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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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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入红尘(下)

﻿    “有几个天下第一美人顾风华？”贺司离问“她喜欢穿红衣么？”

    如果他问的是有几个顾风华，或许世上多得数都数不清，问题是他问的是有几个天下第一美人顾风华——

    “当然是只有一个！”玉莲渚像看笑话一样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不是一个怎么会叫天下第一？而且，据说她从小到大只穿白衣，何来红衣之说。”

    “哦。”贺司离朝他们一笑，然后自顾无人的拿起端木无忧盘子里的东西就开始吃，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的转移到了食物上“我不会做法。”

    “当然知道你不会。”玉莲渚大跳起来，甩掉手上的鸡骨头“不过就是想用你的预言能力帮忙化解一场劫难，有或没有，行或不行，不过就是你的几句话么？不会太麻烦的。”

    “哦。”贺司离又应了一声，开始喝酒“你们不是向来无事一身轻，事不关己好好挂起的么？怎么一下子这么热心？”

    “当然是想目睹一下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端木无忧这次接口比玉莲渚快，“顾老爷生性顽固，就算是我这种时不时和他打交道的人也休想见到顾风华，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把女儿一直收藏到棺材里去。”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他都开始怀疑起贺司离的预言能力来了。

    玉莲渚这时很配合的蹲到端木无忧的旁边很有默契的一起劝说“就算顾老头再怎么固执也不可能会为了她女儿的生死前途而不让顾风华见生人的，所以到时候我们跟你一起，你就告诉顾老头说必须要他女儿出来才可以帮顾风华预言不就万事大吉了。”

    “我不想看天下第一美人。”贺司离这会儿已经开始将最后一块熟牛肉吞到肚子里“是你们想见他。”

    “当然不是你。”玉莲渚斜睨了他一眼“我们只是想要你帮忙。”

    这时贺司离已经吃完了熟牛肉开始把最后一口女儿红从喉管里灌下去，只听“咕噜”一声，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出了一个让端木无忧和玉莲渚为之气绝的话——

    “哦”

    “不是问你哦不哦，”玉莲渚咬牙切齿“我们两个大老远的从京城跑过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阿离难道你就真的忍心我们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含恨离去，然后过着日日思美人不见美人的日子最后肝肠寸断而亡。”

    “哦”贺司离仍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犹自回味刚下肚的醇酒熟肉的味道，酒很香，肉很好，所以他吃得也很好。顿了顿，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皮子扫了玉莲渚和端木无忧一眼“你们不会死。”

    “我的重点不在死不死的问题上”玉莲渚开始发狂，每次在看到贺司离这种无可有无可不的样子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发狂“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跟我们下山，一定要去找顾老头让他把天下第一美人推出来。”

    “哦”又是淡淡的一声。

    “你——”在玉莲渚彻底发狂要把贺司离一刀剁了拿到炉子上去烧烤之前端木无忧及时阻止了他——他慢悠悠的把手中用来端牛肉的盘子扣到玉莲渚的脸上，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扯出一块小方丝帕优雅的擦起了他细长的手指，慢悠悠的说道“一斤牛肉一两五钱银子，一坛女儿红二两银子，一共是三两五钱银子。”

    玉莲渚在躲过了他的盘子的时候火冒三丈正要发作，突然听到端木无忧说的话也就停了下来，他并不笨，所以他很快的就领悟到了端木无忧的意思。

    “小阿离，你一共吃了我们三两五钱银子，三两五钱银子，”他手一摊“快拿钱来！”

    “厄？”贺司离淡淡地朝他们一笑“我没有钱。”

    玉莲渚嘿嘿怪笑“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有钱付钱没钱抵债，如果你今天拿不出这醇酒熟牛肉的三两五钱银子就必须跟我们下山，下山！”

    贺司离摇头“我不想下山。”

    “那就拿钱！”

    “我没有钱。”

    “那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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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顾家(二)

﻿    进入大厅，几人又寒暄一阵，终于坐了下来。“贺大师，小女以前曾被人预言十八岁后会有一劫，这件事老夫本可作为无稽之谈一笑置之，可是近日来家里怪事连连，多次请人乞福作法都不见其效，所以不得不请大师远道而来，不知小女能否度过此劫？”顾青云爱女心切，单刀直入就进入了正题。

    “什么怪事？”玉莲渚被顾青云那一副酸夫子气酸得哀叫连连，此时一听顾家有怪事，顿时来了兴趣。

    顾青云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怪他不懂礼节，依旧对着贺司离解释道：“一日，老夫夜不能寐，晚起温书，忽见一魅影自窗前一晃而过，转瞬便向小女所在的后院掠去，老夫当下大骇，便跟着那抹鬼影进了梅园，怎知——”

    “怎样？”玉莲渚一拍桌子，凑趣。

    顾青云报以十分抱歉的微笑，尴尬一阵，呷了一口茶水，继续道，“小女从小贤淑孝顺，知书达理，如果不是有什么妖魔邪道付身，绝对不可能开门见到他爹爹就，就，就——”

    “怎样？”玉莲渚快要被他吊胃口吊疯了。

    “就把老夫轰了出来——”顾青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仿佛是说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倒是玉莲渚躺在椅子上笑岔了气。轰了出来？哈哈，他道以为顾风华作了什么伤风败俗严重败坏家门事呢，如果他家那个老头子是这种酸到不能再酸的酸夫子他早就一剑把他打出来了，然后再在门口挂一张牌子列一个“十八进十八勿进”，特别是把顾老头这种书呆子列到禁止进入的第一列里，理由是“天寒夜深，男女授授不清。”

    贺司离听了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一直在旁边喝茶的端木无忧说话了“夜深人静，或许顾姑娘早已睡了，一时衣衫不整，不方便见顾老爷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顾青云点点头“这个老夫倒是也想过，可是小女开门的时候衣服也是穿的好好的，而且从这件事情从这以后老夫就经常去看小女，但是老夫有好几次看到她她都是一副战战兢兢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他越发疑惑的看着贺司离“而且她都是在老夫说不到两句话以后就把我赶了出来。更不可思议的是老夫时不时的会在夜晚看到有鬼魅往小女的房间跑过去，然后马上就会听见一阵一阵的阴森森的怪叫，怪叫声出现的第二天，老夫就会在宅子的老槐树上看到一个白色的娃娃。”

    “很简单的娃娃。”无论是贺司离玉莲渚还是端木无忧此时都异口同声的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贺司离呆呆的看了手里娃娃，这个娃娃说是一个娃娃其实不过就是一个人把一块布套在了另一个用布做成圆球上面，然后再用一根绳子把这个布从下面挤了起来，然后再在球上面用毛笔醮了两只眼睛——甚至连嘴巴都没有。贺司离凝着眼睛看这个娃娃看了很久，久到连端木无忧都要忍不住发火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朝在座诸位裂嘴一笑“这个娃娃是用上好的白布做的。”

    “谁都知道这是用布做的。”玉莲渚嘿嘿冷笑，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俗话说狗和狗做朋友，猪和猪做朋友，他真不知道他这个堂堂玉门玉大少爷怎么会结交到这么一个不温不火慢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心下一怒差点岔了气。正在这时贺司离突然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娃娃的手工简单，但是做得很好。”

    “的确很好。”这一次接口的是端木无忧，他手上同样拿着一个娃娃“这个娃娃的一针一线都缝得精巧至极，做它的显然是一个很会作女红的人。”

    “你们说这个娃娃是人故意弄上去的？”顾青云终于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接口道“可是他在晚上会发光，幽幽的，如鬼火一般。”

    “一到晚上就是？”端木无忧问。

    “现在不了。”顾青云脸色有些后怕，却不失礼数“只有夏天。”

    “哦”这次贺司离和端木无忧异口同声，却都不继续说下去。

    好不容易懂得差不多的顾青云了此时却又陷入了云里雾里中，他茫然的盯着他们，又介于自己年老辈高不好意思开口，正在到底问与不问之间苦苦挣扎时端木无忧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终于不忍心看到一个老年人做如此艰辛心理斗争“贺司离是说，这件事太复杂，顾大小姐的劫难到底能不能化解要先请顾小姐出来，只有见到人以后才知道。”他终于还是念念不忘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可是——”顾青云面有难色，他是个彻底死板的人，如果让别人知道小女还没有嫁人就先出来抛头露面见三个大男人，不知道她的未来夫婿会作何感想。但是如果不出来万一以后小女有什么闪失也不好给她死去的娘交待。思量再三，顾青云终于对自家下人吩咐道“常福，去请小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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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顾家(四)

﻿    这日午后，端木无忧果然甩下五十两银子和玉莲渚一起走了，贺司离坐在椅子上，只叹自己遇人不淑，好歹不歹结交了一班损人害命的损友。玉莲渚倒也不生气，看了他一眼，眼里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神韵，嘻嘻哈哈道“小阿离你放心好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我们是不会过来看你的。”如果过十天半过月我们再来的时候，你如果不在了，我们是万万不会放过你的。

    晚上下人按时把饭送到贺司离的屋子里，顾青云本来要请贺大师一起出来吃饭的，可是转念一想，大师孤然绝尘，一派仙风道骨，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般俗人在一起，所以也就只是想想就算了。贺司离看着下人恭恭敬敬的把饭菜端到矮几上，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这才缓步走过去看盘子里的菜。一只烧鸡，一碟青笋炒肉，三个素菜，一小瓶梅花酒外加一碟水果拼盘。整一桌菜里，大荤大肉有之，青菜豆腐有之，看来顾青云实在是猜不出像贺大师这样大师级的人物每天到底是以什么为食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一派仙家气质，所以干脆一样弄了一点，杂七杂八之下总有可食之物。

    贺司离眨了眨眼睛，缓缓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然后挟了一块烧鸡在嘴里。心想，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他每天呆在九华山为一日三餐（有时候是两餐）发愁。正在贺司离心安理得吃饭喝酒之际，窗子“刷”的一下开了，接着窗子上出现了一张苍白如玉的脸。贺司离一愣，“厄？顾姑娘？”

    “贺大师。”顾风华笑嘻嘻的从窗子上爬进来，径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嘻嘻，贺大师，听闻人有幻觉，易出幻像，其实有时候你所看到的并不是实际发生过的事情，你所想到的也并非真实的东西，所谓大智若愚，难得糊涂，有时候人说话做事情不要太清楚太明白了才好，”她自顾挑了一块青笋放到嘴里，放下筷子“你懂了没？”

    “厄？”贺司离直直的盯着盘子里的肉，闻言抬起头来，温柔的一笑“哦。”

    “懂了就好。”顾风华点点头，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搬开窗子准备打道回府，谁知贺司离又突然笑了起来“其实顾姑娘穿红衣的时候也好看。”

    这时顾风华有一只脚已经跨到了窗子外边，贺司离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顿时停止了一切动作，差点没把她摔死。“咳咳——”顾风华重新坐到椅子上，“古有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人有人的隐私，猪有猪的隐私，对于别人家的事情该看的才能看，该说的才能说，否则易召忌恨，引祸上身，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故意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你——懂了没？”

    “哦”贺司离没有抬头，自顾的挟起一颗青菜喂到嘴里，微微一笑。

    顾风华将信将疑“真的——懂了？”

    “哦”贺司离无可有无可不的应了一声。

    顾风华脸色这才微微松弛了一点，对着贺司离嫣然一笑，媚态盈盈“既然贺大师明白了就好，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确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你说是不是？话说完了，我也没有必要打扰贺大师你吃饭休息了。”顾风华本以为这次贺司离一定是听懂了她的话，谁知这次贺司离竟然还要离谱些，“哦”一声后随之马上又加了一句“顾姑娘做的娃娃做得真好。”顾风华脸色一黑“你怎么知道那娃娃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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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有命(上)

﻿    贺司离终于知道为什么顾风华可以叫自己的丫环大大咧咧的扮成自己而从不穿帮，原来顾风华手上有几张甚好的人皮面具，据顾风华自己说这张面具是她有一次出去混江湖的时候一不小心救了一个姓名不详年龄不详身份不详的怪老头。那老头对她感恩报德，一喜之下就送了她这几幅面皮。

    “呸呸呸”顾风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眉飞色舞“你不知道那老头又矮又丑武功又不行，没想到易容术倒是一等一的高手。”她一边咬着豆干一边喝酒“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想到什么。”顾风华一笑“我当时心头一下就乐了，心想这下不用每次出来都急着回家，战战兢兢的担心被老爷子发现，只要有这面具在手，我就可以随便找个阿猫阿狗下人丫环帮我唬弄过去就是了，呵呵。”

    （事实证明，那些所谓的阿猫阿狗下人丫环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她最忠心的贴身侍婢）

    贺司离坐在正对着她的方向，用着他习惯性地笑容习惯性看人的眼神的看着她。今天早上他刚起床就被顾风华拖了出来，说是要带食古不化不知人世为何物的贺大师来看看大好人间世俗百态，结果他们（准确的说是顾风华）东转西转最后转到了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一坐就一直到现在。不过他们坐的是靠窗子的一方，的确也可以看到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酒楼本来就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人多嘴杂自然也就眼目耳目众多，更何况顾风华千娇百媚姿色过人，贺司离乖巧漂亮温婉俊秀，自然也就引得众多目光流离顾盼，自然也就容易招蜂引蝶。

    “请问——姑娘可是——顾风华顾姑娘？”顾风华正在乐不思蜀的讲她的逃跑事迹，却不料被不请自来的人陡然打断，心下甚是不满“不是。”她瞥了一眼来人，悻悻地住口。来者大概二十七八，扫眼一看就是城里那种文绉绉，酸溜溜的公子哥。此人他认识，叫什么朱莱皮。曾经在顾家的时候他误闯梅园，有幸见过“天下第一美人”一面。

    “你不是顾姑娘？”朱莱皮一本正经，眉宇间也甚是疑惑。他上次见到天下第一美人的时候她的确和传说中的一样眉目清秀，白衣洁尘，温柔贤淑知书达理，而在座这个女子——虽然同样貌美如花，天下无双，只不过她浓妆艳抹眉眼如丝，红衣飘然，这行为举止也——太——豁达了些，但是从她的脸上看来，这分明就是顾风华顾大美人。

    顾风华嫣然一笑，媚态百生“我当然是顾姑娘，只不过不是你口中的顾风华顾大小姐，我啊——”她轻轻地朝自己手里的酒杯吹了一口气，吐气如兰“我是你顾倾城顾大小姐。”

    “真的？”朱莱皮盯着她的眼睛越发疑惑，他本来就不敢肯定，现在就更不敢确定了，“但——”顾风华知道他要说什么，接口道“我说这位公子，猪有相同人有貌似，或许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顾风华的确和我长得很像，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的确不是什么顾风华也不认识什么顾风华，你认错人了。”她放下杯子指着旁边的板凳“你看到没？”那板凳上是一只古琴，那是她出门的时候的必带之物“我再说一次我叫顾倾城，人称御琴子顾倾城。你若再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到江湖上去打听打听。”顾风华心知贺司离正在一边看她作戏，更是将手往琴弦上一扣，悠悠说道“这位公子啊，你若还不相信的话，不如试试我的‘弦音十三试’如何？”

    朱赖皮本就没有见过如此——野——厄——豁达——的姑娘，被她这一唬一吓，一下子张口结舌，赶忙拱手作楫“这位姑娘，在下突然想到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两位雅兴了。”说着便匆匆往楼下走去。“呃？”贺司离这时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朱莱皮走到转弯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对着他喊道“啊，你现在不能出去。”朱莱皮脸色一白，以为贺司离要找他麻烦，急急向着他们又做了一个楫，慌忙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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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故人(二)

﻿    今夜没有月亮，漫天星光，清风徐徐，吹得贺司离白衣飘飘，长发飘然，更显一副不识人间烟火之感，

    “今天天气真好。”他坐在桥墩上，周围路人却是有意无意的扫着他看，他却只是望着河面发呆。

    河面上倒影着天上的星星，粼粼波光，一闪一闪的，泛着微光，像极了一双双眼睛。

    那一双双眼睛冷冷的，亮亮的，没有温度，像极了——可以堪与天地，观测未来的眼睛。

    预言师的眼睛！贺司离呆呆地坐在桥墩上，呆呆的看着河面，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干什么呢？”顾风华突然从她的背后绕到了旁边，跟着他坐在桥墩上，笑脸盈盈

    “你怎么不等我呢？”她甚是温柔的看着他，口气也是温柔至极。

    “哦”贺司离淡淡的应了一声，喃喃道

    “我不喜欢看跳舞。”顾风华竟然没有笑他，

    “嗯”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那我们以后不看跳舞了，”双手一拍，她突然用一种哄孩子一样的口气对贺司离说

    “我们去吃混沌好不好。”贺司离抬起眼来看她，然后站了起来，自顾地走在前面。

    顾风华同样在后面看着他，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贺司离从来做事情都是我行我素，明明知道他不是一个孩子，做起事说起话来，有时候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

    顾风华突然快速的追上她突然从后面搂着贺司离，她搂得小心翼翼，贺司离一怔，

    “你——”

    “我喜欢。”她有些无赖的把头靠在他背上，然后松开他，笑嘻嘻的跳到他的前面，

    “嘻嘻，我给你绾了发，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想抱你就抱你，想看你就看你。”贺司离张口结舌

    “你比玉莲渚还无赖”顾风华哈哈一笑，突然眼珠子一鼓，嘴巴大张

    “玉莲渚？”她盯着他

    “哪个玉莲渚？”贺司离规规矩矩的往前走，目不斜视

    “玉莲渚就是跟着端木无忧一起的那个人。”顾风华颇为惊讶

    “他？”翘眉一扬，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贺司离，转瞬捂嘴大笑

    “听闻玉门山庄的玉大公子玉莲渚相貌俊朗性格豪爽，正是当下许多如花似玉的少妇小姐们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没想到竟是那种吊儿郎当之人。”贺司离目不斜视，顺口回道

    “你们都一样。”口气冷冷听起来却有小小暖意，顾风华点头娇笑，颇有得意之色

    “所以你们三人之中，我最看得惯他。”她又去拉贺司离的手，毫不脸红的说

    “不过——我啊——最喜欢你了。”顾风华拉着贺司离的手，心里有小小的狡猾，小小的得意，这个天下无双的算命师的手呵，软软的，凉凉的，握在手里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真想就这样天天拉着他的手，一直一直拉着他的手，一直一直这样子慢慢地走下去，一直一直——慢慢变老——直到——白发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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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故人(三)

﻿    刚回到顾家的时候，顾老爷顾青云就来了，他坐在椅子上坐如针毡，一脸苦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为了他女儿顾风华而来。顾青云看了贺司离很久，贺司离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同样久，两人经过一阵大大的沉默之后还是顾青云终于忍不住了，“咳咳”咳了两声，开口道“贺大师，这几日小女仍旧一幅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知大师有何解救之法？”贺司离“哦”的一声抬起头来“祈福拜神治病寻医，顾小姐既是疯癫之病，何不去请来大夫医治。”顾青云脸现难色，慢慢道“老夫寻医多时，小女的药也服了不少，却依旧未有起色，众人都说小女这病不是病症，而是——”他看着贺司离，有些尴尬的说“是鬼魅入侵，所以老夫想来问问贺大师，小女这病——”

    贺司离“哦”了一声，又埋下头去看茶杯，他看茶杯的时候看得很专心，似乎天地万物什么东西都比不上他手中的茶杯好看一样。顾青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许久，终是一忍再忍，再忍，再忍，再也忍不住小心询问道“这——贺大师——”

    贺司离又是“哦”的一声淡淡应道，“顾小姐的病确为鬼魅所困，但也不是没法治的，待几日时机一到，我给他施一术法，她的病自然就好了。”顾青云一听大喜，连连拱手施礼，拍拍衣服心满意足的走了。

    贺司离望着顾青云的背影，淡淡的一笑，用手指敲着茶杯慢慢地哼起了小调，那调子轻轻浅浅，他哼得颇为漫不经心，不知是何处的曲子。正在他喝茶唱歌之际，贺司离突觉背后一阵阵凉风传来，回头一看，便见一人影陡然自他门前冒了出来。那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色看了他很久很久，脸上似喜似悲。

    “来者是客。”贺司离居然很好心的一指他对面的椅子，淡淡道“不过我这儿没金没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想姑娘一定是来错地方，想必一定要让姑娘失望了。”

    “你——我——”那女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嘴角抽搐，脸上甚是一种古怪奇异之色“我以为你死了。”见到贺司离，她居然第一句话就是“我以为你死了。”也不管房子里的人是否会生气。顿了片刻，她居然真的坐了下来，“你不用骗我，”她又说“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贺司离凝着瞬子同样看了她半响，突然放下茶杯，缓缓地叹了口气“皇坼，十年了，你还是这样。”那皇坼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十年了——可是，你却变了很多。”她没有笑，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入骨髓，仿佛要把十年之间她没有看到他的全部补回来“十年前的你，是如此的冷漠，如此的孤傲，如此的不近人情，十年前，我眼睁睁的跟在你后面追了你五年，看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你却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跟我说话，不看我一眼，你甚至不准我跟在你后面，甚至不准我碰你一下——”说到这里，她嘴角一扯，竟似微微的苦笑了一下，“那五年里——一直到你坠崖——甚至连我都以为玄影净教的阴阳师贺司离是一个不解风情，不懂人间爱恨情痴不知风月的傻瓜，”她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但是眼泪却从脸上流了下来“到最后甚至连我都认为我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傻瓜。一个从来就不是世间的人你如何叫他看你，知道你，甚至是爱你——他只会让人伤心，可是——”

    “贺司离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付出。”贺司离截断了她的话，口气悠悠的道“他不值得。”。“是啊，他不值得，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是——”她没有哭，但是泪却越流越多“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了，你叫我如何是好呢？”

    她的声音变了调，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不过既然我爱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在你坠崖以后，我仍是不死心——我不是个信命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看到你的骨头，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你已经死了——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也等了你十年，没想到你果然没有死——”她突然尖叫一声，一扫方才强压制着的淡定，全身无法控制的颤抖，指着他，“你骗了我——你骗了我，你果然没有死，但是你既然没有死，为何不回来呢？——你既然不死，为何不回玄影净教，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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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门激战(中)

﻿    皇坼这一次还是没有刺入贺司离的胸口，只听“铮”一声长音，空气中突然有琴音遂起，大弦嘈嘈，急切如雨，弦音如虎如狼，如海浪翻滚，音波交错纵横，竟直直挡下了皇坼的那一刀。皇坼急忙后退，回瞬看着对面的阁楼顶上坐着的女子，怒极。顾风华？原来坐在上面的人竟是天下第一美人顾风华！谁都知道顾风华织锦成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谁又知道顾风华居然是一个善用音律杀人的高手？

    天下第一美人顾风华原来就是御琴子顾倾城！

    皇坼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风华，然后看了贺司离一眼，突然仰天冷笑起来。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原来这天下第一的大美人原来也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哈哈哈！冷眼扫过，皇坼又哭又笑，但眼中已然已没有了泪水，“贺司离，你好，你好——我杀了她，看你还如何——”她音调也变了，变得荒唐可笑，陡一转身，红袖双刀已急急转向了顾风华。

    她这一刀是怒极而发，带了必死之心，甚至不顾及自己的空门，速度自然比之前快之许多，红绫带风，竟似卷起漫天落叶败草纷飞，卷成一个漩涡，刀如利刀破纸，直袭顾风华面门。

    顾风华纵然武功不坏，比起皇坼来还是差了几许，只见她身子后仰，同时，脚步微微向后飘起，一手抬住白玉琴，另一只手反手扣上琴弦，“铮铮”三声，档过来者一刀，但是另一刀却跟着急转而来，眼见就要划破顾风华的脸。

    “唰”一声响，红绫片片碎裂，皇坼直直飞出了三丈远，“啪”一声撞在树枝上，尘土和着树叶簌簌落下。这一袭，竟让她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皇坼诧异的盯着袭击他的人，睁大眼睛，木然而惊恐“贺司离，你好，你好狠的心啊——你——”话还没有说完，她又吐了一口血出来“我喜欢了你十五年，十五年，你——你居然真的为了这个女人——”

    “皇坼，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你，我也说过，你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我无情。”贺司离看着她，目不转睛，眼色甚是温柔，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犯了错而不知改正的小姑娘“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皇坼，你爱我，我很感激，但是我绝没有义务要像你爱我一样让我去爱你。爱一个人不是义务，所以，也本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顿了顿，他依然慢悠悠的道“我不能要求你不要爱我，但是你也不能因为爱我而去伤害我不想伤害的人，爱不是你做一切事情的借口，所以，如果你是因为爱我而伤害了我不想伤害的人，休怪我无情。”

    皇坼怔怔的凝视着他，他从来没有看到贺司离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贺司离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可是——我爱你啊——你，你要我——怎么办呢？”皇坼眼睛红红的，已然已经哭不出来了，她一说话，血水便从她嘴里流了出来。

    “相守不如相知，相知——不如相忘于江湖。”贺司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垂首“心之所役，全凭于人，你若一直要这样，谁也没有办法。一切——就看你想不想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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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门激战(下)

﻿    不知道为什么重复了两章,现在删除,欢迎大家继续往下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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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选择(二)

﻿    楚秋摸着他的大蛇，闻言大笑“贺司离果然就是贺司离，所以我仍不后悔十年前杀死你的想法。”贺司离道“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你居然会亲自前来。”楚秋背脊微微一挺，嘴角擒起一个笑容，“因为我知道——要杀贺司离，非我来不可。”贺司离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嘲笑，“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信这十年的英雄少年，多之又多，难道玄影净教已经落后到人才凋零，非要教主出面不可的地步了么？”楚秋生性冲动鲁莽，三言两语被贺司离激得火冒三丈，不禁大怒，朝蛇一拍，骤然喝道：“贺司离，十年之前我能逼你出玄影净教，十年之后我定能杀你于九华山下，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死!”

    大蛇本是待命而立，此时被楚秋一拍，遂急勃颈竖起膨胀，朝贺司离直扑过来。贺司离冷笑一声，反身疾退，直跃上树，居然避让开来——他竟然不抵挡眼镜王蛇的攻击？楚秋心下甚是诧异，十年以前，贺司离桀骜不驯飞扬跋扈，是万万不会做这种一味闪躲逃避之事的，十年时间，一个人竟然可以变得这么多。

    贺司离足尖点过树梢，小心避让着巨蛇的每一次攻击，却从不离开树落下地面，那蛇也是聪明之极，行动快速敏捷，头部转动灵活，不但可以前后左右方向攻击，还可以直窜起来攻击头顶上方，而且当贺司离朝它进攻之时，它还会机警的躲闪，几个回合纠缠下来，只见树枝左摇右晃，啪啪断裂，树枝积雪不断向下撒落，在贺司离周围，竟然没有一棵完整无损的树。

    那蛇也不轻举妄动，而是在不断挑衅，贺司离心下清楚，它是在等猎物身心疲惫，无心恋战之时好一口咬住自己头颈并释放毒液将其杀死。但他并不惊慌，跟着一寸一寸后退，跃向树林深处。

    “好！”楚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宠物追着贺司离而去，扬眉笑道，“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宝贝，眼镜王蛇不愧为蛇中之王，看来贺司离这次真是岌岌可危——”他还未说完，便被旁边的楚风摇头截断“不好，一点都不好。”楚风一脸皱得像丘陵“贺司离在此入住十年，早已占尽了地利优势，林子里又山深树茂，多是百年大树，而王蛇最多只长六米，若他在往上多跃几丈，就算你的王蛇再是厉害也无济于事。”楚秋面不改色，心里也频频点头，甚是赞同，当下几人便也尾随那蛇而去。

    楚风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当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遥远的树林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声音其实不大，只是楚秋风和皇坼都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要比其他人要好得多，况且那声音分外耳熟，楚秋一听便知是眼镜王蛇的叫声。几人心下大叫不妙，慌忙朝那声音赶去，远远看去，正见贺司离用脚衬在两棵树子中间，他衬得很矮，身形夹在树中间咋看之下又低又矮，一副很是疲累的样子，那蛇心看准时机，一口朝贺司离颈项猛扑过去。

    “不好！”楚风一看甚是焦急，一挥手栽下两根树枝“嚯嚯”两声疾射朝向贺司离，却不知离得实在太远，而那蛇扑之速度实在太快，一扑之下贺司离陡然急转向下，身体倒挂在树干上，袖子里瞬间钻出一柄匕首直插王蛇七寸之处。他本是蓄势待发，这一刺之下直直刺穿了王蛇的皮肉，直至贯穿这眼镜王蛇的身体。然后他手撑着树猛一反身，脚顺势向上一踢，一脚把那蛇提出一丈多远。

    那蛇瘫在地上，用它两只眼睛歪着头看着贺司离，那目光阴阴冷冷，看得让人浑身发毛，不知是如何忌恨这伤了它的人。它伏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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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选择(三)

﻿    楚风几人这时已堪堪赶到。楚秋眼见自己心爱的宠物死去，心里当下怒不可截，大喝一声，随即拔剑出鞘，剑刃一抖，“嗡”的一声剑鸣，直刺贺司离胸口。

    贺司离冷眼，他太自信了，若不是楚秋对自己所养之物太自信，他定然不会放心的以为区区一条畜牲会奈人如何。楚秋生性鲁莽冲动，心狠手辣，但他所练的“雷云八呤”曾是一百五十年前称霸武林的武皇所著，虽为残卷，但一招一式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精妙无比。当下楚秋这拔剑一刺，刺得自是分外漂亮，淋淋洒洒，干脆利落，其中更是包含了万千剑影，百种变数，只在一剑挥舞之间，便封住了贺司离所有的去路。

    贺司离心下正色，“唰”的一下自腰中抽出软剑阻挡，转瞬之间，剑锋旋起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林中风雪飞舞，一片清光剑影。

    “没想到贺司离这小子隐居山野十年未见，这功夫倒是一日千里精进如斯，嘿嘿，真不愧是练武之奇才。”贺司离和楚秋在林子里打得眉飞色舞，震得林中树木哗哗作响，而旁边观战的两人似乎都不以为意。“皇坼丫头，你说姓贺的这小子和你的楚秋教主哪个会胜？”五十招之后，楚风忍不住赞道。“这两人打得来快了，属下猜不出来。”皇坼这时目不转睛的盯着林中战局，突然听见楚风的询问，狭长的眼睛冷冷地闪烁了一下，哼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冷然回答。楚风“嘿”的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他长了一层胡渣子的下巴“小丫头，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任何人看了都清楚地局势你却给老头子说不知道。”楚风人其实并不老，说起话来却是一副历经沧桑，犹如八十岁的老人。“姓贺的这小子用的是软剑，剑身灵活柔软，本身难以控制，但是剑在他手里却是灵动如蛇，刺到半途剑刃偏转，虚实不定——若让老头子我来作对手还差不多，至于楚秋——楚秋架势不错，是块练武的材料，不过就是太懒散，平时疏于训练——嘿！可惜他还太轻狂了一点，再过五六十招大概就要兵刃脱手了。”

    “那风教主为什么不帮忙呢？”皇坼眨眨眼睛，“其实除了楚秋教主之外，任何人都知道眼镜王蛇虽厉害，要对付贺司离却纵然是不行的，风教主为何不提醒一下楚秋教主呢？”话既然被说破，皇坼也不否认，开口道“而且风教主现在也不帮忙。”楚风是笑非笑的摸了一把脸“丫头不要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他上下瞧了她几眼，又回头看前面战局“楚秋心高气傲，生性狂野莽撞，若不让他吃一下苦头，他是万万不会进步的。老头子我虽然现在帮他还可以，倘若有一天犯病死了，他诺大名声诺大的玄影净教不死了才怪。”皇坼皱眉，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要是在玄影净教里有一定地位的人莫不知道二教主楚风从小身陷顽疾，一日三次莫不以药物养生，且声音暗哑，面色枯槁，犹如老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从小才华出众天赋过人的人，苟延残存的拖着一副破败的身体，还要帮着自己的哥哥掌管玄影净教称霸江湖，因为身材矮小相貌奇丑，到头来却是得不到一点的尊重——连别人看着都会心生悲悯，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不叫人又悲又哀？

    但是——悲悯——

    皇坼低眉垂目，隐隐之中有目光一闪，随即从袖子里抖出一物，笑道“风教主再不帮忙秋教主就要输了，风教主不会想看到这个结果罢。”她递给楚风一颗药丸。护心丸是楚风每次杀人的之前的必吃之物，对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来说，高手过招，胜负之间只在一瞬，若不能快速杀掉目标的话，如何保存体力不发病就成了重要的事。皇坼武功虽然不算一等一，治人的本事“天下第三”倒是没有几个比得上她，自然，这调药之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因为皇坼开药的本事大大超过了她杀人的本事，所以，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皇坼是玄影净教的医师而不杀人。楚风瞧着她，嘿嘿一笑“丫头，知我者当真莫若你，怪不得我和楚秋最为疼你。”说着将药一口喂在嘴里，加入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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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小端在写文的时候突然想到那些江湖上的人事一天打打杀杀,大概与现在混混差不多(汗~~或许^_^!)除了那些有门有派有生意往来的之人(意思是混得特别好的```),其他的应该收入不多吧,不知道他们一天怎么赚钱吃饭,天天喝西北风````?那些江湖中人是不是都炼过什么奇们仙数,都可以不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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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选择（五）

﻿    “我喜欢他。”皇坼没有看贺司离，口气淡淡的，楚风看着他“他不爱你。”皇坼扬起头，轻轻地笑了“那又如何，我爱他就够了。”顿了顿，她继续道“风教主，大概你也试过了，凭你的力量，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冲破被封住的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这药是如何配制而成的，所以，现在的你想要杀他，已经没有能力了。”

    自从知道贺司离没有死后，皇坼便料到了以楚风的性格，自然是万万不会放过贺司离的，所以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日夜不停的找齐了七七四十九种名贵药物，呕心沥血的把自己关在药房里炼就了这枚化功散，同时也做出了她这一生以来最后的也是最坚决的一个决定。

    “风教主，皇坼心知自己判教犯上，罪孽深重，并不打算苟且偷生。”她后退了一步，沉声道“所以，教主也不必费心了，皇坼定会自行了断。”她这句话说得是何种的决裂，但是她的口气是淡淡的，仿佛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一样。同时也是在明明确确的告诉楚秋风二人，我是要死的，只要我死了，就没人知道解药如何炼制，所以你也不必费尽心思想尽办法恢复自己的内力，没有用的。这样的话，就算是平时再冷漠的人听到也不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何况说出这个话的人为的却是自己，贺司离心下一怔，目瞪口呆“你——”

    “我自愿的。你不必觉得内疚，而且这件事并不完全是因为你。”皇坼没有看贺司离，她看楚秋，看楚风，然后，抬头——看天，“我虽然嫉妒——不过爱上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已经爱上了她人的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人本多面，我爱这个人，即便他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他，即使他——不爱我——”她很深很深的凝了贺司离一眼，“我——还是——爱他的——”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看他了吧。她早在给楚风下了药的时候，也给自己服了毒。以后——便是碧落红尘，生死茫茫，两不相见，但是皇坼并没有看他很久，很快的，她就收回了眼光看着楚秋风二人。楚秋风两人现今实力是无论如何伤不得贺司离半分的，她做完了最后的事，已算了了她最后的心愿。

    “风教主，秋教主”她声音冷冽的道“以当今武林的形势，即便是攻入关中也是根本不可能站住脚的，贸然行动只能徒增伤亡，削弱玄影净教的实力。”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楚风“其实我相信这点，风教主比我更清楚，秋教主徒有野心而无实力，即便是你把霸主之位夺给了他，如果没有您在身边，他也是做不好的。”

    “你他妈的找死！”听到此处，楚秋脸色一下子苍白如死，恨狠的咬牙对着皇坼贺司离两人怒目而视，楚风伤重，他没有了靠山，却又知道自己根本无能打赢贺司离，只得暗自忌恨，语言尖刻的回击。楚风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否认。

    这时贺司离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皇坼，心急之下想要上去检视她的伤势。“不要过来！”皇坼盯着贺司离，厉声喝道“她你若还当我是皇坼的话，你就不要过来！”贺司离从来没有听她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对他，一怔之下，居然止住了脚步。皇坼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面色苍白如死，显然，毒已然开始发作。

    “你若不能爱我，就不要对我好——”皇坼笑了起来，笑得凄然，她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你若不爱我，就不要救我——”她一步一步后退，退得很慢，却很决绝“——我——不要人觉得我很可怜——你若不爱我，就不要对我好——”随着她的话，皇坼的身影越飘越远，最后凌空一个翻身，快速的没入树林之中。

    她有她的骄傲，要死，也不要贺司离救！

    贺司离呆呆的看着皇坼的身形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林子深处。“你若不爱我，就不要救我——我不要让别人觉得——我很可怜——”他不爱她，所以他不能救她，明知道她这一去，很可能就是生死离别，但他能做的，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他越飘越远——而他——不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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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倒覆辙(一)

﻿    这个冬天，下雪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多。而下雪的时候，偏偏事情又发生得特别的多。端木无忧自那日下九华山失踪以来已是半年有余，他并没有死，贺司离在案发地点清清楚楚的检查了一遍，现场虽是一片狼藉，破碎烧着之物不计其数，甚至还有端木无忧当天穿着的一件外衣，但是，除了这些，也的确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证明端木无忧已经死了。没有焦尸，没有残肢断骸，所以，也没有谁能肯定，端木无忧确实已经死了。

    贺司离站在窗子边，负手而立，他的手上有一张字条，上面是玉莲渚寄来的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短到只有屈屈十个字：

    月十五，顾风华与柳联姻。

    柳？贺司离蹙眉，他隐约记得，住在顾家的时候，的确有一个姓柳的人家常来拜访，据说柳老爷是顾青云的至交，好像他是有个儿子叫什么柳——郝文？柳家是世代做生意的人，虽没有端木无忧那般钱多得都可以用来砸死人，不过柳家人素来老实，柳家少爷柳郝文为人憨厚正直，顾风华嫁入柳家，的确不会吃什么亏。不过——顾风华心甘情愿嫁么？如果她心甘情愿嫁入顾家就此做一个平凡妇人，他又心甘情愿让她嫁出去么？贺司离捏着字条，心里一片茫然，他真的愿意让顾风华嫁给别人？他——真的放得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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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已过，无论是红梅还是白梅，早就已经朵朵飞散，凋零如泥，成为这黄土下面新的肥料。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待到下年白雪皑皑的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白梅红梅争奇斗艳的景象。

    顾风华茫然的盯着桌面，她面前是一套大红色的喜服，喜服的旁边，有两件镶金嵌玉精致无比的衣服——一件是纯白色的镶边大花衣裳，另一件却极是火红妖艳——这两件衣服，一件是顾风华平常所穿之物，另一件却归属于御琴子顾倾城的，眨眨眼睛，她怔怔的盯着两件华服发呆。嫁人，她不是没有想过的，只要是女子就没有不嫁人的一天，只不过是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规规矩矩把自己嫁出去还是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心动的男人？她的的确确没有想过。

    顾风华摸着两件衣服，嘴角无端泛出一分苦涩的意味。她曾经一度的以为，自己会像所有江湖女子一样，嫁给一个英俊的，可以让人依靠的，懂得自己真心的男人——那个男人，不一定是英雄，不一定是大侠，不一定是一掷千金财大气粗之人，但是，一定是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却没有想到她也许会像所有闺中女儿一样，嫁给一个连一面都没有见到的男人。

    顾风华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微笑未免现了几分凄凉之色。一定是她平常在外耍得太开心了，忘了，自己不仅是御琴子顾倾城，也是那个所谓“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天下第一美人”顾风华。

    天下第一美人要嫁的人是她爹顾青云安排的，而顾风华仰或是御琴子顾倾城想嫁的却是那个——那个——天下第一的——傻瓜——

    贺司离是个傻瓜，他无情，他理智，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感情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甚至一度以为她顾风华爱的是那个他用了十年装出来的贺司离而不是真正的贺司离。顾风华苦笑了一下，感情又不是算账，他怎么能够把自己的感情分得那么清清楚楚，即便是真的清楚了，那又是完全正确的么？那个傻瓜，他不知道，贺司离就是贺司离，她喜欢的，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唯一的一个算命先生贺司离，无论贺司离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贺司离，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柳郝文？她不认识那个人，但是据说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忠孝礼仪样样是榜样——他是一个好人，好人——顾风华抬起头来，嫁给这样的人，生活很平凡，嫁给这样的人，不会担心自己的感情会付诸东流，不会担心自己的丈夫会在某一天突然甩下自己一走了之，嫁给这样的人，没有什么风浪，嫁给这样的人，或许自己会——很——幸福——

    嫁给这样的人——

    顾风华怔怔的盯着天空许久，自己到底要嫁给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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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倒覆辙(二)

﻿    六月十五。

    顾家送女儿的出嫁日子。

    大红花轿在众轿夫的要喝声中缓缓前行，拐了几个弯，走向花猫大巷，花猫大巷是柳家所在之地，喜筵设在柳家，喜堂就在柳家大堂。柳郝文一身喜服站在自家大门之前，眉开眼笑，喜气洋洋。自顾家大宅到柳家一路上不过数百步的路程。顾风华一身凤冠红衣，坐在轿子里。一路上喜乐吹奏，只听那欢快热闹的乐曲似响自四面八方，街道边，似还有路人观看，议论声、欢笑声、敲击歌唱声混合在一起，热闹至极。

    “咚”的一声响，轿子抖动了一下，随即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顾风华一直心不在焉，所以直道花轿落下自己被重重地摔着之后才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亮，花轿的帘子被人揭开，却不是柳郝文。

    有人抢亲！

    顾风华的花轿此刻正拐入花猫大巷，柳郝文眼见花轿自巷子中转出，还有百步不到的距离便到了自己跟前，却突然杀出个白衣人来，大丈夫犹不能保家护妻焉？柳郝文惊悸恼怒万分，护妻之心大起，直直指着来者对着身边的人当下大喝，誓要保顾风华之周全。

    可怜他只是一介弱质书生，一不能打而不能斗，而他手下那些下人堪堪不过一流的热情，二流的才智，三流的武功，如何挡得了白衣人？贺司离不肖用力，三下五除二不费吹飞之力便把那些阻者甩倒在地，隔手一个凌空点穴点住了来人和轿夫。四周的人大哗，一哄而散，片刻之间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不怕死的，武功不错的，或者想要看好戏的人站在远处遥遥观看。

    “跟我出来”贺司离盯着顾风华“我带你走。”顾风华身子蓦的一怔，亦同样直直的盯着她“我不走。”她坐在轿子里，一动不动“我答应了爹，要嫁给柳郝文。”顾风华口气生冷，面色铁青。贺司离拉起她的手“跟我走。”却是“啪”一声，手被狠狠打落“我即嫁为人妇，请你放尊重点，我不想我丈夫看到我有辱礼节。”贺司离一声冷哼，干脆一下子点了她的穴，抱起她，飞身跃出了花猫大巷。只遗下巷子里阵阵惊呼和柳郝文苍白铁青的脸。

    烟桥，柳树，清风明月，卞河河边，一派幽静。顾风华坐在草地上，怔怔的盯着面前的人，却又因为穴道被封不得动弹。“放开我。”她口气森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郝文还在等我，我要回去结婚。”贺司离背对着她，不说话，也不转过头来。顾风华凤瞬眨眨，然后瞬间射出一团怒焰“死算命的，”她咬牙切齿，“你这个大笨蛋，猪，叫你放开我听到没有！你不想活了，我要杀了你，我要灭了你，我要把你甩到河里喂鱼，我要……”

    “你就那么恨我？”贺司离身子突然转了回来，盯着他，眉头微微一皱，眼里无波无痕，看不出是喜是悲。顾风华一怔“是。”她大叫“我恨不得杀了你！我本来可以好好的嫁给柳郝文，幸幸福福的过我的日子，你破坏了我的好事，你一来，什么都变了。我好好的天下第一知书达理天下第一温柔贤淑天下第一的美名都交给你这个该死的算命的毁了——‘天下第一美女顾风华在大婚那天被莫名其妙的人劫持’——你以后要我怎样见人，怎样见我丈夫，怎样见我爹？”贺司离看着他，默然良久“你在怪我。”他突然说，眼珠子黑得深不见底“你不是那种人。”顾风华瞪着他“哪种人？”她怒火冲天“我跟你死算命的一无冤二无仇三无瓜葛，我是哪种人不是哪种人又与卿何干？”贺司离微微顿了顿“我喜欢你。”他突然说，顾风华又一怔，“我不喜欢你。”她侧过头去，很固执的说“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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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看客因为国庆节放假,小端不在学校,不知道这几天能不能够上网,多发一章,如果可以的话小端一定会按时发上来的,请大家继续关注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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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倒覆辙(三)

﻿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贺司离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眼睛“你要怎样才能不说不喜欢我，你要怎样才能不嫁？”顾风华仍然没有回头看他“除非你死！”她的口气仍然冷冷的。“咔”一声血肉破碎之响，顾风华瞬间转过头来，目瞪口呆，“你——”她瞪着贺司离，他居然真的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刀，鲜血涌出，顺着刀刃往下流，血染白衣，一片夺目的暗红，“你——”顾风华的陡然一震，脸色惨白，她本是一句气话，没想到贺司离手上真的有刀，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刺了下去。顾风华纵然被点了穴，此刻也是全身颤抖，“你——你——你好，你好狠，你——”

    “是我不对，我伤了你的心，”贺司离的脸色居然一派平静，神态很是安详，但他眼里有痛苦之色，那是顾风华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你消气了的话——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顾风华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她从穴道被点开始就一直在试着解穴，此刻又怒又急，心神一慌，身子一颤，居然可以动弹了。

    “贺司离，死算命的，你若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顾风华慌忙跑过去扯下自己的衣服帮他包扎，她的手抖得万分厉害，眼看着自己还没有把伤口扎紧血便又流了出来，侵染了大片巾帕，那红色的鲜血越来越多，一点一点扩散开来，红得甚至超过了喜服的颜色。顾风华一呆，极度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你死了，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不！我会恨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会恨你！”她盯着贺司离，失魂落魄，说话颠三倒四，极度的恐惧迅速至心间扩大。

    “你能原谅我么？”贺司离看着她，一双瞬子里似是焦急“你不怪我了。”

    “你快说，你不会死！”顾风华一脸惊慌，突然“噔”的一下蹦了起来，揪起他的衣服，“你说，你不会死！”她边哭边威胁道。贺司离躺在地上，抬瞬看着她的脸，脸上有泪，有汗，还有因怒极而生的潮红，“你的妆花了。”贺司离好听的声音突然低低的道“你不要哭，再哭就不好看了。”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袖子为她试去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我不死，你就不恨我了么？”顾风华哭得一蹋糊涂“恨！怎么不恨？恨你这么糟塌自己，恨你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恨你怎么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恨你让我哭得这么难看，恨你怎么忍心可以丢下我不管……”

    “如果我不丢下你了，不这么不爱惜自己了，不让你哭了，你——肯原谅我么？”贺司离心疼的用一种哄小孩的口气温柔的问，“我不丢下你，你不要恨我了好不好？”顾风华刚擦干的脸上泪痕斑斑“好！”她说得斩钉截铁“只要你不死，我就不恨你了。”贺司离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露齿一笑，他笑得眉眼弯弯，甚是好看“那我不死了。”贺司离怜惜的盯着顾风华“我不会死的。”说着，竟真的站了起来。顾风华又是一呆，随即怒吼一声，一掌朝他身上拍了过去“贺、司、离！”她这一掌虽是又快又准，贺司离却是像预料到了她的想法一样，跟着飘出三仗远。他是真的受伤了，方才那一刀虽然他故意避及了要害却是真真正正捅下去了的。他背靠在一棵树上，喘息苦笑“难道我不死，你要杀了我才甘心么？”

    顾风华一蹬脚，大步流星窜过去“我不杀你，我要罚你。”她抱着贺司离的腰，又哭又笑口气却甚是温柔霸道“我要罚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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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败露(下)

﻿    “你们——”这时人群中又是大大的一声，是顾青云在说话！他气喘吁吁一脸潮红，显然是才到不久，“你——”他气得面色铁青两眼翻白脸色黑里透红再透青，他指着贺司离再指着顾风华再指着贺司离最终将指头落在了顾风华鼻子上，又是吃惊又是愤怒的道，“你——你这个不孝女！”顾风华显然没有想到他爹居然也会跑起来，她心里一怔，垂下眼帘甚至不敢看她顾青云，“我——我——”顾风华脸色一片苍白，默然良久——咬牙——“我——”她扣着贺司离的微冷的手指，狠狠的呵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喜欢他！”她突然抬起头来，直视着顾青云的眼睛“爹，此生女儿非司离不嫁！”

    顾青云气得几乎吐血，但更多的是吃惊，“你这个——”

    “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顾风华一脸坦然地替他接了下去“我不知廉耻行己无律是为无德，栝噪无比谎话连篇是为无言，衣衫脏楼衣不蔽体是为无容，如此无德无言无容之人，实在败坏顾家之门风。”她低眉垂目，但手中有汗“我们两人孤男寡女私定终身更是叫人不耻！”

    “可是爹，我本就不是您想得那种女人，只不过怕您伤心所以一直装成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而已。”所谓顺者如鱼得水，逆者寸步难行，顾风华当时虽然年纪幼小，却知道要在一个大家庭里，而且是那种视礼仪传统为命根子的顽固不化的道德夫子家庭，一个人要很好很自由的生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依照父母希望的样子很努力很努力的表现自己，一直到他们根深蒂固认为“你永远都不会做错事”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不用担心你了，你自然也就可以生活的事事顺心，毫不费力。但是当她年纪再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虚荣心渐渐变淡，有了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直到有一天脑袋里突然蹦出想要改变想法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你的好”在他们眼中早已是根深蒂固，所谓的根深蒂固，就是一成不变，就是根本就不可能再改变了。所以，如果不找点别的什么事来做，生活就会变得索然无味，所以，江湖上才会出了一个所谓‘神出鬼没’的御琴子顾倾城。

    凡事有利有弊，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啊。

    顾风华心里虽然感到愧疚，但面色依旧不改“爹，女儿已经装了那么多年的‘天下第一’，现在您女儿已经累了，不想始终顶着一个所谓的虚名而一辈子做一个假人，我坐不了，也不想做了——我既然已决定要爱他，我亦不会后悔，所以，爹您若硬逼女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的话——”她的声音很低，很慢，顿了顿，“从此以后——您，便会永远失去你的女儿——”她一脸正色，口气毋庸置疑，谁也不会认为她是在说笑。顾青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蓦地一怔，盯着自己的女儿，目瞪口呆，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他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愕然的盯着事态发展到这步田地。

    “你——你——”顾青云脑袋一片空白，一脸黑气“你这个不孝女！”他生平读书成痴，却不知道如何骂人，只得目呲欲裂的道“你——这个不孝女！”

    毕竟在场两人一个是他未来的岳父，一个是他认定要娶的妻子，这两人像好斗的公鸡一样为他吵得眉飞色舞浑然不顾四野围满了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贺司离还不站出来说话的话，那他真的就太大不仁道了。所以他最后还是拉了拉顾风华，将她揽到了身后，示意她暂时不要说任何可以激他爹的话。贺司离轻咳了一声，淡淡的开口“顾老爷，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难道你想引得众人频频来这里观看成为大街小巷的饭后谈资么？”如果有两个人在斗得火冒三丈硝烟四起的时候，有人想用劝解的方式来化解一场战争的话，那他不是傻子就一定离蠢货不远了。事到如今，最好还是先让他们平心静气下来才好。

    果然，一关乎这个“门面”问题，顾青云“青云直上”的怒气便稍微忍下来了一点。“先跟我回去！”大袖一挥，他随即恶狠狠的道。然后转过身来对旁边的柳云德俯首赔罪“柳老爷，吾女不孝，这事还请多多担待，咱们——”他本来想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再议啊，包涵包涵罪过罪过之类的话，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河堤之上便陡然升起一片亮光，数以百计的火把从上面齐刷刷的站成一排，把堤下众人通通围了起来，火光之亮，照彻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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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象环生(一)

﻿    火光之中，有一高长之人赫然而立，“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等前来，居然瞧见了如此好戏。”他朗声大笑，随之抬手一指，大声厉喝道“贺司离，你胆敢废我弟之武功，毁我玄影净教，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受死吧——”

    堤上声势浩大，人马众多，高长之人说出来的话扯高气扬，怒气生威，堤下众人只不过是普通百姓，何时见过如此阵势？当下噤若寒蝉，神情紧张，心下一片冰凉，只道是自己运气不好，不该前来，遇到了自己不该遇到的事，若堤上之人真的动起手来，只怕今日自己真的是冤死了。

    当下的局势是，楚秋在上，带领百人浩浩荡荡将堤下围得水泄不通，贺司离一群人在下，被那批人浩浩荡荡围得密不透风。贺司离漠然的看着楚秋，虽面不改色，心里亦是一怔，他看不到楚风！楚秋和楚风从来就是形影不离，若没有楚风的指点计划，楚秋就算有再多的人马也是浪费资源，实在难有大作为，既然楚秋敢带着如此多的人前来，就表明一定有楚风的支持，但是，他却看不到楚风的影子。

    楚风一定在什么地方，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他环目四顾，视线最后凋落在楚秋的身上，一脸不屑“丧家之犬何以言勇？”他漠然却有些高傲的说“杀人又不是比人多，现在楚风不在，你以为就凭你和区区百人，能够耐我如何？”

    楚秋一听贺司离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姓贺的你不要嚣张，莫说我弟才智过人，即便是他不在我也可以将你挫骨成灰！”他一咬牙“我这些人不过区区蝼蚁，你堤下那些人又有多好了！”

    “他们是不好。”贺司离也没有反驳，仍旧淡淡的道“他们同我非亲非故，又与我何干？”此话一出，堤下当场哗然，众人不可置信的盯着贺司离冷冰冰的脸，心里的寒气竟比方才还要冰了十分。顾风华扣着他微冷的指间，心下也是十分紧张，如此多人，一旦真的打起来，也没有谁能够保证就一定没有人受伤，音律杀人，可以杀人于无形亦不会伤害无辜，若她琴在手上的话也许还可以抵挡一阵子，但是她现在手上无琴，非但无琴而且就连贺司离方才用来自残的一小把匕首也不知遗失在了何处，况且，还有她这个丝毫不懂什么武功的爹在身边。为今之计，只有退！但是——她扫了一眼河面，河面宽广，河上碧波粼粼，除了一条小小的渔船之外没有任何可以供人乘载的船只，不知道他们之中会水的人又有多少？

    箭在弦上，战事一蹴而发。顾风华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贺司离微微紧了紧，似在告诉他，他不会顾这些人不管的，叫她不要担心。他不是那种无情的人！顾风华当然知道，但是要他一点都不担心——顾风华皱了皱眉，不知道贺司离又有什么办法？

    “你们哪些不会游水？”顾风华对着人群悄然道，贺司离皱眉“下河必死！”吃了前次的败仗，楚秋这次到也学聪明了些，他不再亲自拿刀拿枪的下来硬拼而是叫了十多个人手持炸药准备将堤下一干众人统统炸光。“游水必死？”顾风华诧异的盯着贺司离，只见他往水面一指，顾风华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了，也闻到了，原来水面不知何时被人泼了大桶大桶的菜油，这些油一旦烧了起来，便是火海一片，叫人如何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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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象环生(二)

﻿    这是一场早已预谋好了的战斗！当顾风华突然想到这点的时候，额上的汗已是泠泠而下，他们突然从河堤上出现，还可以说他们是追踪着贺司离而来。只是顾风华想不通的是，楚秋风如何知道他们一定会来河堤并且提早在河面泼上菜油？他们如何那么肯定，贺司离就一定会来河堤？现下他们前有炸药后有菜油，实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楚秋，你们可真是看得起我。”贺司离仍旧一句又一句不停的对着堤上的人说话，顾风华心里一怔，她突然听到贺司离的声音用传音密术递了过来“风华，我需要你帮忙。”他说“油不一定是先泼上去的。”

    油不一定是先泼上去的。那就是说，油有可能是在他们到河底以后才弄进去的，也就可以说油可能是在楚秋到了之后弄进去的，也还可以说现在也许有人正在往里面倒油——想到此处，顾风华蹬时眼睛一亮，一道精光闪过，她也似明白了什么似的悄然隐入人群，转瞬泯没无痕。

    “楚秋，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就是杀了我又有什么好处，难道杀了我，你的玄影净教就可以重整旗鼓，杀了我你就是天下第一了？”贺司离突然说道。楚秋冷笑“至少我心里舒坦！贺司离，你现在就是跪在地上求我也没有用。”贺司离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楚秋，“那么你杀了我以后呢？”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定是楚秋单独决定的吧，若是楚风，一定不会做如此不明智的事情。果然——“我答应了我弟，杀了你以后我自会安心回塞外去，你若不死，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他恶狠狠的道“不杀你对我称霸江湖永远都是一条阻碍！”

    “你真的就那么恨我？”贺司离挑眼，口气却是淡淡的，一付“你很看得起我”的模样“十年前傅教主在的时候如此，十年之后你依旧如此，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成熟点——”

    “不要给我说当年！”一听到“傅教主”三个字楚秋火冒三丈，简直可以把人活生生的吞下去“贺司离，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你好？皇坼可以为你死，顾风华可以为你与他爹反目，端木无忧可以不远千里亲自上九华山给你传信，玉莲渚居然为了保你径自带领数众毁我玄影净教，就连傅迭仁到死的时候都是心心念念着要把玄影净教的职位传给你——贺司离，你到底有什么好？”楚秋一脸愤然“我的职位比你高，权力比你大，又比你年轻有财，为什么在众人眼中，都认为我不如你？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我的确不算个什么东西。”贺司离凝着楚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半响，终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人比人比死人。这个人，一辈子就活在“我不如你”的阴影下，真不知是何等的悲哀。如果他可以洒脱点，可以放开点，也许，他这一生还可以有更好的作为——“没有任何人逼你一定要比我好，也没有人认为你就一定比我差。”贺司离口气没有丝毫的软弱的迹象“就单凭你这点，你就注定应赢不过我。”他依旧面无表情，一字一顿，不急不缓道；“楚秋，你太激动了——你现在最好回去休息一下，免得忧心郁结成疾。”

    正说着，河面突然起了大火，并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的燃烧开来，顿时，河面火海滔天，火光炙人，如红莲烈火般颇有烧尽三界一切之势，叫人想逃都不知如何逃跑。楚秋盯着那片火海，笑得得意，“你在求我吗？”他咧嘴冷笑“你若早在十年前求我，我或许还可以放你一马，但是现在——晚了！”楚秋口气森然“天下之大，却无你我共同容身之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笑话！老子连你都杀不了还谈什么称霸江湖，还谈什么天下第一！”

    “是么？”贺司离同样冷笑“我不是在求情，我是在提醒你！你若现在回去，或许还有称霸江湖的机会，若是迟了，只怕是生手异处，等来世再说了。”他毫不留情面的反唇相讥“楚秋，你过去赢不了我，现在赢不了，以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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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象环生(三)

﻿    “你——”楚秋气急败坏，愤然挥手，命令众人立刻将手中的炸药朝堤下施去。

    除贺司离一人昂然而立之外，堤下众人早已乱作一团，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目瞪口呆，与贺司离撇清关系，甚而还有人口口声声要求加入玄静净教，求生之能总之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贺司离用他习惯性的方式冷眼看着众人的反映，森冷而漠然。视线最后落在了两个老人的身上，顾青云从来未见过如此阵势，呆若木鸡自是不言而喻，他诧异的是，柳云德虽然也同顾青云一般不言不语，却不似顾青云那样目瞪口呆纯粹是吓傻了反映不过来发生了何等了不得的大事，而是一种——事不关己的——说不出来的——冷然？

    贺司离眼睛直直的盯着柳云德，面色柔和，目光中侵掠性的意味却是显而易见，柳云德亦同样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贺司离，两人眼眸相撞的瞬间皆是一股流光异彩闪过，诡异而冰冷。

    了不得的人！贺司离嘴角擒起一抹牲畜无害的笑，悠悠然的对着堤上发号施令的人悠悠然地道

    “楚秋，你看清楚了，你若真狠得下心把这个人也炸死了的话，我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楚秋若是不听贺司离说话，不看贺司离的任何动作，不受贺司离的任何影响或者可以横下心来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他也就不会有任何迟疑的将贺司离一行人炸个粉身碎骨，他自然就不会有错过任何良机，自然也就可以消了他多年的心头之恨，问题是他不仅听到了贺司离的话，并且依他所愿的随着贺司离的指引看了过去。

    这一看便是当场惊愕，便是目瞪口呆，便是马上，立刻，丝毫不敢有任何停顿的叫人停止了将贺司离炸得连骨头都不剩的炸人计划。

    如贺司离所愿，楚秋看到了楚风，楚风的背后，是顾风华。顾风华一身喜衣，头上的凤冠早已不知在何处散落，唯剩独簪一枝抵在前面的人的喉劲处，丝毫不敢大意。

    黑色的长发如流光般自头上倾泄而下，遮住了她的半边面容，但凡与她隔得较近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有隐隐伤痕若隐若现，伤口之处，暗红夺目。

    也许不仅是脸上，或许身上也有，只是她身子贴在楚风的背上，又加上身上衣服的颜色，实在叫人不易看出。

    但是贺司离看出了，柳云德看出了，顾青云或许看出了，但是楚秋却没有看出。

    “你想怎样？”楚秋站在堤上，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贺司离用一把火煮了剥皮三吃。

    “我想怎样？”贺司离挑眉，

    “你说我想怎样？”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眨巴着眼睛回问了一句，从头到尾明明是楚秋在怎样，而他现在却问一个想把他怎样的人怎样怎样，真是奇怪也哉！

    “我的人比你多。”楚秋明知贺司离想要把堤下的人救出去，却仍不甘心就此放手

    “你逃不掉的。”他盯着贺司离恨恨地说，一字一顿

    “就算失去了楚风，我也不会让你逃走。”武林代有才人出，失去了楚风，几年之后，自有无数英雄少年纷纷涌现，但若贺司离不死，他便永远跨越不出自己心里的阴影，称霸江湖永远只能是一场虚幻一场梦，不仅是称霸江湖，或许，他这一辈子做人，都是很失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的成功，必须首先要踏上贺司离这块跳板，无论中间付出多少鲜血淋淋，他也不会可惜。

    但是贺司离一点都不担心楚秋真的会放弃他的弟弟——

    “哦。”他奇怪的瞧了堤上的人一眼，然后怔怔的凝视着楚秋半响，终于咧嘴一笑

    “那真的是可喜可贺。”他抖了抖衣衫，站得笔直

    “楚大教主可以放心的炸了——我跑不了，也不会跑的。”楚风是楚秋的弟弟，他自然要救，即使楚风不是他弟弟，他也不得不救，楚风对他来说就好比诸葛亮与之刘备，少了，便如缺失半壁江山，想东山再起也就更是难上加难，基本上毫无机会可言了。

    所以楚风，实在是不可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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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象环生（四）

﻿    贺司离一脸正色的在众人之中截然而立，赫然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肃然之感，顾风华垂下眼帘没有看他，她在专心致志的监视着楚风，楚风素来狡诈多端，即使内功被废也是不可掉以轻心之人，她为了将他手到擒来，也着实费了一番不小的功夫。

    现在楚风动不了，楚秋却不能在众多手下面前做缩头乌龟，所以他也没有动，楚秋不动，贺司离亦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整个局势以他们三人为中心突然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对峙关系，所谓敌不动我亦不动，他们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实在是看谁坚持得久，看谁比谁能够忍，看谁可以比谁更有做木头雕像的天赋。

    风声瑟瑟，森森冷冷自众人身侧划过，在这种仿佛静止了时间与空间的死寂的状况下谁也不觉得风吹得有多惬意，反到更加增添了一份恐惧，堤下众人被围在中间，皆悉胆寒。然而死寂，特别是无止无尽的，人为的，不知道如何结束的死寂，最难人消受，所以，看是平静之中实则波涛暗涌，更有那么些人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

    堤下一个个头娇小的下人看着三个木头似的人，以为自己可以仗着身体优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心下不由得窃喜，悄然脱离人群。却不料他的一举一动竟被楚秋一伙人一丝不苟的看在眼里，还没有完全走开便被人用利箭射穿了身体，当场死亡。

    这一箭就如一根导火线，堤上陡然跳下数人，一时冷刀冷剑纵横交错，清光闪烁剑影流离，而楚风也在那逃跑的人被射穿的瞬间众人分神之际遂然扭头，一根清针自他口中激射而出，顾风华来不及阻挡，身子猛然一侧，手上力道不自觉一松，便让楚风逃离了钳制。但幸好还是让她躲过了那一针之劫。

    河堤上陷入了一片空前的混乱，喊打喊杀之声数里可闻，人人都在忙着杀人自卫或者被杀，显然，杀人自卫或被杀的人之中最忙最乱压力最大之人自然要数贺司离。楚秋与贺司离在人群中拼得你死我活，楚风却在旁边暗刀暗器义不容辞的鼎力协助，楚风失去了内力，身上却是机关暗器满身，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卸不下刺的刺猬，无论何时都是一身的尖刺，叫人不得安心半分，两把剑三个人，人影晃动，往来之间转瞬便拆了不下百招。

    顾风华也很忙，她正为保她爹周全而忙得焦头烂额，整个堤上，最闲的人莫过于顾青云。顾青云只会看不会打，更不会拿着一把刀子去捅人，所以他很闲。

    他人闲，心不闲。

    当顾青云终于从晕头转向之中理清了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四面早已硝烟四起，他不知道玉莲渚已带着山庄的人堪堪赶到，他只是突然感觉四面突然又多出了许多人来，那些人和先前的一帮人已经打了起来，而自己的女儿顾风华正竭力的在自己的周围为他抵去毫无预兆之言的冷刀冷枪齐齐袭来，拼死，要护她爹之周全。

    周围局势的变动只在很短的时间，由于玉莲渚及各方正派人士的加入，片刻之间，贺司离一方便占了上风。最后一剑，玉莲渚看准了时机一个“行云似水”果如水一般流畅自然而又凌厉的一剑直指楚秋的空门。

    “喀！”，剑刺入背——

    一声皮肉破碎之响——

    有人倒下了——

    ——却不是楚秋。

    有人抬眼看过去，片刻，便是一阵号啕大哭——倒下的人是楚风，哭的人是楚秋。他先是一阵惊愕，显然是没有想到楚风会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泣不成声。贺司离看着楚秋，顾风华盯着楚秋，有很多没有杀红了眼的人也陆续停了下来，都盯着楚秋，一时堤岸出奇的安静，局势已定——贺司离胜，楚秋败！而此刻。众人看着楚秋，各自心下如何不是感慨万千？

    河面的菜油仍旧没有烧完，借着那光亮，顾青云同样惊愕的盯着贺司离，盯着他的女儿，盯着楚秋，盯着躺在地上的楚风，盯着四面血火满天，他突然知道，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在这世界——

    他突然发觉——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事，陌生的正义与邪恶，陌生的——他的女儿竟也是那么的陌生——这个世界——不是——他所知道的，他所了解的——黑与白的——世界——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的确可以告诉人很多的常识很多的道理，但是，却没有明确地告诉他，他所看到的一切——这个世界里，从来没有纯粹的正义与邪恶，没有纯粹的大奸和大恶，这个世界里，好人不一定就有好报，坏人不一定就没有良知——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复杂和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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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荆请罪(一)

﻿    贺司离果然跟着玉莲渚回了玉门山庄，贺司离去了，顾风华自是不会不去的，但是他们不仅是去击剑吟诗——顾风华在与楚风缠斗的时候中了楚风的银针

    “撒花”，脸上身上伤口不下数处，若不好好医治的话一定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这对于一个本身就以美丽著称的人来说无论如何也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贺司离也一身是伤——对于他俩这种

    “我很受伤”的状况，玉莲渚虽然没有说明但是确是有带他们去

    “莫花阁”治病疗伤之意。莫花阁是玉门山庄

    “妙手一枝花”何茹花开的一间医馆，至于为什么何茹花姓何而不姓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何茹花是前朝太医院的医师何敬之的孙女儿也是玉门山庄玉莲渚玉大少爷的小姨子，而天下皆知，玉门山庄这位玉大少爷的小姨子何茹花医术之高超甚至超过了他爹，赫然有

    “江湖太医”之称。何茹花现年三十二岁，身材瘦小样貌平平没有皇坼天生一副抹不去的傲气，在制毒解毒方面比起皇坼来也是差之一二，但她医治外伤的本事可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

    但你若想要她救命，要么你大富大贵财大气粗随随便便就可以甩出万两银子，要么你相貌堂堂文武双全一典型的

    “偏偏浊世佳公子”，要么你就是与她家里沾上什么不得了的关系的人，其他人，对不住，概不相救！

    据说数年来何茹花救人不多，但凡是她所救之人无论一脸脓疮还是被人用杂七杂八的东西砍得沟壑纵横惨不忍睹，总之她就是有办法不仅治好你的伤还将你伤口表面的皮肤恢复得如玉一般的光洁。

    现在贺司离正斯斯文文的躺在莫花阁的客房里。顾风华坐在床弦上

    “你说，玉莲渚怎么会那么及时？”她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柱上，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上的碗

    “以当时之势，即便是再快也不可能赶得来，除非——”贺司离慢条斯理的替她接了下去，

    “除非他早就算计好了。”

    “你以为玉莲渚是什么人，你若以为他一天嘻嘻哈哈就不把他当一回事的话，那你定会在他手里吃不了兜着走——”他冷哼一声，

    “他当然算计好了，从他调查到楚秋风二人与我的渊源后就算计好了——你可知道，是谁告诉我你要嫁人的？”顾风华点了点头，贺司离不缓不慢的接了下去

    “不仅如此，恐怕我在九华山的消息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吧——你可知楚秋楚风两兄弟来九华山杀我的时候，玉莲渚率众捣了玄影净教的老窝，呵，不过楚风那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在玉莲渚攻打玄影净教的时候他一面带领一队人马秘密进入中原一面叫人暗中迁离了——若不是有楚秋那个废物，恐怕事情不会如此早早的就结束了。”贺司离虽然面色柔和，口中却是毫不留情的叫楚秋废物，顾风华又点了点头，前不久玄影净教的新教主莫言即位，与中原武林之士达成有生之年永不入关的协议，这件事的确也算是了结了。

    “当时若不是司离你提醒了我说不定我们在玉莲渚赶到之前早就被炸得死无全尸了——你怎么知道楚风就一定在后面放油？”顾风华一回想起那夜的事突然眨着眼睛一本正经的问贺司离

    “你怎么就一定知道放火的人是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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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荆请罪(三)

﻿    顾家的丫鬟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老爷如此不近人情，更没有看到自家的小姐受过的这般苦楚。已经三天了，顾风华呆呆的跪在顾家大门前整整三天，而顾青云却是家门紧闭，不理不睬，也不允许自己的下人开门，甚至狠得下心来不允许顾家的人给自己的女儿送一滴水。

    所以这三天里，顾风华没有喝一水也没有吃一口饭，顾家的门关了三天，顾风华就在门外跪了三天，贺司离自然也就在顾风华旁边陪了三天，不过他没有跪，他只是在旁边站着，陪着她——一个漂亮得像发光的流水一般空灵的男子站在一个同样貌美如花的女子身边，抛却其他的东西不说，光是这样一幅景致就已经叫人不得不好奇了，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当地有名的美女，是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天下第一美人，这就更加不可能不引起众多的人诸多猜疑和频频观望，所以顾风华和贺司离在顾家门口呆了三天，他们自然就被人当成个观赏品看了三天——一时城里谣言四起，相传甚多。

    一种传言是，顾家小姐顾风华在出嫁当天被一群蒙面盗贼因贪其美色而劫持，幸遇一高人中途相救，岂料那恩人风神俊朗一表人才，英雄美人之间互生情愫，气得顾青云破口大骂，欲将其女撵出家门。

    第二种传言说天下第一美人顾风华其实是一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女盗贼，谁知一时不慎暴露了身份以致于前几日仇家突然找上门来，双方之间在河堤杀得人仰马翻，幸好最后顾风华的同伴也就是另一群盗贼及时赶到才避免了被杀之险。

    第三种传言是，顾家小姐顾风华突然口吐狂言立志做一个劫富济贫的江湖女侠，但是由于顾家老爷生性老实安平乐道自然不准自己的女儿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但是顾风华一意孤行还是背着她爹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所以顾老爷气愤之下就放出“吾家无此不孝之女”的话来。

    反正无论是当大侠也好当盗贼也罢总之顾家小姐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他爹爹顾青云无法容忍的事情，也的的确确被顾青云赶了出来。众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顾风华和贺司离二人，前几日河堤的确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了大火，不过已经时隔多日也不见衙门前来索人，想必那件事是言之过实，是某些好事者虚构出来的了。致于第二种传言么——以顾小姐如此纤瘦的身煅，也是不像是一个会作女侠的人，所以众人想来想去实在是“美人难过英雄关”这个传言可靠——看哪！现在顾小姐旁边不是还有一个长的想娃娃一般漂亮的人么。

    “这顾老爷可真是狠得下心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娃子，几天没吃饭了他爹爹都不管，真是作孽啊！”有人惋惜“不如到我家去吃口饭吧。”

    “这女娃也是，如此无礼无教之女，真是家门不幸！”又有人长叹。

    “也不能这么说，瞧她旁边那男子，若是做我女婿多好啊。”有人反驳。

    “真是，顾风华有什么美的，还不如我漂亮。”更有人不屑斥之。

    街上三姑六婆乱七八糟的围着顾风华和贺司离两个人议论了大半天，三天之内更有些好事之人爱美之人心奇之人不远数里的从四面八方赶来誓要目睹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当然，其中不免有些是冲着贺司离来的，用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来解释，就是，都想来好好看看终结天下第一美人的男人是何种三头六臂不得了的人物。诸如此类种种原因，城内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城里如“财源客栈”、“小绵酒楼”、“鲜香茶馆”等行当一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账房掌柜自是喜笑颜开恨不得把顾贺二人摆到自己的门口以作招客之用。

    但是，就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乌云密布，“轰隆”一声闷雷，雨水突然稀里哗啦的倾盆而下，打得众人一个遂不及防，围观之人终于“哗”一下一哄而散，躲雷避雨去了，贺司离和顾风华二人周围才总算清静半分。清静是清静了，但是雨水冰冷毫不饶人，贺司离堂堂男子到还勉强可以忍受，可顾风华就算武功不错但是她已三天没有吃饭饥寒交迫如何忍受得住？

    “起来。”在第四天的时候，贺司离终于忍不住沉声道，“起来。”顾风华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几日下来，她的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起来。”贺司离低喝，“你不能再跪下去了。”说着便要伸手去扶她。顾风华倔强的跪在地板上，吃力地摇了摇头“你会受不住的。”贺司离此刻声音听起来已不若平时一般漫不经心，“我不能再让你跪下去了。”他口气强硬的说。“不——不要——”顾风华缓缓地摇头，“爹不原谅我，我不——起来——”

    “难道你忍心我在这里陪你一直站下去么？”贺司离皱眉，“我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明知道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你忍心看我在这里受苦？”顾风华沉默了一会，半响，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原本美丽的脸在雨水的浇灌下更显苍白，嘴唇早已被侵染成了一片酱紫色“我——”雨水顺着顾风华的发丝顺流直下“我——不——”她艰难的动了动嘴唇，语气微弱却依旧强硬。贺司离同样看了他半响——“好！”一字之后，他再也不说什么了，顾风华的若是一直跪他就一直站，顾风华若是昏倒他就将她弄醒，顾风华若是死了他就替他收尸，他不强求她离开，也不能强硬的把这道门踢开，他知道，顾风华若不亲自求开这道门，这辈子，她是不能安心的。

    就在贺司离认为顾风华快要彻彻底底的撑不住了的时候——“吱呀”一声，那道牢牢紧闭的厚重木门终于缓缓地开了。顾风华盯着那道不大的缝隙，脸色一喜，终于倒在了雨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