪陪我不好吗？”

    影炎笑了：“好！就听月儿的。从此本王只躺在王妃的温柔乡里，不问朝事了。”

    我咯咯地笑开了：“哟！那我可当不起这个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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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29章 闲情逸致

﻿    我本以为他那只是戏言，没想到从那天起，影炎真的每天一下朝就回府，每日与我下棋、替我画肖像、还抚琴给我听。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是个多才多艺、文武双全的才子！天气晴朗的时候我们还在凌波湖边垂钓。这些日子我们过的真是惬意极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渐渐地每日都有大臣来府里拜访，我不知道他们跟影炎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每次他们来后影炎就眉头紧锁，然后他就开始带我出府去玩，在府里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这天我们从郊外玩回来，刚进府门口就遇见从府里走出来的李具匡、云羿谆，二人一见影炎就笑了：“怪不得我们来了好几次都见不到王爷的人影，原来是陪王妃呢！半个月后我们去北仓山狩猎，王爷去吗？”

    影炎笑着点头：“当然，这场面怎么能少了本王？”

    二人走后，我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臂：“我也去！”

    影炎笑嘻嘻地摇头：“那可不行，我们狩猎一向不带女眷的。本王可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我撒娇地摇着他：“好相公！带我去嘛，我穿男装好不好？我穿男装不是连你都分不清男女吗？”

    影炎暧昧地望着我笑了：“那倒是啊！月儿男装打扮还真是俊呢？不过……”

    我干脆整个人吊在他身上：“不要不过了，答应了吧！再说人家是舍不得跟你分开呢，没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你这一去怎么也得三、四天吧，你算算有多少个秋啊？等你会来我都成老太婆了。”

    影炎哈哈大笑起来：“这话为夫爱听！好吧，不过月儿应该不会骑射吧？从明日起你得跟为夫学骑射。”

    此后的几天影炎每日就教我射箭，让我想不到的是影炎上了校场完全变了一个了。他那个严肃劲，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开始我还对他嬉皮笑脸的，可他却不为所动，仍是严肃地望着我，一点也不放松对我的要求。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影炎能成为大周战无不胜的‘战神’，从他教我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他平时治军有多严。我喜欢他工作时那个严肃劲。特有男人味！严师出高徒，不过几天功夫我已经能射中靶心了。

    在我们出发前一天，爹来梁王府找我。我这才知道前段时间那些朝中大臣来找影炎是为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影炎不问朝政了。

    原来近一年来皇上常常跟一批伶人混在一起，这几个月更是达到了极致。他自己也面涂粉墨，穿上戏装，登台表演，不理朝政；现在不仅肖洛，其他一些伶人也受到皇帝宠幸，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和皇帝打打闹闹，甚至侮辱戏弄朝臣，群臣敢怒而不敢言。有的朝官和藩镇为了求他们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还争着送礼巴结。皇上甚至还用伶人做耳目，去刺探群臣的言行，置身经百战的将士于不顾，而去封身无寸功的伶人当刺史。此外，皇上还下令召集在各地的原魏宫太监，把他们作为心腹，担任官中各执事和诸镇的监军。将领们受到宦官的监视、侮辱，读书人也断了进身之路。爹此次来就是让我劝影炎要负起辅政大臣的责任，并告诫我不可再每日缠着影炎了。

    爹走后，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影炎浅笑道：“怎么？老狐狸也坐不住了？”

    “皇上现在真的这么…这么荒唐吗？”我小心措辞问道。

    影炎微微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爹说这个场面只有你能收拾了，你不管吗？”我再问道。

    “我去管？只怕我越管皇兄会作得越过火！”影炎随意地答道。

    “你是说他存心做给你看的？”我不敢相信的问。

    影炎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后搂住我：“别管这些了，明天我们就要去狩猎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二天我换上男装跟影炎他们一起骑着马上，跟大队人马在北门汇合，影炎让东鑫跟随我左右保护我，谁也没注意到队伍中多了一个我。一路上，大家都说说笑笑，偶尔开些无伤大雅的荤笑话。可是很奇怪，明明是开玩笑，影炎笑嘻嘻时大家也会拿他开玩笑，一旦影炎沉着脸，就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看得出，影炎在这些朋友中很有威信。

    到了猎场我这才真正见识了影炎的箭术，真是箭无虚发。影炎射的都是些大家伙，如野猪、羚羊之类的。而我一圈下来只射了二只山鸡、一只野兔而已。虽然只是小儿科，不过每次射中猎物时我仍是兴奋的不得了。每次我兴奋时，影炎就好笑地望着我，那神情仿佛在说：“值得这么兴奋吗？”

    忽然不知谁轻声说了句：“好漂亮的红狐。”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影炎正拉弓瞄准着一只通体血红的狐狸，它独零零地站在林中，姿态优雅，漆黑的眼睛清澈地望着我们，一点也不慌乱，看那身形应该还是只小狐狸，所以连自己身处危险都不知道。

    我叫道：“别伤它！”可是影炎的箭已经射出了，就在那一刻我飞身朝那只狐狸扑过去，抱起它一个鲤鱼打滚躲开了影炎的利箭。

    耳边传来影炎失态的大叫声：“月儿！”

    不知谁嚷道：“好俊的身手，居然比梁王的箭还快！”

    影炎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拉住我上下打量，确定我没事后，他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着：“你想吓死我是不是？”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好痛、头也被他摇晕了，我低呼：“放手影炎，痛！痛！”

    影炎眼中愤着怒火，大吼道：“你还知道痛？你该庆幸你还知道痛！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只差一点点那箭就射到你胸口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被你这个女人吓死的！”影炎抓着我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站在我旁边的东鑫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能从王爷箭下逃生的，王妃恐怕是唯一的一个了。”

    影炎仍是铁青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我。我这才明白影炎是吓坏了。我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伸出一只手勾住影炎在他耳边低语：“影炎，好多人看着呢！我这不是没事吗？别生气了嘛！你看它还这么小，又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杀了它？”说着我还把怀中的小狐狸朝影炎的脸上靠去。那只小狐狸也很也灵性，伸出舌头添了影炎一下。影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望着我们一人一狐笑道：“它跟你还真有点像，都会撒娇耍赖！你既然这么喜欢就带回去养吧！”

    “不要！”我忙不迭地摇头。

    “不要?你搞什么？为了它你差点连命都丢了，不是喜欢它吗？”影炎不解地望着我。

    “我很喜欢它，可我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它，就让它离开森林，离开母亲。它是属于这片森林的。只有在这儿它才能快快乐乐的。”

    说着我把这只小狐狸举到眼前，看着它的眼睛说：“以后千万要记住，看见有人拿箭对着你就赶紧逃命，别再傻乎乎地看来看去了。找你娘去吧！”我松手放开它。小狐狸朝我吱了声，欢快地跑了。一回头，我看见那些男人都定定地望着我。怎么啦？是因为我跟狐狸说话他们觉得奇怪吗？

    虽然有这个小插曲，不过我们这次狩猎真得很开心，大家知道我跟来了，也没嫌我，反而十分照顾我。天快黑了，我熟练地跟大家一起搭帐篷，然后拉着东鑫一起去捡了一些干柴生起篝火，晚餐时我用我们猎来的猎物做起烧烤来，大家吃了都直说好吃。

    影炎忍不住奇怪地问：“月儿怎么会懂这些事？”

    我心道：你以为我这个驴友是随便当当的？口中却解释道：“我从小就随外公上山采药，生火啊、烧烤啊、搭帐篷啊这些事自然是经常做的。”反正你们也不能去找我外公对质了。

    坐在影炎身边的云羿谆轻笑：“也只有嫂夫人这样的奇女子才配得上我们梁王，影炎你要惜福啊！”影炎低低一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跟影炎的这批朋友也成了极好的朋友。

    也许是这段日子玩的太疯了再加上云儿大婚我回右相府去帮了几天忙累了，回府后我一直觉得懒洋洋的，人也一直犯困。本来我们大婚都超过三个月了，影炎应该带我去太庙祭祖，以表示我从此正式成为夫家成员。也许是见我这几天一直蔫蔫的，影炎一直没有提祭祖的事。

    他只是一个劲地唠叨要请御医来给我看病，我白他一眼：“影炎，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大夫，要请人家来看什么？我不过是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别瞎紧张！”可影炎还是很紧张，这几天连早朝也没上，每日陪着我。

    不过，昨天吕骞振来探访影炎后，影炎突然说起过几天准备一下要到我去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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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30章 有孕

﻿    这天早晨我睁开眼，就对上了影炎含笑的双眸，他也真是的，我睡懒觉他也陪着。也不怕人笑话！

    我笑了：“你也没起啊？今天又不去早朝啦？”话音刚落，忽然胃里一阵难受，干呕起来。

    影炎吓坏了：“怎么啦？怎么啦？我就说你病了，还非说是累了。我看你这个大夫给自己看病就不行！”

    就在他唠叨的时候，我已经给自己号了脉。我望着还在唠叨的影炎笑道：“哎！如果我们的孩子也像你这么唠叨，可怎么是好喔？”

    “说你就是唠叨了？有本事你别生病啊！好像我们孩子像我有多糟糕似的，像你这样大大咧咧的不把自己当回事才好？”影炎仍在絮叨。

    我含笑望着他，忽然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望着我：“孩子？月儿，你…你 …”

    我点着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过八个月你就能看见他了。影炎，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然后他翻身朝我压来。

    我娇笑着推开他：“别压着孩子！”

    影炎赶紧躺平，搂着我担忧地问：“前段时间你这么累，对孩子没影响吧？”

    “放心吧，孩子很健康。”我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影炎贴身内侍李兴的声音：“王爷，皇上来了。”

    影炎皱了皱眉：“进来吧！”

    李兴应声进来为影炎洗漱更衣，影炎伸手让李兴给他系着衣服上的带子，见我起身赶忙制止我：“你再躺会儿，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多注意！”

    我娇嗔道：“瞎紧张！我还要怀胎八个月呢，你不会一直要我这么躺着吧！”

    李兴一听赶忙下跪给我们道喜，影炎咧嘴一笑：“你去给刘叔传话，就说王妃有喜，今日府里人人有赏！”李兴高兴地答应了。

    影炎又问：“皇上在哪儿呢？”说话间影炎已经跨出了大门。

    “万岁爷在大厅候着呢！”李兴跟在后面低头答道。

    影炎刚走，奶娘及娟儿她们三个就冲了进来，娟儿她们三个忙给我道喜。奶娘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乐：“太好了！好象小姐在我怀里吃奶还是昨天的事，一转眼，小姐也要做娘了。”

    我穿戴整齐朝外院走去，刚走到外院就见到肖洛，他也跟来了？皇上现在跟他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见到我，肖洛轻轻一笑：“下官早听说，这梁王府比皇宫还要气派几分。刚才下官就一直在想，等到枝头挂满果子这梁王府不知会有多美！那样子下官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他说话的声音很悦耳，跟影炎十分相像，难怪皇上会把他当成影炎的替身。

    “何必要想破脑袋！等果子熟了，肖侍郎再来府里不就看见了嘛！”我笑道。

    肖洛眼神一黯：“王妃说笑了，王爷怎么会邀请像下官这样的人来府里做客。”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跟影炎相像的缘故，对他我并不怎么反感。作为皇上的男宠，他为这个社会所不容，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我轻声说：“肖侍郎何必妄自菲薄！”

    肖洛张着那双跟影炎一样魅惑的眼睛，轻佻地望着我笑：“王妃没听说吗？下官不过是个下贱的伶人，蒙圣上错爱，才有今日之福。”

    虽然他说这番话时一直在笑，可我能感到他的心在滴血！我的同情心一泛滥，又口不择言起来，“福？我可不认为你现在的这种生活是什么福。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没想过离开皇宫呢？就算是做个伶人也应该比现在好，我不认为靠自己的劳动过日子有什么下贱的。”

    肖洛眼中闪过许多情绪，有忧伤、有感动、有不甘、有妒忌、还有很多我分辨不清的情绪……然后他静静的看着我，幽幽地说：“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会爱上你了？”

    他跟影炎很熟吗？我疑惑地问：“你跟王爷早就认识？”

    他刚想开口再说什么，远远的影炎陪着皇上迎面走来，见我跟肖洛在一起，影炎不悦地瞪着我。我知道他的小心眼又犯了，赶忙快走几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皇上一见到我就对影炎说：“八弟，前几天御医说采儿肚子里的是个小公主，看来我们钱氏传宗接代要靠你了！”

    影炎望着我浅笑：“臣弟倒希望能生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我行完礼后笑道：“据臣妾所知这号脉测男女有时也不是那么准的。再说就算贵妃此次真的生个小公主，陛下正值壮年，还会再有孩子的。”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皇上不会以为我是存心讽刺他吧！果然我看见肖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皇上眼神复杂地望着影炎，顿了会儿才说：“朕先回宫了。”

    影炎跟我赶忙行礼相送，皇上一抬手：“免礼，不必送了。”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拉了拉影炎的衣角：“皇上是不是生气了啦？他不会以为我在讽刺他吧？”

    影炎揽住我：“皇兄又不知道你已经知晓他的事了，怎么会以为你在讽刺他呢？就算他这么想也没事！一切有我呢！”

    我依在他怀里问：“皇上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明日我就带你去太庙祭祖行成妇礼吧，我找刘叔去安排一下。”说着他就转身去找刘叔了。

    我不明白昨天他还说过几天再去，怎么突然这么急了？还有为什么我在他眼里看到了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一整天影炎就一直寡言少语，若有所思，就连三餐膳食也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晚膳，我忍不住轻声问：“影炎，你有心事？”

    影炎没说话牵着我的手回房，一进房内他就搂着我把头埋进我的长发，半晌他才闷声说：“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这是这么啦？当晚影炎睡得极不安稳，好几次我都被他的梦魇吵醒，有几次我清楚地听见他大叫：

    “母妃，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

    “不要！父皇，别杀小弟！”

    我搂住他轻拍着他的背：“没事！是做梦，没事！”在我的安抚下，影炎沉沉睡去。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刚才叫的小弟不知是谁？他不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吗？好像也没听说先帝杀过自己的哪个儿子啊？别说是什么小弟就连他母妃我都从未听影炎提起过。我听爹说过影炎跟他母妃关系一直不好。

    影炎的母妃冷媚可是个海伦似的传奇人物，她本是前魏的一名歌妓，据说她不仅长得美艳无双，才艺也是出类拔萃，舞跳的更是婀娜多姿，影炎那倾国倾城的外貌就是得自他母妃的真传。当年周□□钱克用还是魏国的徐国侯时为她赎身并收入房中纳为小妾，钱克用十分疼爱她，不久冷媚就怀有身孕。一次钱克用设家宴请魏阳帝赴宴，宴席上冷媚为魏阳帝献舞，谁知魏阳帝一见惊为天人，不顾君臣礼仪立刻带她带入宫中，钱克用冲冠一怒为红颜，因此起兵造反。

    据说魏阳帝对这个冷媚倒是十分疼爱，在冷媚生下了影炎后，册封她为梅妃。影炎十岁那年，先帝攻克魏国，并迁都东都。已经后宫佳丽粉黛无数的先帝居然还是心心念念这个早成为别人妃子的女人，把他们母子接进宫不算。还册封冷媚为芙蓉夫人。因夫人地位低下，所生皇子不能由她亲养，影炎入宫后是由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抚养的。冷媚进宫时已经有二十七、八岁了，在古代这可算是徐娘半老了。可她还是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在后宫无数佳丽粉黛之中脱颖而出，先帝对她的宠爱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极致，不过一年工夫毫无背景又是不洁之身的她在重臣一片反对声中被先帝册封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她的儿子影炎也成了先帝最宠爱的儿子。

    不过据说冷贵妃的性子十分清冷，影炎16岁就上战场冲锋陷阵，经历无数次生死。他的母妃却从未在先帝面前求过情，甚至从未替他缝过一件战袍。也许这是他们母子关系不好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四年前，冷贵妃突发急病而薨。冷贵妃死后，先帝大悲，追封她为懿宸皇后，并将她葬于钱氏祖坟自己的寿穴旁。不久先帝就卧病不起，冷贵妃死后一年，先帝终因太过悲伤，追随冷贵妃于地下。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往太庙出发。一路上我一直赖在影炎怀里打瞌睡，不知过了多久，影炎轻轻摇着我：“月儿！醒醒，快到了。”

    我睡眼惺忪地张开眼：“这么快就到了！”

    影炎笑了：“怎么这么瞌睡！昨晚没睡好？”

    我白他一眼：“还说！昨晚你一直说梦话，吵得我睡不好！看来我们要分房睡了。”

    “你休想！”影炎把我往怀里又搂了搂，然后小心的问：“我说什么梦话？”

    我呵呵一笑：“没听清！好像是叫着哪个女人的名字吧！”

    “乱讲！”影炎瞪我一眼，然后影炎就一直沉默寡言，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回嘴道：我才没有乱讲，只不过那个女人是你的母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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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31章	祭祖

﻿    到了太庙，我们先祭拜钱氏祖先，正欲前往后山先帝陵园，忽然东鑫匆匆赶来，影炎朝他点了点头：“查到他在哪儿了？”

    东鑫点了点头，恭敬地答道：“查到了，在东钱湖上的太秦坊。”

    影炎嘴角弯了弯：“他倒会找地方，让刘叔准备一下等这儿完事了一起去。”

    我知道东钱湖就在东陵不远处，影炎这是要见谁吗？怪不得今天来祭祖呢！原来是一带二便。

    到了陵园，影炎一直沉着一张脸，他这是不愿意拜见他的母亲吗？他们母子的关系就那么僵，连她死了，他都不愿意拜见她？

    我转过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只要一会儿就行了！”

    他深深地望进我的眼内，没有言语。迎接我们的是个二十岁左右十分阳光俊朗的青年人，我知道他就是为先帝守陵三年的寿王爷之孙钱晨曦了。影炎朝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曦弟辛苦了！”

    刘叔取出早准备好的枣、栗、姜桂、干肉等用竹器盛好作为祭拜的庙见礼，我跟在影炎后面根据司仪的指点行大礼。

    所有祭拜仪式一结束，一个太监打扮的老者朝我们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只玉枕，这只玉枕的上下枕身由两整块很大的翠玉组成，就算是普通的玉石，这么大的两块，也应该价值不菲了吧！更何况是这么玲珑剔透、通体翠绿的玉石。更是价值连城了吧！玉枕的侧面是一些小块的碎玉，上面有蓝玛瑙、珍珠及红宝石点缀，做工十分精美。

    老太监开口道：“王爷，这是先帝临终时命老奴在梁王妃来皇陵祭拜时赐给梁王妃的。”

    影炎眯着眼冷冷地望着他：“丁公公，本王记得这玉枕是先帝赐予懿宸皇后的，父皇怎么会再让你转赐本王的王妃呢？”

    “老奴不知，可是这个玉枕的确是先帝临终时托付给老奴交给梁王妃的。”丁公公低头答道。

    影炎冷哼一声：“要是本王一直不成亲呢！”

    “这…先帝没交待。”丁公公仍是低着头“可这的确是先帝的旨意啊！”说这话时，他淡淡地望着影炎。

    影炎这才拉着我跪下领旨谢恩。丁公公顺手把玉枕塞到我手里。

    钱晨曦盯着那只玉枕睁大眼睛问道：“八哥！这只玉枕可就是那个魏国历代皇后才能拥有的无价之宝？”

    影炎轻轻皱着眉，点了点头。听说是皇后才配拥有的宝物，我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玉枕，怪不得刚才影炎不愿意接呢，这可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见到我的表情，影炎淡淡地笑道：“即然是父皇的遗旨，你就接着吧！”我不解地望着他，那他刚才不肯接，是怀疑这个丁公公假传圣旨？

    正说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冲过来嚷道：“小王爷，不好了。追风要生了，看样子是胎位不正。可落日一直守着追风，不让别人靠近。这可怎么办？”

    钱晨曦夸张地皱着眉：“追风的产期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提前了？八哥，追风跟随小弟出生入死，就像小弟的亲人一样。你帮帮小弟吧。”

    影炎不耐烦地看着钱晨曦没接口。我知道他是急着想赶路，不愿意在此耽搁时间。我笑望着影炎：“去吧！好歹也是一条命。”

    钱晨曦的眼睛立刻笑成了一道弯月，样子十分可爱：“还是八嫂好！如果此次追风得救，小弟日后听凭八嫂差遣。”

    影炎一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别耍宝了，带路吧！”

    到了马厩，只见一匹白马痛苦地卧在地上，旁边有一匹栗色马正在不停地舔噬它的腹部。见我们靠近，栗色马立刻朝我们吹气，一旁的小厮介绍道：“落日一直守在追风旁边，连奴才都不让靠近。这可怎么是好？”

    影炎回头对钱晨曦说：“晨曦，带你八嫂下去。”晨曦拉着我走得远远的。

    我看见影炎从小厮手里不知接过什么，朝落日走去，口中唤道：“嘘！别紧张，你叫落日是吧？我是来帮助追风的。”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落日嘴里，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鬃毛，落日终于安静了下来。

    晨曦把我的眼遮住，轻笑道：“接下去可不是女孩子应该看的啦！”我笑了，这个晨曦还真是细心！

    等到晨曦松开我的眼时，一匹湿漉漉的栗色小马驹已经站在了马厩内。

    我朝影炎奔去，影炎温柔地笑着躲开我：“小心我身上的血污。先陪我去换身衣裳！”

    我跟着他到陵园旁的一间小屋，刘叔早已准备好水盆毛巾，影炎挥手示意他下去，他先脱下带血污的衣裳，将自己的身子擦洗干净，然后拉过我，给我解衣带。他不会是想在这儿……

    我唬得连忙拉住衣带：“影炎，我昨晚忘了告诉你，怀孕头三个月我们不能在一起的，更何况就算能…也不能….在这儿吧？”

    我刚开口，影炎就停了手，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等我结结巴巴的讲完这一番话，他呵呵笑了起来：“想哪儿去了！我是想帮你换身男装，待会儿我们去的地方，女孩子不方便去。”

    女孩子不方便去的地方是哪儿？青楼吗？刚才影炎他们要找的人，晨曦说是在太秦坊，那是青楼吧！

    “你们要去青楼？”我瞪着他。

    影炎笑嘻嘻的望着我：“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太秦坊是东钱湖上最有名的歌舞坊。月儿干嘛这样瞪着为夫，是不放心吗？”

    我低声嘟哝道：“你别说，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以我们过去三个月的那种频次！真不知道这两个月你怎么过。”

    影炎搂住我哈哈大笑：“难得啊，月儿也会紧张为夫!本王早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怎么会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更何况，现在除了月儿，我对别人也提不起兴趣啊！”

    我的脸不禁有些红了，影炎亲了亲我的脸颊，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小东西！脸红什么，紧张自己的夫君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你去那儿找谁？能告诉我吗？”我斜着头问。

    顿了一下，影炎轻声说：“还记得前天吕骞振来府里找我吗？”

    “嗯！”

    “骞振告诉我，他大哥吕崇韬听说皇后的事，从童岭关偷偷回来了。守关大将未经传诏擅离职守，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也许是吕崇韬怕连累骞振跟吕相，一直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只知道他已经到了东都。骞振这才来找我帮忙查他藏在哪儿，我本想这事也不急，过几天乘祭祖的机会劝他回去。谁知昨天皇兄来府里问我这个大司马可知道有驻关大将军擅离职守？我这才这么急的来祭祖，好乘机找到他。劝他赶紧回去。”影炎淡淡地说

    “那你怎么跟你皇兄说的？”我好奇地问。

    “能怎么说，自然说容臣查查。其实以我跟骞振的关系皇兄肯定知道我知道了些什么，才会来找我。”影炎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替我换上男装。

    然后我们十指紧扣走出门外，娟儿也换上了男装跟刘叔一起在门口等我们了。

    见到我的装扮，晨曦不敢相信的盯着我：“这是八嫂？简直认不出了。”

    影炎瞥了我一眼，轻笑道：“谁说是你八嫂，这位是上官月上官公子。”晨曦了然地一笑。

    我们跟晨曦告辞后，一行人来到太秦坊，这太秦坊跟我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儿，太秦坊的装饰居然十分的雅致，里面的歌女、舞女只是打扮的很漂亮，可是看上去一点也不风骚。

    东鑫领着我们来到一间包间，自己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刚坐下不一会儿，东鑫走到影炎耳边低语，等到他们说完影炎低声跟我说：“月儿，我先去了，可能要谈一会儿。”

    “嗯，去吧！”我轻笑道。

    我跟东鑫、刘叔、娟儿坐在包间里专心的看着歌舞，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哀怨的琴声，可是台上却拉着幕布看不见人。虽然我的琴技不怎么样，可因为外公、小师叔、影炎都是弹古琴的高手，我的耳朵早被他们养刁了，一般的琴声根本入不了我的耳。可这个琴声听了真的让人有种想哭的感觉。我忍不住好奇，唤来管事的说想见见这个弹琴者，谁知他一听我们要见这个弹奏者，一个劲地摇头：“不行！她不是我们太秦坊的姑娘，只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在这儿寄住的，只演奏不见客。”

    正说着，突然琴声嘎然而止，幕后传来一个女声：“快！找大夫去！丽娘又发病了。”

    我赶忙朝台上冲去，掀开帷幕，只见一位异常香艳的美女躺着地上，旁边还蹲着一个三十岁的美女，看装扮应该是这儿的主事嬷嬷。我低声说：“我是大夫，让我瞧瞧吧！”

    主事嬷嬷点了点头，她胸口的肋骨有陈旧的粉碎性骨折，应该有八、九个月的时间了。因为当初没有好好治疗。所以现在只要一激动隐裂的肋骨就会疼痛难忍晕过去。同时，她还小产过，应该是被人打致外伤后才流产的。这是谁干的，真够狠心的！

    我从怀里取出金针给她施针，不一会儿她醒过来了。我轻声道：“你身上的伤很重！要避免情绪激动。”

    说着我对站在我身边的主事嬷嬷说：“扶她到床上去躺着，我再给她开些药，她的身子要好好调养才行。”

    主事嬷嬷点了点头：“丽娘，能起来吗？我扶你。”

    丽娘似乎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楼上，我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她看的方向是一间雅室，里面坐着的正是影炎跟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影炎背对着舞台，他们正专注的在说这什么。

    她望着楼上轻柔的唤道：“魏郎？”

    主事嬷嬷快步向前紧紧地拉住她：“丽娘，哪来什么魏郎！你又胡说。”

    丽娘无力地指着影炎的背影低声说：“雪姬，他的背影跟魏郎真的很像。”

    这个女人是花痴吧！我不悦地瞪着她：“丽娘，你一定认错人了，他不姓魏。”此时正巧影炎转过头，朝我们这儿看，看见我，影炎赶忙起身。

    丽娘死死地盯着影炎：“是的！真的是魏郎。”我心中大恼，这个女人是影炎的老相好？可她为什么叫他魏郎？

    我低声问雪姬：“魏郎是丽娘的什么人？”

    雪姬恨恨地说：“是她的冤家！她一身的伤全拜他所赐。可丽娘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如果说她是影炎的旧情人，我还相信！可说她身上的伤是影炎对她下的毒手？我绝不相信，影炎不是这么冷血的人。

    正在此时影炎走了进来，丽娘坐起身紧紧地盯着影炎，低缓地说：“魏郎，你终于肯露面啦？”

    影严眯着眼细细打量她：“我们见过？”

    丽娘凄凉地一笑：“魏郎！如果不是你狠心踢掉我腹中的孩子，现在我们的孩子也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了。你说我们见没见过？”

    影炎紧张地拉住我：“月儿，你听我说！”

    我甩开他的手，盯着丽娘沉声问到：“你的孩子应该是八个月前流掉的吧？”

    丽娘点头：“到今日正好整整八个月。”

    “被他亲自踢掉的？”我手指着影炎。

    丽娘点了点头，双眼饱含深情地盯着影炎看。

    我沉着脸道：“你说谎！八个月前他根本不可能来踢你的孩子。”要是别的时间也许我还会信，可是八个月前影炎跟我正在幽州城内隔离呢。怎么可能来招惹她？见我这么说，影炎紧紧地拉着我的手。

    丽娘身体摇晃着：“我没有说谎！你问他自己。魏郎，我说的可是事实？”

    雪姬扶着丽娘恨恨地盯着影炎：“魏公子，虽然奴家与你只有几面之缘，可你那倾国倾城的模样，奴家还是记得的。你那样待丽娘，丽娘仍是对你情深一片，你怎么忍心辜负她？”

    我恼怒地瞪着她们：“你们认错人了！”

    丽娘凄凉地一笑：“丽娘再糊涂也不会连枕边人都认错！两个人再像也不会连背影、说话的声音都一模一样吧！”

    影炎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然后回头对刘叔说：“带她回去！”

    影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丽娘真的是他的情人？丽娘的伤真的跟他有关？可是时间不对啊？我不解地瞪着影炎。

    影炎紧紧拉住我，在我耳边低语：“月儿，我回去跟你解释。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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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32章 童年往事

﻿    影炎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上了马车，一路上都不跟我说一句话，到了梁王府，影炎牵着我到书房，眼神非常可怕，“月儿，你应该听说过冷贵妃冷媚的传说吧！”

    影炎居然直呼自己母妃的名讳。我点了点头。

    影炎嘴角拉出了个完美的弧度，自嘲地笑了：“红颜误国、妖媚惑主的魏国梅妃、后来宠冠大周后宫的冷贵妃就是我的亲母妃！用你的话说，我有一个很强的母妃是不是！魏国灭亡后，不知有多少大臣上奏父皇，让他杀了这个女人。可最后这个女人居然以妇人之姿登上了周朝皇贵妃的宝座。侍候两朝君主的女人她肯定不是第一个，可我敢说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成功的。”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我知道等了这么久，影炎终于要对我敞开心扉了。

    影炎收住笑意娓娓道来：“其实冷媚是前魏吏部尚书之女，本名叫李梅，14岁时她就已经是东都最有名的名媛了。她琴棋书画、女红、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最擅长的是舞；如果不是家里突遭变故，也许她也会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吧！16岁那年其父李尚书因一点小过错，被魏阳帝灭了九族，李梅在老管家的掩护下逃了出来。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靠什么谋生呢？李梅只有寄身青楼，成为东都最有名的歌妓，艺名冷媚，因为她出色的色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无数。相比其他人李梅是幸运的，还未□□就被当时还是徐国侯的父皇买下收为小妾。后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了。世人都说徐国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冷媚才起兵造反，却不知这一切本就是徐国侯精心策划的。魏阳帝并不知道冷媚是徐国侯的小妾。魏阳帝来徐国侯家赴宴，徐国侯特地命冷媚为魏阳帝献舞，勾引魏阳帝。因为徐国侯知道魏阳帝一直没有子嗣，他想利用自己已怀有一个月身孕的小妾进宫，迷惑魏阳帝。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徐国侯这么作原本也无可厚非；而冷媚想替全家报仇，答应徐国侯的要求进宫惑主，也能让人理解。真的我很能理解他们。”

    说这番话时，影炎平静得就像说别人的事一样，然后他接着说：“果然魏阳帝一见冷媚惊为天人，立刻带入宫中，冷媚进宫八个月后生下儿子，那个孩子就是我。钱克用早买通御医，对魏阳帝声称为早产儿，这是魏阳帝的第一个儿子，魏阳帝大喜。为我取名商辰鸿，将冷媚封为梅妃。因梅妃不喜欢宫内的生活，魏阳帝还特地为梅妃在东都西郊建了一间别院，里面种满了梅花。”

    “就是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西郊别院吗？”我插嘴问。

    影炎点了点头：“我四岁那年，冷媚又生下一个儿子，魏阳帝为他取名商辰博，这下梅妃更得宠了。说实话在6岁以前我的生活还是十分快乐的。魏阳帝对我们母子三人可以讲是极尽宠爱，那时冷媚也还算个慈母，只是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冷媚十分讨厌小弟。把他扔给奶娘不管不问。甚至连小弟生病了，她都不理不睬。还有就是不知为何冷媚每隔几天就要去西郊别院小住。那时天下群雄并起，魏阳帝也没有时间陪她去，经常是她带着我们两个孩子去。”

    说到这儿影炎停了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讲下去了，他又开口道：“一天我们又到别院去，半夜一个春雷把我打醒，奶娘不在房内，我起身往冷媚的房内跑去。在门口我听见了冷媚房内有声音，我以为是魏阳帝来了，正想冲进房内。忽然一个醇厚的男声传来‘梅儿，这绝子汤一吃可再也不能生育了，你确定要吃？’然后我听见冷媚娇媚无比的声音传来，那番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克用，我再也不要替他生孩子了。你不知道看见博儿我就打心底里讨厌。克用，等到大功告成，你稳坐天下，你会不会嫌弃我这个人不洁的女人？你一定不会要我了吧？’听了这话我惊的踢翻了门口的花盆。然后一个俊美的男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轻轻拉着我的手走进房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父皇，他亲切地望着我，然后告诉我，他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接着他告诉我冷媚的灭门之仇，魏阳帝的昏庸无道。虽然那时我才六岁，他的话我也不是听得很明白，可我知道我得为自己也为冷媚保守这个秘密，最后他还说，不出4年一定来接我们母子。没人能体会这一切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会有多大的压力！我真的很怕有一天这一切暴露了，我们母子就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要变强，强大到可以保护母妃跟自己。从那天起我发愤学文习武。那时魏国宫里有各诸侯的儿子或孙子在宫里为人质，具匡、羿谆、骞振、敬文他们都是我的陪读，我们几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面上我是风光无限的大皇子，没人知道我每天都过得诚惶诚恐，我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依然十分疼爱我的魏阳帝，与此同时我开始暗中观察冷媚，我发现冷媚跟朝中许多大臣都有染，有大司马、御史大夫、右相、安国侯，有几次我甚至暗处看见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那种感觉你能体会吗？”

    影炎红着眼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我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搂住他。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我跟别的男人开一句玩笑影炎就不高兴了。因为他有个那样与众不同的母亲，所以他以为女人都像他的母亲一样水性洋花！

    影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事后冷媚总有方法让魏阳帝以为这些人企图勾引甚至企图□□冷媚，在魏阳帝面前冷媚一直扮演着贞洁烈女的形象。这些朝中大臣最后都会以莫须有的罪名被魏阳帝杀了。随着一个个重臣的被杀，魏朝的根基终于倒塌。父皇进攻东都那天，魏阳帝拉着冷媚的手‘对不起，梅儿，朕食言了，不能照顾你们母子了。你带着孩子们逃吧！’我至今也忘不了他望着我们母子那种眷恋的眼神，忽然冷媚拔出墙上的利剑朝魏阳帝刺去。然后她当着我及小弟的面，满脸带笑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你知道吗？博儿不是你的孩子，博儿的爹是谁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梁将军、也许是聂司马、也许是高相。你的那些大臣与你共享一个女人，你是不是很快乐啊！’当时只有6岁小弟吓得直哭，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年来我一直以为小弟是魏阳帝的儿子，因为她憎恨魏阳帝所以也讨厌小弟。谁知道小弟居然…居然是生父不明的…！我大声求冷媚不要再讲了。可她仍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一番话！魏阳帝终于红着眼拔出胸口的利剑，朝小弟刺来，可怜的小弟当场倒在血泊中。她故意将小弟的身世告诉魏阳帝，她是存心借魏阳帝之手杀了小弟。你说这个女人有没有感情啊，她怎么下得了手！就算是自己养的宠物，生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吧！这个女人就是个魔鬼！”

    影炎一边说一边浑身发抖，我仍是紧紧地搂着他，我想开口，忽然觉得无从说起，也无法安慰影炎，就连替她母妃圆谎的话也一句都讲不出。这事显然她是有预谋的，如果她只是为了刺激魏阳帝，她应该连影炎的身份一起告诉他，告诉魏阳帝他疼了十年、养了十年的儿子居然是自己的敌人的，不是更刺激他吗？可是她没有说。因为影炎是她跟她所爱的男人生的孩子。她只是要这个小儿子死。这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狠得了心。

    影炎又接着说：“以前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替她找出种种理由原谅她。可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再后来父皇就把我们接进了周朝后宫，我想父皇开始时只是觉得对她有些愧疚，才把她诏进宫来，所以只册封了夫人。那时三哥已经被封为王独立建府了，所以父皇把我托付高太后抚养，你知道为什么三哥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魏朝时魏阳帝命那些诸侯把自己的嫡长子送进宫里做人质，高太后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所以三哥一出生高太后就把他当女孩儿养。直到他十二岁那年父皇起兵，三哥才恢复男儿身，可是他自小一直把自己当女孩儿，心态却怎么也改不过来。因此长大后他只喜欢男人。我刚进宫时，哥哥们常常骂我是贱女人生的杂种，骂我是小妖孽。我就跟哥哥们打架。才十岁的我，已经能打赢比我高一个头的哥哥们了。可是只要三哥来宫里，听见有人议论我、骂我，他必定会惩罚他们。在我记忆中，十岁以后除了父皇外，对我最好的就数三哥了。”说到这儿影炎微微一笑。怪不得不管皇上怎么荒唐，影炎都会维护他。一定是源于小时候的感情吧！

    然后影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冷媚进宫一年后，我再次见识了她的手腕。她不知用的什么方法，把那么精明的父皇迷得团团转。短短的一年时间，父皇不顾众臣的反对，坚持把冷媚立为皇贵妃，并将历朝皇后才配拥有的玉枕赐予冷贵妃。我又回到了冷媚的身边，那时我已经十一岁了，由于从小的经历，我比同龄人要早熟很多，我冷眼观察她，发现她在父皇面前及其他人面前完全不是一个人，在父皇面前她温柔娴淑、善良娇弱、遇到宫里其他妃子对她冷言冷语，她就会装出一幅如小鹿般可怜的神情，无辜地低下头，当父皇为她惩罚别的妃子时，她还会楚楚可怜地为她们向父皇求情，背地里她跟那些妃子们勾心斗角，耍尽一切手段。在我仔细观察后宫的那些女人后，我发现那些女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只不过手腕不如冷媚罢了。如果冷媚稍微示弱一点，我们母子在这后宫就没有任何立锥之地。一方面我恨她，一方面又不得不佩服她的手腕。从那时起，我就不相信女人了，我认为天下的女人都是善变、虚伪、不值得信任的。所以我身边从没有女人，连侍女都不用。”

    顿了一下，他望着我笑：“直到见到月儿，我才知道原来也有像月儿这般特立独行的女子。”

    我白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像女人吗？我都不知道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

    影炎吻了吻我：“谁说我的月儿不像女人。我的月儿是天下最可爱、最美丽的女人！”

    我低声说：“其实不管怎么讲母妃对你是真心好的，有时人的狠心是环境逼出来的。她这么做可能还是为了你吧！”

    影炎古怪地一笑，“为了我？她是想把我推上太子宝座，有一段时间我的确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父皇对我也确实另眼相看。可是那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她自己！我不过是她走向后位的一个工具而已。除了战死沙场的三位哥哥外，父皇先后立了三位太子，大哥、四哥、六哥都是被母妃设计害死的。而父皇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杀戮太重，殃及子孙。他哪知道，那些都是人祸啊！至于三哥她一直没去动他，我想一来是因为高太后在朝中很有势力，冷媚一时动不了他们母子；二来父皇因为三哥喜欢男人一直很讨厌三哥，三哥根本对我构不成威胁。所以她才放过三哥。那时我真的很厌倦这种生活。所以十六岁那年我主动请缨要求跟随三哥上阵杀敌。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誉为战神吗？因为每场战役我都身先士卒，从不畏死。那时我也真的希望有一天能跟三位哥哥一样战死沙场。想着自己过得是有今日没明日的生活，我一直是游戏人间的。那时的我真的荒唐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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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33章	阴谋

﻿    不用他说我也能想得出，一个男人荒唐还能怎么样，不过是流连花丛中罢了。我皱着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下面这些事不要说了，我不爱听！”

    影炎歉疚地望着我：“我也不希望月儿知道这些，可有件事我却不得不告诉你。四年前，有一次我路上偶遇一位叫刘虹的女子，我跟过去一样带她回西郊别院跟她相处了三天，事后也给她服用了避子汤，并给了她足够的银两让她离开。谁知二个月后，我陪父皇在街上微服私访跟刘虹遇上，她拉着我说怀了我的孩子。父皇带她回宫询问，此时我才知道原来她开了一家酒馆，她跟父皇开头讲得的确是事实，可她居然讲我们分手后的第三天我到她的酒馆跟她偶遇，后来我几乎每晚都在她的酒馆度过，现在她有了我的孩子，求我给她们母子一个名分。我跟父皇承认了前面的事，后面的自然是矢口否认。父皇开始还相信我，问她会不会认错人。她居然讲酒馆的伙计都能作证当时我们的确在一起。父皇一去调查，他们居然真的证实那一个月每晚我的确在酒馆！见我解释不清自己的行踪，父皇命我将她接入府中。我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想着梁王府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人，也没再争辩，把刘虹安置在了别院。”

    听到这儿我真的听下去了，我恨恨地开口道：“怎么会解释不清呢？你每晚在自己的府里，自然有府里的下人为你作证！除非你真的每晚在她的酒馆内。我不要再听了！”说完我起身欲离开。

    影炎急急地抱住我：“别走，月儿，我没骗你！那些日子我的确每晚都不在府里，可绝不在她那儿！”

    “那你在哪儿？”我盯着他问。

    影炎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搂住我，好像生怕我逃走似的，呐呐地开口道：“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其实…我…一直不停地在各个青楼流连，用的都是不同的身份，我又怎么能跟父皇实说呢？”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象他曾经有多荒唐，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荒唐到这种地步。

    见我呆怔，影炎在我耳边轻轻摩挲：“别生气，月儿！新婚之夜你就说过不追究我过去的事的。再说那个荒唐的钱煜祺在四年前就消失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看，他的眼神中有哀求、有悔恨，我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问：“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突然浪子回头啦？”

    影炎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口道：“自从把刘虹接进别院后，我再也没去过别院。每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谁知半个月后，刘虹在别院被人毒死了，跟她一起死的还有冷贵妃。”

    听了这话我太吃惊了，我瞪大眼睛问：“你母妃不是突发急病而薨的吗？”

    “那是父皇为了保护我才对外这么说的！”影炎轻声说。

    “是你杀的她们？”我不敢相信地问。

    “父皇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做尸检时居然发现刘虹根本没怀孕。原来之前她服用了一种草药叫什么类母草，在十天内能产生怀孕的假象，就连最高明的大夫也查不出。父皇认为我知道刘虹骗了我，所以对她下毒手，正巧冷媚来看我们，因为我恨冷媚，所以把她们一起毒死了。不过这又怎么能怪父皇呢？那些别院的家丁们都向父皇证实，当晚他们亲眼见我跟冷贵妃及刘虹一起共进晚膳。等我走后，冷贵妃跟刘虹就死了。那些家丁可都是我的心腹啊！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冒充我。不然不会所有的家丁都认定是我。”影炎幽幽地说。

    “那晚你又在青楼？”我轻哼一声问到。

    影炎直直的看着我，点了点头：“那晚我是在红霄楼的头牌名妓陈香儿房内。我本想让陈香儿为我作证。第二天我赶到红霄楼时，当晚在红霄楼见过我的那些人包括陈香儿居然全部失踪了。我真是百口莫辨。我想这或许就是老天爷对我游戏人间的惩罚。月儿，虽然我一直恨冷贵妃，可我真的没有杀她。你相信我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是这么冷血的人！”

    影炎有些动容地抱着我：“可不管我怎么跟父皇解释，父皇就是不信！父皇为我杀了所有的家丁。那天我跪在父皇殿前求他放过那些家丁，父皇一字一句地告诉我‘炎儿，你记住，以后你做任何事都要慎重，不然你身边的人就会被你牵连，要为此付出代价甚至是生命。这次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在上位者，应该怎么做！’从那天起，我知道我不能在荒唐了，我要为自己也为身边人而活着，不然我就太对不起那些为我死去的弟兄了。杀了那些家丁的第二天父皇就派我出征南彊，连冷贵妃的葬礼都不让我参加。等我平定南彊回来，等待我的是父皇的灵柩及一纸命我为大司马及辅政大臣的遗诏。父皇死后关于冷贵妃的死因我一直在追查，可是当年刘虹酒楼的那些伙计都不见了踪迹。所以这事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我接口道：“人家有心想害你，怎么会让你找到证人，那些人怕是早不在人世了。”影炎赞同的点了点头。

    沉思了一会儿我又说道：“其实真凶也不难猜。只要想一下陷害你对谁最有好处，谁就是凶手！”

    影炎瞪着我：“你是说三…？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害我。”

    我当然知道皇上在影炎的心里有多重，可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你急什么！先听我分析一下好吗？”影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你凭什么认为不可能是他？你的行踪连你父皇都不知道，除了跟你最亲近的人，还有谁能把时间掐的这么准？那些能为你作证的青楼女子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那些酒楼的伙计全部作伪证然后不见了踪迹，这么大的手笔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你父皇认为你失德而疏远你，又对谁最有利？如果没有出这事他能当上皇上吗？他一直对你怀有不伦的恋情，如果你当上皇上，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得到你，可是他当皇上就不同了，他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利，就像在我们新婚之夜那样利用自己的皇位诱惑你。反正那时你也对女人反感，影炎你说实话，如果没有我，那天那么诱人的条件你会拒绝吗？”

    影炎沉默了，我知道我戳到他的疼处了。我抱着他柔声道：“原来你心里一直有那么多事压着，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影炎疲倦地闭上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我怕…怕你知道那些往事后，会因为我有这样的母妃而看不起我，会因为我过去的荒唐而生气。”

    我轻轻走到他身后给他太阳穴做按摩：“一开始听到那些可能是有些让人接受不了！尤其是那些风流往事。可静下心来想想，我只会更加冷惜你、更加爱你。影炎，如果我说不在乎你曾经有那么多女人，那是不可能的；可只要从此以后，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我不会计较过去的这些的。

    影炎反手把我搂进怀里：“月儿！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爱。此生我绝不会负你的。”

    我开心地笑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要是今后你忘记自己的话，我……”

    影炎用他的嘴封住我下面的话。边吻我边口齿不清地说：“月儿，我爱你!我爱你!”

    许久他才放开我，我轻声道：“这么说那个丽娘没有认错人也没有胡说！而是把你认作那个人了。”

    影炎点了点头：“我实在想不通，除了死去的小弟外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人！”

    “怎么没有，那个肖洛不是就跟你长得很像吗？”我冲口而出道。

    “他跟我也只有几分相像而已，不可能让人误以为是我本人吧？再说那个肖洛看上去最多17、8岁，四年前他才13、4岁，那时他怎么可能冒充我？”说这一切时，影炎仍闭着眼。

    我继续给他按摩，刚揉了几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影炎，那个肖洛你查过吗？他真的只有17、8岁？”

    影炎定定地望着我：“查倒没查过，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你想说什么？”

    我兴奋地说：“你从小在后宫长大难道没听说过有种后宫妃子服用的叫‘驻红颜’的药物，服用后能将人的外貌保持在服用时的样子一直不变。如果四年前他服用‘驻红颜’，他不就能从四年前到现在外貌一直没变过吗？”

    “为什么你一定坚持认为是他冒充的我？你对皇兄有成见！”影炎微微有些不悦。

    我撇撇嘴不屑地说：“我才懒得对你那个皇兄有什么成见呢。我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丽娘说过，你跟那个魏郎的背影、声音都极像。影炎，我对易容颇有研究。你知道易容想冒充一个人最难的是什么吗？是眼睛、声音、背影，这三样是最难改变、也最难伪装的。肖洛的外貌跟你虽然只有几分相像，可他的眼睛、背影、声音却跟你十分相像，而外貌是最容易易容的。所以如果有人能让一直跟着你的家丁都认错，那只能是像肖洛这样的人易容才有可能成功！不信我可以把你易容成肖洛的模样，保证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来。你要试试吗？”

    影炎轻轻握住我的手：“月儿，我不是不相信你。虽然他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我十分不愿意相信他会那么做。可是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我也不会原谅他的。但是‘驻红颜’是用命去换取一刻辉煌的□□，服药后只能活十年不算，就连生育能力都受影响，你忘了他们在一起时丽娘可是有身孕的。”

    我哑言了，影炎分析的对，这倒是我疏忽了。看来突破口还是在那个丽娘身上。我抬头问：“你把那个丽娘安置在那儿了？”

    “我让刘叔把她安置在别院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你那个别院听你说起来好象不太安全，她现在可是重要的人证，还是把她接进府来吧，我也可以就近给她治疗。顺便还可以跟她了解一些情况。”

    影炎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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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章  治疗

﻿    我把丽娘安排在内院最北面的小院里，还让娟儿带了二个小丫头去照顾她。

    第一次去给她治疗时，她就跪在我面前：“丽娘知道自己配不上王爷，可是奴家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求王妃成全。”

    我拉起她：“快起来！你真的认错人了，你小产那会儿王爷正跟我一起在幽州呢。你要不信可以去幽州打听一下，人人都知道幽州疫情时王爷跟全城百姓共进退的事。王爷又不会□□术，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城市？”

    丽娘显然不信，只是低着头：“既然王妃不愿成全，奴家也不求了。可是……”

    她还没说完，我先笑了：“丽娘，信不信由你!我说不是就一定不是，以后你可以自己观察。”

    从那以后我去看她时，经常会让影炎跟我一起去，我是存心让她有机会仔细观察影炎，我不相信会有人模仿另一个人模仿得连生活中的细节动作也完全一样。她对我一直是淡淡的，我也不问她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为她治疗。

    开始丽娘一看见影炎，就用那种深情又哀怨的眼神紧盯着他，影炎只是淡淡地说一些客套话，渐渐丽娘看影炎的眼神越来越疑惑了。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朝中出了大事，吕崇韬最终没有听影炎的劝告，居然偷偷进宫想把吕皇后接走，结果被早有准备的御林军逮了个正着。吕崇韬的身份太特殊，此事也太敏感，朝臣人人自危，没人敢为他说一句话。影炎这段时间一直在为此事斡旋。可是听说皇上这次态度很坚决，这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私下跟影炎说：“我听说吕崇韬当年可是皇上手下的得力干将，你皇兄不是应该比你更了解他吗？怎么会为这点事就要杀他？再说皇上虽然为了皇嗣的事将皇后打入冷宫，按祖制也不至于为这事杀了皇后吧。更何况吕相不也正在为皇后的事积极斡旋吗？吕崇韬为何非要在此时来救皇后？所以这事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先不讲你皇兄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杀吕崇韬，就算是没理由只要他想杀吕崇韬，‘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我看这事根本不是你管得了的。”

    影炎眼神复杂地望着我。半晌才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骞振也跟我说，让我别管了。可我总不愿意跟他走到这一步，我们八兄弟，最后就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了，如果他真的…月儿，我就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钦天监曾说过我的命相是‘孤星蔽日’，看来真是如此。”

    我怜惜地看着他：“我才不信什么‘孤星蔽日’之类的命相之说呢。我们行纳征礼时，钦天监不是还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吗？你又怎么会‘孤星蔽日’呢。按他们的说法，你起码还有我吧！”

    影炎把我紧紧地揽入怀中：“是啊！幸亏还有你。我早说过，老天待我毕竟还是不薄的。”

    顿了会儿他又说：“这段时间我去查过那个肖洛，我想肖洛应该就是丽娘口中的那个魏公子。他是两年前到陈家戏班的，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好像这个人是两年前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可是他跟四年前的那个凶手显然不是同一个人。原因我们早就分析过了是不是？现在只有一点解释不通，他为什么要扮成我的模样呢？”影炎淡淡地说。

    我们都沉默了，是啊？如果肖洛服用了药物又怎么可能让丽娘怀孕呢！看来关键问题还是在丽娘身上。

    这天影炎去早朝，我给丽娘扎针，施完针后，我拨出她胸口的金针：“你的伤已经好很多了，除了阴雨天可能会有些隐痛外，其余时间应该都不会发作。至于其他，我也会再给你调理，反正不会让你留下后遗症的。”

    一直对我十分冷淡的丽娘开口了：“王妃！现在奴家相信王爷不是魏郎了。”

    “哦？”我故作奇怪地应道。

    “虽然他跟魏郎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背影都一模一样，可是他们的眼神、气质完全不一样！王爷坐在那儿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他在笑，那笑容中也有许多不一样的东西，让人根本模不透他在想什么。还有王爷的眼神永远是清冷的，只有看王妃你时，眼中才会有柔情。而魏郎却是喜形于色的，有时甚至是孩子气的。”丽娘幽幽地看着我说道。

    我轻声问：“丽娘，你愿意讲讲你跟魏郎的事吗？”

    丽娘的眼神迷离了，嘴角带着甜甜地微笑向我娓娓道来：“奴家本来是蝶沁阁的舞娘，魏郎是蝶沁阁的常客，最爱看奴家跳舞，每次他总是静静地坐在那儿看奴家跳舞，然后给奴家许多赏银，可是不等奴家谢他，他就走了。一天奴家跳了一个新舞‘霓裳舞’，魏郎才破天荒让妈妈请我去陪他饮酒，他跟我讲，他娘也曾经是个舞娘，他娘跳得最好的就是这个‘霓裳舞’。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熟识了，有一次奴家跳了一个“红袖舞”，魏郎喝得有些多了，他居然抱着奴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怪我。’之类的话，那天奴家抱着他，觉得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也许就是从那天奴家爱上他了吧，后来他为奴家赎了身，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再问道：“那后来他又为什么会这么对你？”

    丽娘眼中带着浓浓的伤痛：“我们在一起四个月后，奴家发现自己怀孕了，他一回来，奴家高高兴兴地告诉他，谁知他一把抓住奴家的头发就把奴家朝墙上扔去，口中大骂‘贱人！那个奸夫是谁？这是谁的杂种！’无论奴家怎么跟他解释，他都不信。更是朝奴家的腹部狠命的踩、踢。再后来奴家就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已经被雪姬救了。直到今天奴家也不明白，奴家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直直地看着丽娘问道：“你确定腹中的孩子是魏辰博的？”

    “当然！王妃以为奴家出身下贱就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啦！”丽娘不悦地轻声答道。

    “那他为什么不相信你呢？”我轻声问道。

    “奴家也不知道，可是奴家是真心对他好，虽然他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冲奴家发火，可每次发过火后，他都后悔得不得了，抱着奴家低声道歉。时间长了奴家发现他的个性十分阴戾、喜怒无常，一次奴家指着他身上的伤痕问是怎么来的，谁知他勃然大怒，那天他在奴家身上又是掐又是打，弄得奴家遍体凌伤。”

    “他身上有伤痕？”我大惊。

    “是！魏郎小时候应该受过许多苦，他胸口有一块这么大的伤疤，背上还有这么个形状的鞭痕。”丽娘一边比划一边说。

    我用水在桌上画了个形状：“他背上的鞭痕是这个形状吗？”

    “王妃见过？”丽娘奇怪地问。

    我没理会她的问题，继续追问道：“那个伤疤在胸口什么部位？”丽娘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过她还是在自己的胸口处比划给我看了。我想我猜到他是谁了！我装作随意地问道：“刚才你说魏郎叫什么？”

    “魏辰博啊！”丽娘随口答道。

    是他！原来事情的经过居然是这样的！我等不及要把自己今天的发现告诉影炎。

    我客气地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回到朱雀堂时，影炎已经回府了，手上拿着我们从陵园带回来的那只玉枕翻来覆去地看着，我笑问：“今天怎么想起它来了？”

    “今天早朝时，皇兄下旨赐吕崇韬及吕后毒酒，骞振跟吕相被贬南岭。早朝前骞振特地乘人不备偷偷往我手里塞了这个。”影炎将一个小纸条递给我。

    “吕家一倒，皇上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应该就是你，其实皇上从你大婚后，就一直在计划怎么对付你。只是有样很重要的东西皇上认为先皇赐给你了，他有所忌讳才迟迟没动手！”

    “我想骞振指的应该是这个。可我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同？”影炎看着玉枕幽幽地说。

    “先皇赐你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认为一定是这个玉枕？”我歪着头问。

    “父皇如果为了贺我大婚赐我们这个玉枕，何必要像现在这么做，他可以在母后刚死时就给我，也可以在他驾崩后留遗诏赐给我!让我在大婚后转交给自己的王妃就行了。总之他可以大明大方地赐给我，为什么要在我带你去皇陵时给我们？你要知道所有皇陵的守卫都是父皇还未去世时就安排好的只孝忠于先皇的死士，只有那儿是皇兄鞭长莫及的。如果父皇有什么东西想瞒着皇兄给我，那只能是这个。”影炎若有所思地说。

    “哦！”我接过玉枕翻来翻去细细看了起来。

    突然我看见玉枕的左侧面，一颗蓝宝石跟玛瑙的结头处，有一个类似现代人首饰上常用的暗扣，只是这个暗扣是用极细小的珍珠做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用力扳了一下那颗珍珠，居然将整个玉枕的侧面打开了一个小门，我兴奋地低嚷道：“影炎，上壁好像有什么东西粘着呢。”

    影炎取出匕首，轻轻一撬，上面的东西就顺势滚了出来，原来是块玉佩跟一卷黄绢。

    见到玉佩影炎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果然是祥龙玉玦！！”

    “这块玉玦有什么讲究吗？”我问。

    “这块玉玦是皇位的象征！”影炎低声说。

    “啊？”我大惊失色。

    影炎轻轻朝我一笑：“别再张嘴了，不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白他一眼，看来心情不错嘛！是因为他要当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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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35章 遗诏

﻿    影炎打开黄绢看了起来，刚看了几行，他就冲我暧昧地笑了起来：“还真是准呢！”

    “什么准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影炎又冲我一笑，然后抑扬顿挫地读起黄绢来：“炎儿，当你看见这封遗诏时，应该已经娶王妃了。你应该知道朕曾让钦天监为你算过命，命相上说你这一生虽然大富大贵，可是命中注定孤星蔽日，没有亲人能在你身边长留。还有一点是朕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那就是你的孤星蔽日命相有解，钦天监算出在你10岁那年红鸾星宿已经下凡，她的标志是左手掌中心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痣。钦天监说当年红鸾星因你思凡而被贬下界，所以此生你要用一生的宠爱来还她。你说说看钦天监算的准吗？说实话，朕真的很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配的上朕这么优秀的儿子。可惜朕没有时间了。”

    我呆愣愣地看着左手心的红痣，如果说钦天监算的不准吧，我又确实是16年前穿来的，说他准吧我哪是什么红鸾星下凡啊。不过说我是为影炎而来到这个世界我倒相信。

    影炎搂着我：“怪不得为夫看见月儿就没辙，原来是欠月儿的呢。”

    我低笑道：“这些话你也信啊！”

    影炎不理会我的问话，一边在我耳边摩挲、亲吻一边低喃道：“月儿，我的月儿。”

    我忙推开他，坐的远远的：“还没过危险期呢！”

    “至于逃得怎么远吗？”影炎不悦地望着我。

    “影炎，你可别勾引我犯错误啊，你也知道我对你根本没有抵抗力。”我娇嗔道。

    “哦？为夫才知道原来我的月儿这么禁不起勾引！要是为夫一定要勾引呢！”影炎魅惑地笑了起来。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惹得他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话虽如此，影炎倒没坐过来，又一本正经地看起先帝留下的遗诏来。看的过程中影炎的眼神变了一次又一次，拳头握得紧紧的，手上的青筋都暴出了。最后他疲惫地闭上了眼，将黄绢递给我。

    我跳过第一段，看了下去，只见上写到：“朕当然知道，炎儿你虽然恨你母妃，却绝不会去害自己的母妃。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朕不得不装作相信的样子，为了保护你，朕只能先将你派往南彊，以避锋芒。

    其实你母妃一死朕就知道是高曼文下的毒手。而针对你的那些局根本就是你三哥和他母后的杰作。只不过他们母子的目的不同，高皇后的目的是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人上人，你三哥的目的却是为了得到你！

    你母妃到底还是狠不过皇后，她总还记得当年她刚嫁给朕时，高曼文待她的好，尤其是进宫后他们母子善待你们母子的事，她哪料到人家早视她为眼中钉，要对她痛下杀手呢！这也怪朕，朕总以为，无论皇后怎么做，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中。朕太大意了也太自信了。

    朕真是没用！不仅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现在让朕再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朕不是死于伤心过度，也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有人给朕下了□□。这个下毒的人就是你三哥。你一定不相信吧！源儿素以孝闻名，怎么可能杀父弑君呢！他见朕为你母妃的事伤心没有食欲，每日亲手为朕熬好的补汤，送来安慰朕，那些□□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慢慢侵入我的体内。

    开始时朕真没想到源儿也会参与他母后的行动，朕以为，那只是高曼文一厢情愿，源儿本人根本没有想当皇上的那个心！朕心里虽然看不上这个儿子、不过朕一直认为他是个孝顺的孩子。本来朕还为了自己这些年来对他关心不够挺愧疚的，从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恨朕这个父皇，恨不得朕死。刚知道是他对付朕时，朕真的不敢相信。朕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无能的他，居然有这个胆量给朕下毒，过去倒是朕小瞧他了。看来他母后这些年没有白教他。

    不过就算如此，朕还是认为他不适合当皇上，以他的个性朕可以预言，不出四年在他的治理下，天下必定大乱。有机会你替朕告诉源儿，朕不是偏心才一定要把皇位传给你，而是他真的不适合那个位子。那把龙椅是天下最寂寞的位子。如果没有耐得住寂寞的性子真的做不好，虽然论威望、能力、才气、甚至论一个帝王应有的气度，源儿都及不上你，可那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源儿的欲望太多、心机太重又生性多疑、而最要命的是他身边没有一个肯真正为他卖命的人！孤家寡人！他真以为那个位子是孤家寡人能坐的稳的？

    朕就让他试试！朕跟丁公公说过，让他跟白云宫主商量，如果你来皇陵时，源儿把天下治理的很好，就把这个玉枕葬入皇陵。反之，则把他赐给你。

    朕是想如果他真的适合这个位子，他也总是朕的儿子，为了天下苍生朕可以不追究他杀父弑君之罪。现在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份遗诏，那自然证实了朕的预言。

    炎儿，朕之所以没有立刻把皇位传于你，一是因为当时你还不具备与高皇后及源儿抗衡的能力，二是你有时做事太随性、考虑问题不够成熟，朕希望通过你母妃的事让你成熟起来。

    虽然朕认为炎儿你是最合适的皇帝人选。可你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重感情! 不过这种性格也有两面性，正因为你重感情，所以你比源儿更能笼络人心，你身边的朋友、属下因此都愿意跟你亲近甚至为你付出生命。这也正是朕要传位于你的理由，其实当皇上最主要的能力就是能让众臣心甘情愿的替你买命!而你正具备了这种能力。

    可是你必须要知道一个帝王真的不需要太多的感情，很多时候我们做事凭的是理智而不是感情。虽然源儿不是个合格的皇上，这点你就不及源儿，别看你三哥十分喜欢你，一旦他认为你妨碍了他，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而反之你就做不到！就算他再对不起你，你也会为他留后路。还记得朕告诉过你的话吗‘你做任何事都要慎重，不然你身边的人就会被你牵连，要为此付出代价甚至是生命。’论心机你也不比他差，论能力你更在他之上。可一到关键时刻面对你的至亲的人你会心软！会犹豫！这种心软、犹豫有时是致命的。所以朕再提醒你一遍，千万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你身边的人就要为你的决定付出代价！

    接下来朕想跟你谈谈你的母妃，炎儿，你总以为你母后是天下最恶毒的女人，其实从朕刚认识她到现在朕一直认为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是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你，她不得不狠心。人生有时就是这样，你不出手，别人就会对你出手。

    当年她会那样对你弟弟，也有她的苦衷，你弟弟其实是魏阳帝的亲生儿子，也是商氏皇族唯一的后代。你替她想一样，她为了朕也为了自己的家仇，不得不委身自己的仇人并跟他生了一个儿子，她能不恨吗？能不讨厌你弟弟吗？

    话虽如此，可是母子天性还是让她舍不得这个儿子。她知道朕绝不会让这个魏阳帝唯一的后代活在人世。她故意刺激魏阳帝让他刺杀你弟弟，你别忘了当时魏阳帝已经身受重伤，根本不可能至他于死地。你母妃本想让朕以为这个小儿子已经死了，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偷偷托付给别人养。谁知半路出了差池，不知谁把你弟弟劫走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偷偷找这个儿子。朕一直知道，朕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现在看来你弟弟应该在你三哥手上。不过朕可以担保，就凭你弟弟的相貌，你三哥也绝不会要他的命。”

    先帝在遗诏中还说，这个□□正慢慢地消磨他的意志，他的记忆力正在逐步减退，经常昏昏欲睡，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乘现在还有清醒的时候，他要赶紧把要紧的事都写下来告诉影炎。

    再往下，先帝介绍了这块玉佩的作用及使用的方法，原来这块祥龙玉玦不仅是皇帝的象征，更大的作用是可以召唤先帝一直隐藏在民间各地的精锐部队及情报组织还有一个隐藏的国库，他们的表面身份有农夫、有书生、有铁匠、有商人等等，而他们的首领白云宫主居然是———我师兄关敬文。这恐怕就是骞振说的皇上的忌讳了吧！

    最后，先帝写到：“炎儿，答应朕，替朕守好这片江山。也只有你才能守好这片江山！”

    我合上黄绢，心疼地抱着影炎的头，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庭啊！为了皇位、为了权势，父子之间、夫妻之间、兄弟之间这些骨肉至亲，居然要互相算计甚至是杀戮！这些事我只是听听都觉得心酸，更何况影炎还是当事人！他的心里能承受这么多吗？那些背叛他的可都是他的亲人，他最在乎的人啊。

    我低声道：“影炎，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宝宝！”

    影炎没说话，只是像个孩子似的紧紧地依在我怀里，半晌他才轻声说：“月儿你说小弟真的就是肖洛吗？他怎么会跟三哥在一起的？难道三哥一直都知道小弟的下落？还有他的相貌？”

    “我想是的，他现在的相貌无疑是易容的。今天丽娘告诉我，魏公子叫魏辰博。她还说魏辰博的母亲也曾是一名舞娘，最善长的是‘霓裳舞’、‘红袖舞’，‘霓裳舞’跟‘红袖舞’不正是你母妃最善长的舞吗？你们小时候母妃一定经常跳给你们看吧！”

    影炎从我怀里抬起头，好看的剑眉挑了挑，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一次丽娘跳了一个‘红袖舞’，他喝多了居然抱着丽娘哭道‘对不起’之类的话。我想他是在后悔毒死母妃这件事吧。毕竟那是他的亲娘。她还告诉我，魏辰博的背部有这个形状的鞭痕。”我用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形状。

    影炎大惊：“这是‘阴山老妖’娈童的标志。”

    “你也知道‘阴山老妖’？”

    影炎点了点头：“是!听说他有恋童癖，还将那些不听话的娈童做药人，五年前他抓了九叔的儿子碧阳，九叔求父皇派兵救碧阳，所以父皇命皇兄将剿平阴山，可惜让那个老妖逃走了。碧阳被救回来时，那模样真是可怜极了。小弟如果到他手里，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小弟当年应该就是被‘阴山老妖’给抓走了，‘阴山老妖’的医术其实跟我外公是齐名的，听外公说他也的确是个医学奇才，可是他只沉迷于医术，为了研究医术，经常会拿活人做试验，忘了行医的根本就是为了悬壶济世，再加上他的性取向为社会所不容，被名门正派所不齿。大家才称他为‘阴山老妖’。我们玄机派有一个弟子就曾经被‘阴山老妖’抓去当了他的娈童，当年外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老妖的手里救下来。本来我一直想不通，肖洛怎么从阴山老妖手里逃出来的，现在都对上了，想必是皇上去剿阴山时，见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才把他带回了身边。小弟因为当过‘阴山老妖’的药人，他体内本来就有很多种药物互相作用，所以‘驻红颜’的药效才会减弱，丽娘才能怀孕。而小弟知道自己服用了‘驻红颜’不可能让丽娘怀孕，所以知道丽娘怀孕时才会对丽娘拳打脚踢，要置她于死地。”

    “原来是这样!比起他来，我算是幸运的对吗？”影炎目无焦距地轻声说。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呆了许久才问：“影炎，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先跟敬文联系上再说吧！”影炎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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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36章 夺位

﻿    接下去的一个多月，影炎跟敬文接触频繁，我知道他们正在积极行动。影炎还偷偷地试探过肖洛，紧接着他就把丽娘安排到了其他地方去住。我估计他想利用丽娘来引肖洛出，这样他才可以放手行动。可是不知为什么，肖洛就是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敬文有确切的证据证实我们的推断，我们甚至会以为自己判断错了。我问影炎如果肖洛站在他三哥那边，他准备怎么办？他却说让我别管这些事，说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我知道此事我本不该问。可我真的很担心他。不过既然影炎不希望我知道，我也就不问他了。

    这段时间影炎经常陪我回右相府，每次都跟爹密谈许久，我猜爹也参与到影炎的行动中去了。有一次爹悄悄搂着我，在我耳边低语：“月儿，你放心，爹会护你周全的。” 我知道以爹过去的脾气这种事他肯定不会参与其中，他会参与到影炎的行动中真的只是为了我。

    表面上我们过的仍是云淡风清，就连府里的下人也看不出任何端倪，要不是我知情，恐怕连我都被他的表象骗了，影炎仍是每日陪我下棋、抚琴。

    今日影炎坐在园中的杨梅树下为我抚琴，说是弹给我腹中的孩儿听!我笑道：“原来你们这儿也讲究胎教啊！”

    他笑吟吟地望着我：“到底是仙女下凡啊，分起你们这儿、我们这儿啦！”

    我呵呵笑了起来：“口误！口误！”

    “月儿的口误可真不少，第一次口误就要本王以身相许！结果本王就陷进去了，这次不知又有什么花样。”影炎故意皱着眉说。

    我嘴角衔着淡淡地笑意：“后悔了？”

    “后悔又能怎么样？这不都来不及了嘛！”影炎指了指我的肚子，笑得格外欠扁。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有什么来不及的，真的要分手孩子怎么会成为障碍。”

    影炎阴沉着脸大力地拉下我的手：“不许开这种玩笑！！”

    我嘟囔道：“干吗这么凶！开玩笑也要生气！再说以后你一定会有许多女人的……”

    我还没讲完，影炎就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在想什么呢! 有了你我哪会要别的女人！”

    我撅着嘴轻声说：“我相信你会只爱我一个，可你坐上那个位子就会有三宫六院，后宫就是你平衡朝堂的武器，就算为了你的江山社稷你也不可能不要别的女人吧。一想到这，我就惶恐的不得了！影炎，你也知道我娘跟我爹的事，很小的时候，我就跟外公说过，如果我是娘，一定会带着女儿独自生活。真的，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会走的！”

    影炎抱紧我：“不许离开我！你说的那些我都会处理好的。谁说平衡朝堂一定要用联姻这一套？再说我也不要那么多女人，找一群女人来，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我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还不知道女人多的烦恼？还有啊，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故意这么说来威胁我是吧！”

    “你就会冤枉人家！人家只是告诉你心里的想法。”我撒娇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影炎在我耳边低喃：“没有了你，我还要那个位置干吗？我的一切，无论荣辱都要跟你一起分享才有意义！”

    见我咧嘴笑，他一把抱起我：“现在开心啦？月儿，为夫都保证只有你一个了，你不该奖赏为夫一下吗？再说都过了三个月了……”

    说着就朝房内走去。这个乘火打劫的小人！我看见周围的下人一个个都脸红耳赤、头都几乎要低垂到胸口了。

    我的脸微微有些热，轻捶他：“影炎，这么多人看着呢！现在可是大白天！”

    “白天怎么啦？让他们看去！他们早习惯了！”影炎在我耳边低语。他一边说一边快步抱我进房，反脚关上房门。

    “这倒是！反正我的名声早被你毁了。”我嘟哝道。

    “现在大周朝还有谁不知道，本王跟王妃伉俪情深啊！这也叫毁你名声？难不成你还真想再嫁？”他斜睨我。

    “本来倒是有这个想法，现在……”我刚开口。

    影炎低下头，舌头疯狂地探入我的口中，在我口中翻腾搅动起来。“该罚！”他依依不舍地放开我蛮横地说道。然后将我放在床上在我的唇上温柔缠绵起来。一双手不老实地在我浑身上下点着火。

    在他的带领□□内埋藏的□□就像花儿一样绽放了，此时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想他，我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伸手解开他的衣襟，轻轻抚上他凹凸不平的胸膛，在他胸膛画着圈，媚眼如丝地斜睨他：“炎，我要……嗯。”

    影炎口中发出一声醉人的□□……

    就这样我们幸福又平静地过了两个月，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把影炎的手放到我的腹部，让他感受我们的孩子胎动时的影炎的表情，那种既感动又惊喜的神情，真不是用语言能描绘的。

    要依着敬文的打算，现在影炎都应该登基了。敬文偷偷联系了诸王，告诉了他们先帝的遗诏，加上历帝无道，尤其是杀了功臣兼心腹——吕崇韬后，人人自危，不知皇上下一个要对付的会不会是自己，本来影炎的威信就比他三哥高，敬文这么一说，大家自然一致推举影炎。钱氏宗族、还有那些异性诸侯王联名写的密函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交到了影炎的案前，他们恳请影炎登基自立为皇，甚至都为他准备好了黄袍。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宋□□赵匡胤被下属推上皇位，黄袍加身的故事。

    可影炎就是迟迟不肯行动。敬文、枫震跟影炎力谏过多次，最后实在没辙，才来找我，让我劝劝影炎。我知道影炎这时候犹豫，是有些蠢。可这也是人之常情啊，一个是从小善待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另一个是自小命运多舛的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这几个月多少个夜晚，他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的心有多痛只有我这个枕边人才能体会。

    我望着敬文：“师兄，你们别逼他，他们毕竟是他的亲兄弟啊！”

    敬文却道：“箭在弦不得不发，事已至此他还念什么兄弟之情，人家可没顾过什么兄弟之情。”

    正说着影炎走了进来，一进门他就沉着脸，枫震见影炎沉着脸，连忙垂下了头，倒是敬文抬头迎着他的脸：“影炎，你再生气我也要说。今天你犹豫，可是反过来，如果是他准备好了，你以为他会犹豫吗？早晨我就告诉你了，高太后的侄子高季晨已经从潼关往东都赶了。如果错过了现在这个最好的时机，到时不仅是你丢了性命，就连月儿跟她腹中的孩儿也会没命的！”

    我心里暗道：师兄不愧是白云宫主，一下子就拿捏到了影炎的三寸，他知道，影炎最在乎的就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果然，影炎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我握住影炎的手正视敬文：“师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怕的。”

    影炎呵呵笑了起来：“好！不愧是我钱煜祺的女人！”

    我转过头定定地望着影炎：“影炎，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是没什么。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这些弟兄们怎么办？”

    影炎动容地点了点头：“本王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宫里传来消息，应贵妃生下了一个公主，本来按照礼制我是应该进宫去送贺礼的。可影炎居然帮我挡了，让刘叔准备了份礼单送进宫去。

    我问：“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毕竟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影炎拉着我的手：“我准备这一两天就行动了。这个时候你进宫不是给他当人质嘛！”

    “怎么忽然就想通了？”我回握他的手问。

    “你跟敬文说得很对！我不能再犹豫了。其实我们早就一切就绪了，辰博如果要跟他在一起，我就成全他吧！”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无限的忧郁。

    行动那天，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影炎允许我跟在他身边。虽然我早知道影炎一定会成功，可我没想到，影炎会赢得这么轻松。我们往大名宫进军时，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任何抵抗，那些保皇军反而不断的临阵倒戈。看来钱嗣源真的是不得人心。

    我轻声说：“今天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啦！”

    影炎回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紧紧握了握我的手：“说得好!月儿将君臣之间的关系诠释得很正确。”

    我心里暗暗羞愧道：这哪是我想出来的。是唐太宗想出来得好不好！

    我们走进崇德殿，这座宫殿是钱嗣源继位后新修建的。现在也是他跟肖洛的爱巢。殿前的那些御林军早就被东鑫的心腹接管了。

    周历帝正端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他的身边只有肖洛，不，应该叫他商辰博。今天商辰博没有易容。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的原貌，他跟影炎真的宛若孪生子，就像丽娘说的，除了眼神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兄弟三个就这么死死地对视着，谁也没开口。影炎从怀里拿出了先帝留给他的祥龙玉玦，举到钱嗣源的面前。

    周历帝望着玉玦笑了起来：“八弟，我们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朕早想到父皇向来最疼，他一定会给你留密旨的。其实朕不在乎这个位子。朕早说过，愿意给你皇上的实权，可你不要，原来你要的不是实权，而是全部。这样也好，朕也累了，朕愿意禅位，禅位诏书就在你面前的桌子上。”

    敬文走到桌边拿起那卷用蜡封好的诏书，扫了一眼，朝影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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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章	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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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38章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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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39章	后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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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40章 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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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41章 杯酒释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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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42章	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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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43章	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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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44章 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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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45章	去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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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46章 苗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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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47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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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48章	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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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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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 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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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51章 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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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52章	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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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53章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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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54章	女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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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55章	左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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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56章	查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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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57章	祭祀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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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58章  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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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59章	郓复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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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60章 祭祀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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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61章 罗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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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章	父子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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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63章	烨儿的宫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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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64章 右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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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65章  右相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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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66章 至阳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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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67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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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68章 心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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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69章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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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70章  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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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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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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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73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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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74章	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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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75章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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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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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77章 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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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78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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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79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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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80章	回鹘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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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81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