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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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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

﻿    这部小说，基本上是我个人的亲身经历。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真实发生了的事。有些事情，我们希望它是真的；而另外有些事情，我们更希望它是假的。比如，今年我国遭遇的雪灾、地震。这是我们中华儿女的噩梦，我们更希望它是假的。可是它真的降临到了我们头上。在此，我对在灾难中死去的同胞，致以沉重的哀悼！

    不过，小说中有一处不真实的地方。不错，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方丈，的确是有我自己的影子。但是，我不是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方丈。我把小说的男主人公方丈写的较帅，可是我……嗯！……是吧，……嘿嘿！

    大学里，我班上有个胖女生常常看我，后来我抑制着浑身的喜悦过去问她：“你看的是不是我？”她回答：“是，我要减肥！”当时，天瞬间就黑了；地，顷刻就塌了。我抬起裤子就想飞她一腿，真是过分，不让她尝尝我毛茸茸的香港飞腿，她都不知道我是谁！

    之后，我班上的那个女生越来越多地看我，我也经常看她。她看我，可以节食；我看她，可以节欲。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校园里最最纯洁、最最正当的男女关系。

    小说前前后后将近写了两年。所以说，我这个人很笨！就这么点字数，写了两年？随便拎一个脑瘫、智障来写，也用不着两年哇！还那么短，街上的乞丐写的讨饭申请书，都比我的小说长！

    不清楚我这么笨的原因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没吸到氧，还是因为我爸结婚的时候没有入党？

    笨就笨吧，也没什么办法，差不多就行，凑合着过。我人就这样。笨也不打紧，我气味不比你大，体毛不比你少，我觉得我这样，挺好！

    北京2008奥林匹克运动会圆满结束了。中国摘得了五十一枚金牌，成为最大的赢家。相信国人们都非常高兴，度过了半个月美好的时光！同样，我也希望这部小说能够带给读者们快乐，能够和读者们分享一段美好的阅读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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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 回家

﻿    今年冬天，南方普降大雪。江苏、浙江、安徽、湖南、江西等地，大雪成灾！造成交通不便，也使得过年回家的人们，感到异常艰辛。

    下午，苏州火车站。

    “方丈，我在这！”一个略显高瘦的年轻人，手里捏着三张火车票，正冲着另外一个人挥手叫喊。

    另外的那个人转过身，看见了前面那个高瘦的年轻人，就迎面朝那个高瘦的年轻人走去，说：“哎，我看到你了，多少钱一张？”

    略显高瘦的年轻人破口大骂：“我倒！看来不考公务员是不行了，考上了我专抓这些黄牛，没考上我也做黄牛。他娘的，每张票加两百，真是放我的血啊！”

    “好啦，好啦。床板，算了，再贵还不是得买！”方丈走到床板面前说。

    床板抓着方丈的肩头佯哭起来：“天杀的，一张票加两百，三张票就六百，要了我的老命。妈的，干脆再贴两百，去借条真的母黄牛，让他给我表演人兽大洞房！”

    方丈也乐了，说：“你还剩下多少钱？”

    床板在钱包里点了点数，说：“只剩下三百一拾块了。”

    方丈连忙说：“够了，够了。剩下的钱放我这，等明天下了火车一起去洗头房里，找个小姐给你冲冲喜！”

    床板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方丈伸进他钱包里的手上，说：“冲你的头，大哥我就这么点钱，你还想打主意？”

    这时候不远处，一个人在四处张望。这个人长着一张鼠标脸，贼头贼脑地、慌慌张张地到处瞧。

    “看哪？看哪？”方丈大声地朝那个人喊着。

    “尿桶宝，这里！”床板一边跟那个人招手，一边说，“读了四年书，傻得越来越离谱，真担心你以后娶了老婆都不会用。”

    “噢，噢，你们怎么被扔到了这里，苏州的清洁工也太不负责任了，也不扫扫干净。”尿桶宝针锋相对。

    方丈接过了尿桶宝手上的塑料袋一瞧，里面只有三瓶‘农夫山泉’，三张干面包。方丈乜视着尿桶宝说：“怎么老买‘农夫山泉’，你有它的股份？”

    “爱要不要啊，别在这里废话。”尿桶宝提高了音调说。

    “快，快，快！进站啦。”床板一催促，三个人都快步贴上了人群，慢慢地往里面挤。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火车站旁的小店里传来了一些歌声，混在人群的嘈杂声中基本上听不清楚。方丈却敏感得眼睛倍亮，鬓发微微有些颤动，虽然歌声被人群的喧杂声盖得难以辨认，可方丈听得清清楚楚，句句入心。方丈深闭了下眼睛，抹了下脸，随人群挤进了站。

    这三个人，一个叫方丈，一个□□板，一个叫尿桶宝。以前是同一个专业的。七月份大学毕业后，来到了苏州工作。方丈换了三份工作，床板换了两份，尿桶宝也换了一次，三个人折腾了半年，什么钱也没赚到，穷得跟鬼一样。唉！出了校门以后，开始品尝到生活的艰辛了……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学会呼吸铜臭，你都要学会看淡脸上逐渐积累起来的风霜……

    候车厅里人满为患，气味难闻。火车进了站了。三个人好容易排队检完票，然后随着人群赶向了地下通道。地下通道里的行李拖动声、脚步声，吵得天响。在一个拐角处，一名铁路警察指了指方向，说：“那边！”

    众人沿着铁路警察所指的方向争先恐后地赶去，又拐过一个弯，出现了三个入口。人群开始分流，方丈抬眼看见另外有个铁路警察在那指路：“上面走！”

    方丈随着一些人往上走。

    “老大，你就隔个半小时不笨就不行吗？”尿桶宝拍着大腿跟不远处的方丈说。

    床板大叹了口气说：“你搞什么，没看到路牌上写着‘软席入口’吗？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同学，难怪我考不上研？唉，跟这样的人一起读书，我也变笨了。”

    “不是吧，铁路警察也忽悠人？”方丈晃着脑袋说。

    尿桶宝说：“近视眼，又不戴眼镜。你看看头顶上的路牌好不好？铁警又没说错，坐软席的往上走！”

    “这样啊，这铁警人长得到是蛮官方的，想不到也欺骗出家人。”方丈摇了摇头，向尿桶宝和床板的那边走去，嘴里继续说，“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以后不能相信政府！□□，就是靠不住……”

    床板还在叹气，说：“方丈的脑子又短路了。”

    尿桶宝接着说：“待会儿上了火车，问乘务员借把扫帚给他拍两下，可能会好点。”

    上火车的时候，才能真正感觉到我国是个人口大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个人终于挤上了火车，他们的票是硬座。要知道春运时期有张硬座票，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不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座位。车厢的座位是左边分为四个座位一个小隔间，中间有一个小桌台；右边分为六个座位一个小隔间，中间也有个小桌台。尿桶宝和床板挨着坐，对面的两个座位的人还没有来。方丈却是和五个民工大哥一起坐。三个人什么都没管，迅速地将行李放上了行李架。不过，他们也没有多少行李，每人就一个大的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三个人在放行李的时候，其他乘客也不慢。因为人多、行李多，所以行李架远远不够放。众人都在疯抢。经过了一段可歌可泣地、紧张激烈地抢夺后，乘客们的情绪才慢慢地缓和下来。

    方丈身旁的五个民工大哥看起来是一起的，互相用方言交谈，语言粗厘拗口。五个民工大哥说到兴起处，手舞足蹈，口沫飞溅！时不时还互相拍着肩膀，咧口大笑。一位大哥还在用舌头舔着牙缝里的食物和牙垢，还有一位大哥笑起来头皮屑拼命往下抖，方丈面前，顿时下过了一场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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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章 三个活宝

﻿    他们说的方言方丈一句都听不懂，方丈硬着头皮扛了一段时间，后来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跑到尿桶宝和床板的对面空位上，暂时坐下。

    方丈推了推尿桶宝丢在对面空位上的背包，腾出个地方，让自己坐下。

    “尿桶宝，你的背包也放到上面去吧，等下对面的人来了，也是要放的。”床板跟尿桶宝说。

    坐在靠里面的尿桶宝说：“好的。”

    说着尿桶宝拿过自己的背包，又要脱鞋站在座位上把自己的背包往上放。

    “哎，哎，给我就行了，省得你再脱鞋。”说着床板就把还没穿上的鞋子一蹬，站在座位上，弯腰接过了尿桶宝的背包，放在了尿桶宝行李箱的上头。

    “谢了啊。”尿桶宝笑着跟床板说。

    方丈搔搔头跟尿桶宝说：“尿桶宝，回家要发几个红包？”

    “发根毛！老子身上就还有一百多块钱了！”尿桶宝情绪激动地说，“谁也不给发。”

    “还好嘛，我口袋里的钱还不满一百呢！”方丈笑着说，“床板还有三百多呢！”

    床板还在穿鞋，穿完了后把头冒了起来，说：“你们两个畜牲，不要太过分啊，上次打牌我就怀疑你们串通好了出老千，狠狠地坑了我一把。三张票，快两千块钱啦！两个畜牲，我这三百多块钱，你们甭想！”

    方丈和尿桶宝心里都有鬼，一个是左顾右盼，一个是压住性子不让自己笑出来。尿桶宝调节好情绪说：“输了就输了，打牌打不赢，就说别人出老千。”

    床板已经听到上面细微的“窸窸窣窣”声，提高了嗓门说：“我不管，回苏州的票，你们两个想办法，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再出了。”

    方丈发言了：“我们还没回到家，怎么……”

    “咚！”刚才床板帮尿桶宝放的背包，正正中中、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把尿桶宝砸得眼冒金星，半天找不着北。

    方丈哈哈大笑，说：“是吧，德行有亏吧。”

    尿桶宝揉了揉头，紧皱着眉，突然一跃，抓住床板连挥三拳，说：“你搞的阴谋是吧？痛死了。”

    床板挡都没得挡，急切地说：“意外，意外！你看我和蔼的眼神，怎么会有阴谋？”

    方丈唯恐天下不乱，说：“谁不知道谁啊！不用说了，肯定是床板故意的，看他的发型就知道，大雁踢巢似的。”

    “方丈，你要死啊。”床板冲着方丈吼着。

    “尿桶宝，不好意思，是我没放好，这次给你放好来。来，我帮你放。”床板陪笑着说。

    “你还放？”尿桶宝还在揉着头，转过身瞪着床板。

    “好，好，好。我不放，你自己放，你自己放！唉，好人难做啊！”床板赖着个脸说。

    方丈一机灵，说：“尿桶宝，别理他，从他妈刚把他生出来一半开始，那个时候他的素质就已经这么差！他这个人不行，来，这背包我帮你放！”

    说着方丈就伸手去接尿桶宝的背包，尿桶宝把背包扯到自己身后边，说：“放你的蹦嚓嚓！自从你出家当了和尚，我就一直在上你的当！闪远点！”

    尿桶宝推了推方丈，然后接着说：“你们谁也不要动。”

    尿桶宝脱掉了鞋，站在了座位上面，说：“现在的世道，头顶的包一定得自己放！”

    尿桶宝看着行李架上堆积如山峦般的行李，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了把旁边的行李推了推，发现推得一动不动，而且还硬邦邦的，像是钢铁，就问了问隔壁的乘客：“几位大哥，这蛇皮袋子是谁的啊？又重又硬，推都推不动，能帮忙挪一下吗？我的背包放不下。”

    隔壁桌的几个人在打牌，兴致很高。其中一个人仰过头来说：“好的，没事。你挪吧。不过，小心点，别把我的自行车的油漆磨掉了。”

    尿桶宝明白了，原来蛇皮袋子里的是折叠自行车，难怪又重又硬。尿桶宝放好了背包以后偷笑起来，用脚捅了捅床板，说：“喂，喂！”

    床板反应很大，切着牙齿说：“要死啊，又脏又臭的脚，拿开！”

    尿桶宝继续强调说：“隔壁他们的行李中，有一辆折叠自行车。”

    “关我什么事？别用脚碰我。”床板不耐烦地在尿桶宝的小腿上拍了好几掌，说。

    “自行车，喂！是自行车。”尿桶宝有点急了，不住地给床板使眼色。

    床板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明白了，乐了起来，跟尿桶宝说：“你还没跟他说吧？”说着拿眼睛示意自己说的“他”是指方丈。

    尿桶宝心知肚明，都不需要看床板眼色，就知道是什么事。

    方丈警醒了，两人都在使眼色，肯定有鬼，而且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就非常警觉地看着他俩，说：“又是什么馊主意？说！”

    “没什么，没什么。”尿桶宝显现了一副狐狸嘴脸。

    床板倒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说：“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事先声明，不可以使用暴力！”

    方丈侧着目，说：“快说。”

    尿桶宝来了劲儿，说：“方丈，说实在的，我也真佩服你，居然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打你。”

    “究竟是什么事情？”方丈一头雾水地问到。

    床板擦了擦鼻子，然后说：“在学校的时候，你骑的自行车，并不是我的。”

    “你说什么？”方丈瞪大了眼睛。

    尿桶宝心里可是乐坏了，说：“床板的自行车是红色的，你骑的是什么颜色的？”

    方丈顿时懵住了。

    床板接着说：“我两个车钥匙，你抢走一个，我自己一个。你也真傻，我的车停在教师宿舍楼下不见你骑过一次，不知道谁的自行车你倒是天天骑。”

    方丈倒抽一口凉气，说：“你们说的真的，假的？我骑的那辆车是蓝色的。床板，你的车真的是红色的？”

    床板艰难地点点头。

    尿桶宝溜着眼珠说：“你这傻逼，天天不知道骑的谁的车到处野。”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我骑错了车的？”方丈慌张地问到。

    “毕业实习的时候。”尿桶宝回答到。

    “不是！”方丈声音开始变大，“你们肯定大三的时候就知道，你们一直在盼着我被人家打。”

    床板说话了：“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思想就跟你一样的肮脏？”

    方丈朝着两人一人给了一拳，说：“骑错了车，我一点都不知情。你们知道我骑车在校园里转，有多么嚣张、招摇。要是知道骑错了车，哪敢这么嚣张？那辆自行车，如果是体育系哪个姚明的，还不被打死？”

    尿桶宝笑着说：“我俩想看你被人家打的希望，还不是落空了。”

    方丈冲着两人手臂上又是一人一巴掌，说：“一个玩笑开两年，有你们这么闹的吗？”

    “大三上学期，我听说你买了辆自行车，就借了你的钥匙想骑。我也没见过你买的自行车，就在报刊亭那边的车棚里一辆一辆试。刚好，那辆蓝色的一捅就开，而且又是新车，以后我就一直以为那就你的车。”方丈停了停，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也真险！那辆车我骑了快两年，车的主人居然一次也没有抓住我，算我命大。”

    方丈看着他俩好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气又上来了：“两个贱人！口封的好死啊，一点马脚我都没看出来，太狰狞了。其他同学也是受你们威逼利诱集体害我是吧！”

    尿桶宝勉强地笑着说：“哎，方丈，事情要这么说……”

    “不用说啦，结你的扎！”方丈打断了尿桶宝的话。

    “本来事情是……”床板擦了擦鼻子，还没有说完，方丈就抢了他的白：“少吵！上你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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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 两姐妹

﻿    尿桶宝急了，眼睛闪闪往外冒光，说：“什么嘛，我晕！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我新买的内裤，洗好了放在窗户上晒，还没干，秃驴你就拿去穿了。还害我高兴了好一阵子，以为是哪个女生偷走了，你还不是三个月后穿得发了黄才还给我！”

    方丈脸上稍稍变了变色，抚了抚眉毛说：“还不是让你美了三个月，我也算做了件好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不能全赖你们，那人自己买了把这么菜的锁，我随便一开，就开开来了，能怪谁？”

    床板摆出了一副老成的样子，说：“都过去了，还是想想过完年怎么回苏州吧。”

    “你想怎么办？”方丈看起来不是很担心。

    床板不经意地闪现出了奸笑，说：“你那条白金的链子好像还值几个钱哦。”

    方丈脸色溫起，说：“绝对不行，我这条链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我整个人都没有我的链子值钱。”

    “对了，方丈，你回去后替我们给阿姨上柱香。”尿桶宝难得说出句好话。

    “姐，位置在这！”一句清脆的喊声，惹得整个车厢的人眼睛一亮，三个活宝看着迎面走来了两姐妹。

    方丈定睛一瞧：点的，看起来挺成熟，特别是那张脸，人民币一样，可能是她天天都要数钱、看钱，所以人民币天天反光，照在她脸上，弄得她的脸也跟着纸张不错。小点的就不同了，就像苹果树上刚被细雨浇过的苹果，看了人都会更年轻。

    不过，方丈清楚，她早晚也会跟她姐一样。

    火车缓缓地开动了。

    两姐妹手里拿着大袋、小袋的零食，身后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来到了三个活宝面前。大点的那个在他们身上逐个打量了一番：

    先看到了尿桶宝，一阵哆嗦，心里嘀咕：“这人长得很尴尬，中西都有，最要紧的是那鼻子，老尖老尖了！一个人能长成这样，也真是难为他。”

    接着目光就从尿桶宝身上，转移到了床板身上，心里又说了：“这人长得够吓人，两边脸上是麻子叠着苍蝇屎，所以看上去脸部非常拥挤。”

    最后，看到了方丈，心里顿时清爽：“小伙子是明眸招星，剑眉唤风！俊若潘安，朗若宋玉！”看得大点的那个意动情摇。大点的那个打量完三个人后，从三个人的行头得出了个结论：“三个人都是穷人，不适合做男朋友。”

    大点的那个得出了结论后，闪着眼花，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就在收回视线的半路中，眼睛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妹妹正在直直地盯着那个俊逸的看，于是心里又来了一句：“妹妹色得紧，色得紧啊！”

    方丈瞧着大点的那个很怪异的目光，有点不太高兴，心里琢磨说：“她看人，怎么像看存折？死老太婆。”

    小点的那个把手中的一袋袋零食摆在了小桌上，不一会儿就把小桌给铺满了。

    “这好像是我的位置吧？”大点的那个对方丈说。

    “是，是。你坐，你坐。”方丈边说话边看着小点的那个。

    尿桶宝和床板也不知道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就瘫在一旁，只有目光仍旧执着。

    “差点就没上来车，走错车厢了。”大点的那个掠了掠头发说，“天气好冷啊，外面还全都是积雪。”说着话的同时，还在费力的拖动大行李箱。

    尿桶宝和床板“噔！”一下就跳了出来，连忙去接她的行李箱，说：“我来！我来！”

    小点的那个在一旁偷笑，时不时偷偷觑下方丈。

    两姐妹坐下后，顺势把肩上的挎包卸到了座位上。

    “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大点的那个说话了。

    “我叫方丈！”方丈挤着床板和尿桶宝中间把头伸过前去。

    “你哪来的？滚回你那边去。”床板呵斥起来，还向后来了一肘子。

    “丢丢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方丈毫不理会床板，哈着笑跟小点的那个说话。

    小点的那个“唿！”一下脸就红，心“砰”、“砰”乱跳。

    “噶当！”一声巨响，火车在拐弯，铁轨上不知有什么东西搁得火车摇晃了一下。

    两姐妹还没坐下，都被火车带得往后仰了仰，大点的那个胸脯起伏跌宕。小点的那个却是没多大的反应。

    方丈眼睛眯得尖尖的，然后慢慢松开来，肚子里说到：“丢丢妹人倒是非常漂亮，可惜胸脯太小，可能还没有发育成熟，还在半发育状态。唉，现在竞争这么激烈，生活节奏这么快，她倒是硬要和社会对着干，发育得这么慢，她的身子真执拗……不过也有可能，她是天生长不了很大。”

    “我叫周雨婷”大点的那个说,“‘周’是‘周杰伦’的‘周’，‘雨’是‘下雨’的‘雨’，‘婷’是‘娉婷’的‘婷’。”

    床板还没等她话音落下，就说：“我叫……”

    “我叫郑宝权，‘郑’是‘郑成功’的‘郑’，‘宝’是‘宝贝’的‘宝’，‘权’是‘权利’的‘权’。尿桶宝只比床板快上零点几秒。

    床板一下不乐意了，说：“他叫尿桶宝，‘尿’是‘尿毒症’的‘尿’……”

    “‘桶’是‘泔水桶’的‘桶’，‘宝’就不用说了。”方丈接了一句。

    床板还肯定了一下，眼睛实实地看着姐妹俩说：“嗯，是！”

    周雨婷笑在一旁。

    “你呢？”小点的那个看着方丈问到。

    “我叫……”

    “他叫和尚。”尿桶宝先说了。

    方丈接着说：“我叫‘何尚’，‘何’是‘人’、‘可’、‘何’，‘尚’是……”

    方丈还没有说完，床板就抢白了：“‘尚’是‘和尚’的‘尚’。”

    方丈看着两姐妹，看到两姐妹还没有停过笑，然后转了转眼睛，说：“‘尚’是‘高尚’的‘尚’，我的网名——乡下住持。”

    “我说为什么他们两个叫你方丈。”小点的那个笑着说。

    方丈眨了眨眼睛说：“那些小人就叫我方丈。”方丈说话的同时用手指指了指床板和尿桶宝，床板顺势拍了方丈的手掌一掌，说：“你指哪？指哪？”

    方丈没有理会，继续憨笑着说：“一般了解□□的美眉，都叫我——潇洒丈！”

    两姐妹笑得倒在了一块。

    “我叫……”床板刚想说，尿桶宝马上就抢着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下一个话题！”

    “我还没介绍呢？”床板坨着个脸说。

    “不用说了，弄脏人家耳朵。”方丈说。

    “我叫……”床板丢了个坏眼色给方丈后，话刚上来，尿桶宝一捶方丈大腿，插了一句：“哎呀，方丈！潘金莲和西门庆是不是在台湾结的婚？”

    方丈眼睛亮了一亮，并没有说话。

    床板见他问完了，方丈也没有说话，又把话提了起来，说：“我叫……”

    方丈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一提嗓门，放大了喉咙把床板的声音盖住，说：“哦，不太清楚，不过我记得历史书上写着他两口子喜欢晚上睡觉开着灯！”

    床板一时拿他俩个没什么办法，那妹妹连忙打了个圆场，说：“他们俩叫你床板，对吗？”

    床板边眨着眼睛，边红着脸，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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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 雪之清

﻿    “矿泉水，八宝粥，开水泡面！……”有个人推着小货车，迟滞地慢慢向前推，站在过道上的乘客们都在移行李，让道的让道，有一些人轻声地埋怨，骚动了好一阵子，车厢里慢慢地逐渐安静了下来。

    “小玉妹，你叫什么名字？”床板说话的同时，口水也不停地在嘴里打转。

    小点的那个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目光都没有给过床板。

    床板有点自讨没趣了。

    方丈润了润眼珠，笼罩式地看着小点的那个，说：“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小点的那个先是脸蛋晕红，怯怯地说：“我叫周雪清！”

    小点的那个没敢看方丈太久，低下了头，然后再抬起来头，继续说：“‘周’就不用说了，‘雪’是‘白雪’的‘雪’，‘清’是‘清新’的‘清’。”

    “玉雪清纯，名字就跟人一样，‘周雪清’，这个名字念出来，仿佛我这个卑鄙丑恶的人，都干净了许多。”方丈吐字方正有力。

    周雪清心如滴蜜。

    尿桶宝可是反应强烈了，心里咕哝到：“差别也太大了吧！噢，床板问你，你就理都不理，方丈问你，你倒是边脸红边回答。

    尿桶宝都不太敢去和小点的那个搭讪了。

    方丈是大大方方地望着周雪清，周雪清却是时不时偷眼去瞧方丈，方丈在肚子里盘算了盘算，应该有五、六成把握了，自己再努力努力，好好地哄哄，下了火车就可以带她开炮房了。

    周雨婷想说话，不过她看到方丈更想说。

    方丈一直站着着实有点累。弯腰捏了捏腿，然后忝着个脸，干笑着就贴过来了说：“板哥，板哥！呵呵，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啊。那，刚才我们票拿错了，这张更新，这张是你的。”

    方丈拿着的火车票下面还垫了张五元的钞票，还故意露出来让床板看见。

    床板眼珠还没转满一圈就品出味来了，说：“跟你换是吧。”

    方丈虽然还保留了二分戒备，但还是不免心里一荡，说：“呀，板哥就是通情达理，说话说到我心坎里。不愧是我俗家里的好兄弟，好兄弟！”

    “跟你换？打个屁你下饭！”床板瞪大了眼睛，“你能死多远就死多远。我倒，赶快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看见你。我很烦你。”

    方丈歪着个嘴巴，人顿时瘦了两斤。

    床板停了停，让嘴巴休息了片刻，然后又说：“还赖在这里？还赖在这里，我就亮出我脚丫子，拔了你的牙齿！闪了你！……让风吹爆你的蛋，谁会跟你换！”

    床板回过来脸，又是一脸坏笑地看着两姐妹。

    方丈出了一记左勾拳打在床板手臂上，弄了弄头发，陪着笑跟尿桶宝说：“哇，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宝哥气色还是依然照人啊！大哥就是大哥，英挺，真英挺！”

    方丈看床板换不成，转而又打起了尿桶宝的主意。边说着，边使劲儿挨着床板往里挤。

    “谁是你大哥？回你那边坐去，当太监就应该阉干净，做和尚就应该六根清静。”尿桶宝还算说得委婉。

    两姐妹望着他们三个在笑，时而叽叽咕咕地搂着脖子小声说话。

    “还挤，还挤？滚回你那边去。”床板说。

    “天冷，三个人坐好，自家兄弟，干嘛啊。”方丈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稍稍红了红，接着使命往里面挤。

    “还挤，还挤？秃驴，说不听的是吗？”尿桶宝拍了一下桌子，“床板，在你座位边上涂点鼻屎，看他还挤不挤？”

    床板深情地说：“方丈，天意如此，亏你还出家，这点都看不透。来，来，来，乖乖坐回去，想开点。”

    “坐一会儿会死啊？就坐一会儿！”方丈冲着床板满脸的疙瘩喊着。

    周雨婷抡了抡衣袖，敲起了桌子。“咚！咚！咚！”

    三个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看着周雨婷有点不耐烦的脸，也都收敛了点。方丈没办法，挤了老半天也只有半块屁股搭在座位上，另外的半块还在空气中飘着。

    周雪清只看着方丈。

    床板大腿被压得发麻，说：“再不走，我吐口水啦！”

    “你吐，我就不会吐！”方丈顶了一句。

    “你吐，我就不会吐。”尿桶宝也冒出来一句。

    “咚，咚，咚！”周雨婷又敲了遍桌子，“你们三个到哪里啊？”

    三个活宝暂时停了下来。还是尿桶宝反应快，回答到：“我们到赣州，你的声音很好听！”

    床板紧接着应了一句：“是，是，我们回赣州，你的声音我感觉很熟悉，你是不是哪个电台的播音员？”

    他们的话，周雨婷感觉很受用，往后扬了扬她那烫成了方便面一样的卷发，说：“我不是播音员。”

    周雪清在一旁用谁也不知道的方法，偷眼瞧着方丈。

    方丈的话，早就冒到了嘴边了，见现在有个空档，马上脱口说到：“是，我们回家。雨婷姐人漂亮，声音也动听。雪清妹更加是清丽娇媚！看到你，人都会醉；要是大伙事先知道你会上这趟车，车票会比黄牛票还贵几倍！”

    两姐妹“吃、吃！”地在那笑。

    “别挤我。”床板搡了下方丈，找方丈的茬。

    方丈没多少脾气地说：“没挤你。”

    “两位佳丽到哪啊？”尿桶宝问到。

    “我俩回吉安。”周雨婷回答。

    床板和方丈正在扯皮，方丈一扭头，刚好和周雪清的目光碰在一起，周雪清瞬间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方丈放厚了脸皮看着她。

    周雨婷拆开了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包瓜子，撕开包装后，就开始嗑了起来，说：“看的出来，你们三个刚毕业不久吧？”

    周雨婷果然目光锐利。

    “是啊，头一年工作，靓姐好像也没工作多久嘛？”床板回答到。

    周雨婷把瓜子递给了她妹妹，周雪清倒了些在手心里，并没有说话，只是朝对面三个人递了过去。

    “我都工作了三年了。”周雨婷看着他们三个抢瓜子，带着笑说。

    方丈半个屁股悬在空中，只有另外半块屁股在支撑身体，木都木掉了，跟床板和尿桶宝争抢瓜子，险些摔倒在地。

    周雪清真是安静，就像深谷里的一束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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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 学妹

﻿    “你们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周雨婷吐了吐瓜子壳，问到。

    尿桶宝抢瓜子就像旧社会里抢亲的一样，二话不说，先把东西弄脏了，也就没人跟他争了。所以尿桶宝啐了一口把一包瓜子弄湿了一大片，床板和方丈动用了好些力气，才救出了少许干燥的瓜子。

    这下可把尿桶宝美得，端着湿润的瓜子，兴高采烈地回答周雨婷的话：“我们是南昌大学的，昌大！”

    周雨婷马上停止了嗑瓜子，兴奋地摇着她妹妹说：“哇，妹妹！他们跟你是同一个学校的！”

    方丈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说：“哎呀，原来是我的学妹啊，我说怎么看着你，就透着心的亲切！我的整个人啊，我现在才搞清楚，为什么我的整个人都一直沐浴着喜悦，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的学妹啊！”

    “哕——！”床板佯吐在一旁。

    尿桶宝也是假装拍着床板的后背，给他顺气。

    周雨婷略微晃了晃脑袋。

    “看你，年龄也不算小了，天气这么冷，手套都不戴。又不说话告诉别人，冻着了怎么办？来，我的你先戴着。”方丈说着就把手套脱了下来。

    周雪清灵目流转，说：“谁说我不说话。”

    “学妹大几啦？到苏州你姐那玩啊？”方丈边问边嘻着脸把手套递给了周雪清，尿桶宝赶忙拦住，说：“谁戴你的手套？又臭又脏。学妹啊，我这双是羊毛的，你戴戴吧！”

    “大三了！我见学校寒假放得早，反正我姐在苏州，就想到苏州来看看寒山寺。”周雪清回答的同时对尿桶宝摇了摇头。

    方丈对着周雪清点点头。

    床板自己都没有戴手套，稍微动了下脑筋，说：“学妹，我的好学妹。别被他们骗了，他们那是以前穿烂了的袜子，补在了一起，就说是手套。要不我这围巾给你裹着点手吧！”话音刚落，床板就去拿脖子上的围巾。

    周雪清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冷。”

    周雨婷心里好笑，心里嘀咕到：“方丈给妹妹手套时，妹妹很大的趋势去接，手都差点伸过去了。妹妹啊，你瞒不了你姐啊！”

    “喂，尿桶宝。你那双真的是羊毛的吗？”周雨婷跟尿桶宝说。

    尿桶宝知道周雨婷想干什么，相当困难地回答到：“……是……是……啊。”

    周雨婷故意不去理会尿桶宝的意思，说：“我戴戴，你愿意吗？”

    尿桶宝左右晃了几次眼珠，说：“荣幸，荣幸。”

    “靓姐，你结婚了没有？”床板怕周雨婷还要他的围巾，赶快换了个话题。

    周雨婷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戴起尿桶宝的手套说：“有点大，不过挺暖和的。哦，我没结婚。现在的男的……唉！”

    周雪清沉默。

    床板看了看周雨婷的表情，说：“唉，现在的男的，要么没钱，要么有钱没良心，太花！唉……”

    周雨婷脸红了片刻，一闪而过。是被床板说中心思了。

    “我们女人，现在既要像男人一样出去赚钱，又还要在男人面前做回女人，你说现在的女人有多难？”周雨婷瓜子磕得很慢，边嗑边说。

    尿桶宝嚼了嚼瓜子肉，搭了腔：“我们男人更难，背弃了廉耻，践踏着道德，没有任何底线地去赚钱，结果又怎么样呢？好多女人换过的男朋友，比我嫖过的□□都多。”

    尿桶宝咽了口瓜子肉，继续说：“其实，十个男人九个都是大半辈子耗在‘钱‘字上，十个女人九个都嫁不好。只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承认这一点。”

    听到“嫖妓”一词，周雪清臊起了脸，周雨婷只是愣了零点几秒。

    周雪清在旁静静地听着，方丈也没有说话。

    周雨婷说：“的确，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平淡、平凡的，我也是越来越远离年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啦，好啦，一切问题都是钱！有了钱，一切都不是问题。”方丈因为瓜子抢得少，所以很快就嗑完了。方丈说话时，有点严肃。

    床板踌躇满志地说：“我一定要在年轻的时候有钱，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尿桶宝接了床板的话，往下说：“就怕累到老，也未必发得了财。”

    周雪清嗑起瓜子来，没有一点声音。

    方丈喝了口矿泉水，说：“股市这几周都是一团糟……长三角地区到处都是有钱人，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的？”

    除了周雪清，四个人都在思考。

    方丈紧锁眉宇，说：“我想过在南昌大学校门口，开一家电脑店。平常卖电脑，维修电脑。网上也开店，卖Q币、游戏卡，重点是倒卖黄□□站的账号和密码，肯定非常赚钱。”

    周雨婷反应很强烈，说：“想得好，是赚钱这块料。”

    周雪清不高兴地瞪了方丈一眼。

    床板斜着脖子瞟了瞟方丈，说：“好什么好，这样的点子，大一军训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蹩脚！”

    方丈还在补充，说：“大学生不懂事，好色又爱面子，花起钱来从来不心疼。抓住大学生往死里赚，宰的就是大学生！”

    方丈扭过头，看着床板说：“粪桥板，你有本事，你说说怎么赚钱？”

    “横什么，无论英语、高数、大学语文还是专业课，我哪个不比你厉害？你除了大肠比我长，还有什么比我强？”床板说得起劲儿，“在学校我高过你，出了社会我照样压过你！”

    尿桶宝觉得时机已成熟，是时候说话了：“床板，你这就不对了。对，你的英语和专业课是比方丈强，我明白。但是语文，你说比方丈好，这就……”

    周雪清笑意盈盈。

    尿桶宝扯了扯衣领说：“其他人我不知道，方丈我还不知道?”

    大家对尿桶宝的话表示关注。

    “方丈写的文章……那是，鲁迅的一样——！”尿桶宝眼里全都是赞扬，满脸肯定地说。

    “是吗？”周雨婷问到。

    “是。”尿桶宝着重地说，“——狗屁不通！”

    “哗！”这下炸了，大伙笑得是乱七八糟，驼地驼，倒地倒，好一阵子都正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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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六章 方丈

﻿    尿桶宝在大伙中间不停地眨眼睛，不停地给大伙点头示意，笑脸咪咪！

    方丈沉默了片刻，一拳给了尿桶宝，表情仍然严肃。

    床板稳了稳情绪，说：“不知道学妹认为男人要多有钱，才算有钱？”

    床板摸了摸他那拉长的马脸，继续说：“这样我也有比较明确的努力方向！”

    周雪清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学妹，我跟你说，我是钱少点，但是我非常负责任！”尿桶宝说假话，说得比真的还真，“做个好老公，是我毕生的愿望。我在找寻一个好女子，来完成我这个玫瑰色的梦想！”

    周雨婷感到酸味扑鼻。

    周雪清还是微微点点头。

    “都出社会了，还在想着风花雪月的事？”方丈粗着脖子，脸部凝霜说，“你们两个还以为是在学校里？醒一醒，想想怎么赚钱吧！”

    床板和尿桶宝被方丈训得有点意外。

    “我们已经出社会了，以后要赡养老人，抚养子女，要买房子，你们感觉不到如山一样的压力吗？”方丈脸色阴暗地说。

    周雪清眼中带有喜色。

    周雨婷肃然。

    方丈脸上的凝霜还没有化去，说：“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说风花雪月的事情，只可以讨论赚钱的事情！”

    周雪清喜悦无法掩饰。

    大家都被方丈弄得严肃了许多。

    床板找了个正经的问题问周雨婷：“靓姐，你是从事哪方面工作的？”

    周雨婷说：“哦，我在家电子公司做人事方面的。”

    “做人事的？就是公司挑人、选人才、面试都是你去喽？”方丈平淡地问。

    “也不全是我去……”周雨婷应着话。

    周雪清不解。

    床板和尿桶宝也好奇，听她继续说。

    “那你眼力一定非常好，看人非常、非常准喽！”方丈正儿八经地问。

    周雨婷说：“怎么说呢？一般吧……”

    方丈极其关切了起来，把脸伸到周雨婷跟前，问到：“那你仔细看看我，你能不能从我的相貌中看出来……我这个人……大概……什么时候……——犯桃花！”

    “看你的阿叉棍！”尿桶宝猛地戳了下方丈的头说，“什么出息？”

    床板爆笑着起哄：“给我打！都出社会了，还想着风花雪月的事情？打，打，打到他挂！”

    方丈边护着脑袋，边朝桌子底下缩进去。猥琐加得意的样子，活脱脱像是别人捉他的奸，没有被捉到，腌臜得可以……

    周雨婷笑得抱着自己的肚子。

    周雪清捂着嘴，“咯，咯”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看下方丈，低一下头；又好气又好笑。眼底眉间，让人看得见春天；又在不住的矜持，嘴角嫣嫣处，妩媚无限……

    窗外的景物，不停地往后撤去。欢笑声，在车厢里面快乐地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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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章 大妈

﻿    火车跑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上海南。

    在上海南下车的人，基本上没有，倒是上来一大票人。看不看都知道是老表加老乡。那个人被挤到啦，那个人被撞到啦，迸出来的脏话，都是正宗江西风味！对语句的连贯，对读音的押韵，都有十分的火候。

    方丈看着上来的这些人，微微一笑。

    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说话，挤上车后，找到个合适的地方，把那实沉的行李往地上重重一放，仿佛是想放下在外打工的苦累辛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希望能够带出一点愁闷和郁积了一年的悲戚……

    这些刚上车的人，又想到这就可以回家了，心中又会涌起一阵欢喜。那是痛苦多一点，还是欢喜多一点？其实，都不是。打工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如意。一年又一年，既没有像上海人一样拥有财富，又逐渐销蚀了江西人的善良、淳朴……

    回去，没有获得什么；出来，却失去了自我。就在这样的反反复复中，更多的是，人们无法逃避得——悄悄苍老……

    很多人说：“人出了家门就容易变坏。”我觉得这句话不是很准确。说：“人出了家门，变坏就有了条件。”这样好一点。你觉得呢？

    人还在不断往上挤。

    好些人都是两夫妻，周雨婷眼睛非常锐利，看得出来，那些有说有笑的，肯定是刚结婚的；那些不怎么说话的，肯定是结婚有些日子的；那些互相抱怨，互相对骂的，肯定是结婚太久了的。

    “那结婚太太久的会怎么样呢？一定是忍受对方成自然了。”周雨婷心里叽咕到。

    有一个抱小孩的大妈，也挤上车来。

    床板跟方丈在那不断地争吵，两个人的屁股挤来挤去，挤得地动山摇。最后，床板实在经不起方丈如此折腾，跟方丈换了票，拿了方丈五元钱，到方丈那边座位去坐了。

    方丈乐得咧开嘴就“嘿嘿！”地傻笑。

    周雪清的目光故意在四处闲望，不过最终也是为了集中在方丈脸上。周雪清目光望过来，方丈刚好瞧着她，周雪清的目光迅速回到了闲望之中……

    方丈心里美翻了天，望着周雪清由傻笑转为奸笑，心里想：“座位算是抢下来了，下一步棋就是怎么把小妮子哄上床。”

    火车已经开动。

    周雨婷看着刚上车的一些夫妻，喃喃地问到：“结婚为了什么？”

    尿桶宝总算把他那全是口水的瓜子嗑完了，舌头在口腔中绕了几周，说：“为了满足生殖欲望！”

    周雪清只当没听见。

    周雨婷想了想，说：“不全是。”

    床板坐的地方，也就是刚才方丈的座位，距离周雪清她们几个的座位有两米多远。床板扭过头来说：“因为两个人过日子，容易一点。”

    周雪清没发表意见。

    方丈看了看不远处的床板，乐着说：“还不是让岁月给逼的！谁不是因为外在的压力儿结婚的？还真的是因为彼此相爱啊？”

    周雨婷大笑。

    周雪清蹙了蹙眉。

    刚上车的乘客还在缓慢地向前涌，抱着孩子的大妈，被人群涌到了床板这里，大妈把孩子抱着换了只手，照着床板的脸上喷了口气，“呵呵！”地笑。

    床板恶心得差点没有吐出来，气急败坏地问到：“哪里来的葱花味儿？”

    床板刚问完，抬头一看，看见了一张乒乓球球拍脸，球拍脸的中下方有一张母狼嘴，母狼嘴的门牙缝的中间，夹着的正是葱花！

    床板一把抢过自己的矿泉水，漱口漱了半瓶水，还用手倒了点水，洗了下自己的脸。

    方丈眉心一紧，问到：“什么情况？”

    方丈扭头望着床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心不放过床板，跟床板说：“喂，给大妈让座，人家抱着孩子呢！”

    床板不敢开口，朝后面挥了挥手。

    尿桶宝也朝身后看了看，说：“素质啊，素质！”

    “修养太差，跟我就是有差距……”方丈摇了摇头。

    周雨婷也来凑热闹，说：“喂，床板，要像个男人。”

    这时候，大妈转了个身，脸没有向着床板，床板才说话：“喂，你也要像个女人！我是坏人，坏人给人家让座，那不是有意欺骗别人表示自己是好人喽！坏人有坏人的日常行为规范，我没法给她让座。”

    听到床板说话，大妈又把脸转了回来，床板赶紧闭嘴。

    现在的车厢，已经比较拥挤了，过道上已经站满了人，刚上来的乘客的行李没哪里放，只能和人一起搁在过道上，这样一来，空间又不够了，过道上的乘客又在往前挤。

    抱孩子的大妈随波逐流，不一会儿就被冲到了方丈面前，到了方丈这，过道上的乘客不挤了。

    方丈背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周雪清看着方丈，“咯咯”地笑。

    方丈在假装，床板也在假装！床板在假装大声咳嗽。

    方丈受不了床板的咳嗽声，红了红脸，跟大妈说：“嘿，嘿！小娃娃很可爱喔！”方丈就是不提让座的事。

    大妈站在方丈面前，把手里的孩子，换了一边又一边。

    尿桶宝一直把方丈往外推，方丈依旧赖着脸皮。

    周雨婷想说话，方丈朝她使了使眼色。

    火车开起来多少有点晃荡，而且过道上又是人又是行李，把乘客们都挤得人贴着行李，行李贴着人。大妈手上还抱着个孩子，的确够辛苦的。

    周雪清心思玲珑，方丈不给大妈让座，如果自己给大妈让座，怕方丈脸上不好看，一直等着方丈表态。

    方丈一点给大妈让座的意思都没有。

    周雪清犹豫再三，终于站了起来，说：“大妈，你坐会儿吧！”

    说完这话，周雪清像犯了错误似的看着方丈。

    方丈含笑表示赞许。

    “谢谢你了，女娃子！我下一站就下车的，还是你坐吧！”大妈轻轻拍着孩子说。

    方丈注视了会儿周雪清，问到：“你说人是善良的，还是丑恶的？”

    周雪清停顿了会儿，反问方丈到：“你觉得呢？”

    “人，终生为恶！”方丈毫不迟疑地说。

    周雨婷笑了笑。

    周雪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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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八章 小娃娃

﻿    方丈默想了会儿，还想往下说，这时候抱着孩子的大妈说话了：“女娃子，哎呦，你帮我抱一会儿我孩子行吗？我得去趟洗手间。”

    周雪清被唬了一下，回答：“啊？我从来没有抱过小娃娃，我……”

    大妈哈哈笑着说：“没事的，这孩子很好抱。”

    方丈看着周雪清睁大了眼睛，惶恐的样子就想笑。

    周雨婷拆了一包巧克力豆，高兴地看着妹妹。

    尿桶宝抬眼瞧了瞧通往洗手间的过道，也真替大妈捏了一把汗，肚子里说：“工程浩大啊！”

    周雨婷往后看了看，前方最少有三十多人，厕所门外最少也有十五六个人。周雨婷回过头来，非常怀疑地看着大妈。

    大妈操着方言哄了几句孩子，就递到了周雪清面前。

    周雪清心口撞鹿，紧张地问到：“小娃娃他，他不会哭吧？”

    周雨婷往嘴里扔了颗巧克力豆，含含糊糊地对她妹妹说：“妹妹，……没事，抱他……抱他一会儿，没事的。”

    周雪清朝四周环视了下，看到周围除了自己姐姐，就只剩下她自己是女性了。

    尿桶宝“哈哈”地笑。

    周雪清既兴奋又紧张地说：“哦……好吧，……小娃娃他……”

    周雪清微微喘着气，手还动作不大地抖着。周雪清理了理外套，就把孩子接了过来。

    刚才还是又惊又吓的，可一把小孩子抱到手上，周雪清马上就欢喜得不得了，粉嫩嫩的脸上，熠熠发光。

    “哦，哦，哦，小宝贝，好乖噢！”周雪清乐滋滋地逗着孩子。

    那小娃娃也是“咯咯”地对着她笑。

    尿桶宝打了打手势，向周雨婷要巧克力豆，周雨婷瞧了瞧尿桶宝的手上还有口水印，不敢让尿桶宝伸手拿，就倒了几颗在尿桶宝面前。

    方丈瞧着周雪清这小妮子，略微摇了摇头，心里说：“女的，天生就有一种母性！”

    大妈看着周雪清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非常的融洽，也就放下了心。一转身，开始进行她那孤独而又艰苦的奋斗了。

    方丈看了看通往厕所的道路，保守一点估计，也有九九八十一难，方丈干巴、干巴地眨了眨眼睛，对着大妈的背影说：“一路走好啊！”

    那小娃娃着实讨人喜爱，黑溜溜的眼珠不断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手脚还捣腾几下，然后冲着人“咯咯”地笑。

    周雪清比那小娃娃还乐！双腿给小娃娃当摇篮，拼命护着小娃娃的手脚，生怕小娃娃冻着。

    小娃娃喜欢挥弄自己的手脚，周雪清这边还没把小娃娃保护妥当，小娃娃又把手脚伸蹬出来，周雪清毫不厌烦地一遍一遍重复着这项工作，忙得不亦乐呼！

    小娃娃眼睛转啊转，转到方丈脸上，停住了。小娃娃努着个嘴，向方丈吐着口水泡泡。

    方丈没法子，冲着小娃娃做鬼脸。

    周雪清乐得找不到北了，兴奋得拍着方丈的手臂说：“哎呀，方丈你看!小娃娃朝你撅嘴啊。”

    方丈假装不经意地往回抽自己的手臂，在周雪清的玉手上摸了一下，嘴里还伪装地说：“看见啦，瞧你高兴的样儿！”

    周雪清感觉碰到方丈的手了，脸上绯红，收回了自己的手，回到了她的矜持。

    方丈心里说：“小妮子，手真滑！”

    “小娃娃，真可爱噢！哦、哦、哦……”床板说着话，走了过来。

    尿桶宝衔着巧克力豆说：“床板，你不是跑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床板哪里是要逗小孩子，他是看周雪清来的。看小孩子一眼，看周雪清就五眼！听到尿桶宝说他，马上还口：“是啊，我偷渡回来看你死了没有，不行啊？”

    尿桶宝输了一阵。

    床板话音刚落，那小娃娃就“哇！哇！哇——！”大哭了起来。

    周雪清柳眉吊起，说：“床板，你不能说话小声点吗？把小娃娃都弄哭了。”

    周雪清顿时就慌了神，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小孩子。

    床板觉得有点冤枉，说：“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我的声音又不大。”

    “就是你！长得这么丑，把小孩子都吓哭了！”方丈皱着眉说。

    床板一掌拍在方丈手臂上。

    “姐，他怎么还哭啊？”周雪清急都急死了。

    周雨婷嚼完了了一颗巧克力豆后，说：“可能是饿了吧？……呀，不好！他不会是尿裤子了吧？”

    方丈语速急促，说：“——快看看！”

    周雪清接到指令后，七手八脚地给小孩子脱裤子，周雨婷也在帮忙。

    小娃娃外三层裤子是不开裆的，里面三条裤子是开裆的。周雪清和周雨婷好不容易脱下了小孩子的外面三层裤子，发现并没有湿。众人的心落了下来。这么冷的天，要是尿湿了裤子，小娃娃肯定会冻坏的。

    小娃娃还在大声啼哭。

    周雨婷说话了：“看样子小孩子是要尿尿了，给小孩子尿一会儿吧，要不然等下尿到裤子上就不好办了。”

    方丈从小桌子上分出个塑料袋子来，说：“我来接尿！”

    床板也蛮热忱地说：“我来嘘口哨，——催尿！”

    “你不能吹口哨，你本来就口腔溃疡，你吹口哨的话，小孩子会得尿道炎的！”尿桶宝说。

    床板二话没说，一记“升龙拳”打向尿桶宝。

    周雨婷放下了手中的零食，说：“我来吹口哨，妹妹给他尿。”

    周雪清还在哄着小孩子，周雨婷在旁吹口哨，方丈扯着塑料袋子在那蹲着。小孩子不给尿。

    床板开始瞎出主意了，说：“学妹，你这样姿势不对，这样小孩子不肯。”

    周雪清没有说话，但是采纳了床板的意见。移动了下身子，把小孩子端得高了一点。

    “你是在把尿，又不是在拿雪糕？把小娃娃的大腿托得宽一点嘛！”周雪清一把小孩子端高，方丈觉得不妥了，乱七八糟地说。

    听到方丈说话后，周雪清移了移双手，把小孩子的大腿握得多了一点，在调整的时候，看到了小娃娃的“小鸡鸡”了，周雪清脸“唰！”一下就红了，赶忙把脸撇了过去。

    大伙努力了半天，小孩子还是没有尿，“哇，哇，哇！”地哭个没停。

    尿桶宝凝重着脸说：“看来我不出马是不行了！这小孩子是不给他出真功夫，他是绝对不给尿的了。”

    大伙都看着语出惊人的尿桶宝。

    “方丈，你蹲过去一点，我给小娃娃来一段失传已久的‘勾尿桑巴’，我就不信他不尿！”尿桶宝信心十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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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九章 尿尿

﻿    尿桶宝话音一落，马上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使命抖了起来！

    周雨婷见吹口哨没用，干脆就不吹了，看着尿桶宝出招。

    尿桶宝满脸饱含着□□，双手不停地挥舞着风骚，一个个动作都是发情时的征兆！一会儿是潘金莲半夜摸桃；一会儿是李瓶儿床头拆淫包；一会儿是西门庆将人放倒；一会儿是陈敬济□□抹□□……

    尿桶宝的舞姿已经到了众人难以忍受的地步，但是尿桶宝早已经没有了理智，情绪严重失控，独自忘情在咸湿的臆想空间里——醉心放浪……

    “好了，好了，好了！医生教给你怎样预防前列腺炎的保健操，你也拿出来跳？”方丈拭着脸上不存在的汗珠说。

    床板也打趣说：“尿桶宝，你这套桑巴，壮阳还是挺不错，改天有空教教我。”

    两姐妹止不住地笑。

    周雨婷抑了抑笑声，调节了下，说：“尿桶宝，你看！小孩子还在哭，尿了没有？真是的，你别跳了，看你跳，我都要尿了！还是我来吹口哨吧！”

    尿桶宝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对着小孩子说：“大……大……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看我跳了这么久，跳得这么辛苦，你能不能给我挤出一两滴来……就当是买我的门票喽！”

    小娃娃丝毫没有理会尿桶宝，只顾着大哭。

    尿桶宝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还在喘着粗气说：“我……我要歇会儿。”

    周雪清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不笑了，看见小娃娃仍旧是哭，又愁起脸来说：“小乖乖，你尿一尿吧！”

    方丈也觉得奇怪，这小娃娃怎么无论怎样都不尿呢？就低下脑袋看个究竟，方丈近视眼，看不清楚，没办法，就把脑袋伸到小娃娃□□，终于找到了原因。

    周雪清看见方丈的头离小娃娃的下身那么近，抿着嘴在那笑。

    周雨婷心想：“小娃娃突然尿过来，方丈不是就完啦！”

    方丈大声跟周雪清说：“粘住啦，粘住啦！我说小孩子怎么不肯尿。淸妹，你给他掰一下！”

    周雪清听见方丈亲热地叫她作“清妹”，顿时股股暖流徜徉于心窝。

    周雨婷低头一瞧，可能是小娃娃裤子穿得太多，他的“小鸡鸡”被汗水粘在一边。本来小娃娃的“小鸡鸡”就那么一点点，这样弯着肯定是尿不出来了。

    尿桶宝和床板也看了一看。

    周雪清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也想看看究竟，可是又不好意思。

    方丈鬼点子上来了，给周雪清设了一个圈套，假装在看窗帘。

    周雪清果然上当了，见方丈没有注意自己，其他人就不管了。非常谨慎地低头去瞧，还刚刚看到小娃娃的“小鸡鸡”，方丈就猛地甩头直直地盯着她。

    周雪清吓得身子往后一缩，绯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办。

    方丈在一旁乐得要死。

    床板拉长着本来就很长的脸说：“学妹，你快给他掰啊，天气这么冷，小孩子脱了裤子会冻到的。”

    周雪清经床板一提醒，心思收了起来，刚要动手，可能又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红，然后说：“姐，要不你来吧？”

    “我可不来，他还是小孩子，你给他拨一下不要紧！”周雨婷回答到。

    说着周雨婷就从她包里抽出了一张面巾纸，递给了她妹妹。

    周雪清拿着面巾纸，思量再三，又递给了方丈，说：“方丈，你来！”

    方丈急眨着眼睛，说：“我手指太粗，小孩子他……尺寸有限。我伸不进去。”

    床板为了看热闹，假装转过脸去。

    尿桶宝还在座位上喘气。

    “哇——哇——哇——！”小娃娃还在一个劲儿的哭，周雪清经不起小娃娃哭，硬着头皮，看准了地方，用面巾纸垫着掰了一下。小娃娃的“小鸡鸡”在周雪清的掰动下，微微晃了一小晃，回到了正常的位置。小娃娃的哭声慢慢地也止住了。

    “哧——！”小娃娃的这泡尿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终于和大家见面了。不过方丈并不太想见它，方丈蹲在那，撇过去脸，痛苦地接着尿。等小娃娃尿完了，方丈赶紧把塑料袋打个结，束紧。扔到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嘴里呼出了大大的一口气。

    方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拿了张面巾纸擦着手问周雪清到：“掰的时候，感觉如何？”

    周雪清羞赧着脸，瞪了方丈一眼，没有回答。

    周雨婷打了个哈欠，说：“这几周都在加班，我想睡会儿了，你们声音不要那么大。”

    “哎，姐。你好好睡吧！”周雪清轻轻摇着小娃娃对她姐说。

    床板看到了刚才周雪清“掰”的那一幕，心里还在回味着周雪清她当时动人的神情！

    周雪清没有给小娃娃脱过裤子，更别提给小娃娃穿裤子了。大冬天的，铁轨两旁到处都是积雪，天气相当寒冷。小孩子穿得多，裤子也厚实。周雪清笨手笨脚的，给小孩子穿起裤子来，格外地吃力。

    方丈含笑看着周雪清。

    周雪清既要逗着小娃娃，又要给小娃娃穿裤子，真是忙得够呛。裤子也老半天也没给他穿上。

    尿桶宝休息得差不多了，直起身子来，憨着笑看着周雪清。

    周雪清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心里却是挺高兴！不过，对于尿桶宝的笑容，没多少反应。

    “你快穿啊，天好冷啊。哎呀，还老看他那地方……”方丈微微斜着个嘴跟周雪清说到。

    周雪清红着脸，说：“关你什么事？知道刚才我就让小孩子尿你一脸！”

    周雪清说完话，红了红脸，就不看方丈了。低头逗着小娃娃。

    小娃娃撒完了尿，也满足了。经周雪清一逗他，又乐了！“咯咯”地在笑，两只小手划来划去，一直在拨弄周雪清上衣上绣着的小花。周雪清逗了逗小孩子，抬起头，瞧了瞧方丈。

    方丈涎着脸，满腔暧昧地凑到周雪清面前，眨了眨眼睛，低声问到：“如果我还是小娃娃，你会不会帮我把尿？”

    周雪清一急，猛得一拳捶在方丈的胸口上，嘴里胡乱地骂到：“流氓！坏蛋！打靶鬼！”还没有骂完又拿起一瓶矿泉水朝方丈扔去，方丈慌忙去接，惊出了几滴冷汗。

    “真坏！”周雪清杏目含怒，抱着小娃娃，在那鼓着脸，生着闷气。

    方丈把接住的矿泉水重新放在了桌上，对周雪清不住地坏笑说：“我只是说如果嘛！再说了……就算你真的帮我把，我的东西也不存在需要你掰……”

    这一下，差点就没把周雪清气昏过去。周雪清单手抱着小娃娃，站起身来，照着方丈的胸膛不停地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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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章 芳泽

﻿    小娃娃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己地用小手在周雪清的上衣上比划。

    尿桶宝笑得够呛，“哈！哈！哈！”地在座位上缩成一团，就像是一盘刚拉出来的还在往下沉的大便。

    床板傻站在一旁，眼直盯盯地看着周雪清，心里说：“就是喜欢她生气的样子……”

    她姐周雨婷还没等大家的笑声停下来，就突然从桌子上冒将起来，朝着方丈的手臂上抡过去一拳，说：“坏小子，你说什么？”

    方丈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没睡……着啊！”

    过道上的乘客都在看着两姐妹在打方丈，周雪清发现不对，收起了粉拳，拉了拉她姐，两人才停下来。

    床板站了站累了，回到了座位上，靠在那里。

    她姐一停手，倒头还睡。

    方丈惊魂未定，心里嘀咕：“呵！来得快，去得也快啊。”方丈看了看周雪清，她还在生气，上前去逗她说话，周雪清脸都不甩。

    坐火车，最适合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睡觉。车厢里的人全都开始昏昏欲睡，但是，又实在是不好睡，一点一点地在挨着时间过。也没什么人活动了，没什么人聊天了，车厢里很安静。如果说车厢里还有一些声响的话，那就是周雪清在哄小孩子的声音。

    “哦、哦、哦！小亲亲——！”周雪清着实喜欢这个小娃娃，好像这个小娃娃是她亲生的一般。如果她年纪大一点，或者她发育紧随改革开放的步伐的话，肯定没有人会怀疑。

    “小花花，很好看是吧！摘一朵，戴回家……”周雪清哄小孩子的词还挺多，小娃娃还是那副德性儿，流着哈喇子，在周雪清上衣绣着的小花上不停地比划。

    方丈听到周雪清哄小孩子的那些话，只能无语。

    尿桶宝这盘大便伸直了，想跟周雪清说点什么，看到她连方丈都不理，也省点力气不打算说了。

    “清妹！清妹！”方丈嘴巴很甜。

    周雪清低头弄着小孩子，看都不看方丈。

    方丈还在赔不是，说：“好了，好了。我不气你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尿桶宝插不上嘴，也倒在桌子上睡会儿。

    周雪清转过半边脸，刚能看到方丈，脸就不转了，给了方丈一个坏眼色，又把视线交给了小娃娃。

    方丈看情形有了一些转机，鼓起勇气把“清妹，下了火车可不可以一起喝杯咖啡？”这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可还是没吐出来。

    周雪清忽然抬起头来，正眼注视了会儿方丈，眼睛澄澈得有如一汪湖水！接着，轻轻地拍了拍她姐周雨婷，她姐没什么动静。

    周雪清又看了看尿桶宝，尿桶宝也是有些时候没动静了，然后望着方丈开口了：“方丈，——小豆子。”

    “什么小豆子？”方丈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雪清情溶意动地说：“蝶衣！”

    “第一？什么第一？你在说什么？”方丈是越听越糊涂。

    周雪清眉眼含笑。

    方丈锁着眉问到：“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雪清没有说话。

    小娃娃可能看到方丈和周雪清只顾着说话，没人哄他，不干了。捣腾了好几下，过了会儿又开始哭闹起来，双脚不停地伸蹬着。

    周雪清急忙关切地问：“小宝宝，哦、哦、哦！乖——！你怎么了？”

    方丈盯着这小娃娃，发现小孩子表现反常。

    周雪清又是抱，又是摇，小娃娃就是哭闹个不停。周雪清束手无策！

    方丈抓了抓后脑勺，斜着脖子仔细分析了下小娃娃的情况，发现小娃娃蘸着哈喇子的小手，除了是比划周雪清上衣上的小花外，更多的像是在寻觅着什么……

    周雪清这时候的心已经乱掉了。

    方丈仔细看着小娃娃，小娃娃半张脸已经涂满了哈喇子。还有一根带着粘性的透明哈喇子断断续续地不停往下流，两只粘湿湿的小手，由刚才的比划动作，改成了往上掀……

    “小孩子怎么突然分泌口水如此迅猛？”方丈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了，心中一片明朗。

    “这下闹大了！”方丈肚子里说，“完了。”

    周雪清焦急地拍着方丈的手臂，问到：“小娃娃他是不是生病啦？”

    周雪清一着急，本来是拍方丈的手臂，变得更像是扯方丈的手臂，同时周雪清的脸也靠得方丈太近，一阵芳泽幽晕有如轻纱一般拂过方丈的脸庞，被方丈的脸庞贪婪地吸收了去……

    方丈整个人陡然一震，没有了任何知觉，两眼痴痴的，无法睹物！方丈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布有繁星的凉夜里，独自睡在一艘别致的小船上，在散满星光的小河中央，随着河水——轻轻地摇，轻轻地荡……

    “方丈？”周雪清又扯动了下方丈的手臂说。

    经周雪清扯了下，方丈恢复了一两层知觉，坐在座位上，呆着个脑袋，在那傻笑。半晌过后，方丈眨了眨眼睛，心里甜甜地说了一句：“花气呵人……”

    “方丈？你说话呀？”周雪清的粉拳在方丈的手臂上捶了一拳。

    方丈手臂吃痛，顿时惊醒，慌慌张张地把不知道走到哪去了的神，给逮了回来！

    “噢，噢！——他饿了。”方丈意味深长地跟周雪清说。

    周雪清说话变快了：“啊？那怎么办？要不泡点饼干给他吃吧！”

    方丈的意思，周雪清没听明白。

    周雪清腾出一只手来在她那满桌的零食里找饼干。

    方丈“嘿嘿”地笑着，还待要说，突然，方丈心思一转，不说了。

    “嗨，嗨，嗨！尿桶宝！”方丈用手捅了捅尿桶宝。

    尿桶宝半闭着眼，不耐烦地说：“搞什么搞？要死啊。”

    “嗨！”方丈拉了下尿桶宝的手臂，朝小娃娃那边努了努嘴。

    尿桶宝张口正要骂，见到了小娃娃他那激动人心的一幕，神情马上逆转，眼睛精光大涨，盯在小娃娃身上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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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一章 小贩

﻿    “方丈，帮我打点开水好吗？”周雪清神色慌张地问到。

    尿桶宝问：“打开水干什么？”

    周雪清没有回答。

    尿桶宝见到桌子上的饼干，用指甲刮了下脸，说：“小娃娃怎么会吃泡饼干？他要吃荤的……”

    小娃娃饿久了，嘴上的口水就像是趵突泉一样汩汩地不断往外冒，两只小手不停地在周雪清身上刨，“哼哼叽叽”地不知道他说些什么。

    方丈掠了掠头发，说：“他要吃有水分的，天然的……”

    周雪清正在弄饼干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方丈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儿，接着低头看看小娃娃。周雪清心里暗叫不好：“这哪是小娃娃，分明就是使劲儿往母猪下腹里拱的小猪嘛！”

    周雪清的脸飞一下红成了番茄！小娃娃不停地往前拱，周雪清急忙用手挡住小娃娃，臊得耳根都快熟了！

    尿桶宝和方丈涎着脸，在一旁看热闹。

    周雪清恨不得多生出一只手！又要用手遮着自己红透了的脸，又要对付小娃娃的进攻，忙都忙不过来，两只手哪里够用。

    周雪清柳眉一竖，带着气对方丈和尿桶宝说：“别看我！”

    方丈和尿桶宝两个无赖哪里说得到，叫他们别看，他们更是死盯盯地看！

    “哎呀！……”周雪清娇啼一声，一张脸是又害羞又无奈。

    “新鲜水果，谁要新鲜水果……”一阵抑抑扬扬地叫卖声，传到了方丈等人的耳中，在车厢的一头，一个人推着装有水果的小车顿顿地往里走。

    车厢里开始骚动了起来，大家都觉得推小车的小贩非常讨厌，弄得大伙大费周章地搬行李、让道，小贩在缓缓向前推进的同时，还不停地向乘客们推销着水果。

    周雪清和小娃娃两人就在那里你一下，我一下的拆着招。周雪清怕小娃娃哭，不敢用全力，只是尽量不让小娃娃粘上自己的上身。

    没多少功夫，小贩推着小车就到了方丈等人面前。方丈仰头一看，其它的到没有看见，只看见小贩的左腮上长有一个肉瘤，大小跟他卖的江西特产——南丰蜜橘个头大小差不多。

    方丈很高兴，因为江西特产在外面依然有市场！

    周雪清没有注意到小贩走过来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其它的事。小娃娃对泡好了的饼干一点兴趣都没有，“咿咿呀呀”地把嘴和脸都往周雪清上身上蹭！满嘴的口水就像是煮开了的粥一样往外溢……

    周雪清烦不胜烦，低着声音跟小娃娃说：“没有……”

    小贩抓起一盘用塑料薄膜封好了的苹果向方丈兜售到：“先生，您要苹果吗？”

    周雪清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看见个陌生的人，赶紧把小娃娃推得离自己上身更远了点。

    方丈无赖的性子又来了，和小贩说：“吃苹果可以强身吗？”

    “当然可以啦，苹果营养好，维生素多！”小贩说话时肉瘤一动一动的。

    “吃苹果可以强肾吗？”尿桶宝的声音比方丈大多了。

    “可以啊，苹果和雪梨、香蕉、桔子一起吃，直接就是强化五脏六腑，这位帅哥，你买几样啊？”小贩倒是非常会做生意。

    方丈看着小贩的肉瘤，真怕它会抖掉下来，要是掉进蜜橘堆里，谁都别想把它找出来。

    周雪清和小娃娃的斗争越来越白热化，两个人的招式已经纷乱，哈喇子飞溅！周雪清心里只求小贩快走。

    小贩一看到周雪清，就色鬼一般地盯着她。

    方丈本想和小贩磨点牙，逗逗周雪清，但是看到小贩这个样子，赶紧对小贩说：“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要出家了，所以我想抓紧时间吃点肉！我出家成功后，一定关照你的生意。一定！一定！”

    小贩听不懂方丈说些什么，心里骂到:“神经病！”

    尿桶宝也见到了小贩的丑态，自己也跟着方丈说：“老板，我刚和我女朋友分手，现在并不是胃口很好，你往后走走看别人要不要吧，祝你财运亨通！”

    小贩脸色一变，马上又变了回来，说：“刚进的货，非常新鲜，要不少买点？”

    尿桶宝摇摇头。

    小贩肚子里骂到：“不买早说，耽误老子时间。”

    周雪清心里说：“怎么还不走？”

    小贩见方丈和尿桶宝都绷着个脸，就放弃了。转而想敲敲周雪清。

    “小美女，来点水果吃了皮肤好啊！”贩说话时肉瘤晃得惹人笑，眼睛里全是□□，恨不得把周雪清整个人都吞下去。

    周雪清摇了一阵头，心里说：“快——走——！”

    尿桶宝斜着眼睛看着小贩，肚子里骂到：“滚你的，少看我学妹！”

    “蜜橘吃了皮肤白皙、润泽！”小贩说着拿出一袋蜜橘在周雪清面前晃，就像是晃他自己的肉瘤一样的晃！

    “快走！要露馅了……”周雪清又是一阵猛摇头。

    “还不滚？”方丈心里起火，把小贩推得离周雪清远了点。

    小贩极其失望地把蜜橘放回了小车上，离开了方丈他们这桌，推车向前走去。

    小娃娃的口水把周雪清的双手泡得湿漉漉的，周雪清迅速地在包里抽了张面巾纸，刚准备擦……

    “呀……”周雪清的叫声如燕如莺！面巾纸被丢在半空中，空气都快要被周雪清的脸烘热、染红！

    尿桶宝看着心里一阵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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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二章 喂哺

﻿    “大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周雪清心里问了句。

    小娃娃的嘴巴好几次都成功地衔在了周雪清那个地方上，周雪清再也招架不住了，抱着小娃娃一把递给方丈，说：‘方丈，你来！”

    方丈正在呆呆地看着周雪清湿掉了的两点，听到周雪清叫他，一回神，见小娃娃已经在面前了，立刻双手往外推。

    “我来？我怎么来！”方丈犯晕地说，“我是男的！清妹，你的虽然小，再怎么说也是香瓜；我的虽然宽，终究还是板擦。”方丈说话的时候，双手还在周雪清面前摆了一个圆。

    尿桶宝斜着个嘴，抹了下额头。

    方丈又看了下周雪清的两点说：“没错，你把小孩子给我，我也的确愿意撩开衣服让他吃。但是，你看那小娃娃——嘴阔唇厚，吸力一定奇大！小娃娃要是吸我的，吸了半天，发现吸不出来，一发狠，搞不好把我的奶毛都给嘬下来！到头来依旧是没用嗒，还害我白白损失了几根……”

    方丈看着周雪清的脸色，没有往下说。

    尿桶宝笑着说：“我说一句公道话。学妹，我觉得还是你抱的好，这样小娃娃到底还有一丝丝幻想。换成了方丈抱，小娃娃想都没得想！就算真的有奇迹发生，方丈的胸脯突然冒出了甘泉。但是你不要忘啦，方丈他不是我们尘世中人，你想想——佛门奶水，又怎么会有营养？”

    方丈一掌铲在尿桶宝的额头上，说：“我哪来的奶水？”

    “我是叫你来抱，又不是叫你来……”周雪清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真是头痛，拿这两个活宝一点辙都没有。

    人饿了真的非常可怕，有着无限的潜能。小娃娃有多大？居然能和大他那么多的人较劲儿，小娃娃拼了命地折腾，嗷嗷待哺。

    周雪清这小妮子咬着嘴唇、蹙着眉，看着一大滴哈喇子就快要滴到自己的上衣上，眼睛直跳，迅速起身，极快的动作把小娃娃放在了座位上，扯了几张面巾纸，抢着时间擦拭着小娃娃流在自己身上的口水。

    一把小娃娃放在了座位上，小娃娃马上就不答应了：“哇——哇——哇！”地哭得厉害。

    方丈听到小娃娃的哭声，稍稍皱起了眉。

    尿桶宝也在苦着个脸，没说话。

    周雪清站在那里，一脸为难。小娃娃的哭声越来越凄惶，听得人肝肠寸断。周雪清眼睛逐渐湿润，心一软，委身弯腰，又把小孩子抱在怀里，嘴里连连地说：“乖，乖！不哭，都是我不好。不哭了，不哭了！”

    小娃娃回到了周雪清的怀里有事情做了，哭声马上变小了。摇摆着双手，又开始了他那未完成的使命。

    她姐被小娃娃的哭叫声吵到了，换了个睡姿，没有起身。

    “唉——！”周雪清对着小娃娃发自肺腑地叹了口气。

    小娃娃都快饿疯了，手脚摆动得更加急促。

    方丈看见不远处有个庞大的身影往这里慢慢靠近。

    周雪清俏颊红潮，呼吸起来带动上身起伏，面对着小娃娃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即将要崩溃……

    “他在找你奶吃啊？”大妈说起话来落落大方，声音力透车厢，响遏行云……

    周围的乘客都转了过来，哄堂大笑！好几个大男人抽烟抽得太凶，笑起来露出一口黑牙，还有的人笑着同时还用舌头挑着牙花……

    方丈乐着心里说：“大妈，你好好地学什么帕瓦罗蒂？”

    尿桶宝偷偷地私自拆了周雨婷的一包薯片，嘴里叼着薯片肚子里说：“大妈有气势，有机会可以干主持，真是见过场面的人，阔气！”

    周雪清把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臊到了几点……

    小娃娃一看见他妈，就像家猪看见了泔水，都市小青年看见了毛片！向着他妈伸长了双臂，嘴巴“嗷嗷”狂叫。

    周雨婷被大伙的笑声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的场景，疑惑不解！

    尿桶宝怕周雨婷会怪他私自拆她的薯片吃，眼睛直直地望着周雨婷，观察着周雨婷的动静。尿桶宝什么端倪都没有瞧出来，倒是在周雨婷伸懒腰头发往后垂的时候，看见了周雨婷左脸上一直被头发遮住了的一颗痣。

    大妈伸手去抱他的儿子，同时说：“姐姐还小，哪有奶给你吃？来，妈妈喂啊！”

    方丈摸了摸鼻子，心里想：“大妈，你是指她年龄小，还是指她别的什么小？”

    大妈一手抱过她的儿子，一手抓住自己的裤头往上提了提，然后用手压住自己的一个□□，跟手扶拖拉机启动似的，来回搓摇了几大圈。

    尿桶宝恍然大悟：“哦，这是放奶前的热身！”

    大妈的肚子挺大，搓摇她上面的时候，肚子也随着缓慢转圈，她的肚子就像是硕大的第三只□□。

    周雪清没敢抬起头。

    “小崽子，急什么？来了，来了！”大妈搓完了□□，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儿子胡乱来的手臂，接着掀开衣服，用手略微遮住一点，就当众奶起了孩子。

    小娃娃大口大口地吃着奶，“砸吧、砸吧”的声音，震耳欲聋。

    周雨婷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该问谁，茫茫然地看着大家。刚好，大妈跟她照了个正面。

    周雨婷乍得一反胃！心里说：“刚才没有主意，原来大妈的两颗大门牙中间，夹着一段葱花！葱花格外翠绿、油亮!”周雨婷闭上眼睛，努力调节自己。

    方丈看着小娃娃吃奶的急切样儿，说：“可怜啊，饿久啦！”

    周雪清在桌子底下踢了方丈一脚。

    方丈揉了揉脚说：‘清妹，你也真是小气，不管你有没有，好歹也让人家试试哇！“

    尿桶宝不失时机地补充说：“要对自己有信心嘛！”

    “方丈！”周雪清板起脸来瞪着方丈，对尿桶宝却是假装没有听见他说话。

    方丈搓着脚，撇过去脸。

    小娃娃的小脑袋从她妈妈的衣服堆里仰了出来，小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妈妈，打了个嗝儿，“哼哼叽叽”没完。

    尿桶宝看着小娃娃，心里咕哝到：“原来你还知道出来，一头扎进去就是半个小时。”

    “妹妹，你怎么了？”周雨婷抚着周雪清的头问到。

    周雪清淡淡一笑，对着她姐摇了摇头。

    大妈对她儿子的脾气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看着儿子的情形，肯定是没吃饱，这边的让他吃空了，赶紧去启动另外一台拖拉机。

    尿桶宝望着大妈两台已经明显不对称的拖拉机，肚子里说：“大哥，你还没有吃饱啊！”

    大妈用手在另一边胸部上揉了几圈，把另外一台拖拉机发动了起来，小娃娃接着“呼呼”地吃着。

    方丈看着大妈一边严重坍塌的胸部，又看了看周雪清湿湿的两点，对周雪清说：“罪过，罪过！清妹，你可把小娃娃饿得不轻啊。我跟你说，有没有并不重要，关键是肯不肯拿出来……”

    周雪清使劲儿踹了方丈一脚。

    周雨婷抢过尿桶宝手里的薯片，对方丈说：“等下脱了鞋砸你啊！”

    尿桶宝在拼命保持自己脸皮的厚度。

    “啊——！”小娃娃伸出头来，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感叹声！接着“呃！”一声打了个饱嗝，张大了的嘴里还有残留的乳汁，乐呵呵地笑着，神采奕奕地四处张望。

    大妈略显疲倦地把衣服放了下来，整个人没有了活力。用方言跟他儿子唠叨着什么。

    尿桶宝定睛一看：小娃娃把头伸出来以后，大妈的两边胸部，重新恢复了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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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三章 欢洽

﻿    周雪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再去看小娃娃。

    小娃娃没什么事做，眼睛在四处溜达，自己兴奋地拍着小手“咯！咯！咯！“地憨笑。

    小娃娃的目光溜达着溜达到周雪清身上就停住了，黑漆漆地双眼望着周雪清，舌头带着口水卷了卷。突然，小娃娃伸出双臂伸向周雪清，嘴巴“哦！哦！哦！“地哼着。

    周雪清红着脸不理他。

    “小娃娃要你抱，他还没吃饱！”方丈用脚轻轻地磨了下周雪清的脚说。

    周雪清赶紧脚缩了回去，不搭方丈的腔。

    小娃娃半开着嘴，流出了透明的涎液，折腾着身子往周雪清那边倾过去。大妈托都托不住，不得已往前跨了一小步。

    “学妹，他要你！”尿桶宝说到。

    周雨婷看着大妈的飞机场说到：“应该吃饱了吧！”

    方丈一只拳头支着下巴说：“我看他还没有吃饱。干脆拿你姐做个实验，先让你姐抱下试试，看小娃娃有没有吃饱，吃饱了的话，你就可以放心地抱了。”

    周雨婷给了方丈一拳。

    周雪清踢了方丈一脚。

    小娃娃脸上有了哭相，使命地折腾着身子。

    周雪清努着嘴，下不了决心。看了看小娃娃，眼里充满了难色。

    大妈傻兮兮地笑着。

    周雨婷看着自己的妹妹，边吃着薯片。

    尿桶宝心里琢磨：“学妹犹豫不决是可以理解的。要知道，大妈刚才两个吊桶一般的胸部都被小娃娃吃成了两只茶杯！换了谁都会犹犹豫豫的。”

    小娃娃不肯了，哭叫起来。

    周雪清一挣扎，吐了口气，站起身来去抱小娃娃。

    方丈连忙伸出一只手拦住，问周雪清到：“你知道他吃饱啦？”

    周雪清见方丈拦着自己，微微一笑，有心气气方丈，贴在方丈耳畔极小声说：“他没吃饱，我就喂他。”说完后，直直地盯着方丈，看他有什么反应。

    方丈用手抹了一把脸，说：“清妹，这太危险了，小孩子的饭量深不可测！我求求你，你可千万别去喂他啊！你看，大妈的那么大，喂过小孩子之后，剩下一双乳壳；你的那么小，小娃娃一顿猛吮狂吸之后，你的上身就光剩下两个黑洞洞的乳坑啦！”

    周雪清朝着方丈的胸膛使劲儿捶。

    周雨婷“啪！”地一声把薯片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帮着她妹妹打方丈，说：“我看你是活够了！”

    方丈躲都不知道往哪躲，使劲儿往尿桶宝那边缩。

    周雪清一拳带着香风捶在方丈的身上后，喘了几口气，说：“不许你说话！”

    尿桶宝也冤枉地在乱拳之中，挨了周雨婷一拳。

    “哦，哦，哦！”小娃娃的小手都抓到周雪清的肩头了。

    周雪清悬着心把小娃娃抱了过来，小娃娃一下子如鱼得水，“咿咿呀呀”地乐开了花，不停地去亲周雪清。

    周雪清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了，小娃娃他吃饱了，憨头憨脑地惹人怜爱！周雪清心花怒放，爱抚着小娃娃，一会儿点他鼻子，一会儿亲他脸蛋儿，情景温馨暖人。

    大妈咧着大嘴，“呵呵”地笑着，周雨婷勾着她妹妹的肩膀，把一片薯片放进周雪清嘴里。

    方丈看着周雪清会心一笑！尿桶宝分到了七、八片薯片，高兴地吃着。最高兴的当属小娃娃了，他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边乐着边流哈喇子，流了一脖子。

    虽然，这时候的天气非常寒冷，但是车厢里却是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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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四章 单车

﻿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到达了嘉兴。

    大妈要下车了，说了句：“女娃子，好感谢你！”说着把小娃娃抱了过来。

    “不用谢。”周雪清注视着小娃娃说。

    小娃娃回到了他妈妈的怀里，还不住地往回望，还想着周雪清。

    时间紧迫，大妈徐徐地往出口处走去，小娃娃一脸哭相地回过脸来，遥远地向周雪清伸着手。

    前面一桌的一位大哥也是在嘉兴下车。周雪清怅然地向小娃娃挥着手。

    “咚！”下车的大哥重重地把他那副钢铁架子，从行李架上放到了过道上。

    “这自行车这么重，知道就不带回去了。”下车的大哥自己跟自己说。

    周雪清一惊，上身往后仰了仰，盯看着方丈。

    没多久，火车重新启动，继续向前行驶。

    周雨婷、尿桶宝、方丈都开始犯困，不远处的床板更是没有了一点动静，周雪清却是一直心神不宁。

    方丈看了眼周雪清娇俏的模样，心里说：“到了吉安和清妹一起下车，开房的时候，三十六种姿势，和七十二般变化都要有……自己的成名绝技‘达摩开摩托’，希望清妹会喜欢。”

    没过多久，周雨婷睡下了。尿桶宝也斜靠在车厢上，合上了眼睛。

    方丈也是睡意来袭，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欲睡……

    周雪清精神饱满，兴奋莫名。先是凑到她姐周雨婷面前，瞧了瞧她姐的眼睛闭紧了没有？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姐的手腕，她姐周雨婷没有反应。

    周雪清心头一甜，莞尔微笑，甚是满意。接着稍微用点力气地用矿泉水瓶捅了捅尿桶宝，尿桶宝也是浑然不知。接下来，周雪清眯着眼睛瞄上了方丈！

    周雪清看着满脸睡意的方丈，掠了掠秀发，对方丈说到：“哎！”

    方丈一只手支着脑袋，意识模糊，半闭着眼睛。没听见周雪清叫他。

    周雪清见方丈没有听到，杏眼微翻，拉了一下方丈的衣袖。

    “呃——！”方丈哼了哼，把手往后略微收了收。

    周雪清佯怒，握起粉拳，照着方丈的胸口上抡过去!

    “咚！”一声轻响，方丈猛地惊醒，擦了擦鼻子，开着睡眼，疑惑地看着周雪清。

    “扑哧——！”周雪清抿着樱桃小口笑了。腼腆地瞧了眼方丈，心里说到：“方丈的胸肌是越打越结实……”

    方丈用手拭着眼睛说：“你在搞什么东东？”

    周雪清眼花急跳，抚摸着自己的拳头说：“刚才前面那桌下去的乘客带走了一件很重的行李！”

    “关我什么事？”方丈感觉被周雪清消遣了。

    周雪清眨了眨眼睛，说：“是钢铁架子。”

    “我晕倒！”方丈靠在桌子上想睡觉，的确是困了。

    周雪清嘟起了嘴，又把方丈弄起来。

    “在学校里的时候，你干嘛老骑我的自行车？”周雪清假装不高兴地问到。

    方丈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线，迷迷糊糊地哼了声：“哦？”

    周雪清嗔瞧着方丈，问到：“你做什么老骑我的自行车？骑了好久……”

    “什么，什么自行车？”方丈把眼睛睁开到一半，反问到。

    周雪清玉颊一撇，“哼！”了一声。

    “自行车？”方丈眉头紧皱，自己问了句自己。

    雪清冲着方丈微微撅着嘴。

    “轰！”方丈脑袋里一声巨响，睁圆了双目。

    “呜——！嗖——！”窗外一列火车疾驰而过，发出的声音尖厉、刺耳。由于两列火车是反向行驶，所以在窗户里往外看另外一列火车，速度特别飞快、迅猛。

    此时，方丈的思绪也是风驰电掣般急速飞跑着，灼灼地目光盯在周雪清身上，好半天说了句：“那是你的自行车？”

    尿桶宝翻动了下身子，换了只手枕着睡。

    “那真的是你的自行车？”方丈的眼睛睁得极大。

    周雪清把脸移前去，“哼！”了一声。

    方丈心里窃笑！

    “还拿我的自行车跟别人的自行车撞！钢圈撞弯了，就用脚踹回去，再撞……”周雪清嘟着个嘴跟方丈说。

    方丈脸一红，赶忙把目光从周雪清身上移到了天花板上。

    周雪清见到方丈去看天花板，不看着自己，气不过，咬着嘴唇踢了方丈一脚。

    周雨婷骚动了下身子，出了口大气，接着睡。

    方丈挨了一脚，目光也回到了周雪清身上，用手伸到桌子底下，抚了抚自己刚被挨踹了的脚，同时还勉强地冲着周雪清干笑。

    “那时候我的自行车还刚买，那么新！你居然拿去和快进火葬场的自行车拼！”周雪清说得起劲儿，微微带着娇喘，“你也真舍得。”

    方丈擦了擦额头，掩饰了下心中的不安和脸上的难堪，说：“这也说明你的自行车，质量的确是不错！”

    周雪清眼睛里带有一丝怒气，她很努力地让自己凶巴巴地看着方丈，眼睛有点凶，可是嘴角里却还逗留有不明显地爱意。

    方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傻兮兮地摸了摸头。

    周雪清看到方丈这个样子，一咬牙，又踢了方丈一脚。

    方丈摸了摸脚，清了清嗓子说：“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是一直认为那是床板的自行车，所以……，所以……，所以出手还算阔绰！”

    周雪清板着个脸，气就气方丈这种死性不改的性子。

    方丈脑子里转了一圈，一拍大腿，说：“我想到了！我真是笨啊，床板穷得连内裤都是自己用泡沫裁的，怎么会有钱买那么好的自行车？”

    周雪清的眼睛都快要着火了。

    方丈嬉皮笑脸地抬头去看周雪清，心里还得意洋洋的，可一看到周雪清的脸，就收起了自己的流里流气，把脸转了过去。

    方丈把脸转过去后，见到了另外一番景象，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睡觉了，琳琅满目，什么样的睡相都有：有张大嘴巴流口水的；有像被人点了穴的；有像孵小鸡的；有像埋的死人没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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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五章 猪

﻿    “把脸转过来！”周雪清跟方丈说到。

    方丈正诧异于各种各样的睡相，听到周雪清喊他，不敢抵抗地把脸转了过去，眨了好几下眼睛，不住地向周雪清陪笑。

    周雪清咬了咬自己的糯米齿，说：“猪呢？”

    方丈心里一阵恐慌。

    “那头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周雪清问到。

    方丈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在眼眶里来回摆了好几次，然后说：“在学校后山的农庄里弄来的。”

    周雪清又嘟嘴。

    方丈补充说：“说起那头猪，那就说来话长了。我一开始在农庄里闲逛，无意中见到了那头猪。我见那头猪器宇轩昂、仪表堂堂，心中大有好感！虽然，那头猪不会说话，但是我从它的眼神中看出来，它想告诉我，它想去远方寻找自己的未来！于是，我就把它带到学校里来闯荡、闯荡。”

    “嘴真贫！”周雪清话里带有一些生气，含有一些甜蜜！

    方丈羞于看着周雪清，不停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正面对着周雪清。

    周雪清眼里还有气，说：“都是大人了，也不学点好。把猪拴在我的自行车前面，让它拉着你在校园里到处乱跑……没点正经！”

    方丈越听越慌，心里问到：“小妮子，你到底知道多少？“

    周雪清凶得很假。

    远处的床板，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也不是远处，只是两、三米的距离，可是方丈和周雪清早就将他遗忘，不光是床板受此遭遇，周雨婷和尿桶宝也被方丈和周雪清当作不存在。就在这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一对相对而坐的男女，喁喁尔汝之间，抛却了整个世界……

    方丈眨巴、眨巴了眼睛，说：“那自行车果真是你……”方丈话都还没说完，心里就骂自己多此一问，对着周雪清，展现了泛红的笑脸。

    周雪清耸了耸肩，眼睛里情苗闪现，说：“什么不好玩，牵头猪来玩。猪又不是你，懂得讲卫生！——弄得我的自行车两只轮子碾满了……”

    周雪清越说，方丈的头低得越低，低着低着就看不到脸了。

    周雪清只在心里笑……

    “快餐、盒饭啊，快餐、盒饭啦……”有一个女售货员推着小车，进到了车厢里叫卖，拉长了音调，对乘客们的腰包进行着召唤。

    尿桶宝应该是被叫卖声扰到了，烦躁地翻动着身子。

    周雨婷也是郁闷地长长地哼了哼。

    “还有……”周雪清玉面沾满了□□，兴致越说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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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六章 卖饭人

﻿    “哈！哈！快餐来啦！”方丈不敢让周雪清继续说下去，惊魂不定地抢着说话，“饿都饿死了。”

    周雪清扯动着方丈的衣袖说：“还有……”

    方丈狡猾得很，衣袖被周雪清扯住了，第一反应就是舍车保帅，迅疾地把脸背过去！脸转过去以后，看到了在打盹儿的床板，心中大喜！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精光大闪。

    “嗨!嗨！嗨!吃饭大队长，醒来啦！”方丈箭步冲到床板面前，摇了摇床板，同时眼睛往后瞧。企图想通过眼睛的余光，看看周雪清对自己的举动，有没有生气。

    床板被方丈摇得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睁着干涩的眼睛看着方丈。

    “你的自己付，那头要四份！”方丈说着伸手去掏口袋。这一掏不要紧，单单就掏出十多块钱来，买两份都不够，还买四份？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刚刚认识你，我的我会付，你的不叫我付，我已经很感激你的恩惠啦！”床板边说着边帮着方丈把钱重新放进了口袋。

    方丈呛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掩饰都没法掩饰，极其难过地露出了笑容，心里说到：“呀，钱放在包里了。”

    周雪清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床板帮着方丈把钱放回去了后，在方丈的口袋外面拍了拍，说：“钱，好好收好，等下卖快餐会把小车推到你那边的，你走过来干什么？回去，回去。别忘了，把钱收好啊！”

    床板的脸是马脸，本来是很长的，可是他刚才说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把脸聚得很尖，尖得有点尿桶宝的味道。

    周雨婷和尿桶宝经叫卖声的不停搅扰下，都醒来了。

    床板说完了那句话，心里特爽。

    方丈后悔听见床板说的话，更后悔看见床板说话时的表情。

    床板说完了话爽，自己的表情干干净净地被方丈看了去，心里更是巨爽！悠悠闲闲地翘起二郎腿，美滋滋地在那一旁细细地品尝着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快乐！

    方丈眉头深锁，弯起两只手指头，一个爆栗敲在床板的头上。

    周雪清含着笑望着方丈灰溜溜地走回来，方丈硬着头皮假装不在意，“意气风发”地大方走了回来。

    周雨婷揉了揉脸部，驱散自己的睡意。

    尿桶宝懵里懵懂地这瞧瞧，那瞧瞧，看来尿桶宝要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生活还得多给他点时间。

    “来，靓姐，尿桶宝，准备下，马上吃饭了！”方丈想把自己的尴尬过度过去，一个劲儿的找话说。

    周雨婷撩动了下一头的方便面，然后往后抖了抖，说：“火车上的盒饭很难吃的。”

    周雪清看着她姐，点了点头。

    “难吃还不是要吃！”尿桶宝活动着颈部说，“生活这么痛苦，还不是要过！”

    周雨婷撇了撇嘴。

    周雪清柳眉小蹙了下。

    方丈脸上没有变化，只在心里会心一笑，回头看了看床板那边，卖盒饭的已经把小车推到床板那儿了。

    床板没有精神地问到：“多少钱一份？”

    “十块。”卖快餐的女售货员回答声中明显带有厌倦。

    床板相当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打量了会儿女售货员，把十元钱递了过去，肚子里咕哝了句：“大姐，你怎么老得这么快？几兆的？嘿，凶猛！真是凶猛！”

    女售货员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可能是个少妇，刚结婚不久。可是给人的感觉，她像是透着骨子的苦。脸蛋还算清秀，但是爬满了哀伤；眼睛大，也圆，但是没有灵气，布满的是呆滞、麻木……

    她像是被生活折磨够了，不想再做任何反抗，闭着眼睛任由痛苦在以后的道路上——繁殖、滋长！

    当她看到车上的小姑娘的时候，眼睛幽幽地闪出微弱的亮光，……是的，在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曾经也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也有过一番积极地反抗，对命运的反抗！但那是以前，那已经是过去……

    “快餐、盒饭……”女售货员在递给床板一份盒饭后，推着小车继续向前叫卖，叫卖声苍白、苦涩。

    女售货员推着小车向前走的同时，也有些乘客离开座位去泡方便面，所以小车推到方丈面前，花了一些时间。

    方丈回头一看，小车已经到了，连忙说：“麻烦你，四份！”同时在桌子底下给尿桶宝打手势。

    女售货员没有回答方丈，只是低头装饭、装菜。

    尿桶宝看着方丈的手势，不说话。

    方丈转回脑袋，用手捅了捅尿桶宝。

    尿桶宝一脸狐狸相，从口袋里抽出十元钱，说：“我的我自己付，不要你请！”

    周雨婷和周雪清在翻钱包，拿钱。

    “我来付，我来付！”方丈对着周雪清和周雨婷做出了阻止的手势。

    “借二十，好了吧。”方丈看了下头顶，懒得上去取包拿钱，接着凝起眉来跟尿桶宝说。

    尿桶宝满脸疑虑地问到：“有借有还啊。会还吧？”

    “我肯定可能会还！”方丈说话时，把“可能”两个字说得很轻、很快，不是非常注意听，根本听不清“可能”两个字。

    对方丈无论说什么，周雪清都听得仔仔细细。她知道方丈耍诈，不过没有说话，对着方丈，一个有同“问号”的眼神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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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七章 月中兔

﻿    “清妹，这是你的！”方丈边笑边献殷勤边用眼神回应周雪清。

    周雪清身子微颤，甜甜地说：“谢谢！”

    床板一个人在那边没什么兴致地啃着饭。

    女售货员收完了钱之后，推动了小车，继续向前叫卖，脸上的一些苦闷像落叶一般在她身后打了几圈转，缓缓地飘落……

    方丈不知道怎么弄的，兴致颇高！给周雨婷和尿桶宝分完了盒饭之后，马上整个人神采飞扬了起来，两只手来回搓动了几下，一阵傻笑。

    周雨婷不解地问到：“尼姑男，你笑什么？”

    周雪清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吃个饭也神经错乱，我把他打正常来。”尿桶宝扒了一口饭，插住了筷子，握起了拳头。

    “不怕死你就来！”方丈没有看尿桶宝，说完了话后，深呼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睁开了双眼，脸上挂有安详的微笑，看着盒饭，咽了口口水，郑重地说：“一到吃饭的时候，我就能参悟到人生的意义！”

    尿桶宝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吃着、吃着就停住了筷子。

    “那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周雪清笑着问到。

    方丈眼睛电光闪过，说：“亲亲小妮子，我会用我的心告诉你！”

    周雪清杏眼眯住，踢了方丈一脚。

    她姐周雨婷手更快，一筷子敲在方丈的手背上，说：“吃饭！”

    方丈挨了一筷子，揉了揉手，说：“哦，马上，马上。”

    尿桶宝叹了叹气，摇了摇头。

    四个人各自吃着各自的饭，话少了许多。周雪清倒是时不时迅速看看方丈，一双眼睛飘动着情焰！

    “快餐、盒饭啊。快餐……”女售货员推着小车兜了一圈又回来了，小车上的饭菜卖得七七八八的了。可是他脸上的阴郁丝毫没有减少，白净的脸上紧绷、僵滞。

    不知道她在火车上工作多久了；也不知道她这样走来走去多少回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会这样走来走去走到什么时候……看到如此的场景，令人想起了孔子的一句话：“河水不知何处去，人生不知何处归！”

    她走过的同时，许多乘客又要起身让道，都投以埋怨的目光。她没有理会，她根本就不在乎大家对她的不满！别人死了她都不会在意，更别说不满。她对乘客的态度，正是生活对她的态度！生活对人只有一种态度：你受过多大的苦难，生活都不会在意，生活只会继续折磨你！

    女售货员慢慢地通过了车厢，之前掉落在地上的苦闷，又飞回了它们主人的脸上……

    乘客们逐渐恢复了平常时的沉默，车厢里添了一层饭菜的味道。

    周雨婷撩动了下卷发，用筷子点了下方丈，说：“卖饭的看起来挺娟秀！嗨，方丈，跟你挺合适！”

    周雪清低头不语。

    方丈先瞧了瞧周雪清的脸色，吞了口饭说：“台湾都还没解放，我哪有心思找对象？”

    “装得到是挺像！”周雨婷说话时，饭喷出来了少许。

    尿桶宝看着周雨婷，停止了咀嚼。

    周雪清歇住了筷子，指了指方丈的上衣，一边用眼睛提醒方丈，方丈经周雪清提醒，才看到自己的上衣上粘住了几粒米饭。

    周雪清半嗔半笑地望着方丈拍落上衣的饭粒。

    方丈回望了下周雪清，脑筋急转，然后独自发笑，用脚尖试探性地触碰了下周雪清的脚尖，周雪清的脚尖迅速往后撤。

    周雨婷觉得越看越不对劲儿了，猛地用筷子扎了下方丈的手背，说：“吃饭！看什么看？”

    “我又没招你，气愤！”方丈无辜地申辩到。

    周雨婷对着方丈赖起了脸皮。一只手把她妹妹的饭盒端得靠她妹妹的嘴边近了点，说：“妹妹，快点吃啊！”

    “噢！”周雪清红着脸答应到。

    尿桶宝吃着饭味同嚼蜡，心里暗暗抱怨到：“他妈的，为什么老是没我什么事？”

    从窗外的景物迅速往后撤的情景中可以看出来，火车开得很快，时间也像火车一样，在飞驰！尿桶宝觉得窗外的景物越来越难分辨了，天黑得好快。

    方丈的手还火辣辣地疼，眼里含有少许怨恨，正板起脸孔看着周雨婷。可惜没看到周雨婷的脸，周雨婷整个脸都伸到饭盒里去吃饭。一阵吸食声和筷子碰撞声过后，周雨婷的脸从饭盒里爬出来。方丈惊了一大惊：周雨婷吃得是油嘴湿痣的！

    方丈为了保住自己的食欲，赶忙移走自己的目光。刚好看到了周雪清，方丈觉得有如清凉拂心！周雪清吃饭没有任何声音，妙眸滴转下的一张殷红小口，轻轻微动，方丈分不出来周雪清的牙齿和米饭哪一个更白！

    方丈喃喃地说：“玉兔啮食，静如降雪……”

    周雪清仰起头，满是疑问地看着方丈，刚才没听清楚方丈说什么，希望他重复一遍。

    方丈不知道怎样回答周雪清的眼神，索性将自己的双眼点燃，炽炽地看着周雪清。

    周雪清被方丈的目光唬了一下，羞起了脸，抿着娇艳异常的红唇，暗暗地在心里细数着丝丝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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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八章 入夜

﻿    “嗯——！”周雨婷满足地放下了饭盒，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巴，接着又抽了张纸巾，擦拭着那颗被油弄湿了的痣。

    “真难吃！”尿桶宝抚着胸口，帮着吞咽。

    “难吃？你吃得饭盒都少了一只角，还难吃？”方丈筷子还叼在嘴里说。

    周雪清放下了筷子，把饭盒盖好，对着方丈和尿桶宝微笑。

    尿桶宝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饭不够，我怕等下又饿了嘛。”

    “我这个饭盒也给你吃了吧，还热着呢！”周雨婷笑着跟尿桶宝说。

    尿桶宝摸着脖子，略微皱了皱眉，回答到：“……算了，算了，留着当宵夜吧！”

    周雨婷笑着甩动了下她那一头的方便面，把她那颗痣完整地遮住。

    周雪清依偎着她姐，从包里拿出来一瓶口香糖，分给每人一颗，看得出来，周雪清颇为愉悦。

    周雪清自己吃了一颗，分给她姐一颗和尿桶宝一颗后，正要分给方丈一颗，却见方丈神色黯然。

    周雪清伸出两只手指绕了绕鬓角，说：“方丈，你不要啊？”

    方丈双手捧着饭盒，端详许久。听见周雪清叫他，抬头答应到：“哦，多谢女菩萨！”

    周雨婷心里犯嘀咕：“方丈又发什么神经？”

    尿桶宝对方丈保持侧目。

    方丈接过口香糖后，继续端详饭盒，摩挲半天，软弱无力地说：“一到吃完饭的时候，人就容易失去人生的意义……”

    “砰！”一声微响，尿桶宝一记“伏虎拳”打在方丈头上。

    周雨婷的脸拧得非常怪异，叹了口气说：“疯子！”

    周雪清笑着摇了摇头。

    “空虚——！”方丈一拍手臂，把口香糖弹进嘴里说。

    “意义可以失去，还钱可万万不能忘记！”尿桶宝及时提醒方丈。

    “打了我一拳，钱不还了！”方丈摸着脑袋说。

    尿桶宝顿时矮了一截，说：“你打还给我，咱哥俩有事好商量！”

    过了没多久，火车到了杭州东。

    列车只停靠了几分钟就赶紧上路。这时候，天空中没有了一丝光亮，火车披上了满身的夜色，寂静地向前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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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十九章 秘密

﻿    方丈心里又打鼓了，嘀咕到：“小妮子不会继续揭我的荒唐事吧？”

    “哎呀呀，周雨婷倒下去了。嗨，嗨，嗨！尿桶宝——！别倒，别倒！”方丈心里一直说着话，眼睛凝得死死的。

    周雪清抿嘴注视着方丈。

    方丈抹了一把脸，堆笑着说：“清妹，在学校的时候我没做其它出格的事了吧？“

    周雪清一个笑从心眼儿里升到了嘴边，说：“你自己明白！”

    周雪清说着、说着收起了笑容，头慢慢往下低，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过后，她脸上又绽出了笑容。

    方丈挠了挠痒，等待着周雪清说话。

    周雪清话还没开始说，脸就一阵一阵通红，嗫嚅了半晌，说：“刚上火车的时候，我一见到你，你知道吗？我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方丈表情基本镇定，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周雪清认认真真地检查了遍她姐以及尿桶宝是否真的睡着了，瞄了眼方丈，羞赧良久。

    “我真的想不到会在火车上遇见你……，我真的想不到！”周雪清的声音甜而糯，还稍稍有点颤抖！

    方丈全神贯注地听着，对周雪清报以微笑。

    “方丈……”周雪清欲语还休。

    “咔！”方丈两只手摆成照相机的样子，给周雪清照了一张。

    周雪清一时坠入了幸福的长河里。

    “人世间的事……真的好奇怪哦……”周雪清说话断断续续的。

    方丈一边听着，一边若有其事地拿起刚才拍的，实际上没有的“照片”，摆在手心里，看着、看着就亲了一口。

    周雪清用劲儿推了方丈一下，方丈抬头看了看周雪清，方丈同时还舔着嘴唇，接着张嘴一笑，俯身又朝自己手心里那张不存在的“照片”上，印了一吻！

    周雪清嘟起嘴，假装生气。

    周雨婷扭动了下身体，咂着下嘴巴，没有醒。

    方丈暂时安分了点。

    周雪清抬起头来，刚好方丈也正抬起头，两人相看星眸，也都笑了起来。

    “别笑了！”周雪清说别笑，自己都还在笑。

    方丈掩嘴渐渐抑住了笑声。

    “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能看见你！……胡闹！”周雪清前面说得好好的，字字甜腻喷香，可到了最后两个字，添加了半分责备。

    方丈像猴子一样，晃脑挠腮，掩饰尴尬。

    周雪清的笑容减少了几分，说：“突然一段时间，就看不见你了……”

    方丈瞅着周雪清，说：“我……”

    周雪清微微浅笑，说：“后来才发现，你已经毕业了……”

    方丈喉头上下动了动，眼睛空茫地望着窗外。

    尿桶宝缩了缩下身子，还在睡。

    周雪清耸动了下肩膀，说：“我的自行车，就我一个人骑，一段时间还不习惯……。”

    方丈目光柔和，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周雪清，说：“你……”

    周雪清压抑着内心的澎湃，说：“本来……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周雪清按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这还有桔子！”周雪清递给了一个给方丈。

    “谢谢！”方丈接过桔子说。

    周雪清盯看着方丈，许久、许久。等方丈有所觉察了，才迅速地反省过来，臊红了荔枝腮。

    方丈静静地微笑。

    周雪清的脸红过后，说：“你比在学校里的时候……黑了好多！”

    方丈只把桔子剥开了一角，愣了半会儿，说：“天天顶着大太阳，到处去面试，当然会黑了。”

    周雪清勉强微笑，柔慢地掠了下头发。

    方丈回想起自己之前对周雪清的肮脏念头，脸变色，立即将那念头掐灭。不好意思地瞟了眼周雪清，心中暖意融融。

    周雪清抿口思量，样子格外娇俏！

    方丈剥好了桔子，掰了一半分给周雪清。看着周雪清，方丈脸部温热、泛红，周雪清都能感觉到从方丈那边传来的热量！

    “要不是在火车上碰见你，那个经常骑我自行车的人，将会是我永远的秘密……”周雪清吃了一片桔子，声音更加绵蜜，入耳即化……

    方丈掰了一片桔子，放入口里。桔子多汁、甜润，有如周雪清的嘴唇！方丈咽下了桔子说：“要不是在火车上碰见你，你也会是我永远的秘密。一个我拥有的，却从不知晓的秘密！”

    周雪清口含桔子，嫣然而笑，笑脸萦绕着妩媚。

    “差一点就不知道，有一个好心的女孩子，一直在我不远的地方，默默地欣赏：她的自行车，被人当成沙包的下场！”方丈说完话，故意往上吊了吊自己的浓眉。

    周雪清一努嘴，伸手要打方丈。周雪清打的手还没伸过去，方丈挨的手就已经伸过来了，挨了一下还没享受够，还在周雪清的玉手上贴了几秒钟。

    周雪清轻忿地说：“在学校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没想到你——嘴又贫，人又坏！”

    方丈只顾得“嘿嘿”偷笑，心里说到：“小妮子，好惹人馋！”

    “不给你吃了！”周雪清“嗖！”一下把方丈手里剥好了的桔子抢了过来，轻撇着嘴。

    “刚开始我是好的，见到你才变坏的！”方丈朝周雪清眨着带电的眼睛，手指往回勾了勾，示意还给他桔子。

    周雪清灵眸跳动，笑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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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章 霸王别姬

﻿    方丈忽然猛地一扬头，问到：“清妹啊，我骑你的自行车，你怎么不阻拦我？任由我胡闹！”

    周雪清柔婉低头，没有搭腔。

    方丈仔细想了想，说：“不对啊，陌生人骑你的自行车，你说都不说他？”

    周雪清不急着回答，对着方丈咪咪微笑。

    “为什么？”方丈深皱着眉头问到。

    周雪清心里一高兴，俏皮地说：“不告诉你！”

    方丈一时无解。

    床板耷拉着个脑袋，睡得“呼！呼”作响，盖在身上的外衣滑落了也不知道。方丈听得出来是床板发出来的呼噜声，往后瞅了眼，看见了掉在地上的大衣，于是方丈隔着过道上好些人把地上的外衣拾了起来，盖在床板背上。

    周雪清一扬头，清丽四散！她缓缓地说：“尿桶宝的……哦，不是！床板的自行车你怎么会不认识？你们不是很好的同学吗？”

    方丈小叹了口气说：“他两个浑小子，两个人就顶一个王八盖子，串通好了害我……”

    方丈换了副神情，认真地问到：“你怎么不阻拦我？”

    周雪清目光下坠，陷入了回忆……，片刻过后，眼睛撑得大大地看着方丈，足足有两分钟！

    方丈略感奇怪，询问式地对她点点头。

    周雪清发现自己失态了，整顿了下思绪，软软地说：“第一次看见你骑我的自行车，不敢确信你骑的就是我的自行车，等我跑到车棚里一看，我的自行车真的不见了！”

    方丈含笑捏了下鼻子。

    “那时候我真担心你会拿我的自行车去卖……”

    “呃——！”尿桶宝烦躁地翻了下身，鼻子里哼着粗气，睡了回去。

    “……钱。”周雪清吓得停住了嘴，等到尿桶宝没有半点动静了，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规规矩矩的话，他听见了也没事。”方丈语调丝毫不降地说，“不规矩的话，我们也不说出来！”

    周雪清一把靠在座位上说：“不和你说话了！”

    “清妹，怪我不好！”方丈说话的同时，抓着她的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嘴巴上，“啪！”一声脆响，“你接着讲，我不说话了，可以吧。”

    周雪清缩回来手，从那声巴掌声中听到了一两分诚恳，鼓鼓嘴，接着说：“可是后来，我的自行车又好好地回到了车棚里，我就知道是你把自行车骑回来了。”

    方丈不好说话，可心里发牢骚：“答非所问嘛！”

    “又有一天，我的自行车又不见了！我就生气了，一直在车棚里等你骑自行车回来，准备好好臭骂你一顿……”周雪清说完后脸颊绯红。

    “这样也害羞？清妹，神父见了你都会想要犯罪，更何况我只是个替补和尚！”方丈歪着鼻子嗅了下嘴，心里说，“清妹的手真香啊……”

    周雪清朱唇轻起，说：“等着，等着，天就下起大雨来。不过，你还是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我怎么没有印象被美女骂过？有的话，那还算我上大学上对了！”方丈疑惑不解地问到。

    周雪清美目流转，说：“我没有骂你是看在你怀里揣着的东西份上，要不然……”

    方丈想不起来了自己怀里的是什么，问到：“是什么啊？”

    “是‘霸王别姬’！”周雪清一直用眼神提醒方丈。

    方丈脸上没有了表情。

    “‘霸王别姬’我看了五遍了！第一遍看起来很难看；第二遍被一些台词打动了；第三遍我已折服；第四遍深深地喜欢上了程蝶衣，为他的遭遇唏嘘、悲叹；第五遍完全占据了我的心灵。”周雪清眼睛始终看着方丈说。

    方丈有点招架不住，露出了欠缺自然的笑容。

    “方丈，爱情是人成全重要，还是天成全重要？”周雪清的声音本来就刚刚够方丈勉强听得到，现在说这话时又压低了不少。

    “我不相信爱情了。”这句话方丈只敢在肚子里说，方丈回答到：“一半，一半吧。”

    周雪清嘴一嘟，说：“说实话！”

    方丈倍感尴尬，说：“我不太知道。”

    “你知道！”周雪清目光直直，说得非常肯定。

    方丈被逼到墙角了。

    周雪清见方丈样子不自然，以为是怪自己说话有点刁蛮，脸上红晕朵朵，说：“那天雨下得好大，你骑车骑到车棚的时候，已经淋成落汤鸡了。你浑身上下的雨水都顾不得擦，先拿出面巾纸把怀里的‘霸王别姬’DVD光碟擦干净！你头上的雨水还像下雨一样往下滴，刚擦干净的光碟又淋湿了，你一连擦了好几回。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好玩，我……很喜欢……”

    周雪清说的最后一句话，除了她自己，谁都别想听见。

    “我长这么大，就买过那一张正版光碟，其它都是从网上下载盗版的。‘霸王别姬’我也从网上下载了，可是内容删了少许，所以买了张正版的，同时也想用来珍藏。”方丈没精神地说。

    “你真笨！不知道先擦干头发，再去擦‘霸王别姬’。”周雪清高兴地说，“我也收藏了一张。”

    方丈心思起重，目光到处移动。

    小妮子心里乱高兴地，抬头看看方丈，又禁不住低头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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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一章 尾气

﻿    方丈拳贴唇边，凝视窗外那刻，剑眉如虹！

    “好帅……”周雪清抿着鬓发，心里腻腻地说到。

    方丈闭目无语。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以前都是白活了，都活错了！是陈蝶衣告诉了我应该活个什么，是陈蝶衣唤醒了真正的我。我在陈蝶衣的帮助下找到了真正的自己，明白了自己应该追求什么。”周雪清说话的同时，思想陷入了回忆！

    方丈淡然微笑。

    周雨婷晃了几晃，调整了好几下姿势，继续见周公去了。

    周雪清给她姐重新盖好衣裳后，缓缓地说：“方丈，我觉得陈凯歌大导演对爱情的诠释是：爱到极致，从一而终！你认为呢？”

    “爱到极致，从一而终！”方丈心里一热，心里说到：“清妹，你不要太纯洁了！”

    方丈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周雪清，同时也触碰到了许多记忆，说：“霸王别姬？从一而终？我很久没有听到这些了。”

    周雪清望着方丈的眼睛，暗自喜悦。

    方丈渐渐走入了记忆，一幅幅震人心魄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奔腾；关师傅说戏时的背景刀枪争鸣声在耳边喧嚣……

    “方丈，‘霸王别姬’你看了几遍？”周雪清用手晃着自己的鬓发说。

    “十四、五遍吧。”方丈微微浅笑说，“‘霸王别姬’是我最喜欢的电影……”

    周雪清开始动来动去。

    方丈沉思了片刻，一拭眼睛，深吸了口气说：“清妹，我们别说这个了，我们说点好玩的吧！”

    说着方丈又精神大振了起来，刚要开闹，被周雪清扭扭捏捏的神情疑惑住了，于是问到：“清妹，你怎么了？”

    周雪清满脸羞涩，没有回答方丈，起身向车厢一头走去。

    方丈觉得很不对劲儿，接着问：“清妹，你去哪里？”

    周雪清依旧不回答。

    “去找一下看还有没有抱小孩的妇女是吗？”方丈一头雾水地问到。

    周雪清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听见方丈问她，只回头看了下方丈，显现出一脸的难色。

    “玩什么把戏？”方丈搞不懂了，心里咕哝着。

    过道上人很多，周雪清步步维艰地走到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了。周雪清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过了些时候，她又往回翻越，这下方丈更糊涂了。

    周雪清怕踩着人，都是踮起脚尖走，好几次都要险些摔跤。方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弄了半天，周雪清终于是回来了，方丈的心也落了下来。

    周雪清坐在位置上，红着脸，神色紧张。

    “你这样走过去，然后又走回来，在干嘛？”方丈满肚狐疑地问。

    “没干什么。”周雪清在方丈面前就像小学生在班主任面前一样，低着头回答。

    方丈更觉得蹊跷了，问：“来，清妹，跟哥说，你在做什么？”

    周雪清摇着头，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方丈都快想破头了，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又不肯说。

    周雪清看着方丈在挖空脑袋在想，有点过意不去，拉了拉方丈的衣袖说：“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许笑！”

    “嗯。”方丈答应了一声。

    周雪清的眼睛在四周看了看，然后提了口气说：“我不是自行车，我是汽车。我会……我会，我会排尾气……”

    “扑哧！”方丈被周雪清逗翻过去，笑倒在桌上，半天没有起来，好一会儿过后，方丈仰起头，看了下周雪清，又笑倒在桌上。

    “放屁就放屁，还排什么尾气？”方丈说着又是一阵痛笑。

    “你们女孩子家呀，放屁是人生为数不多的几种乐趣之一，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方丈嘴巴是忙也忙不过来，又要说又要笑！

    周雪清低着头，红着脸。

    方丈看着周雪清的样子，捂住了嘴巴还在“咕！咕！咕！”地笑。

    周雪清不敢抬头，小声说了句：“答应了我不许笑的……”

    “放个屁还跑到那么远去，那边就能放出更高的效益？”方丈打趣地问到。

    周雪清咕哝到：“我是不想让你闻到嘛。”

    方丈还是止不住地笑，说：“你别光只考虑到别人！是，是应该照顾到别人承受屁的能力，但你也要保证自己放得满意啊！”

    周雪清玩弄着头发，没有搭腔。

    “那边睡着的人，你不考虑？”方丈问。

    “我走到那里，实在，实在是……忍不住了……”周雪清满脸火烫地说，“差一点就到吸烟处了。”

    “我代表党和人民表扬你！”方丈转着眼珠说，“要不我亲你一个作为奖励？”

    周雪清身子往后靠，说：“你少来！”

    火车停止了。到达诸暨站。

    乘客们开始骚动起来，下车的下车，让道的让道。很多睡着的人都让搅醒了，周雨婷和尿桶宝郁闷地翻动了下身子，醒是醒了，可是还想睡。

    “哇呀，真臭！”刚才周雪清站的那个地方的一团子人开始叫起来，有的捏着鼻子，有的扇着风。

    “谁啊，放的屁真臭！”那一团子人中有人抱怨到。

    周雪清的心“突突”地直跳，没胆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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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二章 无厘头

﻿    方丈来了劲儿了，用刚好那团子人听不到的声音说：“不臭，不臭，此乃人间正气，有什么臭的？”

    周雪清怕得要死，抓着方丈的衣袖说：“别让他们听见了！”

    方丈没管周雪清，有分寸地扯着嗓子说：“不要嫌臭，赶快享受，赶快享受！气马上就要散了！我清妹放屁你们吃，算你们造化，赶快给我吸走，一点不留！”

    周雪清冷汗都下来了，方丈居然把自己的名字都念出来了，赶紧去堵方丈的嘴，说：“你还说？”

    “饱汉不知饿汉饥，我想吃还吃不到呢！”方丈嘴巴又贫了起来。

    周雪清堵都堵不住，说：“你别说了！……你想吃是吧？晓得在那边我就多放一个，给你打包！”

    方丈一把笑翻在地，半晌没起来。

    周雪清心里一缩：“怎么自己一急，和方丈一样，耍起无赖来了？”

    方丈蹲在地上，按着肚子说：“清妹，你要搞清楚，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周雪清也禁不住“咯！咯！”地笑，脸颊红彤彤的，格外好看。

    几个下车的乘客拖着诺干沉重的行李箱，边走还边在鼻子旁用手扇着，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打方丈他们这里经过时，其中一个乘客大口地向外吹气，说：“真臭！比我老婆的屁还臭！”

    方丈笑得说不出话来。

    周雪清吓得动都不敢动，心“怦——怦——！”地狂跳。

    几个乘客下了车，同时上来了几个乘客，火车继续向前行驶。

    尿桶宝“呼呼”地重新睡着了，周雨婷也是没了动静。

    “可以把头抬起来了，他们走了。”方丈笑着说。

    “后面那一团子没往我们这边看吧？”周雪清缩着脖子问到。

    “他们吃饱了，都睡了。”方丈眨着眼睛说。

    周雪清看了下方丈，自己先笑了。

    “我还没吃呢！”方丈拉长着脸说，“打包的不新鲜。清妹，来，现场给我做一个！”

    周雪清咬着嘴唇，拿方丈没办法。

    “你瞪着我干嘛？赶快酝酿啊！”方丈斜着鼻子说。

    “方丈！”周雪清轻叱到。

    “哦，对！你吃点花生饼、芝麻糕，这样放出来的才香！”方丈说着挑了好几样零食放在周雪清面前。

    周雪清都要疯了，说：“方丈，你正经点！”

    方丈又翻到了一包巧克力糖，说：“糖你就别吃了，等一下放出来的屁太甜了，我吃了会蛀牙的！”

    周雪清把一大块芝麻糕猛得塞进方丈嘴里，方丈的嘴总算是老实了。

    周雪清看着吃着芝麻糕的老顽童，轻叹了口气，微摇了摇头，难以形容的滋味萦绕在心头，欢悦填满了周雪清脸部的每一个角落……

    “不可以这样说自己！”周雪清轻嗔到，“开自己玩笑也要有个尺度啊！”

    周雪清又剥开一块芝麻糕，递给了方丈。方丈没有用手接，嘴巴直接叼起来，开始咀嚼，边吃边笑，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方丈吃得是半张脸都是芝麻糕末儿。

    “长不大的孩子！”周雪清嫣然而笑。

    方丈拍了拍嘴巴，收拢了心神，说“清妹啊，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周雪清面前犹如一线霞光泻落，照亮了她的眼睛，她的肌肤，他的心！照见了周雪清内心企图和她捉迷藏的快乐！周雪清嗫嚅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周雪清想了很久说：“你很淘气……”

    方丈眼睛一斜，肚子里说到：“什么话。”

    “哦，方丈。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周雪清含笑地问。

    方丈抖擞着精神说：“好像说到……什么，什么蛀牙！“

    周雪清柳眉轻蹙，没好样子地看着方丈。

    方丈左顾右盼，脑袋东摇西晃。

    “方丈，我们要珍惜时间，我想……能多跟你说一句话，就多说一句。”周雪清抓着方丈的衣袖说，“火车不会开很久！”

    方丈略微愣了愣，点了点头。

    周雪清忍不住往后瞅了一眼，心里说“对不起！”接着又跟方丈说：“不许闹了！”

    方丈看着周雪清忸怩的神情，猜到小妮子的心思两、三分，说：“细腻，清妹式的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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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三章 虞姬

﻿    周雪清朝方丈努努嘴，说：“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什么问题？”方丈想不起来了。

    “爱情是人成全重要，还是天成全重要？”周雪清稍稍有点撅着嘴说。

    “清妹。其实……”方丈眼睛跳动了几下，说了半句就不说了，笑着一点头。

    周雪清掠了掠头发，说：“陈蝶衣真是可怜，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呢？”

    方丈摸了下鼻子，说：“陈蝶衣是个男的，注定了是个痛苦的结局。”

    周雪清呆了半会儿，脸微红，说：“我一直把他当女的！那假设陈蝶衣是女的，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吗？”

    方丈握拳支着下巴，问到：“陈蝶衣有什么好的，你一定要给他一个美满的结局？”

    “他忠贞不二，自爱自守，秉性节烈，从一而终——！”周雪清认真地说，“我有他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方丈仔细瞧着周雪清说：‘陈蝶衣跟袁四爷有染，算什么有贞节？”

    周雪清的脸瞬间凝固了，说不出话来。

    方丈望着周雪清的脸色，反省了下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周雪清低头在想些什么。

    方丈傻了，心里问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过了一会儿，周雪清抬起头，很牵强地笑了笑，说：“方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方丈眼睛转了几转，点点头。

    尿桶宝身体剧烈一抖，不知道梦到什么了，人没有醒。

    周雪清同样也对方丈点点头，想了想，说：“方丈，我们下了火车后……如果我们还会见面，在过去几年后……你我偶然重逢，而那时我……我……我却是，却是……娼妇，你会怎么样？”

    周雪清是低着头说话的，当她把话说完后，她马上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方丈，监督着方丈怕他说谎。

    方丈脑袋里面冒烟，心里问：“小妮子怎么问出如此古怪的问题？”

    周雪清目光炯炯，又问:“如果我……我成了……你会怎么样？”

    方丈让周雪清的目光唬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一双贼眼溜溜转，表面严肃地说：“清妹，其实在火车上遇到你以后，我就决定改正——再也不做嫖客了！但是为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一直做下去——我等你！”

    周雪清心里一声巨响，“轰！”肺都要炸掉，哪还记得淑女形象，抡拳飞腿，掌劈脚踢，不把方丈就地报废是难平心头之恨！一边打还一边骂：“死方丈，臭和尚，就知道吃人家豆腐，我的豆腐都被你吃光了！”

    方丈在用手护住脸，周雪清是越说越气，边打还边扯开方丈格挡的手，不让方丈护着自己。

    方丈心里乐着，嘴上一直讨饶：“我的清妹，哎呦……少打两下，我知道错了！”

    “唔——”周雨婷哼了哼，晃了几晃，继续睡。

    周雪清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地打，连她姐哼哼都不理了。恨不得咬方丈几口，把方丈的坏脾气咬掉！无奈，周雪清终究是柔弱女子，打得方丈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倒是娇喘微微，呼呼冒汗！

    方丈心里说：“清妹，你打这，打这！”同时偷偷地揩到了不少油！

    周雪清不打了，坐回座位上不说话，眼睛望着漆黑的窗外，愣愣的。

    方丈心里嘀咕：“怎么停了？”看了看周雪清，说：“清妹！”

    周雪清没答应，眼里涌出了泪花……

    “我给你赔不是。”方丈嘴上这么说，肚子里叽咕到：“逗清妹，喜悦心性，还松散筋骨啊！”

    周雪清转过脸来，哽咽着说“你只会欺负我……”

    “你别哭啊！”方丈觉得不对劲儿了，连忙说好话，“要不再打我十分钟，我衣服太厚了，你把拳头伸进我衣服里来打也可以！”

    “……”周雪清没说话，哽咽声断断续续。

    “别客气，你打！”方丈说着抓住周雪清的手往自己身上重重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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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四章 果冻

﻿    周雪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说：“我要拧你的嘴！”

    方丈眼睛眨了几眨，说：“这不太好吧。要不你拧我的屁股吧，反正我的嘴和我的屁股差不了多少。况且，我的屁股擦得很干净，很好拧！”

    “我不！”周雪清蹙着眉说，“我要拧你的嘴！”

    方丈凝起了眉头，过了会儿，计上心头，伸手在尿桶宝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方丈小心翼翼的，生恐周雪清看见，不一会儿，他摸出个果冻。

    周雪清撇着脸。

    方丈神秘地看着周雪清，果冻在自己背后换了一下手拿出来，说：“清妹，我吃了你的嫩滑豆腐，我又没有豆腐给你吃……那，这个果冻是我奶奶临终的时候，从被窝里塞给我的，作为补偿喽！”方丈说完，把果冻递了过去。

    “我不吃。”周雪清说，“我只要拧你的嘴。”

    方丈佯装叹了口气说：“好，好，好！谁叫我疼清妹呢？等我吃完了果冻就给你拧。”

    周雪清抿嘴带笑。

    方丈一边撕开果冻的包装，一边说：“清妹，不是我不肯马上给你拧，要知道我奶奶是在我读大二的时候去世的，所以这果冻有些年头了，再不吃的话，天亮了就过期了。”

    周雪清绕了绕鬓发。

    方丈把剥开了的果冻递过去，周雪清摇了摇头。方丈微微浅笑，拿回来吃了一口，嚼了嚼，笑容少了。

    方丈再嚼了下就停下了，笑脸也没了。眉头起皱，定睛一看，嘴里念到：“喜之郎牌果冻？”

    方丈一脸不屑地看着果冻说：“就是比不上雪清牌豆腐！”

    周雪清耐不住性子了，玉手夹着风声极快地拧住了方丈的嘴巴，来回地拧，说：“看你还乱不乱说话！”

    方丈吃痛，赶紧抓住周雪清的手，要他放！周雪清可不管，还在旋转，拧得方丈的嘴巴是口水和碎果冻末儿直往外流……痛得方丈“呜……呜——！”地哼着，痛不成声！

    周雪清看着方丈的口水顺着自己的手臂往下流，快流到自己的衣袖上了，赶紧放手。

    方丈扭曲着个脸，捂着嘴巴。

    周雪清雪亮的眼睛来回转了转，心里在笑！

    方丈这下知道周雪清的厉害了。

    火车在飞驰。车厢里安静得很，除了方丈和周雪清两人在说话外，其他人基本上都睡了。床板那桌的呼噜声最响，是床板和几个民工大哥在大合唱！时间过的很快。

    “方丈，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你和我认认真真说会儿话，算我求你！”周雪清神情肃然。

    方丈把捂着嘴巴的手放下来，苦着脸打了个“OK”的手势。

    “呀！”周雪清吓了一跳，方丈的嘴巴被她夹得好大两片殷红的夹印！

    “你再闹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周雪清严肃的神情转而柔和地说：“还疼吗？”

    方丈心里笑着说：“我疼的是我的清妹，我又不疼我的嘴巴，让人家来回的拧……”

    “有两个印……好红！”周雪清羞赧着说。

    “好红？还好痛呢！”方丈努了下嘴说，“要不你过来帮我吹吹！”

    周雪清立马怫起来脸。

    方丈迅速陪笑说：“好，好！我认真，我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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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五章 张国荣

﻿    周雪清对着方丈一撇脸，然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包说：“方丈，你看。”

    方丈眯住眼睛，把周雪清的钱包拿过来，钱包外面夹了一张张国荣的照片，哥哥穿着虞姬的戏服，人依旧俊逸超凡，造型仍然华丽美艳！

    周雪清看着方丈望着照片出神，会心一笑，说：“哥哥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一个如此英俊的男士居然演得比女人更有女性韵味！我都在学哥哥做女性。”

    “举止婉柔，笑容甜美；时时空空回落，刻刻款款深情……”方丈看着照片说，“哥哥可谓是把女性的阴柔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雪清手指绕着鬓发，说：“我觉得陈蝶衣之所以能把虞姬演得这么好，是因为他也是虞姬；张国荣之所以能把陈蝶衣演得这么好，是因为他也是陈蝶衣！”

    “心中有情……”方丈说了半句话，下半句“方能自然流露！”不想说。

    周雪清黯然地问到：“哥哥逝世多久了？”

    方丈没兴致，不想谈论这些，平淡地回答到：“快五年了。”

    方丈振作了下，晃了晃头，微笑着把钱包还给了周雪清。周雪清正在呆呆地看着他。

    周雪清惊觉到自己失态，臊起了脸，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接回了钱包，拉了几丝鬓发在唇边抿过，欣悦地说：“‘蝶魄为我魂’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方丈陡然一震，满脸惊恐地看着周雪清。

    “写得真好！”周雪清望着方丈说。

    方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男生写这样的文章！”周雪清边说边笑，笑得媚！笑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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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六章 旧言

﻿    “噶当！”一下，火车剧烈颠簸把床板给弄醒了，床板睁开睡眼，长长地叹了口气，火车上睡觉也是件累人的事。床板站起身来，伸了个大懒腰。

    火车颠簸了下，并没有把尿桶宝以及周雨婷弄醒，两人睡功挺好，只是蠕动了下身子，对火车的颠簸没多大反应。其他乘客中也震醒了几人。

    “在校报上看的？”方丈轻剔起眉问到。

    周雪清看着方丈，含笑地缓慢点了点头。

    方丈惨然而笑，嘴还没有完全笑开，笑容就已经僵住。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周雪清拿鬓发扫了扫脸颊，嘴上凝着笑！

    “‘蝶魄为我魂’？”方丈凄然苦笑。

    床板蹦了几蹦，甩了甩手，把全身麻木的器官都活动开来，扭动颈脖子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乘客鬼鬼祟祟、古里古怪的。床板假装没注意，继续观察。原来是个女扒手，正在伺机行窃！

    “那个问题你不回答就算了。”周雪清明眸滴转，说：“在‘从一而终’的路上，没有了相知相爱的师哥，就只剩下陈蝶衣孑然、孤独的身影。陈蝶衣彷徨过、哭泣过、停驻过、摔倒过、放任过……但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没有回头，仍旧向前走！凄婉、寂寥；不屈、悲壮……我愿做陈蝶衣！”

    方丈心里说：“单纯。”

    “清妹，好了！我们说别的。”方丈木木地脸上，挤出来个极难看的笑容。

    床板半闭着眼，盯着女扒手。女扒手瞄上了一个女孩子，开始下手。

    “我不！”周雪清玩弄着头发，娇笑着说，“还有！”

    “任何人的生命尽头，都不止死亡一种！陈蝶衣的梦想破灭后，他抽起了大烟。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倘若同样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时，我们又该如何面对？‘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人也得自个儿救自个儿！陈蝶衣好样的，戒掉了大烟。面对打击，没有选择结束，而是选择重生！陈蝶衣，生活多少次将你禁锢，你就多少次破茧而出！挣扎于鲜血和泪水之中时，他紧咬住的四个字是——永不认输！”周雪清记忆力蛮好，说得流利顺畅。

    “……”方丈闭目低头，心里重重地说，“天真……”

    床板走到方丈这边，拍了下方丈的肩膀，方丈抬头看到是床板，疑惑地看着床板。床板朝后面使了使眼色，低声说：“女扒手！”

    周雪清见床板过来了，停止了说话。

    方丈朝后看了看，的确有个女的手法非常隐蔽地在作案。方丈淡淡地说：“别管闲事！”

    床板拉了下脸，回到了座位上，对有人行窃的行为，咳嗽都没有咳嗽一声。

    周雪清见床板走了，迫不及待地说：“这个世界毕竟是男性为主导，什么事情都应该是我们男性先做好，然后再要求女性。要求女性对爱情忠贞之前，我们男性必先对爱情忠贞！”

    方丈脸部绷紧，目光低落，心里恨恨地说：“傻——！”

    “喂！”周雪清拍着方丈的手臂，眉飞色舞地说，“要求女性对爱情忠贞之前，我们男性必先对爱情忠贞！”

    “清妹……”方丈万般无奈，只说了两个字。

    床板糊里糊涂地又睡着了。

    周雪清眼睛里情焰飘动，看着方丈说：“方丈，我认为爱情是人成全比天成全重要！但必须是两个人都懂这个道理。两个人都懂得牺牲，都懂得完善自我，都会为了彼此忍受暂时的孤独，拒绝外来的诱惑。不相欺，不相疑；只会相爱，相惜！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即使上天有意考验，两个人也能不畏险阻，收获最终的幸福！”

    方丈低头无语，

    周雪清见方丈没精打采地样子，一嘟嘴，搡了一下方丈，对着方丈媚态暗生……

    方丈摸着鼻子，合上了眼睛，接着紧扣着牙根，望了周雪清一眼，眼中涌动着苦色。

    周雪清眼睛灵秀，跳跃，腻腻地说：“人们都说爱情是女性的专利。没想到……有些男的更懂得爱情！”

    周雪清一边说，一边摆弄手指，眼睛呆呆地望着方丈，缓缓低下了头。一双眼睛就像清晨和煦的阳光下，荷叶上莹动的露珠……

    “清妹，我写稿子纯粹是为了赚稿费！”方丈提起口气说。

    “哼！”周雪清一撇脸，然后又禁不住笑了出来。

    女扒手慢慢地从方丈身边走过，眼睛尖利地、隐蔽地四处搜望，渐渐地走向了另一节车厢。

    方丈警觉地盯住她，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动，直到女扒手离开了车厢。方丈才松了一口气。

    周雪清挽了挽秀发，说：“方丈，你骑我的自行车之所以我不说你，是因为之前我就听说学校里一个男生写的一篇文章获奖了！在室友的强烈推荐下，我看了‘蝶魄为我魂’。文章写的是电影‘霸王别姬’，看完以后我觉得好震撼，一连看了三遍！看了文章后，我又去找电影看，我是这样知道‘霸王别姬’的。”

    方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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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七章 性恶

﻿    “刚发现你骑我的自行车的时候，我不敢一个人过来骂你，我要我室友陪我一起来。后来你淋着雨回来后，是我室友告诉我，这个莫名其妙骑别人自行车的人，就是写文章的那个人！手里还拿着‘霸王别姬’的光碟……”周雪清嘴上说，心里笑。

    方丈一手罩住自己沮丧的脸。

    周雪清满脸欢悦地继续说：“要不是我室友，我就看不到这么震撼的文章；看不到文章，我就不知道‘霸王别姬’这么伟大的电影！在电影里我找到了我自己；在文章中，我不但找到了我自己，而且还找到了一个你！在电影里和你的文章里，我学到了很多……可以说，方丈，你是我的老师！是你教给我‘从一而终’。”

    方丈真不知道怎么办。一仰头，欲说还休，又摁下了头。

    周雪清玉脸红潮，没敢看方丈，低着头说：“方丈，我……”

    “我……”周雪清心跳加剧。

    周雪清闭上眼睛，说：“我喜欢你！”

    周雪清脸颊火烫，心还在剧烈跳动，刚睁开眼睛就开始后悔。心里咕哝到：“哎呀，自己声音这么小，方丈能不能听见到啊？”

    方丈的心猛地一缩，皱破了眉宇，说：“我去弄点开水。”方丈拿起果冻壳，转身就走。

    “傻丫头，叫我怎么说？真是幼稚！笨蛋，什么都不懂！”方丈边埋怨边向倒开水的地方走去。

    女扒手晃晃荡荡地又回到了这节车厢，眼睛快速地扫描着车厢里每一个乘客。

    “咕——！”方丈倒了点开水，心里还在想着周雪清：“喜欢我？清妹，我对你这么不好，你还对我这么好……真担心你如何面对社会啊！”

    “嘭！”一声闷响，女扒手扑倒在周雪清的座位靠背上，一手支着额头，半闭着眼，摇摇欲坠。

    “大姐，你没事吧？”周雪清问到。

    女扒手身子一直在摇晃，说：“我晕车……”

    周雪清看着女扒手穿戴整齐，又是个女的，心里少了几分戒心，微微一笑，指了指方丈的座位，说：“你先坐吧，等一下他人回来了再说。”周雪清没意识到女扒手曾从她身边走过。

    “好的。”女扒手答应着，一只手还支着脑袋，晃悠悠地走着。女扒手突然眼珠一转，脚面内弯，一个踉跄就往周雪清身上扑……

    周雪清连忙去扶女扒手。方丈已经回来了，一个箭步向前，把女扒手推出去两米远，过道上蹲满了人，女扒手就从人的头上飞了出去！方丈怒目剔眉，直盯着女扒手。

    女扒手着一摔，撞到了好几个乘客。撞到了的乘客都在大吐怨言，被女扒手压着的乘客最凶了，一把把女扒手搡开，开始用方言骂着什么。

    “方丈，她晕车!你做什么……”周雪清挽着方丈的手臂往回拉，方丈同样以凌厉的目光扫向周雪清，周雪清吓了一跳！

    方丈叹了口气，转而柔和地对周雪清说：“你的钱包呢？”

    “在桌上。”周雪清疑惑地回答。

    “看看其它东西在不在？”方丈说完，又回过头来找女扒手，女扒手已经溜了。

    “没丢什么！”周雪清回答，表情依旧温婉动人！

    方丈看着周雪清，心又快要软了，逼迫自己一咬牙，说：“谁叫你扶她的？你管她是死是活？”

    周雪清唬了一下，怯怯地说：“她晕车……”

    “她说你就信？要是个男的哄你几句，你是不是会跟他上床？”方丈火气大起来了。

    周雪清听到方丈这样说她，心里很生气！可是见方丈一脸的气愤，还是悬着心的问到：“方丈，你怎么了？”

    方丈没管周雪清问的话，继续说：“你痴呆啊，你没警觉性的？你不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

    周雪清脑子里一片混乱。

    “哪有什么真、善、美？社会里有的只是邪恶、欺诈、残暴、血腥、黑暗……清妹，你不能这样。你要懂啊！”方丈激动地说。

    周雪清说：“方丈，的确社会上是有坏人，但大部分还是好人，社会上还是好人多。大家心中都有道德，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道德？道德是金钱的游戏！”方丈说得血气上涌！

    周雪清心里打鼓，说：“方丈，刚才你还好好的……”

    “人一生下来就是坏的，邪恶的因子一直在我们身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便会苏醒。平常看起来人人都友善，但条件一成熟，人们就会暴露出邪恶的本性！”方丈肯定地说，“人乃万恶之源！人活于世，必以人为食。清妹，你要明白，世上没有好人。邪恶才是社会的基因！别人邪恶，我们要做的就是比别人邪恶得更加出色！”

    周雪清睁大了双眼，说：“方丈，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方丈不顾周雪清的感受，继续说：“清妹，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所有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没有人会真心对你好，没有人会真心帮助你。谁说他是真心对你好的，谁就在骗你！”

    “呜——！嗖——！”窗外相向疾驰来一列火车，夹着尖厉的啸声飞驰而过，车头的灯光过于强烈，让人难以目视。

    周雪清仿佛不认识方丈了。

    方丈闭上了眼睛，深呼吸。睁开眼时，瞥见了钱包上的张国荣的照片，方丈一声冷笑，说：“虞姬？陈蝶衣？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又来害她？世上哪有什么爱情？哪有什么‘从一而终’？男女之间，不管是为了□□，还是为了金钱，交往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一个人的欲望疯狂、无耻的施加在另一个人身上！欲来时，则聚；欲泄时，则散！”

    方丈停了几秒，又说：“谁都没有办法……谁都无法改变……万恶是人的本性，丑陋是人的本相，人作恶才是遵循天理！”

    周雪清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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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八章 骗子

﻿    方丈长叹一口气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为了彼此，甘愿牺牲，真是可笑！谁愿意牺牲？谁愿意守身？谁愿意从一而终？”

    “方丈……”周雪清紧紧抓着方丈的衣袖，嘴唇微颤。

    方丈冲着周雪清僵滞一笑，说：“爱情从来是没有存在过……清妹，我和你都把‘霸王别姬’理解错了！电影里活到了最后的是段小楼，段小楼才是电影里的真正主角。陈凯歌真正想告诉我们的是做人不能像陈蝶衣一样墨守成规、死脑筋；而应该像段小楼一样发扬不怕丑、不怕恶的精神！谁无耻得越好，谁就活得越久；谁越邪恶，谁就越快乐……”

    “虞姬为什么要死？陈蝶衣为什么要自杀？电影的主题是爱情，电影的主角是陈蝶衣，陈蝶衣就是爱情！陈凯歌大导演用心良苦把陈蝶衣设计为既是男人又是女人，他是要告诉观众只有一个男的陈蝶衣和一个女的陈蝶衣结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爱情；任何一方不是陈蝶衣，都不会是爱情！”周雪清说，“方丈，全世界的人都在为爱情而努力！”

    “全世界的人都在为个人的私欲而努力！”方丈平淡地说。

    周雪清垂下了双目，脸有泪相，揪着方丈的衣袖往自己这边收，说：“方丈，你不要这样……”

    方丈微微动容，很想握住周雪清揪住自己衣袖的手，可是没有这么做，只淡淡一笑，说：“清妹。清妹……”

    周雪清揪住方丈的衣袖揪得牢牢的，正视着方丈。

    方丈瞧着周雪清清澈的眼睛，身子重重地靠在了靠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周雪清浅浅微笑，说：“清妹，我变了……”

    周雪清心里一阵刺痛。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我不相信爱情！对于男女之间，我没有太多的想法，我只想靠欺骗把女的弄上床！用尽自己的心智，能骗几个算几个，骗到越多，我越满足！我以我的本性为指引，干下一件一件我喜欢干的事情！我只想这样。”方丈垂下了目光说。

    “你不要说了！”周雪清的声音略有哽咽。

    方丈停了停，又说：“我厌弃陈蝶衣，我厌弃爱情，我只喜欢金钱和□□！”

    “‘蝶魄为我魂’是你写的！”周雪清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加大了。

    周雨婷左右动了动，长呼吸了一口气，接着睡。

    尿桶宝动静只有一点点，交缠了下双脚，没有被周雪清影响到。

    方丈轻轻吸了口气，说：“是我写的，那是我幼稚，是我不懂事，是我错了……”

    “你没错！”周雪清说。

    “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爱情是不存在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方丈语气加重地说。

    周雪清立马回口说：“你又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方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是社会罪恶的一小部分，我会把我自身的邪恶深度开采、挖掘，然后拿到社会上去使用它们。我就是这么一种人。清妹，你想象中的我是错的。”

    “我没有错，你是陈蝶衣！”周雪清目光灼灼地说。

    方丈没有停，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清妹，刚上火车的时候，我对你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等到下了火车把你骗到宾馆里侵犯你！这就是我，一个禽兽。禽兽才是我的真面目！清妹，好好看清楚我；还要好好看清楚社会！”

    周雪清无言以对，只是死死地揪住方丈的衣袖不放。周雪清还想分辨，她不愿意方丈说得如此肯定、坚决，可是一时真的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火车到了义乌。依旧是下去了一些乘客，上来了更多的乘客。火车外头寒风凛冽，车厢里面也是死气沉沉。死寂和凋败本来就是冬天的主旋律。冬天里的人们，仿佛比其它季节更加冷漠与自私。

    周雪清在想事情，凄楚的脸庞对着漆黑的窗外，独自发愣！火车继续向前行驶。

    方丈不知道该跟周雪清说点什么，如果周雪清跟他说话，他还放心。就算周雪清骂他，他也更愿意看到的是这种情况！可是，周雪清不说话，方丈就十分担心。

    周雪清掠了下头发，转过头怨恨地看着方丈。

    方丈一摸鼻子，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正视周雪清了。

    不久，一个商贩提了个大篮子走进了车厢，这时候绝大部分的乘客都在睡觉。商贩可不管这么多，扯开大嘴就开始夸耀和推销他的袜子有多么、多么好。

    方丈看了下小桌，大部分空间都被周雨婷和尿桶宝占据了。方丈把零食收起来，趴在了桌子上。

    商贩大肆吹捧过后，有几个乘客买了袜子。十元三双，在超市里这样的袜子卖五元三双，在小店里买这样的袜子一元一双。因为袜子的质量很差！商贩不停地在吹捧。这不能算骗人吧，这只是商贩养家糊口的生计，小骗不能算骗！电视上天天放的广告，有哪一个是真的？

    商贩赚的不多。而且并不是谁都能在火车上卖东西的，想在火车上卖东西，你还得托关系、塞钱。其实买东西的人不在乎，更是已经习惯。买东西的也有生计，也要骗人。说不定买东西的人还是个诈骗犯呢！大家都是骗子，那大家都不是骗子！这只是食物链，你吃我，我吃他，他吃你。大家都必须习惯社会的游戏规则。

    我骗得小，骗得敦厚，那我就不是骗子。你骗得黑，骗得精妙绝伦，那你就是骗子！世上根本没有骗子，只有骗子眼中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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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九章 梦里真

﻿    方丈眼睛往下沉，开始困了，但是方丈还是留有一份警觉防着偷窃的人。方丈把头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耳朵旁边仍是商贩的“真实”宣传，久久不绝于耳。

    “清妹，对不起……”方丈心里说。

    方丈没敢睡死，很容易醒来。方丈觉得商贩的声音没有了……火车有一点点摇晃，方丈就这样小心地睡着了。火车跑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金华西。

    方丈只能略微感觉到火车停下来过，又开始行驶了。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方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掐得很用力！掐了还拧……拧了还撕……

    火车经过了衢州。方丈又睡了一个多小时。

    方丈幽幽地醒了，是痛醒的。方丈感觉到有人在咬自己的手臂，牙齿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皮肉里……方丈没有起身，让她咬。方丈一直忍着，默默地忍着，她想咬多久，就让她咬多久。一阵阵锥心的痛，方丈咬紧牙关挺着……

    方丈还感到凉飕飕的，袖子被她撸起来了。方丈只有紧闭着双眼……锥心刺骨的痛，再一次袭来……

    她终于松开了口。方丈自己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不出声音地大大松了一口气……手臂还是火辣辣的地疼，方丈握紧了拳头，强忍着。

    方丈不知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只感觉到手臂冰冷又疼痛。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抽泣……低低地抽泣……

    火车经过了玉山。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方丈只睡着了一点点时间。迷迷糊糊中感到手臂只是痛，不冷了……

    方丈又睡着了。

    一段时间过后，方丈觉得好像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庞，手很暖。方丈心里一阵惊奇！心里问到：“不会是幻觉吧？”

    方丈整颗心都在感觉：手抚摸的动作很轻柔，让人很舒服！感觉她的手指纤细、滑腻……她的手游走到哪，就从哪里传来暖流！无声地融化了方丈整个躯体。方丈怀着满身的暖意入睡。朦朦胧胧间感觉到她用手心抚摸过后，又换了手背抚摸……

    火车经过了上饶。方丈又睡过去了半个小时。

    方丈越睡越困，仅还有一丝丝意识。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丈浑浑噩噩地感觉到有个温暖的物体靠近自己，靠近了自己的脸庞。

    “清妹，是你吗？”方丈心里问到。

    接着方丈感觉到有个湿热的物体贴到了自己的唇边！温热、柔软……方丈的心猛得一紧！心里问到：“清妹，是你的吻吗？”

    “还是我在做梦？”方丈心里嘀咕着，“哎呀，自己干什么把头埋得这么低，只有半边嘴唇有感觉，清妹，等我一下，我把头转过来，你别走这么快！”

    “还是别动，别让清妹发现我没睡死！要知足，这样自己就该满足了。”方丈心里一直叽咕着。

    方丈觉得全身无力，像漂浮在云雾之中。使劲儿把嘴往前送一点，可就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好静静地享受和储存从她嘴唇里传来的一股股电流。

    她吻得很轻，电力却很强！仿佛在唇与唇之间有电光石火一般……

    “清妹，我不动你也不能动！不许走！”放在心里喊着。

    可是她已经走了。方丈唇边还留有她嘴唇的余温。方丈心里在说：“怎么四肢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右手伸过去啊，把她留住！”

    方丈在半梦半醒中问自己：“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方丈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火车驶过了鹰潭。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呜——！嗖——！”方丈似乎隐隐地听到有火车从旁边飞速驶过，火车带起来的风声尖厉，渗人！方丈还能听到一点。

    不多久，方丈又没有了任何知觉。沉沉地睡了过去！放下了最后一丝防备，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太困了。

    若有若无之间，方丈好像又有了点知觉。方丈自己也分不清楚这知觉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感觉到有人好像将头轻轻地枕在自己的臂膀上，她的秀发淹没了自己的头部。

    疑幻疑真之际，方丈似乎感觉到她的脸蛋贴在了自己的脸蛋上，一片温存……

    “清妹，你要看下周围的人是否都睡着了！我倒不怕，整个苏州谁不知道我浮浪！可你是个好姑娘啊，我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个□□人！”方丈肚子里跟她说。

    方丈闻到了她微甜的呼吸，丝丝沁人心脾！

    “清妹，我温柔的清妹！”方丈心里呢喃着不知道算不算梦话的话。

    方丈感觉到她的脸蛋在自己的脸蛋上轻轻地、缓缓地、柔柔地摩擦了几下，弄得方丈本来就已经无力的身躯，酥软得如滩烂泥！

    “清妹，你的脸好温暖哦！”方丈心里说，“你能再吻我一下吗？”

    亦梦亦醒之中，方丈完全陶醉在忘我的温存里！突然，方丈觉得似乎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然后慢慢地滑落……方丈心里也一阵凉意。

    模模糊糊之时，方丈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流到自己脸上。不是滴的，是顺着她的脸庞流到自己脸庞上的，冰凉的液体又从方丈的脸上流到了方丈的嘴里，然后滴落下去……方丈尝到冰凉液体的味道咸而苦……

    “清妹，你怎么哭了？”方丈心里问到。

    后来，不断地有液体流到方丈的脸上……

    方丈不知怎么的，又睡着了。

    火车经过了东乡。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方丈睡得很沉。

    火车到达了进贤。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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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章 清晨

﻿    床板趴在桌子上，一个不留神，差点掉在地上。睁开了眼睛，擦了擦鼻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身子，站了起来。看了下天，天还刚刚有一点点亮光，又转身看了看方丈他们，全还没有起来。

    床板喝了口矿泉水，就过来喊他们。推了推方丈，接着搡了搡尿桶宝，说：“起来了。”

    方丈慢慢地抬起头，摇了摇脑袋，接着又去揉眼睛。“你有病啊，我还没睡醒就喊我！”尿桶宝眯着睡眼埋怨到。

    “你们睡醒了我再喊你们，我多不爽啊！”床板斜着嘴角说。

    方丈睁开眼睛，顿时一愣！周雨婷耷拉着个头靠在靠背上，一只手放在周雪清的肩上，周雪清伏在桌子的一小角上睡着了。

    “清妹好好地伏在对面，难道昨天晚上自己真的在做梦？”方丈睁大了双眼问自己。突然感到手臂疼痛，方丈拉开衣袖一看，有一个很深的咬痕，上面有少许已经凝固了的鲜血。

    方丈拉回了衣袖，松了一口气，心里问：“不知道清妹睡着了的时候，会不会梦见我？”

    周雪清自己醒了，吐了一大口气，把头发往后一抚，不太情愿地睁开了眼，用手捂着嘴巴，“啊——！”打了个哈欠。

    尿桶宝正仰头喝着矿泉水，喝了两口，放下了瓶后，吓了一大跳！周雨婷看起来仿佛一晚上时间老了三岁，那张脸哪里能看？经常化妆的女人就这样，一但没有上妆，会比原先的样子更难看！

    尿桶宝咽了口唾沫，盯着溜圆的眼珠问到：“大姐，你脸上什么时候搞了个屏保？”

    “找打！这就是我的脸！”周雨婷扭弯着个嘴说，踢了尿桶宝后，赶紧拿出化妆盒上妆。

    “你这张脸是多少像素的？”床板俯身靠近了问。

    “你说，你说，你尽管说！老娘让你以后做不成男人！”周雨婷搽粉只搽了半边脸，站起来一掌劈过去。人没劈到，粉倒是抖落了不少！一瞬间，水粉飘飞如雪。

    周雪清还没有醒。

    原来周雨婷劈的是虚招，紧接着的就是反手扔出去个矿泉水瓶子，正好打中了床板的下身，床板原先还得意自己躲得快，不料周雨婷有这一手！床板捂住了下身，一脸痛苦像。

    尿桶宝不敢笑太大声，用拳头遮着，“咕咕”地响。

    方丈没理会他们几个打闹，静静地看着周雪清想心事：“咬我都是真的，那她吻我也是真的喽！当时我都睡着了，没法仔细品尝，要是现在能吻我一下该多好！我吻她就更好！”

    方丈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尿桶宝奇怪了，心里问：“方丈怎么不凑热闹？他最喜欢了！”

    方丈根本没有理其他人，继续想：“别痴心妄想了，她能够把昨晚剩下的半个吻给补完整，也算我修来的福了！“

    床板跳了跳，晃动着身子，下身好受点了。正斜起眼来看方丈自顾自地傻笑！

    “清妹真温柔，对我真好……“方丈想着想着就偏起了头，一脸沉醉的样子。

    方丈一会儿又凝起了眉，心里说：‘昨晚，好像清妹哭了。唉，小丫头……”

    周雨婷的名堂还真多，画眉毛、画眼线、夹睫毛、涂口红什么都来，边化妆边瞟着方丈，肚子里叽咕到：“方丈沉默凝起眉来，蛮有成熟男人的味道嘛！”

    “喂，老和尚！”周雨婷放下了口红，跟方丈说话。

    方丈淡眉静目地转过头。

    “唔！越瞧越俊……”周雨婷心中暗喜，心里说，“还没见过方丈沉默的样子！”

    尿桶宝怪怪地看着周雨婷。

    “你嘴巴怎么啦？有两个红印，让马蜂蜇啦？“周雨婷话没说完，手就伸过去摸！

    “噢，没什么。坐火车过敏！”方丈没让周雨婷碰自己的嘴唇，淡然地说。

    “是吗？”床板不用手捂住下身了。

    方丈转头看了看床板，说：“你忘记啦，大一刚开学时跟你第一次照面，我嘴上不也立刻出现两个红印！”

    床板蹲桩运气，打出一记少林长拳！方丈准备充分，及时卸去了床板七分力道，方丈脸带微笑，气定神闲。

    周雨婷觉得解气，扬了扬一头的方便面。

    尿桶宝低调而笑。

    床板双掌掌尖相对，平在胸前，然后渐渐放下，徐徐吐了口气，神情惬意地说：“少林功夫对付和尚，效果明显！”

    床板自我安慰地很粗糙。

    “有点饿了……”尿桶宝心里说。于是，伸手去掏口袋里的东西。

    方丈的目光又被周雪清吸引走了，方丈端详着周雪清，甜甜一笑，小声地说：“海棠春睡……”

    周雨婷打开装零食的袋子，找吃的。

    “我的果冻哪去了？”尿桶宝大叫一声，瞪圆了双眼。

    “你小声点，我妹妹在睡觉！”周雨婷说到。

    方丈眼珠溜溜转，开始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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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一章 晴天

﻿    尿桶宝锐起目光，盯着方丈说：“方丈，被你偷吃了是吗？”

    方丈找了个无辜样挂在脸上，说：“开玩笑，我怎么会吃你的果冻？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堂堂苏州市模范市民，火车上十佳男乘客，我会偷吃你的果冻？”

    周雨婷笑着摇摇头，肚子说：“方丈是沉默不了几分钟的！”

    尿桶宝疑惑地看了下周雨婷，然后看了下周雪清，又看了下床板，心中一亮，说：“不是你，还会是谁？”

    “见谁老实你说谁，有本事说是周雨婷吃的！”方丈说。

    尿桶宝在上面打，周雨婷在下面踢，方丈中招不少。

    天扭扭捏捏、半推半就地开始亮了。昼夜交替，在这个时间段里，人们都容易思绪游离，不安分的地躁动！不知道是受到了白天的勃勃生机地引诱的原因，还是对寂静夜晚的即将离去而念念不舍的原由。反正是一个异样的心境！

    火车放慢了速度。

    “尿桶宝，帮忙把窗户打开！”周雨婷说到。

    尿桶宝瞄了瞄袋子里的蛋挞，又朝周雨婷使了使眼。

    周雨婷一撇脸，给了个蛋挞尿桶宝，尿桶宝兴高采烈地把窗户打开，立刻有冷风吹了进来。

    风虽然较冷，可非常清新。周雨婷挽起双手，说：“啊，窗外的空气好养颜哦！”

    床板被一阵清新的冷风吹过，也非常舒服。低头去看天，见天上云彩很少，于是说：“一早，天气就如此之好，今天肯定是个晴天！”

    冷风吹乱了少许周雪清的秀发，方丈想帮她掠掠，可是她姐看着，不敢伸手。

    尿桶宝深深吸了口气，迎着丝丝冰清拂面，舒坦之极！尿桶宝也看到天空少云，不会有雨雪。果然是个好天气！

    “哇，真是个好天气！天气太好了，我去撒泡尿做个纪念。”尿桶宝说完，起身去卫生间了。

    方丈吊起半边眉毛，斜过脸，说：“老表！这样的天气也说好？见过什么世面？”

    床板也被骂在里面，弯着个嘴巴。

    方丈也把头探出窗外，望了下天，说：“咦？搞什么搞？天气怎么这么好？上帝是不是开了空调？”

    周雨婷拆了个蛋挞，刚咬一口，“扑哧！”一笑，差点没噎住。

    床板一定神，目光集中地看着周雨婷咬开来蛋挞里面的夹心，咽了口口水，然后说：“婷大姐笑起来声音‘扑哧’、‘扑哧’地讨人喜欢哦！”

    周雨婷一高兴，分了一个给床板，一个给方丈，剩下最后一个蛋挞留给了她妹妹。

    “谢谢！现在才发现靓姐原来比你妹妹还漂亮！”床板咧开笑嘴说。

    方丈接过蛋挞，点头致意，说：“靓姐的笑声‘扑哧’、‘扑哧’，当然令人悦耳喽，哪像床板的声音只会‘嘎吱’、‘嘎吱’……”

    方丈瞟着床板摩拳擦掌的样子，立马改了口风，说：“床板对人类的奇怪举动，一直‘嘎吱’着追问——能不能给个科学解释，你们在干什么？”

    床板看着方丈，用力地咬了口蛋挞。

    周雨婷口含蛋挞，抿嘴而笑。

    方丈吃了口蛋挞，晃了晃脑袋，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口水。

    窗外的树木，已经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了。无论是花草，还是树木，都挂着串串晨露，冷风一吹，摇摇荡荡地，煞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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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二章 透水芙蓉

﻿    周雪清醒了。抚了抚脸颊，掠了掠头发，靓丽于无形之间！方丈带头，床板紧随其后，都是双眼炯炯冒光，精神为之一震！

    方丈脸上一红而过，说：“清妹！”

    方丈一叫她，周雪清心里马上涌起酸楚，眼中闪着泪光，周雪清只当没听见方丈叫自己，看也不看方丈。

    床板心里嘀咕：“学妹醒来一点都没变！如果说有，是多了一些慵懒、娇憨。还是不爱理人，冷艳如故！”

    “呦，小丫头片子连方丈也不搭理了。”周雨婷心里说。

    火车开得很慢，很慢。都要停下来了。

    周雨婷递给她妹妹梳子，周雪清把头发披在右肩，开始梳理头发。只见周雪清熟练地一手扶着头发，一手用梳子梳理。动作缓慢而优雅，同时不断地有细微的“丝丝”声发出！她妙眸滴转，仿佛是想看到头发的梳理情况，真正的是她在用心去感觉……

    周雪清梳头一直都在用心去感觉，用心去寻找美丽的所在！方丈和床板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不一会儿，周雪清将头发轻甩，将头发换到了左肩。中间，头发回风起舞，瞬间把美丽点燃！

    方丈和床板都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周雨婷也束了束自己的方便面，把化妆盒打开，里面有面小镜子，端在周雪清面前给她照。

    周雪清对着她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周雪清不需要镜子，她弄发转目的时候，仿佛在她面前有一泓湖水，她就照着湖水梳理自己的头发！

    她也不说话，但是在她那轻柔婉动的梳理中，让人觉得她像是在讲述一个已经非常遥远了的故事，倾谈着一个童话，娓娓道来着一个仙境里的传说！宁静而美好的传说……

    “姐，我们去刷牙洗脸。”周雪清说。

    “我都涂口红了……好，我陪你去。”周雨婷回答。

    床板抹了抹嘴说：“坐火车不用刷牙！”

    两姐妹拿了牙具、洗脸巾走了，方丈看着周雪清的倩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盥洗的地方，大部分是女人在梳洗。两姐妹等了好久才挤进去，周雪清刷完牙，洗完脸之后，周雨婷说：“粉我知道你是不打的，眉毛描一下，口红擦一点就算了。”

    周雪清含笑摇摇头，只搽了点保湿霜。

    “妹妹，不是姐姐多嘴，你要学会来化妆。”周雨婷打开化妆盒，取出一只眉笔说，“把眉毛画一下。”

    周雪清又是摇摇头。

    周雨婷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前妹妹没多少起伏的胸脯，伸手摸了一下。

    周雪清慌忙把周雨婷的手隔开，说：“姐！”

    “姐姐摸一下都不让啊！”周雨婷说。

    “好多人啊。”周雪清辩白到。

    “都是女的，没事！”周雨婷说，“还是去隆一下吧！”

    周雪清摇着头。

    “没事的，你摸摸姐的，跟真的一样！”周雨婷说，“这是必要的投资，一万块钱姐姐会出。要知道把身材弄好了，我们可以几倍、几十倍地从男人身上刮回来！”

    周雪清被她姐搂着，可还是在摇头。

    “也不是要你整到姐姐这般规模，只是略微隆一隆嘛。”周雨婷还在劝，“基本没有副作用的。”

    周雪清拉着她姐的手说：“美来自真实，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雨婷拉着妹妹收拾东西往回走，说：“回去我跟老妈说一下，你没地选择。”

    “姐……”周雪清怯怯地说。

    周雨婷心里叽咕：“老是这副臭脾气！”

    “骗不了人的。”周雪清还在争辩。

    周雨婷远远看见方丈和床板在抢什么东西吃，叹了口气。

    方丈看见周雪清回来了，立刻严肃起来。床板也是赶快把东西咽进肚子里，站起来，把位置还给周雪清坐。

    周雪清一坐下，方丈就感到美艳逼人。周雪清侧着脸，不去看方丈。

    床板站在那也惊讶地双眼放光。

    周雨婷看了下手机，说：‘呀，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家啦！”

    方丈吃了一惊，望着周雪清，周雪清也看着方丈，但马上又侧过去脸。

    方丈垂下了头，叹了口气，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人就愣住了……

    “方丈，你愣什么呀？”周雨婷问到。

    “哦，没什么！”方丈脱了鞋站在位置上说，“床板，我眼镜放哪了？”

    “我哪知道，又不点钞票，你戴什么眼镜？”床板回答到。

    方丈在背包里翻了一阵子，找到了不到一百的一些散钱，可没找到眼镜，心里说：“还欠尿桶宝钱呢？算了，不还了！”

    方丈把钱藏好，终于在一个夹层角落里找到了眼镜。

    “清妹快要下车了……”方丈心里说。同时，打开眼镜盒，把眼镜戴上。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方丈闭上眼睛，调整了下眼镜，一睁开眼睛，周雪清娇柔的身影立刻印入眼帘！

    “唔！方丈戴着眼镜的模样，挺斯文、儒雅的嘛！”周雨婷心里说。

    “方丈搞什么鬼？”床板心里问到。

    “清妹太漂亮了！胚子本已清丽脱俗，又加上刚刚梳妆完毕！犹如用白云细细擦洗过的明月，擦洗得明月愈加撩人、静谧……；犹如夜间一溪静静流淌的山泉，让璀璨的星光照耀得愈加清澈、晶莹……”方丈心里一直惊叹到。

    这时，一阵轻轻地冷风拂过，周雪清人有如风中芍药！她遇冷瑟瑟地颤了颤，像似经不住冷风吹拂的芍药在依依摇曳……告诉人们它的美丽，它的柔弱，它的孤单，它的渴求有人爱怜……

    周雪清知道方丈戴着眼镜看着她，周雪清依旧侧着脸，静默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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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三章 消逝

﻿    “她的肌肤戴着眼镜比不戴眼镜看起来更为莹润；她的气韵戴着眼镜比不戴眼镜看起来更为幽婉；她的模样戴着眼镜比不戴眼镜看起来更为可人……”方丈心里不停赞叹。

    “你看够了没有？”周雨婷不满了。

    方丈浅浅一笑，抿了下嘴唇，然后认认真真地说：“伯乐不可欺以马，清妹不可欺以美……”

    周雪清仍然侧脸沉默，芳心暗暗却被触动。偷偷地在眼角处瞅了瞅方丈。

    “你把眼镜摘了，我受不了。”床板吼到。

    “八戒不可欺以呆，方丈不可欺以坏……”周雪清心里还是对了一句。

    这一刻，周雪清的心和方丈的心同频！

    “清妹，我做不了什么，只能牢牢将你记住！”方丈心中默默地说。

    床板烦了，把方丈的眼镜扯了下来，说：“牲口还装斯文！”

    方丈起身把窗户关上，肚子里说：“清妹昨晚没睡好，眼里有好些血丝……”

    “我要吹！”周雨婷嚷到，回头看到妹妹是有些冷，也就不说话了。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突然间响起‘当爱已成往事’的手机铃声。张国荣的歌声深情而浓重！

    周雪清慌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接电话，周雪清用方言和谁交谈着。方丈被这手机铃声拨动了心里的一根弦，方丈合了会儿眼睛，把眼镜收好。

    “姐，是妈妈打来的电话，我说我们到向塘了。”周雪清和她姐说。

    周雨婷搂着她妹妹说：“这下好了，还有一站过了新干就到家了！坐火车真受累，还没买到卧铺，比死了都难受。”

    方丈心猛地一缩，看了下床板的表，火车真的快到向塘了。

    “‘当爱已成往事’，这首歌方丈再熟悉不过了……”周雪清心里想。

    方丈看着周雪清勉强微笑，周雪清没看方丈，还是侧着脸。

    “喂，小和尚！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挺能扯的吗？”周雨婷轻推了下方丈，逗方丈说话。

    方丈急眨眼睛，深吸了口气，对着周雨婷挤出笑脸来敷衍。

    床板什么都不管，色迷迷地盯着周雪清看。

    周雪清在眼角处一瞅方丈，心中泛起一丝欣喜，肚子里嘀咕：“看方丈的表情，方丈心里应该有我！”

    方丈心事重重地看了一眼周雪清。

    “可是你为什么要变？”周雪清心里说，“如果你没变该多好啊……”

    火车飞快地向前行驶。一会儿，火车毫不留情地到达了向塘。

    周雨婷捶了方丈一拳，龇着牙说到：“方丈，你给我说话！苦着个脸，搞什么？”

    方丈脸色凝重，瞧了瞧周雪清，只对周雨婷点了点头。

    “我拷，要人命啊！这泡尿撒得比要我义务献血还难受！”尿桶宝气急败坏地骂着，走了回来。

    床板一抹脸，说：‘咦？不是吧，尿桶宝你不是尿神吗？撒出来的尿泡多水少，又黄又臊！尿起来比谁都持久，比谁都臭。”

    “以前的辉煌还是不提了吧！”尿桶宝摇了摇头说，”床板你猜，厕所里站了多少人？”

    周雨婷拆了包虾条，边吃边听尿桶宝侃，兴味十足。

    周雪清和方丈都没兴趣，两人闷在哪里不说话。一个是黛玉低眉，一个是怅然仰望……

    “屁大点的地方，站了五个人，厕所外面也是人贴着人，堵都堵死了……”尿桶宝目光呆呆地说，“春运，这就是春运！”

    周雨婷扔了一个虾条到嘴里，问：“那你怎么进去的？”

    “我没进去，在门缝里把事情办了！”尿桶宝溜着个脸说，“好多人看啊，还有几个我都分不出他的性别……”

    “我不喝水了！”床板把矿泉水扔到了桌子底下。

    火车开动了，下一站是新干。

    突然，周雨婷的手机响了。周雨婷翻开手机盖一看，有条短信。

    尿桶宝自觉地拿周雨婷的虾条吃，吃起来“嘎嘣、嘎嘣”地响。

    “咯!咯!咯!”周雨婷掩嘴而笑，笑了一阵子后，说：”我的老同学在湖南堵在高速路上了，十多个小时都不让走。”

    “噢，我也听说了。赣北这一片，高速公路也封了。”尿桶宝说。

    方丈听尿桶宝说后，咬了下嘴唇。

    “困在汽车上的人，都靠交警送盒饭吃，真够倒霉的。”床板凑前来抓了几个虾条在手。

    周雪清没有开口。

    “好些火车都不让走，我们能回家，算幸运的了！”尿桶宝说。

    周雨婷回了条短信，合上了手机，说：“今年我们南方的雪灾太严重了，湖南冻死了好多人……”

    周雪清惊愕地看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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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四章 天人同孽

﻿    “中国人多，冻死几个人算不上什么。关键是经济损失惨重啊！”尿桶宝说，“钱啊……”

    周雨婷笑着瞪了尿桶宝一眼。尿桶宝正在抓虾条，被周雨婷瞪了一下，手一缩，碰掉了一个桔子。桔子顺着周雨婷的腿滚了下去，周雨婷翻了下眼，把虾条移到尿桶宝面前近了点，弯下身去捡桔子。

    “天都喜欢作孽，更何况是人呢……”方丈喃喃地说。

    周雪清一脸欲哭地看着方丈。

    方丈马上闭口，摁下了头。

    周雪清侧过去脸，凄苦地闭上了眼……

    “清妹，你不要这个样子……”方丈咬了下嘴唇，心里说。

    包括周雨婷自己，桌子下面有四双脚，桔子滚到方丈脚跟边上了。周雨婷抓起方丈的裤角往右挪，这一抓方丈的裤角，周雨婷感觉像是抓在麻袋上！方丈的裤子是又土又旧，又粗又丑。

    周雨婷捡起桔子，看了看方丈的鞋子和裤子，夹在其他人的鞋子和裤子当中，显得更加难看！

    周雨婷直起了身子。

    方丈起身离开了座位。

    “方丈，你去哪？”尿桶宝问到。

    “放水！”方丈回答。

    周雨婷看到方丈站起来，他那条裤子一目了然！周雨婷心中又有讨厌，又有惋惜。

    “你等会儿。”尿桶宝说着把一个装零食的小袋子给方丈。

    “如果憋不住了，只好这样了……”尿桶宝说，“我不信你能把厕所的人给弄出来！”

    方丈的眼睛跳了跳，接过袋子走了。

    床板一摆脸，说：“嗨，把袋子塞到裤子里面去不就好了，还走那么远去干什么？”

    周雪清木着个脸。

    “方丈俊得面若冠玉……可他的裤子……”周雨婷望着方丈一身行头，心里说到，“饭馆里的抹布都比他的裤子好看……这衣服，这裤子，哪配得上小和尚？”

    床板赶紧一屁股砸到方丈的位置上。

    “方丈穿条那么旧的裤子。买条裤子不就百来块钱，要这么省吗？”周雨婷翻着眼睛问。

    床板坐在方丈的座位上，和周雪清面对着面，欣喜若狂，心里说：“我胡汉山，又回来了！”

    “唉，的确要这么省啊！你知道方丈欠了多少债吗？”尿桶宝笑着问，问完后没有了笑容。

    周雨婷看了下尿桶宝，又瞟到了床板身上，问到：“多少？”

    床板想起这事，高兴不起来了。

    尿桶宝想着事情，表情沉闷。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很多。”床板拉了下他的长下巴说，言语苍白。

    他们的话，吸引到了周雪清一点注意力。

    尿桶宝想了许久，一声苦笑，说：“方丈在苏州找了个女朋友，他还是第一次谈恋爱……唉，衰人方丈……”尿桶宝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周雨婷问到：“后来呢？”

    一说起这事，床板心里也不好受，想了些时候，然后苦着脸说：“唉，方丈还欠着学校一万多块钱学费。为了还学费，还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就常常打零工赚钱，平常他也是非常节省，一个月的生活费还不到两百。在苏州，他也是过着最底层的生活。就这样攒啊，借啊，赚啊，省啊，方丈好不容易凑够了钱，让他的女朋友存着，准备还给学校。哪知道……”

    周雪清心里一阵难过。

    尿桶宝眼睛发直，苦笑着摇摇头，说：“那女的不仅把钱取走了，还把方丈的二手电脑、破手机等等稍微值钱的点东西，全部卷走了！方丈连那个女的手都没摸到。唉——！衰……”

    周雨婷一脸震惊。

    “方丈的家境就不说了。之前为了凑学费就问亲戚、问同学借了几千块，现在丢了一万多，还欠着学校一万多……”床板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周雪清用手掩着眼睛，低下头去。

    “我觉得，方丈对那个女的挺看重的。”尿桶宝说话的时候，目光凝滞。

    周雨婷笑了笑。

    “别看方丈他人嘻嘻哈哈的。其实，他很苦……”床板说，“我都是苦水里面泡大的孩子！唉，方丈……方丈比我还可怜……”

    周雪清紧紧地抿着嘴，一直低着头，怕别人看见她哽咽。

    周雨婷淡淡地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幸！”

    “方丈……”周雪清心里念到，同时紧抿的芳唇，缓缓解舒……

    尿桶宝出了口长气，一振奋，说：“好了，不高兴的事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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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五章 床板

﻿    床板看着周雪清，心头重重一震，人都往后一缩，睁圆了双眼，心里说：“学妹的艳唇，看一眼都会销魂……”

    尿桶宝眼睛往斜地瞟，心里说：“床板死盯着学妹，人又愣住了！”

    床板眨了好几十下眼睛，擦了一擦鼻子，眼睛暗瞄着周雪清，对周雨婷说：“靓姐，你看我出社会都半年了，什么钱都没赚到。回趟家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也没买，什么也没带……”

    床板对着周雨婷摊开空空的两只手掌，继续说：“我是想说……我有没有可能，有一个吻……带回去过年！”

    周雨婷鼻子一弯，粉面含威，说：“好啊，你把脸伸过来！”

    尿桶宝大笑不止。

    “哦，嘿嘿！……”床板满脸堆笑，不敢把脸伸过去。

    尿桶宝知道，床板想调戏的不是周雨婷。

    “伸过来，伸过来啊！”周雨婷咬着牙斜了床板一眼。

    床板看了下周雪清，心里发牢骚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做的事，就算你不笑，好歹也看我一眼哇！”

    周雪清还是低头不语地坐在那里，跟她的内心对着话语。

    床板看着周雨婷的样子，脸下垂得更加长了。

    好像有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周雪清不动声色地向前张望。可是，并不是方丈。

    做姐姐的就是明白妹妹的心思。周雨婷掠了掠周雪清的秀发，眯着笑地摇了摇头。

    方丈还没有摸到厕所的门，前面堆满了人，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人们顾不了地面的肮脏，都是拥挤地在地上，拥挤地靠在车厢上。人们都在极限地忍耐，期盼着快点到家。

    方丈却是希望火车开得慢一点，慢一点到吉安。这样，他就能和周雪清慢一点分开，和周雪清分开之前，能够多一点时间在一起。

    尿桶宝和床板，还有周雨婷在那里无聊地磕着牙。周雪清愣在一旁，对他们谈话充耳不闻。孩子是，过一段时间就会朝过道那头张望……

    “唉。”方丈叹了一口气说，“这怎么能过得去？”

    方丈边喊着“借过”边艰难地向厕所靠近。方丈抬头一看，厕所门没关，里面真的填得满满的五个人！方丈停住了脚步，脸上沁出了几滴冷汗。

    突然，一阵恶臭袭来。方丈赶紧捂住鼻子，臭味不是从厕所里冒出来的！方丈在四周看了看，在自己附近蹲着的一个乘客，整条裤子都是稀黄的！

    那个乘客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看来，发生这个事情有段时间了！在他周围的乘客都捂着鼻子，拼命往外挤。可是，人群又把他们挤了回来！遭罪啊，周围的乘客别提有多难受了！

    更难受的是那个裤子稀黄的乘客。他不愿意牵连到其他人，可是他无奈！大家施加过来的白眼，他无法逃避地、割着心地一一忍受……

    “这个年头，谁都不好过。”方丈心里说，“反正不是很急，不尿了！不喝水就是了。多一点时间待在清妹身边吧……”

    方丈刚要转身，不经意看见了那个女扒手。“还没收手？现在的贼胆子越来越大，连续作案一点都不怕的！”方丈心里说到。

    女扒手仍然是左瞟右瞟、贼头贼脑地往人堆里钻。非常积极地在生活。

    方丈艰难地往回撤，心里叽咕到：“改革开放这么多年，社会在进步，贼也在进步！”

    周雪清蹙着眉，又在过道上张望。这次不同，周雪清脸一红，拂了拂秀发，端正地坐在那里。

    “床板给我起来！”方丈看到床板色迷迷地样子，心里一激动，对床板嚷到。

    “这么快！再让我多瞧会儿嘛！”床板说。

    “给我起来！人家马上就要下车了，抓紧时间！”方丈一把将床板拉了起来说。

    方丈一看到周雪清清丽的脸庞，就忘了许多事情。

    “清妹清丽的脸庞中，好多哀怨……”方丈心里一揪，垂着脑袋。

    周雨婷一看到方丈，眼睛溜圆，放下了零食伸手去捏方丈的手臂，假装跟方丈说话：“方丈，垂头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姐给你做主！”

    “尿的时候，袋子漏啦？”尿桶宝问到。

    “再不摸，就没机会摸了！”周雨婷心里说到，“方丈好健壮，肌肉摸起来凹凸有序、脉路清晰，摸得人好痒心哦！现在要是夏天多好，手感更加！”。

    方丈没在意尿桶宝在说些什么，周雨婷在干些什么。方丈正在考虑该跟周雪清说些什么，他嗫嚅了半天，轻轻叫了一声：“清妹……”

    周雪清没理他，侧过半边脸，心里说：“方丈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唉……”

    方丈和周雪清谁都没说话，谁都想说话！而周雨婷、尿桶宝、床板却是叽叽喳喳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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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六章 离别

﻿    不多久，火车停驻下来。已经到达新干站，下一站就是吉安。

    火车上的广播响了，告诉乘客们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有需要的乘客可以到三号车厢用早点。窗外气温很低，下了车的乘客都哆嗦着小跑着，车上的乘客少了许多，要下车的乘客都在跟认识的人一一告别。到处都弥漫着离别时哀伤的情绪……

    “哦也！马上到吉安喽。“周雨婷跳了起来说。

    周雪清柳眉弯蹙，心里说：“真的要到吉安了，就这样跟方丈分开了吗？多不容易在火车上遇见他啊……”

    周雪清狠狠地瞪了方丈一眼，心里说：“方丈，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变？痛切我心……”

    方丈看着周雪清，心里也揪揪的。

    “我知道你有委屈，可是你不应该自甘堕落啊！”周雪清抿着嘴唇，闭着眼睛，心里说。

    尿桶宝和床板见两姐妹快下车了，赶紧多吃点零食，早餐就不用吃了。

    周雨婷揉了揉她那颗痣，心里叽咕到：“最后再摸下方丈的脸吧！”

    “方丈不是着凉了吧，脸像结了霜一样！”周雨婷话还没开始说之前，手就已经在方丈脸上摸了。

    “我没事。”方丈含笑地将周雨婷的手拿开。

    “玩也玩过了，摸也摸过了。唔，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了。”周雨婷乐着心里说。

    周雪清把手机拿出来，握在手里，看了看方丈。

    方丈当然知道周雪清的意思，心里一阵温暖拂过，肚子里说：“清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要知道，我已经不是学校里的方丈了……”

    周雪清侧着脸，心里问：“方丈，你不问我的电话吗？”

    “好啦，好啦，别抢啦！这些零食留给你们吧。”周雨婷收拾东西时把零食推到尿桶宝那说，“你们三个分吧。”

    床板和尿桶宝把袋子都扒烂了，两人把零食抢劫一空。

    方丈没看其他人，只看着周雪清。见周雪清还握着手机慢慢地翻转，方丈心里一热，伸手绕进自己衣服里面，掏摸着什么……

    尿桶宝一愣，知道方丈要干什么，连忙说：“方丈，别因为没抢到零食就想不开啊。”

    床板还在数着零食，看尿桶宝抢得多，还是自己抢得多！见尿桶宝惊愕的神情，一看方丈的架势，也惊声说到：“方丈，想清楚了没有……”

    方丈掏摸了一阵子后，把手伸出来，从脖子上卸下来一条链子，放在周雪清面前，对着周雪清微微而笑，说：“送给你！”

    周雪清眼珠在眼底里滴溜，刚想拿过来，周雨婷就一把抓在手上，说：“银的？色泽偏暗……”

    “识不识货？白金的。”尿桶宝嚼着沙琪玛说。

    “白金？方丈，不会是不锈钢的吧！”周雨婷轻扭着方丈的脸说。

    “大姐，我乃出家……和尚坦荡荡！”方丈斩钉截铁地说。

    “哼。”周雨婷扭了几下方丈的脸后，坐了回去。把链子把玩了几下，觉得链子中央像缺了什么？她看了下方丈，把链子还给了她妹妹。

    “方丈，你手心里捏着什么？”周雨婷眼睛很尖。

    “没东西，哪有什么……”方丈在桌子底下做了几个小动作。

    周雪清悄悄地把链子拿在手里。

    “方丈真的把链子送给学妹？”床板皱着眉心里说。

    周雪清握着链子，肚子里嘀咕：“送东西给我，就是说以后不会再见了……链子我要，分离我不要！”

    火车还是孤独地向前奔跑着，离吉安越来越近了。

    “妹妹，帮着收拾东西啊！”周雨婷甩了下头发说。

    “哦。”周雪清把手机放回包里，帮她姐收拾行李。

    突然，车厢一头开始热闹起来，乘警过来查票了。火车还有不久就到吉安。

    周雪清一挽秀发，正视着方丈，眼中满是不舍，目光莹莹闪动，有如娇花啼露！

    方丈摁下了头，轻声叹息。

    “尿桶宝。帮我把行李箱移出来，准备下车了，等下下车的好多，先到前面排队去！”周雨婷归心似箭。

    一阵子闹哄哄过去了，乘警查完了票。好多乘客开始骚动起身，哇！吉安下车的人真多。

    “哦，差点忘了。手套还给你。”周雨婷说着把手套还给了尿桶宝。

    “没事，没事。你戴下火车去！——过两天我到你家去取！”尿桶宝嘴里不知嚼着什么东西说。

    “我陪你一起去！”床板拍着尿桶宝的肩膀说。

    周雨婷嗓门一提，喊到：“床板，你死人啊，不知道帮忙移啊？”

    床板赶紧把手里的饼干塞进嘴里，帮着移行李。

    “妹妹，快！快！我们到前面排队去。”周雨婷急切地说。

    “哦。”周雪清应着话，瞅了方丈一眼，双眸含哀。

    “清妹真是花容楚楚……”方丈肚子里说到。他接过周雪清的行李箱上的手柄，轻声说：“我帮你推到前面去。”

    车厢的出口处已经有人在排队了，方丈把行李箱定住，眼睛注视着周雪清，心里说：“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周雪清和方丈靠的很近，周雪清看见方丈的衣服底边和衣角，都已经洗得发白、退色、起皱。她闪了闪眼睛，拉了拉方丈的衣角和底边，慢慢地抚平。

    方丈凝视周雪清良久，良久……方丈心里泛起万般滋味，心里说：“多好的姑娘……”

    “方丈的衣服都破了……”周雪清把方丈的衣角翻过来，里面有个破洞。

    方丈看着周雪清的样子，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笑，心里说：“古代的小娘子一样！”

    周雪清把方丈的衣角翻了回来，心一酸，抹了抹眼睛。

    方丈牵强微笑，说：“我回去了。清妹……”

    周雪清颤着芳唇，低着头，见方丈的衣角，自己的手刚放开，马上又皱卷了起来。于是又伸手替他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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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七章 链子

﻿    方丈咬着嘴唇，喉头堵得疼痛，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方丈深情地望了周雪清一眼后，转身了离去。

    “方丈！”周雪清喊了一声。

    周雨婷在旁郁闷地点着电灯泡。

    方丈回过头来，望着周雪清。

    周雪清拉着方丈的袖子，把方丈拉得靠近自己，说：“有人不想看见你堕落……”周雪清抓着方丈的衣袖抓得很紧，粉拳上都绽出了青筋，拉着方丈往自己身边靠。

    “堕落是唯一出路！”方丈心里说。他吐了口气，掠动了下周雪清的秀发，由衷地感叹：“清妹真是绝世娇美……”

    周雪清又拿出了手机，在方丈面前翻转了几下，询问般地看了下方丈。

    “清妹……”方丈心里说了一句。

    周雪清半撅着嘴说：“是不是一定要我问你，你才会问我？”

    “……”方丈不知如何回答。

    “哎呀，小和尚，我马上就要下车了，告诉我刚才你手里捏着的是什么？”周雨婷挽着方丈说。

    方丈犹豫半天，说：“什么也没有。”

    周雨婷目光一斜，心里说：“骗谁？”

    方丈慢慢地往回走，心里说：“也许再也不能看见清妹了……”

    周雪清呆着脑袋，心里说：“和方丈就这样擦肩而过……”

    “都结束了……”方丈心里说，“忘了吧……”

    尿桶宝和床板还在打闹，车厢上人少了大半，两人在车厢里上蹿下跳。床板不时会看看车厢一头，看方丈有没有回来。

    下车的人排起了长队。方丈回头看了看周雪清，一咬牙，转身走了。

    周雪清侧脸闭上了眼睛，满脸的凄楚……

    很多人都在和认识的人告别。刚开始，火车上是人贴人，物贴物的，现在空出来这么多座位，还没到站的乘客们都觉得很不适应。

    火车突然慢了下来，“吱——！”火车停住了。

    方丈一个踉跄，精神一震，回过头，可惜看不见周雪清，方丈又往车厢出口走去，心里明白：火车在给别的火车让道。

    人太多了，好多乘客不排队了，又重新坐了下来。方丈想加快脚步，可是人群太乱了。

    方丈继续向前走。突然，方丈人一愣，定在那里！——方丈看见周雪清急切地朝自己这边走来，两个人几乎同时定住，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睁大了双眼……

    两个人足足愣了三分钟！方丈慢慢地向前走，情不自禁地低头笑着。周雪清也半咬着嘴唇，缓缓向前走……

    相遇了。两个人，我看下你，你看下我……都在祈求火车不要这么快开动。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周雪清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哀伤、悱恻。

    方丈的心再一次被触动。

    “姐，老爸开车过来接我们。”周雪清听完电话后说。

    周雨婷贼贼地盯着方丈应到：“知道了。”

    “‘霸王别姬’的主题曲，自己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歌还是那首歌。可是，唱歌的人却已经死了；听歌的人却已经变了……”方丈心里说。

    方丈脸红起来，艰难一笑。看着周雪清，从口袋里拿了个东西放在她手里。

    周雪清疑惑地看着方丈。

    方丈鼓起勇气，眨了眨眼睛说：“清妹，对不起……”

    周雪清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还没看清楚，她姐周雨婷就拿走了。

    “自己太小气了，清妹对自己这么好……”方丈心里说。

    “哎呀，这个贼和尚，你属兔的？”周雨婷手里拿着的是一只白金的兔子，边看着兔子边说，“妹妹，你把链子给姐看一下。”

    周雪清递给她姐链子。

    “我妈妈属兔。”方丈回答到。

    “够狡猾的嘛，还‘和尚坦荡荡’。兔子不给我妹妹，给条链子。兔子都舍不得，链子舍得，链子是不是假的？要不你会舍得给我妹妹？”周雨婷说。

    方丈不想分辨，把兔子重新扣在了链子上……

    火车开动了。

    方丈从周雨婷手里拿过来链子，看了一眼周雪清，心里说，“这下可真的再也见不到清妹了……”

    方丈一阵感慨，对着周雪清说：“不要再做好人了。”

    还有一句“不要再相信爱情”方丈没敢说出来。话音一落，方丈把重新扣有兔子吊坠的链子交到周雪清手里。

    “啪！”周雪清一把将链子扔到方丈身上，说：“舍不得就别送给我！”

    周雪清怨恨地眼中闪动着泪光，一捂嘴，往出口跑去。周雪清转身的时候，眼泪飞出了眼眶……

    方丈心里一阵揪痛，从地上捡起链子，擦干净，交到周雨婷手里，说：“拜托你交给她！”

    周雨婷把手放在方丈的胸膛上拍了拍，半点头说：“好的。我也该走了，你保重哦！”然后周雨婷的手在方丈的胸膛上摸了几圈，捏了下方丈的脸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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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八章 照片

﻿    五分钟后，火车到达了吉安。方丈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周雪清的背影，周雪清再也没有回头看方丈。方丈呆呆地看着周雪清下车……

    方丈丢了魂似的慢慢往回走，自言自语到：“‘当爱已成往事’，为什么这首歌要起这么伤感的一个名字？伤感而又真实……”

    乘客少了一半，哪里都是空位子，方丈的座位被床板坐着，方丈就在和原先座位的过道对面坐了下来，沉默不语。

    床板拿着手机，盯着出神。皱着眉宇，一直摸着下巴，眼神像似能将手机屏幕穿透。

    尿桶宝挤过来一看，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拍了几张周雪清的相片。

    “这里看起来挺漂亮……”床板相当忧虑地说，“不知道抱到床上怎么样……”

    床板还在搓着下巴。想着，想着，整个人就消失在茫茫地思索之中……

    方丈抬眼看了一下床板。

    “我看看！”尿桶宝抢过来手机说。

    尿桶宝盈着口水，翻了几张看，看到了一张胸部特写。

    “养眼啊，撩人心啊！”尿桶宝使劲儿地提了提裤子说。

    “唉，可惜她的波太小……”床板一抹嘴说。

    “波小照样玩！”尿桶宝扭着嘴说。尿桶宝嘴上是这么说，可眼睛还在死死地看着那张胸部特写，反复端详，眉宇时皱时舒……

    “看完了没有，还给我！”床板把手机抢了过来。

    尿桶宝长吁一口气，锁起了眉头，说：“床板说的不无道理。要知道，这个波太小……很影响那一夜的翻滚……”

    “翻滚……”尿桶宝喃喃地没完.眼睛呆呆地瞅着车厢顶，魂魄离开了躯体，呼吸粗浊，心跳加快，思想渐渐地泊向了天边的朝阳……

    窗外忽然黑了下来，火车进入了隧道。不多久，火车从隧道中钻了出来，车厢里恢复了明亮。

    床板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说：“说句真的，学妹娴静有礼，很合适做老婆。”

    尿桶宝也赞同地点点头。

    床板又看了看方丈，说：“看方丈的样子，是失败了……嗯，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方丈看了下床板，没说话。

    “来真的？”尿桶宝看着床板认真的样子说。

    “到学校去找她，诚心待她，希望她会接受我。”床板对尿桶宝点着头说。

    尿桶宝斜过头去。

    床板肃起脸来说：“好的女孩子，太少太少了……”

    “但是她的波……”尿桶宝眨着眼睛说。

    “波小才容易把握！”床板语气颇重地说。

    方丈不去听床板说些什么。

    “况且，你们嫂子那么通情达理；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处处替人着想……”床板笃信、坚定地说，“她一定会为我第二次发育的……”

    方丈摇头而笑，笑过之后……笑过之后，方丈心里更加空落……

    尿桶宝一指戳在床板头上，说：“学妹太传统，能够接受你这个超科幻淫男？”

    方丈对他们两个视而不见，吁了口气，看着周雪清坐过的座位，方丈觉得它比其它座位可爱，方丈走了过去，看到座位上面还有周雪清坐过的印痕。

    方丈刚想坐下，看到座位上有张照片，是周雪清钱包里夹着的张国荣的照片。方丈拿起来照片，坐了下去。

    “座位也有性别，这个座位是女的。”方丈心里说，“有着清妹一样的温柔……”

    方丈顿感舒坦，摸了摸靠背，然后问了一下手，靠背上还有残留的发香。方丈闭上了眼睛，靠在靠背上，心里说：“靠在靠背上，就像清妹轻轻地依偎着自己……”

    方丈拿起照片一看，心里欣然！翻过背面一瞧，上面有行娟秀的字写着：“爱到极致，从一而终！”

    方丈摸着娟秀的字迹，浅浅微笑……

    “谁的照片？”床板问到。

    “我自己的。”方丈顺势将照片塞进了口袋。

    方丈的目光扫了下车厢，把附近的矿泉水瓶捡了过来，对尿桶宝说：“尿桶宝，把你身后那桌的矿泉水瓶拿过来吧，收拾到一起，等会儿带下火车去卖！”

    “哦。”尿桶宝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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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九章 相弃

﻿    两姐妹下了火车后，并排慢慢地走着。周雪清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妹妹，等下老爸会跟我们商量件天大的事情！”周雨婷擦了下她的痣说。

    周雪清略有哽咽的说：“老爸总是夸大其词，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还不是给我找姐夫的事情！”

    周雨婷笑着说：‘我看哪，这回是给我找妹夫！”

    听到“妹夫”两字，周雪清脑子里又闪现了方丈的身影，她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这时，寒风吹起，风像刀片一样割过周雪清的脸庞，周雪清冷到心里，痛到心里……

    周雨婷瞧见不远处有个垃圾桶，悄悄地走了过去。把链子拿了出来，再看了看，心里说：“破铜烂铁……”

    “方丈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链子是假的，兔子和链子完全是同一种东西，质地也一模一样，八成也是假的……”周雨婷用指甲掐了下链子和兔子吊坠，心里说，“白金链子？方丈裤子都没钱买，哪有钱买白金链子？就算他真的有钱买，方丈这么穷……又怎么舍得送人？”

    周雨婷刚要伸手把链子扔进垃圾桶，心里还是再犹豫了一下，接着就把链子扔进了垃圾桶，心里说：“方丈对自己都这么抠，又怎么会对别人……”

    “叮！”一声金属清脆的碰击声在空中削弱了大半后传入了周雪清耳中。周雪清抬头看了下姐姐，她姐走了回来，拍了拍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起行李箱，继续向前走。

    两姐妹这么一耽搁，好多走在后面的乘客，都超过了她们。

    “姐，你刚才扔的是什么？”周雪清抚了下脸问。

    “我擤了鼻涕的卫生纸。”周雨婷说。

    周雪清停住不走了。问到：“姐，你别骗我，是不是方丈的链子？”

    周雨婷说：“边走边说……那链子八成是假的。”

    周雪清没走几步，又停住了。

    周雨婷拉着她妹妹边走边说：“方丈那么寒酸，怎么会有白金的链子？”

    “姐！”周雪清挣脱了她姐的手，立在那里。后面的乘客都绕过两姐妹继续向前走，周雪清犹豫再三，放下了行李箱，往回走。

    “这个死丫头！”周雨婷一气，也放下行李箱，往回追。

    周雪清捡了根树枝在垃圾桶里找，垃圾桶的垃圾经周雪清一搅，臭气阵阵地往外冒。周雨婷看到火都上来了，捏着鼻子一把将妹妹扯了过来，骂到：“神经病啊你！”

    周雪清还想翻找，怯声叫了句：“姐……”

    “男的长的帅有什么用？没钱什么都是白搭！”周雨婷吼完了一句，赶紧捏住鼻子。

    周雪清反身快速地挑弄垃圾桶里的垃圾，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有些垃圾带着脏水飞溅起来！

    周雨婷使劲儿把周雪清的树枝抢过来，吼到：“还要使性子！”

    “跟我走！”周雨婷把树枝折断，抓住周雪清的手就走。

    “姐……”周雪清满脸难色，央求地叫了一句。

    周雨婷抱着妹妹，用卫生纸把她的手擦干净，说：“妹妹，你也该长大了……聪明的女人都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嫁给钱，别嫁给丈夫！”

    周雪清抿口欲哭。

    “玩玩方丈还可以，千万不要当真。”周雨婷说。

    “姐……”周雪清被她姐拉着走，周雪清不住地往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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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章 家中冷

﻿    火车到达了终点站——赣州。

    方丈情绪低落的走着，还没走进家门，就听见屋子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方丈麻木地走了进去。

    方丈家里乱七八糟的。废报纸、臭袜子扔地满屋子都是，有些墙角结着大大的蛛网。方丈他爸焦躁地在找东西。方丈回来后，没有叫老爸，他爸爸也没有在意有人走进了屋子。

    洗衣机上面堆满了脏衣服。方丈放下行李箱，可能都没有看他老爸一看，就直接往里屋走去。

    里屋一侧，设了一个简易的灵台。上面摆了个灵位，灵台的上方挂着一张遗像，是方丈的妈妈。香炉上好久没有香火了，遗像上面也落满了灰尘。方丈拿了条抹布，浸上水，给妈妈的遗像擦拭灰尘，接着把整个灵台都清扫了一遍。

    方丈点上了三支香，还把路上买的几个桔子摆在上面。看着妈妈慈祥的面容，方丈心里一阵难过。

    突然，方丈他爸猛地推开里屋的门。他爸双眼凹陷地站在门口，全身瘦骨嶙峋的，两圈青黑色的黑眼圈衬着一张蜡黄的脸，正在不断的抽动。

    “借我点钱！”方丈他爸对方丈说。

    方丈正在收拾灵台，冷冷地回答到：“没钱。”

    “出去半年了，怎么会没钱？广州满地都是金子！”方丈他爸爸急冲冲地闪到方丈面前说。对他妻子的遗像看都不看一眼。

    方丈他爸爸连儿子去哪儿了，都不清楚。

    方丈把灵台的物件摆放整齐后，说：“没钱。”

    方丈他爸恶狠狠地瞪了方丈一眼，“砰！”一声，重重地摔门而出。方丈放在灵台上的桔子被震得滚落在地，方丈他妈妈的灵位也被震得倒了过去……

    桔子在地上滚了几滚，定住了。方丈闭了会儿眼睛，把妈妈的灵位重新立好，又从地上把桔子捡起来，擦干净，放在灵位前。

    出了里屋后，方丈看到行李箱已经被他爸翻得凌乱不堪，方丈不得不又去收拾行李，方丈对这一切早已经习惯……

    过年这天，家家户户都在挂灯笼、放鞭炮，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团圆饭。街上到处都有人舞龙、舞狮，喜气洋洋地一派欢庆的气氛。

    方丈家里的电话已经停机了。方丈缴完电话费，把电话开通起来。回到家里，自己炒了两个菜，独自一人吃着团圆饭。屋子里面很安静，地上躺满了看不见的孤独。附近的其他人家燃放的鞭炮声、烟花声，一阵一阵地传入了方丈的家里，反衬着这间屋子越加安静。

    天气很冷，菜吃到一半，就已经凉了。方丈吃着、吃着，就停下了筷子，收拾了收拾，端起刚买来的一只烧鸡，进里屋去了。烧鸡方丈没有动过，是买给他妈妈的。

    一进到里屋，方丈就不觉得孤独了。方丈把烧鸡放在灵台上，点上香，然后退了两步，跪了下去，给妈妈磕了三个响头，微微一笑，跟妈妈说着话：“妈，今天是过年，我特意买了只烧鸡给你。你可以检查，我没有偷吃哦！”

    “爸他出去赌博还没回来，今天过年，屋子里就我们母子两人。好久没有好好跟妈说说话了……”方丈看着遗像说。

    方丈跪着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凄声叫了句：“妈……”

    方丈抚了下额头说：“妈，儿子没出息，出去打工半年了，什么钱都没赚到，还……儿子没用……”

    一阵冷风从窗户外头刮了进来，吹得窗帘扬起来老高。灵台上的香，被风吹得红亮、红亮的。

    方丈说着心里就一阵哽咽。

    方丈跪着向前了几步，拿下来妈妈的遗像，轻轻地擦拭，然后折过腿来，人就靠在灵台上，坐在屋子一角。

    方丈望着妈妈的遗像，心里一阵惆怅，摇了摇头，心里想：“妈妈一生命苦……平常就寡言少语，从来没有和街坊邻居红过脸，天天就是关起门来做家务……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却是如此苦命……”

    屋顶上传来两只猫的叫声，接着是一连串的瓦片轻微响声，远处陆陆续续还有鞭炮的响声，不懈的宣讲着这个世界是繁华祥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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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一章 夜思

﻿    “妈妈生前哪里享过什么福……”方丈心里说。

    方丈两眼空茫地仰望着，心里想：“妈妈死得真惨……一只胳膊都找不见了……”

    方丈含着泪光，颤着嘴唇地看着遗像，咽下了一口酸楚的泪……

    方丈惨然一笑，眨了眨眼睛，揉了揉鼻子，把遗像挂回了原处，说：“妈，你好好吃烧□□！”

    一只花猫从窗户外窜了进来，蹑手蹑脚地兜了兜，接着又从屋子里窜了出去，碰得窗户发出了一声微响。

    方丈就靠在灵台边上闭了会儿眼睛。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睁开了眼睛，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张国荣的照片来。

    方丈浅浅一笑，看着张国荣的照片，心里说：“不知道清妹现在怎么样了……”

    “好想再见到清妹！”方丈眼前浮现了周雪清的笑脸，他自失地张口微笑。

    “吱！吱！”有只老鼠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溜到墙边中央，左右看了看，又迅速地窜了出去。

    “清妹真的好漂亮……”方丈盈着笑脸心里说。

    方丈把张国荣的照片放在怀里。他撸起了衣袖，上面的周雪清咬过的痕迹椭圆，齿印明了。痕迹上的鲜血已经结了痂，方丈把手臂放在唇边，对着周雪清咬的地方，亲吻起来……

    “清妹这么纯洁，该怎么办啊？”方丈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真让人担心！”

    方丈把照片翻过来，看到那行娟秀的字，心里说：“你可不要真的去学陈蝶衣这个傻叉，犯我以前犯的错误。”

    “嗖！”一声，花猫又窜了进来，眼睛冒着绿光，闪电般的穿过了屋子，没有留下任何声音。

    “有什么好坚持的呢？生活把人当成玩偶，人为什么就不能把生活当成游戏？”方丈眼睛瞅着天花板，内心说着话语。

    “多坚持一天，多痛苦一天；早一天加入，早一天幸福……清妹快点加入我们吧。”方丈心里想。

    “陈蝶衣，生活多少次将你禁锢，你就多少次破茧而出！挣扎于鲜血和泪水之中时，他紧咬住的四个字是——永不认输！”方丈又想起自己以前写的天真的傻话，自己笑自己。

    “永不认输？”方丈笑着摇头，心里说：“生活面前，人永远是弱者！”

    “叮铃铃……”电话响了，方丈没有理。电话响了一阵子，不响了。

    方丈咬了下嘴唇，心里想：“可能是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方丈把张国荣的照片放回了口袋，心里说：“社会会像逼迫其他人一样，逼迫她变坏的。清妹也不会例外……”

    花猫嘴上叼了只老鼠，快速地穿过了屋子。一跃，从窗户上跳了出去，花猫的出现，没有打破屋子里的寂静，反而觉得增添了不少……

    “她也不会例外……”方丈眼睛睁得大而圆，倒吸了一小口冷气，心里说。

    香烧完了。方丈拿出打火机，抽了三支新的香点上，香燃起的烟雾飘飘袅袅，气味方丈已经闻惯。

    “希望清妹能够快一点变坏；顺顺利利地变坏；稳稳当当地变坏！不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要像自己一样受那么多苦，受那么多人欺负……”方丈握着周雪清咬过的地方心里说，“错得一塌糊涂才学乖……”

    外面的屋子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声音巨大、嘈杂！是方丈的爸爸回来了，踢这砸那的，肯定又是输得精光。

    方丈很怕外屋传来的这种声音。因为一听到这种声音，方丈就会想起他爸爸毒打他妈妈……

    方丈突然联想到件事情，锁紧了眉，咬着牙，心里喊到：“清妹……你们这些臭男人，不要伤害她！”

    外屋的嘈杂声小了点。

    “嘎噔。“方丈他爸拧开了门，瞪了一眼方丈，迅速地、重重地关上了门。

    方丈没有抬头看他爸爸。灵台上的物件震得都在摇晃，那声重重地关门声“砰！”是这间屋子过年时的唯一声响……

    方丈想着、想着，甜甜地一下笑，心里说：“清妹那么喜欢小娃娃，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那么慈祥，那么疼爱她的孩子……”方丈眨了眨眼睛，把遗像取下来，搂在怀里，心里想。

    忽然间，屋外传来了很集中的鞭炮声。仿佛是整座城都在放鞭炮，鞭炮声此起彼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停下来。

    “妈妈看错了人，跟了爸爸……”方丈抚摸着遗像心里说。过了一会儿，方丈停止了抚摸，愣了半刻，想起了在苏州认识的女朋友。

    方丈闭上了眼睛，低着头，心里说：“自己不也看错了人……”

    “希望清妹能够找到个好男人……清妹那么单纯，希望他能对清妹好一点，不要骗我的清妹……”方丈凝视着手上的咬痕，心里说。

    方丈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心里说：“哪有什么好男人……”

    夜深了。香烧完了，方丈接着点了三支香。

    半夜里，屋子里更冷了，方丈呵了一下手，搓了搓，在手臂的咬痕上，呵了好几遍，看到这个咬痕，方丈就会想起周雪清。方丈愣了一会儿，心里想：“祈望清妹早日不相信爱情……”

    方丈摸了下口袋，掏出几十块钱来，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还欠着一万多块钱学费，几千块钱外债……穷都穷怕了……怎么样才能发大财，才能有钱呢？”

    方丈想起工作赚钱的事，心里就发麻。呆着目光看着天花板，心里问到：“我的明天在何方……”

    不多久，方丈就靠在灵台边上睡着了。方丈一会儿句睡得很熟，在妈妈的灵台边上睡觉，每次方丈都能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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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二章 路人

﻿    第二天一早，方丈就让鞭炮声吵醒。方丈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后给妈妈点上了三支香，跪了下来，磕上三个头，凝望着遗像，若有所思……

    “叮铃铃……”电话响了。方丈站起身来，出了里屋去接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方丈说。

    “尚儿，我是你老舅啊！”老舅说。

    方丈抚头一笑，说：“哦，老舅！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老舅说。

    “还好吧！广东打工三年了都不回来，怎么样？发大财了吧！”方丈笑着说。

    “哪有。尚儿到我家来，我有事跟你说。”老舅说。

    方丈摸了摸鼻子说：“好的。我就来！哦，舅妈还好吗？小路好吗？”

    电话那头寂静了一会儿，然后有声音说：“……都好，都好。”

    方丈眼睛转了转，说：“见面后再聊！”

    “咚。”方丈挂上了电话，犹豫了一会儿后，接着洗涮干净，去老舅家了。

    方丈蹬着一辆破自行车，骑在马路上。方丈骑着自行车想起了周雪清，想起了周雪清的自行车……

    “好想再见她一面……”方丈心里说。

    前方有一小群人围在那里。方丈放慢了速度，在马路边上缓缓停了下来，看个究竟。

    原来是两个人在马路边上铺了一张塑料袋，叫卖着东北皮衣。

    “正宗真皮皮衣，东北狐狸皮。不怕水，不怕火，不怕虫叮鼠咬。两百块一件，大家来看看。”其中一个人吆喝到。

    “刚刚过完年……”方丈聚着目光，心里说。

    卖皮衣的一个人，拿了件皮衣用力撕、用力扭，然后再放开手，摊给大家看。嘴里不停地宣传，一套一套的。

    另外一个人，掏出打火机，真的在皮衣上面烧。这里喷几秒，那里喷几秒，嘴巴还没有合拢过，围观的人有五、六人增加到了十多人。

    方丈往里一瞧，在一大堆皮衣旁边有一只狐狸头，身子已经卸掉了，剩下一张狐狸皮让头连着。

    “不怕火烧，不怕火烤，大家可以试穿，合身再买！”卖皮衣的人不停地打着打火机向路人兜售。

    方丈一声冷笑，驱车要走。

    这时，过来一个“不认识卖皮衣的人的人”，他说：“这是真的东北狐狸皮吗？”说着开始试穿。

    “绝对正宗东北狐狸皮！怎么扭，怎么烧都不会坏。”说着卖皮衣的人又在皮衣上面四处喷火。

    “我自己来烧一下。”试穿皮衣的“托”，拿过来打火机，往身上的皮衣上点火，烧了几个地方之后，说：“呦，还真的不怕火烧！”

    “托”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

    这时，又有一个“不认识卖皮衣的人的人”过来拍了下试穿皮衣的“托”的肩膀说：“老张，过年好啊！”

    试穿皮衣的“托”转过身来握住了拍他肩膀的那个人的手，说：“哎呀,陈主任！您吉祥。您吉祥！上哪啊？”

    “随便溜溜。去年我买了件这样的皮衣给我爸穿，质量相当好，那皮衣现在都还跟刚买的似的！真巧，又让我碰上了，我要再买一件我自己穿！”陈主任摆弄着老张身上的皮衣说。

    方丈摇着头，骑着走了。

    “是吗？就上次大爷去我家时穿的那件？”老张说。

    “可不是嘛！就那件。质量真的不赖。”陈主任大声地说。

    方丈听到身后那些人还在背着台词，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头看看天空，看见天空灰色、阴暗，犹如人们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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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三章 老舅

﻿    二十多分钟路程，方丈到了老舅家。方丈敲了敲老舅家的门，老舅像是候在门边上一样，方丈刚敲，老舅就开了门。

    “尚儿，快进来！”老舅说着热情地把方丈迎进了屋。

    “老舅，三年没见了！”方丈笑着说。

    “来，来，来！快坐。还没吃早饭吧，我盛碗汤给你。”老舅说。

    方丈摸了下鼻子，说：“好的。谢谢！舅妈呢？小路呢？”

    老舅端了碗老鸭汤出来，放在方丈面前。放下碗，老舅脸上变了几次色，冲着方丈一笑，说：“舅妈出去了，小路在邻居家玩。”

    老舅转身又端了三盘小菜，一瓶烧酒出来。给方丈一个酒杯，自己一个酒杯，说：“尚儿，陪老舅干两杯！”

    方丈喝了口汤，应到：“嗯！”

    方丈和老舅对饮了一杯后，老舅咽下酒说：“尚儿，今天叫你来，除了见个面外，我还有件事问你。”

    “老舅，你说。”方丈嚼着鸭肉说。

    “尚儿！”老舅一只手搭在方丈肩膀上说，“你记不记得你老妈生前有一条白金的链子？”

    “是吊着一只兔子的那条吗？”方丈喝了口汤反问到。

    “对！对！那条链子现在在哪里？”老舅急切地问。

    方丈定住了眼睛说：“在我身上。我妈走的时候给了我。”

    老舅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你可千万要收好啊！”

    方丈一口汤还在嘴里，脸一红，眨了眨眼睛。咽下了汤说：“我会的。怎么了？”

    老舅又给方丈满上，方丈慌忙接着，老舅自己也满上，说：“来，干！”

    “干！”方丈应到。

    老舅喝完酒，吃了点菜，不说话了。

    方丈给老舅倒满了酒，自己的杯子倒了一半，然后把老鸭汤喝光了。

    “以前桥头的二狗子，你知道不？”老舅说。

    “知道。”方丈说。

    “他现在在市中心买了套房子，还买了辆私家车。”老舅吃着菜说。

    方丈没插嘴，等着下文。

    老舅放下了筷子，思索了一些时间，说：“我跟二狗子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在一起玩。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

    方丈低头听着。

    老舅愣了好一会儿，说：“一起打架……”

    老舅喉头上下耸动了下，掀开上衣说：“初三那年在街上打群架，对方抽出刀子就往二狗子背后捅去，我想都没想就替他挡了一刀……”

    方丈看到老舅的肚皮上有一条一寸多长的刀疤，方丈没说话，缓缓垂下了头。

    “过年前两个月，我带着小路刚回到家里，二狗子就带着一个陌生人到我家来坐坐。突然间，二狗子朋友对我脖子上的白金链子非常感兴趣。”老舅停下来，点了只烟，继续说，“外公有两条你那样的白金链子，你妈给你的那条链子是兔子，我的是蛇。外公还没过世的时候，就让我两姐弟天天戴着。”

    方丈不抽烟，只是听着老舅讲。

    “二狗子朋友要我的链子看看，我给了他，想不到他爱不释手，不停地把玩……二狗子和他的朋友走了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二狗子就一直怂恿我把链子卖了。”老舅弹了弹烟灰说，“我也缺钱，也就答应了。”

    老舅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过了半晌，说：“二狗子把我的链子卖了后，给了我一万五千块钱。起初，我还非常高兴，想不到链子能卖到这么多钱？我更想不到的是，一万五千块钱还不到二狗子卖到的钱的零头……”

    “轰！”方丈脑袋嗡嗡作响，眼睛无法视物……

    “三十多年的交情，他照样坑我……”老舅深吸了一口烟说，“三十多年啊，打小就一块长大的……”

    方丈到后来，都没有听到老舅说些什么，只觉得脑子中思绪纷乱，没了主张。

    老舅突然大笑起来，摸着肚皮上的刀疤说：“我活到今天，什么我都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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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四章 小路

﻿    “链子这么值钱？如何找到清妹，把链子要回来啊？”方丈肚子里问自己，后悔当初一时冲动把链子给了周雪清。

    “人啊，真叫人害怕……”老舅闭着眼睛说。

    方丈和老舅又对饮了一杯。老舅说：“尚儿，你那条链子先留着，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再把链子卖了。”

    “嗯，我会的。”方丈心虚地回答到，“老舅，外公的两条链子是怎么来的？”

    “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其实我姐不是属兔的，我也不是属蛇的。”老舅吐了口烟说。

    老舅举起酒杯说：“尚儿，我们再干一杯！”

    “好。”方丈和老舅干了一杯。

    “吱嘎——！”门开了一条缝，下面伸进来一个小脑袋。“何尚哥哥……”方丈的小表弟喊着方丈的名字，推开门，欢快地朝方丈跑来。

    方丈转过身子，一把将小表弟抱了起来，说：“哎呦呦，小路——！”

    小表弟“咯咯”地笑着，方丈抱着他转了好几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搂着不放。

    方丈把小路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忽然，方丈瞧见小路的侧边额头上结了一大块血痂，于是，微微一笑，说到：“小路真调皮。你看，又把自己的头给磕破了吧！”

    方丈去苏州前，还在毕业实习的时候，抽空去了趟九江外婆家里，在那里还见了小路一次，后来小路就被方丈的舅妈带到广东去了。

    “不是我自己磕破的……”小路稚声稚气地、边摆弄着手指说，“是妈妈推我的……”

    方丈疑惑地看着小路。小路也睁着乌溜溜地眼睛看着方丈说：“是妈妈把我推到地上磕破的……”

    方丈一惊，目光如刀。看了看小路，又回头看了看老舅。老舅没有往方丈这边看，只是一杯一杯不停地干。

    方丈微笑着抹了抹小路的脸，柔声问到：“妈妈为什么把你推到地上？”

    “妈妈要走，我抱着妈妈的腿，妈妈就把我推到地上……”小路无邪地看着方丈；看着四周；看着这个腐烂流脓地世界……

    老舅盯着酒杯，低头抽着烟，呼吸浓重。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小路斜着脑袋问。

    “不是跟你说了吗？妈妈去买你的衣服了，妈妈买完衣服就会回来了。”老舅边抽烟边回答。

    方丈摸着小路的额头说：“现在还疼吗？”

    小路摇摇头，回答到：“不疼了。何尚哥哥，刚开始我流了好多血……”

    “小路乖……”方丈摸着小路的头说。

    “何尚哥哥，我要你给我折坦克！”小路稚声说到。

    “小路去外面玩去，大人们说话小孩不要听！等会儿何尚哥哥再陪你玩。乖！”老舅掐灭了烟头说。

    小路扭着身子说：“我不！”

    方丈抚摸着小路的头说：“小路乖，等会儿何尚哥哥折好多飞机、轮船、坦克给你，好吗？”

    “好。”小路伸出手来比划说，“我要一、二、三、四、六、八……好多，好多！”

    “小路。”附近的几个孩子推开门叫他。

    “哦！”小路从方丈大腿上溜了下来，一溜烟儿跑了。

    老舅一仰头，干了一杯，说：“不知道还能骗他多久？”

    方丈给老舅倒了大半杯酒，说：“老舅……”

    “满上！”老舅不乐意了。方丈没办法，又给老舅倒满。

    老舅干了一杯，笑了起来，说：“老舅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很窝囊？”

    方丈一只手支着头，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就不应该去东莞。两夫妻一起去，回却我一个人回……”老舅举杯一口饮下说，“谁叫我穷呢……”

    方丈不给老舅倒了。

    老舅自己拿瓶子倒，方丈急忙按住酒瓶，说：“老舅，好了。一大早别喝这么多。”

    “放手！”老舅有点醉态地说，“尚儿，今天难得我们聚在一起喝酒。别拦着我，让我喝，我高兴……”

    方丈陪着老舅又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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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五章 电影

﻿    “我倒是没事，打小就苦惯了的人……”老舅红着眼睛说，“可小路他……他还那么小……多可怜啊……”

    冬季的天空，大部分都很阴郁！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出来。有些人是属于冬天的，而有些人是属于其它季节。

    方丈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方丈他爸刚起床，方丈没跟他打招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方丈躺在床上想事情，一直唉声叹气。“唉，小路……唉，老舅……”方丈心里叹到。

    方丈给床板和尿桶宝打电话，两个人都不接电话。弄得方丈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心里琢磨：“怎么不把清妹的手机号抄下来，当时自己在想什么？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链子要回来！……唉，也不知道尿桶宝有没有买到票？头痛，头痛。”

    这几天，方丈给床板和尿桶宝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没人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大年初五。虽然没有和床板以及尿桶宝联系上，但是之前已经约好最迟大年初六回苏州上班。

    初五，方丈一个人吃完饭后，坐了一会儿，趁着天气温度还高，洗了个澡。明天就要回苏州了，方丈在走之前，想再看一遍“霸王别姬”。

    方丈擦干了头发，泡了杯红茶，从枕头下面拿出来那张正版光盘，取出碟片放进了影碟机中。方丈放松了心情，摈除了任何思绪，等待着电影的播放。不一会儿，声音有了，可图像没有出来。

    “晕倒。”方丈走过前去，在旧彩电顶上使劲儿拍了拍，“啪！啪！啪！”图像出来了。

    方丈重新坐好，端起红茶，吹了吹茶叶，呷了一口，红茶微甜而醇香。方丈把红茶放在茶几上，开始欣赏“霸王别姬”。

    看电影，只要你进入了情节，就会感觉一下子看完了。方丈看着电影，时而大笑；时而入神；时而冷笑；时而悲叹……

    方丈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放回了茶几，举目仰望，心潮澎湃。电影里的陈蝶衣在台上挟光牵影地旋转，最后拼尽全身的柔弱卧倒在地，这一刻美到了极致！方丈欣然而笑，心里想：“清妹和以前的自己一样，看‘霸王别姬’只看陈蝶衣！陈蝶衣在电影里时时常泣，流不完的泪，痛不完的痛，所谓‘现实不饶己’。可是陈蝶衣你呢？你跟现实一样的残忍，你是‘己又不饶梦’啊……”

    方丈加了点开水，红茶又是滚烫、醇香。屋子里没别的动静，安静的很，仿佛屋子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

    电影放了大半，图像印在方丈脸上红红绿绿的。电影里面段小楼叹到：“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呀，唱戏得疯魔，不假；可要是活着也疯魔……在这人世上，在这凡人堆里，咱们可怎么活呦……”

    方丈捧茶苦笑，心里想：“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段小楼的这句话，无疑是对观众们的心声做了个准确的注解。电影里的感慨，却是现实里的无奈……”

    红茶腾腾冒着热气，方丈捧着暖手，吹了吹茶叶，浅呷了一口。

    电影还在播放，方丈却陷入了沉思：“电影里每时每刻都在对人性做最深处地质问；对爱恨做欲终难终地审判；对世事沧桑做无情地讥讽、叹息……电影里包含了成长、立志、苦难、爱恨、艺术、人生、沧桑……很多，很多。虽然自己都看了十几遍了，可还是没有完全看懂。‘霸王别姬’自己以后肯定还会再看！——电影没有看懂，才会再看；人没有活懂，才会继续活……”

    红茶快见底了，电影也接近了尾声。

    电影演到：“□□会上，段小楼丧心病狂地乱揭发陈蝶衣和菊仙，那副嘴脸狰狞、无耻、丑恶中彰显着无比真实！菊仙透过炙热地火焰陌生地看着段小楼；陈蝶衣依旧穿着虞姬的戏服绝望地看着霸王。这一刻，陈大导演在对人性抵死地撕扯；人性的污秽也在这里胡乱地排泄……”

    方丈长叹一声，心里想：“还在读书的时候，自己看‘霸王别姬’看的是美丑善恶、爱恨情仇、世态况味，现在看的是一个个宿命，一个个诅咒……”

    电影结束了，红茶只剩下茶叶。片尾响起了张国荣演唱的“当爱已成往事”。

    方丈双手放在后脑勺上，仰望天花板，想着事情……歌声让人感到伤感而又舒适，歌声也让方丈想到了很多：“其实自己是电影‘霸王别姬’的一部分。每一个观众都是电影的一部分。如果说自己是哪一个角色，却是不好说。反正我清楚自己以前扮演的是陈蝶衣，现在扮演的是段小楼。那以后自己会扮演谁？菊仙？袁四爷？现在说不上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再也不会是陈蝶衣。因为这一切都如歌所唱——已成往事……”

    歌声已停，方丈取出了光碟，重新装好，放回了枕头底下。

    “电影录下来了就永远是那么光鲜，可看电影的人却会一年老却一年……”方丈心里说，“看电影的人无法像电影一样将光鲜定格，注定了会被岁月消费于不起眼却纷杂、磨人的琐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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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六章 喜讯

﻿    “叮铃铃……”电话响了。方丈一接电话听到是尿桶宝的声音，马上开骂：“尿桶宝，你跑到日本做龟公啦？打你的手机一直没人接。”

    “这不忙嘛。好啦，是我不对，我把我的充气娃娃借给你消火还不行吗？大过年的，火气别那么大，气大伤肝，伤肝之后就是亏肾……”尿桶宝说。

    方丈耐着性子问：“票买到了吗？”

    “还没，不过已经订好了。两百块一张，硬座，明天的，把钱准备好。”尿桶宝说。

    方丈落下了心说：“算你机灵！”

    “哦，对了。有个天大的喜讯！周雨婷和周雪清两姐妹也是明天的火车，和我们同一列火车。”尿桶宝说。

    方丈眼前一阵眩晕，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从心眼儿深处喊出来：“真的啊？”

    “千真万确！床板还有两下子，居然让他联系上了周雨婷。”尿桶宝说。

    “好啦，念你买票有功，充气娃娃我不借啦！外加赠送你一本‘充气娃娃的使用技巧和常用体位’以示表扬！”方丈微笑着说。

    “呦，不是吧，那本书你是白天黑夜都揣裤裆，看都不让别人看的，今个儿居然会送给我？”尿桶宝说到。

    方丈说：“你也知道，我的充气娃娃老早就被我使烂了！现在我拿着书也没用，还不如送给你。”

    “那就不客气啦。多谢，多谢！”尿桶宝说。

    “好说。明天见了面再侃吧！”方丈斜着嘴巴说。

    “嗯，再见！”尿桶宝说完，挂了电话。

    方丈放下话筒，心里涌着一股股喜悦！觉得像是注射了一针强心剂，身子分外舒活，瞧什么都格外顺眼。

    “过了个年，清妹肯定又变漂亮了！”方丈心里说，同时眼前浮现了周雪清的笑脸。

    方丈闲着没事早早收拾好了行李，把那本书也带上，兜里塞着两百块钱，在屋里面来回地转，焦躁得不行。“链子一定要问清妹还给我。我可以答应清妹，补一条五千块钱的白金链子赔偿她！方丈踱着步，心里说，“呵呵，马上又能见到清妹了……”

    虽然方丈心里很开心，可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还是有些别扭，但是又不知道别扭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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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七章 火车站

﻿    大年初六，下午，赣州火车站。

    方丈来的早了点，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三瓶矿泉水，三块夹心面包，就在火车站外面的广场上等着床板和尿桶宝。

    方丈不知道搞什么，特别地高兴。兴奋的血液，流遍了整个身体！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们交织流动，独自一人在莫名地发笑。心里憨着说：“清妹……”

    一个女的拖着一个行李箱，从方丈身边经过。见前面有人，抬头一望，惊得往后一仰，眼睛瞪得溜圆、雪亮！

    方丈傻笑告一段落，也落目看着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见方丈也看她，脸立刻绯红，急忙低下去头，不好意思地匆匆走了！方丈眨了眨眼睛，没怎么弄明白。那女的走远了些，回头又红着脸看了下方丈……然后淹没在人群当中。

    过了些时辰，有人拍了拍方丈肩膀。方丈回头一看，是尿桶宝。尿桶宝穿了件崭新的羽绒服，皮鞋擦得锃亮，嚼着口香糖跟方丈说：“老大！过年也不把自己整好一点，你看看你自己的德性儿，整个就像监狱里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一样！”

    尿桶宝说完，拍了拍自己的羽绒服，挺了挺胸膛，面带微笑地活动了活动脚腕。

    方丈上下打量了下尿桶宝。看到他的皮鞋，点点头；看到他的羽绒服，点点头；看到他的脸……摇摇头。

    方丈握住尿桶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的时候，都比你现在的样子帅！希望你能明白……唉——！”

    尿桶宝一把将方丈的手甩开，问到：“秘籍呢？”

    方丈翻开行李箱，把书给他，尿桶宝迅速装进自己的行李箱。方丈肚子里咕哝到：“欠你的钱一笔勾消了。”

    “方丈，尿桶宝！”尿桶宝和方丈听见有人喊他们，两人往后一瞧，床板跛着左脚，一瘸一拐地正朝他们走来。床板整了套西装，边跛着边捣弄着头发。

    床板走到他们跟前，停住了脚。从西装里面的口袋里拿出来一朵不知是什么的花，甩了甩头发说：“不错吧，像不像梁朝伟？”

    方丈闭了只眼睛瞟了瞟。

    床板见方丈打量他，精神倍加！拉了拉衣领，抚了下脸庞，把那朵不知名的花摆在胸前说：“方丈，如何？”

    方丈睁开另一只眼说：“不错，笔挺、笔挺的！你手里的韭菜花是从谁家地里拔的？”

    “花店里买的！冬天有韭菜花吗？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朵是什么花？二十块钱呢！好贵的。”床板边弄着头发说。

    “认识了你四年多，觉得你今天最难看！瘦得像根筷子似的，还穿西装？看你的西装，一直在风中飘荡。学学我，瘦就该穿羽绒服，这才匀称、饱满嘛！”尿桶宝用手扫了扫羽绒服说。

    床板目光聚锐，皱起眉宇，俯下身去，在周围的人群中四处寻找，一会儿后说：“谁的裤子拉链忘了拉，探出个你来！跟你说话了吗？闪到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方丈从尿桶宝兜里拿出了口香糖，自己吃了一颗，给了颗床板，然后放回了尿桶宝兜里。对尿桶宝问到：“票呢？”

    “一会儿黄牛会打电话过来。”尿桶宝说。

    “方丈，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跟学妹没戏的，我只想知道这次你会不会诚心帮我？”床板搭着方丈的肩膀认真地说。

    方丈唬了一下，脸一红，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好的。方丈，等下到了吉安，你要尽全力将我衬托！”床板接着推了下尿桶宝说，“你不帮我，也不要给我捣乱。这次，我有七、八层把握！”

    床板握住了双拳，目光变得坚毅。

    “学妹她干嘛又去苏州？不上学啦？”方丈问到。

    床板精神亢奋地回答：“我管她去苏州干嘛？我只要她的人！”

    这时，尿桶宝的手机响了。尿桶宝接了电话，听了一段时间粗着脖子问：“哪里？”

    方丈和床板都关注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知道了。就这样！”尿桶宝挂了电话说，“走，拿票去！”

    三个人拖起行李箱，由尿桶宝带路，朝西边走去。床板走起路来还是一跛一跛的，方丈凝眉问到：“你脚怎么了？跟□□打架啊？”

    “打你的头！还不是周雪清那妮子害的！”床板重新把花放回到上衣里面的口袋里说。

    尿桶宝回过头来问：“关她什么事？”

    “我想她啊！想她想得实在不行了，我就用双脚夹住被子。夹得被子在我的大腿内侧发热……”床板咽了口唾沫说，“这几个晚上都这样！我越想她，被子就被我夹得越紧。”

    床板俯身捶了捶左脚，说：“我的腿都累到了。白天抽筋，晚上夹紧！不过，我没有后悔，这时我跟她的爱情……”

    方丈心里发酸，嘴里发笑。

    尿桶宝笑着问：“你到底是怎么和周雨婷联系上的？”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床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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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八章 屙痢哥

﻿    床板话音刚落，人就咬牙蹲了下去，说：“妈的，又抽了。”方丈停了下来，见床板使劲儿把左脚的脚掌往上掰，一脸痛苦状。方丈就走上前去，说：“把脚放平。”

    床板伸直了腿，方丈朝他的脚心处大力踢了几脚，问：“好点了没有？”床板双手抱着左脚，说：“好多了，再踢几脚！”方丈又踢了几脚。

    “想你就想呗，夹什么被子？”尿桶宝弯着嘴说。

    “你想女人的时候，还不是把被子往裤裆里填！别以为不说出来就没人知道。谁不知道谁？”床板搓了搓小腿，站起来说，“算了，算了。走吧！唉，爱的代价啊……”

    方丈接过来床板的行李箱，一人拖两个箱子。床板这下轻松了，朝着前面的尿桶宝喊到：“喂，尿桶宝。说好了火车票你跟方丈买的，我可一分钱没带。”

    “有吗？方丈有没有？”尿桶宝回过头来问方丈。

    方丈往上吹了下头发说：“有。尿桶宝，我们的确说过。”

    有个中年妇女注意到了方丈他们三人，边瞧着边跟方丈他们一起走。

    方丈停下来，拍着床板的肩膀说：“说过是说过，可我和尿桶宝一起说的话什么时候算数过？”

    “方丈别说我，我肯定是诚实守信的，只有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我才受你教唆耍无赖的。”尿桶宝辩解到。

    “先生，看跳舞吗？”中年妇女笑容可掬地对尿桶宝问到。

    尿桶宝停了下来，问：“全脱还是半脱？”

    中年妇女有如他乡遇故知一般兴奋地乱点头，说：“全脱，全脱！还有很多道具表演！”

    方丈和床板也停了下来，床板问到：“多少钱一张票？”

    中年妇女伸出两个手指头，说：“二十。”

    “大姐，别看我们说普通话就以为我们是外地人好宰！物价局都规定了十块钱一张票，行情我们比你还了解，就算是春运涨价，最多也是十五块！”尿桶宝拖起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边走边说。床板和方丈也跟在后面走。

    中年妇女慌忙一阵小跑追上尿桶宝说：“先生，先生！你听我说……”

    尿桶宝被中年妇女拉住，尿桶宝站住了脚，把她的手甩开。中年妇女堆着笑说：“平常都是十块钱，可是今天……我跟你说，今天可是师院女生专场，所以要二十块钱一张。”

    尿桶宝眼睛一转，笑着问：“我怎么知道她们是不是师院的女生？”

    方丈和床板也立住了脚。

    “你可以去查，看下她们是不是师院的女生！如果是假的，你可以砸我的门。”中年妇女凑近了说，“有一个是大三学英语的，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

    尿桶宝摸了下他的螳螂脸，给方丈和床板使了使眼色，跟方丈和床板嘀咕到：“看样子不会是假的，师院女生……如何？”

    “哪有时间？走啦。”方丈推着尿桶宝说。

    “希望她说的是假的……”床板跛着脚说。

    “看会儿嘛，天还早呢！”中年妇女还是笑着说。

    尿桶宝回过头笑着看着中年妇女，方丈一把将他搡到前面去。

    中年妇女见他们走远了，恼怒地瞪着他们，在后面小声地骂着什么……

    走了一段路后，尿桶宝看见不远处有个人闲得无聊，在看电线杆上的野广告。

    “嗨，尿桶宝！”那个人叼着烟，朝尿桶宝挥手说。

    “哦，屙痢哥。”尿桶宝迎上去说。

    “在苏州发了大财吧！来，抽烟，抽烟！”屙痢哥斜叼着烟，拿出一包“金圣”给尿桶宝发烟说，“这件羽绒服高档货，穿在你身上相得益彰！哇呀，气度如风，气度如风啊！”

    尿桶宝接了一支烟夹在耳朵畔上，说：“认识我的人，都是这么说。后面这两位是我大学同学。”

    屙痢哥吸了一口烟，扔掉了烟蒂说：“哇呀，失敬，失敬！我说怎么今天感冒好转了，咳都不咳了，原来今天是要遇见贵人啊！托三位福，来，抽烟，抽烟。”

    “一样，一样。屙痢哥也是一副天生的发财相！”方丈推掉了屙痢哥递过来的烟。

    床板抹了抹嘴。

    尿桶宝向方丈和床板伸出手，说：“把钱给我。”床板和方丈把自己的两百块钱交给尿桶宝。

    屙痢哥一看见钱，目光呆住，说：“劳兄弟破费啦，真是过意不去！”尿桶宝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钱，六百块钱叠在一起给了屙痢哥。

    “多谢三位，祝愿你们在外头赚的钱，如除不尽的杂草一般，怎么赚都赚不完！”屙痢哥笑嘻嘻地接过钱说，“有空大家一起饮茶……”

    尿桶宝见屙痢哥只顾着数钱，脸微沉，说：“把票给我。”

    “哦，哦！”屙痢哥堆着笑把票给了尿桶宝，继续一张张地照看钞票上的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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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四十九章 两张票

﻿    “怎么只有两张？”尿桶宝瞪起眼睛问到，“我给了你六百块！”

    屙痢哥把钞票验完了，塞进兜里，狡黠的目光左右乱瞟，说：“没错啊！”

    床板和方丈也感觉不对劲儿了。

    “不是说好了两百块一张票吗？”尿桶宝嗓门大起来。

    屙痢哥脸上撑着笑，说：“是啊，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是昨天的价，今天是今天的……嘿嘿！”

    “我拷！你他妈的……”尿桶宝一把将屙痢哥的衣领抓了过来，方丈拉住尿桶宝，问屙痢哥到：“既然认识，你就便宜点吧。”

    屙痢哥依然假笑说：“尿桶宝，昨天的确是两百的价，可是今天还有人问我三百五转给他呢！大家是老交情了，我才三百块钱卖给你，要知道现在到苏州的票都涨到三百三了！”

    床板扫了扫自己的西装说：“兄弟，我们三个人只带了这么多，你帮帮忙，便宜点。”

    “哎呦，这两张票我都是亏本卖给你们。换了别人，没有三百五我绝不出手！”屙痢哥一笑到底，笑得毫不费力。

    尿桶宝压着一肚子的气。

    “有站票吗？换三张站票！”方丈没有表情地说。

    “站票没有。这两张硬座我是求我的头求来的!明天、后天有没有，我回去给你问问。”屙痢哥还是笑。

    床板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多了，说：“我还有五十多块钱，方丈、尿桶宝，你们还有多少？”

    “过年花了钱，现在只有四十多块，银行里还有二十。床板，你能问谁借点吗？”尿桶宝问到。

    方丈抿了下嘴说：“我只有三十多块。”

    屙痢哥转过身去接电话，又是有人向他要票，他喊着：“三百五一张，最低！”

    床板对尿桶宝摇摇头，又看了下手机。

    方丈拍了下床板和尿桶宝说：“有几张，先拿几张吧。”

    屙痢哥见他们要走，问到：“还有一张硬座不要了是吧？”

    三个人谁也没应，一直往回走。

    “不要更好！”屙痢哥乐着蹲回了那里，还在等人。叼着的烟在他的嘴里一翘一翘的，他还是闲的很无聊，时不时瞟瞟电线杆上的野广告。

    “他妈的……”尿桶宝边走边骂。

    方丈说：“他无耻得很自然，颇有我的风范……”

    床板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北风呼呼地吹过，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两张火车票在尿桶宝手里随风摇曳。因为天气寒冷，广场上人虽然多，但是没有多少人的声音。人们能听见的，大部分是风声。

    方丈的头发在风中乱摆，他半低着头，没有说话。三个人当中，方丈走得最慢，心里想：“该如何是好呢？”

    “三个人，总要有一个人暂时不能走……自己吗？”方丈低头心里说，“可是，清妹……我真的好想再见她一面啊！”

    尿桶宝用无法形容的眼神看了一眼方丈和床板。床板挺了挺西装，轻声叹了口气。

    “清妹，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方丈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想，“自己也是的，在火车上时，也不对她好点……”

    尿桶宝理了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跟方丈说：“方丈，其实我一直都很反对你把白金的链子送给周雪清。虽然你把兔子解下来了没给她，可是光那一条链子也要一千多块钱啊！你自己都这么艰苦，还要把一千多块钱给一个只认识了十多个小时的人……”

    尿桶宝还想说，见方丈不搭腔，也就忍住不说转过头去。

    天上的白云在缓慢地向前移动，方丈三人也是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

    方丈还是低着头，任冷风肆意拨弄自己的头发。方丈在眼睛的余光中，看见床板望了自己一眼，接着又脸红地低头向前走。不多久，尿桶宝也以和床板差不多的眼神，望了下方丈，方丈也在自己的眼睛余光中，瞥见了。

    尿桶宝和床板也互相看了看。三个人都在问：“谁晚走呢？”

    “尿桶宝不说话，肯定是不愿意。床板不用说，肯定也不愿意！那谁愿意呢？我就愿意吗？清妹……”方丈心里说。

    候车厅的入口，就在三个人眼前。

    方丈抚了下头发，心里说：“自己都不愿意的事情，别人更不愿意！”

    时间在慢慢流逝。“尿桶宝……”方丈拉了下尿桶宝。

    尿桶宝回过头来说：“我们划拳！”

    床板附和到：“好吧，来！”

    方丈眨了眨眼睛，目光迷离。他从尿桶宝手中拿了一张票，放在了床板的手里，没多少力气地说“你们先走吧……”

    床板和尿桶宝都是一愣。

    “链子又怎么要回来呢？”方丈心里还有一件事。

    “方丈，我们划拳决定谁晚走！”床板伸出拳头说。

    方丈含笑地看着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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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五十章 自刎

﻿    “好啦，方丈！你跟床板先走吧。”尿桶宝心里发着慌地说。

    方丈微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说：“到了苏州，赶快汇钱给我。无论问谁借，都先把钱汇给我再说。我也去找高中时的同学，看能不能借到钱！……买不买得到票也不知道……先就这样决定吧！“

    床板捏了下鼻子说：“旷一天工，扣几百块钱，哪里扣得起，能算请假吗？”

    “别想这么多了，排队进站吧。”方丈说。

    进站的乘客排了十多米的长队，最前面的铁栏栅搭成的入口两旁，站着两个铁路警察，每一个乘客验票后才放进。

    床板在前，尿桶宝在后，排到队伍的最后头。两人刚刚排上去，后面又有人排了过来。方丈拖着行李，站在队伍的一侧。

    一位时髦女郎，蹬着高筒靴，挂着两个半斤多重的大耳环，经过方丈身边。她左望望、右瞧瞧，看着长队叹气。方丈被浓重的香水味熏了下，皱起眉，四处一看，原来是位时髦女郎经过自己身边时刮起来的刺鼻香水味儿。

    “方丈，一到苏州我就给你弄钱，无论如何我也会第一时间汇给你。”尿桶宝说。

    床板和尿桶宝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后面的人越来越多。时髦女郎在附近走来走去，脖子上还有只老鹰的纹身，人也挺漂亮，吸引到了许多人的目光。

    方丈拍了拍尿桶宝的肩膀，又拍了拍床板的肩膀，对他俩点点头。

    “周雪清……方丈你不想再见她一回吗？”尿桶宝问。

    方丈目光闪烁，低下了头。

    尿桶宝说：“要不方丈你先走吧。”尿桶宝没底气地说话，脚也没有移动过。

    方丈摸到了口袋里那张张国荣的照片，同时对尿桶宝摇摇头。

    床板叹了口气，一拳捶在自己手心上。

    “方丈，干脆你先……”尿桶宝拉着方丈，从队伍里走出来半边身子。时髦女郎眼睛一亮，什么也不管，就朝尿桶宝露出的半个空位里钻，尿桶宝都快被她挤出来了。

    时髦女郎只想插队，拼命往里挤，浓烈的香水味儿呼呼往外冒。方丈看着火“嘭！”一下就上来了，揪住时髦女郎的上衣，把她从队伍里拉了出来，猛地将他搡了出去！方丈正眼都没看她一眼，也不管她会不会摔伤。

    时髦女郎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到没摔伤，只是非常地惊讶：“凭自己的姿色，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哪个男的见了自己，不是哈巴狗一样直摇尾巴？”

    “狗屌的，穷鬼！我拔根毛都吓死你！”时髦女郎喋喋不休，边骂边走，“土鳖，野种，乡下老表……”

    方丈拦住了尿桶宝，要他站回队伍里去，说：“人都是自私的！初八大家都要上班，我不愿意晚走，你们也不愿意……别让了，你们先走。”

    “呜——！”是火车进站的声音。

    “清妹……”方丈想到了周雪清，“那链子怎么办？”

    铁路警察在给床板验票。

    “尿桶宝，你见到周雪清以后……”方丈话说了半句，掏出了那张张国荣的照片，思绪万千。

    “见到周雪清以后，方丈你要我跟她说什么？”尿桶宝验完了票，被人群带着往里走……

    方丈翻过照片的背面，心里说到：“‘爱到极致，从一而终’，这些字肯定是清妹亲笔写的！文字入心，只有清妹这个傻丫头才会写这样的傻话……”

    “方丈，你快说！”尿桶宝喊着。

    冷风吹过，方丈的头发在风中胡乱飞摆，方丈的心也是犹豫不决。心里想：“错都已经错了……”

    “方丈，你说啊。”床板喊到。

    方丈捏着照片，淡然微笑，心里说：“就让它错完整来吧……”

    “你到底是说话呀！”尿桶宝搔着头喊到。

    方丈看了下照片上的张国荣，自己问自己：“虞姬为什么要自杀？陈蝶衣为什么要自杀？张国荣为什么要自杀？”

    “方丈？”床板用手做了个喇叭喊到。

    方丈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说：“尿桶宝、床板，火车到达吉安后，你们帮我带句话给周雪清！就说……那链子和兔子……都是真的！”

    “……我拷！你把兔子一起给了她？傻叉，三千多块呐！”尿桶宝一愣之后，骂到。

    “路上小心点！看着点贵重物品！”方丈对床板和尿桶宝喊到。床板和尿桶宝正在被人流冲到越来越里面。

    方丈已经看不见尿桶宝和床板了。床板用尽全身力气喊到：“方丈，你一上班就先叫你老板把拖欠的两个月工资给发喽……”

    “我知道。”方丈大声地回答到。

    周围安静了。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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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一章 天人战

﻿    方丈拿着张国荣的照片，脑子里一片混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虽然是在南方，可依旧有黄叶飘落，带给人们萧索的感觉。

    时髦女郎被迫老老实实地排队，看见方丈走来，忙往地上啐了一口，用刚好方丈听得见又听不见的声音说：“土包子，臭要饭的，泥腿子……”

    方丈看了下自己破旧的衣服和鞋子……闭了下眼，没有理会时髦女郎，默然地安静走开。安静是冬天的语言，方丈借用了冬天的语言。

    方丈路走了很少，想了很多。时髦女郎在后面大声地骂到：“穷！穷！穷！穷死你一辈子……”反正路都走远了，方丈就当作没听到，专心想着周雪清的事。

    “床板和尿桶宝走了，去看清妹了……”方丈心里凉凉地说，“去看美丽的清妹了……”

    方丈找出了眼镜，戴上。边走边把手中的照片捏得更紧些，心里说：“戴着眼镜看清妹，她更是温婉动人……”

    “要不……”方丈想着事情，走得更慢了。

    方丈无意中回了下头，看了下时髦女郎，心里说：“看起来她跟清妹差不多大，可跟清妹比……”方丈皱了下眉，慢慢地继续朝前走。

    “要不像床板说的那样……去学校里找清妹？”方丈凝起了眉，心里说，“太想见到她了……”

    聪明的北风，拐着弯灌进了方丈的身体里，方丈颤了颤，把衣服收紧了些。过了些时候，自己和自己说：“干什么又要去找她呢？……”

    方丈移动了下镜框，心里想：“荀子常言‘人之性恶’……世上根本就没有爱情，去学校里找她……图什么？根本就不对。”

    “不对……”方丈长叹了口气，低着头走着，心里想，“的确，去学校里找她是错的……”

    出了火车站，方丈心里矛盾之极。想着，想着，又怪起床板来：“床板不跟我还会见到清妹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我已经死心了的！但是……勾起了我极度想见到她的欲望，却又不让我见到她……现在我这么思念她，叫我怎么办？床板，你害我……”

    路上行人不多，马路旁边的树木仍然郁郁葱葱。方丈把张国荣的照片背面贴在胸口，良久，良久……

    方丈停住了脚步，心里说：“去找她吧……‘爱情是不存在的’，‘去找她是错误的’都不重要……”

    方丈在照片背面的字上面亲了一口，半晌过后，心里说：“陪着清妹一起错吧……好好地错，认认真真地错，真心真意地错……让我错最后一次，行吗？”

    一阵猛烈的冷风吹起，方丈缩起了脖子。方丈缓缓摘下了眼镜，低头许久，心里说：“错就……错……吧……”

    冷风吹了有一阵子。冷风过后，方丈觉得清醒了许多，微微一笑，心里想：“决定了。五一放假就去找她……无耻就无耻，反正谁都在无耻……配不上清妹又怎么样？我还是要去找她……在新的一年里，结结实实地无耻上一把……”

    “清妹……”方丈脸上绽出了笑容，心里说，“决定了……”

    方丈把照片贴得更紧了，呼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心里想：“到校园里找到她后，和她商量着把链子卖了，估计二三十万总能卖到吧！找个好地方卖，别像老舅一样被人骗了。这么多钱，叫她先给我一万多块钱把学费给还了。剩下的钱，全给她好好存着……”

    方丈边走边看着马路两旁的树木，心里想：“一进校园，可能认不得几个人。除了教过我的老师、教授外，除了清妹，其他的人可能一个都不认识。可是，学校的花草我认识，它们也认识我……哈哈！到时候，我骑着清妹的自行车，后面坐着清妹，就在学校里面转……”

    方丈笑着想：“清妹和我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唱着那首老掉牙的‘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清妹唱这首歌，一定唱得很不错！那时，我也会唱得挺好，因为我俩都是用心音在歌唱……让歌声在风中飞翔，把我俩的甜蜜，带到每一个地方……”

    “你干什么？”一个女的回过头来瞪了方丈一眼。

    “哦，对不起。”方丈想得投入，不小心踩到别人了。

    那女的没说其它的，走了。方丈脸微红，笑了笑，还是边走边想：“我骑着自行车，载着清妹，还去学校后山的农庄看那头颇有志向的猪！不晓得它还认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它成家了没有？……唉，肯定早就让人给宰了……”

    方丈抬头一看，汽车站到了。他欣然微笑，心里还在想着那事：“看不到那头猪也就算了，大不了带着清妹下馆子吃顿红烧肉，以表对它的深切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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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二章 飘零

﻿    坐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客车，方丈回到了家里。刚要进门，方丈他爸搂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走了出来。方丈没抬头，方丈他爸看了方丈一眼就扭过头和那女人调笑着走了。方丈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立马把刚才看到的一幕从脑中删除。

    方丈关上门，门上的防盗锁让方丈惊了一下，心里想：“呀！忘了叮嘱一下清妹把自行车的锁换掉。我都能稀里糊涂地把她的自行车锁打开，难保其他人打不开。如果碰到个有钱的翩翩公子哥，以清妹的作风，她又会假装不知道……真危险，等下打电话给尿桶宝，托他转告清妹。”

    火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多，到达了吉安。尿桶宝和床板两人对坐在一个隔间。床板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眼睛不停地眼花闪烁，血液如潮水一般往上激涌！之所以这么兴奋，一是马上要见到周雪清了，二是方丈不在。方丈不能上火车，床板的确有点难过。不过，更多的是欣喜。

    火车刚停稳，尿桶宝就催促床板打电话。床板挺了挺西装，拨了手机。一会儿，手机通了，床板柔声柔气地说：“喂，是周雨婷靓姐吗？……”

    尿桶宝没有细听床板打电话，心里一直琢磨着到了苏州后如何给方丈弄钱。

    床板打完了电话，跟尿桶宝说：“她们在十四号车厢，火车开动后，她们会过我们十二号车厢来。”

    尿桶宝说：“我们过去好一点，还烦人家跑过来？”

    床板回答到：“我也是这么说，可周雨婷执意要到我们这边来。”

    方丈一个人在家，给妈妈磕完头，上完香后，在大厅里隔两分钟看下墙上的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直问着自己：“应该快到吉安了吧？”

    方丈拿过来电话机，看了会儿电话机，心里说：“电话打给尿桶宝，叫尿桶宝给手机让清妹听，然后跟清妹说什么呢？”

    方丈在屋内踱来踱去，焦躁不安，心里想：“还要嘱咐一下清妹，把链子好生收好，几十万啊！用来我俩以后结婚的，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时间过得超慢。方丈在破沙发上坐了又躺，躺了又坐……直到把张国荣的照片拿了出来，看到了周雪清写的字，才安分了点。方丈看着那两行字，浅浅微笑，嘴里念到：“爱到极致，从一而终……”

    方丈脸带笑意，拿了支笔在两句话的后头打了一个破折号，然后写上：“妻子：周雪清”

    方丈把照片背面贴在胸前，闭上眼睛，心里想：“爱情就像人的道德，纵观中国上下五千年，人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它的渴求，对它的讨论。但是，它在五千年里都没有现过身！我不相信历史书上写的历史，写的霸王别姬，历史书的编写都带有统治者的政治目的……谁敢拍着胸脯说他是爱情的目击证人？有吗？”

    方丈微笑着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两行字，心里说：“清妹……你要去相信，你要去错……我也没办法拦着你……我只有用我的错，来保护你的错……”

    火车飞速向前行驶。尿桶宝和床板远远瞧见周雨婷走过来了，床板和尿桶宝两人都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看着她。床板整了下西装，把那朵花拿了出来，甩了下头发，情绪激动。

    周雨婷还没有走到他们跟前，床板就一脚踏到尿桶宝前面，侧过身去看周雨婷后面有没有人。

    “雨婷姐！”床板叫了一声。

    “雨婷姐。”尿桶宝也叫了一句。周雨婷说：“你们好！假和尚哪去了？”

    “你妹妹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我们这边来啊？”床板没回答周雨婷，反而问了一句。

    周雨婷把随身带着的挎包挽上了点，说：“她过来干什么？”

    “哦，对！她不应该过来，应该我们过去。”床板笑着弄了弄头发，扯了扯西装，清了下嗓子，把花拿正，朝十四车厢走去，周围的乘客都奇怪地打量着床板。

    “尿桶宝，方丈呢？方丈哪去了？”周雨婷又问了一遍，同时眼睛在四处搜寻。

    “大姐，坐下来说。”尿桶宝向周雨婷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说，“我们三个，钱没有带够，只够买两张票……方丈没有上火车。”

    周雨婷大为惊愕，问到：“方丈没上火车？”

    尿桶宝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找他呢？”周雨婷的眼珠动都不动说，“他不会先上火车后补票啊？”

    “没票，站都不让进！”尿桶宝解释到。

    周雨婷蹙起眉，重重地靠在靠背上，呼吸浓重，凶着脸地朝尿桶宝喊到：“有两张票，为什么是方丈没上火车，而不是你或者是床板没上火车？”

    尿桶宝欲言又止，心里琢磨到：“这娘们干什么火气这么大？”

    床板耷拉着个脑袋回来了，抓着头，低声下气地问周雨婷到：“你妹妹好像不在十四车厢？”

    周雨婷火气一直往头顶上冒，用劲儿推了一下床板，喊到：“你干什么不让方丈上车？知不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床板莫名其妙地望着周雨婷，刚要辩驳，被尿桶宝扯了一把，尿桶宝平声静气地问：“雨婷姐，你有事跟方丈说，我们可以帮你转告啊。到底是什么事情？”

    周雨婷见尿桶宝一直都平声气和地跟自己说话，火也小了点，说：“我妹妹去新加坡了……”

    “新加坡？”床板瞪圆了双眼说，“开玩笑，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说你俩和我们是同一列火车的……”

    “我妹妹的确是想跟着我一起上火车，可是我爸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周雨婷说。

    床板扯着自己的西装说：“喂，我这身西装就是为了今天买的，怎么可以说不来就不来的呢？还去新加坡？”

    尿桶宝又拉了下床板，问周雨婷到：“你妹妹去新加坡旅游还是……”“当兵”二字，尿桶宝没有说出来，现在的场合不宜开玩笑。

    “她是转学到新加坡。”周雨婷说，“年初四走的。我妹妹本来想偷偷跟我上火车，我火车票都买好了两张，可是我爸……最后我妹妹妥协了……”

    周雨婷停了一下。尿桶宝坐着听，没有说话。床板的位置让周雨婷坐着，只好站着听她说。

    “其实我也不赞同我妹妹转学到新加坡。新加坡的私立院校不见得比国内的重点院校好。”周雨婷说，“但是我爸说什么都要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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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三章 信如雪

﻿    周雨婷说着，说着，眼睛呆住了。她想了一段时间，说：“我妹妹那小丫头，向来不在别人面前显露她的情感，心里难过通常都是一个人躲着哭……可初四那天，我妹妹掉着眼泪求我一定要把东西亲手交给方丈，不准让任何人看……”

    床板摸着耳朵，心里问：“你妹妹有没有提到我？”床板不敢真的张嘴问。

    “我妹妹求我时，眼睛早已哭得又红又肿，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长这么大，我还第一次看见我妹妹这样。她是我亲妹妹，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她，更何况是那种情形……”周雨婷说到。

    尿桶宝傻了。

    “这一走，还不知道几年能见她一次……我怎么能食言？”周雨婷目光直直地看着尿桶宝说。

    床板眨了眨眼睛说：“方丈人没来，也没办法了。东西给我，我再给方丈，保证不偷看！”

    “你是不是认识公安局的人，或者是移动公司的人？”周雨婷问床板，“不管是不是，我到苏州后都会换号，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床板红着脸，不知所措。

    周雨婷又看了看尿桶宝，眼睛眨了几眨，说：“你们把方丈的地址给我，我邮寄给他。”

    “方丈家门牌都没有，怎么邮？”床板抓了下腮说。尿桶宝也跟着点点头。

    “我答应了我妹妹亲手交到方丈手里的，任何人都不会让他看，包括我！”周雨婷叹了口气又说，“你们如何让我相信你们不会偷看？”

    “我们和方丈是兄弟！”尿桶宝和床板异口同声地说。

    周雨婷犹豫了一会儿，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信封放在桌上，说：“当方丈是兄弟，你们就不要偷看！也不要让我失信于我妹妹！”

    周雨婷起身要走。尿桶宝急忙说：“大姐，等一下。方丈托我带句话给你妹妹！”

    “方丈说什么？”周雨婷问到。

    尿桶宝赶紧从行李箱中翻出一本便签和一支笔，写了几个字给周雨婷说：“方丈要说的是：‘给你妹妹的链子和链子上面的属相都是真的！’三千多块钱啊！那链子是方丈他妈妈快断气的时候给他的。你妹妹不在这儿，我话没带到……”

    尿桶宝指着自己写的字说：“现在只能这样：这是方丈的□□号，麻烦你叫你妹妹加一下，让方丈自己跟她说。”

    “方丈的妈妈死了？”周雨婷问到。

    床板点点头说：“人死之前给的东西，会是假的吗？”

    尿桶宝把便签撕了下来，递给周雨婷。周雨婷脸红着，愣在那里，没注意到尿桶宝递给她东西。

    尿桶宝又把便签晃了晃。周雨婷回过神来，把便签推了回去说：“不用了，方丈的话，我会跟我妹妹说的。“

    “方丈的□□号还是拿着吧，你妹妹加不加方丈，让她自己拿主意！”尿桶宝说。

    周雨婷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说：“我是忘不了我妹妹求我时的那双眼睛，要不然信我都不会拿出来！恕我直接，我不喜欢和穷人来往，我妹妹也是！”

    床板呆住了。

    周雨婷把挎包挽在肩上，站起身来，说：“两位多努力赚钱吧，再见！”

    尿桶宝把便签揉成一团，心里想：“周雨婷说的话，虽然伤人，但是是实话……”

    周雨婷边走心里边说：“唉，妹妹……方丈没上火车，我也没办法……”

    床板呆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雨婷又想起尿桶宝说那条链子是真的白金的，心里一笑，心里说：“管它真的，假的！扔都扔了……”

    尿桶宝把信拿了过来。信封很新，雪白的信封上没有一个字，只有几滴水滴过的痕迹，像雪地里飘落的几朵梅花……

    尿桶宝看了下床板，床板反应很快，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凑到尿桶宝那边说：“自己兄弟，看看打什么紧？”

    尿桶宝把信封翻了过来。信封并没有封上太久，胶水却是涂了好多。尿桶宝拿着信封，床板慢慢地将它撕开……当尿桶宝把里面的信取出来时，两人都愣了一愣。

    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信的折边已经磨损得比较严重，应该是有人经常将它展开，然后又将它重新折了回去……尿桶宝小心翼翼地将信展开，因为信的折痕很深，尿桶宝好不容易才把信展开，信上的字娟秀、整齐，但是看起来字迹非常干燥……

    尿桶宝和床板开始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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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五十四章 伤逝（结局）

﻿    方丈在家亏他耐得住性子，围着电话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应该到了……这么久了，骑自行车都到吉安了，更何况是火车？”方丈心里说。

    “怎么跟妻子说呢？”方丈挠着头心里问到。

    墙上的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

    “对！边放着‘当爱已成往事’边跟妻子通电话。”方丈往手心上捶了一拳说，“先喊她一声‘清妹’……”

    方丈又绕着电话兜了一圈，心里想：“她就会答应我一声，甜甜地答应我一声！然后呢？”

    “然后……”方丈又走了一圈，心里说，“然后问她‘这首歌你听得清楚吗？’……她会说：‘嗯’……然后呢？”

    方丈绕着电话越走越快，心里说：“然后……然后让她听上一分钟‘当爱已成往事’，我俩一起听……当歌曲唱到□□的时候，问她：‘五一，我去学校找你……好吗？……”

    “好！好！好！就这样！就这么说，不改了！”方丈眉开眼笑地赶紧把“霸王别姬”的光碟拿出来，放入了影碟机，打开彩电，选时到结尾部分，在歌声即将响起的时候，按下了暂停。

    方丈把一切准备妥当后，急忙扑到电话机旁，刚要伸手，眉一凝，又搔起了头，心里问：“清妹会不会不要我？清妹会不会嫌弃我……”

    方丈又绕着电话机转了几圈，最后猛地一振臂，心里说：“不会的，清妹不会的！谁都会嫌弃我，就是清妹不会！”

    方丈微微一笑，蹲下身去，深吸了一口气，握了下拳，然后拿起了话筒……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尿桶宝和床板在看着那封信，信的内容是：

    栖之尘：

    展信悦！当我提起笔的时候，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但是不写些什么，心里又堵得慌！作为一个女孩子，写信给男生是很不要脸的……而且写信给你这个念头，我已经蓄谋很久了……真的很不应该！人生病了，就一定得打针、吃药。可我……却不是一定得写信给你。你不要笑话我。

    你为什么老是骑我的自行车呢？你怎么能开得开我的锁？你不告诉我，我是怎么也猜不出来。不过，我的自行车还好骑吧？每次见你骑我的自行车都跟表演斗牛似的，满校园的撒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是疯够了，剩下我每次都要自己掏腰包去修自行车。我的自行车防水盖修了一次；车头修了一次；外胎换了两次；内胎换了两次；钢圈换了两次；坐垫换了三次；轴承换了四次；链条换了五根；脚踏板换了六回；刹车线换了八条……换部件的钱，都快够买两辆新的自行车了！看你每次糟踏我的自行车，我都心疼死了，真想狠狠地咬你一口……

    你要骑我的自行车就好好地骑，只是你真的要收敛一点。更不许把我的自行车借给别人！我的自行车的主人只有两个，我的自行车只能你骑和我骑……要知道，平常很多同学问我借自行车，我从来都没有借过……

    我叫周雪清。我知道你不认识我，甚至你从未见过我……但是我认识你，我经常能够看见你。这就像微风一样，你虽然看不见微风，可是它常常会在你的笑容中吹向你……

    其实，我一直都离你不远。好多次，好多次，你到车棚来推自行车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后面……花香溶溶处，你的影子会温柔地抚着我的双肩……那个时候，我总是觉得花比平时更香……花香牵引着我，看见了看不见的缱绻……

    你不认识我，但是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认识你，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栖之尘”,你怎么起了一个这么古怪的笔名啊，也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很喜欢你的《蝶魄为我魂》，看了以后我就老找你的文章看。你写得很慢，一星期发表一篇，或者两个星期发表一篇……哪够我看啊？急得我没办法了，我就翻出旧的校报来看。像《悲叹袁崇焕》、《心昭天日——岳飞》、《丹心来自熔炼》、《风骨傲霜雪》、《生以功，死以节》、《晚节负初心》、《正义持身与厚德立人》、《中华民族的血泪》、《中国面临的四大危险》、《苦难的中国》等等都是你以前写的。你怎么总是写些国家呀、民族呀、丹心呀什么的。说实话，我不太喜欢看这些……我想多了解点你对爱情的见解……你能不能多写点关于爱情的文章……像《如何为人夫君》什么的，多写写！

    向你道个歉，上次我用你的笔名发表了一篇《新蝶魄为我魂》，你觉得我写得怎么样？

    你好像不太喜欢和女生说话，总是独来独往的……有一次，我看见有个女生向你问路，哈！你话还没说，脸就先红……

    写着，写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我和我的班主任的手机号码，居然就末尾差两个数字，其它的都一模一样，你说巧不巧？我班主任的是“13767741771”，他的号码末尾是“71“，我的是“18”。

    很晚了，就到这吧！

    哦，再写一句：大年初三的晚上，我梦见你和我在一起看电影“霸王别姬”……你看得入神，我看到你眼里倒映的是流着眼泪的陈蝶衣……我看着，看着，睡了过去，隐隐约约中听见你一个人在唱“当爱已成往事”……你把我搂在怀里，跟睡着了的我，说着话语……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说给我听的是让我又一夜好梦的爱情故事……一个长满青苔的、古老的、陈旧却代代相传的、凄美的爱情故事……

    此致

    敬礼！

    周雪清

    2007年大年初六

    信的最后的落款日期，距今天整整一年……

    这时候，尿桶宝的手机响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