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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白府

﻿    贞观二年，太宗皇帝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天下归心，百姓安居乐业处处一片繁荣昌盛的盛世景象。

    秋季初到，各地便开始张罗选秀之事，虽历年选秀均是隆重，但今年却是与以往不同，尤以洛阳举行的最为盛大。只因洛阳户户皆是富甲一方，家中有女儿的自然是希望嫁入宫中陪伴天子，若女儿有幸得到龙宠，自家皆可鸡犬升天，到时荣华富贵水到渠成自不必说。

    白府位于洛阳城东，起初也是书香名门，却在白庸年手中渐渐没落窘迫了。白庸年虽已近花甲之年，可惜膝下却无儿子，女儿们倒各个花容之色，婀娜多姿。

    此时白府厅堂正热闹的讨论选秀之事。

    “爹，我不要嫁展家，您也知道，今年选秀就要开始了，女儿为何放着皇妃不做却嫁个经商的，我不嫁，死也不嫁！”白玥儿咬牙跺脚心有不甘，死活不想嫁去展家。

    不管是凭姿色还是才艺，她相信自己绝对可以进宫，到时就算登不上皇后之位，也能当个皇妃。

    相交之下，那小小展家确实算不得什么。

    白老爷无奈摇头，心里一阵烦乱，膝下两女都不愿嫁，眼看这丰厚的聘礼到了嘴边却吃不到，任谁心里都痒痒难受。

    “玥儿呀！爹爹知道你不愿嫁，就凭你们的条件当上皇妃肯定不是问题，到时侯咱们白家就可以依着你这个皇贵妃光耀门楣。可是，现在家中没银子为你们打点，想进宫恐怕是没指望了，本想接下展家的聘礼，可惜你们&#8226;&#8226;&#8226;&#8226;&#8226;”

    一番话没说完，白夫人娘几个儿自然已经清楚了白老爷的心思，白庸年也不愿多说，毕竟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早早的就将白家的家底散了个干净。

    “爹”沉默良久，白晴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喊道。

    “你这孩子，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害的为娘心里现在还怦怦直跳”白夫人冷着脸瞪了她一眼，但是脸上却没什么责备之色。

    “对不起嘛娘，不过我想到一个好法子呢！”白晴儿一脸得意，笑嘻嘻的小模样像是见到了金元宝。

    “什么好法子？”白玥儿也好奇，慌忙问道。

    “嘿嘿，你们都给忘了么？咱们家还有个三小姐呀！就让她嫁给展家好了，这样一来聘礼我们就可以收下来疏通关系，再来也算扔掉了一个大包袱，你们说，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白晴儿很是得意。

    她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白君凡，你可别说二姐不疼你，现在二姐我就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罢了还在心里猛笑，着实觉得自己是个好姐姐。

    “好是好，只是人家展家会愿意吗？”

    白老爷心里自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毕竟对于所谓的三女儿他可是没什么印象的。

    “有什么不同意的，反正他也没指名道姓的说要娶谁，更何况她也是爹的女儿，也姓白，养她了她这么久，自然也该为咱们白家出些力，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白晴儿向她娘使眼色，白夫人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还在心里骄傲的想：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聪明！

    “老爷，晴儿的话虽说的不中听，但却有些道理，怎么说我们这些年也待君凡不薄，眼看咱们家现在有了困难，她身为您的女儿自然也要出些力才是！”

    白老爷沉思了会儿方才对着门外唤道：“白福，去回展家，就说这门亲事我们白家应了！”

    “是，老爷”白福应声，一路小跑去了展家在洛阳的别院。

    白家角落的夕云院是座破败的小院子，只有三间小屋和一片空地儿以及主屋前头那棵老柳树其余便没什么了，门口零星的几盆芍药花也随着秋季的到来凋零的不成样子。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自小跟着白君凡的柳儿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夕云院，白君凡放下手里的《九国志&#8226;附拾遗》，一脸笑意的看她。

    “怎么了？瞧把你急的，来坐下来歇歇喝杯水再说。”说着递了杯水给柳儿，柳儿慌忙接过，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了。

    感觉气顺畅些后，柳儿这才说道“小姐，我跟你说一个消息，你听了可别难过！”柳儿细看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白君凡随口说道。

    她倒是好奇有什么消息能让自己难过的？自小到大没见过爹娘几面，若不是有丫鬟婆子们喊自己一声三小姐，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光明正大生下的，而不是爹爹与什么人苟合后生下了自己私藏在后院。

    话虽不好听，但这也是事实，从小到大她便没出过府，更没见过外人，怕是连所谓的爹爹都不记得他还有个闺女呢！若是动不动便要难过，还活着做什么？倒不如死了算了。

    “小姐？”柳儿将手在白君凡眼前晃了晃。

    “哦&#8226;&#8226;没事儿，你刚才说什么消息？”白君凡咳了声，掩饰住尴尬。

    “就是&#8226;&#8226;&#8226;那个&#8226;&#8226;老爷说让你嫁进展府，不过，小姐我跟你说哦，其实老爷是让大小姐或二小姐嫁的，但是她们都说今年的选秀要开始了，她们都不愿意嫁去展家，都想进宫当皇妃呢！可是我觉得小姐你比她们好看多了，她们就是衣服穿的好看些而已，有什么啊？小姐你如果穿上那些衣服肯定比她们好看，小姐``````小姐，我错了！”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姐一双锐利冰冷的眼睛看着她，小姐生气起来真吓人，都怪她这张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呜呜&#8226;&#8226;若惹到小姐不高兴她一定会好久不理自己的。

    白君凡一根手指头戳在柳儿的脑门上，脸上也不再是刚才的责备之色。

    “知道错就好，下次可别这样了，你家小姐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那些好看的衣裳我也不稀罕！以后可把自己嘴巴管住，今天是我听听也就罢了，若是旁人听到看有你好受的。”见柳儿点头也不多说，知道她是为自己抱不平，但这些事儿哪里是她来操心的。

    自古以来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在这白府她并不讨喜，现下便更没有她反驳之力了。

    展府？什么地方？什么人家？

    “柳儿，你知晓展家吗？”

    “小姐？你居然不知道展家？哦，也对啦，你都不出府的，我跟你说哦，展家世代经商，在咱们洛阳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在北方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哦！”柳儿一副得意样，好像她亲眼瞧见过人家似的，白君凡心里暗笑，但也不想抚了她的好心情，便不再说什么。

    北方？那可不是个好地方，起码跟这四季如春绿柳红花的江南相比就少了青山碧水，万紫千红。虽然她没去过那里，但是还是在书中看到过对那个地方的描写，风沙，干旱，冬天更是冷死人。

    她有点犯头疼。

    见小姐不说话，柳儿以为她不愿意嫁去展家，展家虽然是北方有名的商贾之家，但是也不见得她家小姐就稀罕。

    洛阳城家世富庶，俊美有才的公子也不少，她家的小姐虽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也是花容月貌的大家闺秀啊！北方那地方确实是好远，就是回娘家也不方便，还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有心思，早早的为自己做了打算，皇宫里比北方那地方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小姐，要不你跟老爷说说，如果你不愿意嫁去展家相信老爷也不会勉强的。”柳儿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白君凡听柳儿说这些，心里虽感激她替自己着想，但是说不嫁就不嫁吗？在这个府里自己是什么地位她还是清楚的，丫鬟仆人们面上叫她一声三小姐而已，背地里又有几个将她放在心上的？

    算了，嫁就嫁吧！早晚的事儿。

    “柳儿，谁说我不愿意嫁了，我高兴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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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嫁否

﻿    大户人家办事当真是极快的，白福去展家回来后笑呵呵的跟老爷禀报了展家的回复，白老爷一听乐的眯着眼睛，让丫鬟唤来了很少出院门的白三小姐。

    大堂里布置的依旧华丽如初，富丽堂皇，即便家道中落白家人还是要打肿脸充胖子。白君凡心里暗笑却不表现在脸上，在白家她可是软柿子小姐呢！

    “给爹爹，大娘，大姐，二姐请安。”心里虽不屑，但礼数却是不会遗忘了的。

    “呦，妹妹可真是有礼貌，娘您看看瞧她那副样子还真有点大家小姐的摸样呢！”白玥儿捂嘴斜眼看了眼白君凡，呵呵笑道。

    白夫人自然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只是碍于老爷在，不得不装出一副当家女主人的姿态来！

    “玥儿，你也跟君凡多学学，瞧瞧人家的修养，再看看你，真是够活分的！来，君凡啊，这些日子可好？大娘有些忙便没去看你，你可不怪大娘哦！”白夫人拉着白君凡的手，状似亲昵，一双媚眼盈盈像白君凡瞧了过来。

    看着她那满是脂粉的脸上露出的笑，白君凡忍下心里的笑意。这些人，当真都是演戏的料子，瞧瞧这一出出的，真是精彩绝伦。

    “君凡不敢，大娘您照料这个家自然忙，君凡哪里敢怪大娘呢！不知道今天爹爹和大娘唤了君凡来是什么事儿呢？”

    “哦&#8226;&#8226;&#8226;那个，让你爹跟你说吧！”白夫人尴尬的谄笑，她自然不愿当这个红脸，于是便将问题推给了白老爷。

    白老爷瞧着君凡，眼神里有些微微歉疚，只是事儿在眼前，白君凡知道他总归是要开口的。

    “女儿，来爹身边！”白老爷招手，见白君凡朝他走过来，于是露出慈祥的笑容。

    “爹爹”

    “女儿啊！爹爹这些年冷落了你，你莫怪爹爹啊！”也许白老爷自知理亏，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白君凡一时觉得是不是她听错了。

    “女儿不会，爹爹辛苦女儿明白。”

    白老爷看向夫人，一时不知道改如何开口，不过这事儿急着解决，毕竟这选秀之期可就在眼前了。

    “咳咳&#8226;&#8226;&#8226;&#8226;君凡，爹爹知道亏待了你，现下有一门好亲事，爹爹想你嫁过去定不会委屈你的，你可愿意？”话落，白老爷和白夫人以及白玥儿几人都提着心口，等她的回复。

    像是怕她不答应，白老爷又说道：“展家可是北方有名的商贾之家，经营的营生那更是遍布咱们全唐朝，而且听说展家现任的庄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绝不会受人欺负。”

    白君凡心里苦笑，他一番话说的真真是动听极了，当家主母？不受欺负？听起来到极诱惑人。

    “一切听爹爹的，只是女儿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爹爹和大娘是否应允？”

    听了她这话，白夫人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显然是很生气的，但她毕竟是有些年龄的长辈，只见她拉住身边正要窜起身的白玥儿，向白君凡笑了笑。

    “不知道君凡提的是什么要求呢？”

    白君凡瞧着一旁恼怒的两姐妹，心中暗想，这点忍耐都没有即便进了那金丝笼子里也定会活的辛苦。

    “大姐和二姐这是怎么了？脸好红哦，眼睛也红红的！是不是君凡说错了什么话，惹她们不高兴了？”

    柳儿见她一副无辜的模样，强忍住笑，“是啊是啊，夫人，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就见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合，演的自个高兴极了。只是白夫人娘三个均是怒目圆睁但还要强忍住不发作，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她扒皮拆骨。

    “没事儿，没事儿，君凡，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要求？”白夫人颤着声音说道，一口银牙磨得嘎嘣作响。

    “说不上是什么要求，只是听说展家远在北方，君凡想这一路遥远，带着柳儿会方便些，另外，这嫁妆也不必准备太多，家里现在也不富裕，就给君凡一万两吧！最好是银票，放在身边安全，还有···”

    话未说完，白玥儿已经跳了起来。

    “你也真敢开口，一万两，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丫鬟生的赔钱货也敢开口要一万两”白玥儿又气又急，这钱可是要疏通关系让她进宫的，现在这 ‘死丫头’居然一开口就是一万两，她听着自然是不高兴。

    白晴儿也是紧握粉拳，一脸骇人的样子。

    “就是说，我一个丫鬟生的赔钱货怎么可以跟大姐二姐相比，那好吧！听爹爹说展家那么好的人家，那大姐或是二姐嫁过去想必更为合适，我这个白府三小姐怎么好得了这个便宜，爹爹女儿就先回去了，大姐或二姐出嫁的时候您唤我一声，我也好出来送送，虽不是在一起长大的毕竟是一个爹爹生养的，总是有些情分在。”话说完，白君凡就要往门口走。

    “慢着，大娘答应你的要求！”白夫人慌忙起身喊住了她，看的白玥儿和白晴儿一脸不解。

    “娘，你干嘛答应她，一万两啊？”白晴儿喊道，一脸不甘心。

    “闭嘴”

    “大娘真的答应君凡了？”

    “君凡说的那里话，怎么说你也是白府的三小姐，嫁妆若没万把两银子那里说的过去，让旁人知道还不说大娘我亏待了你！你放心，出嫁当日，大娘会将一万两银票交给你，也好让你好好收着。”白夫人虽说的大度，可嘴边的笑却显得那么勉强。

    “呵呵，那就谢谢大娘了，出来一阵子，感觉有些累了，那君凡就回去了，爹爹容君凡告退。”福了福身，白君凡笑看在场的众位。

    “累了就回去歇着吧！等商定好日子爹派人跟你说，这些日子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是，女儿知道了！”

    见白君凡走远后白玥儿喊道：“娘，你干嘛答应她，一万两银子啊！”“对啊，娘，你怎么可以答应她呢？你没看她得意的样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伶牙俐齿不说，居然跟我们耍心眼儿，装的倒很像。”白晴儿也不答应。

    白夫人看了眼白玥儿和白晴儿，这才说道：“你们知道展家给的聘礼是多少么？”

    “是多少？”不就是个经商的吗？能给多少聘礼啊？

    “五万两银子！”白夫人开口悠悠说道。

    “不就五万两银子么？有什么了&#8226;&#8226;&#8226;不&#8226;&#8226;起，什么？娘，你说五万两？”天啊，洛阳城里富人家娶个大家小姐也不过几千两银子，即使是城南首富娶个官家小姐也不过才两万两银子而已，没想到展家这么有钱。

    “娘，你说的是五万两银子吗？”白玥儿伸出五根葱白玉指不信的问道，白晴儿也探着头等着答复。

    “自然是五万两，所以说，给她一万两也没什么，剩下的四万两银子也够给你们打点关系，要不你们其中一个嫁去展家？”见两人同时摇头，白夫人呵呵一笑。她知道，她的两个女儿可是很有出息，那里是白君凡那死丫头能比的。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各自准备一下，这选秀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你们到时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表演什么才艺这都要事先准备好。”

    “知道了，娘”说完，两人便离开了，但是嘴里却还念叨着：真是便宜她了，一万两，一万两啊！

    白夫人看看坐在一旁的老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想起谁了？”语气自然不好，酸酸的。

    白老爷尴尬的笑笑，也不答话，说了声‘我还有事儿’便离开了。厅堂顿时只剩下白夫人，她紧握拳头，一脸凶狠，眼里闪着阴冷的光。

    “算她运气好，若是还留在府里看我不扒了她的狐狸皮”今日一见，她竟与那女人长的如此相像，果然是有什么娘生养什么女儿，都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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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薄情

﻿    回到自个儿的院子后白君凡这才卸下脸上的笑，看着院子里一地的落叶心情竟不觉有些悲伤，秋天，还真是惹人掉泪的季节，也许这都是诗人词人给害的，做什么写那么多悲伤哀婉的诗词呢？真是&#8226;&#8226;&#8226;&#8226;

    柳儿也不言语便进了屋子，她知道，现在小姐心里怕是又难过了！

    一眨眼便又是一年，去年她做过什么？已经想不起了，也许也是这个时候，也是这个姿势，也是这满园的残叶。

    院子里的花几乎一夜全谢了，当初的繁花什锦却变成了今日的落红无物，当初的恩爱缠绵又怎经得起时间残酷的冲刷消弭。爹是那么俊雅的男子可也是守不住情爱的人，真不知娘当初为何会嫁给他，若是她嫁人，还希望嫁个丑的，虽然面目平凡但看久了总归会习惯的，也比俊美的男人今日对你蜜语甜言信誓旦旦，明日却又将这番话与别的女人去说。

    她不是没想过，永远一个人倒也清静，但是爹不会准许的，最后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嫁人，嫁个良人，可良人又是什么样子呢？

    烦恼，头疼。

    “柳儿”白君凡唤了声柳儿，柳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她，那眼神像是打量正在舔舐伤口的动物，好奇却不敢走近一步。

    “小姐，什么事儿啊？”柳儿依旧小心翼翼的，怕点着了捻子。

    白君凡笑看她，心中不免暗想：也许只有柳儿是真心待我吧？其实柳儿长的甜美，自己也把她当妹妹看待，如果两人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的，但是&#8226;&#8226;&#8226;&#8226;她也不能一厢情愿不是。

    “柳儿，我过些日子就要嫁人了，你愿意和我一道去吗？如果你不愿意便留在府中，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便为你做主，女孩子家终究是要嫁人的，只是要看嫁什么人，最好不要是俊美的男人才好。”

    柳儿听了这话，一脸的疑惑，在她看来谁家的小姐都盼望着他们的夫君是个英俊的美男子，而她家小姐居然说不要嫁英俊的男子，好奇怪啊！

    “为什么不要俊美的？丑的不喜欢呢！”柳儿撅着嘴，不解的问道，白君凡瞧她那副可爱又迷糊的小模样呵呵笑了起来。

    “这是因为俊美的男人总是薄情，就像好看的花总有蜂来采，蝶来绕一样，你要知道，花不会抗拒那些来前来采蜜的蜂蝶的，等你长大了或许会明白！”。这道理其实很容易懂，只是她现在还小，心里装的下的并不多。

    显然，她还是弄不懂这么深奥的道理“小姐，反正要以后我才能弄明白，那就等以后再嫁人好了。不过你跟老爷夫人说过要带柳儿一起去的，现在你又说话不算数哦！”柳儿嘟着嘴娇憨的样子可爱极了。

    白君凡笑道：“不是我说话不算数，可是你也知道北方是个什么地方，我们这些在南方长大的若是忽然去了北方定会水土不服。轻则头晕呕吐，全身红斑，重则说不定会小命不保。”见柳儿吓得缩了缩脖子，她很没良心的在心里头偷笑，不过这话可不是吓唬人的，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想是不会有错。

    “真的么？”见小姐认真的点点头后柳儿犹豫了一会儿。

    “小命不保就不能吃好吃的，就不能呆在小姐身边了，&#8226;&#8226;&#8226;&#8226;怎么办？小姐，要不然我们不要去了，好不好？”柳儿眨巴着满是水汽眼睛，看的白君凡有些心疼，毕竟她也才十四岁，懂些什么呢！

    想法虽好，但不切实际。先不说这白府不同意，想人家展家花了好多钱要娶的人，怎么可能说悔婚就悔婚？再说，大娘怎么会答应，白玥儿和白晴儿都是要进宫的，没有钱疏通关系怕是连宫门都见不到。半路逃婚？这也是个法子，但是眼下还不是很太平，万一失了足，那可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思来想去，也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也许展家确实是个不错的归宿也说不定，就让她抱着这一份期望吧！人活着如果没有念想，没有希望，那还活什么？

    “就说你平常只想着吃，你说不去就不去啊？我看还是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吧！”

    柳儿一听小姐要把她嫁出去，立马慌了神，拽住白君凡的袖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才不嫁人呢！小姐我不想着吃了，我要跟着你，呜呜&#8226;&#8226;&#8226;你去那我就去那，你不要丢下我啊！”

    见她哭的不成样子，白君凡心软了。

    就带在身边吧！省的她担心，虽然北方不是南方人容易待的，不过想也不会恶劣到那里去。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放在白府她还真是不放心，平日里她和柳儿像姐妹一般，若把将她放在白府，指不定会被白家的三个女人给欺负了。

    “好啦！你就不要哭了，我带上你就是了。你看看你把我的衣服给弄的，还不去找件干净的给我，小花猫。”扶起柳儿，白君凡做了决定，无论以后多艰苦，只要柳儿愿意跟在她的身边就绝不遗弃她！

    “呵呵，是，小姐，我这就给你拿件干净的换上！”一听小姐愿意带着她了，柳儿一抹脸上的泪，笑嘻嘻的奔进了屋子去给白君凡找衣服去了。

    白君凡笑着，只念还是单纯些好，只有这样人才不会太累。

    只是，她却没有这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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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出嫁

﻿    白老爷虽说了让白君凡准备，但她现在却没那个兴致，虽不晓得别人家女儿出嫁时是什么心情，但她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在白府一住便是十六年，爹爹大娘对她虽不疼爱但也算给了口饭吃，给了个地儿睡。一出生就住在这个小院，就是见了这些人，眼看就要离开了，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但，一想到可以迈出府门，就觉得很欣喜。

    原本只想做个无忧无虑自得其乐的大家小姐，做个名副其实的深闺储绣，可没想到她居然会有离开白府的一天。

    一切都来的很突然，让人欣喜却又感觉有些不真实，一切像场使人欢愉的梦，只是这梦的结局是好是坏那就看老天如何去安排了！

    柳儿站在白君凡身边她压根没注意到，因为她正想着一些从前以后的种种，对于未来她充满期待与迷惘。

    风吹进了窗子飘着淡淡的香，虽淡淡的，却极好闻。

    闭眼，仔细的闻着那风里的香味儿，那香香甜甜的香味使人很安心，很惬意，感觉像躺在云朵中央。

    可是睁开眼时却赫然发现柳儿站在她跟前，吓得她身子往后一扬，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那个&#8226;&#8226;&#8226;小姐，你可不能怪我吓着你哦，我都站你跟前儿好久了，你都不看我一眼，就只顾着自己神游。”柳儿捂着嘴呵呵偷乐，心想小姐刚才的模样真好玩儿。

    白君凡心里无限郁闷。

    这丫头还好是跟着她，若是跟着其他什么主子不被罚那才怪事。

    “咳咳&#8226;&#8226;我不罚你，说说，你站在我跟前这么久有什么事儿？”她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也不怪柳儿，她毕竟是小孩儿心性。

    经白君凡这么一提，柳儿这才想起正事儿来。

    “小姐，这两件衣裳你喜欢那一件？”她两手各拿着一件衣裳，一件白的，一件粉的，看不出款式，但面料一看便知是极好的。

    看了看衣裳，白君凡秀眉蹙了蹙，她觉得奇怪，两件衣裳一看便知都是新做好的，平日里她是没新衣裳可穿的，可今儿却拿来两件新衣裳任她先来挑，这倒是奇了。

    不过，转而便又明白了，想是大娘那边儿让柳儿来问的，以前对她不理不睬，现在忽然对她好了起来会不会显得迟了些？

    【白君凡哪里知道，她以后要为这件衣裳付出多大代价，不过这全是后话。】

    心里虽觉可笑，但衣裳既然拿来了，不挑白不挑，她可不是没有心气的人。

    “白色的吧！看着干净！”白君凡低声道，然后拿起手边的书，不是诗经，烈女传等女儿家看的书而是一本极厚的【战国策】。

    柳儿得意洋洋。

    小姐果然选白色的，可是小姐为什么总是喜欢穿白色的衣裳呢？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喜欢穿颜色亮一些的衣裳，看起来像花蝴蝶似的。

    “小姐，要不你穿穿粉色的衣裳吧！肯定比大小姐二小姐穿起来好看，一直穿着白色的，偶尔换换嘛！”柳儿只顾说话，却没瞧见她脸上微变。

    白色，有什么不好呢？那么干净，好像这世间的凡尘俗事都与她没有干系，不管外界再怎样脏乱污秽，她依旧洁白如新如出生的婴儿一般，这好似她的坚持。

    见小姐没理她，柳儿暗吐舌头，将白色衣裳放在床上后悄悄离开了。

    次日

    因白府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丫鬟仆人们都很兴奋，白君凡也被折腾的够呛。白夫人命了婆子来教她嫁为人妇的事情，长长的一串子话听的她头疼。没过几日嫁衣便送了来，丫鬟们又拉着她试嫁衣，每天便只能睡很少的时辰。

    九月初九据算命的说是个好日子，于是天还没亮，小院里便热闹了起来。

    虽然昨晚二更才睡，但她还是无奈的睁开了眼睛，毕竟催促她打扮的丫鬟婆子们都来了她那里还好意思再睡，只得起身随她们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

    一翻抹脂涂粉，对镜贴花后，白君凡望着镜子里仪态万千，风华绝代的人儿差点儿没认出来。平日里她鲜少妆扮，没想到竟也是个美人胚子。

    早膳没吃，转眼折腾到了巳时，花轿抬到了院门口，只等新娘子上轿。

    院儿里白老爷和白夫人见她出来，便一道儿走上前去，她的视线被盖头挡住了，便看不清他们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柳儿扶她站定，白夫人上前拉着她的手，冷笑一声道：“君凡，大娘当真是舍不得你，不过女大当嫁，大娘虽舍不得但也不能耽误了你不是，听展管家说展家男人个个文武双全，大娘在这里祝你们白头到老。”一番话听在她耳里实在想笑，也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究竟想的是些什么。

    白君凡点头，算是回答了她。

    展家的管家名叫展廉，是个年逾半百的高大男子，据说展家祖上出外做生意时救下了一个病弱小童，小童长大后便一直留在展家，一辈一辈誓死效忠这一辈效忠的便是他了。他留着一缕灰白的山羊胡子，一双炯炯有神眼睛，满脸正气让人感觉很踏实，很可靠。

    “我家小女就拜托展管家了，一路上希望你多多费心照顾，这里是些银子，路上好给各位歇脚喝茶”白老爷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准备塞给展廉，但他却没有收下。

    “白老爷客气了，照顾夫人是我等的本分，时间也不早了，若是晚了怕是没法到达歇脚的客栈了。”他轻声说道，话里满是回绝。

    在一旁听着他的这番话，白君凡对他第一印象蛮好。

    白老爷又客气了会儿，见他仍是不收便也作罢，不再勉强。

    “君凡，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到了展家让人捎个信儿来，也好让爹和你大娘放心。”白老爷叮嘱道。

    “是，女儿知道了。”

    “那好，那&#8226;&#8226;&#8226;就上轿吧！”他的语气像是有些不舍，白夫人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裳，只是这次他却没有理会她，气的白夫人怒气冲天却又碍于展管家和一堆丫鬟仆人的面不好发作。

    柳儿扶着白君凡上了喜庆华丽的轿子，放下帘子前她还是没忍住，掀起了盖头温温说道：“爹，大娘你们好好保重”说这话时她没有哭，也没有笑，看上去挺严肃的，但仅一句话而已，白老爷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头装了很多无奈，连眼眶也红红的。

    白君凡有些不懂，十六年来他不是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吗？奇怪···

    上轿后，奏乐敲敲打打响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喜庆热闹，丫鬟婆子们说说笑笑着。轿子出了白府来到了大街，大街上，巷子口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个都探着头想看看白家这位突然冒出的三小姐。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白府忽然又冒出来个三小姐，而且居然眼瞧就出嫁了。

    她长得是何模样，为何白府一直未对世人提到？怕定是位天仙一般的美人吧？

    小孩子在华丽的轿子旁嬉闹着，大些的孩子想伸手掀开帘子瞧瞧，但都被展家迎亲的人给阻拦了。

    笑闹中轿子离白府越来越远，白君凡心里忽然很不舍，掀开盖头，从轿子里的小窗向白府的方向望了望，却再看不见那朱红的大门了。

    她放下帘子叹了口气，看看坐在身边的柳儿，她此时正向另一边张望着。白君凡不知道她此时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心情，毕竟在那白府，在那小院，她们一起共度十余载。

    小孩子一直闹到城门口才消停，而白府送亲的人也在城门口回去了，八人大轿也换成了宽敞的马车，迎亲队一下显得有些冷清。

    “小姐，你看看他们，送亲的哪有在城门口就回去的，怎么说也要出城十几里后才能回去的呀！陈府嫁小姐的时候都是送了二十里地呢！”柳儿不满的念叨，气愤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白君凡在盖头下苦笑，她居然就这么嫁了。

    “柳儿，你会想念洛阳吗？”她淡淡的问道。其实这也算是在问她自己，会想念洛阳吗？

    她不知道。

    “想呀！会想念洛阳好吃的，好玩的，但是只要跟小姐在一起我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可想的。反正我也没爹爹和娘，只要有小姐我就满足啦！”柳儿笑呵呵的，脸上也没了刚才生气的模样。

    白君凡才想起，柳儿自小就跟着她，没有爹娘，无异，自己就是她最亲的人。

    是呵，有什么可想的呢！即便是很想念，很想念，可在这洛阳城里又有几个人能想得起她呢？想，会如何？不想又会如何？

    盖头很碍事，白君凡便拿了下来，实在觉得这东西顶在脑袋上很不舒服。

    看了看柳儿圆睁的眼睛，白君凡扑哧一笑，柳儿那张百变的小脸总是能让她高兴起来。

    “我的好小姐，盖头不能掀掉的，不然会不吉利的啦！”柳儿一边手忙脚乱的要给她将盖头从新盖好，一边小声的急急说道，深怕被马车外面跟着的喜婆听见。

    “没事，就只有我们两个，没关系的！”拿过柳儿手里的红盖头，白君凡将它随手放在一边儿，然后拉住柳儿的手，微笑着看她！

    柳儿显然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双晶亮的眼睛里闪着迷惑的光芒。

    “以后你就要和我相依为命了！柳儿，你会怕吗？”

    柳儿愣了愣。

    “小姐，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我们好可怜哦！”柳儿眨巴着眼睛，委屈说道。

    白君凡心里暗笑，难道她们现在不可怜吗？

    如今她们已经离开了洛阳 ，而展家是个什么地方也还未可知，未来对于她们而言那是一幅浸了水的画。墨迹斑斑根本瞧不清那原先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是凶险重重，客死异乡？还是美满幸福，地老天荒？这些她们都不知晓，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只是，这话她却不想让柳儿知道，毕竟她才十四岁，她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免得她会害怕担心。

    “呵呵，我说笑的！”自己是怎么了，反正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处理好的，怕什么！

    柳儿深深吐了口气，将心放了下来“原来是说笑的，吓了我一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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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投宿

﻿    一路上柳儿从马车的小窗向外张望，兴奋的说着路上见到的风景和事物，一张小嘴没停过，叽里呱啦的将白君凡心里点点儿离别不舍的心情也给搅合了。

    “小姐，我们马上就到客栈了，快赶紧将盖头盖好，不然被管家和喜婆看到了一定会说的！”柳儿慌慌张张的帮白君凡盖好了盖头，再看向外面时已到了客栈门口。

    展管家下马来到马车边恭敬的说道：“夫人，客栈到了，请您下车休息。”白君凡便在柳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因为盖头的关系，她是瞧不见热闹的。但耳边却可以听到叫卖的，说笑的，孩子打闹的，好不热闹。身边好像围着不少好奇看热闹的人，但都被展管家派人拦在了客栈外头。

    进了客栈大堂，掌柜的笑呵呵的跑过来招呼，两只闪着精明的眼睛滴溜溜的往他们这群人身上转，认定了他们是有钱的金主。

    “呵呵&#8226;&#8226;&#8226;请问客官几位？呀，这是迎亲吧？小店能够接待诸位真是小店的荣幸，今儿小店那真是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道几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呢？”当真是迎来送往的，嘴皮子能说会道，一双晶亮的贼眼珠子朝白君凡看过来，大胆的探视着。

    “一间上房，普通客房四间，准备些饭菜和热水送到上房去！要快”展管家唤过盯着白君凡看的掌柜，冰冷冷的说道。

    那掌柜瞧着展管家顿时说不出话来，立马知道他刚才的行为惹怒了这位大爷，于是便讨好的谄笑道“我这就让小二去准备，保证让您满意！”说完便招来小二吩咐一番。

    展管家也趁着他嘱咐小二的空挡对身后的随从耳语道：“小心看着夫人，别出现什么闪失”他说完这话后其中一个随从便带着其他人出了客栈，不稍一会又回到展管家身边回到：“客站附近有武林中人”展管家听后捋捋山羊胡子没有说话。

    走近客房后白君凡拿下头上的盖头环视这间房间，这客房不大，但却很精致，红木圆桌和白色帷幔更使房间显得洁净而华丽，几张古画挂在墙上倒也增添了些书香气息，只是那画并非出自名家之手，白君凡一看便失望的摇头。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住客栈，自然是很好奇的，兴致勃勃的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柳儿也是第一次住客栈，乐得一双眼睛就快弯成了月牙儿。

    “小姐，小姐，你快来看，楼下就是大街呢！哇&#8226;&#8226;&#8226;有卖糖葫芦的”那一串串红红的，甜甜的，酸酸的，呜呜，好想吃。

    瞧她那副嘴馋的模样，白君凡笑着把她叫到身边。

    “小姐，你是不是也想吃，我跟你说哦！那个很好吃的，你以前没出府过，肯定没吃过的，那个真的很好吃的！”柳儿有意诱惑她，希望她同意自个儿去买，糖葫芦啊！一年都吃不到几次哩。

    “那你就下去买吧！”柳儿一脸兴奋“真的吗？呵呵，太好了，我这就下去买，我会给小姐挑一个最好的回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到门口想要出门了。

    “慢着，先回来！”白君凡急忙把她唤了回来，柳儿以为小姐不让她去了，上一刻还神采奕奕的小脸这一刻却一副愁云惨淡，心里暗想小姐不会不让她去了吧？

    可是见白君凡从怀里掏出些碎银子搁在她跟前，她那刚才还沮丧的小脸立马眉开眼笑，短短片刻居然又是悲又是喜的。

    白君凡心里暗笑她小孩心性“拿这些银子去买些迷药回来，跟药铺说要最好的迷药，你可记住了，别光念着吃。”将碎银子塞进她的手里，还不放心的嘱咐道。

    “赶紧去吧，要最好的，余下的银子你想买什么便买什么！”没等柳儿开口，已将柳儿推出门外，并叮嘱她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柳儿攥着碎银站在药铺门口时还是迷迷糊糊的，进了药铺，大夫正给伤患诊治，跟前还有几个要看病的在一旁等着。

    柳儿心下还想：这大夫的医术一定很高，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瞧病。

    耐心的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排到自己，柳儿便上前询问。

    “大夫，我要买药。”柳儿脆生生的大喊道。

    那看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大夫抬头瞧了柳儿一眼，一看是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便不理会她继续把脉。

    居然不理我？

    “大夫，我要买药啦！”柳儿生气的喊道，旁边等着看病的人均是一脸笑意的瞧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么率真娇憨的小丫头。

    这次大夫可没刚才那般好说话，只见他锁着眉头，生气道：“小丫头，老夫正把脉，你不要耽误了我给人家医病，买什么药你去跟药柜说一声，我这边正忙着呢！”说完这话大夫又开始闭上眼睛认真的为病人把脉，不再理会她。

    自己说就自己说！

    柳儿跺脚走到药柜跟前，几个药铺伙计正忙着抓药的抓药，包药的包药，收钱的收钱，根本没人看她一眼。正当她又准备大喊的时候一位风韵犹存和善的夫人来到她身边，亲切的问她哪里不舒服，要买什么药。

    柳儿于是便跟她说了要买的药。

    “你说你要买迷药？”夫人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

    夫人上下打量着柳儿，这种药只有江湖上一些下作人才会买去，干一些不入流的勾当时使用，这年纪小小的丫头要买哪个做什么？

    “是谁让你买这药的？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夫人轻声问道，心下觉得问清楚比较妥当。

    柳儿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但马上又回答道：“我是不知道啦！但是这药是我姐小姐要我买的，她现在正要嫁到北方去，不过我也不知道她买这药做什么，哎呀，你们究竟有没有这种药嘛？我还要买糖葫芦呢！回去晚了小姐肯定会担心的！”她心心念念的糖葫芦就在药铺门口，那个卖糖葫芦的人在哪里转好几圈哩。

    夫人摇头苦笑，然后说道：“这药自然是有的，你乖乖等着，我这就进去给你拿来！”说完进了里间，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白色瓷瓶。

    “喏，拿去吧！告诉你家小姐，每次只能用一点点儿！”夫人笑呵呵的将瓷瓶递给柳儿并嘱咐道。

    “哦！我知道了，我会跟小姐说的，谢谢你！”这个夫人真好，长的也很漂亮呢！

    付了银子柳儿也不多留，跑到大街上买到了思馋依旧的糖葫芦和一些其他吃的便回去了。

    一个年少的伙计走到夫人身边好奇的问道：“师娘，那小丫头买的什么药啊？”夫人眼角含笑，看了一眼身边的伙计，说了声“管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干活去！”伙计脸上一红，乖乖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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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虚惊

﻿    “小姐，我回来啦！”

    柳儿一把推开门，神采飞扬的跑进了房来，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小脸红蒲蒲的。

    客房里很是安静，只有泠泠的水声从内室传来，浴桶里白君凡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轻声说道：“柳儿啊，你能把门关上么？你想让别人看见我在洗澡？”柳儿这才发现她家小姐此时正洗澡，于是转身暗吐舌头，轻轻的将门关上。

    “小姐，对不起嘛，我将你要的东西买回来了，还有一串很好吃的糖葫芦哦！另外还有话梅，包子，小点心，你快出来吃啊！”

    “搁着吧！我这就出来！”胡乱的擦了擦身子，哦，这身衣服就是柳儿拿来让她选的那件，不知道穿起来是什么样子，款式倒是蛮简单的，披帛上绣着淡雅的牡丹花，一切都蛮好，只是衣料华贵了些。

    “哦，好吧！”

    穿好衣裳后白君凡臭美的转了个圈，可惜没有镜子，根本看不出好看与否。

    “小姐，你快出来呀！糖葫芦就要化掉了呢！”柳儿眼巴巴的瞅着两只糖葫芦，嘴角边还有不明液体流出。

    “好了，我这就出来！”

    走出屏风，看了看正盯着糖葫芦看的柳儿，问了声：“好看吗？”柳儿头都没抬，嘴里直说‘好看，好看’。白君凡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白痴，现在那丫头眼里就只有糖葫芦，哪里有她这个小姐的存在。

    “小姐，你要~~~哪只？”

    “随便哪只都可以”反正也不是很爱吃甜食，只是不知道这红红的果子的是个什么味道。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瞧做什么？还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我可不是糖葫芦，吃不得。”这丫头，真奇怪。

    “小姐，你好漂亮哦！”柳儿直直的看着白君凡那，眼里满是惊艳之色。

    小姐真好看！那件白色衣裳穿在她身上好合适，显得她像仙女一样，皮肤也好白，以前就觉得小姐很好看，可是今天的小姐更加娇美呢！

    “别拍马屁”

    “我没有拍马屁啦！真的很好看，小姐，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白呢？我的都好黑。”看了小姐的皮肤再看自己的，真的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白君凡拿过柳儿手里的糖葫芦，先是闻了闻，舔了舔，然后才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只是不知道糖里包着的果子洗没洗过，不过罢了，都吃到嘴巴里了还计较什么。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啊？”柳儿喊道。

    “夫人，是我”门外响起展管家的声音，她忙让柳儿去开了门。

    展管家进了门来，身后跟着店小二，小二一进门便瞧见了坐在圆木桌边吃着糖葫芦的白君凡，直直的看这，直到展管家咳了声这才匆匆将饭菜摆放好后红着脸出去了。

    白君凡和柳儿暗想，这小二，还真是奇怪。

    “夫人，请用饭吧！明日还要早早赶路，今晚好好休息，晚些就别出门了，不安全。”展管家看了眼她手里的糖葫芦，细心嘱咐道。

    “谢谢展管家，我知道了！”白君凡低着头小声回道，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儿被爹爹抓到的孩子。

    见展管家出了门，她这才呼了口气，手里的糖葫芦也觉得不好吃了。展管家的气势当真是吓人的，即便在爹身边也没感受到这样的气势，在他身边呆久了果真是有压力。

    吃罢晚饭白君凡便让柳儿去睡了，傍晚听展管家话里的意思想这客栈还是有些乱的，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自出了洛阳已经走了好几日了，但听柳儿说还有近半月才能到展家。

    想起展管家，他自然是有真本事的，不然展家也不会让他前来洛阳担起迎亲的任务。他很机警，处事小心，随从们对他更是言听计从，对她也很恭敬。

    展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家族呢？柳儿说他们祖上乃是书香门第，不知为何后来却弃文从商。而展天歌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呢？她多次都想向展管家询问，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毕竟她还没进展家的大门，若是这样问了肯定会被人笑话，想想还是随遇而安吧！

    白君凡慌忙起身，却不敢开门去看，饭前展管家说的话还响在耳边，若是这样贸然出去万一碰到什么事可怎么办？

    忐忑不安的等了半晌却再没了声响，虽没了声响但她却仍不敢睡，看向柳儿，她好像睡得很香甜，嘴里还念叨着‘糖葫芦’。

    因害怕夜里会出事儿，临睡前她便将门窗都紧紧关了起来，看向窗户一片漆黑，也不知晓现在是几更天了。

    白君凡起初还能坚持，可时间久了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放下心中戒备还是禁不住周公的诱惑与他下棋谈天去了。

    一夜无话，幸好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小姐，该起了！”柳儿轻轻推了推睡的正酣的白君凡，见她没有醒来的意思于是又轻轻推了推。

    “小姐？小姐，起床了啦！”

    “别吵，我好困，让我多睡会儿，天还早着呢！”嘴里嘀咕了一句，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柳儿站在床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心里暗想：好奇怪，以前都是小姐叫我起床的，今天居然也睡懒觉。

    阳光透过纸窗射进房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柳儿伸了伸懒腰，考虑要不要再回床上睡一会儿，反正小姐也没起床不是吗！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柳儿揉揉眼睛，嘴里念叨了句才慢腾腾的去开了门。

    “这么早谁敲门啊？”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展管家，见白君凡辰时还未下楼便来瞧瞧。

    睡意未消的柳儿这下猛然清醒，暗想会不会被他责骂。

    “呵呵~~展管家早上好！”柳儿呵呵傻笑。

    “柳儿姑娘早上好” 话虽说着，展管家却向屋子里看来，见床帐还完好的放着便明白某人还没有起床。

    “夫人 ，马车已备好，不知夫人何时下楼？”

    迷迷糊糊的白君凡一听是展管家的声音，慌忙从被子里坐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天，屋子里都这么亮了，完了，完了，形象全没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好的”展管家说完便走了，柳儿看着他的背影打了个哆嗦，然后慌忙关上了房门。

    白君凡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然后直接奔到水盆边梳洗起来，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和柳儿匆匆来到客栈楼下，当然，盖头还是要重新盖好的。

    用早膳时却不见昨日的掌柜与伙计，而白君凡却并未注意到这些，用过早膳，一群人没有片刻耽搁便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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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露宿

﻿    接连几天都在匆匆赶路，白君凡有些觉得她不是在出嫁，而是在逃难，当然，她这‘逃难者’待遇还是不错的，起码风餐露宿也有马车可睡，但展管家和随从们就辛苦很多，夜晚也只能在篝火边小憩一会儿。

    深夜，夜晚的树林里一片凄厉的声音，那声音不似野兽，不似虫鸟，更像是一些将死之人最后的咆哮。听着便让人胆寒害怕，白君凡向被子里钻了又钻，但是那声音却好像离马车更进了一些。挑开帘子偷偷向外张望，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倒是树叶被风吹的不停晃动，影子看上去像千万只手掌在摇晃，忽然让她联想到地狱的勾魂使者，于是赶紧将帘子放好，重新躲进了被子里。

    “小姐，我怕！”柳儿拉拉白君凡的衣角，眼泪汪汪的，娇小的身子也在隐隐颤抖着。

    白君凡上前抱住她，然后将被子裹住她们两个，也许这样就可以驱走一些恐惧。

    “别怕，有我在怕什么？谁若是敢欺负我们你小姐我决不饶他”白君凡很有气势的说到，柳儿听后点点头便靠着她的身子渐渐睡着了。

    外面奇怪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反而好像知道她们害怕而更加嚣张起来，已经是真正的秋天了，夜凉如水，寒气逼人，也不知他们睡在外面会不会受寒。

    见柳儿眉头渐渐舒展开想必已经熟睡了，白君凡轻缓的将她放好，然后又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喜婆正靠着车口睡着，看她眉头深锁想必睡的并不安稳，见她盖着的衣裳已有大半掉了下来于是伸手为她盖好。看她也三四十岁的人了，来这遥远的南方跟亲想必一路也辛苦的很。平日里她虽不怎么与她和柳儿说话，脸上也不见笑意，但做事却很是细心的，一路还好有她照顾，不然她和柳儿怕是会有很多不便。

    展管家和随从们靠着大树睡的，穿的并不厚，即使睡着但怀里都还都抱着刀剑。一旁的火堆只剩零星的小火苗在噼啪燃烧着，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和极少的热度，见火堆边有树枝她便添了些柴，火势这才大了，也映照得她脸色微红散发出一种温暖柔和的美。

    “夫人为何不睡？夜里风大，还是上马车休息吧！”醒来的展管家担心的看她，轻声说道。

    白君凡没想到这时会有人醒，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拍胸口。展管家见她那娇憨的样子就像自己女儿一样可爱，于是故意逗她，轻笑道：“老夫长的很吓人吗？”

    “呵呵，没~~没有，展管家说笑了！”不是您长相吓人，是您忽然开口说话吓人好不好？天，她居然还是被看了笑话。

    见她强装镇静展管家也不再逗她，虽然她与自己女儿年纪相差无几，说说笑笑本没什么，但主是主仆是仆还是分清些好。

    “夫人是睡不着？”

    “嗯，也许是没睡过树林，觉得有些~~~恩~~有些兴奋。”她才不愿说出她是被那怪声音给吓得睡不着呢！多丢脸啊！

    不过她话里的意思展管家还是听懂了，相对那些大家小姐来说他们这位夫人表现的相当不错，甚至可以夸奖一翻。

    “原来如此，不过还是回马车里睡一下吧！相信夜里不会有什么好玩的‘稀奇事情’发生。”所谓‘稀奇事情’当然是指某些事件。

    她自然听得出展管家话里所说的‘稀奇事情’是什么，看看天空有些泛白，想必也不会发生让人不愉快的事情，那就会马车里睡一觉好了。

    说了声谢谢，白君凡准备回马车休息了，毕竟折腾了一晚，再不去跟周公约会恐怕他会赏自己一对熊猫眼，为了白天不被人笑话她还是乖乖睡觉比较妥当。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因为‘稀奇事情’还是发生了。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渐近，展管家慌忙叫醒随从。然后又让傻站在马车旁的白君凡赶紧上车，并且叮嘱千万不要出声，觉得喜婆坐在马车口不安全她将喜婆也拉进了马车里。白君凡挑开帘子，展管家和随从们都已将刀剑藏在了贴身处，这边刚掩饰好，那边一群服饰怪异且凶神恶煞的便来到了他们跟前。

    为首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脸上一条骇人的刀疤又长又粗，身穿黑衣，高大健壮的身材坐在马上，很有把他身下那匹黑色马儿压成肉饼的可能。他身后是十几个同样黑衣凶恶的手下，十几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直直的盯着马车看去，狰狞的脸上显露出居心不良的邪笑。

    “小姐，他们是干什么的？”怀里的柳儿也被惊醒了，白君凡不得不小心的安抚她。

    “别怕，他们是~~~是~~路过跟展管家闲聊的，等下就走了！所以你可别开口打扰他们聊天，知道吗？”见她难得乖巧的点头，白君凡觉得这个借口好像还蛮好的于是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像哄孩子似的。

    喜婆听着她的话，差点站起来狂吼，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哪里是来聊天的？这丫头眼睛有没有问题哦？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首的刀疤男拿刀直指展管家，傲慢的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耐烦。

    展管家心里虽不悦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低声说道：“我们是普通人，想回青州老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时还可以但今日却不行，毕竟夫人还在马车上，若有个闪失着实让人伤脑筋。

    “青州？”

    “是”

    听了展管家的回答那为首的刀疤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马车，探究的眼神盯着马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挥了下手便有手下走向马车准备掀起帘子。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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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差点

﻿    展管家厉声喝住将要掀开帘子的人，转头看向刀疤男，不悦的问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显然刀疤男也很不高兴，因为展管家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这让他一贯膨胀的自尊心受不了了，手下对他可全都毕恭毕敬。

    他大刀一挥，咆哮道：“我什么意思？你以为猛虎寨吃饱了没事做在半夜里乱溜达吗？他娘的，你是想找死”说着话那把大刀便向展管家的脖颈处挥来，若是平常人此时一定吓得尿了裤子或是头已被那十指宽的大刀削了下来，但是展管家不同，只见他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泛着寒光的大刀便在他眼前扫过，并未伤他分毫。

    这场乱战是避免不掉了，展管家吩咐了几个人守住马车，然后带着其他人进入战况。马车里柳儿和喜婆瑟瑟发抖不敢向外张望，就连听着外面刀剑厮磨声就惊慌的捂住了耳朵。倒是白君凡没一点俱意，反倒好奇的从帘子的缝隙处向外偷瞄，心里为展管家和随从们加油打气。

    混战持续了一刻钟始终没有分出输赢，就连那伙强盗也没料想到看似普通的老头和随从竟都是有武功的。

    君子与小人的直接差别就在于君子是明道明抢，而小人则是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刀疤男见继续耗下去对他们很不利，于是示意几个手下攻向马车，马车边只有两三个随从又要顾虑马车又要一边应战，自然就有些分身乏术。展管家心急如焚，想来马车边营救却力不从心，那刀疤男功夫不弱，一时之间竟分不出高低。

    看顾马车的随从渐渐处于下风，看的白君凡心惊肉跳很为他们担心，可是老天好像跟她作对似的，她怕什么便来什么。一个高大粗鄙的大汉将其中一个随从逼到马车边，手起刀落就要朝他头顶砍去，也不只是那来的勇气，白君凡从马车里伸手拿了个东西就往那大汉身上砸去。只见他双手抱头吃痛的跪倒在地疼的嗷嗷直叫，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殷殷的流出渗进黄土之中。

    “他&#8226;&#8226;&#8226;没怎么样吧？”闯祸了，闯祸了，天啊！他流了好多血。

    白君凡看向刚被自己从大刀下解救的随从，眼神里满是惊慌恐惧，这可是她第一次伤人，不知道会不会死？

    “应该没事，你不需要愧疚。”他说，脸上没有无任何表情。

    他感激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如此娇小美丽的南方女子居然会这么做，即使北方女人见到这种场面也是惊叫连连哪里还会机智勇敢的营救别人。他承认他很好奇，她很不但只是外表美丽，她很聪明也很有胆识，柔弱却不做作，跟前些天在江南见到的那些女子相比她是特别的，有时甚至比北方女子更为洒脱不拘。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呢？

    此时展管家已将为首的男子解决掉，见白君凡等人没事也放下了心，散去了防备。

    白君凡抚着心口，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恐慌，这场混战终算以展管家和随从们取得胜利而告终，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面目狰狞凶恶的的抢匪。目光扫到刚才被她砸上的抢匪身上，而他的身边赫然躺着自己从白府中带出来的玉石枕，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现下却差点变成了杀人武器。

    没多想，她便跳下了马车向那玉石枕奔了过去，若是这最后一件东西就这样被自己毁掉她非懊恼死不可。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损伤，感谢苍天哪！见她兴奋的样子展管家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吞回了肚子，虽然场面有点不适合女子看见，但她好像根本不害怕。

    白君凡正高兴，那被她打伤的抢匪却在此时将她劫持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展管家等人的料想，所有人都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没了主意。

    “小娘们，跑不掉了吧？害的老子差点见阎王，今天不跟你算这帐老子死活不甘心。”见她花容失色，他就觉得很开心，虽然头上的还是他娘的疼的要命。

    “你&#8226;&#8226;&#8226;你想怎么样？”她怎么这么可怜，被迫出嫁，眼看熬过一路辛苦就要到展家了现在居然又被坏人劫持，还有没有天理，老天爷是不是在打瞌睡啊？

    展管家和刚被白君凡救的随从上前一步想去解救，但却被那男人一声喝住：“站住，再敢向前一步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这么白嫩的皮肤不知道划破后还好不好看，小娘们，吓着了吧？哈哈，叫你拿东西砸老子，今天我绝不让你好过。”说着，他就将那柄泛着冷光的大刀架在了白君凡白净秀美的颈子上，展管家和随从更是不敢再进一步，深怕他会伤害到白君凡。马车中的柳儿也早已吓得哭了起来，拼命想从马车上下来却被一旁的随从拦住，场面一片混乱。

    劫持白君凡的抢匪感到奇怪。他以为她会吓得昏倒或是嘤嘤哭泣，但是事实却并非他想的那样。

    听着他恐吓的话，白君凡不知为什么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也不再像刚刚那么害怕。“喂，你的伤口在流血，真的不要止血吗？会死人的，你可要想清楚！”血还在流，没想到他的血这么多，啧啧~~~

    劫持白君凡的抢匪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说这话，微楞了一下觉得头上的伤确实很疼，他还不想死。

    “你是有那些富人小姐吧？活该老子今天发大财，我要一万两，如果不给我就杀了她。”说着那把大刀离白君凡的脖子又近了几分，而他张狂的大笑着，双眼偷瞄白君凡美艳精致的脸庞，一张丑陋的脸变了形，显得凶狂暴虐。

    可是正当他笑的得意之时那笑声却戛然而止，眉心处一颗细小的石子嵌入了他的两眉之间，没有鲜血流出，但人却是没了呼吸像失去牵线的木偶倒在了地上。

    白君凡惊慌的捂住嘴巴，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劫持她的坏人就这样在顷刻间死了。

    被白君凡所救的随从上前将她带离了那人的尸体，担忧的看着她惨白的容颜却不能说任何安慰的话，只因他们身份悬殊。

    “二哥，你出手太重了吧？”

    众人还未回神之际忽听一男子的说话声，语气中满是责备，话虽听在耳力却不见他人在何处，话音消失一位俊美温润的翩翩少年从林中一棵高大的树上落下，一双纯净无污的眼睛轻望众人，脸上是无害的笑容。另一位男子随后从树上跳下，英俊刚毅的脸上一片冰霜，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高大伟岸的身体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回到马车中的白君凡并未看到展管家和随从纷纷跪地的场面，此时她已经昏睡过去，柳儿伏在她身上呜咽着，像是害怕她再一次离开自己而紧紧抓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柳儿很害怕，在这世界上最亲就是小姐，如果她死掉了，那她该怎么办？不过还好，她没有死，还好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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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礼成

﻿    这是哪里？

    白君凡睁开双眼，疑惑的打量着这间大得有些夸张的房间，地面和墙壁全是由整面大理石砌成，光滑如镜。远处的桌椅样式精巧大方显得华贵极了，而此时正躺着的床榻更是大的惊人，足足可以容纳五人同睡，这锦被和床帐也极为奢侈，竟用极好的锦缎和雪纱做成。

    白君凡自然不会认为自个儿是在天堂，因为这里完全像个固若金汤的牢笼，只有西面的墙壁上两扇小窗向房间里射入些许光亮。

    白君凡想出去，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下来床榻刚走几步，啊&#8226;&#8226;&#8226;的一声惨叫，地面太滑，一不小心便-----摔倒了。白君凡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向房门，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拉推扯拽都没用。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低咒怒吼。

    正当她要大喊救命时石门嚯的打开，她惊奇的看向打开石门的人，想问他是如何做到的。可是她看着那张脸却怎么也问不出口，那脸庞如削刻出的一般，完美极了，她从没见过如此英俊刚毅的男子，如天神一般需要昂视才得以看清。

    “对不起，能让一让吗？”她想出去，她真的很想出去，尤其和这样的男子呆在一起会让她觉得危险，不为别的，只因他太好看了。

    展雷冷冷打量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她实在很矮，娇小的身子还不及他的肩头，但那双眼睛却透着异于江南女子的自信与率真。

    白君凡不明白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瞧，以为是衣衫不整被看了笑话，低头看看衣裳鞋袜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呀！

    他唇角上翘是在笑吗？

    天，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被看笑话啦？

    她强忍着怒气，瞪着眼前挡了她路的男子，他是走错了房间还是故意跟她作对，但是她可以确定，她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他。

    “来人，给她梳洗打扮，一会送到前面”他没时间和这不听话的女人耗，前面还要他打理一切。

    见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白君凡很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是哪里？他是谁？

    她很想问为什么，可是她知道没有人会给她答案，也不敢她给她答案，门外丫鬟脸上的敬意和俱意她觉察的到。

    如鱼贯而进来三五个丫鬟，手捧喜服饰物，见她发呆也不理会直径为她妆扮起来。

    前厅里展管家正忙着招呼贺喜的客人，见展雷出来便上前报告了一些情况，自树林回到展庄后他便一直在忙，容不得他这老头说明老龙去脉。

    “夫人没事吧？”展管家担心的问道。

    展雷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淡淡说道：“等下会出来”脑海里浮现出她生气的样子，大概是没事了。

    展庄虽说是一处庄园，但却是临山而居，地势易守难攻，占地极广。庄园是四方构造，隔出或大或小十几个院子，在四个角均盖起高楼分作他用，而正中则是一座主楼，便是此刻齐聚商贾官僚名人的瀚宇楼。瀚宇楼前是待客议事之处，而瀚宇楼后则是主人们放松安养之所，并且从不准外人进入。

    瀚宇楼内外人头涌动，或说笑谈天，或趁此良机结交权贵，更有不少夫人小姐四处观赏只有南方才得以一见的美丽景致。

    不远处假山座座石桥横跨其中，别有一番小桥流水自然安逸的情景，而花园中罕见的奇花异草更是夺人眼目啧啧称奇，害的她们对这位未曾见面的庄主夫人又羡又妒。其实更让她们嫉妒的是展庄三位男子均是俊美难当，那面容即使男人见了也会面红心痒，能嫁进如此富可敌国美男环绕的展家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真想赶紧瞧瞧。

    白君凡被丫鬟们半推半请着来到前院，很不情愿的跨进瀚宇楼的门槛，因盖着盖头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得一如来程时那般听着周围的热闹。

    糊里糊涂穿上那件华丽嫣红的喜服时她总算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不就是拜堂么？弄得她好像是被人绑架了似的，白着急一场。而跟她拜堂的应该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个冷酷但魅力不凡的男人了吧？他就是她的相公？天，她有点担心自己会在冬天没到来之前就被冻死，而杀人凶手绝对就是那个冷酷无情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

    楼内近千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各异的眼睛齐聚在她的身上，见她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不少人蹙了眉头。

    人群中有人说道：“这么瘦小单薄的身子怎么生娃娃啊？”

    又有一妇人嚼舌：“先不论她美丽与否，但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就担心会不会被一阵大风给刮跑了”话语里满是嫌弃与藐视。

    不少人也同时怀疑一向做事严谨周密的展庄主为何这次看走了眼。

    展累皱着两道俊眉。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居然被这些人看了看就浑身哆嗦，以后这庄主夫人她能当好？&#8226;&#8226;&#8226;&#8226;&#8226;鬼才相信。

    白君凡很郁闷，不明白那些人都在看什么，她和他们一样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头没多出一个，身子&#8226;&#8226;&#8226;好吧，她承认，跟他们相比她的身子是短了一截，但这与旁人何干？

    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就在地上蹭啊蹭，她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大老远的跑来嫁人，没想到还有一大群闲闲没事的人来看她的热闹，等下还要闹洞房是怎么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在白君凡没有抓狂之前新郎总算走了出来并牵起她手中另一端的红绸，白君凡好奇的抬头看看他此时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有人在成亲的时候也是一脸冰霜跟别人欠他几千两没还的似的？

    偷笑了下，抬头想看视线却被盖头给挡住了，只能看到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也许这两个词儿用在男人身上并不妥当，但是她除了这两个词外却怎么也找不到更能恰当形容的词语了。

    白君凡打了个哆嗦，她无法想象那么一脸刚毅冷酷的男人会有这么一双女人的手，觉得怪异极了。

    她想事想的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天地已拜完&#8226;&#8226;&#8226;&#8226;&#8226;礼成了。

    糊里糊涂又被女仆们众星捧月的送进了新房，她们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出去之前倒是很好心的将她扶到床边坐下。按照惯例新婚盖头是由新郎来掀的，所以这次白君凡只能顶着那碍事的东西傻傻的坐着，一会觉得坐着不舒服就挨着床栏靠着，又觉得不舒服便干脆躺着，总之没有消停就是了。

    正当她烦躁的想昂天长啸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白君凡以为进来的是她的某人，心里紧张的要命，手边的床单被她好好的□□了一番。

    “小姐”柳儿小声喊道，脸上满是兴奋。

    “你去哪了？没见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咱么现在是身在异乡，你不要贪玩乱跑，万一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这丫头，在陌生的地方居然也敢四处乱跑，看来树林里的事情已经不害怕了。

    醒来时没看到她人心里就有些心惶惶的，她去哪里了？现在才跑来，害的她一个人在众人面前胆战心惊。

    柳儿一听小姐担心她，上前钻进她的怀里热泪盈眶的呜呜哭了起来，白君凡以为有人欺负她了于是便急急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柳儿却死活不开口，末了只说被一个人气的。

    白君凡想，她们毕竟是外来的，跟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被人小小欺负一下也是正常事儿就没放在心上，只是柔声的安慰了几句。

    见她不再哭了白君凡这才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柳儿疑惑的盯着小姐，不明白她想跟自己说什么，而她的表情也少见的严肃。

    “柳儿，你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答应我不要泄露出去半个字，不然我就让人送你回洛阳。”白君凡义正词严的说道，脸上没有往日温和的笑意。

    柳儿一听要被送回洛阳急忙点头，答应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白君凡这才接着说下去。

    “你去找辆马车，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做到，然后将马车赶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三更时分你学猫叫两声，我就出来找你，记住，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知道吗？”一切就看今晚了，容不得出一点点错，虽然平时柳儿像孩子一般，迷迷糊糊贪玩好吃，但她相信她能够办得到，非办到不可。

    柳儿虽不明白小姐这么嘱咐到底为什么，但是小姐说的都是对的，照着做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这一天我都在庄子里转悠，西面有个小门，是通往外面的，庄子里的人说那都是给仆人们出庄用的，平时也少有人走，晚上我在那等着。哦，那门口是一棵很大的白杨树，找起来应该不困难。”是的，正事她可以办的来，因为小姐那么相信她，她不能辜负小姐的重托。

    “那好，这是五百两银子，你用着会方便一些，那晚上西面见”白君凡慌慌张张的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匆匆塞进柳儿的袖子里，动作刚完门就被打开了，柳儿惊慌站了起来，立在床边，白君凡也一副乖巧的模样正襟危坐。

    “这里不需要人侍候了，你出去吧！”一声朦胧惑人的男音说道。白君凡不禁皱眉，那个冷酷的人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是不是她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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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出逃

﻿    柳儿本就慌张，一听要她出去急忙看了眼小姐，见她轻轻点头后忙低着头奔出了房间。

    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新郎不急着掀盖头反而细细打量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女人，因为她在发抖，他瞧着有趣。

    白君凡吸气，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就站在她跟前，目光灼灼中带着气愤，可是，他&#8226;&#8226;&#8226;&#8226;气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约莫一炷香，对面的那人先不耐烦了起来，在没有任何前言暗示下就上前掀开了她的盖头。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言语。

    白君凡傻眼了，眼前的男人不是那个冷酷冰脸的家伙，但不得不承认他要比那个家伙美艳很多，是刚毅俊挺与阴柔妖媚两种不同的美感。

    “你走错房门了吗？”白君凡咽咽口水好奇的问他。心想又是一个不能招惹的家伙，尤其那张脸简直堪称举世无双，倾城绝貌。一双好看的眉下那狭长的双眼射出或温和或锐利的光，高挺的鼻梁显示着他傲气，薄薄的唇看上去似笑非笑，精致脸庞及那一头黑亮柔顺的青丝衬得他像仙人一般飘逸优美。

    天，他长成这样还要不要女人活了？他身上亦正亦邪的气质是那么神秘让人痴迷想走近一探究竟，他是她见过最俊美致命的男子，也许也是唯一一个。

    “我没走错”他说，语气里有些玩味。

    “不对，我没见过你，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嫁谁，但我想那人绝对不是你！”她坚持，语气中满是笃定。

    他笑，有点邪邪的，却该死的迷人极了。

    “那么你以为是谁？”他欺身压向她，一双惑人的双眼直直盯着她。

    白君凡惊慌起身避开他的欺近，躲到一边的桌子旁，一双美目警惕的看着他，深怕他又过来。

    刚才的距离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那样的心慌意乱对于她更是从未有过，俊美的男子果然都是□□，会让人晕头转向。

    “那个&#8226;&#8226;&#8226;那个冰块呢？”她一直以为跟她拜堂的是他。

    他眼睛眯起，像豹子盯住了猎物 “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我，展天歌才是你的相公，而你口中的冰块只是你的小叔。”他又欺向她，看着她眼里的恐慌他忽然觉得很开心。

    白君凡看着那张离自己不到两指的妖媚脸庞，硬生生的咽了口口水，扶着心口愣愣的点了点头。

    咚咚咚，有人敲门，白君凡感动的眼泪差点盈眶而出，究竟是谁在着千钧一发之际解救了她？不管是谁她都会祝愿他长命百岁，真是太善良了。

    “谁？”气愤。

    门外一时没了声响，好像那人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片刻后才说“庄主，属下有要事禀报”声音有些颤抖，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碰刀口啊！任谁娇妻在抱却被打搅，那心情能好到那里去。

    展天歌皱眉，但还是走向房门打开出去了 。

    白君凡扶着胸口吐了好大一口气，刚才如果没人将他喊走那么结果会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亲吻？她是第一次见他，这种情况让她不知所措，那样妖媚惑人的男人&#8226;&#8226;&#8226;太危险了。

    展天歌？相公？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呢？

    看着身后桌上的两杯合欢酒白君凡唇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片刻后展天歌从门外进来，见白君凡安静的坐在床上也不多说什么，他是喜欢调情没错，但今晚他不准备碰她，不是因为她不够美丽，而是，他不爱她。刚才的宣示只是出于男人的占有欲，有谁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居然不正视自己的存在？所以，刚才的话没有任何意义，纯属占有的宣示，不代表他就会真的与她当一对恩爱夫妻。

    端起酒杯他走到她身边，自己那杯一仰头便喝了个干净，他不喜欢拖拉。见她接过酒杯却迟迟不喝以为她不会喝酒，于是便不勉强一个人躺进床的里面。

    他&#8226;&#8226;&#8226;睡到床上去了，那她要做什么？

    白君凡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君子，在白府婆子们都已经教了新婚夜里会发生什么事儿，以及要怎么回应，虽然懒得听但也多多少少听进一些。

    他真有这么君子？

    白君凡还是不放心，拿着酒杯轻手轻脚的蹭到不远处的书桌边。看向外面，夜灯都已亮起，一片安静。

    好吧，她只有坐着等待三更的到来了。

    展天歌想睡，这几天忙的天昏地暗，还好部分事情都暂时告一段落。

    可，身体为什么会这么燥热，穿着衣服睡觉果然受罪，起身脱了外衣，见那女人站在远处于是低头含笑，是害羞吧？

    “你不睡？”他问，眼睛灼灼的看着她。

    白君凡将头又低了低，轻轻摇头小声道：“我还不困，你&#8226;&#8226;你先睡吧！”其实她很困，但是她绝对不能睡，尤其不能去他正躺着的床榻上睡，他现在可只穿着中衣，隐约可见那副极好的身材和红晕的俊美脸庞，魅惑极了。

    展天歌不语，看了她一会儿又悄然躺下。

    可是即使外衣脱下他还是觉得身子里难受，他坐起身看她，见她还是低头，心里不免有气。“过来”他气道。

    瞄了他一眼白君凡在考虑要不要过去，僵持了一会展天歌猛然起身走向她，见她躲躲藏藏更是气的不行。

    “我很丑？”没有女人不喜欢在他跟前转悠，更没有女人会拒绝他，虽然这样莫名的生气很幼稚，但他已经无法理解今晚的事了 ，索性就随着自己的意愿走下去。

    “不丑”如果你丑的话那全世界的人都要自杀了，她诽腹。

    “那我很凶恶？”口气又重了些。

    “不凶”虽然语气不善，但是不会让人讨厌。

    “那你做什么躲我？”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见她低头不语，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他身体里那种燥热仿佛瞬间爆发了出来，他渴望得到她。

    展天歌上前抱住微微颤抖的她，见她脸上那抹绯红情不自禁的便吻了上去。她很生涩，只会颤抖，笨的连呼吸也忘了。

    这人究竟在干什么？天，门外再来个敲门的好不好？

    “呜&#8226;&#8226;&#8226;你&#8226;&#8226;你放开&#8226;&#8226;我&#8226;”白君凡想挣脱出来，但力量悬殊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别动，听话，跟我来！”他用那魅惑的嗓音柔声说道，一步步将她拉到床边，直到两人纷纷跌倒在床上，床幔放下。

    展天歌压抑不住体内的欲望，也不想去压抑，于是便任由自己的唇，手，在她身上游移着四处点火而不顾她的反抗。

    白君凡不知道身体为什么会火热火热的，他的手到哪里她便热哪里，不行，她决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喂&#8226;&#8226;你起来，我不想&#8226;&#8226;”话没说完，他便堵住了她的嘴。

    她被他抚弄的迷糊起来，渐渐的丢掉了理智，就在他的坚硬炙热进入她的身体前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下的迷药没有令他睡着却害的自己遭殃。

    翻云覆雨过后，白君凡支撑着支离破碎疼痛不堪的身子仔细看他，此时他安静的睡着，一脸满足像喂饱了的婴儿。

    他一次次的索取，直到累得再也爬不起才渐渐睡去，也害得她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那红红紫紫的吻痕映得她皮肤如雪，而那斑斑吻痕便成了雪中的梅花，煞是好看。

    在房中找了件衣裳穿好，白君凡扶着桌椅轻手轻脚的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两行娟秀的小楷便移向房门处准备离开，已经快三更了，若是晚了那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房门被白君凡轻轻打开，还好门口无人把守，关门之际她还是朝床榻处看了看，但最终掩门离去。

    夜很深，四处一片漆黑，只有夜灯散出淡黄的光。

    深秋的夜晚寒气逼人，白君凡搓搓手臂，分辨出西方便朝那里走去，她走的很急，因此没有发现她的身后跟着一人。

    也许是庄内大喜，深信无人会在今晚闹事于是巡夜的人安排的极少，白君凡遇路走路，遇桥过桥，直直的向西方走去倒也没有遇到什么人。昏倒之前她总算看到了柳儿口中所说的白杨树，可就在她正要过去时却不幸被一个起夜的男仆看到身影。

    “谁？”男仆谨慎的朝着那抹黑影走去，正要看个究竟，却见严朗扶着一个醉的快要瘫软在地的男人。

    “原来是严大哥啊！你这是送谁啊？”男仆见是严朗便将刚才的谨慎收起，毕竟严朗可是庄里极少被庄主重视的手下之一。

    严朗点头，然后说道：“二少爷命我送一位重要的客人回去，我这边急着送他，回来还要跟二少爷禀报。”说完，严朗扶着那人出去了。

    男仆嘴里念叨“果然是受重视的，也没见几位爷让我去办过什么事儿，哎，人各有命啊！”说完提了提裤子回房接着睡觉去了。

    马车里，白君凡看向严朗。他就是那个被她从大刀下解救的随从，他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白君凡问他，她很疑惑，即便是被她救了，但他没道理帮自己离开展庄，那样的话他也回不去展家了，相信他自己也知道，这代价太大了。

    “我叫严朗，帮你是因为你救了我”他声音淡然无波，一脸平静。

    柳儿瞧了瞧他，慌忙低下了头，见他俩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展庄后门说话便开口提醒道：“小姐，我们再不走没有关系吗？”

    走，当然走，但这严朗居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们总不能带着他一起吧？

    仿佛是看出白君凡的顾虑，严朗说道：“我的命是你救的，虽然刚才我帮了你，但你一定也清楚，展庄我回不去了，若你想我死那我现在便回去自首。”他说的诚恳，但白君凡怎么会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自首？那还不等于将她们招出来，到时候还跑的掉吗？

    白君凡想了想，瞪他一眼，开口说了句“去驾马车”语气不佳，被人威胁语气和善那才怪咧！

    严朗也不说什么，利索的坐到车夫的位置上轻扬马鞭，马车哒哒哒走远，白君凡和柳儿在马车里休息自然没看到严朗一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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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事发

﻿    来来来··大家一起蹲坑··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多多···第二日，日上三竿新房内仍没动静，房门口等主人召唤侍候的丫鬟站了一溜儿，有些胆子稍大的便偷偷向屋子里偷瞧了几眼，但很可惜，什么也没瞧到。

    展家兄妹几人坐在平日用膳的饭桌上，等着见这位新来的嫂嫂，但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这位嫂嫂是个喜爱睡懒觉的。

    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能把着大哥不放，愣是睡到辰时，要知道，他们这大哥是天生的劳碌命，每日都是天未亮便早早起床练武。

    “二哥，我好饿哦！嫂嫂和大哥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说话的是展家唯一的女孩展笑雪，正值舞勺之年，天真无邪，妍姿俏丽。此时正可怜巴巴的望着展雷，好像受了好大委屈似的，不过也对，身为展家小姐，哪里挨过饿啊！这倒好，嫂嫂刚进门，就被晾在一边儿挨饿了。

    展雷不语，但看的出脸色不佳，有些怒气。

    展书然微笑道：“小妹，你再忍忍吧！等会儿大哥和嫂嫂应该就来了！”虽然都饿了，但展家的规矩不能破啊！

    话都这么说了，只能接着等呗。

    展笑雪嘟着红唇，留着口水，望着桌上摆着的各色早膳却不能大快朵颐。

    又等了片刻，没想到这次先沉不住气的竟是展雷，见他起身向主院走去，展笑雪与展书然对视一笑忙跟上去。来到主院，见丫鬟们一个个等在门前，或站或蹲，想来已等候多时。

    展雷上前敲门，但房内却并无回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声。心下觉得发生事情，于是便一掌推门进入，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慌忙将门关上，没让门外进来一人。

    “大哥”

    床上的人轻皱眉头，渐渐转醒，见是二弟展雷便疑惑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里？”这可是他的新房，虽然是亲兄弟，但也有各自隐私。

    展雷心下无语，要不是见你久久没出房门我才不愿跑来，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何况他现在还饿着呢！

    “你自己起身看看”虽然不想让你看到，但是&#8226;&#8226;&#8226;&#8226;&#8226;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吧！他这个小弟可帮不上忙！

    展天歌拍了拍如宿醉般疼痛欲裂的头，目光向房中四处随意看去，没几秒便一声不响并命展雷立刻出去。

    门外展笑雪见二哥出来便上前问他瞧见了什么，展雷但笑不语，反而更让众人好奇。

    “大哥，你究竟瞧见了什么？”身后三弟笑眯眯的问他，展雷便好心的在他耳边说道：“劝你千万别去问大哥，不然我可帮不了你！”说完便笑吟吟的走掉了。

    什么跟什么啊？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好脾气的展书然难得埋怨了一回。

    展天歌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看向床上那斑斑血迹，再看看一室的清净，妖媚的脸上阴沉的像要下起瓢泼大雨。

    “该死”一拳捶打的床沿之上，碰碰作响。

    她居然敢逃，没见过笨到如斯地步的女人，破了身子后逃跑？别人逃婚也是在新婚夜前逃走，虽名声有失，起码保留完璧之身，她倒好。

    他从没被这样对待过，而那个该死的女人毅然决然的抛弃了他，如果被外人知道，他脸上还能有光？定会被江湖中人和商场上的对手笑死不可，该死的女人。

    展天歌一边生气，一边胡乱的穿着衣服，穿鞋时发现脚边躺着一个白色瓷瓶，上边赫然贴着“迷药”二字。他笑，说她笨居然笨到这种地步，想来是将媚药错当迷药使了。

    展庄对于新娘子落跑一事并未向外声张，只是暗中派人打探寻找，展庄内所有丫鬟侍从均被告知要守口如瓶，否则以家规论处。

    碍于家规，丫鬟和侍从们多在背后议论，却不敢说出去半个字。宣扬庄内消息者，杖责八十，弃之不用，在这样的重罚面前谁敢多言？

    “大哥好倒霉哦！新婚第一夜居然就被抛弃了，大哥这二十五年来哪里被人这样戏弄过，那叫白君凡的新嫂嫂还真厉害，居然敢在老虎嘴边拔毛。”她虽是被几个哥哥疼爱着，可还是不敢在大哥跟前造次，这次可好，居然被别人抢了先。

    展书然也是低头暗笑，一向只晓得读书赋琴，清心寡欲的他这次却很没良心的看了自家大哥的笑话，不过还好，他对自己的制止力还是有信心的，不像笑雪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笑出来。

    “小妹，你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展雷好意劝告，他可不希望大哥暴走，到时候还不是要他上前当炮灰，这个小妹就知道惹祸。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大哥离我们很远呢，听不到的啦！”窃喜。

    展雷白了她一眼，暗道：笨蛋，以大哥的武功修为这短短百丈的距离算什么，听不到才怪，你就等着挨罚吧！

    果然，正当展笑雪嘻嘻偷笑时展天歌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展雷和展书然很默契的装作有事，迅速离开免遭池鱼之殃！

    “很好笑”某人黑着脸问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火药味。

    “是啊！很好笑&#8226;&#8226;嘿嘿&#8226;&#8226;&#8226;”显然，展笑雪还没发现身边的危机，仍是偷着乐个不停，站在远处的兄弟俩一道摇头，这笨丫头，太没安全意识了！

    “笑雪，大哥觉得你最近很闲，不如你去绣副骏马图吧！听说付员外的公子很喜欢，大哥看你也十四岁了，不如就在年前把你嫁了！”展天歌笑的迷人，但眼睛里却满是算计，这就是他最厉害的地方，只要对着谁笑，谁绝对会倒大霉。

    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展笑雪看着大哥，苦着一张小脸欲哭无泪，想搬救兵却发现二哥三哥早跑没影了。

    “对不起嘛！大哥我还不想嫁人，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她的命好苦哦！不过被大哥逮到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展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瞒不过他，城府更是深不见底，不管江湖上还是商场上他从没吃过败仗，这次被新嫂嫂耍了一回，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行”

    “哥&#8226;&#8226;&#8226;&#8226;”撒娇。

    “撒娇也没用，若是不想嫁人那就赶快乖乖的给我去绣骏马图去”展天歌冷哼一声，表示没得商量。

    天啊！还不如嫁人，绣花针那么小小的一根，怎么绣啊？不等绣完她这双手就不能要了，肯定一个小眼一个小眼的。不过她现在可不想嫁人，她想等那个新嫂嫂回来，能耍到大哥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绣就绣，蒲娟，我们回房绣花去&#8226;&#8226;&#8226;呜呜&#8226;&#8226;”展笑雪最后还是呜呜哭着回了自己的小院，绣花去了。

    展天歌摇头叹道：“女人可真麻烦”

    快马好几日，总算逃出了青州，白君凡没想到展庄居然如此富有，严朗一句：在青州他说了算。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主宰青州的不是府衙官吏，而是他展天歌，就为了这句话，白君凡睡不安寝，食不知味，没日没夜没命的逃，短短几日已经憔悴不堪了。

    严朗挑帘，担心的看了眼马车里病恹恹的白君凡，此时她正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的躺在柳儿怀里，并且好几天没进食了。

    “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柳儿心有不忍，将干粮搁她嘴边，但她却没有张口去吃的意思。

    白君凡轻摇摇头，表示吃不下，然后又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柳儿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她们怕展家派人来追，不能去住客栈，每晚只能风餐露宿，更何况小姐那晚逃出来时身上就有伤，青青紫紫的吓死人。

    想着，柳儿的眼泪便像葡萄串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可又不敢哭出声响怕扰了白君凡睡觉，于是只能任凭泪珠子落啊落。

    马车跑的更快了，严朗紧抓手中的缰绳，一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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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重病

﻿    “小姐，吃药了！”柳儿轻唤道，身边的严朗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黑的药汁。

    睡的迷迷糊糊的白君凡听到有人喊她，想开口回应却发现嗓子嘶哑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想用手摸摸咽喉，可却又发现浑身上下全不能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要死了么？

    不要，不要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好不容易可以自由，好不容易可以过想要的生活，她不要死，不要，不要&#8226;&#8226;&#8226;&#8226;

    柳儿见她乱挥手臂，口中喊着不要，不要，立马慌了神。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呜&#8226;&#8226;呜&#8226;&#8226;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啊！”小姐好像很痛苦，很害怕，她从没见过小姐这么无助，小姐一向很独立，很勇敢，可是现在却&#8226;&#8226;&#8226;她好心疼。

    “拿着药”严朗将药碗递给柳儿，然后上前轻轻抱起白君凡，走向门外的小院子。

    这是个极小的院子，行走十步左右就能到头，院子里更无花花草草，只有一棵老树还正巧赶上深秋没精打采的掉着叶子。不过此时正好是太阳最暖的时候，严朗小心的抱着白君凡来到院子中央就那么直直的站着，好让阳光能够照在她身上。

    好暖，好像有光亮&#8226;&#8226;&#8226;&#8226;

    白君凡嘴角上扬，一脸满足，心里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恐慌。

    “好神奇哦！”柳儿跟在严朗身子后头，见小姐好些了，眼泪也止住了！

    “人在恐慌的时候感觉到温暖就不会再害怕了，这法子是小时候我娘教我的！”可惜，他已经看不到她了，只有这驱赶恐慌的法子他还清楚的记得。

    “原来是这样啊！你娘好厉害！”柳儿一脸崇拜的看着严朗，娇笑如花。

    可严朗此时却正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是从没未有过的深情。

    柳儿瞧见了，心里觉得闷闷的，酸酸的，难道她也病了么？

    白君凡这一病就病了近两个月，还好展家派出来寻找的人并没有找到这里，她本就瘦小的身子现在更加骨瘦如柴，前几日还吃什么吐什么，还好这些日子有了好转。

    “柳儿，你在干什么？”她好奇的瞧着柳儿忙进忙出的，可惜她被某人命令躺在床上，因此想去看个究竟也没法子下床。

    摸了摸头上的汗，柳儿这才坐下歇了会，“小姐，严大哥说冬天要到了，所以就买了好些木炭回来，说是留着冬天取暖的。”搬木炭好累人啊！

    床上白君凡捂着嘴偷乐，也许是老天有意不让她好过，这不，刚偷着乐了会儿居然还给笑岔气了。

    “呵呵&#8226;&#8226;咳&#8226;&#8226;咳&#8226;”天呐！好难过，肺会不会给咳出来？刚好赶上晚上煮汤，咦&#8226;&#8226;&#8226;好恐怖！想到此，她居然自己把自己恶心了一回。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柳儿慌忙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见她喝了水不再咳得那么厉害了这才稍稍安心。

    “小姐，你要注意身子啊！不然就我一个人，也没人跟我玩，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好无聊哦！你赶紧好起来吧！”这两个月她就对着严大哥那个大木头，如果不是让她煮饭，照顾小姐，他几乎都不跟自己说话。

    长着一张那么好看的脸，为什么总是绷着呢？他只有见着小姐才会偷偷的笑笑，好不公平哦！

    白君凡抚了抚心口，感觉好些了这才细细打量起柳儿，这段时间她一直半睡半醒，很少有脑袋清楚的时候。柳儿仿佛有了心事，好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长大了很多，那脸上的绯红难道就是书中所说的‘春半桃花’？

    “有心事儿？”白君凡柔声问道。

    柳儿回神，满脸嫣红，尽显丝丝小女儿的娇态来。刚才见她六神无主便想到了她也许是有了喜欢的人，但是她还太小，感情这东西可不好招惹啊！

    “没有，没有，那个&#8226;&#8226;我去煮饭，去煮饭！”柳儿惊慌失措口齿不清的说完跑了出去，白君凡在她身后说了声‘把脸上的碳灰擦一擦’可惜她的话没传到柳儿耳里，这会儿子她早跑到厨房暗自懊恼去了。

    屋子里忽然变的很安静，几束阳光透过厚厚的窗纸射进屋内，使昏暗的屋子里添了些生气。

    已经十二月份了，快下雪了吧？

    门口的阳光被庞然大物挡住，白君凡回头看过去，见是严朗，便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其实外面也没什么风景，一片枯草残叶，看了反倒让人伤心，但是任凭视线漫无目的的远望近观便觉得心里亮敞些。

    “风大，你身子还没康复”严朗提醒道，想上前帮她关了窗子却被她阻止了。

    他看着她，眼里有关切，有心疼，有宠溺，有一切一切不该出现在他眼睛里的东西。白君凡故意不去在意那些，冷冷的不理会他。

    严朗就这样看着，一下也不想将视线移开，她还是那么美好，即使现在对他置之不理他还是觉得她是最美好的女人。

    她在生气，他能够感受的到，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呢？

    “冬天要到了，我希望你的病赶紧好，否则冬天下起雪来会更难痊愈”他忧心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关怀。

    “这与你不相干，虽然这些日子蒙你照顾，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最好分道扬镳”她说的决绝，冷漠的语气像刀子一样刺痛他的心，但他却没有去理会那痛楚，苦笑了下。

    也许是吧！但至少现在他不想离开，也舍不得离开。

    “等你病好吧！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会离开的”他说，沉重的语气好像砸在了空气中，一室静谧，没人再说半个字，也许都在各想心事。

    门外，柳儿端着煮好的白粥，不知道该进该出，这样的画面其实很美好，但看在她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她好像病的更严重了，心口疼疼的。

    距离过年没多久了，严朗说是采办过年的东西，傍晚还没有回来。

    柳儿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屋檐下一坐便是半天，白君凡一时无语，这丫头看来是情窦初开了。

    她唤了柳儿进来，严肃的看她 。

    “你喜欢他？”白君凡看向柳儿，她知道，他是个不错的男子，相貌上虽不及展家那几位，但却有属于他自己的魅力，武功也不错，而且体贴细心，至于家世这个还要仔细问问。

    柳儿没想到小姐会这么直接的问她，顿时一张小脸羞的红通通的，“小姐，你怎么这么问呢？真是&#8226;&#8226;好难为情的”她一直知道小姐会很多学问，在白府她就爱看很多很多的书。但是，她没想到小姐居然一开口就问她这么难以启齿的事，别人家的小姐说到这个都羞的不行，可她家小姐却&#8226;&#8226;&#8226;

    “那你究竟喜不喜欢？回答我！”白君凡追问，她要知道柳儿究竟是什么心意，然后才能思考以后的事。

    “喜欢”虽然很难启齿，但喜欢就是喜欢啊！

    白君凡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可要把他看好了，记住，谁也不要给，明白吗？”她是祝福他们的，虽然现在看不出他有这方面的意思，但难保日久生情，柳暗花明不是吗？

    这样一来，她自己也少了个烦恼，生活一下子变的好可爱啊！

    正聊着，严朗打开院门疾步走了进来，见她俩都在，便说道：“赶紧收拾东西，这里不能久留”话说完，他便率先出门准备马车和干粮等必需物品。

    白君凡抚着头，暗想，这要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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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遗爱

﻿    严朗策马一路向东，刚走没一会儿，小院便被展天歌派出的人马找到，可惜，他们晚了一步，只见到一座空屋。

    十几个男仆四处寻找，但没见半个人影，房中炉火上还煎着药，看来不久前刚离开。

    “他们刚走，立刻去追”领队赵天厉声喝道，众人便上马纷纷追去。

    疾行的马车摇晃的厉害，白君凡又呕又吐，柳儿见她难受急的直哭。

    “早知道就不要出来了嘛！小姐，你看看你都病成什么样子啦！我好害怕你会死掉”她说者无心，但有人却听者有意，严朗策马狂奔，想将心头的焦急和担忧统统发泄出去，但此时，他更想尽快找一处舒适的地方好让她休息。

    昏睡的白君凡隐约听到柳儿的话，于是便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脸颊，虚弱道：“我没事，你别&#8226;&#8226;担心，我&#8226;&#8226;一定要逃开他，否则我一定会死！”她的声音极轻极柔，像是呢喃自语，但语气里却充满坚定，说完，她便彻底昏睡过去。

    柳儿始终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逃跑呢？

    而他，又为什么任劳任怨的跟在她身后？

    她喜欢看着他，虽然他一直在看小姐或想其他的事情，也许，小姐说的对，喜欢，就牢牢的抓住，谁也不给。

    白君凡再次醒来时发现马车停住了，心下刚想‘终于摆脱了’，但转瞬间却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顺利美好。

    远处，严朗正跟展家的随从打成一片，刀剑泛着寒光，映照着昏黄的树林，时明时暗。柳儿顾不得害怕，扒在窗口紧张又担心的看着外面刀影剑光来来去去，深怕严朗被他们所伤。

    见白君凡醒来，柳儿移到她身边，将水袋放置她嘴边让她喝水，可她的眼睛却还是盯着马车外面的严朗。

    “柳儿，我不想喝，你收起来吧！”瞧她紧张严朗，白君凡乖乖的坐在一边，想着事情，想着她们究竟要怎样才能彻底逃离。

    严朗的动作越加迟缓，招式中更是显出多处弱点与破绽。

    这样的局面她没有想到，她只是单纯的想逃，没想拖累别人。可是，现在她却拖累了他，拖累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小姐，你还是喝些水吧！你脸色好苍白，嘴唇一点颜色也没有！”柳儿虽担心严朗，但，小姐才是她最重要的人啊！

    白君凡无力的笑笑，摇头，表示不想喝。

    他支撑不下去了，一切能从他们刀剑碰撞声辨别出来，她不敢去想后果。

    展天歌看似亲切面善，但骨子里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尤其那双眼睛里时而闪着精光，他在青州能有如此雄厚的实力与势力，一切皆因他精于算计手段高超。

    如果被抓回去她们会有什么下场？柳儿会怎样？他会怎样？自己又会怎样？堂堂展庄，青州地下主宰者，会如何处置让他颜面尽失，威名扫地的自己？

    白君凡不敢再想下去，而严朗也的确如她所料很快就被擒住，身上被刀剑伤了多处。

    “严朗，庄主命我们将你和夫人带回去，你最好不要反抗。”赵天，与严朗一样都是展天歌重视的随从，但，严朗如今却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要杀便杀，何必多说废话”严朗咆哮道。

    “你明知道这样做会被庄主责罚，甚至废去武功挑断手脚永生不得出地牢一步，这些后果你最清楚不是吗？你何还要这么做？”赵天不明白，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救了他？仅是如此吗？

    严朗不语，直直盯着赵天看去。

    在庄里，赵天常邀他喝酒，谈天，醉了便一同睡去，因此他与赵天关系最好。

    今天，他会怎么做？

    “你不要看我，你知道背叛庄主是什么下场”他生气道，赵天怒视马车，他知道，这一切都跟那个女人有关。

    空气变成了媒介，将赵天的怒气与不甘尽数传达给了白君凡，她直觉有道愤怒射向她，让她恍惚，她没有与谁结怨才对啊！

    与赵天一同前来的男仆不顾严朗身上的伤强行将他绑了起来，强硬的拖着他在坎坷的石子路上前行。

    白君凡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一片寒凉，她终究无法逃离吗？

    赵天亲自赶着马车，不顾众人疑惑的眼光将马车赶的飞快，白君凡和柳儿在马车里动摇西晃。

    她很诧异，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怒气，难道是展天歌授权的吗？这就是对待背叛他的人所给的对待和惩罚？

    他在做什么？严朗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辆几乎快要飞起的马车，。

    “赵天，你快给我停车，你想害死她吗？”她还在重病中，那里受得住这样的颠簸。

    严朗怒吼，不顾自己的处境强从其他人身边挣脱，奋力的向马车追去。

    其他男仆也发觉不对劲，于是也慌忙追着马车。

    众男仆原只以为赵天是想尽快赶回庄里向庄主复命，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是想置马车里的人于死地，因为前面大约一里处就是悬崖，摔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倘若夫人死了，那他们的命也会随之结束，庄主的命令是活捉，违背庄主的命令通常都是死路一条。

    “赵天，你想害死我们吗？快停下”一个男仆喊道。

    “他究竟想做什么？想拉着我们下地狱吗？”

    “混蛋”

    “快停下”

    他们的叫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马车依旧跑的飞快。

    赵天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对着车内说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找了很多人陪你一起去死！”说完他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

    这番话白君凡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里，但是她连稳住身子都已经很费力了，实在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本事。柳儿吓得尖叫连连，脸色惨白，手臂各处磕碰的淤青片片，这种情况究竟该怎么办？

    严朗运用仅存的内力勉强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可还是无法追上马车。

    “赵天，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你不是狠心凶恶的人，你快停下来，我们谈谈好吗？”严朗焦急的喊道，他本想晓以大义，但是马车仍是没有停下。

    赵天脸色沉了沉，愤怒喊道：“谈谈？可笑，自你回庄后心思全都在这个女人身上，我找你你也不理，怎么？今天又想和我谈了？”心中一阵抽搐，原来心痛的感觉就是这样，嫉妒真的能够让人丧失理智。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全部都是这个女人的不对，所以，她要死，非死不可！

    严朗不理解，难道说赵天只因为这样便迁怒她？这说不通，他和赵天只是朋友，只是交情比较深厚一些的朋友而已啊！

    “你别开玩笑，快给我停下，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那次是因为看她出神才被歹徒有机可趁，但她确实救了他没错。

    严朗本以为这样说会多少让赵天冷静一些，但是不想却更加惹怒了他。

    “救命恩人？每次被庄主派出去我那次不是将你护在身后，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愿你受伤，而你却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不理会我，只有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才会只看我。”

    “你胡说什么?”喜欢？这是男人对男人说的话吗？

    “我没有胡说，对，以前我是不敢跟你说，但是现在我非说不可，我不怕别人笑话了，因为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只要她死掉，只要她死掉，哈哈&#8226;&#8226;&#8226;”

    他疯了吗？

    白君凡终于明白了，原来她不知不觉已经威胁到了别人的感情，所以今天才会被这样对待。

    马车继续疾行，眼看离悬崖不过百米距离，赵天忽然放松了心情，眉眼处满是甜蜜。

    一切都要结束了，又可以回到以前，又可以独自站在他身边，看他淡淡的笑容，淡淡的感伤，他会让他幸福。

    马车离悬崖仅剩几米时赵天提气飞起离开了马车，由于距离过近，马车眼看便要掉进崖下。

    就在众人呆愣恍惚之际，严朗飞身赶在马车掉落之前动用内力将马车强行改变行迹，马车掉头奔跑了一段后停在了不远处，而严朗却因冲力被撞进了悬崖。

    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除赵天外所有人都吓得呆住了。

    看着严朗翩然落进悬崖的身子，那白衣随风翻飞着，赵天嘶喊着也跳了下去，他不想他死，这不是他所愿见到的。

    终于抓住了他，赵天搂抱着严朗的身子，哽咽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着他深情而哀伤的眼神，严朗忽然明白了，错的是他，不是任何人。

    如果早些发觉他的想法，如果早些明白这一切&#8226;&#8226;&#8226;&#8226;

    “我要报仇，我相信她能够帮我。”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当然也是喜欢她的。

    耳边风呼呼响着，他们冲开云雾渐渐下落。

    赵天笑看他，柔声说道：“记住我说的话”正当严朗疑惑时赵天却一掌将他推离自己，两具身体越离越远，最终再也看不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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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有孕

﻿    “你说什么？”展天歌皱眉拉高了音调，显然很不满意手下回复的消息。

    瀚宇楼内排排站着近百人，众人面上均是恐慌之色，胆战心惊。

    “回禀庄主，赵天坠崖身亡，而&#8226;&#8226;而&#8226;&#8226;严朗趁乱带着夫人逃走了，我等没能完成使命，请庄主责罚。”回话之人不住的颤抖着 ，头深深的埋在胸前不敢看展天歌一眼。

    随之责罚一词出口，他身后近百人齐齐单膝跪地，口中喊着‘请庄主责罚’。

    展书然本想上前为他们求情却被展天歌一眼瞪了回去。

    展天歌甜甜笑着，妖娆魅惑之极，跪着的众人倒吸了口气，更加惴惴不安。

    “责罚？你们觉得怎样责罚你们比较合适？连几个人都抓不回来，我养你们做什么用！”展天歌气愤道，转而看向展管家，示意他去解决这些要受‘责罚之人’。

    展管家恭敬点头，看向跪了一地的男仆，冷冷说道：“庄规第二十三条，没完成任务者受百杖，各领队百杖后关押地牢两月。”话毕，众人便纷纷由展管家带领着去地牢请罚了。

    瀚宇楼内只剩下展家三兄弟，展天歌沉默不语，展雷和展书然对视一眼后悄悄退出瀚宇楼。

    展天歌皱眉想了一会儿，仍是不愿就此罢手，于是说了声‘出来’，空旷的瀚宇楼内忽然不知从何处落下一位黑衣男子，满脸肃穆。

    “主子”男子恭敬的立于展天歌身旁。

    展天歌嗯了声然后嘱咐道：“苏元，庄里全是些没用的东西，你从魂阁调出些人手，继续寻找”庄内的人手当真是做不了事。

    苏元拱手上前递上一封信函：“主子，刚收到杨堡主的信函，请您过目。”

    “他又出了什么事？他就不能闲一会，非要找些麻烦来给我解闷。”展天歌无奈叹道，接过信函打开看着，眉头却因信函内容渐渐锁在一处。

    片刻后，展天歌才又说道：“寻人的事先放一放，有人闲闲没事想来魂阁做客。”说着将信函递给苏元，苏元接过看了一遍，然后从新折好放回袖内。

    展天歌抚了抚额头，像是自言自语道：“又要忙碌好一段时日了，算你运气好！”

    接连两日都没人寻来，想是一时间不会再有人寻来了，因此严朗便缓缓赶着马车并不疾行。那日他被赵天一掌推至崖顶，站稳后再向悬崖下看去却再也看不见赵天的身影，只有薄云飘浮其间。

    他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伤心，见其他人都还在关注悬崖处他便急忙坐上马车疾行而去，待到他们反映过来后严朗赶着马车早已行迹无踪。

    此时，严朗才想起赵天，那个说喜欢他的人，一个“男人”。

    他不会鄙夷喜欢同性的人，但是他却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喜欢自己，若是早些发觉，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他记得他推开他时的眼神，那样的不舍，那样的眷恋，而他却无法给予回应。

    “在想他？”白君凡吃力的移到马车的出口处，问严朗。

    显然严朗没有想到此时她会与他说话，毕竟前日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她们应该都在努力的将那段记忆忘掉。

    “是，在想他”他不是扭捏的人，于是坦诚的说道。

    “你喜欢他吗？”

    严朗沉默，转而才又说道：“不喜欢，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是，我真的只将他看做朋友，看做兄弟。”这话说的很坦诚，但也很残忍。赵天，你会怪我，怨我吗？

    严朗仰头看向天空，哪里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白云片片置于蓝天之中。

    白君凡微扯嘴角，看他。

    “这并不残忍，如果你骗他才是真正的残忍，既然他选择让你活下去你就不要心存愧疚，这是你欠他的，所以要好好的活着！”

    “我知道”

    见他不再沮丧，白君凡也稍稍安心了些。

    “我们找个可以住的地方好吗？估计要住很久”这副破身子，再不好好调养的话恐怕就要完蛋了，她还不想死。

    严朗这才注意到白君凡全身苍白的像是透明了一般，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瘦削了，心下愧疚不已，便将她扶好躺下，策马疾行。

    马车在旁晚时终于在一处庄园前停下，这庄园很小，一栋不大的房屋前两个老人正将一群鸡鸭赶进圈里，见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老人一脸警惕的向他们看来。

    严朗将白君凡抱下马车，走到老人跟前。

    “婆婆，我叫白君凡，本想投奔亲戚，却不想半路染了重病，不知道您能否收留我们小住几天，您放心，我们会付您银子。”白君凡虚弱的说道，然后示意严朗将银子递上。

    老妇人面相和蔼慈祥，她看了看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白君凡，又看向站在身后的老头子，见老头子点头这才回应道：“姑娘，既然你身子不好就住下吧！不过银子就算了，我们不差这点银子度日。”

    白君凡本想坚持让她收下，但刚想开口却忽然觉得一阵晕眩，眼前一片昏黑后便没了知觉。

    老妇人吓了一跳，慌忙让严朗将白君凡抱进屋子，然后又让老头子去请大夫，一阵慌乱后总算将白君凡安置妥当了。

    柳儿仍旧没从前几日的惊险中恢复，一双眼睛毫无神采，看上去呆呆的，因此也帮不上什么忙。

    老妇人给白君凡换了身衣裳，然后才安置她好好睡下。大夫也在不久后赶来，一番诊视后却并不开口说明病情。

    “大夫，她怎么了？”严朗上前焦急的问道。

    老妇人和老头也焦急的等着大夫，可是他眉头紧蹙，好像还有些生气。

    “李大夫？这女娃娃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老妇人看不下去了，这么漂亮懂事儿的女娃娃她可不能就这么死掉了呀。

    “再晚些就没救了，这姑娘已有身孕，可一直没能够好好的补养，若是再晚些怕这姑娘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要&#8226;&#8226;&#8226;&#8226;”大夫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了了，见他叹息着提笔写起药方众人便不去打扰他。

    严朗看向沉睡的白君凡，眼神复杂，满脸冷峻。

    “呀，小姐怎么会有身孕呢？那晚不是逃出来了么？”柳儿总算恢复了心神。

    “娃娃，你说什么？这娃娃是逃出来的？”这么好的娃娃，怎么就遇到坏人了呢！好可怜&#8226;&#8226;&#8226;&#8226;

    老头也一脸凝重的看向白君凡，送大夫出去后便急急忙忙抓药去了。

    柳儿点头道：“我家小姐命不好，嫁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话虽说的简单，但老妇人心下却认为白君凡是被坏人逼迫，于是才逃了出来，对白君凡那番‘奔亲’说辞也不在意，心下心疼她心疼的紧。

    第二日白君凡才渐渐转醒，望着身居的房间心里忽然很安心，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昨日见的老妇人，此时正端着冒着热气的鸡汤。

    白君凡想起身，可虚弱的身子却不允许她坐起，老妇人见她吃力的想坐起于是慌忙将鸡汤放在桌子上，上前轻轻的扶她坐好。

    “谢谢婆婆”受人恩惠，白君凡从不吝啬感激之语。

    老妇人拉着白君凡的手，眼角含泪：“娃娃，你受苦了！你说说，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偏偏&#8226;&#8226;&#8226;&#8226;算了算了，我们不提了。你放心，老婆子我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你别害怕啊！”

    她一番话听在白君凡耳里只觉莫名其妙，但见她激动的样子也不便开口询问。

    “谢谢婆婆”

    “哎呀，娃娃你别婆婆婆婆的，我老头子姓单，你就叫我单大娘好啦！来，趁热吧鸡汤喝了，你现在的身子可不一样了。”说着，单大娘端过鸡汤就要喂白君凡喝下。

    白君凡微笑道：“单大娘，那您也别娃娃娃娃的叫我了，您叫我君凡吧！”娃娃？她有这么小吗？呵呵&#8226;&#8226;&#8226;

    “好好好，君凡，来来来，先把鸡汤给喝了，大夫可说了，你现在身子不好好调养的话到时候生孩子可辛苦的很呢！”

    好香的鸡汤啊！好像很好喝，逃了几个月她都没好好吃上一顿好吃&#8226;&#8226;&#8226;不对，生孩子辛苦？

    白君凡看向单大娘：“生孩子？谁要生孩子？”听错了，听错了，绝对听错了。

    单大娘以为白君凡不好意思，于是捂嘴呵呵笑道：“娃娃，你别不好意思，虽然柳儿丫头说你嫁的是不喜欢的人，但孩子既然怀上了就说明他跟你有缘分，不像大娘我，一生也无缘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可要好好的安养，你放心，大娘我虽然没生养过孩子，但懂得可不少。”

    一番话说完，白君凡彻底懵了，她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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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楚苹儿

﻿    一整日，白君凡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她好后悔，为什么不让她喝完了鸡汤再让她明白，想起单大娘端着没动的鸡汤出去时的失望表情她就有些于心不忍，但，她就是吃不下去，没办法。

    想起那晚，他明明喝下了那杯被下了迷药的合欢酒，正暗喜原本买来防患被坏人抓住逃走用的迷药有了用武之地，可是，没成想却&#8226;&#8226;&#8226;&#8226;佛祖啊，派那位大罗神仙告诉我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么？

    吱呀，房门被推开，柳儿端着碗鸡蛋羹走了进来，见白君凡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就上前问：“小姐，你睡觉怎么不闭上眼睛啊？你身子好些了没有？”将手上的鸡蛋羹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又笑呵呵的说道：“这是单大娘特意给你做的鸡蛋羹，可好吃的！我知道小姐要生小娃娃一定要多吃有营养的，你放心好啦！我可没偷吃你那份，不过小娃娃生下来你要让我和她玩儿哦！”柳儿已经乐不可支的想着孩子生下来的事儿了。

    白君凡没搭理柳儿一串子自言自语的话，她记得当初是让柳儿买的迷药，那么&#8226;&#8226;&#8226;&#8226;迷药有问题？

    “柳儿，我问你，当初你是怎么卖的迷药？”白君凡急切的问道。

    虽然搞清这些事情已经是次要的，毕竟孩子都怀上了，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但她就是想明白，无缘无故的就&#8226;&#8226;&#8226;&#8226;怀了孩子，谁心里会不郁闷，更何况那夜她可是一点儿也没感受到欢好是个什么滋味儿，只晓得下了床她的身子便不是自己的了，浑身疼的像要死了似的。

    柳儿稚嫩的脸上一片茫然，不明白小姐她怎么忽然问到了这个。

    “就是去药铺买的呀！”

    不待白君凡细问，柳儿又献宝似的说道：“小姐，我跟你说哦，那个夫人长的可好看了呢！当时我站在那等了好久都没人理，后来还是那个夫人给我拿的药，她还说每次只能用一点点儿，呵呵&#8226;&#8226;&#8226;这个我后来好像忘记跟你说了。”柳儿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咯咯直笑。

    白君凡忽然觉得头好晕，自然不是病的，而是被气的。

    “那你当时是怎么跟她说的？”

    “就是跟她说你要嫁人了，要买迷药啊！有什么问题么？”

    果然---如此。所以不用想人家夫人就给她拿了媚药之类的而不是迷药，上天一贯不怜悯待见她，这次也是如此。

    白君凡真是懊恼死了，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能把柳儿怎样，毕竟她也是无心之失，只是她的无心之失却让她吃大了苦头。

    “没问题，你出去吧！我想睡了”

    她实在不知道对着柳儿说什么，更不愿她这副悔恨沮丧的模样被谁瞧见，也许，这是她一辈子最大最滑稽的糗事儿也说不准。

    瞧她脸色不佳，柳儿很聪明的选择躲的远远的，见柳儿出了屋子关上房门，白君凡这才欲哭无泪的拉起被角狠咬起来。

    “你这女人还真笨！”一女人嘲讽说道。

    “谁？我笨不笨碍着你了，做什么幸灾乐祸”没同情心。

    白君凡心里本就有气，也不管究竟是谁在说话，立马回嘴全当出气泻火。

    瞪着眼珠环视房间内外，愣是没瞧见究竟是谁在说话，房间内除了她一个活着的可再没有出气的了。

    “嘿嘿，我就幸灾乐祸了，咋地？我说你们古代的女人都是笨哈哈，这种事情居然糊里糊涂的就那什么了，真是&#8226;&#8226;&#8226;&#8226;无语呐！”说话的人撇撇嘴，嘿嘿贼笑。

    白君凡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说话人的模样和许多与她有关的影像，只是那影像里却都是她从没见过的地方和人事。

    “我是笨哈哈？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怎么跑来这里的，你以前不是生活的蛮好吗？”白君凡好奇问道。

    说话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顽皮可爱，一双大眼睛藏不住里头的精灵古怪。

    白君凡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为看到她过往的种种。

    她生活的地方对于白君凡来说是极陌生的，但那女孩却生活的很幸福，脸上时常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整个人像冬日里的向日葵一般，阳光，开朗。

    显然，女孩没想到白君凡竟是可以看到她的，而且也知道她的以前。

    她前一刻还光彩夺目的眼睛这一刻却没了神采，白君凡见罢明白她也是有故事的，这会子肯定是在伤心，于是便不再追问，她也再没出声。

    连日来单大娘将白君凡当自己的女儿来养，每日想着法儿的做好吃的东西拿来给她吃。

    白君凡看她兴致勃勃慈爱满足的样子自然不好推辞，只得拿来吃掉，再拿来再吃掉。那日单大娘说的话还犹在耳边，她怎么好拒绝一个一生想做娘亲都还未如愿的人呢！

    白君凡再没听到女孩说话，倒是她偶尔自言自语的说些话，白君凡深信她是能听到的。

    已经是深冬了，幸好单大娘细心的在屋子里头添了很多的炭火，不至于冻到她这个有了身子的人。这几日单大娘与她说了很多，不外乎不要受凉，不要出去吹风等叮嘱。

    严朗很少进来她这屋子，即便进来也多是看上一眼便表情复杂的走掉，倒是柳儿像是彻底忘却了前些日子的事情，每日跟在单大娘身后乐颠颠的讨要吃的。

    白君凡无趣的盯着窗外，心心念念的想出去走走看看，不过这只是她的痴想，单大娘是断不会允许的。

    “你不懊恼了？”女孩凉凉的说道，幸而白君凡一直知晓她的存在，没被吓到。

    其实起初她是很疑惑，毕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而且又能够知晓她的种种过往，这样的事情她从没遇到过，书中更从未有过类似的记载。即便她这看惯书中奇闻异事的书虫瞧着也极是不解，但转而又想，这世间种种，又怎么全都让人给碰着记载过，如是想也便不再觉得踹踹不安劳废了心神。

    白君凡笑“懊恼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法子。”她已经坦然接受了，也许这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礼物？呵呵，谁叫她除了柳儿再没一个亲人，白府里的姐姐和爹爹大娘的那都不做数的。

    “你倒是想的开”

    “也可以说是没心没肺是吧？”白君凡打趣，女孩也当真被她说笑了。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啥都没说。”女孩嘿嘿笑道，眉眼处满是俏皮。

    白君凡心道，你是啥都没说，但心里绝对是这么想的。

    每每想问她的身世，但又怕她悲从中来于是只能按耐住心里的好奇住了嘴巴。

    一晌午她俩便说说笑笑，她好像会很多稀奇古怪的词儿，说的白君凡的心情倒也渐渐明媚不少。

    午饭时柳儿端着精致的饭食进来，见她自顾自说的高兴，于是便慌忙跑出去跟单婆婆说了，单婆婆只道这是有了身子心里紧张。

    午睡时严朗进了屋子，立在床边看了她好半天才出去。

    睡醒后女孩拿这事儿向白君凡打趣说笑，但白君凡却皱着眉头没有多说什么。

    直至傍晚，那女孩才跟白君凡讲述了她的了一切。

    她名叫楚苹儿，原本是生活在很久很久以后的人，但因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来到了这里。起初她只是觉得自己在空中漂浮游荡，可在几日前却忽然被一股热风带进了白君凡的腹中。也许是血脉相通的缘故，白君凡便知晓了她的种种，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缘分。

    白君凡听了她这番讲述并没有多么震惊恐惧，倒是害的楚苹心里一阵失望。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我的肚子里？”白君凡不确定的问道，口气中到没过多的惊讶。

    楚苹儿叹气道：“我现在确实在你的肚子里，不过没有实体，只有魂魄。你为什么不更惊讶一点，你想想，这是多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啊！害我都没什么成就感。”

    白君凡细细回味她的话，过来半晌又说道：“那你能瞧见我肚子里的孩子吗？”她很想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看不清楚，里面黑咕隆咚的”

    “哦”失望。

    楚苹儿很奇怪，她为什么不惊讶呢？一般人知道不都应该慌乱震惊或是早早的找来什么道士和尚做法式驱鬼降魔了吗？

    这女人，表现真是忒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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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养胎

﻿    自从有了身子，白君凡便觉得自己像被人疼宠的小娃娃一般，楚苹儿说她这是乐的滋滋直冒烟。这种家的幸福感是从未有过的，于是她索性将单大娘看做自己的亲娘，时不时的撒娇耍赖，惹得她老人家每日乐的合不拢嘴，心中高兴便更加的宠溺她。

    楚苹儿撇嘴笑她的同时心里也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想着，楚苹儿便嘤嘤哭了起来，她这一哭害的白君凡顿时心生罪恶感，因为她此时正呲牙咧嘴笑眯眯的喝着单大娘煮的补养身子的糖水。

    “你哭什么？”白君凡低头对着肚子小心的问道，深怕惹她不高兴又劈头盖脸臭骂自己。

    几日相处下来，白君凡已经摸清了她的性子，高兴时同你嘻嘻哈哈，不高兴时便携枪夹棍的暗讽一翻，精怪的点子更是层出不穷。

    所以白君凡很小心的不去惹怒她，并不是怕，而是觉得她比自己更可怜。

    楚苹儿只顾委屈不理她，白君凡只得挑眉不再深究细问。

    午后，白君凡睡醒见屋子里没有一人，于是便索性找来书打发时间。

    她很喜欢看奇人异事，也许是从不出府的缘故，她对外头的世界好奇极了。

    正看的津津有味浑然忘我时柳儿兴匆匆的蹦跶了进来，大叫着：“小姐，小姐，外头下雪啦！”

    白君凡拍着胸口心里哀嚎了一声，刚儿柳儿那劲头就像是有什么人追来似的，不过也奇怪，最近竟没人来追了，这倒是天大的幸事儿。

    “真的？”白君凡不信，因为她生在江南，哪里瞧见过雪啊！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自己出去瞧嘛！”

    她倒是想出去，可也要出的去才行啊！每次偷偷摸摸的走到了房门口，却总被单大娘或单老爹逮到，一阵训斥又只得回床上老实的躺着。

    像是看出了她的忧虑，柳儿蹭到她跟前，弯着眼睛贼贼的笑道：“嘿嘿，单大娘和单老爹去城里了，说是要晚些回来，严大哥也出去打猎了，现在家里就我们俩哦！”这可是□□裸的引诱，白君凡自然听得懂。

    “真的？”绝佳机会呀！

    “当然是真的啦！小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是不想出去玩我就自己玩了哦！”柳儿暗喜，因为白君凡已经掀被角儿啦！

    “柳儿，把我的鞋子拿来！”

    柳儿乐颠颠的拿来鞋帮白君凡穿好，然后扶着她走到了房门口，探探头看清真的没人后白君凡这才放心的迈出脚。

    外面已经是一番银光素裹的景象了，到处一片纯白，白君凡眯着眼睛眺望远处，然后扯开柳儿扶着她的手呵呵笑着就奔向了那一片白色天地的怀抱。

    “小姐，你小心点儿肚子里的娃娃呀！”柳儿慌慌张张的在她身后急喊，跟着她屁股后头转悠。

    白君凡回头笑道：“哈哈&#8226;&#8226;&#8226;没事，没事，他们好着呢！”然后又如蝴蝶般翩然飞远了好一段儿，吓得柳儿尖叫连连。

    “丫的，你这女人胆子肥了是不是？知不知道孕妇常识，给我停下来！”东撞西黄的头都晕了。

    感受到楚苹儿的怒气后白君凡这才停下了兴奋异常的脚，乖乖的站在原地。

    “停下来做什么？我可是第一次瞅见雪，是雪耶！”显然，她也不满楚苹儿要她站住，那白茫茫的世界，她才踏出了几步而已。

    柳儿跑上来，见她鼓着腮帮子，不明白刚才还跟小狗撒欢似的的小姐这会儿子怎么像跟谁生气似的。

    “小姐？你怎么啦？”

    白君凡看了看柳儿，没有说话。

    楚苹儿在她腹中的事情她是断不会跟别人去说的，其实是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死女人，你想谋杀是不是？不就是个雪么，大惊小怪个屁，还大家小姐呢！我咋就没看出来你有大家小姐的气质，呼天喊地，鬼吼鬼叫的”晕啊&#8226;&#8226;&#8226;&#8226;

    一番话听的白君凡火冒三丈，可是碍于柳儿在身边又不敢回嘴，只得瞪着眼珠子死命的盯着肚子瞧。

    柳儿以为她是饿了，自从有了身孕她就总是容易饿，单大娘说这是因为肚子里的娃娃也在吃，消化的快。

    “小姐，要不&#8226;&#8226;&#8226;我们回去吧？”柳儿拽着白君凡衣角，赔笑着小心说道。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说着她脚又准备撒欢的跑，可惜没成功。

    霍的被人悬空抱起，白君凡吓的啊&#8226;&#8226;的尖叫出声。楚苹儿摇头，大家闺秀个屁，叫的真够难听的。

    拍了拍胸口才看向吓到自己的罪魁祸首，一身猎装的严朗俊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眉头紧蹙。

    白君凡股扭着想下来，毕竟他们这样的举动是不合适的，况且柳儿瞧见还不伤心死，她这个小姐可不能吃了自己丫头中意的草。

    “老实点”严朗黑着脸，把她抱进屋子。

    老实个屁，你又不是我啥啥啥，每次都是这样，不顾别人的感受，乱给帮助。

    柳儿走在后头，看不出是伤心还是&#8226;&#8226;&#8226;总之小脸快要埋在衣服里了。

    到了屋子里，严朗将白君凡轻轻的放好，盖了被子“下次出去喊我一声”然后依旧蹙着眉头&#8226;&#8226;&#8226;出去了。

    “他是不是喜欢你？”楚苹儿贼贼的笑道。

    白君凡白了肚子一眼“喜欢个屁，他是没长眼睛。”不然怎么会瞧不见柳儿对他的好，他几时回来，柳儿便在大屋里等到几时，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你说话什么时候也这味儿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我真是瞎眼投到你肚子里。”虽然这肚子住着还挺舒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就跟着你这样儿的，我如果能学好那才是奇迹。更何况我虽长在大户人家，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可是一点儿没学。”

    “为什么没学？”楚苹儿好奇的问道。

    “做什么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瞧呗”白君凡娇笑如花，一边得瑟的不行。

    说来奇怪，白君凡对楚苹儿的往事知晓的越来越清楚，对她存在的世界也越来越了解，但楚苹儿对白君凡的往事却一点儿也不知，所以她觉得不公平，心里不平衡。

    “你少说风凉话，也不怕风进了喉咙给呛着。”楚苹儿翻她白眼，白君凡笑笑，瞧着她气鼓鼓的心里就舒坦。

    “你这小娘子说话好生恶毒，小心嫁不出去。”白君凡低头拍了拍肚皮，娇笑道。

    “你丫的胡说八道，老娘我铁定比你强，被人搞大了肚子还要偷偷生娃。”

    “去死”白君凡又拍了拍肚皮，打定主意晚上不吃完，活活饿死她。

    可惜，到了晚上她还是没忍住，看着那满桌子美味佳肴愣是海吃海喝起来。

    单大娘奇怪她今天怎么没说怕胖，问她，她回了句“饿死她是小，饿死我孩子是大，这赔本买卖我才不做”其实这都是她自己嘴馋，楚苹儿鄙视她。

    单婆婆一边怕她积了食夜里肚子难受，让她注意着，一边说快过年了，今儿这年可要热闹喽。单老爹也是一脸慈祥，笑眯眯的吃着饭，时不时的还朝白君凡的肚子上偷瞄几眼。

    严朗依旧绷着脸吃饭，白君凡每次都想跟严朗说：“要不你另找地儿吃去，看着你的脸影响我食欲，起码让我少吃好几碗饭。”不过这话她想说来着，但肯定是不会说的。毕竟人家帮了她那么多不说还搭上了一‘兄弟’，说出来还不被他想成‘过河拆桥’，所以她每次吃饭都是在心里想想，偷偷想想。

    最安静的就数柳儿了，一双红眼睛泪汪汪的，偶尔从饭碗里抬起脑袋偷瞧严朗几眼，那个哀怨哦&#8226;&#8226;&#8226;

    楚苹儿说白君凡当了第三者，后者一撂筷子，说“我吃饱了”然后回房去了。

    楚苹儿恨得牙痒痒，狠狠的吼了声，说“你吃饱了，老娘可没吃饱，小心我欺负你家孩子”可惜白君凡愣是没理她，因为白君凡知道，楚苹儿比她这亲娘都紧张肚子里娃儿。

    这一顿饭吃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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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胭脂

﻿    屋子里暖烘烘的，白君凡躺在床榻上看书，楚苹儿这几日没找她的事儿，也没和她拌嘴吵架解闷。开始白君凡还挺奇怪，但后来想她也许是觉得要过年了，怕是又想起了家人正伤心，便没有去打扰她。

    严朗和单老爹去了城里采买年货，家里只剩单大娘和柳儿以及一个有孕在身的白君凡，日子过的倒也没什么惊险。

    白君凡看书看累了，低头瞅瞅肚皮，没人应她。

    觉得无聊，白君凡便起身收拾自己的小箱子。

    箱子里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几件衣裳和几本喜爱的书还有那差点儿成了杀人凶器的玉石枕。

    箱子底是一叠银票，看着那叠银票，白君凡仿佛瞧见了白府那娘仨儿愤恨的脸，于是轻笑着摇头。

    莫说她心冷，她真的不想再与白府有任何干系了。

    楚苹儿瞧她盯着一叠银票苦笑了，于是便开口问她：“不就是几张银票吗？也值得你瞧半天，你不会以为多看会儿就能多出几张吧？。”

    白君凡瞟了肚皮一眼，“你不懂了吧？这可是我智斗我大娘得来的战利品，不过我也算是一万两将自己买了，呵呵，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她苦笑，数了数银票。

    楚苹儿没有想到她竟是这样嫁人的，她一直以为她是娇惯长大的小姐，被爹娘疼宠爱护着，嫁了不喜欢的人才任性跑出来。

    “我就说你笨，不过也稀奇了，你居然能值一万两银子”真是笨女人，楚苹儿心里替她愤懑不甘，但是她嘴里又说不出好听的话。

    白君凡气的轻拍了下肚子，瞪着眼睛道“你个死女人，嘴里没一句好话，我一直觉得自己交友不慎，没成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硬心肠呢？安慰我一句会死啊？“

    楚苹儿翻她白眼“安慰你是多余，我瞧你小日子过的倒是挺滋润的，说不定你巴不得有这么个下场。”

    白君凡得瑟，这话倒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她现在对这样的生活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楚苹儿撇撇嘴，瞪她，心里嘀咕了句‘没大脑的笨女人’。

    瞟了瞟银票，楚苹儿随口说道：“富婆，你家底多少啊？”看起来蛮厚一沓子。

    白君凡看着手里的银票，愣了愣才说道：“没几个了，还有六七千两”逃命的时候吃吃喝喝哪里都需要花费银子，再加上喝了一个多月的苦汤药，又是一大笔银子花出去。

    楚苹儿鄙视看她“这么少，那你吃完了这些怎么办？”吃空气？

    想了一会儿，白君凡仍是没想到什么好法子，钱生钱的事儿她一窍不通呀！

    严朗和单老爹赶在晚饭时回来了，单大娘和柳儿上去扫了扫他们身上的雪，然后方才让他们进了屋子，直说怕有寒气会伤着白君凡的身子。

    吃晚饭时，善老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拨浪鼓，难为情的递给白君凡说道“城里真热闹，我瞧见这个好看就买回来了”。

    白君凡说谢谢笑呵呵的接过，在手里把玩了会儿，心里暗想，现在就给买这个等孩子出来的时候恐怕早就被她自己给玩坏了。

    吃罢晚饭，严朗借口送她回房时递了盒胭脂给她，白君凡手没动，让柳儿接下了。

    嘴里只道了声谢谢便进了屋子。

    “柳儿，我瞧着这颜色挺配你的，不如你拿去用吧，我不喜欢这些，搁我这也是浪费占地方。”白君凡笑看柳儿，知道她此时心里定不好受。

    “那怎么可以，这是严大哥送小姐的呀！”

    “他有说送我吗？他只是递给我，可是我没拿呀！那可是你接在手里的。”楚苹儿啐她，歪理。

    结果换来白君凡轻拍肚皮，一脸坏笑。

    柳儿回想刚才，严大哥确实没说是送给谁的，这个颜色好漂亮呢！

    “你就放心收着吧！涂了这个你的严大哥肯定会被你迷住的。”拍拍柳儿的头，白君凡不明白，她爱的这么委屈究竟是图什么？

    情啊&#8226;&#8226;&#8226;还真不是聪明人玩的玩意儿，苦啊&#8226;&#8226;&#8226;

    见柳儿害羞的低头偷笑，算是收下了。

    白君凡舒了口气，伸伸腰，让她端了水洗脸睡觉。

    第二日清早，柳儿笑嘻嘻的一脸春风得意，刚起床的白君凡梳着头发，瞧她开心的模样就披头散发的上前好奇的问有什么喜事儿。

    柳儿捂着脸，一改以前的小孩心性，不好意思起来，楚苹儿感慨：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啊！白君凡听了也点头赞同。

    “严大哥瞧了我好几眼呢！呵呵，小姐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他会看我呢？”柳儿都乐晕了。

    白君凡一脸得意，嘿嘿说道：“也不瞧我是谁，我如果不厉害能当你小姐吗？”结果话一说完，就被楚苹儿接了过去“你那是狗屎运投了好胎”没法子，她就是喜欢跟白君凡拌嘴，这也是生活的乐趣所在嘛！

    握梳子的手紧紧攥了攥，最后还是忍住没再拿肚子出气，冷不丁的打出问题，那她孩子不冤枉死了。

    用过早饭，白君凡搬着小板凳就往院子里一坐，今天的太阳真可亲，暖洋洋的散发出母性的光辉，照耀着世界万物。

    楚苹儿说她是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白君凡回嘴说自己担负着孕育新生命的伟大任务，光荣而艰巨，只是偶尔偷会儿懒，还说楚苹儿嫉妒她的美日子。

    两人扯的正起劲时，严朗悠悠的走了过来，依旧冷着俊脸，不过这次眼里却隐忍着怒气。

    白君凡抬眼看他，说了声‘挡着我晒太阳了’可惜，严朗这次没理她，愣是站在她眼跟前不肯走。

    “你做什么？”

    严朗看她，眼神很复杂，好像受伤的小动物，他开口道：“你为什么将我送你的胭脂给了柳儿”话里是责问，声音却依旧温润。

    其实严朗只比她大上两岁，白君凡无法将他看做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只能看做朋友或亲人，况且，她绝不会吃柳儿的草，也不想吃，她只想安静稳当的过日子，仅此而已。

    “意思很明显不是吗？严朗，旁人不知晓我的事情你还不了解吗？我不会喜欢你的，以后你愿意做我朋友或是哥哥你自己选一个，不然你大可离开。”她冷着脸，话里满是决绝。

    严朗盯着她，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你觉得他会死心？”楚苹儿凉凉的问道。

    白君凡看向他离开的方向，那背影显得落寞而孤独，但是她不能给他什么，因为她原本就一无所有，给不起。

    “不知道，希望他会死心吧！我比较喜欢让他做我哥哥，到时候我肚子大起来有人抱着我逃命会容易点儿。”白君凡打趣，心想，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不然她这孕妇做的也太悲惨了点儿。

    楚苹儿白眼翻她“就知道你打鬼主意，原来是想让人家当苦役，你也不看看你都吃成什么样子了，胖成这样人家就是想抱也得抱得动啊！”

    “很胖吗？”没什么感觉啊！

    正巧柳儿跑了过来，瞧见白君凡自言自语便上去说了句：“小姐最近是胖好多哦！衣裳就破三件了。”此话一出，白君凡顿时愣住了。

    怪不得最近都没什么衣裳可穿&#8226;&#8226;&#8226;&#8226;罪孽啊！她可没什么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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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中丘

﻿    这日，单大娘缝着小衣服，白君凡乐颠颠凑到跟前看，瞧了半晌也没弄明白衣服究竟是怎么缝的，就瞧那细细的针从布里□□抽出，来来回回一个小袖子就给缝上了。

    觉得稀奇，她就拿起一根针也像模像样的穿上线，找了块小破布头子缝啊缝。

    单大娘瞧她缝的认真，直说她是个贤妻良母的，她就乐呵呵的傻笑，结果这一笑不打紧，手上愣是戳出了一个血洞洞，疼的她哇哇直叫。

    楚苹儿骂她每个正形，一点也不像个当娘的，她不服气，但碍于单婆婆在跟前，只能心里嘀咕，威胁楚苹儿再不讨饶就拿针戳她，结果又被楚苹儿训了一顿。

    “你别说一些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话行不行？就你还戳我，你戳的着吗你？戳一个试试看，看谁比较疼。”笨女人，智商问题啊！

    白君凡低头对着自己肚子瞪眼睛，单大娘在一边儿瞧着也觉得她有点儿奇怪，只念着要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白举凡欲哭无泪，有苦只能往肚皮里吞。

    到了大年夜，单老爹和单大娘给了白君凡和柳儿一人一个大红包，白君凡不好意思接，直说一直受她们照料已经很惭愧了，现下过完年就准备离开。

    单大娘一听死活不答应，单老爹瞅着白君凡的肚子，眼巴巴的望着，心里想，眼看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怎么要走了呢！

    “君凡呐，你是不是怪大娘对你不好？”单大娘委屈的说道，就差抹眼泪了。

    白君凡看着心里着急，慌忙说：“您对我很好，比亲娘都好。”其实她也没瞧见过亲娘，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既然如此，你做什么要走呢？不如就一直留下来吧！我和你单老爹也没个孩子，你如果不嫌弃，我们就认下你这个女儿，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不要离开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在外头始终不安托呀！”

    柳儿这时也上前帮单大娘说话，单老爹偶尔也说上几句挽留的话，倒是严朗一直在旁边没有多言。

    白君凡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法子，反正现在也没人追来，何况，这样温暖安心的美日子她没过够呢！而且有爹有娘，多美！

    想到此，白君凡点头答应了，单大娘和单老爹喝过她端的茶，竟喜极而涕了起来。

    大年夜从没如此热闹过，柳儿和白君凡在白府时过年都是两个人对着几碟小菜，冷冷清清的，单大娘和单老爹更不比说，而严朗想必每年年夜也都是一个人。

    吃罢饭，白君凡凑到新爹跟前，撒娇说道：“爹，我想出去玩儿！”柳儿这会儿又跑了过来，笑嘻嘻的在一边帮衬。

    单爹这可是头儿一次有人跟他撒娇，竟高兴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开口正要答应，单娘慌忙阻止。

    “君凡啊！你这都好几个月的身子了，现在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呀？”单爹也点头，觉得不妥。

    白君凡见他们是担心这个，一把将严朗抓了过来，说道：“不是有他在嘛！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我保证早早的回来，现在天才更黑，城里肯定很热闹的！”

    严朗被她拽到跟前，正疑惑看她。

    “那好吧！严朗，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呀！”单娘今儿心里头高兴，叮嘱了几句便放他们出去了。

    白君凡乐呵呵的坐上马车，柳儿细心的在马车里铺了好些细软毛皮之类的，倒也不觉得咯得慌。

    一路上楚苹儿和她聊天，柳儿就盯着赶车的严朗，半个时辰便到了中丘城的繁华处。

    中丘城属邢州管辖，隋朝的结束并没给这个富饶安定的城镇到来不便，反而在贞观年间更加的繁荣昌盛。

    中丘城此时热闹极了，大年对于人们来说任意总是不同的。

    白君凡撩开马车的帘子朝外看去，街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铺子和熙熙攘攘的百姓，有些小贩在路旁摆了小摊叫卖，摊上琳琅满目的都是白君凡稀奇没瞧见过的。

    严朗安置了马车，柳儿扶她下来，白君凡盯着街道上叫卖的瞧个没完，楚苹儿说她没见过世面，她瞪着眼睛，不理她。

    刚巧马车的旁边儿就是一卖首饰的，什么玉镯，耳环，头钗应有尽有，花样还挺多。可惜这些都没入了白君凡的眼，她直直的朝着首饰摊旁边的糕点铺去了。

    糕点铺里坐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的吃着各式糕点，门外竟还有排队的。

    柳儿上前儿拉住她，“小姐，我们还是别处儿转转吧！”里面人好多，万一碰到小姐的肚子可怎么办哦！

    “我饿！”白君凡可怜巴巴的说道。

    楚苹儿闻着铺子里的香味也有点馋，于是怂恿她再装的可怜点儿。

    “不是刚吃过饭么？”还吃了两碗饭哩！

    白君凡眼珠滴溜溜的往铺子里转，又嚷道：“马车里颠了半个多时辰，这会儿早饿了！”说着不顾柳儿的劝阻就进了铺子。

    铺子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小二和掌柜都忙的晕头转向的，也不知这糕点有什么稀奇的，竟有这么多人去吃。

    捡了个角落坐着，严朗坐她对面，柳儿跟小二要了几份糕点，然后坐在白君凡身边，只是眼睛却朝着严朗瞧了过去。

    过了会儿，楚苹儿瞧着端上来的糕点，说了句：卖相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材实料。

    白君凡低头吃，不理会她，可是刚吃了两口，楚苹儿大叫大嚷的。

    “喂，这么难吃你也吃得下去？”楚苹儿哇哇大叫，好在旁人听不到她说话。

    白君凡低头看着肚子，又抬头看了看碟子里的点心，纳闷她怎么会说这么句话，这糕点是蛮好吃的呀！

    “你没吃过好东西是不是？这不是挺好吃的么，要不我也开家糕点铺好了！”白君凡暗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你丫脑子有病啊？这么难吃的东西，就说你们古代人是笨哈哈，还不信！”鄙视。

    狠狠瞪了一眼肚子，白君凡这才放下手里的糕点，还不忘舔了舔手指。

    楚苹儿逮到这机会可劲儿的讥讽她：“还挺好吃？你再吃就是猪！这皮儿那么厚不说，陷也不细致，嚼着都割嗓子，还有那用的材料不是好的，近闻上去一股子怪味儿，真是糟践了这么好地段的铺子。”一翻话说的白君凡哑口无言，因为她想起来楚苹儿生前可是个很棒的糕点师，她这大师级的显然是技高一筹，训起话来都雄纠纠气昂昂的。

    听了这话，白君凡再不吃了，都说了再吃是猪，她可不想当猪，虽然现在外形上已经和猪有些沾亲带故了。

    柳儿以为她觉得不好吃，于是安慰说道：“小姐，我们走吧！这人多口杂，东西不合你胃口也对啦！”说着就搀扶她起身，白君凡见已经这副场景了只好眼巴巴的瞅着碟子里还剩的几块小点心，转身走了。

    出了糕点铺，几人朝着花灯那片儿走去，那儿都是青年男女们聚集的地方，猜灯迷，送折扇，赠香帕，互诉衷肠的，瞧的白君凡暗暗摇头，直叫这民风着实够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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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救命

﻿    逛了一会儿，白君凡还是觉得饿，便叫柳儿去给她买些吃的，柳儿接了银子便跑去买了。

    严朗这时走到她跟前，看她，眉宇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日后我会将你看做妹妹，但是，我不会离开你身边儿。”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即便远远的看着也比牵肠挂肚的好吧？

    白君凡知道，这几日他总是瞧着自己，想是正寻思着那日她说的话。现下他说了将她当妹妹看，这便很好了，起码他会将注意转向柳儿。

    “我也舍不得你离开啊！好不容易有了哥哥，你想走也走不掉的。”白君凡笑颜如花，心下一块大石算是放下了。

    严朗瞧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站的近些，便能瞧见她的一切悲喜，正如此时脸上的甜笑，那可是他从未看到的。

    两人都释然了，距离便一下子近了些，楚苹儿唧唧歪歪的说她阴谋得逞，白君凡浅笑盈盈说自己这是‘大智慧’结果就被楚苹儿呸了一句。

    严朗淡笑，眉眼处满是温和，正与白君凡说着话，却见柳儿呜呜啼啼的哭着跑了过来。

    “怎么了？”白君凡慌忙上前询问。

    柳儿呜呜哭着，说道：“刚才我给小姐去酒楼买吃的，可酒楼里一个坏蛋却死活拉着我的手不松开，还摸我的脸！”

    听她这么一说，白君凡火气顿时噌噌的往上冒，她待柳儿像妹妹一样，可是妹妹现在居然被人欺负了，她能不火大吗？

    白君凡问了柳儿是哪家酒楼，柳儿呜呜哭着带着她去了，严朗蹙眉跟在她们身后。

    到了酒楼门口，白君凡抬眼看了看酒楼的名儿，赫大的二层酒楼竟取个‘来运酒楼’的俗名。

    进了来运酒楼，白君凡就闻着一楼的烟酒味儿，呛得她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了句‘猪群’。柳儿指着酒楼角落一个搂着□□的胖男人，那□□在他怀里娇笑连连，显得放荡风骚，她的胸部突起在敞开的衣裳里，露出白嫩肌肤。

    白君凡二话不说，上去就扇了那男人两巴掌，趁着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前拉着柳儿小跑出了酒楼。

    那男人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是谁打的他他却一时想不起了，西瞅瞅东看看大家都正瞧着他呢！他只得拍了定银子在桌上，愤愤的走了。

    “小姐，这样好吗？”万一被那人知道，这可怎么办啊？

    白君凡和楚苹儿正偷乐呢！见她忧心忡忡的，便开口安稳道：“放心啦，放心啦，我量他也记不得是谁打的，即使追了来有严大哥在他还能怎么，嘿嘿，你就安心吧！”说着便又笑了起来。

    头一次伸手打人，竟不知道这么&#8226;&#8226;&#8226;&#8226;泄气舒坦。

    经这么一折腾，柳儿心里也好受了些，渐渐的忘了刚才的不快。白君凡又带着她转了些地方，碰到有趣的两人就咯咯的笑上一通，无趣的便看两眼走人，严朗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小心护着不让人群撞了白君凡。

    楚苹儿也是头一次瞧见古代的街市，好奇的转着眼珠四处看，瞧见有意思的就叫白君凡往跟前站站。

    严朗昂头看了眼，月已悬挂中空，他轻声说道“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白君凡看了看四周，竟有好些铺子都打烊关门了，再瞧也无趣，于是回应道：“恩，逛够了，柳儿，咱们打道回府喽！”柳儿抱着一怀好吃的好玩的，满足的点头称是。

    马车停在胡同口，正往回走却见夜晚的街道上迎面跑来几个蒙面的黑衣大汉。三人几乎同时以为是展庄拍来找他们的，于是慌忙躲到了就近的一条暗道中，直到那些人从暗道前跑过这才走了出来。

    白君凡抚着胸口看向严朗，严朗对她摇头，她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不是他们吗？”继续往回走，白君凡问严朗。

    严朗摇头，说道：“不是，展庄出派任务不会将刀剑亮出来，而刚才那些人显然是要将人置于死地。”

    白君凡听后点头不再言语，楚苹儿心里虽好奇却没开口询问。

    柳儿跟在严朗身后低头走着，心下想着什么，到了马车跟前竟没注意直直的往严朗背上撞去。白君凡捂嘴偷笑，柳儿更是满脸的红霞害羞的低着头，严朗倒是不以为然，只是看了眼柳儿便不做声了。

    白君凡笑着爬上马车，刚掀起马车的帘子却瞧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姑娘躺在里面，脸上顿时没了笑意。

    柳儿进马车里看见了这一幕刚想大叫却被白君凡一把捂住了嘴巴，严朗觉得不对劲，问了句：“有什么事吗？”白君凡镇静的回了句：“没事，赶紧回去吧！晚了单娘该着急了。”末了又看了那姑娘一眼，她此时已经昏了过去，身上伤口遍布，不知那些人为什么要痛下杀手，但她却不忍置之不顾。

    一路无言，白君凡忙着帮那姑娘包扎，楚苹儿偶尔劝她不要多管闲事，但白君凡却不予理会。柳儿早已吓得眼泪汪汪 ，只是碍于白君凡的叮嘱她也不敢哭出声响。

    马车刚进了庄园大门，单娘和单爹便急急忙忙的小跑出来，见着下了马车的白君凡这才安心。

    “可算是回来了，这都三更天了，快快快，进屋子里好好睡着，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单娘忙扶上白君凡的腰，深怕她年轻不懂事儿，伤了孩子。

    白君凡微微笑道：“娘，您别担心，肚子里那个没有事儿，您和爹赶紧去休息吧！”这么晚了还等着自己没有睡，心里不愧疚那是假的，只是这样被人等待着原来也是一种幸福。

    单爹拉着单娘的胳膊，说着‘夜深了让孩子好好休息’，于是单娘依依不舍的回了他们的房间。

    见二老进了屋子关好了门，白君凡这才吩咐了柳儿去打热水拿伤药，又让严朗将马车里的姑娘抱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严朗看着那姑娘，眉头紧蹙，转头看着白君凡见她正示意他赶紧，只得弯腰将那姑娘抱进了屋子。

    关上了房门，严朗这才不安道：“你这样做有些不妥，那些黑衣人显然找的就是这姑娘，而我们现在却把她带来回来，万一&#8226;&#8226;&#8226;&#8226;”

    “没有万一，这不是没让人瞧见吗？总之先救活她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认定的事儿一向难易更改，严朗只得掩门离去，毕竟那是位姑娘，上药时他不便留在房内。

    柳儿端来了温水和一些伤药棉布，白君凡小心翼翼的撕开了那姑娘的衣裳，然后为她擦拭着伤处。柳儿躲在角落，脸色早已吓得发白，正经的姑娘家那里见过这个，她倒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不害怕呢？

    “能活？”伤的这么重，皮肤倒是白皙细致。

    楚苹儿凉凉的问了白君凡一句，白君凡正忙这上药包扎，头也没低，只道：“遇到她是上天的安排，救不救得了她也要看上天了安排了。”竟是谁如此狠心要置她于死地？那伤口遍布全身，衬着她白净的皮肤越发的显得狰狞可怖。

    一翻忙活后白君凡终于经受不住，瘫坐在了地上，柳儿慌忙上前扶起她。

    “不能坐地上，大娘说了，地上凉，会伤着娃娃的！”

    一阵忙活儿这茬到给忘了，孕妇，麻烦！

    起身坐起。严朗敲门送上一壶热水，白君凡喝了些便受不住困意，渐渐睡去。

    严朗将柳儿叫了出来，叮嘱她几句便也回房了，只是那眉头依旧紧蹙，像是几条粗链在其中牵拉扯拽，沉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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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流产

﻿    头昏昏的，白君凡想睁开眼皮，但眼皮却重重的怎么也睁不开。

    屋子里大夫忙的团团转，单爹和单娘围着他一直问：“她怎么了？怎么还不醒啊？”话语里满是着急。

    她怎么了？昨夜不是好好的睡着么？

    “小姐，你快醒醒啊？”柳儿在床边摇晃着，白君凡头晕沉沉的，心里暗骂柳儿想要她命。

    “大夫啊？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呢？”单娘急急问道。

    大夫摇头，道：“老夫也弄不清楚，依照医理之道这姑娘只是流产，不该一睡不起啊？”他也很纳闷。

    流产？

    白君凡脑子翁的一响，流产，她，流产了？

    “大夫，你救救我女儿，我好不容易有了女儿，孩子，孩子没了没关系，我想她活着，求求您了。”单娘噗通一跪，呜咽的哭着恳求着，惹的大夫不知所措。

    “夫人，你别这样”单爹上前要扶她，但单娘却是怎么都不愿起来。

    “我的女儿啊，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老头儿，你也求求他，快，你也跪下。”她不要她死，这母女缘分不会这么浅的，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给了希望却又让人绝望呐。

    白君凡心里不是滋味儿，想起床安慰单娘，可是依旧睁不开眼睛，身子更是不能动弹一寸。她也是悲伤的，孩子在她腹中一日日长大，怎么会一下子就&#8226;&#8226;&#8226;&#8226;没了呢。

    许是过度伤心，白君凡又悠悠的昏睡了过去，这一睡，便又是一整日。

    次日清晨，白君凡悠悠转醒，环视着屋子，柳儿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着，秀眉暗锁，看来睡的很不安稳。

    “柳儿”白君凡喑哑的嗓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床边的柳儿没醒，兴许是她的声音太小了，没法子，她的嗓子干干的，能说出话来已经算好了。白君凡强撑起身子，慢慢的下了床，扶着床沿移到了桌儿边。还好，桌上有水，白君凡慌忙倒了一杯，昂头喝了下去。

    觉得嗓子好些后，白君凡又看向柳儿，看来她当真是累着了，睡的很沉。

    屋子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血腥味儿，白君凡转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正要放下手中的杯子却见桌底一只盆子，盆子里竟是浓浓的血水，白君凡手中的杯子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也惊醒了柳儿。

    “小姐，你醒了，你都睡了好些天了，小姐，你怎么了？”柳儿慌张的走到白君凡身边，开始还高兴着小姐终于醒过来了，可又觉得小姐不对劲，那脸上灰白灰白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一角。

    白君凡颤抖着，指着那盆血水，昂头问柳儿“那，是什么？”

    柳儿疑惑的看向她指的地方，脸色顿时刷白，惊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对不起，我这就拿走，这就拿走。”说着，端起盆子就往屋外奔去。

    一时间，白君凡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双手附上小腹，哪里已经平坦许多。

    “原来竟是没缘分的，既是如此，何必要来，何必要让我失去。”白君凡脸上流淌着泪水，心里揪揪的疼，好像有什么要夺取了她的呼吸，竟让她的胸口闷闷的疼的难以忍受。

    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打开，柳儿走了进来，身后是神情悲伤疲惫的单娘和单爹。

    单娘悄悄的走进白君凡，轻轻的搂她入怀，亲吻她的发丝，宠溺着，想给予她度过伤痛的勇气。只是，她也没有勇气了，失去那孩子，她心里也是一万个不舍，一千个难过，她们老两口日日思夜夜盼，希望着早点儿和那孩子见面。

    可是，一切，都来的突然，来的让人绝望。

    “君凡，你莫要难过，你还年轻，将来定会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白君凡无声的流泪，胸口起起落落，小嘴一张一合，像是要悲喊出声，却隐隐忍着。

    单爹竟也呜咽哭了，对于白君凡腹中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期待，只因他期待了一生，一辈子，末了，却没能见到。儿子，他没有，孙子，他没有，单娘让他纳过妾，但他怎忍心让最爱的女人伤心。期盼了这么久，本以为他盼到了，却&#8226;&#8226;&#8226;&#8226;又是这么个结果。

    房门再次打开，严朗领着大夫进来，无声的看着白君凡。

    “你们都让开，她刚醒过来，身子虚”大夫唤了一声，单娘和单爹慌忙起身离开白君凡的身边儿。

    “你可觉得那里不舒服？”

    白君凡呆呆的摇头，没有言语。

    “手伸出来，我先给你号号脉象。”说着，大夫便摊上了白君凡的手，白君凡心里正难受，便任他号脉，也不做声。

    只是这大夫却渐渐蹙起眉头，一手屡着山羊胡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而又惊慌的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老夫还是第一次遇见，世间果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果真神奇。”他兴奋的手舞足蹈，完全不理会满屋子人疑惑的目光。

    单娘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慌忙问道：“大夫，我女儿怎么了？”那老大夫竟是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夫人呐，你女儿可真是有菩萨庇佑，她流了孩子，没成想脉象依然显示她是喜脉，她腹中竟还有个孩子。”当真神奇，当真神奇啊！

    他此话一出，白君凡双手慌忙护上肚子，嘴角渐渐透出笑意。

    原来老天一直待她不薄，原来她的孩子还在，还在&#8226;&#8226;&#8226;&#8226;&#8226;

    “太好了，小姐，真是太好了”柳儿高兴的哭着喊道，一张小脸模糊一团儿的脂粉。

    满屋子顿时没了悲伤，大家都高兴的看着白君凡的肚子，那表情简直比瞧见旷世奇珍还要稀奇惊喜。

    单爹一把拉过大夫的手，激动的说道：“谢谢大夫，真是太谢谢了，中午别走，我定要好好的请你喝上一杯。”哈哈，原来他的盼望没有落空啊！

    大夫刚想说不必，但单娘已经欣喜的说了声‘一定不能让他走，我这就准备酒菜，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说完跑出了房门准备酒菜去了。

    白君凡身子未好利索，在大夫的叮咛下便又趟回了床上，柳儿说要给她准备些吃的于是也出去了。严朗深深看她一眼，临走时悄悄关上了房门。

    “萍儿，我好高兴，我的孩子还在。”白君凡高兴的说道。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白君凡不甘心的又唤了两声，仍然没人应她，若是平时，楚苹儿定然会回上两句，只是现在却没有任何声响了。

    捂上肚子，白君凡忽然心慌的想到了一个念头，她不敢确定，但这念头却在她心中慢慢扩散，最终将她说服。

    楚苹儿不在了，也许是走了，也许是&#8226;&#8226;&#8226;&#8226;&#8226;

    总之，她不在了，就如来时那样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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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月冰

﻿    歇了几日，楚苹儿的离开白举凡也想通了，释然了。

    她来的突然，走的突然，她白君凡只是她经历的一小段儿，并不是她的终点，她应该有属于她的幸福。

    “小姐，你笑什么？”柳儿疑惑得看着白君凡，不明白她做什么一大清早的就呵呵笑着，看着怪吓人的。

    白君凡喝着汤，又嘿嘿笑了两声，柳儿彻底忍不住了，慌忙跑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单娘跟在她身后匆匆进来。

    “君凡，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笑个不停呢？

    白君凡瞪了柳儿一眼，心里怪她嘴快。

    “娘，你快坐，我没事儿，就是柳儿她大惊小怪。”说完还不忘又瞪柳儿一眼，柳儿这次可委屈了，呜呜的跑出了屋子。

    白君凡一瞧，完了，这丫头心思直着呢，一生气就不好哄。

    “娘，你放心，我没事儿，我出去看看那丫头。”说完慌里慌张的出了屋子。

    找了半晌，还是没见她，白君凡有些急了。柳儿随自己出来，一天好日子没过上，末了还被自己给气跑了，罪孽啊&#8226;&#8226;&#8226;

    “姑娘，你倒是吃点东西吧！你再不吃的话会饿死的。”柳儿急急的劝道。

    “你出去，我不想吃，你快出去。”说话的人显然没什么力气，即使生气，话里也没有了分量。

    柳儿慌了，这要真的饿死了，那小姐不是就白忙活了。

    “姑娘，你就吃点吧!饭里又没毒，你做什么不吃饿着自己啊？”说着又要端到她跟前，结果被她伸手扫过，饭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白君凡实在气不过，一把推开房门：“你丫的敢欺负我家柳儿，活腻歪了是不是？柳儿，你给我过来，她不吃就不吃，我倒是省了粮食，死了也好，干脆，人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管她什么深仇大恨，奇冤错案，死了一了百了。”白君凡一股脑的说了一通，也不管她能不能听的进，说完牵着柳儿的手出来房门。

    床上气息奄奄的人闭眼，深深的吸口气，睁开时竟是满眶的热泪，她仰起头，想将眼泪逼回去，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平息了心情后，她盯着被自己打翻的饭菜，爬到床边，拾起，吞进了肚子里。

    她要活着，必须活下去。

    白君凡拉着柳儿的手，气狠狠的，一张小脸气的通红。

    柳儿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于是不敢出声。

    小姐到底是生气了，到底是不愿再留自个在身边了。

    想着，柳儿便哽咽起来。

    白君凡一看她哭了，顿时慌乱道：“我的好柳儿，你别哭呀！是不是刚才碰着手了，来，给我看看。”说着，她就拉起柳儿的手，瞧了半晌，没见伤口这才才安心了些。

    “小姐，你不生我气么？”柳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小姐居然担心她的手。

    白君凡无奈苦笑，她那里生她气了，她做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柳儿，我没生你的气，谁的气也没生。”

    “可是，你&#8226;&#8226;&#8226;你都瞪我了，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柳儿小声说道，话语里满是委屈。

    “我真没生你的气，我保证，刚才是跟你闹着玩儿呢！我笑，是因为想起了好玩的事儿，你不用那么&#8226;&#8226;&#8226;恩&#8226;那么大惊小怪，劳师动众。”白君凡斟酌着词句，深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多心难过了。

    柳儿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便咧嘴一笑。

    “是，我知道了。可是，小姐，你瞪人的时候可吓人了，还有刚才，那个姑娘好可怜的，你怎么&#8226;&#8226;怎么可以骂人家呢！”

    白君凡想了想，刚才话说道确实重了些，只是，她定是有故事的人，而且背负着跟自己不一样的过往，活着，与她是最重要的。

    “那我去瞧瞧她。”说着，白君凡便往刚才的屋子走去。

    推开房门，白君凡顿时傻掉了。

    她正从床上跌下来，手被碗的碎片割破了好几处，白君凡慌忙回头让柳儿去弄温水和药布，然后就皱着眉头看她。

    “你想流血过多而死啊？想下床不会叫一声，真当自己是无敌女侠，没瞧见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白君凡很生气，气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她本已经伤痕累累的，可是，自己却又在她的心上撒了好大一把盐巴。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她要抽回手，但是白君凡死活不让她如愿，直到柳儿端来了水，白君凡这才又帮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一翻忙活，白君凡看着自己系好的棉布，很有成就感，抬头咧嘴笑道：“好看吧？”可惜，那姑娘却很不给她面子，淡淡的说了声：“好丑”。白君凡顿时不愿意了，立正插腰，不满的道：“你有没有审美观？这蝴蝶结哪里不好看了？”真是&#8226;&#8226;&#8226;

    那姑娘不理会她，一个人躺进床的里面，盖上了被子。

    白君凡以为她是想睡觉了，于是便不与她计较，转身和柳儿悄悄出了屋子，临走又说道：“有事儿就喊一声，别自己死扛着。”说完，关上了房门。

    被子里，她早已哭的不成样子，从没人待她这么好过，她好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就结束了，就不存在了。

    回了屋子，白君凡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于是慌忙上床躺着。

    她现在再不敢拿肚子不当回事儿了，她也再经不起一次失去孩子的打击，她甚至怀疑，是不是经常和楚苹儿拌嘴没赢就拿肚子撒气，结果就&#8226;&#8226;&#8226;变成前几天那样，所以，她再也不敢了。

    吃午饭时，白君凡让柳儿端了些汤给她，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想必，她也断不会乖乖的告诉自己。

    柳儿回来告诉她，那个姑娘乖乖的把汤喝完了。

    白君凡唇角上扬，心下想她倒是终于明白了，活着，比什么都强。

    过了几日，白君凡觉得身子好了些于是又去看她，她见了白君凡脸上不再是刚开始的怒颜相向，模样倒是很清秀俊俏。

    “你几岁？”白君凡好奇的问，因为她身上的气质看上去老练而沉稳，但她的皮肤容貌却显得只与自己相当。

    她看了看白君凡，张口又闭上。

    白君凡以为她不想说，便不勉强。

    可是，没成想她却娓娓说了她的故事，白君凡听的心惊肉跳，一时觉得她能撑到今天当真是老天保佑。

    “我叫秦月冰，你可以叫我月冰。”她说道。

    白君凡笑道：“你大我一岁，可我肯定不会叫你姐姐，所以，你还是吃点儿亏吧！我叫白君凡，你可以叫我君凡，你就安心的养伤，我救了你你也不必担心我要你以身相许，只要少给我脸色看，我就谢天谢地喽！”

    秦月冰被她一句‘以身相许’给逗笑了，骂了她一句‘不正经’结果白君凡脸不红气不喘的回了句‘多谢夸奖’。

    跟楚苹儿在一起时练嘴皮子是经常的事儿，这会倒真是信手拈来。

    楚苹儿，不知道她现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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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寻仇

﻿    生孩子当真是辛苦的活计，不过这怀孩子也着实不容易，尤其对于白君凡这闲不下的性子来说就更是难熬了。

    白君凡此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已经是三四月的春天了，草长莺飞，风和日丽。坐在她身旁的单娘笑眯着眼睛看她的肚子，满脸的慈爱。

    “娘，我觉得还是我的脸比较好看，肚子好像没什么看头，就一个圆圆的球。”白君凡打趣，惹来单娘一阵嗤笑。

    “你这孩子，哪里有这么说话的，好在这里只有我们这些个女人，若是被男人们听了去不笑话你脸皮厚才怪。”话虽这么说，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柳儿也在一旁捂嘴偷笑，弄得白君凡一阵郁闷。

    许是跟楚苹儿相处久了，她也变得不似现在的女子般矜持了，倒有些女土匪的性子。

    正笑着，单爹从城里回来，走到她们跟前，也是一脸眯笑，直直看着白君凡的肚子，这次她当真是没话说了。

    “这都七个多月了，什么时候才出来跟我老头子见面啊？”单爹有些迫不及待了。

    单娘轻捶了他一下，笑道：“莫要胡说，这孩子啊要怀胎十月方才能出生，不然的话对孩子不好。”

    单爹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忙活了。

    又过了半月，白君凡连床也下不得了，只因那肚子大的有些离谱，下了床便站不稳当，柳儿整日的帮她按摩，不然她整日的喊疼。原先的鞋子也穿不下了，脚居然肿的大大的，倒是秦月冰每日与她作伴，有个说话的人在也不会太过无趣。

    只是秦月冰伤好后却换了个模样，看上去像个中年的妇人，完全看不出原先的容貌。她的意思白君凡自然明白，便也不阻止，即便阻止了，想必她也会说离开庄园免得连累他们的话，于是白君凡便也不提。

    正说着话，柳儿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大喊道：“小姐，不好了！”

    白君凡看着她，疑惑问道：“你别急，细细的说，怎么不好了？”秦月冰以为是来抓她的人到了，慌忙往屋子外面跑去，结果被白君凡喊了回来：“月冰，你别急，先听柳儿说完！”秦月冰回头看她，见她坚持的点头后这才止住了步子。

    柳儿上前，对白君凡说道：“前些天被小姐打的人上门找事儿了，大娘和单老爹现在在前厅和他们吵架呢！”一边说着，一边紧张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嘶啦嘶啦的响。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那男的不是说你打了他，只是说大娘养的鸡买到了集市上，被他的伙计买去了，结果吃了就生病了！”

    白君凡低头沉思，心里念道：他自然不会明明白白的说自己被一女人打了，只是现下却拿单娘养的鸡说事儿，这不是明摆着来暗招吗？

    心下气急，却也没什么好法子可使。

    秦月冰听明白了，原来是冲着白君凡这个大肚婆来的，一时好奇问道：“你招惹什么人了？”竟大白天的找上门了。

    白君凡苦笑，摇头也不回答她。

    严朗从门外进来，眉头紧锁，双目中隐隐有些怒气。

    “你们就在房中待着，不要出来。”末了又出去了。

    柳儿看着白君凡，好似在问她该怎么办。白君凡也急，自己闯下了祸却让单娘和单爹担着，这事儿她万万做不出来。

    “柳儿，扶我去前厅”

    柳儿看白君凡一脸正色，也不敢多嘴，慌忙上前小心搀扶着她往前厅走去，秦月冰在后头跟着，脸上也不甚好看。

    到了前厅，院子里好些子人，吵吵嚷嚷的，混乱一片。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严朗跟你说了千万莫要出来的吗？”单娘急忙上前护住她，深怕她被人给伤着。

    “娘，您别担心，没事儿的。”

    单爹也走了过来，小声道：“姑娘家家的，这种场合莫要出来的好。”只是白君凡却没有乖乖听她们的话。

    那日被白君凡赏了几个耳光的肥胖男子上前，怒汹汹的瞪眼骂道：“你们倒是悠闲，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居然还在闲话家常，我跟你们说，今儿如果不把事情理清楚，讲明白，你们谁也别想安宁。”

    白君凡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请问如何称呼？”她脸上虽笑，心下却恨不得上去再赏他几个巴掌。

    那人有些犯愣，一时没想到白君凡竟如此客气，于是凉凉的回了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金明就只我了。”说完，竟一脸的骄傲神色。

    刘金明，中丘城里少有的商家，经营着中丘城里为数不多的几家糕点铺，那日白君凡几人吃的糕点便是出自他的铺子。

    白君凡又笑道：“原来是刘老板，久仰大名，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来来来，这边坐，柳儿，上茶！”说着，便将刘金明请至上座，刘金明没想到白君凡对他竟是这么恭敬客气，先是愣了愣，继而眼高于顶一脸的傲气，不将人放在眼里。

    柳儿心里虽不知道小姐为何要给他上茶，但既然小姐吩咐了她自是要好好上茶的。

    刘金明喝着茶，笑着。

    严朗和众人只觉莫名其妙，不知道白君凡究竟要做什么，倒是刘金明的伙计一个个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白君凡挺着大肚子，陪着笑脸，站在刘金明身旁，看着竟觉得她委屈的紧。

    刘金明喝罢了茶，依旧不依不饶，直说单娘养的鸡让他的伙计生了病，什么医药钱，耽误上工的钱，一大串子话说完，意思就是要让单娘和单爹付一大笔银子给他。

    注意，是给他，而不是给他的伙计们。

    院子里的伙计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眼巴巴的看着刘金明欺负着这一家子老弱妇人，心里虽同情，但他们也只是伙计，在东家面前，哪里有说话的份儿。

    一阵子周旋，白君凡说好明日将银子付给他，刘金明听完屁颠的带着伙计们走了。

    “君凡，你怎么可以答应他呢！他可是要一万两银子呢！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啊？”单娘担心道，看了看白君凡，又看了看自己老头子，见老头子也是摇头，于是越发觉得这事儿太严重了。

    秦月冰和柳儿也是无奈，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严朗看着白君凡，心下想着办法，可唯一的法子就是带着她继续逃，但她又绝不会答应。

    白君凡瞧着大家一脸的愁云惨淡，呵呵笑道：“先别急，这事儿一定会圆满解决的，放心！”她说的极是轻松，可大家伙却都轻松不起来。

    出了前厅，白君凡叫来严朗，吩咐了几句便回了屋子，柳儿想上前问她是不是有了法子，但却见她已经躺着睡着了。

    到了傍晚，严朗回来了，将一张纸条递给她，不放心的问道：“真的不需要我一同去吗？”

    “不用了，有月冰和柳儿同我一起去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

    收拾妥当，白君凡上了马车，秦月冰行走江湖自是会赶马车的，于是她便当了车夫，柳儿陪着白君凡坐在马车里，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的肚子。

    行走了一段儿，马车停在了闹市，白君凡让柳儿下车买了好些吃食，然后又继续赶路。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几人来到一处破旧的大院子前，这是中丘城最平穷的人居住的‘穷贫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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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反击

﻿    柳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白君凡下来马车，穷贫区里众人好奇的瞧着白君凡三个女子，不知道她们来这儿是做什么。

    白君凡瞧着一处破败的小屋子连着一处破败的小屋子，大家穿的破烂不堪灰头土脸，几个小孩子更是连一件像样的衣裳也没有，竟都是光着身子。几家门口坐着几个妇女，也挺着肚子，只是显得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柳儿也瞧着，竟忍不住哭了，她一向最是容易伤感的。倒是秦月冰，仿佛见惯一般，上前给每个小孩子一个白白的，冒着热气的大包子，惹来他们兴奋的嘻笑声。

    “你是找人还是？”一个怀着孩子的妇人上前，好奇的问白君凡。

    白君凡微笑道：“大姐，我想找王大勇，不知道他住不住这？”

    “你找大勇？”妇人身旁的男人疑惑的问她。

    “是的”

    那妇人脸上一变，冷冷道：“你找我相公也没用，他不在家！”说着，转身要走。

    白君凡慌忙上前拦住她，依旧微笑说道：“大姐，我真的找你相公有事儿，他什么时候回家啊？”可惜，那妇人依旧没理她，直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众人看她，眼里有着明显的敌意。

    白君凡嘀咕了句‘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他们，只得站在原地，决定等一会儿。

    说来也巧，正说着王大勇呢，不一会便从院门口回来了。

    王大勇是刘金明家的长工，人如其名，高大勇猛，因此在这些工人心中他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大勇，你可回来了，这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夫人来找你，你妻子气了，回屋了，你把人家怎么了，她怎么找上门了？”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上前问王大勇。

    王大勇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你好，请问你是王大勇吗？”白君凡上前问道，依旧微笑着，显得很是随和可亲。

    王大勇见是一个美丽的小妇人，顿时不好意的挠头道：“我是王大勇，不知道你找我有啥事儿？”他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她妻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许是走的太急，一个不小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白君凡慌忙喊了一声‘月冰’，只见一道白影闪过，王大勇的妻子已经被秦月冰拉了一把，没了危险。

    王大勇吓得脸色一白，顿时惊慌的朝他妻子跑去，嘴里只念着：“你慌什么，万一摔着可怎么办啊？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8226;&#8226;我一个人怎么活啊？”说着，说着，竟呜咽哭了起来。

    他妻子也是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事情给吓着了。

    白君凡捂着心口的手也放了下来，如果人家出来什么事儿，那，她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不过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别在这说话了，快让她进屋躺好。”白君凡轻声道。刚才她也吓了一跳，她也有过这样的恐惧，所以比谁都更能了解她此时的心情。

    王大勇连忙将她妻子抱来，朝屋子走去。

    白君凡不放心，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子，一些邻居也担心的跟了进来。

    安置好了妻子，王大勇还是心有余悸，见着秦月冰慌忙上前又是磕头，又是道谢，弄的秦月冰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她性子冷，在外人面前一直冷冰冰的，没有表现出来。

    “也谢谢你，若不是有你们在，我今天真是&#8226;&#8226;&#8226;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大勇依旧红着眼眶，哽咽说道。

    白君凡摇头，笑道：“没事就好，我也是有身子的女人，我很清楚，这种事情她肯定很害怕！”白君凡说着，走到她的床前，柔声道：“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8226;&#8226;&#8226;”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

    “不是不是，都是我不对，竟然&#8226;&#8226;&#8226;竟然不相信我相公”

    若不是刚才她见王大勇回来然后急急忙忙的出来找他，估计，白君凡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忽然对自己有了敌意。一个怀着身子的女人找到你家，还声称着要找你相公，恐怕每个做妻子的都会以为是相公在外头的女人找到家门口了。

    白君凡笑道：“都是误会，你别放在心上了，好好的养着身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王大勇上前忙说道：“不行，不行，我又不认识你，怎么可以收你的东西呢，不行不行！”她妻子也是一口一个不行。

    “其实，我也是有事儿想请你帮忙，所以今天才会找到这儿！”白君凡开口说道，小心的留意他们脸上的表情。

    王大勇疑惑的问道：“请我帮忙，我能帮上什么忙呀？”他疑惑的看着妻子，她妻子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先听听。

    白君凡这才娓娓道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王大勇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愤的喊道：“他又欺负人，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到处欺负我们这些贫穷的老百姓”屋子里也有很多在刘金明家做长工的，自然也很气愤。

    在刘金明家做长工的都受过刘金明明里暗里的欺辱，一个瘦小的男子上前抬着自己的手，手上赫然一条粗大伤疤。

    他哽咽说道：“夫人，您是不知道，刘金明根本就不是人，我在他家的糕点铺里烧火，有一次被他的炉子烧伤了，结果他硬说是我自己故意烧伤，想扼他医药钱，如果不是大伙筹钱给我瞧病，现在我恐怕就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伤心的抹着眼泪，完全没了男人的自尊。

    他这一说，好些受过刘金明欺辱的人都站出来说他的恶行，说道最后甚至很多人都捶胸顿足，想要置刘金明于死地。

    白君凡听着，心下明了，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在他那里做工呢？”

    “自然是为了生活，不然一家子要怎么活啊？”

    “说是养活一家人，可刘金明那混蛋每次都会挑出好多毛病，故意扣你的工钱，这一家子每个月只有那么点钱过日子，这那里是人过的日子啊！”

    “是啊，上个月我的小儿子就是没有钱医病，活活病死了！”此人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白君凡听着，心里有些难受。

    “我也是受了他欺负，我现在要去官府告他，若是有人愿意同我一起去的我很欢迎，如果不愿意同我一起去的也没有关系。我打算开一家糕点铺，如果大家想跟着我一起努力经营的话，我答应你们，每个月二两银子，说到做到。”白君凡说完，示意柳儿将手里提着的一些包子馒头和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说的是真的吗？”王大勇不信的问道。

    一般的长工一月也只有一两银子，现下他和众人竟都不敢相信白君凡每月二两银子的承诺。

    “自然是真，只要大家随我一同去官府，将刘金明的恶行告诉百姓，讨回我们的公道，我保证糕点铺开张后，每人每月二两银子。”白君凡信誓旦旦的说道，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信服的气势。

    众人一时沉默了，白君凡也不急，静静的坐着。

    很多人抬头看了看桌上的包子馒头和碎银子，又低头想了想，刚才给白君凡看疤痕的瘦小男人一拍桌子，吼道：“我不干了，工钱拿的少没关系，可是我们身为男人居然连家也养活不了，还算什么男人！”他一句话，又引来众人的纷纷响应。

    “对，我们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让妻子老母受苦受罪。”

    “对，一定要让刘金明知道，我们穷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告他，告他”

    王大勇站起身，看着白君凡到：“那我王大勇和大家跟夫人您一起去衙门”

    “好，那明日请与我一起去，今日我便先回去了，有身子总是会容易累，大姐，你也多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白君凡拉着王大勇的妻子，柔声道。

    “妹子，你放心，那刘金明不是好东西，我家相公一定会帮你的。”她也很喜欢这个看似柔弱却很坚强的女人，她有一种亲和力，给人暖暖的亲切感。

    白君凡走了，留下了一桌子的包子馒头碎银子。

    第二日，刘金明诬蔑单家被府衙罚银贰佰两，虐待长工罚银三百两，各个铺面停止营业三个月，众人与白君凡高兴极了。

    白君凡出钱请大家去了中丘城最大的酒楼吃了一顿饭，并声称半月后店铺开张让大家到时前来上工。

    众人一片欢呼，单娘和单爹觉得这个女儿当真厉害。

    “你怎么想到这招的？”秦月冰好奇的问，不明白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平日里看着只是会吃吃喝喝的，竟不想这么聪明。

    白君凡咧嘴一笑道：“群众的力量是伟大滴”说完嘿嘿的也乐了起来。

    严朗抿嘴笑着，眼光柔柔的看她，柳儿更是不敢相信，她家小姐居然这么有头脑，以前愣是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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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生子

﻿    半月后，白君凡的‘幸福糕点铺’华丽丽的开张了。

    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响，惊动了全城的百姓来看热闹，一群小孩子围着铺门口转悠，被那一阵阵甜香味儿馋的直流口水，眼睛巴巴的瞧着店里头。

    “东家，您真厉害，这些糕点式样我们以前瞧都没瞧见过，可真好看！”王大勇已经当了掌柜，此时笑呵呵的拿着刚出炉的糕点。

    白君凡也笑，心中感谢楚苹儿这个伟大的糕点师。

    其实她自己是不会做的，只是脑海里有楚苹儿的记忆，于是便把做法一一写给了王大勇，他倒是个聪明人，一看便清楚怎么做了。

    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刘金明。

    一帮子拿着刀枪棍棒的张牙舞爪，刘金明更是怒气冲冲，恨不得拆了那耀眼的‘幸福糕点铺’的招牌狠狠踩一踩，解解气。

    白君凡也不出门，就看着他在铺子门口，破口大骂。

    “你个臭婆娘，给老子滚出来”刘金明气极。

    白君凡让他赔了银子不算，愣是将他的伙计一个个全给挖角了去，对于糕点铺来说，好的师傅那是可遇不可求，没了师傅，糕点便没了原有的味儿，试问谁还去他店里买糕点？

    他看着坐在大堂里的白君凡，一双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可是，白君凡依旧云淡风轻的坐着吃糕点，偶尔还喝上两口上好的烟雨茶。

    柳儿害怕的躲到白君凡的身后，颤颤的说道：“小姐，这也不是法子呀！万一他冲进来，那可怎么办啊？”说完，又偷偷看了门口那一片气势嚣张的打手，心下更是害怕的不行。

    “别担心，他若真的冲进来，不是还有你的严大哥在吗？”白君凡打趣，她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刘金明只是装装样子，只为坏她的名声。

    柳儿害羞的看了严朗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这个时候还有工夫开她的玩笑。

    秦月冰看她一眼，也纳闷为何她如此镇定，就连她这个行走江湖的人都有些担心，可她却显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臭婆娘，你少给我得意，你给我出来，不然老子进去非砸了你的店！”他依旧叫嚣，脚却没踏进店门一步，大街上看热闹的人群都气愤的看着刘金明，你一句我一句的声讨他做什么欺负人家老弱妇孺。

    白君凡要的就是这效果，当下笑得更甜了。

    许是太过开心，她直觉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疼，但是眼下正是热闹的时候，她便只得忍着。

    刘金明又闹了一阵，见白君凡仍是没有出来，一时也没了法子，只得恶狠狠的瞪着铺子。

    ‘幸福糕点铺’是第一天开张，因此白君凡一切糕点半价优惠，买的人便多得不得了。但是大多数都是冲着那稀奇好看的糕点式样去的，老的少的，笑眯眯的挑着拿着，生意便显得热闹极了。

    刘金明看的心里冒火，也不管会不会遭官兵抓捕，一气之下朝糕点铺里冲去，糕点铺里顿时一片慌乱，秦月冰护着白君凡，深怕她被吓着。

    “啊~~好痛！”白君凡捂着硕大的圆肚子，皱着眉头。

    刘金明被她 ‘啊’ 一声吓得四处逃窜，以为自己犯了大事儿。

    事情完全出乎了大家的预料，场面顿时像炸开了锅，白君凡捂着肚子，暗道自己不争气，没了好戏看。

    严朗慌忙来到白君凡身边，一把将她抱起，直奔店铺后院的客房，单娘嘴里急念着‘要生了，要生了，产婆，找产婆！’场面乱作一团儿。

    前来买糕点的一个老婆子笑眯眯的说道：“还找什么产婆啊！这眼跟前不就是么”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单娘拉到了后院，一阵吩咐，热水，剪刀，盆子，布巾。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白君凡已经在床上疼的香汗淋淋了。

    “秦姐姐，小姐她这么疼怎么办啊？”柳儿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拉着秦月冰的手，眼泪汪汪的。

    秦月冰还是未嫁人的姑娘，哪里遇到过这种阵仗，一脸煞白，也是急得团团转。

    “好疼，好疼，要人命啦！”丫的，后悔死了。白君凡咬着牙，忍着疼，嘴里还不忘抱怨。

    “莫要胡说，生孩子切忌不吉利的话！”单娘连呸了好几声，上前帮白君凡擦着汗水，可是那汗水刚擦干却又冒了出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白君凡咬着牙，也没了说话的力气。

    男人们早已被单娘和产婆撵出了屋子，柳儿担心白君凡，自是不愿出去的。但是单娘顾及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便要她和秦月冰一起出去，免得日后心里留下不舒服。

    柳儿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秦月冰却死活不愿离开，坐在白君凡床边拉着她的手，虽然她也怕，但是她却想给她勇气，让她觉得有人在身边儿。

    白君凡疼的皱着眉头，对秦月冰咧嘴一笑，那模样看着那叫一吓人。

    “还&#8226;&#8226;还&#8226;是你&#8226;够义气”

    “闭嘴，专心生你的孩子”秦月冰吼她，心下却被她一句话说的心里暖暖的，也没那么害怕了。

    白君凡咬牙，发出一个‘哦’的音后，便是‘啊&#8226;&#8226;&#8226;啊&#8226;&#8226;啊’的疼叫声，听得门外的男人们握拳咬牙，恨不得帮白君凡使劲，可惜，这时候除了白君凡自己，谁也帮不上她的忙。

    忽然，白君凡很恨那个让她怀了孩子的人，如果他在跟前，一定要想法子也让他生一回试试这疼的滋味儿。

    “用力，快，用力”产婆大声喊着。

    白君凡心下想：丫的，难道我不知道用力？这不是没力气么&#8226;&#8226;&#8226;

    折腾了两三个时辰，白君凡依旧是流汗，喘息，用力，时不时喊上两声。

    秦月冰的手在她手中变了样子，一片通红，可是她还是忍着，只因她早已将白君凡看做姐妹，看做亲人，她疼，她就陪着她疼。

    “嗯&#8226;&#8226;&#8226;”秦月冰闷嗯一声，皱着眉头。

    低头看向床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正生孩子的女人，此时，自己的手正在她嘴里咬着，她嘴角边还留着血。

    白君凡抱歉的看她一眼，接着一用力“哇&#8226;&#8226;哇&#8226;&#8226;”几声嘹喨的哭喊声响的震耳朵，门内，门外的，都激动的不行。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产婆兴奋的喊道。

    白君凡听了她的话，心想，总算齐活了。

    刚想躺下睡个觉休息一下，却不想产婆又喊道“不能睡，不能睡，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产婆虽喊着，但白君凡实在没力气了，眼皮子越来越重，眼看就要睡着。

    “啊&#8226;&#8226;&#8226;”又一声惨叫，白君凡猛一用力“哇&#8226;&#8226;哇&#8226;”又是几声嘹喨的婴儿哭声，门内，门外又是一片欢腾。

    白君凡斜眼看了秦月冰一眼，此时她的手正被秦月冰咬着，她嘴角边也隐隐流着血。

    他娘的，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可是这报仇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儿。

    翻了个白眼，白君凡这次彻底的晕了过去。秦月冰将她的手拿离嘴边儿，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竟也是一脸的汗水。

    单娘喜滋滋的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婴儿，对着他们呵呵的笑着。

    两个小婴儿长的可爱极了，产婆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将来定是人中龙凤，那嗓子，那声音，当真跟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

    秦月冰帮白君凡擦着汗，眼角偶尔朝两个小婴儿看去，嘴角边含着笑，看着她道：“有你这样的娘，还真不知道他们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说罢，自己竟也很好奇。

    柳儿跑了进来，看着两个婴儿就要抱，结果被单爹抢了先，他可是等了一辈子，就等着这么一天呐。

    柳儿不满的嘟着嘴，来到白君凡床边，转而笑嘻嘻的说道：“小姐，你真了不起，一下生了俩，他们长得可好看了，粉粉嫩嫩的。”可惜白君凡仍是睡着，她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大家都出去吧！她需要休息”门口，严朗面无表情，看向众人。

    众人倒是一致认同，顿时压低了声响，悄悄的出了屋子。

    单爹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抱着这个，看着那个，嘴角边笑意浓浓，差点激动的老泪纵横。

    这一高兴不打紧，谁知他高声喊道：“哈哈&#8226;&#8226;&#8226;今日双喜临门，糕点一概免费，谢谢大家捧场。”话一出口，百十号人顿时高兴的吆喝起来。

    “这孩子日后定是大富大贵”一人兴奋说道。

    “肯定聪明，灵巧”一人又说道。

    “我说呀，他们一定鹏程万里，出将入相”

    众人高兴的说着各自的祝贺语，最后竟还有说与天同寿的，词语虽是夸张不实，但单爹和单娘听着颇为受用，一张嘴巴愣是笑了近半个时辰。

    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走到单爹跟前，大家都好奇的看着他，单爹和单娘愣在当场。

    “当真是两个秀玉之人，老道路径此地，受贵人赠糕点之恩，特此前来谢过。”说着，那老道朝两个婴儿和善一笑，末了，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满院的人回过神来，刚才还哇哇大哭的婴儿此时却安静甜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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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美妇

﻿    “娘，娘你干嘛呢？”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跟在女人身后，女人衣着朴素，正在院子里的花圃里捣腾。

    见娘没理会他，于是他也一脚跨进了花圃。

    “我的宝贝外孙呦，你上哪儿干啥，小心弄脏了鞋子。”一个老妇人急急慌慌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把漂亮的小男孩抱出花圃。

    “外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嘛！”小男孩眯笑着，亲了亲外婆，乐得她咧嘴直笑。

    在花圃捣腾的女人皱了皱眉头，嘴里嘀咕了句：“丫的，这破孩子” 心中暗想居然敢使美男计，对象还是他外婆，胆子不小哦！

    “你个坏小子，好吧好吧，外婆就放你下来，不过可不能再踏进花圃里了。”见小男孩点点头，老妇人乐呵呵的将小男孩小心的放在地上。

    老妇人又抬头，对花圃里正忙着的女人道：“君凡啊！你这几日都做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秦丫头说你种金子呢，种出来没有？”

    白君凡回头，擦了擦一脸的汗，红润美艳的小脸红彤彤的。许是生养了孩子的缘故，现在已俨然一副美妇人的气质，身子也比从前圆润了许多，看上去仿佛一朵娇艳的白牡丹。

    “娘，你别那么宠着他，不然他还无法无天了。”白君凡说着，低头瞪了儿子一眼。谁知道那小子却咧开小嘴，笑眯眯的小模样漂亮极了，白君凡忽然就看愣了。

    三年前，她辛辛苦苦的生下了一子一女，儿子取名白战，女儿取名白薇，日子过得倒也舒心。只是，白战这孩子却长得出乎她预料，他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丝毫不比某人逊色，当真是种什么得什么。

    “娘，你又犯愣了哩”白战贼兮兮的笑道，粉粉的唇瓣儿弯成了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一双透着灵气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让你取笑老娘，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说着，末了又补了一巴掌，也不理会他会不会疼的哇哇叫喊

    单娘心疼的搂着白战的小身子，摸着他的小脑门一边还指责白君凡当娘的心狠。白君凡朝儿子和单娘吐了吐舌头，晃晃悠悠的回了屋。

    开了门，秦月冰正整理房间，头也没回的问了句：“金子种出来了？”

    白君凡倒了杯茶，喝了口，有些失望的说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书上明明说可以种出来的，真是，白忙活了大半月。”说完还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结果秦月冰自然早就知道，只是心下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很好心的没笑出声。

    “娘”一声柔嫩的呼喊声，话音刚落，一团粉粉的小肉球便钻进了白君凡怀里。

    白君凡搂着，笑道：“闺女，你一晌午都干啥呢？”

    “谱曲子”

    “又谱曲子？”她生的孩子怎么各个不正常啊？

    白战一男娃子，长的漂亮的不行，按照她这个当娘的形容那就是一男版的祸国殃民。不但如此，还愣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跑，离了一会儿都不行，整天还笑嘻嘻的，话多的要命。而白薇，明明是个女孩子，应该是娘的贴身小棉袄才对，可却愣是一点都不跟自己亲，只是偶尔撒撒娇，一谈到弹琴谱曲的事儿便把她这个亲娘给撂到一边儿，不理了。

    悲催，这孩子的性格到底像谁哦？

    “是啊，现在不想谱了，困。”白薇一张精致的小脸，弯弯细细的眉，粉粉嫩嫩的唇，粉白的柔嫩皮肤，看上去就想咬一口。

    白君凡朝着小脸吧唧亲了一口道：“合着你是困了才找娘的，娘这软床好睡不？”说罢，又亲了两口，活像女土匪似的。

    “娘欺负人”白薇不满的嘟着小嘴，两条短短的小胳膊抱着白君凡的脖子。

    白君凡挑眉，笑道：“呦，娘怎么欺负你了？说来听听”嘿嘿&#8226;&#8226;&#8226;

    “娘亲的人家脸疼”白薇昂着小小的脑袋，指着粉嫩的小脸蛋，好像在说‘红印为证’。

    “谁让你拿娘当床使的”小模样，还跟我斗。白君凡得意的笑，完全不把秦月冰那副‘你无药可救’的表情放在眼里。

    “哼，不跟娘好了”白薇说着，股扭着小屁股就要从她身上下来。

    秦月冰嘲笑着白君凡，拍拍手道：“来，薇儿来姑姑这边儿，别理你娘，你娘就是怪胎”末了，又翻了白君凡一眼。

    白君凡刚好乐得清闲，大大咧咧的又喝两杯茶。

    白薇钻到秦月冰的怀了，笑眯眯的看她娘，见她娘没理她，于是气呼呼的扭头睡着了。

    “喂，战儿和薇人都快四岁了，你不准备告诉他们他们的爹爹是谁吗？”秦月冰说完，看了眼怀里的白薇，此时她正睡得香甜，一张小嘴像个粉红的樱桃，可爱极了。

    白君凡放下杯子，也看了看白薇，悠悠道：“反正他们还小，大不了倒时跟他们说他们的爹爹上山打猎被狼吃了，我觉得这个说法很不错耶，嘿嘿，这样他们就不会继续纠缠不休了吧？”好主意，咋这么聪明呢？

    正暗自夸着自己，却发现有什么往自己怀里拱，低头一看，呵，这不是她儿子么？

    “你干啥呢？”明明是男娃子，咋就这么粘人呐。

    “抱抱，睡觉”

    合着都把她当床使了，悲催。

    抱过儿子，白君凡也在白战脸上亲了几口，这么嫩的豆腐现在不吃长大了估计就吃不着啦！

    “娘”白战两只短短的小胳膊搂着白君凡的脖子，头挨着她的胸口，绵绵的唤了声。

    白君凡低头看了儿子一眼，眨了眨眼睛。

    “干啥？”小子，睡个觉都不老实。

    “爹爹真的被狼吃掉了吗？”白战昂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珠透着纯真迷惘的光。

    白君凡没想到他居然在门外听到了她和秦月冰的谈话，扯个谎也这么难，这小子不好骗，精的很呢！

    “恩，那个，应该是被狼吃掉了，娘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打猎去了，没回来！”说着话的时候，白君凡眼睛都没敢对上白战的小眼睛，这孩子贼精明。

    白战低着头，好像是睡着了，好像是想事情，总之，就是没理她娘。

    过了片刻，白战又问道：“那爹爹是去那座山打猎了啊？”

    “好像，那个，是苍琼山吧！”

    “哦”

    就哦了一声？啥意思啊？

    看向秦月冰，她正对自己翻白眼，这姐儿们啥时候也跟自己学上了，动不动翻白眼，还用那副‘你无药可救’的表情对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她孩子，她恨铁不成钢似的。

    门外一阵急促的步伐，白君凡扭头看向房门。

    严朗有些着急的看着白君凡，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人儿，然后示意白君凡出来。

    起身将白战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后，白君凡这才出了房门。

    “什么事儿？”白君凡问道。

    若平常的小事儿严朗绝不会急成这个样子，难道又追来了？

    不对，这三四年地里都没有派人来追，这会儿不会忽然又派人查找她们才对。

    严朗扭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才说道：“君凡，江湖和商场上都言传展庄庄主纳了小妾，是江湖上有名的美女杜翩然。”

    显然，严朗是担心白君凡心里不好受，因此单独找她出来说的。

    “他纳了小妾与我有啥关系，反正我跟他不熟。”白君凡打了个哈欠，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纳小妾就纳小妾呗，反正我有俩孩子就行，照样过的美兹兹。

    严朗看他，眼神复杂，白君凡被他看到不自在，谄笑道：“我的好大哥嘞，您辛苦一天了，早些歇了吧，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看着她疾步离开，严朗也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是她的事情，他这个‘大哥’哪里帮的上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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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出走

﻿    第二日，白君凡尚未起床柳儿便慌慌张张的跑了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柳儿焦急的推着白君凡，白君凡昨夜很晚才睡，这会儿正睡得香甜，岂知柳儿就在这会儿来闹她。

    “怎么了啊？困死了。”这大清早的，我的觉觉啊！

    “战儿不见了，小姐，你赶紧起来派人去找找啊！”

    不见了，她儿子不见了？

    白君凡瞪着眼睛，顿时没了困意，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还跟自己撒娇来着，这回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白君凡拉着柳儿，迫不急待的问道。

    柳儿急的流着眼泪，抽泣说道：“今儿一早，我去战儿的房间，本想给他穿衣喊他起床，可是，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丫鬟也不见一个。我找了庄子好几遍，可都没找到，于是就慌慌张张的来跟小姐说了。”

    白君凡让白战白薇自小就独睡，是希望他们长大后能够自立，凡事儿不依靠别人，不做浮夸无用的人。可是，现在她儿子却不见了耶。

    白君凡胡乱的穿了件衣裳慌忙奔出了屋子，柳儿抹了抹眼泪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来到白战的房间，一切都整齐干净，没有异样。

    而这整齐干净更让白君凡心慌意乱，她儿子平时可是闹人的人精，房间里绝对是睡了一夜便乱的不成样子，可，现在房间却整洁极了，一看便知他昨夜没在屋子里头睡觉。

    这臭小子，老娘跟你没完！

    白君凡又慌慌张张的来到前厅，正是早晨，前厅里丫鬟仆人来去匆匆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去，把老爷夫人全请到前厅，柳儿，去把严大哥也喊来。”

    “是，小姐。”柳儿急急点头，然后快步跑开。

    白君凡在前厅来回走，心里焦急烦躁。

    不稍一会儿，单爹单娘和严朗秦月冰全都来了前厅，众人一脸焦急，恨不得马上分散四处寻找。

    “怎么会不见了呢？我的外孙，我的孙子啊！”单娘急得四处走动，翻找。

    白君凡上前拉住她“娘，您先别急，我们先商量商量。”

    “别急？我怎么会不急呢？你这个做娘的是怎么回事儿，那是你儿子，你怎么就&#8226;&#8226;&#8226;&#8226;”

    “我当然急，但是急也没有用，他当然是我儿子，所以我更不能慌，如果我当娘的都不知所措，乱了方寸，那还有谁救我儿子。”白君凡也急得咆哮道，已然没了平日的事不关己。

    单娘也觉得自己说了胡话，一时闭上了嘴巴，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单爹拍着她，安慰着，严朗低头不语，心下想着白战会去那些地方，一时间大厅里全没了声响。

    “他，不会去找他爹了吧？”秦月冰探出头，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

    白君凡看她，没有说话，但心下却渐渐平静下来，低头沉思。

    不是不可能，白战虽只有三岁多，爱撒娇爱粘人，但却是个极有心思的孩子，出走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的。

    秦月冰也看她，暗暗摇头，白君凡生的孩子果然与众不同。

    人家三岁多的孩子在泥地里打滚儿，可她的孩子却八月会说话走路，一岁便会跟人聊天乱跑，小点子多的要命，贼机灵。白薇三岁便会谱曲子，白战便会跟着他娘流连各个店铺打点生意，有时甚至还帮他娘出出主意 ，怎么看也不像正常孩子。

    不过这些也都可以理解，毕竟，白君凡就不是正常人。

    “找他爹？”单娘喊道，看向白君凡。

    君凡这丫头从不曾向她提过白战白薇爹爹的事情，纵使她有意过问，君凡也躲躲闪闪从不曾透露。

    单娘刚想开口询问，结果被白君凡接了话去。

    “爹娘，柳儿，月冰，你们再在庄园里外找找，严朗，你驾上马车，跟我去趟苍琼山。”白君凡说着，就要回屋收拾东西以及安排白薇的事情。

    “小姐，让柳儿和你一起去吧！”

    白君凡点头，没再说话。

    回了屋子，白君凡简单的收拾了些银子和白战的衣裳，好在苍琼山不远，驾上马车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

    “娘，你要去找哥哥吗？”白薇站在房门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她娘。

    “是啊，要去找你哥哥，找回来看我不好好修理他！”抱起女儿，白君凡露出早上第一个笑容。

    白薇伸出小手，抚上白君凡的眉头，想将那处紧蹙的眉头给抚平。

    “娘不急，哥哥很聪明的，一定不会有事儿。”

    白君凡无力的笑了笑，她也但愿如此，可是世间凶险，谁也料不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事儿，遇见什么人，碰到什么灾啊？

    有了‘幸福糕点铺’后，她又渐渐的在中丘城置了其他的买卖，三年来在她辛辛苦苦的打理下倒也收益颇丰。而期间买卖的难处，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早已让她见识了人心的多变与凶险，在这样的认知后她怎么还敢奢望她的儿子会平安无事呢？

    罢了，赶紧启程找到那个臭小子再说。

    “薇儿在家里要乖乖的，好好听外婆和外公的话，等娘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好吗？”亲了女儿一口，心下忽然很不舍，她从未和孩子们分开过。

    白薇乖巧的点点头，也亲了白君凡一口。

    “娘要快去快回，要把哥哥一起带回来哦！”

    “好，娘一定把那臭小子一起带回来”好好揍一顿，解解气。

    白君凡上了马车，回头对余下众人笑了笑，然后放下帘子，严朗扬鞭快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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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寻儿

﻿    苍琼山脚下是个繁华的小城镇，白君凡焦急的在路上问着行人，一个接一个的问。

    “请问，你见过一个很漂亮，三四岁的小男孩吗？”

    “没有，没有”路人摇头，表示没见过。

    白君凡失望的对那人笑笑，又抓来一个路人。

    “请问你见过一个小男孩吗？三四岁，长的很漂亮”

    路人奇怪的看她，心里想这么漂亮美艳的夫人怎么就把自己孩子给丢了呢？

    “我说夫人啊！这三四岁的孩子，哪个不漂亮可爱啊？我今儿就见了俩，就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个。”

    白君凡脸上一红，也知道他不是诚心回自己话。

    “就是很漂亮很漂亮，贼机灵。”这厮究竟看见过没？别消遣老娘啊！

    路人又奇怪的看她，笑笑道：“有多漂亮啊？漂亮的见过，很漂亮的您还别说，我还真没瞧见过。”

    娘的，真的消遣老娘。

    她心里正不爽，瞪了那路人一眼，气愤道：“你丫的闲的没事儿干是吧？浪费我时间。”说完，白君凡又急匆匆的拦路问人。

    那路人圆睁着眼珠，一脸震惊，好像晴天霹雳劈到他身上似的。

    “小姐，你问道什么了吗？”柳儿跑到白君凡的身边，急急问道。

    白君凡无力的摇头，心里又骂了声‘臭小子’。

    柳儿低下头，呜呜抽泣，白君凡见她这模样心里很不好受，但她是白战的娘，要直挺挺的撑着。

    苍琼山

    “孩子，你做啥呢？”老头儿见一孩子坐在山间的断木上，好奇的问道。

    白战昂头，见是个一头白发，面目和善的老爷爷，于是回了句‘休息’，那模样好像在说，‘我在休息，不要来打搅我’。

    老头儿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一屁股做到白战的小身子边儿。

    “你一个人吗？进山干啥啊？该不是找不到路了吧？一个小孩子在山里很危险的呀，来来来，爷爷带着你走，不然碰到坏人你就惨喽。”说着，就要来拉白战的小手。

    白战忽的站起身，戒备的看他，眼神中透射着探究的光。

    老头儿心中暗惊，一时不敢相信那是三四岁小娃儿的眼神，末了像明白了什么。

    “我才不要跟你走，你一定是个坏老头，我娘说了，无缘无故来帮助你的人一定对你有所图谋。”这是她娘在生意场上对他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可是记得牢牢的。

    这孩子，好精明，还别说，他就是对他有所图谋，人老喽，一个人寂寞啊，能拐到一个练武奇才，他的武功才不至没了后继之人呀！

    老头儿眨巴着眼睛，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啊，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帮你诶。”

    “我娘说了，对你撒娇的人一定是想要你答应他什么条件。”白战又记住了白君凡说的话，这是白战对白君凡撒娇的时候白君凡最常说的。

    老头儿一拍额头，心里暗想，这是啥娘啊，把孩子教的这么精，简直让人家无从下手嘛。

    白战好奇的看他，小心道：“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啊？”说着小手就探上老头儿的额头。

    “不烫啊？我娘说了，要帮助弱小老者，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吧，我就好心送你回家好了。”

    白战想扶起老头，老头儿又奇怪了，这娘教出来的孩子可真善良，不错，不错。

    “呵呵，孩子，不急不急，我还不回家呢！你说，你来山里干啥，能帮你我绝无二话，一定帮你，咋样？”多好的孩子。

    “我上山找我爹”

    “你爹在山里？”

    “我娘说，爹爹上山打猎就没回家了，我想他肯定在山里迷路了！”

    又是‘我娘说’，你娘话还真是多。

    老头心里捣叨咕了句，然后又道：“那你跟我走，我对这山可熟了，肯定能帮你找到你爹，怎么样？”

    白战看着老爷爷，沉思了会儿，抬头道：“你有什么要求么？”他娘可说了，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一定是对你有求的，他一个小孩子，他一个老爷爷，要求自己什么呢？

    “呵呵，我也不求啥，就是想以后你能来陪我解解闷，你说可行？”眨巴眼睛，使用同情计策。

    低头想了想，末了白战还是点头答应了，因为他觉得这个老爷爷没恶意，再来，他真的很想见爹爹，把他找回家，这样娘就不用整日被商场上的臭叔叔给欺负了。

    “那你答应啦？呵呵，那好那好，我们这就找你爹爹去。”老头抱着白战，纵身一跃，飞了起来。

    白战见怪不怪，严叔叔经常抱着他玩这个游戏，老爷爷只不过比叔叔飞的高一点儿，稳一点儿，又没什么。

    “不怕么？”老头儿对白战更加喜欢了。

    “我娘说了，遇事不能乱。”白战看了老头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昨夜他可是赶了一夜的路才到这里的，都没睡觉觉呢！

    老头笑了，心中感慨，老天让他遇见一个好娃子，他可要好好栽培。

    白君凡在街道上找了好久，依旧没有白战的消息 ，她有些灰心了。

    “严大哥，你说那找揍的臭小子究竟去哪里了嘛？我们都在这儿找了好几天了，大山也进了，他究竟去哪里了呢？该不是还在家里吧？不对，在家里爹一定会派人捎信给我们的。他究竟去哪里呢？我儿子他没事儿吧？如果&#8226;&#8226;&#8226;&#8226;&#8226;”白君凡有些语无伦次，心神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起初的镇定沉着已经用尽，她现在没了法子。

    严朗看她，轻拍她的肩头，无声安慰。她一心慌，没法子了便会语无伦次，碎碎念。

    “别慌，一定能找到的，战儿是极聪明的孩子，脑筋又机灵，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话音刚落，白君凡好像听到了白战唤她，于是慌忙起身四处看去，可是茶楼里却没有白战的身影。

    “娘，娘”又在喊，她没有听错。

    “臭小子，快给老娘出来，不然小心我揍扁你。”话虽这么说，可白君凡此时却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感觉有人拽她的衣裳，白君凡低头，看见了一个小叫花儿。

    “你谁啊？”白君凡愣愣的问道。

    难不成刚才就是他在叫自己娘？不是战儿吗？

    小叫花子眨着眼睛看她，短短的小胳膊搂着白君凡的腿，笑嘻嘻的说道：“娘，你不认识我啦？”不至于吧？才几日没见而已，娘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这小叫花子是她儿子？白君凡伸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小叫花儿的脑门上，还别说，挺顺手。

    “娘，疼啊！”小叫花儿捂着头，撅着小嘴，憋屈的看着她。

    柳儿慌忙上前，抱着小叫花儿，疑惑的看着她说道：“小姐，你做什么打战儿啊？他好像吃了好多的苦呢！战儿来姑姑这边，离你娘远点儿。”柳儿说着，将白战拉到自己跟前，像母鸡似的护着他，深怕白君凡又一巴掌拍过来。

    疼，那就不是做梦喽？

    白君凡指着小叫花儿，不确定的望着柳儿，疑惑道：“他&#8226;&#8226;&#8226;是我儿子？”她儿子可是祸国殃民的小模样，哪里会儿臭哄哄脏兮兮的小叫花儿啊？

    严朗抿嘴偷笑，拉过白战，接过柳儿递上的帕子，轻轻的沾着水将白战脸上的脏处擦掉，一张精致漂亮，祸国殃民的小脸蛋顿时显露出来。

    白君凡直到现在才相信那脏乱不堪的小叫花儿真的是他儿子，一把将他拉到身边，紧紧抱住。

    茶楼里，众人一直关注着他们这一桌儿，当见到白战那张漂亮至极的小脸蛋后全都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艳。

    众人都等着看母子团圆的感人场景，甚至有人已经备好了帕子，等着擦眼泪了。

    可惜，白君凡却总是让人大跌眼睛。

    只见她紧紧搂着白战的小身子，不由分说的啪啪两巴掌拍在屁股上，嘴里还念着：“我让你跑，让你跑，再跑一个试试。”

    茶楼屋檐上，一倒挂金钩的老头儿，眼泪汪汪的看着白战，念了句：“我的好徒儿啊，有这样的娘，你可真是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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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回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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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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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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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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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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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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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藏娇

﻿    天已泛白，房中一片静谧，几丝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房中。白君凡蹙了蹙眉头，渐渐转醒，头有些昏沉，让她睁开的双眼不禁又闭了起来。

    微微挪动了□子，却发现酸疼的紧，“娘的，原来做梦也累人”。纵欲过度的后果，后悔啊后悔。

    “醒了？怎么不再多睡会儿？”一声慵懒，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

    白君凡当真觉得冷，冷的一身鸡皮疙瘩。转脸看向耳边，一张妖媚漂亮的脸，带着些许困意，好看的眼睛微微眯在一处。滑动的喉结上上下下，脸颊处满是属于男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还在做梦？好长的梦啊?????

    闭眼继续睡，睡醒了就没事儿了，睡醒就没事儿了，幻觉，幻觉????

    展天歌翘起一边的唇角，轻笑，故意将唇印在了白君凡的颈窝处，一吻方罢便瞧见白净细致的肩头突起一层鸡皮疙瘩，而被子中的小女人正哆嗦不停。

    白君凡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是刚才的吻却又那么真实，害的她现在还隐隐发抖。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得意的轻笑声，白君凡被子中的手紧握了下，但转瞬松开。

    看着她气得发抖的细长睫毛，展天歌得意的笑了，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意。五年前，他可是没少被气，而罪魁祸首就是正睡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现在想想，他还一肚子的火。

    “大清早的，别动气，小心气坏了身子！”窃喜中????

    听着耳边得意的话，白君凡真是撞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她却绝对不会这么做。

    “喔弥陀佛，眼不见为净???”说着，白君凡闭着眼睛就要起身，虽然身子很痛，但她却没功夫理会，有狼啊在，赶紧逃要紧！

    娘的，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打不过我还躲不起吗？

    “娘子，你去哪儿？”

    “去哪儿跟你没关系。”老天啊，告诉我这都是梦，我肯定还没醒。

    展天歌一把将起身的小女人从新拉进怀里，呵呵笑道：“衣服都没穿，娘子莫不是想就这样子出去？”说着，一双略带薄茧的手抚上了白君凡的腰肢。

    一阵战栗，白君凡这才发觉自己现在竟光着身子，而最可恨的是，抱着自己的某人竟也是???光溜溜的。

    天啊，他竟还一脸无辜，好看的眼睛中水汪汪的，竟比白战撒娇时的眼神更加诱惑人心惹人怜爱。“你个色胚，快放开我，昨晚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手快拿开。”娘的，犯大事儿了，本姑娘的清白啊！

    “哎呀，你可别客气，夫妻间的说什么计较不计较的，来来来，天才刚亮，多睡一下，昨晚你可是累的不轻。”

    展天歌笑眯眯的说着，一边给白君凡将被子盖好，当然，盖被子是假，将她压在身下却是真的。被子里白君凡被压在某人身下，动弹不得，一张小脸气得绯红。本想挣脱束缚，却不想股扭了几□上却传来不自然的呼吸，热热的，痒痒的。

    再次醒来已经将近午时，日上中天，床上只有她一人。

    看着房中摆设，竟与她居住的客栈摆设相同，难道，他也投宿在这儿？想到这，白君凡慌忙起身，扯过床上的衣裳就要穿，但是房门偏偏就在此时打开，展天歌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白君凡慌忙扔了衣裳钻进了被子里，警惕的看着美艳妖媚的某人，看着他款款的一步步走近，她便一点点儿的往床里面挪去，一副被人逼迫的模样。

    展天歌坐在床边，好笑的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小女人，竟觉得此时的她非常可爱。

    “怕什么？过来。”这女人，好像自己要逼良为娼似的。

    一听要自己过去，白君凡猛摇头，坚决不过去不说反而又朝床里面挪了挪。

    “展天歌，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给句话，别让人提心吊胆。”她可没忘记，虽然那张脸很好看很诱惑，但是她忘记，他要杀她，就在白战白薇的生辰上。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若不是自己躲闪的快，现在怕是已经到阎王殿了。

    展天歌蹙着好看的眉，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人就是一副要和自己势不两立的样子，几年来若不是事情缠身，又怎会现在才找到她。

    “天气不错，起床吃中饭吧！”说这话时，展天歌笑的异常妩媚好看。

    白君凡彻底无语，更加不知道改怎么跟眼前的“夫君”相处，刚才明明很生气，一转眼却对你有说有笑。果然是个危险，还是尽早走人比较妥当。

    白君凡也笑了，“那好，烦劳您转个身，我要穿衣裳！”这厮，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夫，看娘子换衣裳有什么不妥的，没事儿，你换你的！”

    白君凡暗咬银牙，愤愤的瞪着正笑得一脸阳光的某人。

    僵持了半盏茶的时间，白君凡依旧在被子里，她现在可是□，要在这厮跟前儿换衣裳，还不羞死人。

    正巧，有人敲门，展天歌笑笑出去了。

    白君凡吐了口气，这才急急忙忙的换上了衣裳，穿好后便慌忙开门准备离开，谁知房门口竟有两个丫鬟看着。

    “对不起，让一让，我要出去。”白君凡笑说道，努力不让自己发火。

    两个丫鬟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好像没听到似的。

    白君凡决定不理会，直接越人，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末了只得返回房中。片刻后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送来饭菜，任白君凡好说歹说愣是没套出一句话来。

    第二日，如此。

    第三日也是如此。

    展天歌自那日离开后便没有回来，而她却像个囚犯似的没了自由，整日好吃好喝没人敢怠慢，但是却没一个人敢于自己说话。

    几日皆是如此，白君凡已经没了耐性，白战白薇离开自己已经好几天了，他们从没离开自己这么久，这几天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吱呀，房门推开，白君凡早已经放弃了套她们话的念头，直接一个枕头扔到了门口。

    谁知：“好大的胆子！”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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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公主？

﻿    来人还没露头，一声大胆倒很有气势。

    这都是什么事儿，只是想静一静好好洗个澡居然被劫持禁锢，劫持劫持吧居然还???还要给人家暖床，好吧，暖床就暖床呗，反正也不是头一次。

    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好说没接到休书自己也是展家夫人，现在倒好，被人欺负来欺负去，老娘什么时候也没受过这种气啊！

    喊大胆的人露出了头，一头珠钗翠环，一身锦衣华服，何其耀眼夺目。

    莫不是太久没见阳光，怎么这么刺眼呢？

    “喂喂喂，来者何人，先把门给关上可好？”受不了，受不了，刺得眼睛痛哇痛！

    一句话没说完，来人已经气的头顶冒烟了，“好大的胆子，我道展大哥收留了个什么人物，竟不想居然是你这种没有礼教的女人，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居然还敢命令本公主给你关门，你胆子够大是不是？”简直就是混账，一点儿也不好看，展大哥为什么要关着这个没礼教的丑女人。

    白君凡被说的脑袋发热，公主？她好好的在屋子里没砸东西没掀房，偶尔扔个枕头还扔出个公主来？该说自己好手气还是???倒霉。

    没办法，人家是公主嘛！“呵呵，原来是公主啊，哎呦，你说说我怎么扔的这么准，您早不到晚不到，怎么就砸着您了。呵呵，对不起哈，您老人家别建议，大人有大量嘛！”话里的意思就是，枕头自己长眼睛啦，你来的好巧就赶上啦！

    陪着公主一道来的丫鬟均是捂嘴偷笑，但碍于公主的面儿不敢放肆。

    公主冷眼一瞪，唰唰唰所有丫鬟都禁了声，白君凡心想，瞧瞧人家那气势，功力不浅哦！

    “你好大的胆子，什么老人家，本公主那里老啦？你倒是给本公主说清楚”公主气的头冒青烟，一双美目怒瞪着白君凡。

    白君凡真是觉得极度无语，只得低头凝咽，这算是在家里被大饼砸到，头晕乎。

    还不待白君凡绕过弯，门口又来一凑热闹的，丫鬟们眼巴巴的望过去，做花痴状。

    “呦，这是谁惹到菲瑶公主了？”展天歌笑眯眯的，周身那叫一妩媚多情风姿绰约，白君凡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去。

    就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好看，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吾儿白战的功力根本没得比嘛！俗话一点儿都不假：姜果然是老的辣。儿子嗳，你再修炼个几年吧！

    菲瑶公主一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展大哥，一下子黏糊上去了，语气无不哀婉：“展大哥，都是她啦，她说我是老人家，人家那里老了嘛？菲瑶不依，人家明明才十八岁而已嘛！”头是埋进展天歌怀里了，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珠子却骨溜溜的朝白君凡身上转去，好像在说，看我不让展大哥劈了你。

    哎哎哎，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白君凡算是彻底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言了。

    “得了，展天歌，你自己瞧着办，我招惹菲瑶公主不高兴，是打是罚悉听尊便，要不，你放我回我家也成。”展天歌啊展天歌，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得了，反正你也吃干抹净了，还留着，图啥呦，又浪费粮食。

    展天歌笑着的唇角瞬间僵硬，但也仅仅是瞬间罢了。

    此时他笑的更加迷人，夺人心魄：“怎么？你就这么想走？”他知道她心狠，一次次的想逃，一次次的想离开，但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女人对他如狼似虎，恨不得一口吞之，为何她却每每遇见就唯恐避之不及。

    白君凡很悲惨，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她何止想走，简直是想走的不得了，“呵呵，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一直想走来着，你不是不放人吗？这次我招惹了公主嗳，不走岂不是小命休矣，所以，你还是行行好放我走吧！”

    “想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以为招惹到本公主就可以一走了之，我一定要回宫让皇兄定你个灭九族的大罪。”不然不解气。

    呵呵，灭九族，那?????展天歌岂不是也在其中？

    “喂，怎么办？灭九族嗳？”白君凡瞧着事不关己的妖媚男人，心里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儿幸灾乐祸的。

    如果公主知道九族里就有那么个是她的展大哥，嘿嘿，知道到时候是个什么表情哩。

    “多话，一边呆着去！”

    “噢”你让一边儿呆着就一边儿呆着呗，看好戏还不容易。

    白君凡是真的乖乖一边儿呆着了，菲瑶公主依旧气得脸蛋绯红，好像气不打一处使，就憋在脸蛋上了。

    “公主可还生气？”展天歌悠悠问道，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菲瑶公主一听他展大哥问她话，也顾不得生气了，竟巴巴的坐在人家跟前儿，做害羞状的低着头，偶尔抬头看看展天歌，末了再羞答答的底下。

    “展大哥哪里话，都是那个女人不好，展大哥，你还是赶她走吧！今儿是菲瑶听你和皇兄聊起才好奇来看看，万一传出去，人家肯定会说展大哥的闲话。”菲瑶公主极尽的想表现出大度和知书达礼，白君凡嗑着瓜子，痴痴笑着，偶尔再喝上两口茶。

    咦，不对，展天歌怎么会跟皇帝认识呢？这厮有这么大的权利？如果真是如此，那救出白晴儿是不是???有希望了？哎，可是他不会帮自己的，就他那性儿，简直就是小心眼到极点。

    也不知道白战白薇乖不乖，自己好几天没人影，这娘当的，实在是过分。

    她这边儿光顾着唉声叹气了，那边儿的菲瑶公主可是不乐意了：“喂，我和展大哥说话，你唉声叹气什么啊？”没礼教的女人，人家好不容易跟展大哥说上几句话，还来捣乱。

    白君凡张了张嘴，没说话，算了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走人就是了。

    想着，白君凡就要往屋外走，丫鬟一个个白眼看她，有些大胆的竟公然指指点点。

    “去哪里？”展天歌依旧笑眯眯的，好看的眼睛弯弯的。

    心里正不爽，白君凡瞪他一眼：“公主觉得我耽误了你们花前月下，我这不识相走人吗？”还敢说，不是你我会被丫鬟瞪白眼，会被人家笑话，会关在这里见不了儿子闺女，混蛋，长的美有什么了不起。

    说罢，白君凡又要往外走，谁知展天歌身影一闪，便又将她拉了回来。

    由于力道有些大，白君凡手腕上一圈红印，顿时觉得火大。“展天歌，你混蛋，我不管你风花雪月，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好好的不让我回家，我招你惹你了？即便我几年前不说一声就离开，可你大可休书一封休了我也就罢了，你不至于小心眼到这个地步非要囚禁我一辈子吧？”该死的，居然还笑。

    “你也知道五年前不说一声离开是错了？”他语气慵懒，似笑非笑，一双眼睛透着锐利，瞧的白君凡心虚胆寒。

    一边儿往屋子里躲，一边儿警惕的看着展天歌，深怕他一个闪身又到自己跟前为所欲为，手腕上还痛着呢！

    “我都说了，你大可休书一封休了我便是，大家都不用多事儿，你也可以再娶十个八个夫人小妾，我绝对不会过问，真的，我真的不会过问。”她越是信誓旦旦，展天歌越觉得气愤。

    “你们还呆着这做什么？想看我们夫妻吵架吗？我这可没茶水瓜果供应。”他笑，笑的众人心寒至极，恨不得离开消失。

    菲瑶公主本就不是聪明人，此时更是糊涂的紧，不明白这个没礼教的女人怎么会是她心心念念爱慕不已的展大哥的娘子。

    见他真的生气了，于是慌忙带着丫鬟一溜烟的逃走了。

    白君凡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望着对面那笑得美艳至极的男人，心底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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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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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河大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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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七章：气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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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八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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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九章：柳儿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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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章：夫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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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一章:巧遇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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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二章：长安城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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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三章：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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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四章：好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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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五章：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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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六章: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