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第一章

﻿    2015年，华岛第二次战争接近尾声，仅仅持续了一年零三个月的高科技新型军事大战由于两方军事力量悬殊过大，岛国即将消失在世界地图上。

    有后世笔者曾言：唐朝李袁两位大师乃千古奇人也，作《推背图》，以示我华国万众一心，盛世之治矣。

    鄂北省神农架原始森林里，成片的冷杉苍劲挺拔，岩松郁香古朴，隐约可见山谷梭罗林立，雍容华贵。许是感受到不同往日的气氛，各类野生动物早早便归了家，游荡林间的也被亲友召唤了回去。因是国家重点保护原始森林，许多地方甚至未有人迹，植物多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很具有隐密性。

    “这群王八羔子，我们已经守了七天七夜了啦！真沉得住气！”一个显然很年轻的说话带着浓浓港台音的战士皱眉低呼，这类战士隐秘术极好，他们的肤色着装以及武器都与这天地化为一体，需绿时则绿，需灰时则灰。除却必要精密仪器以及武器，他们不需要带任何军需，只因，他们早已融入这漫漫原始森林中，任何植物或动物，死物抑或活物，都可以变成他们的必需品。

    “哼！就让他们得瑟吧，弹尽粮绝，此时已是垂死挣扎。对了k9，别没个正形儿，听说——”另一个带着京腔的低沉声音徐徐说道，此时森林里除落叶的沙沙声，再无生息。这位京腔男声继续道来，语气已是带着些颤抖，隐隐可听出崇拜的意味来。“那位要来了。”

    台腔男音明显一愣，继续说到：“哪位？不会四（是）......”

    稍停顿了番，惊呼道：“不会四（是）axe吧，天啦！”京腔不赞同的声音响起，“看来你是不需要下个月的探亲假了，你这音儿，明年的今天得为我们连树个英雄纪念碑了。你那花莲县的小妹儿~”京腔忽然低声笑来。前年初华国终于完成祖国一统，正式划归台省为独立经济特区，本已成为世界经济大国的华国更是锦上添花。去年axe特种隐秘部队新进了一名台省人，据悉其乃电子干扰方面天才，军事素质更是变态。只可惜长着一张奶油小生脸，不过顶着00后的“枷锁”，他也独乐其中。当初他刚进k连，尽管不是年龄最小，却是长相最嫩，着实引来一番大叔大哥们的多番戏弄。像他们此类部队，私下没什么娱乐，只好互挖隐私，互相打击。其中尤其k9最悲剧，只因有次部队庆祝，无意间接到亲人电话，被发现k9居然在家乡有位已然确定关系的青梅！是世风日下，还是哥们落伍？狼多肉少的世界，怎容你郎情妾意你侬我侬！k9固然成为队友们八卦调侃的最佳对象。

    台腔男音，也就是k9极不情愿的嗤了一声，“老处男，活该年年过光棍节啦！”

    京腔是k连老大，代号k1。

    k1静默。

    霎时林间一阵突兀的寂静，忽见一处枯枝腐叶丛中现出一个人影，鬼魅般的滑向两米外一颗参天大树枝缝处。只一瞬的时间，从不同的地方渐渐现出人影滑向此处。

    “紧急集合！收队！”k1摸了一把满脸迷彩油的脸，神色慎重的命令道。

    不多时，林间归于宁静。

    神农架林区机场，二十架无人驾驶军机整齐的占满了几乎整个机场。虽然仅是一个行政区，却由于其地理特殊性，于2012年修建好民用机场。不过此时神农架林区机场，民用机全部停止飞行。

    k1带着战友火速赶到机场，正见到不远处一队军官正严肃立在一架军机前，林区张书记神色忧虑，正皱着眉头像他身边的一个女军官说着什么，k1快步走了过去。

    “叶伯母？您怎么来了？”k1见到女军官似乎极为震惊，这位女军官是军队某科研所高级工程师，授中将衔。可是这时候她不待在研究室搞研究来这地儿干嘛？

    只见这位女军官一见到熟人，面上隐忍的焦急神色再也掩不住，看上去教养甚好的她竟猛地抓住k1的双臂，大声喊道：“景澜，你快去截住你叶子姐，她......她要进敌区！”

    k1，便是景澜眼眸一暗，低声答道，“叶伯母，稍安勿躁，说清楚，我们都不知道敌人潜伏在这浩瀚森林中的哪里，叶，叶子姐怎么就——”话未说完，女军官眼神悲切，急道，“叶知夏是天才，她是天才啊！我懂的她更懂，她前一个小时申请调出研究所十位最擅长电子干扰专家我才知道她竟破解了和也教授的密码，她已经确定了岛军具体位置，并且——”她声带哽咽，话不成音。“并且，她已独自驾驶战机进入敌区，可是，还没有作具体作战计划部署就义无反顾的去了，她一定是探到了这地方有极具毁灭的危险，才会去的。”刚说完，女军官便流下一行清泪，眼神绝望甚至有一丝怨恨。

    景澜脑袋“轰”的一声，耳边再也听不下任何讯息，只余下五个血淋淋的大字“毁灭，危险性。”理智顾不上大脑直接反映，他飞奔至一架直升机旁，迅速跨到操作台，手下不停的触摸着显示屏，各项数据显示飞机即将起飞。

    忽然，女军官冲到飞机旁，对着窗口喊道：“告诉小叶子，妈妈爱她，妈妈需要她！”

    景澜眼内一片猩红，但是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耳机，命令道，“k9,我马上进入森林，你立刻测出axe所在位置，立刻！”

    耳机里瞬间传来k9清脆却极为认真的回答，“k9收到！”

    “轰隆隆”直升机缓缓起飞，机场内每个人脸上申请凝重，张书记从听到女军官与景澜的对话便开始脸色发白，这时候他嘴唇哆嗦着问到，“这位首长，请问您口中所说的极具毁灭性的危险，会不会，会不会摧毁神农架原始森林？”

    女军官此时已恢复冷静，她深情冷淡的说到，“即便是有这个可能，我的女儿也会消灭这个可能。哪怕是，牺牲她自己。”

    “k1，axe太强大了啦，我查不到具体位置！只四（是）东经109°56′北纬31°15′低谷处，有个地方叫死亡谷，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地理位置险峻，尚无记录。只是当地山民讲啦，这里是有去无回。甚至卫星讯号都探测不到的，k9，一切小心。保持联系。”

    景澜面无表情的输入着数据，他抬手捂额，触着额角一块淡淡的快消失的疤，眼神专注。脑中不停的回放着叶知夏的话，她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情。”

    叶知夏说这话的时候，永远是那副淡到极点的样子，她说她不懂爱情，他信！她不懂，他便教她懂。可是.......

    他抹了把脸，忽觉手心微湿。他呢喃道，小叶子，我的小叶子......

    你一定要等我。

    忽然通讯器紧急呼叫声传来，他赶紧接通。

    耳机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k1，停止你现在手上的工作，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请你录音。”

    “小叶子！你现在马上停止前进，等我回合，马上！”景澜听到是叶知夏的声音，立马狂吼。

    “k1，不要意气用事，这是命令，请执行。”

    景澜知晓叶知夏，于是启动无人驾驶系统，打开录音键。

    “和也教授为岛国提供了一项资料，从华国A级密库中截取，呵呵。穷途末路，竟然相信这些传说。此资料代号为：A—1066。我已破解密匙，资料显示，华国神农架原始森林区有处藏着国脉的地方，叫‘神农鼎’，现在卫星地图上显示为‘死亡谷’。只要销毁神农鼎，华国将随之灰飞烟灭。因这神农鼎有神奇的力量。尽管这只是传说，但是岛国激进分子仍做最后挣扎，他们用隐形飞机运了足够的炸药，将试图炸毁死亡谷。我现在将去销毁这批炸药，你现在返回机场，随时做好迎战准备。据悉，这里面的岛国激进分子可全是精英啊！k1，任重而道远！”

    “叶知夏，你还隐瞒了什么？如果仅仅是足够的炸药，可需你亲自去销毁？可需你独自行动？你马上返回，我们作战略部署，这块儿地你不熟悉，不要轻举妄动。”景澜竭力平稳的劝说着，他知，这次真如叶伯母所说，有极具毁灭性的危险。叶知夏，已然做好了全力牺牲的准备！一想到这，他的心骤然剧痛！

    “k1，军人的使命是什么？”清冷的声音平淡无波。

    “是，服从！”景澜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k1，叶知夏授上将衔，景澜授少将衔。axe为特种师师长，k1为k连连长。请问，你现在需要做什么？”

    “是！首长！”

    景澜悲痛欲绝，他嘶哑道，“但是此刻，没有k1，只有景澜，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此事过后，我自愿接受处罚。但是现在，作为战友我必须要和你并肩作战！”

    通讯器瞬间死寂。

    叶知夏清冷的声音透着些许暖意，她平静的吐出两字：“晚了。”

    通讯器“滴滴”两声，再无声息。

    景澜骤愣。

    死亡谷上空，天色昏暗，树枝斑驳，几乎与外界的阳光明媚形成巨大反差，透着一股子诡异。叶知夏嘴角挂着一股清冷至极的淡笑，凝视着显示屏上的一行十二个黑点，与她正处于同一航线。这时，她的卫星手机响起提示音，有重要讯息。她瞄了一眼屏幕右下角上的时间设定，还有20秒。于是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叶子，回来之后办理退伍吧。”

    她知道是谁发来的，她的爷爷，京城叶家的掌舵人。

    她嘴角微勾，退伍？到她这一职，退伍便等于，终身□□。爷爷怕是糊涂了，眼角瞥到时间，还剩最后的两秒，她笑出声来。

    就算爷爷能够办到，她也没有机会了。

    她按下启动键，只见屏幕上瞬间从她这一方发射出十一个小黑点。

    瞬间便击中另外十一个小黑点，屏幕上什么都未曾留下。只余，对方最后一个小黑点。

    “お前は死ね！お前は死ね！お前は死ね！”（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对方歇斯底里的吼叫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叶知夏面无表情。将显示器上所有按钮都关闭。

    一架携带最新核武器代号为E-YY的威力能与□□媲美的战机，不能击灭，只因这3253平方公里的神农架，不能毁灭。

    而她所驾的侦查机，里面安装了她自己研制的自动毁灭系统。毁灭的同时将覆盖周围所有危险性物品，令其无法启动。也就是讲，她研制的这个系统，便是需要一人舍身奉献，只因这系统不能远程控制，否则将被敌人电子干扰。

    她毫无迟疑的启动另一个显示器，完美的实现了与对方的撞击。空中传来一声巨响，烟雾过后，两架飞机残骸掉进暗无天日的，死亡谷。

    叶知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胸口处贴身带着的一个印着花朵图案的铁牌刺进肉里，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意识。
------------

2 第二章

﻿    第二章木棉花开 惊艳时光

    十丈珊瑚是木棉，花开红比朝霞鲜。

    天南树树皆烽火，不及攀枝花可怜！

    参天古干争盘拿，花时无叶何纷葩！

    白缀枝枝蝴蝶茧，红烧朵朵芙蓉砂。

    ——清&#8226;屈大均

    “咚咚咚咚”

    剧烈的似打闷鼓般的声音响起，叶知夏渐渐恢复意识。

    只可惜，眼睁不开，口不能言。

    她猜到自己应该是在重病监护房，不过竟然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存了性命，她的运气真真羡煞旁人！

    不过，这究竟是哪家医院，为何躺在暖暖的，似是流动的液体里面？

    且这样吵闹。

    隐约听见好几个小孩子嬉笑玩闹的声音，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近在咫尺，“三婶婶，这是妹妹对不对，奶奶说这一定是妹妹。三婶婶，我想摸一下妹妹。”

    只听见一声极好听的轻笑声，“梓有喜欢妹妹吗？”说话间叶知夏感觉到一阵晃动，感觉像病床被人移动了一般。接着便听见那清脆的声音大笑起来，“三婶婶，你叫我有有嘛，这样感觉亲一点呀。我最喜欢妹妹了，我好想摸妹妹。三婶婶你别站起来了，竹子你推我过三婶婶那边去。”

    一阵轻微的响动，叶知夏便听见一个兴奋的声音，感觉似乎在耳边。

    “妹妹，妹妹，我是哥哥哦。你快点出来，哥哥买糖吃哦。嘻嘻，三婶婶，妹妹怎么不动呢？”

    叶知夏烦死了这个孩子的话唠，如果不是受重伤，真想一巴掌拍翻他。

    许是因为身体本能反映比理智快些，她真的一巴掌拍向那声源，并且，全身上下无一丝异样。

    尚未深思，只听那声音高亢的喊道，“啊啊啊，妹妹和我握手了！竹子，你来试试。”

    叶知夏拳头隔着一块暖暖的墙，触到实物，这令她察觉到很强烈的诡异。但此时她并未来得及深究一切，她累极了，这里的环境诚然诡秘，却没来由的令她感到心安，以及从所未有的幸福。

    听着耳边响亮的声音，她安心的困觉。

    再次醒来已听不见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只余下“咚咚咚”似敲闷鼓般的响声。不知为何，一旦听到这声音，她的心灵便如同听上十遍大悲咒，心情瞬间平和。

    此刻，叶知夏已然从神农架事故中回过神思，细细斟酌，那种情况绝无幸存可能。

    那，如今的处境？

    来不及细想，她被一个男人爽朗的大笑声惊了一颤。似是至她有意识之后，听到的声音总是这般快意。

    “我的小宝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妈妈？清城，我妈说了，宝贝是个闺女，哈哈！”

    “你小声点儿，不要吓到宝宝了。”这声淡淡的似青烟般的声音知夏已是第二次听到了。

    “哦，那，那好吧。”男人似是极为纠结，之后声量果然小了不止一倍。

    “宝宝，我是爸爸。”显然已经是男人最温柔的声音了，叶知夏似乎能感受到男人浓浓的父爱。她似乎是明白了些，一只手握拳轻轻触向那层温暖的“墙”，果然——

    “清城，宝宝在和我打招呼！”

    知夏险些被吼得魂飞魄散。

    “间词，你走开，你吓到宝贝了。”淡淡的女音带着严肃，似极为不悦。

    “清儿，我知道我有些粗鲁了，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改！就是，你千万不要不理我，不要像现在这样看着我。清儿，你忘了他吧！”

    静默，恒久的静默。

    良久，“你先出去，我想静一下。”

    “对不起！清城，我说错话了。我这就出去，我去看看大嫂炖的鸡汤好了没。”

    明显放轻的脚步声渐渐闻不见。

    叶知夏静静的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咚咚”声，这声分外悦耳的似闷鼓般的音，此时方知是人类的心跳声。

    平和，有力。

    叶知夏三岁因智商原因被迫送上新疆昆仑山训练，五岁第一次加入特殊部队，参加第一次任务。想来平常人听着不可信，然，这确实存在，这便是天才的悲剧。得与失，永远成正比。从三岁开始，她甚少回家，见亲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一直到35岁，她为国牺牲。此一生，她终究没有感受到除却友情之外的情感，甚至友情也不是。

    她从不怨自己身在叶家，不怨叶家当家人。

    只因她明了，往事种种，如过眼云烟，只不过每个人的生活不一样。不用羡慕他人，不要怨念自身。

    如是说，叶知夏是她的一种生活，那么现在的她，便要过另一种生活。

    平淡，惬意，有一大家子纯朴简单的亲戚好友，最好，还有一个单纯的丈夫。

    “记取城南上巳日，木棉花落刺桐开。”淡如青烟的女音，叶知夏知这是正孕育着自己生命的母亲，不知怎地，感同身受般，心里忽然空落落，愁思迷漫心间。这个母亲，似是有万千心事呢。

    忽闻脚步声渐进，一个带着些西南方言口音的女人温婉的笑道，“梓有和梓竹耍累了，都困觉去了，生产就是这几天了，再看看有啥缺的没有。我这里又织好了几套小毛衣，都是女孩子的样式呢！你们大城市不兴穿旧衣服。其实这刚出世的娃娃啊，就是要穿别人穿旧的才好养呢！等会我就去村头王大婶家要两身，她家的孩子各个健康活泼呢！”

    “大嫂，真是太麻烦你了。我看梓有和梓竹穿过的就很好，实在不够还有小北呢 。”

    “清城，你也是晓得的，梓有梓竹他们.......我咋好意思啊！唉！”这一声似包含了无尽酸楚，听的叶知夏疑惑不已。

    “妈和尤姑姑也没有办法吗？”清淡如烟的声音终归是带着点无奈，“如果是缺什么不得了的药材，我可以拜托我三嫂......."

    “唉，没用的，我们这儿啥珍贵药材没有？该用的都用了，也许，这就是老人家常说的命吧。”

    叶知夏听见此处，恍然，定是方才叫嚷着要摸她的那个孩子和另外一个未曾说话的孩子身患什么疾病吧，引的这位应该是做母亲的女人甚至有些绝望呢。不过听那孩子活泼乱叫，丝毫不似重病之人。忽然她听见不远处有些吵杂的声音，接着她便听到她的母亲诧异道，“今天大哥回来的这样早？我们出去看看，大嫂你别担心了，既是命，这俩孩子我看着挺有福相，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叶知夏心里一笑，她的妈妈可真是位妙人儿，怎地还能观相，却没能替自己相好前路。

    忽地心底一阵心慌，胎儿的耳力怎好到这种地步，她已然隐约听见有一个稳重的男音焦急的喊着“三儿，弟妹呢？她家亲戚来电话了。”

    木门“呜啦”的一声开了。

    “大哥，是我三嫂给我来电话了吗？有什么急事吗？”

    “唉！弟妹，是一个叫党林的女同志打来的，她说只告诉你一句，你千万不要伤了身子！”

    “怎么？是什么事？”清淡的声音突然转高，有些紧张。

    “她说，知夏出任务牺牲了！”沉稳的男音有些艰难的说出来，“这位知夏同志.......弟妹，你节哀。弟妹！弟妹！”

    忽然听见惊呼声，而叶知夏已经处于震惊中。

    党林，是叶知夏的母亲。那她现在的母亲，不就是，她那个让爷爷心痛头痛牙齿痛的小姑姑——叶清城！

    来不及多想，她瞬间感觉到一阵窒息，似是有一股力量在拉扯她向前。耳边只听到一道尖叫：“快，三儿，清城要生了！”

    知夏知道这是气急所致，生产会有极大危险。她便努力配合的往一处挤过去，争取减少产妇痛楚。

    “哎哟我的娘喂！快扶清城趟床上去，老大你和三儿去烧水，一定要注意卫生！玉梅留在这里帮我，三儿，你别在这杵着，尤姨保证过不了多久你就看到你的宝贝闺女和媳妇儿啦，快出去！”

    一阵杂乱声过去，只余浅浅可闻的□□，这个小姑姑！不，应该是妈妈。连痛极都能忍，叶知夏和叶清城果然是脾气极像！

    “清城啊，不要怕，妈在这里呢。”一个不知怎样形容的女音温柔的呢喃道，就像一缕阳光，瞬间温暖入骨，又像一缕清风，心下一阵舒爽，却又似一根轻羽，缓缓扫过每一寸肌骨。世间一切，欢愉与仇恨，欲望与痛苦，满足与挣扎，一切的一切，不过繁华一梦。

    “清城，不怕不怕啊。”

    知夏险些流下泪来，这包含了一位长辈的浓浓爱意，连她都轻易听出。

    她奋力涌向光亮处，用力冲出去。结果，真的用过力了。

    只听叶清城忽然一声惨叫，知夏便重见天日了！

    “哎哟我的娘喂！这闺女是自个掉出来的？”

    “哎哟我的娘喂！”

    “阿云，莫惊怪，是清城力够足。”

    “不是，不是啊枝枝，我是想说这宝贝咋就长的这么俊呢？刚出生的婴儿不都像猴子吗？”

    知夏一听，也不急着睁眼了，奋斗了那么久，累极便睡了。只是，她显然不懂，新生儿需要经过一个“惨烈”的过程。

    “哎哟——宝贝不出声，不会是个哑巴吧！”说着便一个巴掌打下去。

    。。。。。。
------------

3 第三章

﻿    第三章木棉是糖甜上云霄（一）

    木棉花：又名英雄花，攀枝花等。

    每年三月四月便是她绚丽开放的日子。

    木棉花的花语：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身边的幸福。

    ——木棉花百度百科

    乙丑年二月廿二，阳历1985年4月11日，华国鄂北省神农架林区木溪村最靠近森林区的一幢两层木楼里，竹篱笆圈起的院内景色十分喜人，东侧的一株木棉花树只余火焰般橙红花朵，枝头花团锦簇，分外美丽。这家人姓花，1977年花耀祖携妻子段琴枝来这里安家。大儿子花间集因□□结束国家将要恢复高考尚带着三儿子花间词留在京城，他夫妻二人便带着俩女儿，随同的还有妻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尤云。原本以为大儿子会选择京城的大学，到时工作发展也顺当些，哪知他随后便到了鄂北大学，那时候还是找的他的老战友推荐。只余下三儿子个人在京城继续复习，光阴飞逝，花家已然在木溪待了八载。

    木棉笔直挺立在园中，碗口大的橙红色花朵迎风而绽，不时有听见“啪”的声响，树下落英纷陈，花不褪色、不萎靡，英姿勃发道别尘世，连离枝也这般壮烈，姿态完美。

    树下林立着三个身穿洗的发白灰色外套的男人，样式老旧，显然秉持着节约是美德的良好传统。春天的木溪还有些凉，清晰可见灰色外套里面内搭了一件藏青色高领春秋衫。他们各个神色焦虑，其中以长相最为俊朗的男人——花间词为最。

    “大哥，你平时最稳重，今天怎么就糊涂了！你说，清城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弟弟怎么办！”

    另一个穿着稍光鲜一点的男人，便是花间集。眉目硬朗，气质稳重，他微撅眉，神色凝重的望向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爸，叶家知字辈的最大的不是才比有有大几岁吗？那叶知夏同志......”

    不等花耀祖回答，花间词眉头紧皱，惋惜哀痛道：“小叶子今年还未满六岁！才将将比咱们竹子大一个月！叶家真是被利益熏昏了头脑，再天才怎么样，还不过是个孩子。”

    两父子同时不赞同的看他一眼，花老爷子虽说已经五十左右，由于早年军队生活，再者妻子精通药理，便看起来四十出头，豪迈强健。他告知两个儿子，“京城叶家的情况复杂你们现在还参不透，叶老爷子绝不是这种人，倒是他那三儿子不好说。间词等清城身体恢复后带着孩子北上一趟，哎，作孽哦。”

    产房内一声尖叫响起，顿时惊起一片木棉花落，如下了一场红雨。花间词狂乱而去，另外两父子也不管农村男人不得进产房的歪理，紧跟着进去。

    一进屋，花耀祖见自己那温柔的妻子正坐在刚出生孩子身体明显虚弱的三儿媳身边抱着孩子。尤云也是惊魂未定的站在一旁，他是一家之主，于是便发话问怎么回事。

    叶清城幽冷的说道：“爸，宝宝出生时没有哭声，尤姨怕孩子有个啥问题，就打她小屁股。谁知道这小祖宗.......”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像似知道要被打，竟然张嘴咬住了尤姨的手，虽说不疼，但也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呢。”

    尤云委屈的接着说，“我有预感，这孩子和我合不来。”

    花耀祖大笑，走到妻子身边伸手抱过孩子，眼见这孩子刚出生却和其他新生儿不太一样，皮肤白白嫩嫩，跟朵花儿似地，真是太好看了。

    “三儿，快来看你闺女，怎么长的这么俊！白白的香香的软软的嫩嫩的。”

    花间词早就急着看孩子，听他爹这么一说，恨不得从他爹手里抢过孩子。

    这孩子长的确实娇娇嫩嫩的像朵花儿，真美，恩，长相随了他媳妇。花间词看着这软绵绵的小东西，心里柔软一片，傻乎乎的笑着。

    忽然想到闺女出生了还没名字，趁着一家人能主事儿的都在，赶紧提了出来。说完又后悔了，紧张的盯着他媳妇。

    叶清城仿佛不在状态，思绪早已飞远。

    花老爷子一拍大腿大喝到，“花木兰，这名字好，巾帼英雄啊。”动静大的险些把刚出生的小知夏震飞。

    段琴枝淡睨了一眼此时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花耀祖，嘴角含笑，用手指着门外院子里的木棉。

    “曾听族中阿姊讲过，她曾经随她阿爸去过蜀地，那里有一个城市遍种木棉花。当地人称木棉的寓意深刻，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身边的幸福。这孩子日后必定是集万千宠爱，不如就叫花木棉，希望她日后简单幸福一生，就是我们做长辈最大的祝福了。”

    说完慈爱的看着叶清城，那句句温柔如骨的话如柳絮般飘向清城，将她温柔的从思绪中抚醒。

    这便是救赎了。

    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身边的幸福。

    叶清城转头看到花间词紧张兮兮看她的眼，忽然有些了悟。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比眼前人儒雅，温润，才华横溢却内敛。情深缘浅，或许幸福，并非一定是那个人才可以给的起。

    曾听人讲过，无论男人和女人，一开始遇到的那个人，都以为是此生最爱。孰知未来会否遇到更爱的，或者真正爱的那人。然这世上有多少人何其有幸，能在最初的时候，遇见最后的你。

    “姚黄魏紫向谁赊，郁李樱桃也没些。却是南中□□别，满城都是木棉花。清城，我们的孩子，就该同这英雄花，受万般宠爱。”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人温情的笑，在沿海那座热闹的城市里，在成片成片的木棉花树下，弥漫而去。

    她开心的笑，这似乎是来到花家之后最真切的一笑，眼中似有水光潋滟，“爸，妈取得这个名字很好，你看她睡着了的样子（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而已。），软软绵绵，就像一朵硕大的棉花糖，呵呵呵。”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笑起来，仿佛自女儿出生，叶清城感觉自己内心像填满了一大朵棉花糖，甜甜软软。“间词，你同意吗？”她问向花间词，好歹是孩子的爹，这也太没地位了。

    “花木棉，棉花糖，好听好听，清城真有文化。”

    “噗。哈哈。”霎时屋内一片欢声笑语，闭眼的叶知夏正式更名为花木棉，尽管她爸爸妈妈的含义真令人无语，可现在的花木棉是不会计较的，便是计较也没有能力。

    突然想起出生那会儿，那个为她娘接生的婆婆好像质疑她不会说话，所以才想打哭她，因为三十几年的强化训练，尽管顶着婴幼儿软如无骨的身子，却还是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击，没有武器，手脚无力，想用牙咬吧，牙也没有。就这样毫无一点威胁力的动作，竟然吓到了一干人。木棉有些愁，是时候证明她是正常人了。因此——

    “啊啊啊啊”她连续口齿清晰的叫了几声，想她中气十足的声音，竟然这样软糯，她更愁了。脑中不由想起刚组队axe精英队时，她在亚马孙丛林野外训练队员，那一声声响亮的口令，对比此时的......正是应验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木棉正入迷的回忆着，尤云坐在凳子上笑的肚子抽疼，“哎哟我的娘喂！这小姑娘真真聪敏，这是啥意思，证明她不是哑巴？”

    大家都围着花木棉，入目的白嫩香软小脸儿，真是令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呵护。
------------

4 第四章

﻿    第四章木棉是糖甜上云霄（二）

    “小姑姑，妹妹出来了，是真的吗？我要看妹妹！”木棉听到这声音也反映过来，这清脆响亮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个热情过头的她现在似乎身患重病的哥哥—花梓有。想到这里，她尽管知道婴儿视力不太好还是睁开眼，入目清晰可见屋内一切。连最惊悚的带着记忆投胎都发生在她身上，那么现在发现自己视力听力都变得异于常人她也能理解。

    她被应该是爷爷的健朗男人抱在怀中，身边尽是她的亲人，现在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大伯大伯母，不远处坐着一个肥的流油虽然嘴里委屈着却笑得一脸慈祥的婆婆，她的哥哥们在婆婆的身边，稍大点的哥哥明显是大伯的翻版，却稍微比大伯的硬朗多了一丝柔和，想是大伯母的基因吧。是个小帅哥，只可惜小帅哥坐在一个木制轮椅上，三四月的天有些微凉，他的腿上盖着一个厚毯子，因此木棉也无法知晓这个哥哥的具体情况，另一个小哥哥，大概四五岁的模样，说实在的，看起来他更像重病些的样子，瘦弱苍白的样子真是令人担忧，他似乎是有些害羞，只悄悄的偷瞄着木棉，他的手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姑娘牵着，方才听花梓有叫小姑姑，那应该就是了。小姑姑照顾着俩身体悲剧的孩子，分外兴奋的同那位婆婆说着话，边说边看向她，友爱的目光温暖人心。

    这样的情形，直觉身在梦中，木棉心里暖暖的，心里一直在笑着流泪，她那么冰冷的一个人，一夕之间，已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是很让人难以接受。然，那个叶知夏，年仅三岁的小叶子，一直一直都很渴望，亲人的爱。光阴如梭，一晃三十几年时光悄然离去，留在她记忆中的，仅仅是爷爷复杂的眼神以及作为当家人严谨的性子连抱一抱小知夏都不肯，爸爸在她心中实在没有任何记忆，自从小知夏出生他便很少回叶家，整日待在部队。叶知夏的母亲，应该是极疼极疼她的吧，只可惜前世她连北京都很少去，更罔论叶家.......

    “我的小棉花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哦，爷爷疼，爷爷最疼了。”花耀祖手忙脚乱的哄着怀中的娇人儿，显然他是不擅长抱孩子的，他三个孙子（有一个是外孙）都是男孩，尽管有两个身体常年不好，但他认为男孩子就该放养，因此很少抱孩子。有时脾气一上来，见着谁哭了，就是一顿吼。这轻声细语的样子可真不多见。

    女人是最了解孩子的，于是木棉的大伯母唐玉梅问叶清城，“这孩子该是饿了，清城这受了惊吓，肯定是没有奶水了。我去把有有的羊奶热了给宝宝喝。”说着俯下身逗弄木棉，亲昵的笑着，“宝宝乖哦，就去给你拿吃的了。”也不管木棉能否听懂。

    “妈，我让小北去村头买棉花糖去了，是给妹妹的见面礼哦。”说着对着他弟挤眉弄眼，把一干人等笑得岔不过去气来。

    “小北来啦，他爸妈呢？”花耀祖虽然不是个慈父，却很乐意见到一家人和和美美。小姑姑抿嘴一笑，“爸，二姐和姐夫不知道三嫂今天生呢，小北这孩子也是放学过来找有有和小竹玩呐。”

    这会儿唐玉梅已经端着热好的羊奶进屋子来，她滴了一滴在手背上试了温度，就从花耀祖手上抱过已经停止流泪的木棉，轻柔的喂着她喝奶。“间集你今天不用上班去了吧，赶紧去院子里逮几只鸡杀了，顺便去菜地里采些菜回来。今晚喊不言和党国过来吃饭，快去吧，啊。”

    花间集看这里也没他啥事，村里今天也没事不用再过去，便出了屋。木棉的爷爷也随着大儿子帮忙去了，弥勒佛婆婆收拾着屋子，奶奶收拾着木棉的小衣服。花间词照顾着叶清城，大家似乎各有所忙。

    只有小孩子是最闲的，小姑姑见俩孩子有人照看，便去厨房了。

    这头，唐玉梅抱着木棉，眼角含笑的看着花梓有非要拉着花梓竹摸小妹妹。木棉含着奶嘴，羊奶处理的很好，已闻不到怪味，只余浓浓奶香。她似乎很少有这样惬意的时候，婴儿的胃口是很小的，只喝了一小半，她就有些喝不下去了，吐出奶嘴，再也不肯张开小嘴儿了。

    唐玉梅估计也明白是孩子已经饱了，便放下奶瓶，抱着木棉轻哄，以为木棉该困觉了，轻拍着木棉，温柔的说着“睡吧宝贝”。

    花梓有才不希望妹妹就这样睡了，他委屈的看着他妈，“妈，妹妹还没见过棉花糖呢，你不要哄妹妹睡嘛！”

    花梓竹羞怯的捏着花木棉的小脸儿，笑得极淡，木棉只觉这位看似孱弱却挺直背脊站着的哥哥很令人揪心，浓墨般的眼使人无法直视他的内心。木棉对着他笑，甜甜的，空气中似乎真的传来棉花糖的甜香。

    果不其然，花木棉的表兄谢小北风风火火带着棉花糖进屋来了。谢小北本名谢北京，是他爹纪念在北京城遇见他媳妇儿。后来回鄂北再次偶遇花不言，一颗纯情少男心在不经意间被俘虏，直至“枪决”。待几年后谢家宝贝疙瘩出生，特命名谢北京，以表明北京的那次偶遇是一切缘分的起源。不过谢北京稍长大后，被同村孩子嘲笑他的恶俗名字（其实其他人的更恶俗），便打死也不叫这个名，于是改名谢小北。

    谢小北长得一张圆脸，眼睛也圆圆的，嘴角天生上翘，看着就像个笑娃娃。他也跟着哥哥弟弟们围坐在妹妹身边，手捧着一大团绵绵黏黏的棉花糖，“妹妹好甜，真像一朵巨大的棉花糖哟！”谢小北刚满七岁，入学较早，现在是木溪村小学二年级学生，特意向家中的俩兄弟炫耀自己的学识。这一说完就收到嘲笑声一片，他的外婆舅舅舅妈哥哥弟弟一干人等，都乐了。他也不急，依旧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

    这样温馨的生活了近俩月，其间一家亲戚好友来吃了回满月酒，都对软绵绵的小木棉喜爱不已。花木棉已然知晓她的生活背景，看来一切皆有缘由。佛说，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这里是1985年的鄂北省神农架林区的一个比较闭塞的小山村，纯朴简单惬意，正是她所想要的生活。虽然她的妈妈生活轨迹与她前世熟知的相去甚远，前世叶知夏的小姑姑叶清城直到三十岁才嫁人，并且至叶知夏死去也未曾有孩子。而且嫁的正是景澜的叔叔，想起景澜，花木棉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父母忙着收拾衣物（大部分是她的换洗衣裳和尿布啊），现在是六月，天气已经逐渐变热，叶清城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该是回京城看看了。花木棉睁着雾蒙蒙的大眼，跟着父母忙碌的身影转悠。脑子里想的却是，前世她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完成的极漂亮，这次却“死”了，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

5 第五章

﻿    非常感谢pangyu为不才指出文中一处大错~~第五章时光交错恍如隔世（一）

    两个月大的孩子着实不该出远门，花家上下除花耀祖外强烈希望两月大的小木棉留在木溪村。叶清城也知道坐火车以及转车的辛苦与麻烦，可一想到叶知夏，便忍下了那股心疼，兴许她的小棉花可以冲淡小知夏去世的悲。

    花间词提着大包小包木溪特产，多是他母亲和尤姨进山采到的珍贵药材。叶清城抱着花木棉，手拿着把小摇扇，前几天花耀祖砍了一根院子里的翠竹，编织的小扇子。花梓有坐在木椅上，眼里包了一包泪，一想到要离开妹妹一个月，或许是更久，心里那个难受哦。花梓竹静静的跟在花间词身边，他是花间词前妻的孩子，没有理由跟着去叶清城的娘家。木棉打了个哈欠，显然未睡醒。一家人正忙着将行李往手扶式拖拉机上放，花梓竹小心翼翼接过妹妹，怀中软绵绵的小东西，花梓竹眼眶微红，趁大家不注意，俯身亲了妹妹花儿似的小脸蛋。

    心瞬间绵绵暖暖，抬眼看见花梓有包了一包的泪终于掉了下来，瞪大着眼怒视着他，花梓竹怯怯的眨了眼，把妹妹轻轻的交给了他爸。那副羞怯孱弱的样子真是稍大点风力就能刮走，只嘴角一丝可疑的笑意一闪而过。

    花家含泪挥别了花间词一家三口，所幸最近没有下雨，乡村小路尚算平坦，拖拉机“咄咄咄”的声音渐渐消失，只依稀可见烟囱里留下的黑烟四处飘散。

    花梓有神色有些颓然，他泪光闪闪的靠在唐玉梅身上，有些难过又有些不甘，“妈妈，我的腿为什么还不好？是不是一辈子也好不了了！妈妈我想站起来。”

    站起来就可以抱妹妹了。

    大人们神色复杂的对望，花耀祖长长的叹了口气。

    花木棉随着父母北上，一路上不知转了多少次车，她大多时候是睡着的，婴儿容易困。醒着的时候也被照顾的很好，尽管这样，她还是在火车快到达北京站时，被折腾的神色恹恹。现在的身体素质确实太差！

    再次醒来的时候估摸着应该是到了叶家，花木棉躺在一个很欧式的摇篮里，四周层层叠叠的布蕾丝，像极了17世纪中期欧洲宫廷风格。这个摇篮她记得，在上世叶知夏对叶家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这个一直被保存得三十年如一日的法兰西进口木质摇篮，是她的姨婆送的。值得一提的是，叶知夏母亲党林的娘家，党家几乎尽数分散在国外，党林的母亲是英国贵族，与女王关系匪浅，未出三服。她的姨妈嫁到了法兰西皇室，地位显赫。因此当年党林和叶清允的恋爱也是受到了百般阻拦，尽管他们结婚时“十年”已经结束，但党林为了爱情，仍义无反顾入了华国籍。又因党林长相肖了她父亲，少有混血特征，这事便少有被人提知。

    花木棉之所以记得这个摇篮，只因前世每回回到叶家，不论她只待在哪个地方，这东西总能以它干净的面貌混个脸熟。虽说不至于记忆深刻，但总是在离去的时候，心里面至少有个念想，或许下次回来，它还在。至于这个下次回，兴许得过上个几年，也是有可能的。

    换了一种心情，花木棉细细打量她的“家”，用她异于寻常婴儿的超凡视力，竟然让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在摇篮左壁上，层层蕾丝覆盖着一排字，花木棉费力的抬手掀开。心内念着那一行字，不知怎地，眼泪忽然就掉下来。

    1980年4月19日，我的宝贝来到人世间。

    小叶子，我唯一的宝贝，我最珍爱的人，我的女儿叶知夏。

    木棉记起，似乎前世党林被调到研究所之后特别忙。但每次叶知夏回叶家都能看见她，只不过一次比一次憔悴。

    想到这里，花木棉心酸不已，虽然她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家，但是家里的一切她都了解。她知道她的父母关系一直不好，后来简直形同陌路。她的妈妈，究竟要受多少苦难，身世显赫的千金小姐，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叶家活得这么憋屈。党林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女人，尽管婚姻家庭不幸福，也从不在她父母面前提起。以前叶知夏从未想过，只因她不善表达情感，为了祖国，她奉献了一切！

    这一世，她要简单的幸福，要圆满的人生。同样，她也要她的妈妈幸福。

    门忽然被推开，过了几秒摇篮前出现了她的两位妈妈。党林眼眶微红，看见花木棉便再也止不住，眼泪吧嗒留下来。她伸手不停的轻抚花木棉的脑袋，也不说话。

    叶清城神色也见哀切，看了一眼双眼雾蒙盯着党林的花木棉，复又担忧的看着党林，欲言又止。

    “清城，你不用劝我，你知语言只能显得一切更加苍白无力。”党林泪眼婆娑的看着木棉，“孩子这么小，你不该带她来的。你看小木棉真漂亮，像极了我的小叶子。清城，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忒多坏事，才会报应到我的小叶子身上来。她多小啊，才五岁。她竟然就.......”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她忍了多久啊！不敢和父母讲，怕他们受不住这个打击，他们对这个外孙的爱决不必她少。当初也是极反对小叶子去新疆训练，竟然还出任务。这一切，她都不敢回想，都怪她说服不了叶清允。想想当年义无反顾的嫁了叶清允，这一切，都错了！错在她，却让她的小叶子去承受，她险些恸哭死去。

    忽然一双软到极致的小手抱住她放在摇篮里的手，她抬眼望去，一双雾霭蒙蒙的大眼氤氲尽散，清澈的如一汪清泉，里面清晰的映着她的样子。

    无需言语，这双尚算婴儿的眼动人的温暖，党林竟觉得小叶子并未离开她，这个强烈的感觉登时惊到了自己。再细看那双眼，含笑的望着她，一派纯真无邪。

    叶清城见党林神色渐渐平复下来，便松了口气。想起自己的三哥，眉又不自觉撅起。

    党林哀意去了九成，就这么看着花木棉，直觉这孩子神情像极了婴孩时期的小叶子。她叹了口气，与叶清城说道，“清城，我和你三哥，怕是过不下去了。”

    果然，叶清城正担心这茬，她刚想回话，党林轻抬手打断，“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更不用担心你三哥。这京城，早年看好我们的怕是没几个，这回我们离了婚，不会使叶家失了面子，只会让别人觉得叶家总算是英明了一回。你不用反驳，我知你更是担心我，但你需知，我并非只能依附男人生活的菟丝。小叶子走了，我多少个夜里回忆，竟没发现清允爱我多少。呵呵，多少是年少女儿家的心思作祟。你知我是极崇拜军人的，唉。”

    这声叹息包含了多少无奈，或许是心碎吧。

    叶清城咬了咬唇，撇开姑嫂的关系，党林便是她的知己好友，她无法偏颇亲人。于是，“三嫂，离了也好，是我三哥没福气。其实，嫁给间词，过上另一种与叶家完全不同的生活，我方明白，或许这京城的繁荣富贵，尽如凡尘一梦。但我知道，世间绝无真正的宁静，也无真正的归隐，只要心内是宁静的，便是真正的归隐。”她抱起花木棉，亲亲她的小脸儿，“三嫂如不嫌弃，有时间来我们木溪，那里山峰瑰丽，清泉甘冽，风景绝妙。民风淳朴，山村幽静，真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我竟然已乐意成为一名合格的农妇。”

    党林有些感动，她眸光一闪，激动的握住叶清城的手，“清城，如果可以，能否让小木棉做我的干女儿？”

    花木棉正欢欣听到党林要和叶清允离婚，忽然听到她前世的母亲要做现在的她的干妈，心中顿时酸涩无比。

    真的是太幸福了，这辈子竟然能有两位母亲如此待她！

    叶清城自然乐意，气氛顿时微变，仿佛一切悲伤不曾出现，花木棉配合着两个妈妈欢快的咧着嘴笑。
------------

6 第六章

﻿    第六章时光交错恍若隔世（二）

    晚饭自然是叶家所有人都必须在场，三个哥哥知道妹妹一家人回家，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个叶家最小的公主，可谓是叶家当家人叶承志既爱又恨的心头肉！叶家清字辈中，统共出了这么一个小公主，并且长得极美，但这个性子嘛......清冷自负！你说身在这般家庭，你教养甚好，满腹才学，并且长的美貌如花，清高没什么不对。但是这人哟，对她看的过眼的她尚且没有多余的表情，对待那些个京城盛产的纨绔子弟，整个一白天鹅对着癞□□的鄙视样子。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还整天整天要归隐田园，不与权贵同流合污，你说你不是权贵是什么！可把老爷子气的！

    气归气，谁让人家是叶清城呢，还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啊！

    老爷子吃饭讲究一个规矩，吃菜前必须先喝汤。不仅是他要喝汤，你们陪着的人不管爱不爱，都得一起喝。

    叶清城坐在老爷子旁边，替他盛了一碗乳鸽汤。“爸，这是我们从神农架带过来的野生乳鸽，加了冬菇，玉米，胡萝卜，生津止渴，祛暑益气，正适合初夏喝呢！”

    叶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拿过汤匙小口喝着，动作优雅如流水，看的花间词羡慕不已。人家这就是气场啊，虽说花老爷子也是军人出身，且地位不低，但那是草莽一个啊，哪能和这比。

    清城再给母亲师俊如盛了一碗，再陆续给各位哥哥嫂子盛，这是礼节，清城也算是“净身出户”了，嫁人的时候就电话通知了叶家，连个像样婚礼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也算是回门了。

    待到她要自己盛汤喝时，方才看到花间词已经将汤盛好，却是另一碗鸡汤。花间词见她看向他，爽朗一笑，“你身子还弱着，喝碗鸡汤吧。”

    清城心内一暖，叶承志和师俊如也看得眉开眼笑。当初这小女儿死活要嫁给景家那小子，两家都不同意。后来这不肖女竟独自跑到鄂北省一个山村旮旯里去了，过不多久，电话通知家里她已结婚，并怀孕！真真气死二老！叶家也是晓得花家的，花耀祖的爹早年是民党高官，抗岛战争中牺牲了，夫妻二人均是抗战英雄。花家只余下花耀祖这根独苗苗，这年纪尚轻的花耀祖也是个狠角色，后来陆续的抗米援朝等战争，屡立战功。“十年”期间，由于父亲曾是民党上将，也曾被迫害过一段时日，1977年离京去了鄂北。起初叶老叶子不同意，毕竟是捧在心尖的宝贝疙瘩，哪能放到农村受苦去。后来与花老爷子电话了一通之后，便放之任之了。

    师俊如的旁边坐着大儿子叶清天，其次是大儿媳顾邵丽。再是二儿子叶清业和儿媳许云慧，接着是三儿子叶清允和儿媳党林。其次是孩子们。看到三儿子，师俊如的眼神一暗，她的宝贝孙女儿啊！想到她的小叶子，顿时眼眶便红了。这个三儿子是清字辈中最出息的一个，从小就特别聪明。只是功利心太强，又极有主见，当初执意要将小叶子送去新疆，丈夫知道了虽说不赞同，却也没有反对。想到这里，她埋怨的看了一眼叶承志。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点心。这时候花木棉也是睡醒了，保姆便将孩子抱下楼来。师俊如早见过这孩子，便赶紧接过“亲啊肉啊”的搂着亲了一通。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因为下班回家时花木棉在休息，打扰婴儿休息可是罪过（她的俩妈似乎不以为然）。这时候自然是好奇的，叶家知字辈俩孩子早已按捺不住，跑到奶奶身边瞅妹妹。

    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大家兴致非常高，师俊如有些担忧的看向党林，发现党林的目光亲切的投在小木棉身上，心下了然。叶承志看着妻子手里的软绵绵白嫩嫩的娃娃，心下称奇，这可比当初小清儿还要漂亮些。

    叶承志突然伸手从师俊如怀中抱过花木棉，大家都诧异的看向他。前面便有提过，即便是当初三岁的叶知夏被送到新疆那片终日冰天雪地的昆仑山训练，作为爷爷的叶承志都没能抱一抱孙女，更别提另外两个孙子。

    花木棉有些怔怔的看着叶承志，他不会抱孩子，因此有些僵硬。花木棉不舒服的扭动了几下，叶承志有些手忙脚乱，轻拍着木棉，“外公的小棉花，哎哟！你妈妈怎么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小名儿啊。”叶承志显然是不善于哄孩子，他微叹了口气，“小棉花可不要太聪明了，要大智若愚知道吧。”

    他何尝不喜欢他的小叶子，只是那孩子是个身份特殊的天才，只能进部队。

    党林眼睛酸涩，不知为何，她总有股强烈的预感，小叶子还在。而这一切预感的来源，竟是她刚认的干女儿。不要纠结为什么学电子信息的她会这么迷信，只因她信佛。

    佛曰，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许是母子心灵感应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待她同叶清允的事情办妥之后，便要先回英国一趟。之后便去清城说的那个村子住上一段时日。

    之后的日子就变得轻快许多，小木棉的到来确实冲淡了关于小叶子的悲伤。叶承志越来越疼爱这个外孙女，每天回家之后搂抱着小木棉讲故事，花木棉烦死了这些战争故事，只因她以前每天都要经历。每当看到花木棉小眉头一皱，叶承志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给她摘下来。她的两个表哥每天上学放学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亲吻小表妹的小脸蛋儿，舅舅舅妈们买了一大堆吃的穿的也不管她才多大，真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原定了在叶家待一个月，但期间叶家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便延缓了归期。

    这天晚饭过后，照例是喝茶吃甜点的时间。党林说出了这段时间同叶清允商量好的决定——离婚。

    此话一出，由于惊雷般震撼了不知情的人。

    叶老爷子首先气炸，当场吼道，“你们是要反了！离婚？亏你们说的出口！叶清允，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师俊如也是脸色难看，她赶紧将叶承志手中的孩子抱过来，紧张的盯着花木棉看，生怕被这一声吼傻了。眼见花木棉正常的睁着雾霭般的大眼像似极认真的听着大家说话，又觉好笑。

    叶清允一身军装并未脱下，那肩上的星星杠杠晃得人眼睛疼。他并未被老爷子的气愤吓到，只淡淡的回答道，“我与党林并不合适。”

    虽说早已谈妥，只是听到这句话时，党林仍是心中一痛！她知这是他内心最最真诚的话，绝无敷衍。

    叶老爷子显然更是火冒三丈，“不合适？孩子都——”

    他忽然颓然说道，“算了，离吧，你也别耽误人党林。”他看向党林，“丫头，是叶家对不起你啊！”

    党林痛哭出声，花木棉见此情景，心下一急，想跟着哭，却觉难为情。于是向党林伸出自己白嫩嫩的两只肉肉的小胳膊，嘴里竟脱口而出，“妈妈。”

    不仅党林愣住了，在场的诸位都大惊。

    党林一阵狂喜，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只不过这是幸福的泪。她从叶承志手中抱过花木棉，嘴里不停的轻声喊着三个字，“小叶子，小叶子。”

    叶清城有些醋意，她的小棉花叫妈妈了，却不是叫她。但是看到党林幸福的样子，叹气的同时微微自我鄙视了番。

    陪着明显情绪不佳的父母再住了一个月，叶清城不得不将回鄂北的事提上议程。尽管叶家二老都极为不舍，却是明白这样久住也说不过去，便允了。师俊如领着叶清城逛了一整天北京城，买了一大堆给花家的礼物，都是些老北京的特产。本来花间词推说不要，被叶清城瞪了一眼，也就噤声。

    叶承志和师俊如要求至少每年必须带着孩子回家探亲一次，这才吩咐着订车票的事。党林同叶清允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妥，前几日已经回英国了。走前同叶清城要了村里电话，她过段时日便要去鄂北。

    由于是叶承志的缘故，竟然订到了两张软卧，叶清城也没跟自己父母客气，拎着大包小包上了车。师俊如抱着孩子，要送她们到车站。

    八月的北京已是极热了，干燥的风吹过来热的人汗毛都要立起。车子驶过80年代的老北京长安街，这时候的京城中轴线的格局还很明显，不过车内所有人都对北京城很是熟悉，便不去打量。这时候也不会堵车，于是很快便到了车站。

    临上车前，师俊如将叶清城拉到一边，递给她一个纸袋，叶清城知道这是什么。嘴角含笑，“妈，你不用担心我。间词他们家人对我极好，吃穿用度从没亏待过我，你看我就知道了。况且，他们也不像你想的那样穷，你自个留着吧。这些年，家里没少花你的娘家本吧，呵呵。”

    师俊如点点头，仍旧把纸袋递给她，“这是我给木棉的，你也甭存着，拿去做些个投资什么的。我们木棉可是不许像个乡野丫头似的，她呀，得是小公主。你也知道妈有娘家本，就不要推辞了。”

    叶清城眼含泪光，重重点头，这便是母爱，即便你过的再好，也要你过的更好。

    母爱，便是奉献一切，只要你幸福。

    （下一章直接以木棉的身份称呼叶知夏一干亲戚人等，以免混淆。）第六章时光交错恍若隔世（二）

    晚饭自然是叶家所有人都必须在场，三个哥哥知道妹妹一家人回家，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个叶家最小的公主，可谓是叶家当家人叶承志既爱又恨的心头肉！叶家清字辈中，统共出了这么一个小公主，并且长得极美，但这个性子嘛......清冷自负！你说身在这般家庭，你教养甚好，满腹才学，并且长的美貌如花，清高没什么不对。但是这人哟，对她看的过眼的她尚且没有多余的表情，对待那些个京城盛产的纨绔子弟，整个一白天鹅对着癞□□的鄙视样子。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还整天整天要归隐田园，不与权贵同流合污，你说你不是权贵是什么！可把老爷子气的！

    气归气，谁让人家是叶清城呢，还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啊！

    老爷子吃饭讲究一个规矩，吃菜前必须先喝汤。不仅是他要喝汤，你们陪着的人不管爱不爱，都得一起喝。

    叶清城坐在老爷子旁边，替他盛了一碗乳鸽汤。“爸，这是我们从神农架带过来的野生乳鸽，加了冬菇，玉米，胡萝卜，生津止渴，祛暑益气，正适合初夏喝呢！”

    叶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拿过汤匙小口喝着，动作优雅如流水，看的花间词羡慕不已。人家这就是气场啊，虽说花老爷子也是军人出身，且地位不低，但那是草莽一个啊，哪能和这比。

    清城再给母亲师俊如盛了一碗，再陆续给各位哥哥嫂子盛，这是礼节，清城也算是“净身出户”了，嫁人的时候就电话通知了叶家，连个像样婚礼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也算是回门了。

    待到她要自己盛汤喝时，方才看到花间词已经将汤盛好，却是另一碗鸡汤。花间词见她看向他，爽朗一笑，“你身子还弱着，喝碗鸡汤吧。”

    清城心内一暖，叶承志和师俊如也看得眉开眼笑。当初这小女儿死活要嫁给景家那小子，两家都不同意。后来这不肖女竟独自跑到鄂北省一个山村旮旯里去了，过不多久，电话通知家里她已结婚，并怀孕！真真气死二老！叶家也是晓得花家的，花耀祖的爹早年是民党高官，抗岛战争中牺牲了，夫妻二人均是抗战英雄。花家只余下花耀祖这根独苗苗，这年纪尚轻的花耀祖也是个狠角色，后来陆续的抗米援朝等战争，屡立战功。“十年”期间，由于父亲曾是民党上将，也曾被迫害过一段时日，1977年离京去了鄂北。起初叶老叶子不同意，毕竟是捧在心尖的宝贝疙瘩，哪能放到农村受苦去。后来与花老爷子电话了一通之后，便放之任之了。

    师俊如的旁边坐着大儿子叶清天，其次是大儿媳顾邵丽。再是二儿子叶清业和儿媳许云慧，接着是三儿子叶清允和儿媳党林。其次是孩子们。看到三儿子，师俊如的眼神一暗，她的宝贝孙女儿啊！想到她的小叶子，顿时眼眶便红了。这个三儿子是清字辈中最出息的一个，从小就特别聪明。只是功利心太强，又极有主见，当初执意要将小叶子送去新疆，丈夫知道了虽说不赞同，却也没有反对。想到这里，她埋怨的看了一眼叶承志。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点心。这时候花木棉也是睡醒了，保姆便将孩子抱下楼来。师俊如早见过这孩子，便赶紧接过“亲啊肉啊”的搂着亲了一通。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因为下班回家时花木棉在休息，打扰婴儿休息可是罪过（她的俩妈似乎不以为然）。这时候自然是好奇的，叶家知字辈俩孩子早已按捺不住，跑到奶奶身边瞅妹妹。

    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大家兴致非常高，师俊如有些担忧的看向党林，发现党林的目光亲切的投在小木棉身上，心下了然。叶承志看着妻子手里的软绵绵白嫩嫩的娃娃，心下称奇，这可比当初小清儿还要漂亮些。

    叶承志突然伸手从师俊如怀中抱过花木棉，大家都诧异的看向他。前面便有提过，即便是当初三岁的叶知夏被送到新疆那片终日冰天雪地的昆仑山训练，作为爷爷的叶承志都没能抱一抱孙女，更别提另外两个孙子。

    花木棉有些怔怔的看着叶承志，他不会抱孩子，因此有些僵硬。花木棉不舒服的扭动了几下，叶承志有些手忙脚乱，轻拍着木棉，“外公的小棉花，哎哟！你妈妈怎么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小名儿啊。”叶承志显然是不善于哄孩子，他微叹了口气，“小棉花可不要太聪明了，要大智若愚知道吧。”

    他何尝不喜欢他的小叶子，只是那孩子是个身份特殊的天才，只能进部队。

    党林眼睛酸涩，不知为何，她总有股强烈的预感，小叶子还在。而这一切预感的来源，竟是她刚认的干女儿。不要纠结为什么学电子信息的她会这么迷信，只因她信佛。

    佛曰，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许是母子心灵感应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待她同叶清允的事情办妥之后，便要先回英国一趟。之后便去清城说的那个村子住上一段时日。

    之后的日子就变得轻快许多，小木棉的到来确实冲淡了关于小叶子的悲伤。叶承志越来越疼爱这个外孙女，每天回家之后搂抱着小木棉讲故事，花木棉烦死了这些战争故事，只因她以前每天都要经历。每当看到花木棉小眉头一皱，叶承志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给她摘下来。她的两个表哥每天上学放学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亲吻小表妹的小脸蛋儿，舅舅舅妈们买了一大堆吃的穿的也不管她才多大，真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原定了在叶家待一个月，但期间叶家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便延缓了归期。

    这天晚饭过后，照例是喝茶吃甜点的时间。党林说出了这段时间同叶清允商量好的决定——离婚。

    此话一出，由于惊雷般震撼了不知情的人。

    叶老爷子首先气炸，当场吼道，“你们是要反了！离婚？亏你们说的出口！叶清允，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师俊如也是脸色难看，她赶紧将叶承志手中的孩子抱过来，紧张的盯着花木棉看，生怕被这一声吼傻了。眼见花木棉正常的睁着雾霭般的大眼像似极认真的听着大家说话，又觉好笑。

    叶清允一身军装并未脱下，那肩上的星星杠杠晃得人眼睛疼。他并未被老爷子的气愤吓到，只淡淡的回答道，“我与党林并不合适。”

    虽说早已谈妥，只是听到这句话时，党林仍是心中一痛！她知这是他内心最最真诚的话，绝无敷衍。

    叶老爷子显然更是火冒三丈，“不合适？孩子都——”

    他忽然颓然说道，“算了，离吧，你也别耽误人党林。”他看向党林，“丫头，是叶家对不起你啊！”

    党林痛哭出声，花木棉见此情景，心下一急，想跟着哭，却觉难为情。于是向党林伸出自己白嫩嫩的两只肉肉的小胳膊，嘴里竟脱口而出，“妈妈。”

    不仅党林愣住了，在场的诸位都大惊。

    党林一阵狂喜，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只不过这是幸福的泪。她从叶承志手中抱过花木棉，嘴里不停的轻声喊着三个字，“小叶子，小叶子。”

    叶清城有些醋意，她的小棉花叫妈妈了，却不是叫她。但是看到党林幸福的样子，叹气的同时微微自我鄙视了番。

    陪着明显情绪不佳的父母再住了一个月，叶清城不得不将回鄂北的事提上议程。尽管叶家二老都极为不舍，却是明白这样久住也说不过去，便允了。师俊如领着叶清城逛了一整天北京城，买了一大堆给花家的礼物，都是些老北京的特产。本来花间词推说不要，被叶清城瞪了一眼，也就噤声。

    叶承志和师俊如要求至少每年必须带着孩子回家探亲一次，这才吩咐着订车票的事。党林同叶清允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妥，前几日已经回英国了。走前同叶清城要了村里电话，她过段时日便要去鄂北。

    由于是叶承志的缘故，竟然订到了两张软卧，叶清城也没跟自己父母客气，拎着大包小包上了车。师俊如抱着孩子，要送她们到车站。

    八月的北京已是极热了，干燥的风吹过来热的人汗毛都要立起。车子驶过80年代的老北京长安街，这时候的京城中轴线的格局还很明显，不过车内所有人都对北京城很是熟悉，便不去打量。这时候也不会堵车，于是很快便到了车站。

    临上车前，师俊如将叶清城拉到一边，递给她一个纸袋，叶清城知道这是什么。嘴角含笑，“妈，你不用担心我。间词他们家人对我极好，吃穿用度从没亏待过我，你看我就知道了。况且，他们也不像你想的那样穷，你自个留着吧。这些年，家里没少花你的娘家本吧，呵呵。”

    师俊如点点头，仍旧把纸袋递给她，“这是我给木棉的，你也甭存着，拿去做些个投资什么的。我们木棉可是不许像个乡野丫头似的，她呀，得是小公主。你也知道妈有娘家本，就不要推辞了。”

    叶清城眼含泪光，重重点头，这便是母爱，即便你过的再好，也要你过的更好。

    母爱，便是奉献一切，只要你幸福。
------------

7 第七章

﻿    回到木溪已是一个星期以后，这还是运气好，遇到花间集来省城开会，顺便搭了公车回到神农架（神农架林区于1970年直属鄂北管辖）。再坐着手扶式拖拉机“嘣嘣嘣”的回到家。

    花梓有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妹妹回家，每天同花梓竹在家里被唐玉梅指导完知识便让人抬着小板凳坐到门口。

    拖拉机还只闻其声未见其身时，花梓有便大叫起来，“妈，妈，你快出来看看呀，是不是妹妹回来了？”

    唐玉梅正在院子里挤羊奶，也是听到了声音。不急不缓的走到门口，轻点花梓有的额头，笑道，“兴许是你爸爸回来了，有有，你只想妹妹不想三叔三婶吗？他们听到了会伤心。”

    花梓有不赞同的看了他母亲一眼，“妈，你老是拿我当三岁小孩逗。能不能别这样，我想妹妹不就代表着我也想三叔三婶吗？没有他们哪来的妹妹！再说了，他们不回来，妹妹还能自个跑回来？”

    唐玉梅哭笑不得，花梓竹也抿唇一笑。他静默在门边，望向渐渐清晰的前面烟囱里使劲冒着黑烟的拖拉机，忽然浓墨般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随后笑意更浓，只静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待到拖拉机停下，花梓有像打了鸡血般，欢呼了两声，眼睁睁看着他的妈妈和花梓竹迎了上去。他低头看了看与身材不成比例的瘦弱的双腿，眼神一暗，忽然就有些难过起来。

    看着他的三叔三婶从京城带回来的礼物，其中有城里孩子特别爱的玩具，还有各式新衣，丝毫提不起兴趣来。

    花木棉被瘦弱的花梓竹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有些担忧他是否能承受尽管只有几个月却是肥嘟嘟的花木棉。这时大人们忙着拿行李，她已经快五个月大了，其实早已会走路，却不敢太过于怪异。不知为何，木棉只觉这个婴孩的身体有些不可思议，听力视力比之特种兵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及多想，她注意到花梓有的沮丧，见他可怜巴巴的望了她一眼，又颓然低头。木棉了然，当下便向花梓有伸手，示意他抱。

    “妹妹要我抱，竹子你赶紧把妹妹抱过来！”花梓有显然也明了木棉的意思，不由乐得找不着北。心内偷偷放了无数次烟火，灯火璀璨。

    花梓竹这傻孩子当真把木棉抱过去，幽幽的目光巴巴的盯着小木棉。木棉看这眼神儿，只觉恨不得将星星给他摘下来，她对花梓竹灿烂一笑，“哥哥，笑。”

    浓墨般的眸子顿时流光溢彩，木棉第一次看进了那双眼，读到了一个意思：开心。

    无与伦比的开心，花梓竹勾着嘴角将木棉轻放到花梓有怀里，静静的看着他哥哥。

    花梓有哪里还有心思注意他那别扭瘦弱的弟弟，妹妹在怀，激动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其实他的身体限制了他的手脚只能放在一个地方，可怜的娃）。他轻柔的抱住怀里的小棉花，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真像一团硕大的棉花糖啊。

    木棉仔细的观察着花梓有由于夏天穿着短裤的腿，很瘦很瘦，几乎没有肉，木棉在他腿上坐着几乎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而除了瘦，并没有发现肌肉萎缩，或者坏死的症状。如果是骨头的问题，相信花家早已带他治疗，那究竟是什么病，能让一个外表看起来这么，这么活泼健康的孩子站不起来？花木棉想到她的年龄，顿时没敢继续检查。当年三岁的叶知夏被送到新疆昆仑山训练，说是训练，其实是学艺。因为被选去的孩子智商都高于150，因此必须从小学习各种知识。什么都要从娃娃抓起！叶知夏是唯一一个智商不能准确测出来的孩子，因为测试题她每道都能做，而有些太高深的连测试员也不能知道准确答案。天才是寂寞的，那么天才里的天才该是怎样的？

    如万年绝迹的昆仑顶，终年积雪不化，冰天雪地。她不爱说话，不同其他孩子哭闹。被训练的孩子最小的便是叶知夏，但显然不会有人因你小便特殊照顾你。集训老师只有一个，这便是叶知夏一生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她尊称他师父。师父几乎是除了党林对叶知夏最好的一个人，他知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国内国外，五湖四海，文理兼通。他是华国的瑰宝！因此终身不得出境，甚至没有结婚。叶知夏同他何其相似！

    在昆仑的训练并非强化军事训练，而是对于基本功的学习。中国功夫与中医是必修课，叶知夏尽管最小，却一点就通，便可举一反三。如此下来，每门学问，都能以惊人的速度领悟。这便造就了她精晓医理。

    花木棉回过神来，忽然想起此次去京城知晓的叶知夏去世的真相。心下微酸，她不再细想。凉风吹来，伴着乡村古朴的木香，花木棉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年。

    期间党林来过几次电话，因家族局势动荡，党父险些去了。党林作为不孝女，伺奉父亲，安慰母亲，两年多时间，总算局势稳定。父亲病情已然无忧，趁着木棉三岁生辰，便要来华国一趟。叶清城每年带花木棉回京城住上俩月，也算消了父母对于她嫁的太远的不满。叶家地位依旧稳如泰山，从来未曾有些许动摇。只叶清允再一次出乎众人意料，他竟拒绝了第一家庭宝贝女儿的爱意，以近三十大龄且离过婚死个女儿的黄泥剩斗士之身，着实令人跌破眼镜啊！

    木溪村花家。

    “小棉花，哎哟我的娘喂怎么又照镜子啦，真是要照朵花出来！来来，赶紧试试姨婆做的小裙子。穿上可真成一朵花儿了，哟呵呵呵呵！”

    打磨精细光滑的木凳上坐着一个扎着花苞头的小姑娘。镜子里映出花瓣般美好的容颜，细一看，只见眉头微撅，眉心淡淡的粉红印记若隐若现，恰似春天的暖意，一股脑全都跑她身上去了。

    这便是花木棉，今天是她三岁生日。

    只听见极淡的清音，“谢谢尤婆婆的裙子，为表示谢意，已将村里赤脚老中医钟爷爷赠送的猪蹄留下，放在厨房。”抬眼见尤云果然面露欣喜，一股名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油然而生。

    尤云放下手中的红色裙子，转身离去。耳边只闻见一句“小心你那可炸出花家一年用油的大屁股撞坏了门板。”一个趔趄，差点没真正撞上门板，这个，这个多坏的小棉花哟！

    见尤云一走，花木棉动作敏捷丝毫不似三岁小儿般将门关好插上门栓。再次走到衣柜中间的穿衣镜前，细细打量她的额头。

    若隐若现间，眉心一朵淡粉色的花朵大概拇指大小，或许是胎记，年纪越大越明显。早在两年前无意间照镜子时发现，那时尚不能看出形状，只依稀见着一团暖粉色。因此大人们也不太在意，这孩子长这么俊，些许是要破些相才能健康长大，农村人就信这个。

    木棉皱了皱精致的小眉头，瞧着那朵整花被挤成一团看不出形态，雾霭般的眸子微闭。她的记忆力一向是极好的，这朵花除了颜色之外，与她熟知的一种花一般无二。

    木棉花。

    木棉花，落叶大乔木，树高可达25米。树干基部密生瘤刺，枝轮生，叶互生。每年3－4月份先开花，后长叶。花冠五瓣，橙黄或橙红色。花萼黑褐色，革质。花后结椭圆形硕果，内为卵圆形的种子和白色的棉絮。

    这是她名字的由来，因此格外记住。另有一个原因，前世师父在她五岁第一次出任务前，曾送过一个铁牌给她。她至今清晰记得师父当时莫测的表情，“知夏，记住，以后这就是你的护身符。咱们华国自古以来便有将士出征携带亲人亲手赠予的护身符以表祝福，这便是师父对你的祝福。切记永远不要摘下来，除非你死。”许是天意，第一次在中越边境丛林作战，五岁的叶知夏已显示出超凡的作战能力，出色的完成各项任务。但在撤退时，一名仅八岁的战友不小心暴露身形被敌方狙击手发现，叶知夏军人的天性显现出来。她快速作出各项掩藏动作飞扑向战友，子弹射中她心口。却，被那铁牌挡住，也亏得那个年代军火威力远远比不及后世。今世，也是同样的事情发生，但离奇的是今世的叶知夏在第一次任务时为救战友牺牲。其中变故，花木棉不得而知，或许是由于她的重生改变了历史轨迹，改变了此生这个叶知夏的命运……

    她不再多想，轻抚额头，换上那条手工绣的红裙子，真真美极！圆领宫廷袖，无多余花样，只在裙角处绣了一株极长的藤蔓，随着裙身蔓延到胸口。上面挂满了朵朵欢乐美好的小棉球。
------------

8 第八章

﻿    第八章新的生活新的希望（二）

    花木棉暖笑出声，这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响亮的吼叫，“妹妹，快开门，哥哥们给你送礼物来了。”今天党林要来，叶清城与花间词一大早便去柏杨镇接人。家里除了上班的，其他人都在厨房或者客厅忙碌着，只有这些个小孩子这么悠闲了。

    木棉将门打开，眼前出现三朵硕大棉花糖，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近十一岁的花梓有靠在门边，嬉皮笑脸样。谢小北忙将手中棉花糖递到木棉手里，生怕她不接受，嘴里嘟哝，“妹妹你知道卖棉花糖的小李子吧，他最近死皮赖脸讨好咱小姨呢！大笨蛋，爷几个就花了一毛钱买他三个棉花糖，还送三瓶汽水呢！”肥嘟嘟的脸上一股子痞意，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力道醇厚，足矣让他痛呼出声。

    “别把你们学校那不正风气给带咱家来，污染妹妹耳朵。”说着花梓有用自己袖子象征性擦了擦木棉的小耳朵，温柔的笑。

    木棉将三朵棉花糖分别还给他们，笑道，“哥哥和我一起吃，才甜。”花梓有急道，“我不爱甜食，妹妹你将我的一块吃吧。”忽然似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花梓竹一直是没有存在感的，这几年来越发的瘦弱了，不知爷爷奶奶灌水似地给他补身体怎地没有效果，这小身板被谁见到都令人揪心。他简直就是贵族王子的胃口，非洲难民的身体。

    木棉也是一顿愁，两位哥哥的身体是全家的心病，连原因也查不出，把脉也把不出个名堂来。只能按照一般补身体调养，也不见好。

    眼见花梓竹静静的立在一旁，小嘴一点一点品着棉花糖，这东西大而不实，吃下去是虚的，就小孩子图它个好看，像云朵般美丽。

    “药罐哥哥不要吃。”花木棉轻言，花梓竹迷惑的看向她，木棉抽点他手中的竹签，“吃零食就没有胃口吃饭。”说完便就着手里的棉花糖轻舔，入口即化，真真没有存在感。

    花梓有撅嘴不乐意，但也只是“哼哼”了两声已表不满，他也心疼弟弟。虽说花梓有不能站起来，但是精神状态一直很好，该吃吃该喝喝，且根本不用喝药。而花梓竹便不同了，若因为是早产儿身体不好，这么多年也该调理好了，却还是这副病西施模样，真是令人百思不解。

    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隐隐约约已听见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笑道，“花大婶，今天你们屋头来客人呀，这杀鸡宰羊的。哎，这话说的对啊，宁当地方上的官不当部队里的将军。我们家老邓啊，参军十年，按理说也算是个将军了吧，可怜咱们孤儿寡母哦，半年都吃不上两回肉。花大婶啊，还是你们家好啊！”

    这边四个小孩子面面相觑，神色微囧。那边没有听到段琴枝的声音，只听尤云爽朗一笑，震耳欲聋。“邓家媳妇哟，花家老大一个月多少钱？全村都晓得，你要是整天窝家里头割草喂猪喂羊，你哪天能饿顿不成？咱毛主席伟大啊，句句真理。勤劳致富邓家媳妇难道不懂？你家是军属，还有优待呢！”

    尤云这席话逗乐了几个小孩子，那声音尖利的邓家媳妇讪笑道，“我家不是没你家人多吗？要勤劳致富我一个人可不行。那个，尤婶儿，听我家萍萍说你家小北的妹妹今天生日，我们萍萍特意过来陪小妹妹玩呢！”

    这下其他三个小孩子都瞪眼望着谢小北，谢小北急忙摆手，“我跟她不熟，就是一个班里的平时话都不说的，也不知她打哪听到的。”说完眼巴巴望着木棉，生怕她生气。

    花木棉并未看他，她有些嗤之以鼻，这个女人在外面败坏军人形象，她是极不喜的。就算他丈夫是个正经军校出生，尚且不能参军十年就成将军了吧，况且这个“将军”家属还半年吃不上两回肉。

    接着听到一个甜糯的嗓音，“奶奶，这是我亲手折的花篮哦，送给妹妹，祝她生日快乐。我可以看看妹妹吗？”说到最后声音有些怯怯，似乎你不答应她能立马哭出来。

    花家孩子很少出门，也不是大人倡导孩子不合群。而是这两大点的吧，身体像残疾，小时候没少遭同龄人排斥，只小北同他们玩，这以后孩子就不愿出门。小木棉呢，一年统共在家住上几月，其余时间不是跟着奶奶上山采药，就是陪着俩哥哥说话。都说这孩子性格肖了她母亲。村里人除了平日里关系较好接触较多的人见过，也很少人知道木棉。

    木棉手捧着棉花糖进屋去了，三个哥哥跟着进来，谢小北手疾眼快一把将门扣住。花梓有对着他挤眉弄眼，“你这小子，你们学校真是个大染缸，看把你教坏了吧！谁是她妹妹？她也真说得出口！多大点孩子，就这么心计。”花梓有嗤笑。

    木棉但笑不语。听着他们互相打趣，前世她没有享受童趣，怪不得别人剥夺，而是她自身性格使然。她现在是享受幸福，而不是享受童趣。她翻着一本古书津津有味看着，这本书据说是奶奶的祖传之物，多讲些奇闻怪事，大人多是不以为然，这本书也就这样闲置下来。几个哥哥早已对木棉看书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不予评论，有些人注定是为打击别人为生，哎！

    屋内一时静如针落有声，相信以尤云的能耐，那母女俩该不会待多久。

    果然，约摸半小时后，尤云大喊着，“哎哟我的娘喂，小棉花，你干妈来了！”那声音比平时兴奋百倍。

    听得这一声，花木棉一阵欢喜，将手上的书放下，示意谢小北推着花梓有，她拉着花梓竹的手走出了房间。

    待走到院子外的乡村小路上，花木棉总算明白尤姨婆那兴奋来至何处。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花家门前，道路两旁挤着很多看热闹的村民，以往不觉得党林与别人有什么区别。这样从车上走出来，真真像极了女王驾到般。这时的神农架不像后世人尽皆知，相对比较闭塞，别说这样高等的轿车，就连坐一回公共汽车去省城都要拿回来摆一摆的。

    木棉显然也是一惊，她并非惊于党林开车来，而是惊在这部车。这辆黑色Maybach国内并不多见，且党林开的这款是Maybach定制防弹车。花木棉疑惑党林即便爱车也要爱宾利或者劳斯莱斯这类英国车啊，怎么开上德国车？还是防弹车，木棉有些无力。

    不过当她看到副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集英气与儒雅于一身的男子漫不经心走下来时，更是惊喜交加，却又觉得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只不过前世从没见他离开过昆仑山。花木棉双目微红，她是为他心疼的，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男子，竟像个囚犯一般，终身未曾离开昆仑。

    他便是前世叶知夏的师父，孔衍生，华国特种部队特训部总司令。

    党林早看见一身红裙的小木棉了，兴奋的扑过去抱住她，未免吓到她，还不停柔声说道，“小棉花，我的小棉花，我是干妈，还记得吗？”

    木棉回过神，见党林小心翼翼的模样，抱住她的脖子，暖暖的亲吻了党林的面颊。“干妈，我想你。”这一句险些让党林掉下泪来。

    孔衍生淡睨了花木棉一眼，跟后面一位穿着军装的男子示意，那男人点头转身离去。这时木棉才看到车后座还坐着两个人，均是一身军装。孔衍生略低沉醇厚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像大提琴，“林林，进去说。”

    那先前在院子里高声喧哗的邓家媳妇见花家竟有这么有钱的亲戚，脸色有些难看，她因为有个在部队当“官”的丈夫平时没少在村里人面前炫耀，为此还得了不少好处。这时见出来几个当兵的，顿时眼前一亮，她腰杆一直，故作姿态牵起被她打扮的“格外美丽”的女儿。所谓“格外美丽”，便是扎了两个羊角辫，上面各套了俩朵大红花，先前为了来花家，还特意为邓丽萍穿上了平时都舍不得穿的荷叶领白衬衣和踩脚裤。她赶在孔衍生和另外两个军装男人进门之前走了上去，“同志！”

    花木棉一听这声音就发怵，眼神清冷递去一瞥。这一瞥，邓家媳妇没看到，却被孔衍生看到。他眼神微闪，神情莫测盯了木棉几秒便转眼。静待这位显然是典型乡村妇女的“同志”下文。
------------

9 第九章

﻿    第九章新的生活新的希望 （三）

    邓家媳妇原名赵桂花，老爹是邻村一杀猪匠，当初邓兴贵参军她老爹可塞了不少钱，不然凭啥能这么快“升值”？赵桂花一直这么觉得，所以对自家爹越发讨好了。她见孔衍生这么有气势一异性，登时心里一阵自惭形秽，想想自家那口子，又自发挺直了脊背。自以为端庄的一笑，“这位同志，你也是军人？那你认识邓兴贵吗？”她见孔衍生虽没穿军装却显然是另几个军人的头，想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便问道。可怜她不晓得华国人民解放军分多少个军种，这其中又涵盖了多少个部队，每个部队又划分了多少，这，只能用一句话形容：没文化，真可怕。就算没文化，也要装一下啊。

    孔衍生淡淡问道，“请问是哪个部队的？”除去方才离去的那位军装男人，剩下两位也是以眼神看向赵桂花。

    赵桂花见看热闹的村民们也纷纷看向她，顿觉豪气万丈，受到极大重视般，“我也不晓得他是哪个部队的，但是我晓得他是个头，是个将军！”牵着她手的邓丽萍也神气的像美的像仙女样的花木棉投去一瞥。村子里的小孩都羡慕看向她，有个当将军的爹啊，这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啊。大人们虽说是极力关注，但显然并非每个人都是羡慕嫉妒的眼神，仔细看有好些个女人都是面带嘲讽。

    孔衍生撅眉，虽说华国将军他不一定个个认识，但也相差无几了。这着实不知道有一个叫邓兴贵的少将以上职位的。他本是清冷至极的人，方才的回答亦是礼貌。因此他闭口不语，他身边一个皮肤稍黑的军装男人严肃的问道，“嫂子，请问您丈夫具体在哪里任职？或者具体是什么职位，这样或许我们能知道。”面对军属，军人从来都是尊敬的态度。

    赵桂花笑出声来，声音有些尖利，她捂嘴，傲慢的回道，“前段时间刚升的，听说是班长呢！班长唉！我们萍萍学校里班长最大呢，管全班！”

    围观的村民里面有几个没忍住的噗笑出声来，先前那位问她话的军人本就黝黑的脸庞更黑了，更严肃的语气说到，“嫂子，对不起！我们不认识邓兴贵同志，而且，部队是有纪律的，这位同志是不可以被称将军的。”说完随着孔衍生进了院子。

    赵桂花见没达到最初的效果，她朝花家吐了口水，轻视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亲戚呢！连将军都不知道，看来也不是多大的官！”说完拉着邓丽萍朝自家方向走去，看来今天是蹭不到饭了。

    其他人见没热闹看，也笑笑闹闹都散了，各回各家。

    木棉是个没有八卦心的孩子，即便心中疑惑，也不会问。该知道总会知晓，叶清城去厨房端了茶具，有客人来，也没到饭点，华国人品茶便是优雅待客之道。

    叶清城之所以清高，也多少因为从小学国画的缘故。便是艺术生，都有些清高，或者是讲格格不入。她也算真正大家闺秀，对于茶道，亦是能手到擒来。

    因为不知道除党林外还有客人，并且这客人似乎分量不小，毕竟出生红色贵族，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于是便去卧室取出上等西湖龙井，木溪多是引用山泉，水质清洌甘甜，最是适合泡茶。

    花耀祖闻声而来，段琴枝也是在场。花间集还未下班，唐玉梅留在厨房。花二姑同小姑姑在厨房帮忙，于是客厅只余下花间词夫妻，党林，孔衍生，尤云，以及花二姑爷谢党国。孩子们也都端坐在一旁。

    先是预热，一套赏心悦目动作优雅的茶艺行云流水般让人看了心一下便静了下来。

    孔衍生先是自闻香杯嗅其香气，香馥若兰，鲜嫩清高，优雅甘醇。再观品茗杯，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他极赞赏的看了眼叶清城，“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轻啜一小口，“鱼得水活跃，茶得水更有其香、有其色、有其味。这怕是山泉水吧。”

    叶清城微笑点头，抬手以示感谢。

    孔衍生注意到花家当家人，一身凛冽浩瀚正气，再观其妻，温良娴熟气质尤甚。他赞道，“花少将气度不减当年，花夫人气质尤甚从前。这次未经允许擅自来访，请多担待！”许是因着气氛缘故，孔衍生说话便有些文绉绉。

    花耀祖爽朗一笑，“老头子可你们读书人那样讲究，你既是党丫头的朋友，就是我的客人，就当这是自家，不要客气。再说，我已退伍好多年，再不是啥少将了。”段琴枝点头轻笑。

    花耀祖退伍离京前曾授少将衔，称之为少将也是一种尊重。孔衍生但笑不语，继续品茗。

    小孩子都睁大眼直等着叶清城，连花木棉也很少见茶艺，她认真的欣赏，雾霭般的眸子氤氲迷蒙，这般年纪已是绝美。她自己不觉得，这认真的神态真真像极了一人。党林与孔衍生对视一眼，神色莫名。

    唐玉梅拿了几碟点心，大家伙谈笑着品茗吃点心，宾主尽欢。

    忽然叶清城喝茶的手一顿，脸色极难看，花木棉放下手中点心，跑到她身边喊道，“妈妈，哪里不舒服？”

    正在进行男人们之间的交流的花间词赶紧看过来，吓一跳，神色紧张的看着叶清城，“清城！”

    清城来不及回话，忽然疾步跑了出去，站在走廊干呕起来。

    段琴枝也是有些着急，快步走到清城身边，问到，“是不是早间吃错了东西凉了胃口？”

    叶清城皱眉，思考一会，回到，“没有呀，同你们一样喝了粥。连包子都没有吃呢，不知怎的，最近都没有胃口。”

    一旁跑过来的尤云拍腿一笑，“哎哟我的娘喂，该不是怀孕了吧！枝枝赶紧的给把脉看看。”

    叶清城被这样一说，脸有些红，羞涩的走进客厅，将手递给婆婆。花间词显然比她更紧张，只听了那个可能，就有些发懵，像似做梦般妙不可言。

    过了约摸两分钟，段琴枝仍旧是那抹温柔的笑意不减，丝毫看不出结果。她将清城另一只手拿过来，这样再过了两分钟左右，点头徐徐说道，“清城，间词，确实是有孕了，胎儿已经两个月，很健康。不过日后要注意些，前三个月莫要吃些太油腻的。”

    叶清城点头，面色温暖的抱住木棉，亲吻她的脸颊，“小棉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开不开心。”

    木棉点头，“爸爸最开心。”

    果然，大家看到花间词嘴角快咧上天，傻呵呵对着清城直乐。

    就要又有一个同小棉花一样软软香香的宝宝了，他心里柔软成泥，幸福得一塌糊涂。
------------

10 第十章

﻿    第十章人生南北如有歧路（一）

    快到立夏时节，天气晴朗微风，温度适宜。正是花开满地，草木葳蕤，花家院子里种着各类花卉，透着古韵的木栅栏围着一簇冰清玉洁的小茉莉，开的正热闹。院墙上爬满了蔷薇，含羞待放，偶有几株傲立墙头，伴着微风送来几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沁入心脾。

    栅栏旁搭着一个木架，上面放了一叠厚厚的画纸，弱不禁风的小男孩正专注的拿着画笔勾勒，不时浓墨般的眼转向前方。

    花木棉端坐在木棉树下，手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入神看着，不时有红如血液的花朵“嘭”地掉肩头，引得她眉头微皱。

    叶清城悄声指导，哪处线条些许僵硬，哪处该流畅，哪处该如何运笔才能自然，气韵生动。

    不多时，纸上活灵活现一位小佳人来，墨绿色长袖长裙，服帖的墨发居于身后，眉目如画，神情自若。花梓竹总觉欠缺些什么，问叶清城借来化妆用的口红，于画纸上添了两下。佳人眉心多了一朵生动的木棉花，平添了妩媚，以及神秘。

    叶清城点头赞道，“梓竹果然天赋，这样一来，便是将真人也比了下去。哈哈哈！”花间词刚从地里回来，将农具往走廊上一放，走到清城身边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叶清城指指画纸，拍开了花间词搂住她腰的手，美目斜睨了他一眼，“去，洗手，这衣服可是党林送的，国内买不到呢。”花间词嬉皮笑脸，“媳妇儿，这可是劳动人民的双手，不脏怎体现劳动光荣。再说了，等这次项目拿下来，以后地可真是没人管了。”说完认真的看向清城，“我觉得党林姐说的对，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得拼一把。国家现在逐渐富了，愿意花钱出去旅游的人也多，我自己寻思，这度假村一定能成。”

    孔衍生在来的当天下午便带着随行的人走了，同时开走了党林那辆极拉风的迈巴赫。党林自然是要多住的，并且在晚上找了花家的大人们长谈了几小时。其中具体内容不知，但见花间集兄弟几个满脸兴奋，第二天就开始具体行动。花木棉猜想是在打神农旅游区的主意，1980年，神农架成立自然保护区；1986年经□□批准为“国家森林及野生动物类型自然保护区”。这个作为全球同纬度地区唯一的绿色奇迹开始备受关注，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立体小气候，使神农架成为华国南北植物种类的过渡区域和众多动物繁衍生息的交叉地带。神农有许多神奇的地质奇观，大量的珍稀植物与动物种，几乎囊括了北自漠河，南至西双版纳，东自岛国中部，西至喜马拉雅山的所有动植物物种。

    住在如此得天独厚的地方，怎能不萌发些雄心壮志？木棉盯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的想着，忽然雾霭般的大眼微阖，进而睁开，紧盯着书中的一幅图，画上粗略几笔勾勒出一个人身牛首龙颜大唇的人，旁边有一行小字，“姜炎（作者说：这里指神农氏）尝百草，行至绝地，忽见幽谷，雾霭沉沉，山石凌乱，草木葳蕤。揆之以日，异灵也。告之，以为绐，甚怒,复不见之。”后面还有一段话很模糊，因为是手抄本，由于年代久远有些字已是模糊不清。她再翻一页，果然见上面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弯弯曲曲，最中心处，注有“绝谷”二字。

    眼眸里氤氲尽散，黑白分明的大眼明亮清澈，她将书阖上，不理会正在兴奋打算着事业的花叶二人。径直走回屋子，这几天党林来了没住客房，一直同她住。

    想起昨夜与党林诡异的谈话，花木棉难得的明媚一笑，惊得正在做最后修饰的花梓竹手不住一抖，画纸上那人紧抿的嘴角忽的往上一翘，面部瞬间柔和了下来。花梓竹心下一动，将唇部稍加修改，纸上的小女孩便噙着淡淡笑意，眼神专注看着远方，木棉花落到肩头，几乎有她脸的三分之二，应着眉间的花印，隐者一股妖媚。

    花木棉走到屋子里，将书整齐放好，将放在衣柜的布包找出来，细细检查了一遍。绳子，军刀（花耀祖友情提供），一小瓶紫药水，纱布，防虫药水，等等。最占重量的便是那把老旧的电筒，又大又重。随后抽出纸笔，刷刷两笔画下了早已记在脑中的地图。再按照前世记忆“死亡谷”的地址精确画了一张，凝神观察，并没有觉得相似。但还是仔细的将两张纸叠放好，放入布包内。

    吃完午饭，花木棉推着花梓有去院子散步，别看三岁的花木棉瞧着柔弱似水，但她显然是花家木辈中最健康的一个（梓属木），再加上平时联系，推着哥哥散步的活比花梓竹做着顺当多了。

    党林去了松阳镇谈事，林区政府建立在那，花间集已经确定了调到区政府，按他的能力以及严谨作派再加上家里藕断丝连的关系，区长之职便是这一两年。唐玉梅看着院子里正同木棉说话嬉笑的儿子，眼眶渐红，她的有有多优秀啊，同他爸一样，只可惜......她长长叹了口气。

    院子里，花梓有兴奋同木棉说着话，这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早就能看懂古文原版《三国演义》《水浒传》等名著，他捏着木棉的小脸儿，笑着说，“乱世出英雄，可我不喜欢，雄才如曹孟德，忠勇如关羽，伟略如诸葛孔明，我却极喜欢郭奉孝。只可惜这位豪杰冠群英的谋略奇士，先天身体羸弱，最终英年早逝。”说完黯然叹气，神色迷茫注视着眼前一株茉莉，木棉听的极心疼，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生病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

    她睁着水雾弥蒙的大眼，平静的问道，“哥哥很想站起来？”

    花梓有将妹妹搂入怀中，眼角眉梢都充满着暖意，“小棉花啊，哥哥可不希望每次都是你们推着我，我想站起来背着我的小棉花去爬山捉鸟，下水逮鱼。”

    花木棉点头，“哥哥的腿好了，想做什么？”

    花梓有稚嫩却能看出俊朗的面孔咧嘴一笑，“自然是上学校啦，炫耀炫耀哥的好身体！”

    木棉低头轻笑。

    花梓有记起前几天来的那位叔叔，举手投足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散发的时候极有震慑力。内敛的时候又是温润儒雅的，让你着实看不透。

    他转了转剔透的黑眸，似极为难的问，“妹妹，你干妈说这世间只有军人最有气质，最能体现作为男子汉的所有美德。是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崇拜军人啊？”

    花木棉认真地回到，“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军人的品质高尚，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可尽管很多女孩子言论崇拜军人，却没有几个真正嫁给军人的，除非红色贵族。

    花梓有叹气，他怎么就问妹妹这个问题，三岁哪懂这些。

    门口汽笛声响起，接着听到党林同花间集的说话声渐进，花梓有首先大声喊道，“爸爸，党阿姨。”党林摸摸花梓有的头，温暖一笑。

    “大伯，干妈。”花木棉走过去牵住党林的手，党林抱起木棉，亲亲她的额头，想起昨晚听到的不可思议的话，心里一片柔软。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孔衍生，孔衍生同她对视，似乎有什么感情在其中生根，发芽。

    花木棉自然是发现了，孔衍生消失了几天再次来花家，但明显这次同上次不一样。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他那样漫不经心的一个人，似乎任何事都不能使他动容。每个人都戴有不同的面具，孔衍生的这张名叫：消极，以及深埋心内的绝望。

    而这次的孔衍生，英俊的眉眼从头到尾都隐者一股子甜意，这甜意的来源。木棉看着党林，自然是她。

    孔衍生眼带笑意看向木棉，意味深长。“木棉，我带你去山中寻宝，喜欢吗？”他从来不对木棉以叔叔自称，木棉清澈的嗓音如吟着一首美妙的歌，“自然很好。”

    花梓有疑惑不解，两人跟猜谜似地对话他可听不懂，他羡慕的看着两人，“小棉花，等哥哥的腿好了，哥哥带你爬山！”木棉点头应答。
------------

11 第十一章

﻿    第十一章人生南北如有歧路

    夜深人静，山间静悄悄，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唤两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花家院子闪出，未免打开木门发出“吱呀”声响，他们都从围墙翻出，可怜花家独门独院也没想到喂条狼狗防贼。

    两道影子迅速跃向山间深处，引来几声动物叫唤。

    花木棉背着布包快速的跑在孔衍生身后，行至深处，忽然孔衍生顿步，一把将木棉抱在怀中，“小叶子？”

    木棉心下一惊，面上却丝毫不动，借着月光，见孔衍生神情激动。想起昨晚党林抱着她睡觉，她本欲拒绝，却又不忍。党林抱着她，小声说道，“木棉，你多像我的女儿啊，你多像。”她当时只回了一句，“我本就是你的女儿。”任党林浑身颤抖，喜极而泣，却丝毫没有怀疑或者是惊悚的表情紧紧抱着她，她险些也哭了，只觉眼眶湿漉漉，鼻尖发酸。

    她不知党林是怎样接受自己身上离奇的事情，况且更不可能告诉党林其实她来自三十年后，只让她觉得她5岁的性格清冷的女儿并没有离去，为自己留个念想。

    木棉淡淡说道，“是妈妈告诉你的？”

    孔衍生自傲一笑，月光下越发清朗俊逸，“还记得之前我送你的铁牌，我说过，它在你在，你既然带上它，怎可能这么容易死掉。不过我却不知道是以这样方式救你，小叶子，那个铁牌呢？”

    “不知道，兴许随着叶知夏消失在火葬场了吧。”

    “不会，你既然在，它便还在。至于在哪里，相信总有一天会出现。”孔衍生说完想起花木棉打量他和党林那怪异的眼神，顿时一阵别扭，他轻咳两声，说道，“我和党林，我们.......”

    花木棉扭头就走，孔衍生疾步追上，拉着她的手，着急道，“怎么了？你不同意？”

    花木棉瞥他一眼，淡淡吐出俩字，“寻宝。”

    孔衍生愣住，呆了一瞬，随后清朗一笑，跟了上去。他本想，若是小叶子不同意他和党林在一起，他只能使出最后“杀手锏”了。幸好.......那“杀手锏”，小叶子还小，现在还不是时候。

    按着记忆，花木棉循着捷径走，孔衍生疑惑，他以为木棉是5岁的小叶子，但，天机岂能由他看破？这个地方他也是研究考察了许久，翻阅无数古籍，大胆猜想其中自有奥妙，这才寻来。其实最初的起因却是叶知夏的死，这个暂且先不提。

    “小叶子，你对这里很熟啊？”孔衍生开始套近乎。

    “不熟。”木棉有强烈预感她手里的两张图是同一个地址，尽管找不到相同点，但孤本上的显然简略，而她所做精确至极。听到孔衍生的话，她凝眉沉默一瞬，“我叫花木棉，你不要叫我小叶子。”

    孔衍生点头，笑道，“木棉，你才三岁，不该是这样老成，像个小老头子。”

    木棉从容不迫钻进一个灌木丛，回头明媚一笑，“彼此彼此。”

    孔衍生同以前的“她”朝夕相处了两年，知她如己，便不再多语。花木棉何尝不想单纯幼稚如真正顽童，但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且不说她从小没有做无知幼童的自觉，便是如今花家两孩子的病，再拖下去，恐真回天乏术。

    崇山峻岭，不见光芒，山石凌乱，立夏之时，这里枯枝腐叶满地皆是，散发着恶臭。已进入神农架最神秘的原生态山群，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进来，两人行至一矮崖边，花木棉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石块，不敢掉以轻心，用绳子一头在一块牢固大石头上系紧，毅然跳下去。孔衍生更是得心应手，就着那根绳子滑下。

    山底冷气如烟，扑面而来，冰寒地冻直逼昆仑雪山。孔衍生赶紧将自己的夹克脱下裹住木棉。木棉挑眉，“我以为物极必反，这低温明显有问题。”果然，寒雾散去依稀可见周围山体俱是寒玉堆砌而成，寒凉中透着清贵，奢华至极。

    木棉赞道，“极品。”随后发愁，这东西运输可不那么简单，真忧伤。

    这里恰恰是一个幽静古怪的山谷，木棉同孔衍生只在谷口转悠，草木繁盛，不同于他处。越往前走，越觉温暖如春，却总是找不到入口。木棉记起前世同岛国决战那一次，岛国人似乎也没进入地图上也未标有的“死亡谷”，只准备大量摧毁弹药，到时别说区区“死亡谷”，便是这三千平方公里的神农原始林区，也该消失殆尽。

    木棉轻抚额间，似乎从刚进这鬼地方头开始隐隐作痛，现在更甚，似乎要爆炸。

    孔衍生神色一紧，“木棉，哪里不舒服？”说着将她的小手拉过来把脉，木棉一把将手打掉，双手抱头，眼里泪光闪闪，她委屈瘪嘴，“疼，头疼。”

    孔衍生心中一痛，却无计可施。这孩子该是疼到极点，才会喊疼。就算以前训练时徒手攀爬绝壁摔下来脸色发青也从未叫痛。他紧抱着木棉，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

    木棉只觉脑袋如同被十万只大象同时踩踏，伴随着粉身碎骨般的痛，她脑中出现一个风景如画，山花烂漫，温馨和谐的山谷，她诧到，难道这就是绝谷？但她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疼痛加剧，她终于哭出来，这时候又如同十万只大象从四面八方拉扯她的头，极致的痛楚令她再也无法忍受，索性爽快的哭出声来，把上辈子没哭的眼泪都一干流尽。

    忽然眉间一股热流流下，伴着铁锈腥味，痛感骤失，全身只觉冷汗淋淋。随着孔衍生情急之下大惊一声“小叶子！”六感俱失，沉沉晕死过去。
------------

12 第十二章

﻿    第十二章何谓存亡绝处逢生（一）

    孔衍生带着木棉回到花家已是第二天一大早，也算是他记忆深厚。

    此时的花家气氛紧张，一大家子除了两个小孩子一个没落下的聚集的木棉的床前，亏得这农村土地不值钱，这屋子空间大，不然挤都挤死了。叶清城脸色灰白，颤抖的用热毛巾清洗着惨白着小脸的女儿，任何人都不让帮忙。见怎么洗都洗不掉眉间的血迹，那朵木棉花沁了血，红的动人心魄，确实擦不净了。

    孔衍生在木棉晕倒时已险些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已是异常冷静，待看到木棉眉间那鲜血侵染的木棉胎记，瞳孔睁大，有些不敢置信。党林知道孔衍生的底细，看他神色自然就晓得木棉没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担忧。

    花耀祖首先发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睛看向孔衍生，段琴枝已经上前检查孙女的身体，知道并无大碍，心内一颗石头落下了地。以手示意正从猪圈喂猪回来的尤云稍安勿躁，细听着孔衍生的回答。

    “今早我带木棉去村子里逛，正准备回来时，木棉额头就忽然流血，然后晕倒。”孔衍生正色道，他自然不能将事实公之于众，这样说也不算撒谎。

    花耀祖皱眉，段琴枝握了他的手，柔声笑道，“并没什么大碍，我瞧着这孩子自出生，眉心就长了一块胎记，因为不明显，且孩子小，便没在意。今天一看，原来是朵惟妙惟肖的木棉花。不过这太明显了，清城等会给孩子剪个刘海儿遮住。”说完见大家仍旧一副疑惑担忧的神色，解释道，“其实这胎记也是有生命的，它会随着个人身体不同生命周期也不同。木棉这个，显然刚长大呢。”

    瞬间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只孔衍生冲段琴枝感激一笑。

    既然没事，大家都去厨房吃了早餐，两个孩子也醒了，花梓有问妹妹怎么没来吃早饭。唐玉梅告诉他木棉生病了，不等花梓有反应过来，已见花梓竹子片似的飘走。花梓有这才回神，让唐玉梅赶紧推他过去。

    花间词今天也没出去，现在叶清城怀孕快三个月，这头三月非常关键，最忌劳神动气。虽说小木棉没大碍，但他仍得陪媳妇一起照看着。眼见着自己的大儿子病残的身躯跑进屋来，他心里不由叹气，这孩子是他的前妻所生，是那个老实淳朴的土家女儿拼着命生下来的早产儿，身体自幼虚弱多病，几乎每日不离中药。难道这真的是花家木字辈的命？他颓然的看向正坐在床边给女儿剪头发的清城，她那平坦如初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他们的爱情结晶，一想到这，他就止不住欢呼乐雀，再看看乖巧趴在清城身边的大儿子，又开始担忧与难过。

    幸好木棉是健康的，那是他们全家的小太阳。尽管小太阳平时性子冷冷清清，却依然暖了花家的天。

    这时花梓有也过来看妹妹，只可惜妹妹可能是太累，一时半会醒不来。他们同妹妹说了会悄悄话，便不敢打扰。叶清城去厨房做木棉爱吃的小点心，心想着女儿醒来该饿了，花间词也跟着打杂去了。

    党林在后院菜园子里浇灌，这种事她在英国经常做。父母既教导她贵族的言行举止，也教育她多参与到同大自然的接触，果然劳动光荣是不分国界的。孔衍生从旁边的小水沟里打水过来，递给党林，“你在生我气？”

    党林横他一眼，用竹瓢从桶里舀水出来在青菜地里浇灌，“长生，你还没有孩子，所以你不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小叶子再优秀，她也仅有三岁，既然老天给她机会，我想让她过最幸福无忧的童年。”

    再重新舀了一瓢水，接着说，“不是得天独厚的荣耀，器重，或者责任。”

    孔衍生眼神微闪，欲言又止，一抹沉痛之色闪过又快速消失，叫人看不真切。开口的嗓音有些嘶哑，“如果她没有隐藏实力的打算，就必须站在最高点。不然以她的才能，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容忍。”

    “我知道，所以我不怨别人，只怨我自己。”党林眼睛湿漉，“长生，我也不怨，你看木棉还好好的，在里面睡着了，像个小仙女。”

    孔衍生忽然双臂一揽，将党林拥入怀中，咬紧牙关信誓旦旦的说道，“你不要担心，木棉会幸福的。我要让她做一个幸福无忧的小公主，真的。”党林轻嗯了一声，紧紧抱住他。

    木棉已经醒过来，却不急着起床，雾蒙蒙的大眼盯着房梁，细细打量上面的小洞（木梁，被虫子咬的那种用放大镜才可以看很清晰的小沙眼。）

    “我的眼睛，变显微镜了吗？”她喃喃自语。

    “没有哦，小宝宝，我美丽的小棉花。”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分不清男孩女孩。木棉神情一肃，警戒的扫描四周，显微镜似的眼没有放过目之所及任何一个生物。

    那声音有些委屈，“小宝宝，我是绝谷小凤鸣哦，你凝神看看。”

    屋子一下静默下来，诡异气氛弥漫开来，木棉雾霭双眸微闭，集中精神力，脑中刚想到“绝谷”二字，忽然身体掉进一片花的海洋。她睁开双眼，霎时惊呆，寒玉堆砌的山石间，各色花卉遍地盛开，一处水池传来真真烟雾，暖意入骨。往远处看，树林田地，小溪草地，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她走到长满杂草的地里走去，怎么觉得那些杂草那样眼熟。细细观察才发现，全是珍贵药材，自然眼熟。疑惑的睁大眼四处看着，忽见草丛里钻出来一只白色大肥猫，裹着一件米白色小马甲，圆鼓鼓的肚子和硕大的屁股，两个脸蛋上的赘肉都快要掉到地上，两只乌黑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向木棉猛冲过来，跳到她怀里。一顿猛亲，木棉未及逃开就被他非礼，相当无力。

    “小宝宝，小宝宝，小凤鸣要亲亲。”

    木棉一阵冷颤，上下打量这只肥胖到极致的猫，再联想他的名字，差点笑了。

    “猫为什么会说话？”木棉问道，她现在心底百般疑问。

    那肥猫一愣，睁大眼问道，“猫？我不是猫，我是小凤鸣哦，小宝宝。”

    木棉瞥眼这傻猫，雾蒙蒙大眼无力的闭上。那自称小凤鸣的肥猫一见，立马从肥的流油的肚子前面一阵猛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讨好的上前递给木棉，“小宝宝，难道我是它？”

    木棉摊开那纸，见画面上一只鼓着圆圆大眼，和眼前傻猫不相上下的橙□□，旁边写着一句“Garfield”——加菲猫。

    木棉摇头，傻猫又掏出一张，这次上面画着一张通体蓝色圆润胸口带着一个铜铃铛，旁边写着“ドラえもん”——哆啦A梦机器猫。

    木棉继续摇头，傻猫陆续掏出了各种猫型海报，睁着圆溜大眼天真的问道，“我是它吗？难道是它？小宝宝，我不是猫对吧，我是小凤鸣哦。”

    看着它装疯卖傻，木棉叹气。这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伴随着一声尖叫，“大凤鸣你要打死我了，呜呜呜呜。”木棉看清狂风是一只带着“黑框眼镜”的大熊猫，它再用爪子拍了一下傻猫的头，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真可爱。

    熊猫大凤鸣对着木棉抱歉一笑，朝笨猫喝道，“你这个装疯卖傻样改改，别教坏小孩子。”木棉已然目瞪口呆，这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能立马消化的。熊猫大凤鸣蹲下身轻拍木棉的头，慈爱一笑。带着她往树林走去，树林深处灌木丛生，各种参天大树呈花冠型散开，像大型的巨伞遮盖住整个树林。

    最深处一株紫荆花树下，地上铺满了粉紫色的花瓣，透过花枝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小河，河边一片翠绿竹林，树林内都能感受到竹林里传来的幽静。这时紫荆树上跳下来一小团毛茸茸圆滚滚的球，叽叽喳喳喜笑颜开的滚向大凤鸣，奶声奶气喊着“娘亲娘亲”。木棉见着小东西显然是一只体积同普通猫一样大小的熊猫，心瞬间柔软的不可思议，或许真的每个女孩子都无法抗拒可爱的小动物吧。小熊猫见木棉看它，害羞的蹭着母亲的胸口。

    大凤鸣跟木棉说起这绝谷的信息，这里的一切都不可以用寻常思维去想象。大凤鸣是绝谷的管家，绝谷自存在这世间那刻起，就从未有过主人，这么万儿八千年的，也仅仅只有炎帝神农氏偶然遇得，后来却再也没来过，了无音讯。绝谷有灵气，因此大多数动物都能听懂人话更甚者可说话，谷中处处有至宝。

    木棉听完大凤鸣简单说完，仍旧疑惑，“那我是怎样进来的？”

    大凤鸣憨厚一笑，用肥硕的大掌抚着幼儿。“小棉花，你是绝谷的主人，当然能够随时进来。”见木棉氤氲大眼倏然睁大，说道，“你昨晚误闯绝谷，或许是天意，绝谷竟认你为主。现在存在你的大脑意识中，承载物便是你眉心的木棉花。”

    木棉点头表示明白，看着大凤鸣欲言又止。小凤鸣在旁边贼贼一笑，“小宝宝好可爱，你就是小凤鸣的主人了，小凤鸣想亲亲主人。”大凤鸣大掌一拍，地下骤然冒出一个大坑，笨猫在坑里奄奄叫道，“不公平！大凤鸣你就是块头大，我们比文不比武好不好？”
------------

13 第十三章

﻿    第十三章何谓存亡绝处逢生（二）

    大凤鸣不理他，继续抚着小熊猫。见着木棉希冀的眼神，温暖一笑，“小棉花，谷口山体以上古寒玉生成，你进来时应该看到暖玉池。池底却是万年暖玉铺成，池水同寒玉相生相克，一般人受不了，但是对先天宿疾有奇效。我方才见你身边有两位少年身带苗疆奇蛊，这种蛊毒非常厉害，隔代遗传，初时身体羸弱残缺，渐渐夭折，断子绝孙。可惜这下蛊之人狠毒妙计要落空，碰上千年不遇暖玉池。你找机会将他们带进池水泡一月，蛊毒自然解除。”想了想，大凤鸣为难说道，“小棉花，虽然你是主人，但绝谷是逆天产物，不到万不得已，不是你最信任之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地方。”

    木棉抿唇一笑，“好的。”说完惊觉进来时间太久，怕叶清城担心，由于绝谷每次进出地点都必须在谷口，于是赶紧跑到谷口，闪身出去。

    出来时正好在床上，一个白色影子跟着飞跃一跳，稳稳落到她怀里。压得她瞬间便躺下去，接着清脆的嗓音叫道，“小宝宝主人，你还没有kissbye！”说完抱着木棉猛亲。

    木棉一掌将它拍飞，不悦的擦着脸颊，“你怎么跑出来了？别人看到一只猫说话会吓到的。”

    小凤鸣委屈瘪嘴，眨巴着大眼噙着泪花说道，“小宝宝不喜欢小凤鸣，小凤鸣是不会被别人发现会说话的。”

    木棉皱眉，抱住它肥硕的身体，拿起它的爪子擦了擦眼睛，掂量了一下它的体重，说着，“笨猫，你能榨花家一个月的用油了。”小凤鸣嘟嘴，用头轻轻蹭着木棉的脖子。

    看样子已经快十点多，木棉正纳闷叶清城难道没有发现她不见？正想着，花梓竹推门走了进来，见她醒着，浓墨般的眸子瞬间流光溢彩，衬着瘦弱干瘪的身材越发耀眼，即便是极开心，也只是淡淡说道，“猜你已经醒了，是不是上厕所去了？妈妈（花梓竹一直叫叶清城妈妈）刚才熬了你最爱吃的瘦肉粥，热在锅里。”

    木棉点头，似乎真有些饿了，跳下床准备去厨房喝粥。小凤鸣跟着跳下来，花梓竹愣愣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一人一猫“深情”对望。小凤鸣轻蔑看了一眼花梓竹，趾高气扬跟在花木棉身后。花梓竹嘴角微抽，小声问着花木棉，“这是哪里来的野猫？”

    木棉转头正好看见小凤鸣炸毛瞪目的样子，微微一笑，“不知道，死皮赖脸跟来的。对了药罐哥哥，你今天喝过药了吗？”一想到他现在中了蛊毒，心疼大于疑虑，大凤鸣说是隔代遗传，那事因一定出在爷爷或者奶奶身上。她现在先不探询深究起因，先要解决花家两个小病号。

    花梓竹低头，轻声回答，“妹妹，奶奶说重新给我制订药方，以前的药没有药效了。”

    木棉愣住，细细打量花梓竹，果然发现他最近几日越发的消瘦，怪不得刚才见他有些干瘪呢。想到大凤鸣说的“初时身体羸弱，继而夭折，断子绝孙。”心下一阵颤动，握住花梓竹的手，温暖一笑，“药罐哥哥不会再喝药，身体一定会好的！”

    花梓竹轻勾唇角，眼神却黯了下来。

    木棉走到厨房喝了粥，见小凤鸣眼巴巴望着她，嘴角可疑的水迹亮晶晶，就给小凤鸣盛了一碗。小凤鸣不顾花梓竹诧异的目光，兴奋的双爪捧着大碗咕噜噜一口喝完，之后意犹未尽的舔着嘴。木棉轻笑，问花梓竹叶清城去哪里了。花梓竹犹豫了一瞬，浓墨般的眼珠透着一股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苍老，他轻轻说道，“妈妈说肚子不舒服去了屋子里躺着，爸爸去山里寻奶奶去了。”接着摸摸木棉的小脸儿，释然笑道，“可能这是花家木字辈的不幸，奶奶说妈妈肚子里是个小弟弟，但是......幸好，妹妹很好。”

    木棉惊到，听这话里话外，这个尚待在叶清城肚子里未曾谋面的小弟弟或许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说木字辈的孩子都难逃这个蛊毒，但她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啊。难道只是传男不传女？

    木棉恨极了这下蛊毒的人，太狠心。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能下这样绝决霸道的毒？幸好她寻到了绝谷，不然......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小凤鸣大眼复杂的看向木棉，想到自己身为“猫身”，欲言又止。

    木棉牵着明显情绪低落的花梓竹走向叶清城房间，因为房子是全木制作的，走在地板上吱吱作响，木棉想这房子是不是该翻修了，大家把关注全投在小孩子身上，都忽略了民生问题。

    进屋看到叶清城郁郁不快的坐在床头，早晨刚担忧完了女儿，现在又要担心肚子里这个，脸色显得极苍白。木棉走到床边，埋头将脸贴到叶清城小腹上，软软说道，“妈妈，我在和弟弟说，让他快快长大，以后要听妈妈的话。”说完抬起头眼眸清澈的望着叶清城，“妈妈，我说的对不对？”

    叶清城眼里噙满泪水，亲了亲木棉的额头，摸摸她的眉心，问“还疼不疼？”

    木棉摇头，“奶奶说这是胎记，不疼。”

    叶清城微笑，只要她的木棉是健康快乐的，她便知足。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伸手轻抚腹部，叹气心道，是不是她和花间词无福，真的不能拥有这个孩子？

    木棉知道叶清城难受，不再多说，抬了凳子乖乖坐在花梓竹身边。

    小凤鸣不知道野哪儿去了，木棉四下张望，花梓竹指指屋梁。果然见到横梁上垂下一条毛茸茸大尾巴，木棉瘪嘴不再理它。

    爷爷奶奶急匆匆赶回来，正在放羊的尤云也是一脸凝重的同他们一起进来。木棉见温柔的奶奶替妈妈把脉时神色难得的哀戚，她抚了抚清城的手，艰难说道，“孩子，是妈对不起你啊！这胎儿，怕是与我花家无缘。”她抬起一张潸然泪下的脸，哀切之色已是极点。花耀祖颓然叹气，轻拍妻子的背，替她擦净了脸上的泪，心底直冒冷汗，真真是作孽。

    花间词早已吓懵，他震惊他悲痛他难过，他那样期待这个孩子啊！此时已不能言语，站在床边木然盯着叶清城，神游天外。

    木棉见叶清城闭目沉思，不知在想什么，只眉头深深撅住可知她已是痛到极点。这时房梁上的大肥猫倏地跳下来，晶亮的眼睛盈盈水灵，他尾巴上卷了一杯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水，讨好的眨巴眼递给木棉。木棉见着水清澈甜香，似冒着氤氲热气，只一闻便有些心旷神怡。她心中一动，似是明白了小凤鸣的意思。雾蒙大眼一亮，小心翼翼走到叶清城身边，喊道，“妈妈，喝杯水吧。我听到弟弟说他也口渴了。”童真的话语差点让叶清城落下泪来，她极力忍住，笑的比哭还难看，接过女儿递来的水，一口喝下。顿觉一股甘甜暖流渗透内脏，骨骸，暖意渐渐扩散，通体舒畅，将将还隐痛的小腹似被安抚了般瞬间乖巧下来，暖流在腹部转绕，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丹田运气，修炼内力。滋味真真妙不可言！

    段琴枝显然也是注意到，她疑惑问木棉，“小棉花，你给妈妈喝的什么？”木棉天真一笑，亲昵爬到奶奶怀里，指着蹲在墙角装乖的小凤鸣，“奶奶，这是我以前去山里捡到的猫，我去过它的‘家’，那里有很多这种水。我好奇装了一些回家，可惜我已经记不得它的‘家’怎么走了。”有些懊恼的埋头，木棉暗自紧张，这么漏洞百出玄幻的说法不知道有几个人信，但她只能这样讲，反正发生在她身上更玄幻的事也有。

    她不知道的是，大家都信了。原本当年花耀祖夫妻二人选择定居神农架的原因也是这个地方的古老神秘，而木棉的胎记，尽管段琴枝那样解释，但显然所有人都明白，这不合常理。玄妙的人遇见玄幻的事，大家也都能接受了。

    叶清城喜极而泣，有些语无伦次道，“爸，妈，我感觉好多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就算他，就算他......也无憾了！”花间词惊醒，激动的看着叶清城，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尤云一拍巴掌，将墙角那只肥猫抱起，使劲揉捏，“哎哟我的娘喂！这猫比我还胖，吃啥长的？小棉花一定是小仙女，投生到我们家，清城肚子里那小子一定是个健康的胖小子！”她不顾小凤鸣怒视的目光，继续揉捏着以示“友好”与“关爱”。花耀祖同段琴枝相视一笑，就这样吧，这些年来，大风大浪经历过，遍地荆棘也走了过来。就让他们再相信一次奇迹吧，哪怕结局并不圆满。

    木棉噙着笑，心中一片温暖。花梓竹淡淡凝视着她，嘴角上勾，忽觉心中一痛，脸色开始苍白，他不忍打破这和谐的气氛，偷偷走出屋子。

    （汗，写了这么几章，自己都感觉像偏题了。但这是情节需要，幸福生活即将开始。）
------------

14 第十四章

﻿    第十四章万籁俱静我心犹存（一）

    花家今天今早已是第二次气氛凝重，而这次地点转移到花梓竹房间。刚才随着浇灌完菜地回来的党林惊叫一声，屋内的人奔出一看，孔衍生正抱着忽然晕倒的柔弱苍白如纸的花梓竹。

    叶清城泪眼婆娑，偎在花间词怀里，不忍心看床上躺着声息微弱的花梓竹。他的人如同他的身体永远悄无声息，即便难受至极也只是微皱眉头，他打娘胎出来就没有了母亲，叶清城对他再好也不能替代亲生母亲那种血浓于血的爱意。他内心是怎样想的呢？身体残弱，每日离不开汤汁药蛊，永远不能与同龄孩子玩耍，只终日守着花家小院子，没有妈妈，爸爸疼爱妻子比疼爱他多。他会怨会怒会难过吗？每一次想到这里，叶清城几度肝肠寸断。

    段琴枝哀痛闭眼，她早知道这个结果，前几月就发现小竹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药石无医。再滋补的汤药也是于事无补，只会加速死亡，她几经考虑才在前几日停了药，这几天也是每日进山，内心祈祷在这神秘古老的原始森林能遇到奇迹，但......

    花梓竹只觉浑身发冷，温度像流水般急速从体内消失。他淡淡一笑，浓墨般的眸子涣散。他知道，这残缺的身子苟延残喘这么些年已到了尽头，他整整活了八年多，足够。他甚至想到，若真有鬼神之说，他能看见母亲吗？那个拼死也要让他活下去的傻母亲。

    忽然他艰难转头，一张柔嫩美好如花的小脸儿泪流满面的映入眸子，他眨眼，努力将唯余眼中的温热褪去。他的妹妹，他心中的小太阳，就要再也见不到了吗？他心中酸痛，不甘心。

    是不是人死后，阴阳两隔，连再见一面也是奢望。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或许是某个人，或许是某个念想。漫步云端，柔软香甜，终其一生，都在追逐着回归的温暖和安宁。

    木棉心想，难道晚了一步？她的药罐哥哥......她忽然想起那个有阳光的清晨，院子里茉莉开的正好，她的哥哥站在花簇旁边，纤细的身子雅致如兰，瘦弱的手臂清晰可见纵横交错的血管。极认真地执起画笔，每一抬眸，便是一幅雅淡水墨画般的黑眸，衬得这天地皆失了色。

    她猛扑到花梓竹床边，朝奶奶喊道，“我带药罐哥哥去森林，我把小凤鸣带上，一定能找到它的‘家’......有办法......”泪眼飘向孔衍生，祈求的看着。

    孔衍生同她对视一眼，对党林轻声说了句“别担心”，抱起花梓竹转身出屋。花木棉制止了焦急悲痛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等人，赶紧跟上。花耀祖重重叹气，摆手道，“随他们去，我的孙女儿就是福星，你们别担心。她虽小，做事也是有分寸的，不会乱来。”

    叶清城复杂看着花耀祖，低头不语。

    花木棉扔了几乎和她一样重的大笨猫，让它自己走，小凤鸣瘪嘴，委屈的跑着，“小宝宝......”

    孔衍生抱着几乎没有重量的花梓竹走到山里一处僻静处，对木棉说，“你奶奶医术已经登峰造极，她既然说......我也无能为力。”

    木棉擦开眼泪，已近晌午，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光影照在花梓竹身上，他的眼神似极为不舍，浓墨般的眸子凝注着木棉。木棉犹豫着，是要自不量力打晕两人还是道出实情。不是她不信任眼前两人，而是她深知这秘密逆天，多一人知道，绝谷和这人都危险。不做好万全准备，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她纠结不已。

    花梓竹声息微弱，他示意孔衍生放他坐到草地上，靠着一颗松柏树。转眼朝木棉笑道，低喃，“木棉，木棉......”忽然声音顿失，同时见孔衍生高大的身躯倒下，木棉惊呆。

    小凤鸣得意的眯眼，懒洋洋悠叹一声，“好舒服~” 木棉闻到一股难闻的骚味，皱眉问道，“你做了什么？”

    小凤鸣委屈撅嘴，甩甩肥硕大屁股，蹭蹭花木棉，“小宝宝，你要感谢小凤鸣哦，是小凤鸣放屁熏昏了他们。”

    木棉惊悚，但不再多说，带着昏迷的两人进了绝谷。

    大凤鸣早就带着小熊猫等在谷口，见木棉进来，帮忙将花梓竹扛到暖玉池。小熊猫见到木棉，有些兴奋，却害羞的不敢看，蹭着母亲的腿，躲在后面。木棉朝它友好一笑，见四处寒玉山体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气流，担忧的看着躺地上的孔衍生。

    小熊猫怯怯的从母亲身后跑过来，圆圆可爱的身体扛起孔衍生往谷内走。木棉已经惊讶到习以为常，问小熊猫将孔衍生带去哪里。小熊猫羞涩一笑，两轮黑眼圈皱在一起，“我要带小宝宝的朋友去洗澡澡。”说完赶紧跑了，似乎害羞的不行。

    小凤鸣“啧啧”叫道，“池池居然带那傻大个子去泡它的温泉，不得了了喂！小凤鸣连看一眼它的温泉都不行捏，这死孩子。”

    木棉瞥它一眼，走到暖玉池边，见大凤鸣将花梓竹放入池中，暖玉池中暖气熏来，顿时花梓竹的脸有了些许血色。木棉松了口气，花梓竹坐靠在池中一块大石上，紧闭双眼，白雾茫茫依稀可见额头汗珠滴下。

    木棉不再担心，问向身边大笨猫，“大凤鸣的孩子叫池池吗？它很怕我吗？”

    小凤鸣撇嘴不屑道，“这个世上让池池害怕的人和动物应该没有，它装柔弱呢小宝宝，这货，就是生来同我争宠的！”抖抖尾巴上的水汽，继续说着，”至于它的名字，大凤鸣是在温泉池中生下的它，于是叫池池。”说这话时木棉惊悚看到刚才还不屑的笨猫晶亮大眼竟透着几分暖意，木棉转了转眼珠，惊到，“池池的爸爸是......”

    小凤鸣比池池还羞涩的低头一笑，“是我。”

    饶是前世今生加起来近四十岁的花木棉也不得不被这个信息雷得外焦里嫩，她一直纳闷怎么不见池池的父亲，原来是小凤鸣！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妙的世界啊！

    见木棉这副模样，小凤鸣嘟嘴不乐意了，“小宝宝，难道小凤鸣这么帅气的外貌不该吸引大凤鸣那大块头吗？瞧她那大块头就知道我这万儿八千年的究竟遭了多少罪......哎哟！”话未说完就被拍飞，大凤鸣抱歉的冲着木棉笑道， “让你见笑了。”

    木棉摆手表示不介意，这样的家庭组合还真是不多见。坐在池边石头上静待，约摸过了半小时，大凤鸣将花梓竹捞了出来。他浑身散发着热气，周身通红，虽不见有什么改变，木棉探到他的脉象强劲有力，这才真正将心底的大石块落下，眼里氤氲一片，喜极而泣。

    大凤鸣摸摸她的头，慈爱一笑，“放心吧，会好的。”

    小凤鸣也扛着洗完澡的孔衍生过来，小凤鸣呜咽一声，委屈的跳进木棉怀里，抗议道，“你瞧瞧它你瞧瞧，这货咋对这傻大个这么好？我要近一步它的池子都是要炸毛的，这下却让个外人去泡，这货......这货.......”

    大凤鸣面不改色将花梓竹扛到谷口，丝毫不理小凤鸣的抗议乱叫，送走了花木棉。
------------

15 第十五章

﻿    第十五章万籁俱静我心犹存（二）

    花梓竹一日比一日精神，饭量逐渐增大，以前是每日一小口饭都要强咽，现在是每顿必须吃一大碗，气色渐好，虽说还是很清瘦，却不再那么干瘪。

    那日之后，花木棉对孔衍生的说法是小凤鸣将他们迷晕，去了它家，取了水再回到树林。因为小凤鸣很特别，所以孔衍生没再多问。

    更令花家兴奋不已的是，似乎花梓有的腿渐渐有知觉，现在已能扶着在院子里走几圈。看着花梓竹扶着花梓有在院子里转悠，花梓有神色飞扬的不知在说什么，段琴枝泪流满面。

    这时已是六月天，还有一个月花家小姑学校也要放假回家，花不语今年18岁，在省城念高二，明年就该高考了，学业紧张的她除了寒暑假一般不回家。想到念书，又看见花家两孩子身体开始正常，花家长辈便开始将两个孩子念书问题提上议程。

    花木棉这一个月来都是趁着夜深人静大家熟睡之后将两位哥哥带到绝谷，大凤鸣告诉木棉花梓竹可以不用再泡暖玉池，只需每天饮一杯暖玉池水强身健体。花梓有身体强壮，那双腿也基本好了，现在还不能健步如飞则需要锻炼，毕竟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出生来便没走过路，他是天生不习惯，现在就当是学走路吧。为了叶清城能生个健康宝宝，花木棉每天都给她喝一杯暖玉池水，从娘胎里就得把那害人的蛊毒绝了。

    花梓有走得有些累了，花梓竹扶着他走到竹椅上坐着。

    花梓有看到走廊上慈爱注视他们的奶奶，眉开眼笑道，“奶奶，过来晒太阳呀。”

    段琴枝温柔一笑，快五十岁看起来仍旧美丽，岁月只添了她的阅历与睿智，却没有添加沧桑。她走到竹椅前坐下，细细检查了花梓有的腿，微笑点头，“有有这段时间要坚持锻炼，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和小竹一起爬山了。”复又替花梓竹把脉，嘴角噙着温暖笑意，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起身去了厨房。这段时间唐玉梅整日乐的找不着北，那样温婉敦厚稳重的一个女人，竟然拿了不少钱去给全家人购置了不少布料，整日整夜的替全家上下做新衣服，家里唯一的一台脚踩缝纫机就没停过，看来是真高兴了。于是厨房便归了段琴枝同怀孕无所事事的叶清城。

    花梓竹即便是身体健康了也是静默的，花梓有瞪了他两眼，“妹妹陪党阿姨去镇上怎么还不回来！哎竹子，你觉得党阿姨和孔叔叔般配不般配？”孔党二人的恋情在花家已经不是秘密，花梓有特别崇拜孔衍生，但是孔衍生早在一个月前离开。

    花梓竹神色不变，低声说道，“不知道。”

    花梓有横他两眼，却也无可奈何。

    花梓竹眼神飘向远处，不知在思考什么，浓墨般的眸子迷雾重重，一旦掉进去，便再也出不来。

    松阳镇，党林牵着木棉在街上闲逛，两人都很少见这样热闹的村镇集市。八十年代末的松阳镇乡土气息特别浓厚，街边林立着小商贩，卖什么的都有。靠街门市类别也比较齐全，药店，书店，服装店，水果店，等等。忽然一个老实憨厚的声音叫道，“小棉花，小棉花。”木棉循着声音看过去，十字街口一家药店门前摆着一个简陋小摊，上面摆着一个铁转盘似地工具，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边往里头加糖，一边用一根木签迅速将起来的糖花卷起来，不多时，一个硕大的棉花糖便制作好了。一个佝偻着背蹲坐在小摊后面的老爷爷憨笑着，见木棉过来，伸出黑黑的满是厚茧的手想摸摸木棉的脸，却又瞬间缩了回去。吃力的站起来，将小伙子将将做好的棉花糖递给木棉，木棉不认识他，稍微迟疑了一下，看老爷爷希冀慈祥的眼神，接过了那朵分量很足的棉花糖，道了一声谢。

    党林含笑问道，“大爷，请问您贵姓？”

    那老爷爷显然看出了她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脸涨了通红不知道说怎么回答。旁边那小伙子见现在不忙，扭头对木棉笑笑，一张干净阳刚的脸，皮肤有些偏黑，衬得牙齿很白，木棉觉得有些面熟。他爽快说道，“这是我爷爷，我叫李强。”说完冲木棉笑笑，木棉这才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卖棉花糖的小李叔叔嘛！但是纵然李强认识她李强他爸不该认识她啊。李强继续说着，“爷爷年轻时候当兵被鬼子捉去搞细菌试验，留下了病根，腿部全都溃烂了，根本走不了路下不了地，身体越发不好。是花大婶免费替爷爷看病，这才好了点。虽说这病根治不了，但总能下地走两步了。爷爷知道花大叔家有个小棉花，但没有见过。将将我看见你们，就同他讲了。”

    党林点头，见这集市也没什么地方可逛，站在李老爷子身边聊了起来。她虽说自小长在国外，却有一个爱国的华国父亲，从小教育尊老爱幼华国传统美德。

    木棉皱眉，党林不清楚华国近现代战争史，她可是非常清楚。

    炭疽，在本世纪90年代还是个陌生的名词。米国“9.11”事件发生后几天，一起因接触邮件中的白色粉末而感染炭疽病菌的事件，使这种病毒广为天下人所知。专家曾经指出，如果把炭疽芽胞杆菌当成生物武器使用，其杀伤力不逊于氢弹，足以造成整个城市和地区陷入瘫痪状态。病死率高达80%，将近一半人可在24—48小时内死亡。而炭疽这种恐怖的生物武器，在本世纪40年代，岛国侵略者就在华国人民身上惨无人道地使用了。更可怕的是，发生在华国人民身上的苦难并不被人们所知，并随着历史的久远而消失……

    这确实是不能治愈的病，木棉叹气，走到李爷爷身旁，双手握住粗糙得割得肌肤生疼的大手，软软的喊道，“李爷爷，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呢？我大名叫花木棉，李爷爷你的腿还疼吗？”说着故作天真的看着李爷爷的腿，心情却很沉重。她知道后世这些受害者终其一生都未能得到关注，忍受超乎常人的痛苦，悄无声息的死去。

    李老爷子名叫李德胜，当年怀着满腔爱国之心参了军，却被敌人捉去做实验。以至再不能上战场杀敌，大半生都没下过床。还要面对亲朋好友的嫌恶目光，他见木棉要看他的腿，赶紧缩了缩腿，尽管天气炎热，他却不肯穿短裤上街。那溃烂变质的肉，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别提这么个白白嫩嫩娇滴滴的小女娃。

    木棉也不勉强，毕竟是在大街上，她也得顾着老爷爷的面子呢。这时候有人来买棉花糖，李强忙了起来，木棉听着党林同李爷爷谈着这里的风土人情，眼中闪过几许笑意。

    回到家中已近晌午，段琴枝同叶清城已做好丰盛午餐。木棉被花耀祖抱在肩上甩了两圈，逗得大家呵呵直笑，党林见木棉尴尬的样子也乐了，她希望木棉能享受童年生活，即便她天性稳重也无妨。“一叶知夏”神农旅游原生态度假村将在下半年开始动工，她作为最大投资商，自然要在这里久住。花家也投资了为数不少的资产，这资产大部分来至叶清城。早年师俊如给她的存折数字由于她的投资得当现在已添了两个零，这回一分不剩全投入了度假村，表示对花间词事业的极大赞助。

    一家人正准备吃饭，忽然门口传来喧哗声。

    “花大婶，花大婶！你快救救我爷爷！”听声音竟然是早上在集市上遇到的李强，花木棉随着大人们一起到门口一看。李强满脸青肿，神色愤慨，看见段琴枝，心急火燎道，“大婶，爷爷被人打了，快，快不行了！”
------------

16 第十六章

﻿    第十六章生有所望幸福所向（全）

    木棉跟着爷爷奶奶到了李家，李家住村子另一头靠山的地方，走路也花了半小时。路上李强已将事情始末道出，原来李强并不是李爷爷的亲孙子，只因当年李爷爷那被鬼子折磨的溃烂不堪残破的身子根本娶不到媳妇。这么多年来亲戚朋友大多躲他跟躲瘟神一样，幸亏了他弟弟李广胜十五年前去山里挖野菜捡到了李强，那时孩子才四五岁大，饿的奄奄一息，问他啥也不说，只木然着脸挂着两行泪抽咽。李广胜看孩子这样也明白咋回事，肯定是贫穷人家养不起孩子给扔进山里自生自灭，可按常人想法扔也不会扔男娃娃啊，李广胜也没多想，他哥和他都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干脆带了这孩子回去。

    李家兄弟含辛茹苦将这孩子拉扯大，眼见着这孩子天资聪颖好学勤奋且人品正直孝顺，两位爷爷都乐到心里。但俩老头子没啥生计来源李强的学费便成了问题，李强今年刚十九，是花不语的同班同学。现在花不语上高二，李强却辍学回家做生意，为啥？因为没钱呗！李广胜前几年仗着手巧灵活，寻了份木工做，李得胜这年腿脚稍微好转，也做起来棉花糖生意，眼见着李强上大学有望，却发生了件大事！李广胜半身瘫痪！

    且不说学费生计问题，光是这李广胜谁来照顾也是难题。李强是孝顺孩子，竟毅然退学回家照顾俩爷爷，掌起了这个家。按理说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也挺幸福，可老天爷他就不希望你舒坦！

    李强辍学被李广胜极力反对，见劝说无效后，果断拿出压箱底皱皱巴巴的一堆零钱，全是一毛五毛的，数了下来，竟有两千块！李广胜这才告诉李强这是给他存的娶媳妇钱，农村人考大学和娶媳妇一样重要，缺一不可。本是不打算给李强知晓，可谁知这孩子死倔呐！

    好说歹说李强同意下学期开始复学，最近也努力复习功课呢，事儿出来了。不知被谁传出了李广胜给李强存了两千块钱媳妇本（这万恶的隔音效果啊！），李广胜的兄弟姐妹侄女侄儿这下通通冒出来了，说是来照顾他。什么李强是没有血缘关系，要他们才是真正的“亲人”，而遗产（人还没死呐就在想遗产）必须是亲属才可以继承的，这回在那声张亲属关系早干嘛去了。总之闹了个把月，李家兄弟烦了，那一群“亲戚”也没啥耐性了。今天又来闹，李得胜早年当过兵，虽然以悲剧告终，但显然多年悲情并未磨灭他的烈性子。直接表明钱就是给李强的，他们要钱，俩字：“没门！”

    于是，被恼羞成怒的“亲属”打了！

    花耀祖怒气冲冲，骂道，“这群不要脸的狗崽子！怎么没见他们给李家大哥端屎端尿洗脚擦脸啊，还想要钱，还打人，看我不收拾这群狗崽子！”

    段琴枝不赞同的睨了他一眼，皱眉问道李强，“我看这事没完，你去找你花大哥花二哥过来一趟。”

    见李强犹豫，显然是担忧他爷爷。当下冲他安抚一笑，“没事，有我们在呢。”那温柔似水的语调瞬间让李强心中一暖，朝他们感激一笑，转身向花家方向快速跑去。这时木棉才注意到李强的腿有些跛，应该是被打的狠了。她转眼看向马上快到的李家茅草土房，院子没有围墙很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形，她跟在爷爷奶奶的身后快步走了过去。

    花耀祖早年在军中极有手段，刚烈果决，他那大嗓门站在门口一咳嗽，整个院子都静了。那些人见到花耀祖便噤了声，花间集最初是木溪村支书，后来调到木溪镇，现在在区上工作，大家心知肚明的父母官。而眼前这人是父母官的父母，作为大字不识两个的农村人来说，这个人是不能惹的！段琴枝赶紧走到受了伤的李得胜身边，细细检查，许是李强的缘故，李得胜并没有受多大的伤，但棘手的是，他的腿上污血一片，腥臭传来。李得胜忍住疼痛，向段琴枝憨厚道谢。段琴枝心知这回腿是真的废了，本来被细菌感染过的身体根本无法治愈，这几年来她也是倾尽毕生所学才使得他有些许好转。这回却是没有办法了，兴许李得胜的生命也所剩无几。她难受的叹气，忽然听的一声极软极甜的声音道，“奶奶，李爷爷的腿是不是很疼，流了这么多血。”

    木棉蹲在李得胜身边，仔细打量了那双腿，顿时差点哭出声来。

    这双还能称之为腿的“腿”，污血横流，整条腿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全是溃烂甚至发霉，化脓。李得胜有些想将腿盖住不让木棉看到，却苦于没有多余力气，便咧嘴一笑，“我还算是好的，只是烂腿，你是没见那些人（指浙赣两省被大量炭疽、鼻疽、鼠疫、霍乱、疟疾等多种细菌武器所害的人）哦，不仅烂腿，还烂脸，身体，手臂，全身都烂。多数那时都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少数。”

    木棉知道关于“侵华岛军细菌战炭疽受害幸存者在华国已不存在”的研究结论是在很多年后才被推翻的，现在几乎没有人知道华国村野山岭中，卑微痛苦的活着这么些人，他们痛苦仇恨却不知道找谁，他们受的磨难没有人知道和了解。他们是受害者，却痛失要被家人兄弟鄙视，这笔帐，该找谁？

    木棉进了李家破烂不堪的屋子寻了个大碗偷偷从绝谷里倒了杯泉水，她现在完全死马当活马医，不管怎样，要试过才知道。

    她捧着一碗水乖巧的走到李得胜身旁蹲下，暖暖一笑，“李爷爷，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李得胜眼眶湿润，除了他孙子，任谁见了他的腿都不会理他更不会对他笑，何况还是这么小个孩子。

    他其实不渴，却不忍木棉失望，仰头将碗里的水喝尽。

    花耀祖正同那边李家“亲戚”谈话，忽听其中一个长脸阔眼大嘴的中年妇女尖声叫道，“你又不是李家人凭啥站在这里多嘴多舌的！李广胜是我亲舅，他无儿无女他的钱就该帮衬帮衬我们小辈。总归比给了那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强！”

    花耀祖冷哼，冷冰冰看她，“现在知道他是你亲舅了，这么多年来，你可来看过一回你的亲舅？哼！前几年在街上碰到你大舅不还申明断绝关系吗？谁是野小子？李强可是正儿八经李家孙子，户籍证明上白纸黑字红章盖着，国家保护着的关系。不论亲疏和法律，你才是正经外人！”

    那妇女被这么一吼，有些瑟瑟后退，可一想到那两千块钱正朝她挥手，也没想即使这钱到手了也不会分她多少。立马撒泼哭道，“不得了了喂！花家欺负妇女了！花家的，你儿子就算是区长我也不怕，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算哪门？赶紧回去管管你家那俩残疾孙子呗，也不知道做了啥坏事，真是报应啊.....”

    “谭翠花，说话好歹给你家孩子积积德，你......”李得胜实在听不下去这个天杀的外甥女嘴里吐出的恶毒语言，忍痛指责道。在看到院子边上站着阴沉着脸的花家两兄弟时，羞愧住嘴。花家几个孩子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平时两个孩子连大门都没让出过，就是怕被村子里人到处乱摆。这回为了他家这点破事，揭了人家的伤疤，他情何以堪！

    花间集并未理会谭翠花，严肃的对着院子里其他几个闹事的人说道，“我请了咱们镇上公安局杨局长来，他带上了李得胜李广胜以及李强的户籍证明。应李广胜同志的要求，我们还清了相关人员进行一个公证。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以后要是还这样闹，就是扰乱治安，区劳改所现在正在翻修，正缺人。”

    说着从后面走过来几名穿着制服的男人，村里人都认得，正是镇上公安局局长以及其他几位工作人员。这下闹事的李家亲戚真正安静了，几个中年男人面面相觑，唯唯诺诺说道，“我们也没想要钱，就是翠花说这钱该我们得，局长大人您可不要抓我们啊。”

    那位国字脸一身正气却浑身透着朴素的杨局长嘿嘿一笑，打趣道，“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我也没有权利抓你们啊。”

    几个男人连连称是，见一个工作人员拿出一份证明，上面的的确确明确说明李强是李得胜李广胜两兄弟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也就是说，不管李得胜李广胜有多少钱，除了李强，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一分没有！

    谭翠花虽有不甘，却拧不过人家理和力都占了，灰溜溜的走了，花家二兄弟见事情解决了也随着其他人离开。

    李强被段琴枝强行拉着检查了伤口，上了药，坐在石砍上一言不发。段琴枝知他心里难受，不多劝，就让他自个想明白，这孩子明白事理着呢，不会钻牛角尖的。

    花耀祖将李得胜扶到屋里躺下，李家着实没有个能看过眼的住房环境，一家三口就挤在一间卧室，虽然有两个老年病号，屋子也极为粗糙简陋，确是干净整洁，一丝异味也闻不到。

    李广胜长相不同于他哥，瘦弱的身体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木棉冲他一笑，软绵绵的声音叫着小李爷爷。把李广胜叫的眉开眼笑，直夸花耀祖有福气。花耀祖大言不惭，“也不看看谁家的娃，不过，你家李强也不错，哈哈哈哈。”

    木棉刚想再悄悄装杯水出来，却听到耳边一声清脆叫声，“小宝宝，绝谷里的桃子都快要熟透烂掉了，小凤鸣给你摘了一箩筐，放到门口了。”

    木棉正想问清楚，声音已经消失了。她转眸一想，也明白了小凤鸣的善意，顿时抿唇一笑，这傻肥猫。

    她蹦跳着跑到石阶上天真说道，“小李子叔叔，刚刚我爸爸带了一箩桃子来，我们家吃不完，你和两位李爷爷可以帮我们吃吗？”

    李强一愣，顺着木棉视线看去，果然见门口摆着一筐水蜜桃，个大鲜美，起码有五十斤左右。他不记得花三哥有带这东西啊！疑惑的看向木棉，木棉笑笑，“小李子叔叔那么火急火燎的走在最前头怎么注意的到呢？爸爸刚才走时才和我说的。”

    李强还是有些不信，但那散发出阵阵甜香的大桃子真是美极了，想到花家人平时对他们家的帮衬，花家院子里也确实种了不少果蔬，其中正好有桃子。想来不是吃不完，而是怕他们过意不去吧。想到这里，李强眼眶微红，拿了几个桃子去石阶旁边的水缸那舀了一瓢水洗净了桃子，递给木棉一颗。接着转身进了屋子。

    分发了桃子，听说是花家种的吃不完送他们吃，李家两兄弟怎能不明白，顿时心下一阵暖流，原本被他们家极品亲戚闹腾的绝望的心思总算回暖。花耀祖同段琴枝都愣住，李家人以为他们家种的果树都是新品种，所以这个季节有是正常的。可他们自个清楚，家里桃树是结了果子，但早就吃光了，哪里还有剩？

    两双眼睛齐刷刷扫向啃着桃子笑眯眯的孙女儿，想到这是在外头，便没有多问。

    在李家聊了一会儿，祖孙三人便道别回去。

    这会儿正是艳阳高照，乡间小路透着泥土与青草的香气，缭绕鼻际。远处零零稀稀几处农舍，虽然简陋却在这巍峨青山碧莹绿水间显得格外雅致。

    花耀祖悠闲握住段琴枝的手，另一只手抱着木棉，稳健的踏过一片草地。他笑问木棉，“咱家小棉花不会真是仙女儿吧，这回桃子哪里来的呀？”

    木棉认真想了想，摆手冲爷爷说道，“你问小凤鸣吧。”

    花耀祖同段琴枝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这小丫头一副天真烂漫的花朵般笑脸，其实内心比谁都明镜透亮呢！果真是上天送给花家的小仙女儿！

    木棉埋头睡在爷爷怀里，看着木溪这一片青绿波澜，淡淡闭眼假寐，心底笑的很甜。

    这宁静淡然的欢乐，如一杯香茗，缓缓沁入人心。
------------

17 第十七章

﻿    第十七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节选自李白《长干行》

    1993年9月15日，松阳中学。

    松阳中学是整个林区唯一含括高中部同初中部的学校，学校林立在松阳镇靠西一条碧色小河前，群山环绕，景色很美。这时候学校还较为简陋，六层高的主教学楼表层抹了一层白灰，左边紧靠着一幢两层高水泥墙的老教学楼，右边宽阔的操场，正中央修建了一块方形水泥台，鲜艳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在一幢白楼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

    再往右边地势下沉，一排两层白色楼房前一块绿茵草地，一群十几岁的男孩子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挥汗淋漓，踢着足球。隔不多远，一块刚好同草地一般大面积的水泥篮球场上，一群十一二岁到十七八岁不等的学生穿着运动服满场奔跑。

    操场边儿上围着一群女孩子撕心裂肺哭喊着“xx加油！”“xx又进球了，三分！帅气。”诸如此类，知道的以为在助威呐喊，不知道的以为哭丧呢！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草木香气夹着汗味。英俊青涩的少年，花季纯洁的少女，流汗流泪，有刚从师范校园毕业走过的老师停下脚步，嘴角微勾，赞叹一句：“年少真好！”

    忽然场上一阵尖叫，女生们失控喊道，“袁珏！袁珏！袁珏！”

    原来是一个高瘦男孩子单手在半场线上稳投进球，结束了比赛。

    叫袁珏的学生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一张脸长的白皙俊秀，丝毫看不出这样文质彬彬的男孩子竟然篮球打的这样好。

    他浅浅对场下女生笑了笑，快步追上前面已经走远的身材壮硕的男生。

    “花梓有，今天放学去你家噢。”

    花梓有回头，俊朗的面孔不见了稚气，囧囧有神的黑眸内敛深邃，他挑眉笑道，“我今天回木溪。”

    眼前的花梓有丝毫不见幼时残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旺盛刚强，亏着唐玉梅同花家长辈从小教导这孩子学业，以至于五年前通过花间集的关系让他直接进了五年级。校长同老师起先还以为这是个累赘，谁知到了考试时，花梓有门门功课几乎全满分，惊掉了全体师生的眼镜啊（如果有带眼镜的话）。这样到了六年级，毫无疑问的直接进了林区最好的中学—松阳中学。

    眼下已然五个年头过去，花梓有由稚童蜕变成俊朗少年，现在就读松阳中学高中一年级。由于花间集早在三年前就已升任区书记，工作繁忙不能每天回木溪，便将花梓有和唐玉梅接到了松阳，也方便花梓有念书。起初花梓有死活不同意，在看到三婶三叔党林阿姨弟弟妹妹都准备搬到松阳，也就欢欢喜喜随着父母搬了家。花家二老还住在木溪，经常也来松阳小住，平时回木溪养花采药，悠哉悠哉。

    四姑姑花不语马上要结婚了，新郎正是李强。五年时间足以见证一段真正的爱情，花李两家知根知底，打他们俩孩子一大学毕业，就张罗起婚事来。婚期定在今年十月一，举国同庆的好日子！

    袁珏一愣，微沉思一番，也就明白过来。他知道花梓有的四姑姑，还有即将成为他四姑父的李强。这两位的名字在松阳高中部简直如雷贯耳无人不晓，为何？只因89级的花不语同李强是松阳乃至整个林区的骄傲，分别以省文科状元理科状元的成绩被京大录取。当时真真轰动了整个林区啊，松阳从未出过省状元这次却出了俩。最近俩人刚毕业就要结婚的消息依旧是林区的新闻，袁珏自然也知晓。

    不过他有些不解，问道，“十月一不是还有半月吗？”

    花梓有瞪他一眼，随后笑意格外温暖，他轻声说道，“我妹妹今天要回木溪，叔叔婶婶早回去帮忙了，党林阿姨也去度假山庄安排工作，我不放心她。”

    袁珏眨眨眼，“不是还有你弟弟吗？怕啥，大白天的还能有狼把你妹妹吃了不成！我说花梓有，你也太宝贝你妹妹了吧。”随后沉思一瞬，点头说道，“不过要是我有这么个漂亮乖巧妹妹，我比你还宝贝她。”

    花梓有不理他，直接走出了校门，袁珏赶紧跟上。

    花间集住在区政府家属楼里，花间词住在公司在松阳开发的第一个小型花园式别墅区内，党林也住这里。虽然同在松阳，一个在中心，一个却在郊区，隔的也挺远。好在松阳还不算太大，花梓有骑着自行车十几分钟便到了。

    袁珏也是熟门熟路，他经常跟着花梓有来这林区唯一的别墅区混吃混喝。看着眼前如画一般的景色，中西风格各取所长的独栋别墅，袁珏再次感叹，“花梓有你党林阿姨可真有钱。”花梓有挑眉，在一栋欧洲田园风格的别墅前停下，将自行车放好，推开白色木栅栏走了进去。

    党林的身份他多少是晓得的，他勾唇一笑，抬眸见到玫瑰园中的娇小身影，顿时嘴角的弧度变大，眉角眉梢都柔和了下来。

    木棉正跪坐在草地上替小凤鸣修剪指甲，自从看到她有次替池池剪指甲，从此迷上了木棉的指甲刀。猫爪子才冒出一星点指甲便吵着闹着要剪掉，自个卫生习惯真真良好的紧！

    小凤鸣越发的肥，毛皮油光发亮，体态慵懒躺在小主人怀里，两只肥爪子顺从的搭在木棉的膝盖上，方便操作。

    “小宝宝，以后池池的指甲大凤鸣替他修，小凤鸣的指甲小宝宝修哦。”小凤鸣懒洋洋的说着，说完又自个咯咯笑起来，“小宝宝，你看那只傻大个，不论哪个角度看都像呆鹅呢。”

    木棉微汗，小凤鸣口中的“傻大个”有俩，一个是气场强大的孔衍生，另一个却是少年花梓有。显然傻猫更讨厌花梓有，得有多大仇，才能用“只”来形容他？

    拍拍小凤鸣的肥厚爪子，木棉站起身跨过草地，走到花梓有他们身边。

    小凤鸣委屈跟过来，丢了一个白眼给花梓有，傲慢扭头进了屋子。

    “有有哥哥，袁哥哥。”木棉礼貌招呼两位，袁珏眉开眼笑，刚想伸手摸摸木棉的脸，立马被花梓有拍飞。

    花梓有不理会他，替木棉将裙角的草屑捡掉，牵起她柔软的小手走向屋内，柔声问道，“竹子和笙笙没过来吗？”

    这座欧洲田园风格的别墅是党林的住所，木棉常住这里，因此花梓竹同后来出生的花梓笙也常待在这。

    木棉低头静默一瞬，摇摇头，“不知道。”

    花梓有点头表示知道，进屋先帮木棉换了拖鞋，再拿出两双男士拖鞋，递给袁珏一双，自己也换鞋进去。

    袁珏火速换好鞋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趟，一只手捏起一个玩具熊。

    “啊~啊~！”

    花梓有皱眉看向尖叫从沙发上跳起的袁珏，不悦道，“又怎么了？”

    袁珏惊魂未定，指着那个“玩具熊”颤声道，“这，它，它是活的？”

    花梓有也仔细瞅了瞅，正惬意躺在布满蕾丝花边绣着玫瑰图案的沙发上的小动物，伸手摸摸软绵绵暖呼呼的，肚子正一鼓一鼓，显然是活物。他也有些纳闷，木棉很有动植物缘，平时可爱的小动物都十分欢喜同她亲近，她经手的植物花卉绝对比其他人的更茂盛。

    可，这小东西是国宝啊！

    他站在楼道口喊木棉，因为马上要回木溪住一段时间，木棉去房间收拾了些衣物。听到花梓有的喊声，她将布包系好，背在肩上走下楼。

    花梓有习惯性的将木棉的包接到自己手上，平时木棉会让他“享受”作为哥哥的权利，将包给他。但是今天，在花梓有很随意的伸手拿包时，她身子微侧，摇头说道，“不重，我自己来。”

    花梓有愣住，黑亮的眼微眯，只一瞬便恢复了正常。他不经心笑道，“怎么和哥哥见外起来？对了，沙发上那玩意儿你哪来的？小猫小狗可以往家里带，熊猫可不行。”

    木棉淡笑，如墨长发扎在脑后，额头被齐齐的刘海儿遮住，只留下雾霭朦朦的桃花美目荡漾着笑意。

    “哥哥不要说，它很聪明，不会被外人发现的。”软绵绵的声音似在撒娇，只一句话花梓有便抛开了顾虑，即便养这么个动物危险，他也不要责备木棉。如果真被人发现，他就说是自己养的。想了想抬眸朝袁珏看去，一双黑眸闪着锐利光芒，袁珏被他看的如针芒在背，赶紧摆手道，“真是服了你们兄妹，我不会说啦！”

    木棉将似乎五年也未长大的小熊猫池池抱在怀里，朝另外两人示意可以出发。小凤鸣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轻轻蹭着木棉的腿，委屈的抬起大肥脸，泪光闪闪，似在说“主人你抱我抱我啊。”木棉无奈的蹲下身摸摸它的头，见小凤鸣还要装嫩撒娇，眼神一变，清冷说道，“不听话就留在这里看家吧。”

    小凤鸣灰溜溜低头跟着主人出了门，肥胖的身影登时落寞起来，花梓有袁珏看到差点没笑出声来。
------------

18 第十八章

﻿    第十八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

    花梓有将木棉抱上车后座，上面铺了一个软绵绵垫子，坐上去很舒服。他坐上车扭头问木棉，“竹子和笙笙或许在你家，我们过去看看。”

    木棉没回答，坐在后座上看着两辆自行车轻快行驶，很快繁花似锦的玫瑰园子消失在视线。

    很快到了花间词同叶清城住的那栋三层小洋楼，这个房子风格被花间词装修的不伦不类，花园整个就是菜园子，种满了各类应季果蔬。挨着房子边上有一个小型游泳池，看样子是干涸了很久。房子外面可以看出是简欧风格，很清新简单。

    花梓有在“菜园子”大喊“花梓竹，花梓笙”。不到五分钟从大门里钻出一个圆滚滚小脑袋，粉雕玉琢的小脸儿笑得极其灿烂，猛扑向花梓有怀里，大喊道，“有有哥哥，看到小棉花了没？”

    花梓有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训斥道，“花梓笙你忒没大没小了啊，木棉是姐姐，不许喊她小棉花。”

    花梓笙鼓了鼓肉嘟嘟的小脸蛋儿，轻哼了声，迅速从花梓有身上爬下来。黑葡萄般的双眼滴溜溜转了两圈，眼尖的瞄到门口一只肥硕白猫，欢呼一声朝门口跑去。待看到门口恬静站着的木棉，眼里顿时包了泪水，呜咽扑到木棉怀里，“呜呜呜，小棉花，笙笙想死你了！”

    木棉嘴角微抽，平静说道，“昨天晚上还一起吃了饭.......”

    花梓笙瘪嘴，睁大黑眸正经说道，“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听他背完，其他人“噗嗤”笑出声来，袁珏揉着肚子指着花梓笙乐道，“笙笙，你知道这是啥意思吗？”

    花梓笙鄙视了他一眼，对着木棉委屈道，“不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一会儿见不到小棉花就很是想念，小棉花，你为啥躲着哥哥和笙笙呀！”

    木棉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低头朝花梓笙笑道，“哪里有？我在干妈家里，是你自己不来找我。”

    花梓笙“哎呀”一叫，瞪大双眼天真的问，“可是哥哥不让我来找你，说你......”正说得起劲的孩子忽然住了嘴，木棉诧异，顺着花梓笙的目光看过去。

    “菜园子”中间是条宽阔过道，这时候是下午，太阳斜斜挂在蔚蓝色的天空之上。明媚的光芒照在地面，有位少年逆光而来，清瘦隽永的身影悄无声息，浓墨般的眸子在阳光的反射下模糊不清，只依稀可见那眼中些许笑意。

    木棉静默一瞬，朝花梓竹点头说道，“走吧。”

    花梓有忽然觉得有些压抑，只觉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越发叫人看不透，似乎有些东西开始发生变化，他却不晓得。他上前拍拍花梓竹的肩，花梓竹尽管身材瘦弱纤细，却丝毫没有被这一拍晃了身，只朝花梓有点头，脸上一丝多余表情也无。

    袁珏同花梓竹打了声招呼，便不再说话。不知为何，尽管眼前这个瘦弱毫无存在感的少年比自己小，他却会在他面前不由自主有些，发憷。

    没道理啊！明明年纪那样小，身体似乎也不强壮，可被那浓墨般的眼一看，就似要被吸进万丈深渊，引得人无端敬畏。

    眼见着时间不早，花梓竹在大门口一个简易花架下取了一辆自行车。花梓笙吵着要同木棉一起坐花梓有后座，被花梓竹淡淡一瞥，噤了声。嘟着嘴不乐意的爬上花梓竹的车，三辆自行车飞快朝木溪方向驶去。

    花梓笙紧紧抱住他哥哥，三辆自行车里他们这辆最慢，花梓笙扭扭身，怪叫道，“哥哥，你看小棉花，抓有有哥那么紧干嘛？她干嘛不和我们一伙，明明我们三个才最亲嘛！”

    花梓竹不说话，早年身体的孱弱使他不太喜欢说话，别人都以为这孩子生性胆小羞怯。自身体好了之后，仍不爱说话，越发内敛沉静。花梓笙知道他哥的脾气，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嘿，哥哥，那天听妈妈说党林阿姨想带小棉花去英国，我心都碎了。小棉花走了我怎么办啊，可怜的笙笙啊！”

    “去多久？”

    “妈妈说是一辈子，哥哥，一辈子是多久哇？”

    “哧”的一声，自行车停了下来，一阵静默。

    花梓笙得意坏笑，花家两位哥哥都是极疼妹妹，一遇到木棉的事就失去理智了。花梓竹那样冷静一个人，事关木棉还不是要着急啊，也不想想孔叔叔怎么可能让党林阿姨去国外那么久呢，真是笨哥哥！

    “花梓笙，下车，自己走回去。”

    “啊！”粉嫩的小脸蛋儿瞬间皱成皮薄馅儿多的包子，他错了！他怎会以五岁稚龄妄想去忽悠从小虽然身体虚弱却聪明冷静的花梓竹呀。想通这点他立马狗腿的抱紧了花梓竹的腰，脸不停蹭着他的背，撒娇道，“哥哥我错了！你不要丢下笙笙，这里荒郊野岭哀鸿遍野狼心狗肺兔死狐悲笙笙害怕！”

    纵使再清冷的性子，也被花梓笙闹的无语，花梓竹轻叹，“笙笙，以后不会说成语就不要说。”

    花梓笙眉开眼笑，“笙笙怎么不会说成语了，笙笙还会背古诗呢。‘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花梓竹不再说话，用力蹬了踏板朝快要看不清的两辆自行车追去。

    树木翠林，青山环绕，暖风拂过，心自安宁。
------------

19 第十九章

﻿    第十九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三）

    花家最近门庭若市，花耀祖干脆在前院后院空地上搭建了棚子，摆上了桌椅。客厅着实装不下太多人，前几年花家翻修了两层木楼，同样是木制，面积也没变，却由于儿子孙子都搬出去的缘故空了许多。这回又热闹起来，花耀祖天性好客，但段琴枝喜静，疼夫人的他也跟着静了起来。这回小女儿结婚，几个儿子越发出息了，他高兴啊！干脆把能联系到的亲朋好友都请来，也顺便叙旧联络感情。当年的他虽然落魄，却过了这么些年畅快日子，比那些在大城市小心翼翼憋屈活着的人幸运得多。

    花梓有一行人到的时候已是接近晚饭时间，花家外地的亲朋有些到的较早，这些长辈看到花家晚辈都特别好奇。正和花耀祖谈笑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慈眉善目，对着刚进院子的小孩子笑，指着木棉对旁边的一个十三四岁剪着利索短发的清秀孩子说，“珊珊和花家妹妹玩去。”那孩子灵眸一转，狡黠一笑，露出可爱的两颗小虎牙，朝花耀祖展眉一笑，“花爷爷，妹妹长的真俊俏哟！”

    花耀祖爽快大笑，用力拍拍她的肩，“珊珊也好看，不过比起妹妹来还是差那么一点啊！哈哈，不是爷爷自夸，我们家小棉花真的是标致极了对不对？”那叫珊珊的孩子撅嘴哼声，“这么美的人儿我抢回去给我哥当媳妇儿。”坐在一起的老人们都笑了，木棉本想悄悄溜走，却看见那短发女孩儿快步朝她跑过来，一把抱起她，高傲扬头，“妹妹，你真漂亮，给我哥做童养媳好不好？”

    木棉对她笑笑，做了三十几年军人的她显然看出来这个英气的小姐姐出身军人家庭，并且是个练家子。她对军人极有爱，因此非常喜欢这个小姐姐，但面对这么个可人儿却忍不住打趣，“姐姐也很漂亮，可以给哥哥做媳妇儿吗？”

    珊珊姓于，别看平日里像个男孩似，十三四岁也算是懵懂情意的年纪，这下被状似天真的小妹妹反击，清秀的瓜子脸刷的红了。先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叫于前进，是于珊的爷爷，这会儿见孙女吃瘪，哈哈大笑。

    “耀祖，你们家三儿恁样爽直性子生个闺女玲珑啊，估摸是随了他媳妇儿吧。”

    花耀祖但笑不语，于珊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几下便恢复面色，爽利一笑，挑眼看向木棉身后的四男。袁珏登时有些慌神，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于珊。花梓有一改阳□□质，面色清冷，一丝表情也无的盯着木棉的眼，一点余光也没有给正打量他的于珊。花梓竹身上挂着“树袋熊”花梓笙，笙笙不时埋在花梓竹怀中偷笑。

    于珊挑眉，对他们笑道，“你们好，我是于珊。”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互相自我介绍，笙笙赶忙从花梓竹身上滑下来，冲着于珊挤眉弄眼，“漂亮姐姐，我们家有有哥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文武双全六亲不认□□狡猾是个好男人你要把握好哦！”

    “噗。”于珊喷笑，其他人也是一副吃了狗屎样，听到这话的宾客都笑出声。就连花梓有也无奈摇头，脸上总算绽出笑意。花木棉嘴角微扬，她六感灵敏，这时候明显听到一声嗤笑。木棉抬眼看过去，邻桌上坐着几个她从没见过的人，都是老人孩子居多。发出那声笑的女人大约五十多岁，发丝黝黑服帖梳到脑后，身穿一件长袖对襟式绣牡丹暗红色旗袍，外搭了一条浅灰色披肩。妆容较浓看不出原本面目，不过能肯定长得不错，很会保养，应该是个极为讲究的人。她冷笑注视着旁边谈笑风生的老人们，嘴角的讽意怎也藏不住。

    木棉刚猜想这是谁的亲戚，便见这位女人旁边另一个长相极相似打扮却天差地别的女人大笑出声，“大牛哥！这孩子是你家三儿的老幺吧，真逗！是吧大姐？”说着用手拐了一下身旁的旗袍女人，旗袍女人眉头紧皱，极不悦说道，“又丹，说话声量不可过高，笑不可露齿，你的教养放到哪里去了？”拂开身上的手，轻蔑一笑，“倒是了，在这乡野之地，可沾了俗气。”

    花耀祖本来听到那声“大牛哥”就神色一变，这下听到旗袍女人的话更是脸色黑沉。他冲于前进摆手，站起身朝那旗袍女人沉声说道，“花又菊，你既然看不起乡下，何苦来我这里？别摆着你那张臭脸，四儿的大喜日子平白添了晦气。”

    那旗袍女人名叫花又菊，她身旁那位女人是她二妹，名叫花又丹。两人同花耀祖那是同族兄妹，同爷爷奶奶的。花家祖籍苏州，祖上是做绸缎生意的，也算是小富有余大富不足。当年花耀祖他爹不顾家庭阻力毅然娶了个乡下媳妇儿，脱离了花家，后来花耀祖出生便长在乡野，以至于抗战时期，父母双双为国捐躯，他也不再回苏州。花又菊花又丹是他二叔家的女儿，那个花又丹性子单纯鲁莽，除了始终叫他“大牛哥”之外，是花家对他最亲近的一个。花又菊受家庭教育熏陶性子高傲冷僻，最看不惯她那为了一个村姑同家里断绝关系的大伯，后来又看不惯她那个乡野长大的大哥。

    花又菊冷笑，“你以为我想来？若不是你家那位蛮夷老婆每天十遍电话的骚扰我家，我一定不来。”

    花耀祖大怒，幸亏段琴枝不在，不然听到这句“蛮夷”该是怎样伤心，他晓得段琴枝对母族的感情，也晓得她为了他放弃母族离开故乡的决绝。他极疼她的呀！这下子，他是不能忍受这个女人如此贬低段琴枝的。

    “既然你不想来，马上给我滚出去！父亲早就脱离花家，我同你们也没有半点儿关系！给我滚出去！”

    花又菊面无表情，起身决定离开，花又丹大急道，“大姐！你少说两句啊，咱们来参加四姑娘的婚礼，别这婚期还没到，咱们就走了啊！大牛哥你看这——”

    花耀祖斜愣两姐妹一眼，冷哼一声。尤云听到动静赶紧走过来，将手里的抹布一甩，“德性！你大白天穿恁样唱大戏呐，不晓得的还以为咱家闹鬼了呢。我家枝枝你有资格骂？要不是见你们经济拮据生活困难枝枝心软，谁愿意请个瘟神啊！”眼见花又菊脸色苍白越加难看，尤云还要继续说，被刚走过来的钟文德（前面提过的送猪蹄的钟爷爷）拉住，“阿云少说两句，来者是客，再说这样不是让枝姐难做嘛！”

    尤云横他一眼，欲言又止，恐怕是想到这厮这几年来源源不断的猪蹄奉献，忍住没说话。

    钟文德祖上行医，算得上这一代正儿八经的老中医了，不过正因为这丁点医术，被迫害了几年。他是钟家独子，妻子在那期间果断同他断绝关系改嫁他人，他便从此寒了心，无儿无女过了大半辈子。起初花家刚搬到木溪，机缘巧合在段琴枝尤云进山采药相识，趣味相投，几番谈论，便熟悉了起来。许是尤云爽快单纯的性子，倒是叫钟文德老脸羞涩了一把，起了黄昏恋的心思。这么些年下来，倒叫他几乎融入花家这大家庭，可喜可贺。
------------

20 第二十章

﻿    写在最前面的话：刚从峨眉归来，累极。诸位平安~

    第二十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四）

    花耀祖也被于前进轻言安抚了怒气，只背身不见这俩姐妹，倒是没再往外赶人。其实尤云说到点儿上了，这花家姐妹确实生活拮据，不然为啥两姐妹打扮穿着这么差距呢。花又菊天性极好面子，即便家里穷的开不起锅，也要细心打扮成贵妇样。由于经营不善，家里的店铺早在几年前倒闭关掉了，现在守着祖宅坐吃等死，也不肯外出工作，典型死要面子活受罪！

    花又丹死命拉住脸色难堪往外走的花又菊，她虽然单纯却不傻，得罪了大牛哥一家，她们一大家子可真没救了。

    这时看到穿着一身暗红色红裙粉嫩美丽的木棉，心下酸涩，她们家意意也是许家唯一的孙女儿（她夫家姓许），同眼前的漂亮姑娘一般大，却哪里有大牛哥家的孙女儿这样受宠！她大姐嫁到陈家只有个儿子陈英回，因得国家计划生育，陈英回同她儿子许兴贵都只要了一胎。英回媳妇儿争气，替他生了个儿子。虽说她儿媳生了宝贝孙女许意意，她也欢喜，却总归有些遗憾。想起这回一起带过来的孙女，她双眼一亮，连忙松开抓住花又菊的手，四处张望许意意的身影。

    张望许久没见到，她有些着急，花又菊冷眼问道，“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花又丹抿嘴拍手，“大姐，你见着意意了没有？”

    花又菊撅眉，不愿往花耀祖处瞧，便将视线投向花家小木楼，有些无奈说道，“又丹，教你平时多指导意意你不懂听，现在可好？做客别人家怎能四处乱跑，这样会被别人讲我们没教养的。”

    花又丹心烦意乱，不由脱口而出，“你有教养，你有教养带着你那个有教养的乖孙子去太湖喝凉水去！”

    花又菊被吼的一愣，随即眼光微闪，冷然站立花又丹面前，不言不语。花又丹显然晓得自己话说重了，手脚急的不知往哪里放。

    这时堂屋里响起变声期男孩子独特的鸭公嗓，“你谁啊？怎么乱拿我家东西，这是妹妹的裙子你赶紧给我放下。”

    大家显然也听到了，木棉挑眉，这鸭公嗓来至刚念高一在校军训有段时间没见的谢小北，今天刚好军训完毕学校大放假，果然回了花家。

    接着一声极骄横的女孩子说话，“我奶奶说这是我大舅公家，我拿他家的东西怎么啦！而且你妹妹的裙子那么多，凭什么不可以送我一些？”

    在场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花又菊尤其不悦，瞥一眼花又丹，皱眉怒道，“看你教的好孙女！还不快把人带过来？”花又丹维诺称是，急急忙忙朝堂屋走去。不多时听到争吵声，大家面面相觑，一会儿便见到花又丹牵着一个长相秀丽皮肤有点黄的十岁左右小姑娘出来。那小姑娘极傲慢的神色真真像了她姨婆花又菊，手里拿着几条裙子，仔细看做工精细，同现在市场上卖的有些不同。

    花梓有眼尖发现那是他母亲替木棉做的裙子，唐玉梅有一双巧手，不仅家里家外被收拾的妥妥帖帖，几个孩子的衣服多是她手工制作。木棉的衣服有外公外婆亲爹亲妈干妈干妈娘家等等一干亲戚帮忙置办，仍旧挡不住她爱打扮花家小公主的热情。不晓得为何，每每看到木棉穿着唐玉梅一针一线缝制的裙子，花梓有便止不住的开心，似乎只有自己母亲做的东西更适合妹妹。

    他神色冷厉，对面一直注意他神情的于珊挑眉一笑，闭嘴噤声。眼见着花又菊怒声指责许意意，将她手里的裙子交还到尤云手上，脸上多是难堪之色，花耀祖轻声叹气，虽说这个妹妹性子孤僻好强要面子，却是极有家教的。只可惜，好强过了头，那张嘴也是不讨喜。

    他没有看叫许意意的小女孩，引着一干好友进了客厅，这帮人里多爱品茶，便教他们见识见识清城的茶艺，哈哈。

    这样的闹剧似乎生活中处处可见，钟文德摇头淡笑，摸摸木棉的头，慈祥的说道，“小棉花快进屋去吧，今晚钟爷爷给你做红烧猪蹄。”

    木棉还未说话，精力过剩的笙笙早已跳起三尺高，大声乱叫，“钟爷爷你弄错了哦，小棉花才不喜欢吃猪蹄子，是那个可以榨出花家一年用油量的尤婆婆喜欢！钟爷爷你这是助纣为虐狼狈为奸，你和尤婆婆有□□哦~”

    钟文德老脸一红，指着花梓笙说不出话来。逗笑了一干人，花家姐妹拽着许意意进了客房，决定到了饭点才出来。

    木棉进了后院，小凤鸣越发的肥胖，抖着一身肉跟在木棉脚后，被正在后院采菜的唐玉梅看见，兴高采烈的抱起，回身对着木棉说，“你们给它吃的啥长这么胖，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吧，正好我又买了毛线编了一件大红色马甲，我带它去试试大小，你小姑姑结婚那天它穿着准喜庆。”

    木棉轻笑，见唐玉梅走的时候随便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花梓有拽走，袁珏死皮赖脸围着于珊转，因他来花家很是勤，对这里环境了如指掌，这会儿便要自告奋勇当向导带她们去村子里逛逛。花梓笙哪里有热闹哪里窜，吵着闹着要跟着去，便一同去了。一群孩子浩浩荡荡跑到附近玩儿去，木棉同花梓竹喜静，也就没同他们一起。

    后院是一大片菜园子，各类果树立在周围，花家日常饮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木棉去了一块地伺弄药草，这些珍贵草药，都是从绝谷移植，药效分外见好。

    见花梓竹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说话，木棉疑惑喊了声，“药罐哥哥。”

    花梓竹面色微冷，浓墨般的眼深不见底，静默了一瞬，从裤兜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木棉。

    木棉接过一看，是一块木制的树叶，成年人两指大小，用了绿色颜料侵染，叶脉分明，栩栩如生。木棉不明所以，“药罐哥哥这是送给我吗？”

    花梓竹点头轻“嗯”声，放进裤袋的另一只手未再伸出来，似犹豫了许久，才低声说道，“党林阿姨送你的树叶标本你好像很喜欢，我就做了这个，送给你。”

    木棉低声笑着，拿起那片木头树叶仔细欣赏，“谢谢药罐哥哥，好漂亮，我很喜欢！”

    花梓竹嘴角微扬，眼含暖意，摸摸木棉的脸，轻声说，“我的名字里有个竹字，没人的时候你叫我竹马哥哥可好？”说完墨玉双眸流光溢彩，看着木棉。

    木棉微愣，她不晓得“药罐哥哥”同“竹马哥哥”有甚区别，不过既然是哥哥要求，且他名字确实带了“竹”字，便觉妥当，于是软绵绵的嗓音喊道，“竹马哥哥。”

    浓墨般的眸子墨黑尽散，明亮清澈的教人不敢直视，嘴角上扬，显然是极欢喜的。
------------

21 第二十一章

﻿    写在最前面的话：虽然不是中华传统节日，但还是祝各位圣诞节快乐！

    第二十一章人间有爱暖意绵绵（一）

    到了十月一日那天，花家自然是门庭若市，这会儿城里西式婚礼开始流行起来，花不语同李强商量一番，决定婚礼当天穿婚纱及西装礼服。

    婚礼在花家举行，出于礼貌同时将李家极品亲戚全请了来。因着花家亲戚来头不小，个个看起来都是极有身份地位，李家亲戚倒也没生出些个撒泼心思来。李德胜李广胜身穿黑西装白衬衣满面喜色，咧开的嘴角一直没有合上过，同花家两位老人站在门口迎接宾客，其实当天到的宾客多是本地村民邻居等人，其他亲朋好友全都早到了好些天。花家隐居木溪多年，很多老朋友都是多年未见，便趁着这个大好日子叙旧诉情。

    花家院子早收拾好一块空地便于举行婚礼仪式，这时候无论花家还是其余亲友都帮忙张罗着。因是在女方家举办婚礼，这在很重礼节的农村很少见，又是未完全演变成熟的西式婚礼，这着实难倒了长辈们。

    于是在花家客房整理了一间出来做新房，就直接从花不语的卧室接到客房，省事儿！

    花不语穿着洁白婚纱端坐闺房，一脸幸福冲着同着一个色系小礼服的木棉微笑，“小棉花，给姑姑做花童好不好？看你这小脸蛋儿，真好看！”边说边捏着木棉的脸，正在给她上妆的叶清城腾出一只手来拍掉花不语那只不规矩的手，附送一个卫生球，“别捏我女儿，她会疼！”

    花不语瘪嘴，“等我家小李子出生了，也不给你捏。”叶清城笑道，“还小李子呢，取得啥名儿啊这是。”说完冲一旁但笑不语的党林挤眉，“党林，你和孔先生准备啥时候结婚？”

    党林认真思索，说道，“我们感情很稳定，应该随时都可以。”

    叶清城仔细替花不语描眉，侧脸朝党林点头，“那很好，早点结婚生个宝宝，一家人就完美了。”说完顿觉后悔，小心翼翼关注着党林的脸色，似乎并未发现伤痛神色，松了口气。

    党林噙着笑意看向木棉，温暖如春，“这辈子我就只有一个宝宝，她在我心中独一无二，我将给她唯一的爱。”

    叶清城不懂其中玄妙，疑惑不解，“这似乎对孔先生不太公平。”党林微笑，“他能理解，如不然，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清城点头不再说话，其实她心里疑惑的是党林同孔衍生在一起这么几年难道还未放下小叶子的心结，抑或是并未放下她三哥？

    不多时花家木字辈孩子都跑了进来，看到打扮得英俊秀气的孩子们，花不语眼前一亮，拍手叫好。“我看要不让木棉同竹子帮我点蜡烛吧，笙笙替我牵裙子，有有太高了，就帮我撑场子。”

    叶清城白她一眼，“你想得美。”随即歪头打量自家女儿，挽着花苞头，梳着齐刘海儿，透明白皙的皮肤，弧度优美的尖下巴，尤其那双雾霭蒙蒙的桃花大眼，看得清城一阵失神。一身白色棉布长裙，上面用银丝线绣着花藤，衬得她家小公主像个，噢对，像天使！

    再看花梓竹，纤细瘦削的少年只穿了件白衬衫，先前因着他的病很少有人注意他的容貌，这几年来身体渐好，越发的丰神俊秀。只不过很少有人敢同他对视，那双墨眸哟，真真让人看不透，尽管他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花梓有挽着花不语的手，灿烂笑道，“小姑姑偏心，我就不能替你点蜡烛了？还是小姑姑觉得竹子比我帅气？”边说边臭美的甩一下头，逗得大家直乐。花不语笑道，“咋啦？我就偏心竹子，看你整天野的不着家有竹子省心吗？还是哥哥呢你害臊不害，跟弟弟妹妹争宠，一边儿去。”

    花梓有摆手，指着穿成一团喜庆丸子样的花梓笙笑道，“我看还是让笙笙同木棉一起吧，看起来配些。”

    花梓竹闻言眼都未抬，只嘴角那抹淡笑似乎僵了一瞬。花不语笑骂道，“啥配不配，我看竹子和小棉花兄妹俩就挺合适，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笙笙这孩子不靠谱啊，别蜡烛没点燃倒把我的婚纱点住了。”

    正好奇翻着小姑姑裙子的花梓笙听到立马不干了，大叫道，“谁不靠谱了呀！小姑姑不靠谱的是小姑父！追了你这么多年了还没追出个弟弟妹妹来，也太不靠谱了。”

    几个女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花不语羞红了脸，对着那穿的花枝招展的粉嫩孩子真真无可奈何。

    花梓有拿手扯了衬衣领口，冲着花梓竹漫不经心说，“听说你准备直接进松阳高中念书？怎么忽然有这个打算。”

    花梓竹浅笑，修长纤细的手指掠过眉骨，有股说不出的雅致。“不是念书，是高考。”

    花梓有顿住，斜睨对面的清瘦少年，硬朗俊逸的面容有些严肃，“直接高考？你要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花梓竹嘴角的浅笑丝毫不变，这时候到了婚礼举行的时间，大家都兴高采烈出了门。他淡淡瞥一眼花梓有，浓墨般的眼如万丈深渊，永望不到尽头。

    周边吵杂纷扰，两兄弟对视一刻，静默无言。

    木棉走到花梓竹身边，轻扯他的衣角，“药罐哥哥，我看到秀秀了。”边说边指着走廊拐角处的暗影。

    花梓竹侧头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位瘦黑的小姑娘害羞的站在墙边，身上穿了件无领滚边的长袖麻布衫，衣襟和袖口处绣了两道青边，看得出是民族服饰。花梓竹拉着木棉的手朝她走了过去，花梓有独自站立了会，朝前面手牵手的俩人看了许久，一言不发的去了院子。

    “秀秀，怎么不进屋里来？”木棉微笑着朝对面的小女孩说道，这小女孩名叫杨秀环，同木棉一般大，是花梓竹的表妹，土家人，许是家族遗传，比花梓竹还要内向害羞。

    杨秀环显然很喜欢木棉，浅浅抬头腼腆一笑，声音却是婉转好听，“我没看到你和哥哥，不敢进来。”

    木棉挽着她的肩，虽说是同龄人，但木棉比一般孩子都高出许多，因此看起来木棉像姐姐。木棉揉揉她的头发，亲昵的说道，“以后来我家不要那么拘束，这里有药罐哥哥和我，也是你的家。”

    杨秀环羞涩点头，朝花梓竹看去，“竹哥哥，爷爷来了，在外边。”

    花梓竹点头，他外公名叫杨昌民，对这个生下来便没了母亲的外孙极为疼爱，即便是在他身子孱弱极少出门的情况下也是经常做客花家。

    西式婚礼掺了许多中式习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胜在大家伙高兴，稀奇，倒也算得上是成功了。李德胜四处瞅着，同样满脸幸福样的李强问他爷爷找谁，李德胜喜得合不拢嘴，摸摸西装口袋，“瞅瞅小棉花去哪儿了，我给她留了好多个红包，小孩子就喜欢这个。”

    李强无奈笑笑，木棉哪里稀罕小红包，不过那孩子面善心慈，做事总归让人暖到心底。抬眼朝花不语瞧去，那一袭洁白婚纱像充满了欢喜的云朵，直软到他心里。何其有幸！他何其有幸，今生能遇到两位为他倾尽所有的爷爷，遇上心意相通的妻子，融入花家这么个人口复杂众多却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李德胜忽然瞄到木棉正陪着一位头包青布身穿满襟衣的老人说话，边说边往外边走，那老人皱着满脸褶子慈爱的笑，不时眼含关爱的向花梓竹递去一眼。
------------

22 第二十二章

﻿    加在前面的话：作者公司电脑网络故障，今日或许不更，如晚上九点前未更新，静待明日，抱歉~（BY蜀南君的闺蜜）

    第二十二章人间有爱暖意绵绵（二）

    “杨老哥这是要去哪里？”李德胜搓搓手，笑问那老人。杨昌民正听着花木棉讲要让杨秀环去上学的事儿，听到声音赶忙看过去，见是李德胜，忙从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他平时都抽自家裹的土烟，这样精致包装过的烟还是花耀祖硬塞的，说是特制香烟，别有一种风味。

    李德胜接过卡在耳后，“我身子不好好久不抽了，这回只有看你们抽过过瘾咯。杨老哥怎地不多耍两天？这么急干啥？”

    杨昌民笑道，“你是不晓得，家里事多着呢，这回吃了喜酒就要赶回去啦，家里那头老牛还在山坡上吃草，得趁着天黑前赶回去。”说完冲着李强乐道，“小伙子端正得很，李兄弟等着享福吧，呵呵。”

    李德胜跟着笑笑，看到他身后低头害羞不敢说话的杨秀环，从兜里摸出两个红包，往她手里塞。杨秀环不敢要，羞红了脸往木棉身边躲。李德胜一股脑放进她斜跨的布包里，乐呵呵说道，“小姑娘脸皮薄，爷爷给的红包怎不要，拿着回去买糖吃。”

    杨秀环轻声说谢，木棉捏捏她的脸，“这是喜庆的红包哦，秀秀拿着呀。”

    两位老人哈哈大笑，花梓竹也眼含笑意，李强同李德胜将他们送到门口。木棉拉住正要离开的杨昌民，亲昵喊道，“外公，你等一下，爸爸出来送你们回去。”杨昌民顿住，脸上神色莫名，似有些激动。木棉了然，他女儿杨胜雪嫁到花家生下花梓竹死去后，到现在已是十多年，花间词又重组了家庭，他在花家的身份自然有些尴尬。况且，杨胜雪之所以嫁给花间词，期间纠葛不得而知，只晓得这个女婿对他虽说敬重礼遇，却是不见得多亲热的。

    花梓竹垂眸不语，许是想起了母亲，身影有些萧索。

    花间词将皮猴似地到处乱窜的笙笙哄睡着了，赶紧从柜子里取出带的公文包，急匆匆出门。叶清城看见了，喊住他，去屋子里拿了一大袋子礼物递给他，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性子急，一点儿不细心。这是给杨叔家的礼物，前些日子就说好了让你带上，咋回头就忘了？”

    花间词抱歉笑笑，抬手摸摸鼻子，讨好的看着清城，“还真是，我给忘了，我......”

    叶清城叹气，用手重重戳他的额头，不管他的假意呼痛，“赶紧去吧，多陪杨叔说说话，哎。”

    花间词爽朗一笑，俯身吻了一下清城，快步走出屋子。

    木棉目送花间词开着他那辆刚买不就的黑色桑塔纳，载着杨家祖孙回家。花梓竹也同行，想起方才杨外公瞅着药罐哥哥慈爱不舍的表情，她眯起双眼微笑，看着缓慢行驶的黑色小轿车，默默念道，药罐哥哥，多陪外公住些日子吧。

    李德胜赶紧拉过木棉，搓搓手，冲着木棉暖洋洋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整齐的红包，约摸有十几个，憨厚说道，“小棉花，快看，李爷爷给你抢到的。喜庆的大红包哦，你欢不欢喜？”

    木棉笑弯了眼，迅速接过红包，抱住李德胜的手臂亲热的道谢，“谢谢李爷爷！”李德胜乐呵呵的摸摸木棉的头，眼内温热一片，赶紧抽出手来不经意的擦擦。

    木棉咬唇，眼眸转了一圈，心中有个想法冒了出来。略微定神，她拉住李德胜的手边朝屋子里走边说，“李爷爷，腿治好了你欢喜吗？”

    李德胜大笑出声，“自然欢喜了！”之后神情忽然有些颓然，捏捏木棉的脸，语气有些哀痛，“要是那些人有我的运气，那可真是苍天托福了。只可惜，好多都死掉了，可至今也没有人晓得这些人还存在，他们造孽啊！”李德胜眼中含泪，许是真的太憋屈，才一股脑朝八岁的木棉诉说这些。

    木棉将脸贴在李德胜手上，安慰道，“李爷爷不要难过，好人有好报。”

    晚上木棉同党林睡，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又将她所知的很多少为人知的事大概讲了一番，前世她是军人，可惜知晓这些事情太晚，那些受害者基本已经去世，再不能弥补些什么。只有以倭寇之血以慰天灵，这并非军人主战天性，而是对岛国轻视历史的重罚！

    党林搂住木棉，亲亲她的脸颊，母女俩脸上都淌满泪水。她抚着女儿软绵的脸蛋，颤声说道，“虽然我出生在英国，你外婆家族同皇室千丝万缕。但我始终认为自己是华国人，身上淌着一半华国血液，我知道你喊我不要出面的顾虑。但你须知，在同叶清允离婚之前，我同样身为华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的乖宝贝，你是我们的骄傲。”

    木棉眨眨眼，自从做了木棉，好似情感丰富了许多，单指这眼泪，就淌过不晓得多少次。“妈妈可以成立一个基金会，但是不要亲自去管。神农地杰人灵，风景秀美，可以在这里修建敬老院，将没人赡养的受害者全部接过来。另外还需要专门成立一个研究所，聘请专攻近代史的爱国主义者来揭开这段历史，还原真相。这些都需要有强大的经济后盾支撑，因此，我们必须有个长远稳妥的商业策划。”

    党林微愣，晓得木棉是小叶子因此对于她的性情同智商从未怀疑，却是不晓得她竟了解这样透彻！她皱眉问道，“你还小不需要操心这么多，再者你哥哥要直接参加高考，我想以你的能力也应该没问题，这事情就由我来安排，你专注学业吧。”

    窗外银光闪闪，仔细瞧着能见到漫天繁星，阵阵风吹，借着星光依稀可见树枝摇曳。木棉朝党林怀里拱了拱，逗的党林哈哈大笑，直骂她跟着小凤鸣学坏了。木棉歪头，故作天真，“我不要念书，我要陪着妈妈。”党林温柔说好，木棉是极聪明的孩子，只要她快乐，怎样都好。

    此事很快得到花家所有亲朋的支持，这几日经过全体会议一致表决，此事由木棉全权策划，其他人尽全力无条件配合。既是对木棉的支持，也是对她无尽的宠爱。

    于前进连连称赞，“大牛，木棉不愧为花家子孙啊！放眼看来，几家后辈能有这魄力？木棉这孩子，错不了！你们家孙子辈的我看都错不了！日后必定声闻九皋。”

    花耀祖哈哈大笑，于前进是他的杵臼交，俩人性格相似，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关系匪浅。他玩笑道，“我家的自然错不了，老于家的也不赖！哈哈！”于前进同妻子只有一个孩子于敬国，现任华国总参电子对抗部副部长。孙子孙女都是根正苗红爱国上进的好孩子，这点花于两家也最为相似。因此于前进听到此话也十分欢喜，略思索微笑道，“当年敬国同不言不语无缘，不知花于两家能否有缘结亲啊！哈哈哈！”

    岂料此话一出，竟然瞬间冷场。大人们脸色有些严肃，花耀祖一言带过，“老于啊，现在孩子们还小，谈这个太过早了些。要是日后有缘走到一起，自然是我们乐意看到的。”于前进微愣，随即似明白了什么便哈哈大笑打圆场。花梓有撅起眉头一声不吭，抬头看到花梓竹依旧淡漠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烦躁，又好似松了口气，心情极复杂。

    花梓笙小朋友冲着于珊挤眉弄眼，黑葡萄似的大眼滴溜溜直转，不停从花梓有身上转到于珊身上。于珊被看得脸微红，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却又无可奈何，以后谁要在她面前说小孩子是天使她跟谁急！这分明是恶魔！

    叶清城是晓得自己儿子肚子里那点弯弯道道的，见他捉弄客人的行为也是十分生气，当下便揪着他的小耳朵抱出了屋子，引来笙笙鬼哭狼嚎。见小鬼一走，于珊总算松口气，转眼见木棉娴静坐在凳子上写计划书的模样儿，眼神一亮，忙凑了过去。
------------

23 第二十三章

﻿    写在最前面的话：如果没有读者反映JJ抽筋看不见文，我将下章开始不再作者有话重发一遍正文，这章我刚加了段话，不影响整章内容。谢谢您的阅读！

    第二十三章京城琐事叙知一二

    京城，华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

    一辆车牌号为红色【甲A02xxx】军车缓缓驶进大门，站岗警卫神情严肃，庄重行了个军礼。车子驶过绿荫过道，在一个老式四层小楼前停下。

    于敬国刚放下父亲打来的电话，忽然听到敲门声，沉声说了句“请进”。在抬眼看清来人时，立正行礼，声音洪亮，“首长好！”

    叶承志一本正经点头道，“你好，今天没有通知就过来，是有事情单独找你。”

    于敬国正襟危坐，双目正视前方，叶承志摆手无奈笑道，“不用这样紧张，小于。说起来你父亲我也认识，你就当我是长辈吧。”于敬国有些激动，神色带了敬仰，“父亲经常讲到首长年轻时的丰功伟绩，敬国十分敬佩！”

    叶承志点头，同于敬国聊了几句，见他已经放松下来，话题一转，问道，“听说你们部门最近从京大破格招进一个电子技术奇才？”于敬国不料首长问道此事，但这次是他主张一定要那个学生，对此事很熟悉。于是便道，“是京大一名刚毕业的学生，叫花不语。”

    叶承志又询问了一些这名学生的事情，最终说道，“我国军事电子对抗部相对较弱，不拘一格招揽人才补充新鲜血液是对的！不过对于这位同志的军衔你们部门是怎样决定？”

    于敬国神情凝重，他现在明白首长今天来的原因，想起方才接到父亲的那通电话，顿时神情肃然，刚硬庄重答道，“对于花不语同志的授衔按照规定是直接跳过实习期，授少尉军衔！”

    叶承志满意点头，称赞道，“不错，是华国合格优秀的军人！刚才是不是以为我来替这位同志讨军衔来的？”于敬国涨红了脸，直说不是。叶承志接着说道，“部队广纳人才是对的，但是一切章程要严格按照制度执行，绝不能徇私舞弊！”

    于敬国敬礼，心道那您究竟是来作甚？

    回去的路上，副驾驶座上的警卫员小张苦着脸不发一言，叶承志淡瞥一眼，说道，“怎么？清城一个电话把你给收买啦？你在这替她小姑子愁？”

    小张憋红了脸半天才小声说道，“部队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叶承志脸色一正，有些严谨，“是有这种先例，但不是每位同志都适用。”见小张还是苦着那张脸，想起自己的小女儿和外孙女外孙，顿时笑了，冲淡了那副看起来很严肃正经的脸孔。“还替清城委屈呐！今天没去钓鱼过来找于副部长我还委屈呢！”

    小张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想着首长还真是偏爱小女儿。三个儿子哪个不是自己在拼命奋斗，他连句好话都没见说过，这回小女儿的小姑子进总参工作，说是一个电话就巴巴跑来参谋部，虽说不能明着升职（这也不允许！），但好歹是首长特别过问的同志，至少不会有人使绊子。你说这多偏心哦！不过他也特别喜欢清城一家，暗自偷笑了番，偷偷从后视镜瞄到叶承志淡淡慈祥的笑，暗道首长这模样真不多见。

    回到叶家，师俊如已经做好饭菜，嘱咐保姆刘嫂将鸡汤先端上桌，洗了手将围裙取下，冲刚进门的叶承志笑道，“今儿没和老薛他们去钓鱼？方才老薛还打电话来问呢。”边说边将叶承志脱下的外套接过，“赶紧去洗手吧，马上吃饭了。”叶承志点头。

    饭桌上一阵无声，师俊如喝完汤，看着叶承志欲言又止。叶承志语气清淡问道，“怎么？”略思索随即了然，淡淡说道，“是问清城她小姑的事儿？”

    师俊如踌躇不定，见叶承志将碗递给刘嫂盛饭，便说，“我想了许久，不如你去总参那打下招呼，总归是能给些照顾。”

    叶承志撅眉，“清城叫你这样说？”他并没有告诉师俊如今天去总参的事儿，师俊如显然不晓得，摆手道，“清城只说她小姑子来京城工作，她婆家对她是极好的，让我们多照应些。我想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帮上她一把，清城在婆家也能自如些。”

    叶承志脸色一正，说道，“荒唐！部队是有纪律的，哪能这样乱来。再说.......”话未说完，见师俊如眼眶微红，忙住了口，语气放缓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也别整天替清城担忧，你哪回见她不是气色红润春光满面的？”师俊如听他这样讲也就放下心来，只埋怨了一句，“哪有这样说孩子的？”忽然想起方才三儿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叹了口气说与叶承志听，“清允说最近忙，晚上不回家吃饭。”

    叶承志一听，微沉了脸，想起前些日子华国近年来最大的一次联合军演取得巨大成功。他亲自授予十七位优秀军人少将衔，这其中，便有京城军区空军“雄鹰师”师长叶清允。

    叶清允不愧为叶家最出色的男人！叶承志心情有些复杂，既自豪又难受。自豪的是叶家出了个未满四十的少将，这在和平年代的华国极少见。难受的是这位年轻少将（作为少将来说年轻）的心思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猜不透啊！自从同党林离婚之后，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再婚的打算！你讲他尚念旧情吧，当初离婚那样果断，那现在做这个样是要给谁看？真真愁死个人！

    “他最近能有多忙？你叫小张给他打个电话今晚必须回家吃饭！”叶承志下最后通牒，师俊如见此便不再多说。

    恰此时，两人口中的叶清允却出现在叶老爷子刚去过的地方——总参电子对抗部。

    于敬国诧异看着眼前清俊冷冽的叶清允，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老的刚走，小的又来。敬了军礼，相互问候了番，便问到来意。

    老天果然是偏心的，极其厚待叶家，不仅给了他们显赫的家室，同时赋予他们完美的容貌。岁月是个色狼，它为普通人留下丑陋的痕迹，却格外优待美人。近四十岁的叶清允英俊依旧，眼角的细纹只添了睿智儒雅，这般模样，怪不得京城多少名媛闺秀为其疯狂。

    叶清允眉眼轻抬，一副不愠不火的样子，清冷孤傲，“师部近日需要调配二十名电子干预人员，听说你们最近去了各高校招收了一部分人员，先过来看看。”

    于敬国嘴角可疑的抽了一下，请咱们最尊敬伟大的领袖来告诉他吧，今天究竟是啥日子这些首长究竟要闹哪样！空军最具盛名的“雄鹰师”需要调配二十名电子干预人员补充电子对抗十三团，用得着师长您亲自来？

    这位叶师长最近将将升衔，指不定闷在心里乐找不着事儿做！于敬国将还未锁起来的一大叠档案交于叶清允，叶清允摆手示意不用，似不经意般说起，“于老最近还好吧？”

    于敬国愣住，放资料的手微顿，他不记得于家同叶清允平素里有啥交情啊。随口答道，“好着呢！最近去了外地。”叶清允轻嗯一声，便没了下文。气氛一时冷场，于敬国有些尴尬，将手里的资料挑了二十份出来，递给叶清允，说道，“这二十名差不多都是京大专攻电子信息技术的博士，只有其中一位是刚大学毕业破格招收，不过她的能力极强。如果你们看不上，我再从部门调一个。”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不住呐喊“你看不上吧你看不上吧，这最后一个可是我们总参为自己备的人员。”可惜天不遂他愿，只见叶清允轻点了头，拿好档案说了句打扰衣袖都未挥便告辞了。

    于敬国盯着精简了一半儿的资料，暗自忧伤。

    关于花不语同志的分配去向被叶清允同志一锤定音！

    刚回到师部的叶清允还未坐下，便见到他父亲的警卫员小张急切的走过来，叶清允撅眉问道，“啥事这样慌张？”

    小张见到叶清允便松了口气，敬了礼回道，“首长叫我打电话给您，说是出去了过会回，首长怕又有事便叫我过来一趟。”

    “家里有事？”叶清允沉声问道。

    小张腆着脸笑了，摆手道，“没事您别紧张，主要是首长想您了，让您今晚回家吃饭呐。”

    叶清允沉默，小张见他这样也不敢说话，敬了礼跑去了旁边。

    晚上吃饭时叶清允端坐在一旁，照例是喝完了汤才开始吃饭。师俊如见着好些日子没见的三儿子，心情非常好，较平时多烧了几个菜。叶承志面无表情看着比他还严肃的儿子，轻哼一声，“听你母亲说你最近很忙？”

    叶清允放下筷子，看向叶承志，这才回答，“最近空降兵在重新编制，是有些忙，地空导弹同电子对抗需要增添人员......”叶承志打断他，冷哼道，“你怎么不说高炮七团不好找媳妇儿得让你这个师长寻思寻思呢？叶清允！你究竟还打不打算姓叶？”

    师俊如一惊，赶紧朝三儿子打眼色。不过叶清允毫不领情，平淡无波的眼看着他爸，只喊了声“爸”，便起身说道，“我吃好了，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慢用。”

    叶承志见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火冒三丈，将筷子种种一放，吼道，“叶清允！”他良好的教养同淡定的性子完全被这不孝子毁了，却不见这不孝子有丝毫愧疚，依旧不愠不火回了句，“我在。”

    叶承志忽地失了精神似乎颓然道，“你就不能好好回家吃顿饭？”

    气氛一阵压抑，饭厅鸦雀无声，知字辈两位少年大气不敢出。叶清允抬眸朝着偌大的叶宅环视一周，垂眸默不作声。

    师俊如温言打圆场道，“瞧你俩这是做什么？父亲没父亲的样儿，儿子没儿子的样儿。老叶快坐下，今儿下午清城来电话讲咱们小棉花出主意打算建养老院，这孩子多懂事，真是......”见叶承志一听见木棉的事立马面露温和，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偷偷朝叶清允打个眼色，让他先上楼去。

    晚饭之后照例是一家人坐在客厅吃茶闲聊，叶承志笑问道，“你说花家那粗俗老头儿怎就教育出咱家木棉这么乖巧人儿？木棉不准备念书是谁允许的？”

    师俊如白他一眼，“花家怎地粗俗了？我瞧着清城她婆婆气质温婉高雅，几个孩子都被教育的很好。再说花家老爷子也不过是性格直爽了些，怎就被你说的这样不堪……..咱们小棉花啊，天资聪颖懂事又乖巧，谁不愿宠着她？她还小，不愿念书就不念呗！反正我瞧清城她们那里小学也教授不了什么知识，要是小棉花能来京城就好了啊。”

    叶承志虽觉得让小女儿来京城不太可能，但被师俊如说的有些向往，认真思索了番，便道，“我见间词那小子在搞度假村，近年来国家发展的好，京城是经济文化中心，来京城发展是个好主意。现在交通也方便了，她们可以长住京城，经常回鄂北看看，恩，我再寻思寻思。”

    师俊如眉开眼笑，忽然想起清城说的一件事，有些为难的看着叶承志，不晓得该讲不该讲。叶承志心情正好，见她这样，大笑道，“你小女儿又有啥事难住你了？”他晓得师俊如最疼小女清城（其实他也是）便打趣到。师俊如叹气，“是党林，这孩子对木棉真是好，哎！咱们清允无福罢了。”

    客厅一阵静默，叶承志将视线投向窗外，暮色四合，灯影交错，冷冽北风在这秋日放肆的吹。

    他亦叹气，三儿子恁样清冷孤傲的一个人，真真叫人猜不透心思。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一切只为缘。

    叶清允端坐床头，楼下叶老爷子开心的大笑声隐约传来，他捏了捏手里年代久远却保存如新的黑白照片，嘴角扬起一抹复杂苦涩的笑。

    照片上，年少轻狂的英俊男孩朝着镜头清冽一笑，左边靠着另一个雅致如兰的少年，两人身着白色军装衬衣，身形神似，各有气质。俩人双双朝着镜头凝视，好似镜头这边，有放在心上的人。
------------

24 第二十四章

﻿    今天上传的有些晚了，抱歉！第十四章是非对错见仁见智 （一）

    1994年初将将开春，万物从寒冷冬季苏醒过来，春节的喜庆热闹气氛似乎还未散去，尽管气温还有些低但整个木溪村却充满暖意。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物质生活水平日渐提高，在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前提下，大家都开始享受生活，因此整个神农旅游区近几年来中外游客日渐增加，带动了整个林区的经济文化迅速发展。

    在这个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季节中，一条新闻震惊了整个鄂北乃至全华国——法国LVMH集团华国总部知夏房产开发策划的位于鄂北神农地区的“一叶知夏”度假村每年所获纯利百分九十将投入公益事业。而其主要捐赠于刚成立不久的老年人活动养老中心——“木溪山庄”，木溪山庄针对全国华岛战争幸存受害者进行经济及精神援助，并成立华岛战争历史研究中心，同岛国以及国内认为“华岛战争”已无受害者之说抗争到底，最终使岛国承认这一历史并对全球受害者道歉，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而木溪山庄受到救助的所有受害者将余生无忧安享晚年，此事广受全国乃至世界华人界高度赞誉。虽然此事大多归功于华国人民，却由于现任LVMH董事长党林女士的缘故，推动法华两国建立良好外交关系，此后华法两国经济文化各方面合作进入持续发展的新阶段。

    木溪山庄规划建地千亩，斥资千万，山庄群山相拥，碧水环绕，花香鸟鸣，景致美不胜收。这时候一期工程已经收尾，迎来第一批入住的老人——仅仅只有185人。

    木棉站在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瞧着面前清瘦雅致的少年在厨房忙碌。她心情有些沉重，头一批派出去收集受害者相关资料并寻找受害者的工作人员已全部回归，却仅仅查到相关人员不到两百名，并且有一小部分人并不希望离开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乡，哪怕这里曾是炼狱，曾给她（他）们带来无尽耻辱。

    也亏得她身边有错综复杂的通天关系，否则谁信这事儿？谁配合你？

    木棉揉揉眼睛，看来此事并非她所想的那样简单，社会并不像精锐部队，不是上级下达一个命令就有一个部队无条件执行。她抬眼朝食堂外的花园看去，三五成群的佝偻老人面含微笑围着中央一个黑瘦小姑娘，那小姑娘正轻声唱着山歌，声音婉转悦耳，听得人一阵舒爽。

    她兀自暗道：花木棉，任重而道远。

    花梓竹将一盆鲫鱼扔进油锅，霎时“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而来。木棉回神走近花梓竹，好奇瞅着，她两世下厨经验一只手就能数完，当然，排除在野外丛林出任务时的不能称之为“下厨”的经历。

    “竹马哥哥，好香，不是要熬鱼汤吗？你这样做应该是在炸鱼吧！”木棉问道。

    花梓竹轻勾嘴角，将锅里最后一条鱼铲到盆里，说道：“这样先将鱼在油锅里过一遍，再放进水里熬，出来的汤汁鲜美浓香，等会你就晓得。”

    木棉点头，看着似乎没有她的用武之地，便跑到灶台下面去看火，这个在后世看起来比较传统古老的烧火方法烧出来的菜格外美味，她因为经常野外生存因此对于烧火之事也是得心应手。

    花梓竹将盆里炸好的鲫鱼倒进已经倒好水的锅里，盖上锅盖。见木棉穿着件鲜红毛衣坐在灶前生活，摇曳火光衬得白嫩小脸儿绯红一片，眸光潋滟。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子，抬手抚了抚木棉额头，温柔淡笑。

    木棉认真沉思一会，说道：“竹马哥哥，是不是土家姑娘个个唱歌都很厉害？你听秀秀唱的歌，真好听。”杨秀环成了花家的常客，最近没事便随着花梓竹花木棉在木溪山庄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有次她悄悄在大树下唱歌被一位老爷爷听到，大赞她的声音是天籁之音。从此便每天都拉着她去花园唱歌，起初杨秀环见有那么多陌生老人在场，羞怯的老跑调，根本唱不完整一段。后来见这些慈祥和蔼的爷爷奶奶确实喜欢听她唱山歌，便日渐胆大起来。

    “土家女儿都是天生的歌手，秀秀太内向，这样每天为爷爷奶奶们唱几支山歌对她有好处。”花梓竹轻声说道，木棉暗道其实不是秀秀内向，是你们家族遗传内向性格，竹马哥哥更内向！

    木棉正准备将树枝放进灶内，一只修长无暇的手伸过来组织她。花梓竹不让木棉传火，清瘦的手将干树枝折断放进灶内，让火一直旺盛的烧着。木棉嘴角微抽，很想说其实她的力气比哥哥的大许多，左右对比了下两人的体积，终是将这话吞进了肚子。

    不大一会儿便听见轻快的脚步声朝厨房跑来，接着听到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竹哥哥，小木棉。”

    杨秀环洋溢着笑冲着烧火的两人喊道，木棉应答，看见秀秀不再像以前那样害羞连见到生人都要脸红日渐开朗的样子，十分欣慰。花梓竹嘱咐了木棉不要烧火，起身去看锅里的汤熬的怎样了。

    木棉听力极好，忽然听到一阵喧哗，似乎听到了花梓笙的哭声。她对杨秀环和花梓竹打了声招呼走出厨房，朝声源处快速走去。

    渐渐声音越发清晰，果真是花梓笙的哭声，“呜呜呜，我要告你们，呜呜呜，你们，抓了我的小凤鸣，呜呜。”

    木棉皱眉，又听见一群小孩子的嬉笑声，“烤肥猫，烤肥猫，哦哈哈！花梓笙小气包，哭泣包！羞不羞哦。”

    忽然吵杂声渐小，直至消失，一群小孩子见到木棉清冷的走过来。尽管同样身为小孩子，却见到她这幅模样依旧不敢出声，彼时他们还不晓得有个词语叫做——气场。

    花梓笙一见他姐来了，更加卖力的往外掉眼泪，“小棉花啊，我们家小凤鸣，它死的好惨烈啊！二娃子要用三昧真火来烤熟咱们小凤鸣，呜呜呜。”

    木棉叹气，掀起花梓笙的外套替他擦了眼泪鼻涕，说道：“笙笙，男孩子不准哭。你见哥哥们哪个哭过？”

    花梓笙眨眨被泪水侵湿的黑眸，瘪嘴说道：“我不信他们小时候没哭过，我又见不到。小棉花你快去揍二娃子他们，为小凤鸣报仇雪恨！呃一雪耻辱，扬名立外！”

    木棉目瞪口呆，这孩子，啥时候又多听了俩成语，这样不好，不好。

    旁边一群小孩子听了，“噗哧”笑出声来，花梓笙口中的二娃子叫张勇，年纪比木棉还要小一岁，仗着自己身高体壮，平时没少欺负同龄或者比他小的孩子。这里是木溪山庄后门，靠着山，门外就是通往山顶的小路，木棉见一帮小孩子穿的过年买的新衣服特别脏，上面还有新鲜泥土和树枝渣渣，显然是从山那头偷跑过来的。

    她平静问道：“张勇，我刚才见到张婶儿了，手里拿着根黄荆条儿，不晓得是不是在找你。”张勇一听，显然被吓到，脸色骤变，他是天不怕地不怕调皮捣蛋，但也有降的住他的人——他母亲张寡妇。据说那黄荆条儿一出手，张二娃子便要脱层皮。

    于是只见张勇一阵风似的跑出后门，差点在拐角处摔一跤。其他小孩子见领头羊都走了，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花梓笙不愿意了，他方才眼泪白流了啊！他晓得木棉出手的话他爹都不是对手（所以说小孩子才是看得最明白的），还想着木棉收拾收拾这帮人给立立规矩呢，以后打弹珠永远都要让他先赢！

    木棉一个冷眼看过来，花梓笙登时打了一个冷颤，暗道不好，木棉一出手可比张寡妇强啊！立即撒娇喊道：“小棉花，姐姐，笙笙嗓子疼。”

    见他这样，木棉一手提起花梓笙的领口，淡淡说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以后再哭，晚上挨着尤婆婆睡。”尤云睡姿奇差无比，身强体壮还要开大八字，每回笙笙犯错就被罚去挨着尤云困觉，第二天早上总能见着身体似乎平整了些。

    花梓笙皱着皮薄肉馅儿狗不理大包子脸哀怨点头，称再也不敢。花家木棉地位最高了，长辈们永远不会说“姐姐大些要让着弟弟”这句话，只会说“男孩子要用揍的，女孩子要用宠的”。

    木棉满意点头，松开花梓笙，转身走去。

    目所能及之处一个佝偻身影急急朝正门处跑去，隐约听见有人喊：“陈老爷子不行了，你快去叫花夫人过来一趟！”

    木棉一惊，陈老爷子名叫陈戌水，原是是冀北人，世代经商，算是当地数得上号的殷实人家。由于抗岛战争中将家产尽数捐赠用于抗战，被岛军盯上，残忍杀害其全家，只余他个人被逮捕进细菌实验室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老天开眼，二战结束，华岛战争接近尾声，陈戌水获救。

    然，死了的人一了百了喝完孟婆汤便投生来世，活着的人颠沛流离受尽一世凄苦。

    尽管陈戌水作为爱国人士值得尊敬，可那个年代全岛国几乎都是爱国人士，数以万计家庭投身战场英勇献身。因此获救后的陈戌水被安排在当地农村，家产早已散尽，父母妻儿惨死抢下，他拖着奄奄一息的破残身子苟延残喘几十年，痛不欲生依旧不肯咽气，他要等！等着鬼子道歉的那天，才有脸面去见地下亡灵。

    这回，他怕是等不到了........

    木棉悄悄跑到隐蔽处，进了绝谷，见大凤鸣穿着新年木棉拜托唐玉梅给做的大红马甲，一脸担忧坐在暖玉池边。见到木棉，勉强微笑，神情更见忧愁。

    木棉疑惑问道：“大凤鸣，遇上什么困难了？”

    大凤鸣为难回道：“小棉花，你看得出暖玉池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木棉仔细观察散发着腾腾热气的池水，初见没什么异样，细看之下竟发现水雾之下，暖玉池水位降了差不多五十厘米！木棉震惊，最近第一批受害者住进木溪山庄，需要池水治疗病情的人大增，她只顾着往外装水，丝毫没注意到池水变少的问题。木棉一直以为暖玉池水是活水，便没在意，如今才晓得，原来不是！

    大凤鸣皱了皱不存在的眉，两轮黑眼圈挤在一起，“小棉花，再这样毫无节制取水，暖玉池终会干涸，到时绝谷所有靠暖玉灵气庇护的动植物将会渐渐绝种。”

    木棉惊呆，瞪大双眼，许久才说出话来，“可是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它来救命，如果不能取水，还有其他办法吗？”

    大凤鸣叹气，拂了拂水面，见接触不到池水，更加难受，“木棉，你要脱离依靠池水的想法。上天赐你如此天赋，何不深入研究医学，早日找到解决之法，这样才是治标治本。”

    “来不及了，陈爷爷快要不行了，而且，暖玉池水治疗效果似乎对他不大，看来只能......”木棉喃喃道，她何尝不想依靠医术治疗这些病人？可，还是太慢了，根本来不及。

    她怕她（他）们终究等不到那一天......
------------

25 第二十五章


------------

26 第二十六章


------------

27 第二十七章


------------

28 第二十八章


------------

29 第二十九章


------------

30 第三十章


------------

31 第三十一章


------------

32 第三十二章


------------

33 第三十三章


------------

34 第三十四章


------------

35 第三十五章


------------

36 第三十六章


------------

37 第三十七章


------------

38 第三十八章


------------

39 第三十九章


------------

40 木棉重生暖暖开

﻿    《木棉重生暖暖开》里的小小幸福

    幸福是什么？

    有人会觉得精彩斑斓的充满刺激的生活是幸福。

    有人会觉得平平淡淡，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是幸福。

    我觉得真正的幸福是过自己要想的生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有一个良好的家庭，爱你的父母，长大后，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谈一个好男人，最后结婚，生子。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生活也算是完满了。

    《木棉重生暖暖开》中，女主叶知夏，原本是军区高干份子，因为过人的智慧，从小便被送到军区栽培，养育。

    对于一个优秀的孩子来说，这样的人生是好还是不好，是幸还是不幸？

    再大家都认为这样的孩子真是了不起的时候，有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想要这样的人生呢？

    叶知夏被军队栽培，最后成为军队的骨干，看似风光的背景，又蕴藏着叶知夏多少血与泪。

    军队的宗旨是绝对服从，你的一切都必须献给国家，因为你优秀，所以打从你出生开始你的一切都不将是你的。

    对于一个人来说，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这样的人生可以说是精彩的，是刺激的，上战场，打仗，保卫祖国，对于叶知夏来说是理所当然，因为她从小被灌输的教育就是如此。

    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法，比起国家利益来，那简直微不足道。

    但是，在这种高层次思想之下，她真的就不想有自己的生活吗？

    一定不是。

    我相信，只要是女人，都会想要有一天，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叶知夏难道不想吗？

    她一定也是想的，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的一切都属于祖国。

    然而叶知夏最终却为国牺牲了，她的前生是英勇的，如同花木兰，年轻却绽放了自己所有的青春，将自己的青春献给了国家，完成了她的使命。

    可惜的是，花木兰没有叶知夏的好运气，叶知夏虽然牺牲了，可是我们的作者却让她重生了。

    而且是以婴儿的方式重生，让叶知夏再次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而这一次，她想要的再也不是前生那般惊心动魄的人生，而是一个真正属于女人的小小幸福。

    引用文中的一段话：

    叶知夏三岁因智商原因被迫送上新疆昆仑山训练，五岁第一次加入特殊部队，参加第一次任务。想来平常人听着不可信，然，这确实存在，这便是天才的悲剧。得与失，永远成正比。从三岁开始，她甚少回家，见亲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一直到35岁，她为国牺牲。此一生，她终究没有感受到除却友情之外的情感，甚至友情也不是。她从不怨自己身在叶家，不怨叶家当家人。只因她明了，往事种种，如过眼云烟，只不过每个人的生活不一样。不用羡慕他人，不要怨念自身。如是说，叶知夏是她的一种生活，那么现在的她，便要过另一种生活。平淡，惬意，有一大家子纯朴简单的亲戚好友，最好，还有一个单纯的丈夫。

    其实英雄再伟大也是一个人，是人都会想有自己的生活，对于叶知夏来说，或许：平淡，惬意，有一大家子纯朴简单的亲戚好友，最好，还有一个单纯的丈夫。就是属于她的小小幸福。


------------

41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2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3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4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5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6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7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8 木棉重生暖暖开


------------

49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0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1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2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3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4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5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6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7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8 木棉重生暖暖开


------------

59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0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1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2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3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4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5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6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7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8 木棉重生暖暖开


------------

69 木棉重生暖暖开


------------

70 木棉重生暖暖开


------------

71 木棉重生暖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