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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  无间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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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愿意

﻿他叫李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小强。

    小时候，小强看过一部日本动漫，名字叫做“五个小强”。那里面有五个很无耻的青铜，怎么打也打不死，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都会小宇宙爆发，然后像开了作弊器一样的天下无敌，什么白银、黄金、海斗士、冥斗士，甚至是死神和睡神这种级别的BOSS通通都被他们菜掉。

    那时候小强很希望自己像那五个小强一样，怎么打也打不死，关键的时候，还有人给他开作弊器。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把他们叫做五个小强，还以为“小强”就是说一个人牛逼的意思，别人叫他小强的时候，他会很得意。后来他才知道，在周星星的电影里，在香港电视剧里，“小强”其实指的是一种昆虫。一种生活在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里的昆虫，它的名字叫蟑螂。

    在下水道里爬进爬出的蟑螂，渺小而卑微，被人踩了一脚，如果万幸没有死掉，爬起来以后还是一只蟑螂。

    李强不知道，也不在乎别人叫他小强，是出于哪种意思。

    小时候，小强爱打架，因为总幻想着自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而打起架来的时候，他也的确有一些圣斗士小强的味道，即便是比他大的孩子，或者别人几个人打他一个人的时候，到了最后，总是看起来很吃亏的他打赢了。代价往往是很沉重的，有一段时间，他的脸总是很不清爽，他的班主任，一个长得和后来网络大红的凤姐很有得一比的女老师断言，小强以后的人生，将要在班房里度过。

    小强的妈妈听到这个说法，很生气，曾经跑到小强的学校里和班主任对质。小强的妈妈说，这个孩子其实非常的有正义感，而且非常善良。他打架，从来不是去欺负别人，反过来，常常是在帮助别人。凤姐班主任就说，这个小孩的爸爸就是蹲过监狱的人，家学渊源，他肯定也会子承父业。

    为了这句话，小强把这个班主任也给打了。当然，后果是学校开除，别的学校也不收。后来是到另外一个县城，花钱找关系，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小强重新从三年级插班。比起同班同学来，小强几乎都要大一两岁。

    小强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而且，从他记事开始，他就听说过许多关于父亲是劳改犯，父亲是坏人的传言。可是，每次当他哭着追问他的母亲的时候，母亲都很坚定的告诉他，他的父亲绝对不是个坏人。于是，小强也就坚信，他的父亲绝对不是个坏人。

    终于有一天，在小强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家里来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不速之客。

    那天他放学回到家，看到这两个不速之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母亲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脸上流淌着似乎总也流不完的泪水。那时候，小强很害怕，他怕的是，这两个警察叔叔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坏人，被警察抓起来了。结果让他喜出望外，他的父亲不但不是坏人，而且，也是个警察。可是，他死了。

    那时候小强对死亡这样的字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他记住的，就是母亲永远也流不完的泪水。还有，那两个警察告诉他，说以后他们会安排他去读警校，会让他也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只是，他的父亲虽然死了，却不能算烈士，至少，暂时还不能算烈士，因为有的事情，他们说了不算。

    这些话，小强有的懂，有的不懂。他只知道，当他以并不优秀的学习成绩，跌跌撞撞的读到高中毕业以后，那两个曾经出现过的警察再度出现。他们履行了自己当年的诺言，把小强送进了警校，而且，还不是他们本地区的，是一个大城市的警校。

    李强这个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平凡和普通，身高170公分，体重70公斤，相貌的最大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挤进人群里，就很难被认出来，消失在人群之外，也很难被人回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他认识的人不多，认识他的人也不多。

    李强今年22岁，是警校二年级的学生，学的是刑事侦查专业。李强的专业成绩很一般，很多科目都在挂科水平线上，很悬，但每每都是擦肩而过，有惊无险。不能说他不努力，也不能说他态度不对，甚至也不能说他智商有问题，不过，有的人和有的事情，注定就不是那么合拍。比如说生意之于商人，官场之于政客，考试之于学生。

    除了搏击类专业之外，小强唯一的亮点是警校足球校队的主力中后卫，被称为警校校队的卡纳瓦罗。小强的个头肯定不算高的，身材也不算壮的，作为一个球员这个身体素质真的很一般，尤其是在足球队的中后卫这个位置上，但是，他的存在，能够让自己的队友放手去进攻，这算是一个境界。

    李强的警校生活本来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但是李强现在面临一个重大的处分，甚至有可能会被开除。

    事实上，自从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家里来了那两个不速之客以后，小强就立志要当一个警察。就像他父亲一样。虽然那两个警察始终没有说他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是他们说了，他的父亲是一个英雄，一个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那样，敢作敢为，重情重义的英雄。

    而李强从进入警校开始，虽然学习成绩很一般，但是成天都在做梦，梦想自己像所有的电影电视里的英雄那样施展自己的本领，在坏人的手中救出一位以后对他以身相许的美女，而且是S级美女。这不完全怪他，李强这个年龄荷尔蒙分泌过剩，警校里的男女比例又严重失调，而且警校的纪律很严，他们几乎是没有出去认识外校女生的机会。

    警校里的男生自嘲，“我很帅，但是我很无奈，”而警校的女生很得意“我很丑，但是我很抢手”。

    李强和大多数的警校男生一样，飞过一只苍蝇，也希望是母的。

    每次难得的出门机会，李强都满心希望有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没想到老天真的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在公园的角落里，他看见一对男女抱在一起，而那个女的分明在叫着“不要啊，救命啊……”最后，小强很不满意那个男的竟然那么菜，他的英雄形象没有得到哪怕十分之一的展现。

    问题是这是一个乌龙得不能再乌龙的事件，因为人家根本就是一对情侣在那里搞扯。李强振振有词的说，在那样的地方乱喊救命，万一是真的呢？也可能万一是真的，但是很不幸，被他菜了一顿的那个男的，据说是李强他们学校所在的这个区的区长的女朋友的干儿子的男朋友。这个关系极其的复杂，求证起来难度和工作量不亚于进行一项科研课题。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强即将被学校给与一个重大的处分，甚至可能是开除。

    从小立志要当警察的李强，如果被开除，他的人生将濒临毁灭。

    学校的处分方案迟迟没有下来，李强度日如年，既害怕处分的结果下来，又希望快点出来一个结果了事。早死早投胎吧，还能怎么办呢？这时候他的班主任通知他到系里面的小会议室，没有说干什么，但是李强知道，凡事总是会有个结果的。

    结果就是李强在小会议室里看到了他的班主任，一个只有三十出头但是长满了老年斑，还没有结婚就仿佛性功能衰竭的表情的小老头。以及一个长得和李强一样其貌不扬，但是看起来也是三十来岁，肩膀上却是两条杠，两颗花的……李强想说是猥琐男，可是很明显，他不敢说。因为三十来岁就二级警督，说明这个猥琐男其实还是很牛逼的。

    班主任介绍说：“这位是瑞香县分局的古裂古局长，古局，这就是那个小强。”介绍了之后，班主任就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小强不知道班主任给他介绍这位局长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将会给他的人生带来一个重大的转机。小强并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他只是近乎本能的把脚跟一并，很响亮的敬了一个礼，声音洪亮的说：“局长好！”

    古局长笑眯眯的，嗯嗯点头，说：“好好，小同志很有热情，精神面貌很好嘛。听你的口音，好像是荏苒市那边的人嘛。”

    李强点头说：“是啊……原来局长是老乡啊。”

    古局说：“对滴对滴，是老乡，哎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李强觉得自己有点在海上坐船的感觉，很晕，……这位局长，看起来不是很严肃，甚至可以说，他一点都不像小强印象里的警察。

    古局似乎很清楚小强在想什么，但是他并不介意，很放松的在沙发上翘着腿坐着，问：“能不能告诉我，你有什么特长？”

    小强想也没想，说：“我是全校自由搏击冠军，射击、侦破这些科目还算是优秀。不过，其他好多科目，就太不上太好了。”小强是个诚实的人，也是个坦荡的人，说到后面其他科目成绩不理想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觉得特别的惭愧。

    古局长摇了摇头，说：“具有这些本领的人在警校里很好找，算不上什么特长。你再想想。”

    小强就认真的想了，然后回答说：“没有了。”

    “没有了？”古局看了看小强，耸了耸肩，然后又摆了摆手，说：“看来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好吧，你可以回去了。”

    小钱有点急，他刚刚觉得自己的事情似乎有了点转机，可是一两句话之后，对方又说他大概不是需要的人。虽然他不知道古局找到他到底是想要他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这里没有什么转机的话，他可能就逃不脱被开除的命运了。于是他说：“局长，我觉得我会是你最需要的那个人。”着急之中，他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顾不上对自己有没有用，他接着说：“我常常会做梦，有的梦很离奇，我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是，有的时候，我梦到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小强知道自己有点有病乱投医的感觉。爱做梦，这不但算不上优点，甚至，如果要去执行某些特殊的任务的话，这还是一个会带来严重后果的致命的缺点。他想自己可能是完了，对方一定会嘲笑他，并且告诉他，他可以回家了。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是个很烂的特长——如果这也算特长的话。

    没有想到，古裂却没有笑，不但没有笑，似乎还对这个所谓的“特长”有些兴趣。甚至比起什么搏击，刑侦和射击这些警察的基本技能而言，他对这个“特长”要感兴趣得多。

    他看了看小强，说：“我需要一个人去完成一个任务，但是在完成任务以前，他不能以警察的身份出现，自然也没有相应的待遇，我不能保证任务没有危险，而且，任务的期限也不确定。就算完成任务了，可能也没有什么奖励，最多就是得到一个警察应有的身份。我需要的是自愿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哪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也必须将任务进行到底。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接受吗？”

    小强吸了一口气，说：“作为一名警校学员，我有责任去执行别人不能执行的任务，我也有义务去完成别人不愿执行的任务，同时，作为一个男人，我也有选择去做一件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的权利。”

    古裂笑了笑，说：“你太严肃了，这样很难做好的我下属。其实，我要你做的事不是很难，只不过是做卧底而已。你有没有特殊的才能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你失败了，我还可以换人。但是对你来说，那是最重要的，甚至有可能关系到你的身家性命。这一点，你要想好。”

    小强说：“我已经想到了。我愿意。”

    古裂很不严肃的说：“靠，你以为我向你求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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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天台上见面

﻿卧底？这是一个小说电影电视里的专用词汇。古裂给李强的官方说法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别干警。当然意思是一样的。

    光阴市，是大都市，小强从老家到这里来上警校，是因为这里的警校比他们老家的地区级警校正规，也要上档次得多，回去进县里面公安局的时候，方方面面都更好交代得多。

    其实自从小强读了警校之后，他就一直在想，父亲的死，会不会也和“卧底”这个词有关系。既然他是一个好人，既然他是一个警察，既然他是在执行某个任务的时候牺牲的，可是，最终他却没有被追认为烈士，小强就觉得，也许就是他的父亲在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出了事。具体是什么情况，那是警方的机密，那两个安排他读警校的警察叔叔不可能告诉他。

    小强想，如果他的父亲真的是一个警察卧底，而现在，他可真算是子承父业了。小强一向是个粗线条的人，从小喜欢的是武侠小说里像萧峰那样的猛人，生生死死，情情义义这些东西，要的就是一个痛快。小强不喜欢太过认真的去琢磨什么，也向来不会感慨什么。可是这一次，他突然有点感慨，如果他的猜测有那么一丝可能存在的话，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会和他开玩笑。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给老妈交代。

    从小强记事开始，他就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回想起来，他老妈应该也没有见过多少次他的父亲。小强的母亲很普通的人，年轻的时候做营业员，后来自己开了一个小店，挣不了多少钱，能够一个人把小强拉扯大，简直是靠着一种超强的毅力。当然小强有一个在县里面当局长的舅舅，但是，除了小强三年级转学的那一次以外，小强的母亲从来没有找自己的弟弟帮过什么忙。

    小强不知道他老妈算不算一个守旧的人，因为她从来没有动过再婚的念头。即使是在明确的得到了小强老爸的死讯以后，她也只是像古代的那些贞洁女人一样，一个人辛苦而执着的拉扯着小强。小强在懂事一点以后，甚至主动劝说过他老妈再婚，可是，得到的答复都是，除了你爸，别的男人在我看来都不值一提。

    小强因此对自己死去的老爸十分崇拜，他觉得做男人就要做到老爸那样，而娶老婆，则要娶老妈那样的。

    可是，如果老妈知道他要去做卧底，很可能走的是他老爸走过的路，老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想来想去，小强决定对老妈撒一次谎。这是小强第一次在老妈面前撒谎，从前，不管是打架也好，逃学也好，他都没有对老妈撒过谎，尽管他会被老妈胖揍，可是他心里是坦然的。现在，他却有些忐忑。

    想来想去，小强还是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坦白了自己被开除的事情，以及原因。老妈在那边叹气，沉默许久之后，说：“只要你觉得你所做的事情，是自己应该做的，妈妈不会责怪你。只是，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好好的一条就业之路这么说没就没了，那可是老爸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呢。可是老妈竟然没有责怪他，以前小强一直觉得自己的老妈很伟大，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老妈更伟大。以后怎么办？说实话吗？就算不怕老妈担心，那也是违反纪律的。

    小强只能说：“反正回去也没有门路，我打算就留在大城市里闯一闯。”

    老妈说：“闯一闯，也好。不过有一条你要记住，那就是要好好做人。我不要求你随时都正直正义，但是是非黑白，一定要有个数。只要你问心无愧，家里随时等着你回来。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总不会让你饿着了。”

    小强只能说：“我记住了。我在外边你也别担心，没有电话，至少说明我还混得下去，实在混不下去的时候，我会打电话回家要钱。当然，只要稳定了，我会把你接过来的。这边是大都市，和我们家乡的小县城不一样。”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小强心里有种悲壮的感觉。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生活呢？

    正式打包走人之前，小强在校内网上搜索了一下古裂局长的资料——他们这所警校归市局管，校内网和市局的网络是连通的。可以收到的资料不多，不过，在一个贴吧里，却有很多八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小强的这位老乡局长，还是一个传说般的人物。

    传说，古局有两个老婆，尽管从法律上说，一位是前任，一位是现任，但是传说他们其实都是住在一块的。不但如此，这位局长还超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同样，从法律上来说，人家也没犯什么错。因为儿子是前妻生的，前妻拿走了儿子的抚养权，而现任妻子则是没有子女的，所以他们要一个孩子很合理吧？至于后来他们和前妻能作为“好朋友”相处，两个孩子也放在了一起，这个是人家的自由对不对？

    小强看到这些八卦的时候，只能说半信半疑。因为他觉得古局长看起来不像那么招女人喜欢的人，古局看起来很挫，哪里像他那样有男人味呢？八卦里有一张古局前妻的照片，小强认为，那绝对是人间极品，那样的人会喜欢古局，还愿意和他后面的妻子处在一起，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个传说了。古局的现任妻子没有照片，据说很神秘，很少有人看到。

    这些八卦对小强没什么影响，他只是当做一个娱乐新闻在看。但是当他看到古局并不是警校科班出身，但是年纪轻轻就破获了一个超级大案的时候，小强觉得有点心潮澎湃。因为这个案子和这座城市曾经盛极一时，几乎涵盖了整个城市生活的方方面面的中兴集团有关。说是英明神武的古局，经过一次次史诗般的决斗，查出了中兴集团制贩军火，走私毒品的证据，最后将这个神殿一般的财富大厦扳倒了。还给了全市人民一个干净整洁的天空。

    这就牛逼了。当然小强觉得这些传说里演义的成份很大，而且很多细节都没有交代。但是现在看来，至少这个看起来很挫的古局实在是很有一把水的，而且还这么年轻，传说还说他和现在市局的一把手林森关系很铁，那么，自己在他手下干活，岂不是很有前途？

    这个时候，小强很年轻，未来对于他来说是充满希望的。小强不太相信那些一看就是八卦的传说，但是还很年轻的他有点小热血，很快他就不再在乎这个卧底的任务到底有没有危险，他觉得既然看上去很挫的古局都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那么，自己通过努力，说不定能坐进市局的总部大楼里面。

    小强一直在想，自己以后和古裂的见面，会不会是在天台上？一想到自己要去做卧底，他就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无间道》那部电影，会不会自己也会有一天拿枪指着别人，说，对不起，我是警察？

    而在小强看来，古裂这位顶头上司，怎么看都比黄秋生演的黄警官差多了，那些传说，嗯，真的很八卦。

    在小强执行任务之前，古裂和小强的第一次见面，真的是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小强来到这个城市读警校以后，大多数时间都被关在学校里，实际上，他很少能够到这个充满高楼大厦的城市里看一看。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栋楼，位于市区曾经很繁华的一条街上，总共有48层。

    站在楼顶的天台上，小强第一次觉得大城市真的值得人们向往。虽然它到处都是高楼，到处都是很容易堵车的街道，到处是看也看不尽的人群，但是，当小强站在这座48层的大楼天台上往远处看的时候，他还能看到更多更高的楼，他就觉得，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故事。而也许，他就是故事的主角。

    古裂这位局长真的不太像一个局长，甚至，小强还觉得他完全不像一个警察。他说话总是那么的不严肃，甚至连表情看起来也是那么的猥琐。

    古裂递给小强一个档案袋，说：“看过后就烧了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要养成随时毁灭证据的习惯，你看过香港电影，应该知道卧底一旦被发现，会有什么下场。你的资料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和你的真实身份有一些重叠的地方，这叫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难叫人查清底细。不过这也害我加了两天的班，唉，林森太不厚道了，说好了我只做一个不管事的副职的——呃，不好意思，人老话多。总之你不用害怕，这个任务没有多难，我们要调查的，也只不过是一个经济犯罪的案子。”

    小强说：“那应该是经侦的活儿吧，可我是学刑侦的。”

    古裂点了一支烟，说：“是经侦的活儿，不过要是能光明正大的去调查，我也就不用找你了。坦白说吧，这是市局领导交给我的任务，有一家公司的老总涉嫌经济犯罪，问题很严重，因为公司的总部就在我的辖区内，市局又把我扶了正，所以我想躲也躲不了。你的任务，就是混进公司，在老板活动的地方装好窃听器。完了。”

    真的就是这样的话，小强觉得自己会很失望的，同时他又很疑惑的问：“这种活，找一个女警会不会做得更好呢？没有听说过公司老板喜欢男下属的吧？难道说这位公司老板是个女人，局长你觉得我有色诱的潜力？”小强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笑了，小强并不是一个很懂得幽默的人，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灵感。

    古裂很猥琐的嘿嘿一笑，在天台上耀眼的光线中一双眼睛散发出一种忒贼的光芒，他说：“这位同学，我觉得你想象力非常丰富嘛，干脆你还是不要做卧底，去做编剧好了。没你想象的那么猥琐，靠，我们是警察哦，你以为是间谍啊，还要搞色诱的？怎么混进公司，我会暗中帮你安排的，你就不要想歪了。这里有我私人赞助你的500块钱，在完成任务以前，你的生活费就要靠你自己挣了。另外，以后不要再叫我局长，你也知道那样会害死你的。要叫，叫我老大吧。”

    500块？小强内心里很鄙视古裂，这就是他执行这个任务的全部经费？丫的太抠门了。

    古裂像是听到了小强的心声，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这是个特殊的，秘密的任务，所以不可能申请到经费。至于我私人，唉，我要养家，这500块都在我鞋垫里藏了很久了，本来还想着偷偷拿出HAPPY一次的呢。”

    小强很晕，有这样的领导吗？同时，他又忍不住很好奇的问：“老大，听传闻说，你有两个老婆？”

    古裂看了他一眼，说：“不是。”

    小强点头，心想，八卦就是八卦，那怎么可能呢。

    古裂又看了他一眼，说，“这个事情，很难给你解释，而且，我怕刺激到你幼小天真的心灵。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说完话，古裂指了指小强手里的那个文件袋，站起身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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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哥们，要**不？

﻿古裂对小强的安排，第一步，是让他到一所末流的大学里混几个月……呃，应该说这不叫镀金，不过是差不多的意思，反正就是要让小强的资料变得更真实。准确的说，这是一所职业学院，学制是三年制大专，不过据说学院已经通过了评估，很快就要升本科了。

    只是，小强有点不满的想，既然都安排他到校园混经历了，为什么就不能安排他到更好一点的大学呢？职业学院，虽然也是大学，可是给人的印象却总有点像杂牌军的感觉。

    职院的所在地就是古裂的辖区瑞香县，这是光阴市的一个卫星城，属于轻工业区，县城一大半的人口由各种工厂的工人组成。往往，一到过年的时候，这里就给人一种仿若空城的感觉。除此之外，在县城的远郊，以及更远的一些乡镇，还有大量的耕地，有纵横交错的河流湖泊组成的水网，也算得上是一个鱼米之乡。

    而职院前临瑞香河，背靠胭脂山，小强比较了一下警校和职院，在校园环境上，这两者的区别，可以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而更让小强激动得差点流泪的是，古裂把他安排进了职院的人文科学系，这个系所包含的专业比如旅游管理、酒店管理、公共事务管理、商务文秘、中文导游等，全都是女生比例远远高于男生的。

    士为知己者死，领导太知道警校的男学员最想要的是什么了。这个时候，小强对古裂最开始的不良印象一下子就扭转过来了，如果领导不介意的话，他很想和领导烧黄纸拜把子。他只是希望，这个任务的周期能够更长一些，至少也要让他职院里读完一个本科学制的年限。

    小强被安排进了公共事务管理专业，这是人文系里面女生最少的一个专业，小强所在的公管一班总共35名学生，其中有13个女生。但是，尽管如此，对小强来说，他真的觉得自己来到天堂了。尤其是，听说有的课酒店管理和旅游管理的班级和他们是合在一起上的，那两个班，小强一眼瞟过，简直是美女如云。

    小强想起古裂拍着他肩膀说的一句话了——“我要是有你那么年轻，这个任务我就自己上了。”他觉得，这位领导真是非常的人性化，非常的厚道。

    丰富多彩的卧底生活就要开始了，小强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似的。

    但是，兴奋之后，小强很快冷静了下来。

    一个严峻的现实摆在眼前，小强现在身上除了古裂给他的500块钱以外，还有警校退还给他的一学年的学费（据古裂说，这也是他斡旋的结果），以及老妈给他的一些生活费，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千块钱。而古裂说过，在任务完成以前，一切的经济来源都要靠小强自己，任务是多久？在学校里可能是几个月，不过三个月也叫几个月，九个月同样也叫几个月。还有，出去以后又是多久呢？

    没有钱，学校里美女再多又怎么样？难道说只要他虎躯一震，MM们就会哭着喊着倒贴上来？基本上，小强也算是很理智的，这种事情，小说里有，不过他想怎么都轮不到他。就算有，没有钱吃饭，难道要靠美女来养？小强认为，除了不做兔儿爷之外，自己坚决不能做的，就是让女人来养。

    “哥们，要****不？”

    小强提着他唯一的一个行李包刚一走进寝室，一个身材很像老板，穿得很像民工，戴着一副大框黑眼镜，脸上还长了很多痘痘的背心男就贴了上来。用一种很热心，很真诚的语气说：“亚热、东京热、一本道，水源优奈、********、********、********、******、******、长谷川泉、游佐七海、小泽玛莉亚、森原由纪、**********，还有永远的武腾兰，对了，还有******的精华版，饭岛爱的怀念特辑。哥们我一看你就觉得特别的投缘，怎么样？整几张？这是居家旅行，消火打飞机的必备良品。一张才10块钱，买上5张还有优惠。动漫的也有。”

    看到小强一脸的茫然，背心男又说：“不喜欢太直接的？还有很多剧情版的，还有成人游戏，最新出的《性感海滩5》，可以双fei哦，没有马赛克，全3D效果，illusion的人物造型设计你是了解的撒，《*4》也有哦，绝对全新体验。这种类型的都不喜欢？呃，其他的软件游戏也有，《星际2》最新全补丁版……丫的你连电脑都没有，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背心男口若悬河的给小强搞了半天的推销，最后在小强打开的行李包里面认真仔细观察，确定他实在没有带上电脑之后，一脸鄙视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去了。他的床就是小强的上铺。

    这是一间老式宿舍楼里老式的学生寝室，楼是四层的老式楼房，寝室是老式的直通式寝室，里面有八张床铺。不过，根据小强的观察，至少有两张床是没有人住的。

    而这个时候，是新学期开始没多久，天气还像盛夏，甚至比盛夏还要炎热的九月下旬。小强是从二年级直接插班的，这种事情，在职院里，不算多，可也不少，反正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强到的时候是下午，寝室里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个背心男之外，还有两个人在。其中一个在睡觉，一个坐在床前上网打游戏。睡觉的那货，还玩的是裸睡，仰叉着双腿，毫不遮掩的把自己的那玩意摆了出来。小强瞥了一眼，心里大大的鄙视了一把，就这么小，还好意思拿出来炫。

    这间寝室是在四楼，这老旧的房子似乎也没有隔热层，小强刚坐下来，就觉得自己也有些想脱得一干二净了。热，简直就是坐着不动都会出汗。而且小强现在谁也不认识，坐在床上极度的无聊。在寝室里上网打游戏？在以前警校里没有这种好事，比较起来，这里的宿舍真的像一个猪窝。

    这时候刚刚向小强推销****失败的那个背心男又从床上跳了下来，这一次他拿着一个双筒望远镜，没有马上推销，而是先套近乎说：“哥们你转学来的吧？我叫陈重，你看以后咱们就是上下铺的兄弟了。那个裸睡的叫裸鸡，那边玩网游的叫李东科，咱们都是好兄弟。外面还有两个没有回来，回头给你介绍。大号叫做什么哥啊你？”

    小强赶紧很识趣的给他散了一支烟，说：“李强，别人都叫我小强。”顺便小强也散了一支烟给那边的李东科，可是李东科看都没有看那支烟一眼。陈重把丢到李东科键盘旁边的那支烟收了过来，然后很满意的拿出一包火柴，这让小强觉得很拉风，现在有几个人用火柴来的？

    陈重擦燃了一根火柴，帮小强和自己把烟点上了，说：“小强哥，今天认识你，让我觉得我的人生境界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我觉得吧，咱们新世纪的大学生，应该有良好的品德，看****，嗨，惭愧惭愧，那太初级了。你让我明白，做人，要有追求，咱们要看，也要看真人的。来，你从窗户往北看，看到没有，斜对面那一座红顶的公寓楼，那是咱们系女生住的红楼。我这里有一个正宗俄罗斯产的军版望远镜，带红外功能的，还能透视。咱们是好兄弟，我就拿个进价卖给你，1200，绝对物超所值。红楼的女生可是全校对养眼的，这个时候吧，她们也有很多在裸睡呢，怎么样？”

    小强看了陈重手里的望远镜，心想，什么俄罗斯军产，你蒙什么人也别来蒙我啊，咱们那里什么设备没见到过啊。1200？你还不如去抢呢！小强不动声色的说，“重哥，这东西真的能透视？”

    陈重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那还能骗你？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诚信啊！你一看我就知道我这个人是最讲诚信了。”

    小强说：“可我没那么多钱啊。”

    陈重顿了一下，说：“那啥，我吃亏点，1000吧，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

    小强一直摇头，一直到陈重把价码压到了150，小强觉得应该给他一些面子，以后好相处，才答应了。陈重很痛心的说，小强哥你太能杀价了，这简直就是抽干了我的血啊。他很沉痛的爬回他的上铺，心里面很鄙视的说，真******傻逼，一个塑料制品竟然花150去买。

    其实从这间寝室到红楼的距离，以小强的视力，或者说以大多数只要不是高度近视的视力，都用不着什么望远镜的。不过小强觉得有些好玩，偷窥女生寝室这种事他老早就想做了，只不过以前根本没有机会，他所在的寝室和女生寝室之间，整整隔了8栋寝室楼。

    这时候，小强兴致勃勃的拿起望远镜朝红楼那边看去，没意思，窗户全都用厚厚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偶尔有没关窗帘的，寝室里的床铺上又还有一层床帘。而这个望远镜，也绝对不像陈重吹嘘的那样，具有什么红外成像或者透视功能。

    突然，小强看到有一间寝室没有关窗帘，貌似也没有拉床帘，有一个女生背对着窗子站着，身上穿的，似乎只有一件性感小背心。小强心里一阵激动，那个女生好像发现有人在拿望远镜偷窥，猛然转过身来，一瞬间，小强差点喷血。

    那是什么女生啊？胸平得简直是个男的，长得像《喜剧之王》里的那个极品不说，嘴巴上面还有一条毛茸茸的胡须。而且，那家伙还很鄙视的对着小强，竖起了一根中指。

    而在小强的上铺，陈重已经笑得快要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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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个人的胜利

﻿陈重说：“小强哥，别人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我做生意最讲诚信，绝对不会坑害消费者的。而且别人长得虽然特别了一点，但其实她很温柔体贴，家里还很有钱。如果小强哥有意思的话，我还可以牵线搭桥。”

    陈重的样子看上去忒真诚，可是，小强这时候很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这时候走道上咚咚咚的响，寝室里另外两个家伙回来了。

    门一开，小强就瞬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汗味和脚臭味。这两个家伙都是160多的身高，小强环视了整个寝室，发现除了还没有站起来的李东科有可能比自己高一些之外，另外几个人竟然还都不如自己。一时间，他找到了一股强烈的在警校里没有的自豪感。

    那两个家伙身上都穿着一套皇家马德里的队服，一个球裤上印的是23号，一个是11号。脸都被外面的太阳晒得暴黑，长相嘛，也都是歪瓜裂枣。相比之下，陈重和李东科都算是比较正常的，至于小强，他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算玉树临风了都。

    那两个人进来之后把球鞋一脱，顿时，整间寝室就充满了一种化学武器的异味。不过，不管是小强，还是陈重那几个人，对此都早就有了免疫力。只要在大学男生寝室混过的人，谁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呢？

    小强想起古裂对他说的话来：“我们的目标，暂时给他一个代号叫发哥，因为他现在确实是又润又发，妈的我都很嫉妒。你所去的学校，一半的所有权属于市教育局，还有一半的所有权则是发哥的。这个人有个爱好，你放心，不是BL，他喜欢足球。不但自己喜欢踢，而且还搞了队伍参加市里边的业余联赛。我听说你踢球踢得不错，在学校里可以抓住这一点好好表现，因为发哥也常到学校里组织、参加比赛，不排除你在学校里就被他看中，把你招进公司的可能。”

    小强看着这两个正在换鞋的家伙，就问：“哥们，球踢得怎么样？”

    23号看了他一眼，说声：“新来的？”然后就很愤怒的说：“操，输了！我们系的后卫太他妈烂了，尤其是中后卫。老子们拼死拼活在前面进了两个，******在后面给老子漏了5个，这比赛还打个毛啊。还说一定要出线，出******个头，等着小组垫底吧！”

    小强赶紧说：“我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踢中后卫的，要不，我去试试。”

    23号很愤怒的说：“试个鸟，老子烦着呢，别讨我骂！”

    11号则很冷静的看了小强一眼，说：“后天下午咱们班队有场比赛，你想试就试试吧。”

    陈重给小强介绍，这两个家伙23号叫来英东、11号叫宋新，都是系队的。现在学校里面正在搞每年一届的“迎新杯”足球赛，今天是第二场比赛了，都输了。第一场输了个0比3，这一场，还要惨一点，不过还好进了球。对于人文系的系队，陈重极度鄙视的说，没治了，和国足一个德性。

    小强在职院的学生生活，应该是从他到了这里以后的第三天开始的，因为第二天，他压根就没有去上课。同寝室的人都没有去上课，中午大家都睡到12点，吃了午饭以后开始在寝室里打麻将。小强是六点半的时候出去跑步，锻炼之后回来的，看到他们都在睡觉，他以为没课。事实上有课，但是他们说这天上午的课那个老师最好，从来不点名，所以他们也都没有去。

    第三天实际上也没有怎么上课，早上去了教室，发现里面几乎都是男生，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警校，一问，才知道走错了地方，走到机电系的教室了。等他找到自己的教室后，一直目不暇接的扫描着合班上大课的本系女生，老师讲了些什么那就是天知道了。

    下午，班队有场比赛，是班队的队长宋新，也就是小强在寝室里看到的那个皇马11号约的一场比赛。对手是水产养殖系的一个新生班，比赛是带彩的，输的不但要出场地费，还要输100块钱。100块不算多，不过够赢的一方集体去吃一顿小火锅。

    因为是班级比赛，小强同寝室的陈重、裸鸡和李东科那些人全都上了。

    看得出这场比赛小强的这些同班同学都很上心，因为对手是一年级的师弟，而且水产养殖系也没有听说出过什么高手，他们的系队和人文系都属于名列倒数的一类。平常很少参加运动的李东科和裸鸡，对这场比赛的全部动力就在于那一顿小火锅，因为学校后面巷子里的梨花餐馆可是整个职院的学生老师都趋之若鹜的地方，而据宋新说，他已经和老板方大头说好，只要他们比赛赢了，就可以去梨花餐馆吃一顿火锅。

    后来小强才知道，梨花餐馆的老板兼大厨方大头在职院这一带也是神一样存在。他的厨艺高明得像传说一样，但是他开餐馆很个性，每天做得菜很有限，除了有钱，还要有运气才能在梨花餐馆吃到饭，而遇到方大头心情好的时候，甚至有可能不收钱。

    对于宋新的许诺，大家是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的态度的。如果他是忽悠人的，也无所谓，反正那条小巷里有的是餐馆，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发大了。

    有这个动力，公管一班的班队队员一开始就打得很凶猛，就是李东科裸鸡那样的寝室男也在拼着命的跑。不过他们都没想到，水产那边的新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过期的兽用****，面对着他们这些学长、师兄，竟然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一个个生猛得好像刚从火星来的。他们的脚法似乎并不怎样，但是体力太好，身体也太强壮，公管一班几乎从前场到后场都有人被撞得人仰马翻。

    公管一班的队长宋新杀红了眼，带着自己的弟兄前仆后继，在上半场就灌进了对方3个球，但是更不幸的是，对手灌了他们4个。公管一班的中前场不错，后方很糟糕，这时候宋新想起了小强。

    下半时一开场宋新就换上了小强。现在他们落后一球，需要更加疯狂的进攻，可是他们的后防线又实在很令人揪心，宋新决定赌一把，反正即便小强不行，他们的后防线也不过就是更烂一些而已。

    结果奇迹出现了。

    小强170的身高在警校的校队里算是很矮的，但是在职院人文系，那就有点挺拔了。而且，小强在场边看了半场球，上场以后，他第一次抢断，就表现出了超出身边队友很大一截技术功底和意识水平。小强的身材不高，体格不壮，但是他速度很快，作为中后卫，他的转身速度尤其突出，而他的抢断意识，对来球落点的判断，使得他几乎就没有一次失误。

    对方前锋有两次二打一的机会，竟然都被小强先知先觉的化解了。对方之前一直很活跃，在上半场就进了3个球的那个小个子前锋，在和小强一对一的时候，每次都被小强很轻松的断了球，以至于他面对小强，很快就失去了信心。一个前锋在面对后卫的时候没有信心，那就很难有什么作为了。

    公管一班上半场风声鹤唳的防线，自从小强登场以后，就仿佛浇注了钢筋棍凝土一样，变得牢不可破。小强在球场上可不像他平时那么低调和腼腆，尽管配合没有什么默契，但是在他大声的呼应和指挥下，他周围的队友变得很会协防，不再像上半场那么乱窜了。

    稳住了阵脚的公管一班很快在中前场组织了几次猛烈的进攻，队长宋新是个速度很快的前锋，他靠着自己风一样的带球突进，强行刺穿对方的防线，在下半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扳平了比分。而最后，防守上滴水不漏的小强助攻到前场，一个很漂亮的45°角传中，总是睡眼惺忪的裸鸡竟然刚到好处的出现在了第一点，球砸在他的头上折射进了网窝。

    进了球的裸鸡有点不太自信，还似乎被小强的一脚球砸得很晕，比赛都结束了，还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而队长宋新则有种想流泪的感觉，丫的捡到宝了。系队小组赛还有3场比赛，如果全胜的话，还是有机会出线的。

    至于小强，一个人改变了一场战斗的胜利，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感觉非常的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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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刻骨铭心的记忆

﻿其实小强在球场上的感觉一向都很好，不过，他也知道，对于生活来说，这什么也算不上。他踢球踢得再好，也当不了职业球员，不能靠踢球吃饭，更成不了球星。这一点，他还是很清醒的。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和这些大学生有一个本质上的区别——他是一个执行特殊任务的特殊警员，也就是电影电视里所说的，卧底。

    所以，下了场以后，小强就变得很淡定。

    踢完球以后，宋新等一群人带着小强就往职院后面的小巷里面走。这是一条基本上每个大学都会有的“堕落街”，到处都是小餐馆和小酒吧。传说中的梨花餐馆就在这条“堕落街”的最里面，小强一到就明白这个餐馆为什么会叫“梨花餐馆”，因为这是一座很老旧的四合院，院子中间真的有两棵梨树。两棵梨树都很粗，据说有近百年的树龄，现在是夏秋之交，在春天的时候，梨花满园，蔚为壮观。

    这是一个骄阳似火的下午，一座宁静而古老的小院被一群咋咋呼呼的大男生打破。很多年以后，每当小强的记忆里出现这一幕的时候，那里面大多数的身影都渐渐模糊，但是那个下午，那份感觉，却始终让他刻骨铭心。那时候，靠着拼杀90分钟赢来的100块钱，让总共14个男生连同两个“家属”一起，品尝了一次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晚餐。

    一路走来，一直到最后离开，总有人在滔滔不绝的谈论着这场比赛的胜利，谈论着场上的某个细节，某个插曲，有一度小强在想他们是不是第一次赢球，但其实不是。这群人很奇怪，一个简单的快乐，却能让他们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小强看着前两天窝在寝室里除了拉屎别的时间都不离开电脑，也不和人说话的李东科也在那里侃侃而谈，突然觉得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

    或者，只是因为自己的神经有点大条？

    小强甩甩头，笑，不去想那么多。因为那个时候他看到了方大头，传说中神一样的存在，梨花餐馆的老板兼大厨方大头。

    宋新他们的喧嚣打破了梨花餐馆的宁静的时候，大约是下午四点钟，离晚饭时间还很远。那个时候，梨花餐馆仅有的两个小服务员正在外置的水龙头边上洗菜，而老板那两棵梨树中间弹吉他。

    一把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民谣吉他，撩拨着一首小强从来没有听到过，但是觉得非常好听的曲子。

    老板叫方大头，这肯定不是他的真名，他的头也一点都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这么叫他。方大头看上去不像老板，也不像厨师，他就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一个流浪歌手，披着一头长长的卷发，脸上的络腮胡爬满了岁月荒芜光阴流逝的沧桑和忧郁，眼睛像星空一样的深邃和辽远。至于他的年龄，你看不出到底是三十出头，还是四十出头。

    不久以后小强知道方大头弹的吉他曲都是他自己谱的，有的时候，他会关了梨花餐馆，到某个酒吧里窜场。在小强看来，方大头的境界太高了。如果他有方大头的厨艺，或者他会专心的，认真的做好一个厨师，好好的挣两套房子。要不然就完全游走于属于都市夜晚的各个酒吧之间，过那种黑白颠倒，颓废而且不需要明天的生活。

    宋新他们吵吵闹闹的进了梨花餐馆的小院，进来以后，却没有谁再敢大声的喧嚣了。他们都老老实实的走进了四合院里面的一间大房间，那算是梨花餐馆的大厅，里面有四张餐桌。不需要谁的招呼，他们自己动手，把两张餐桌拼在了一块。也不需要点菜，梨花餐馆没有菜单，吃什么，要看今天餐馆的两个小服务员在菜市场里买了什么。

    那两个小服务员看起来很水灵，一个高一点，扎着一条马尾，另一个矮一点，齐肩的学生头，高个子大眼睛，皮肤很白，手指很长，矮一点的那个笑起来则很甜，两个酒窝很迷人。她们都是二十出头，看起来不像服务员，更像是方大头的追随者，在这里干活纯粹是帮忙。

    事实上，这两个女孩确实不是普通的小服务员。她们一个叫橙橙，一个叫袅袅，在这里干活，根本就是不拿薪水的。小强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们的真名字，因为他觉得这很像是两个化名，或者艺名——如果餐馆的服务员也需要这样的名字的话。

    小强看着方大头和他的两个小服务员，突然在想，关于古裂古局的那些传说，是不是也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不知道橙橙和袅袅这两个女孩和方大头之间是什么关系，反正绝对不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如果真的有三个人之间一种暧mei的关系并存的情况，那么，关于古裂的那些八卦，同样也有可能吧？

    小强发现那个橙橙是个很喜欢笑的女孩，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睛就像能洞悉你的一切心事一样。而那个袅袅走路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就真像她的名字那样，一缕风，一道青烟，袅袅而过。相对来说，他更喜欢橙橙一些，也许是天性的缘故，小强天性就喜欢明亮的人。而他知道，对于他来说，做卧底恐怕要冒着一种巨大的风险——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

    方大头今天的心情似乎比较好，他看到人文系的这些大男生咋咋呼呼的进来，不但没有责怪他们打断了他正在弹奏的吉他曲，反而是很快的就放下了吉他，反而站起来问橙橙和舟舟，今天买了些什么菜。

    高个子，爱笑的橙橙就说，蔬菜很齐，荤菜有羊肉，还有牛肉。

    方大头就说，好，那就弄个羊肉火锅。

    里面的宋新听到了，一溜烟跑出来，说：“大头哥，我们就100块钱，准备随便吃点小火锅就行了。”

    梨花餐馆的羊肉火锅大家早有耳闻，也知道那素来价格不菲。

    方大头嘿嘿一笑，说：“难得我今天有兴致给你做，你们一共16个人，按人头20块一个收。最好不要废话，要不然什么都没得吃。”

    这个价钱以梨花餐馆和方大头的威名，可以说很便宜了，但是宋新跑回去，大家商量的结果是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因为人多素来都是这样，不是你认为值得的事情，别人也认为值得，要统一意见，很难。

    这时候小强站了出来，小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出来，可能是他觉得一群男人为了每个人20块钱的饭在里面争吵不休有点丢份儿。所以他站出来说，这样吧，愿意拿的拿，不愿意的我补上好了。大家都说在这里吃一顿饭要靠运气，既然今天运气不错，那就不要放过了。

    小强想得很简单，可是当他发现连队长宋新都不吭气了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也太现实了吧？但是他觉得既然自己放出了话，就算是绷死，也是一定要绷下去的。于是他拍了胸脯，说，吃，钱我拿。

    这就是为什么这顿饭让小强终生刻骨铭心的原因。因为这顿饭，除了赢球的那100块钱外，剩下的260都是他垫上的。而这个时候，他的每一笔钱，都是要算着用的。

    但是小强没怎么后悔，一来方大头的厨艺确实到了所有的人都争着把锅里所有的菜和汤都清扫干净的地步，二来，他觉得大家吃的这么尽兴，方大头的饭菜份量都很足，他就觉得这个钱花得也不算冤。当然，这些弟兄在回去的路上就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小强也就觉得，钱有求什么大不了的，千金难买一笑，更何况是这么多人的一笑呢？

    只是，回到宿舍以后，陈重在和小强一起嘘嘘的时候，递了一支烟给他，说：“哥们你耿直，不过，嗨，怎么说呢，没有几个人会记住你的。”

    小强就问：“那你记住了吗？”

    陈重有点一愣一愣的，小强摇头笑着说：“至少你记住了，对吧。”

    小强一直在盘算着自己手里的几千块钱要怎么用，可是，刚来到职院三天，他就花掉了400多。花的时候小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回头一算，又有点纠结，他纠结的不是该不该花，而是万一哪天花完了，以后怎么办。

    小强没有想到办法很快就有了，他确实没有想到，因为那根本也不是他想出来的。

    大约是隔了两天之后，小强和陈重还有裸鸡到“堕落街”吃炒饭，结果刚到街口，就遇到了梨花餐馆的小服务员橙橙。橙橙一看到小强，就说：“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我们餐馆差一个洗碗工，你要不要来啊？”

    陈重和裸鸡都很诧异的看着小强，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家餐馆招洗碗工这种事情，听起来好像在国外一样的神奇。当然更神奇的是，不知道是梨花餐馆的方大头还是橙橙或者舟舟看上了小强？难道说就是因为当时小强多付了那两百多块钱，就那么简单？

    也许有时候这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简单，可要真那么简单，那却也是他们都没有做到的。

    陈重和裸鸡都以为小强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因为在梨花餐馆打工，就能吃到方大头做的菜，还能近距离的和橙橙和袅袅一起工作。别看人文系的女生多，可是认真仔细的比较下来的话，他们就会发现，其实人文系的女生里边，比橙橙和袅袅更耐看的还真不多呢。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小强竟然说；“可我不是每天都有空的，我要上课，也许还有别的活动要参加。可不可以做兼职的？”

    陈重和裸鸡很无语，洗碗工还有兼职的？

    橙橙很爽快的说：“行，那工资就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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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人的感动

﻿小强来到职院已经有两个星期了，除了上课，踢球，他似乎没有找到什么事情做。古局也没有和他再联系过，好像是铁了心要把他丢在职院里一年半载的一样，小强虽然希望自己能在这个学校里多混一些日子，但是，他记得，自己是有任务的。这个任务到目前为止都还是很轻松的，当学生嘛，又不是去当古惑仔，更不用去面对人格良心的考验。可是，难道要这样顺其自然下去吗？

    小强只能提醒自己说，如果这是一个既轻松，又很快就能结束的任务，那为什么会落到他头上呢？也许，这个任务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时间。好吧，一定就是这样的。

    很快，小强就在人文系的系队站稳了脚跟。跟着公管一班打了一场比赛之后，很快，在班队队长宋新的全力推荐下，系队也专门为了小强的“试训”约了一场比赛。对手是船舶工程系，在光阴职院里算是很强的球队了。

    比赛最终是以人文系的失败而告终，但是对于小强来说，打满90分钟，个人的防守几乎没有一次失误，抢断凶狠，防守意识一流，还出奇的冷静。尽管足球不是一个人踢的，但他几乎是一个人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可惜是几乎，因为他还不是完美的，也许没有人是完美的吧。

    唯一的失球，来自于船舶系的前锋于铁。这是一个小个子，但是速度极快的前锋。小强的速度也已经很快，但还是比这个家伙稍微慢了一点，前几次，他都是靠意识和凶狠把球从对方脚下断了下来，唯一一次失误，就被对方抓住了。

    但是，比赛结束以后，于铁单独找到了小强，说要请他吃饭。

    这场比赛和小强在班队的比赛一样，都是带彩的，只不过从班队升级到了系队而已。而由于输了比赛也输了钱，人文系的系队打完比赛之后就各自散去了。只有宋新过来告诉小强，系队的队长已经同意吸收他为系队的正式成员，下周二下午4点半有一场比赛，是迎新杯小组赛的第三场，也是能不能出线最关键的一场——虽然他们输了两场，但是只要剩下的三场全赢，还是有机会以小组第二出线。星期六系队还可能练球，到时候再通知他。

    宋新不像陈重那么能说爱说，几句话交代了之后，自己就走了。也许，就像陈重说的那样，那天小强拿钱出来，没有几个人会记得。这些人都不是没有钱，所以不会把两百多块钱放在眼里的。

    于铁就问小强，想去哪吃，他请客。小强觉得别人盛情难却，也不喜欢推辞，也就不客气的说：“那就梨花餐馆吧，反正我在那里打工，说不定能打点折。”

    于铁就笑，说：“梨花餐馆？慕名已久，看看能不能沾你的光了。”

    “小强，你来得正好。”

    小强和于铁刚刚来到梨花餐馆，就看到橙橙和袅袅一身花枝招展的出门打扮，似乎就在等着他的到来，一看到他，橙橙就显得兴高采烈的。袅袅要含蓄一些，不过看起来也很高兴。

    没等小强发问，橙橙就拍了拍小强的肩膀，说：“老板今天出去了，我们也要出去逛逛，这里就交给你了。”橙橙穿平跟鞋，和小强就几乎是一样高了，今天不扎马尾，披着头发，看起来很有些妩媚。

    不知道是不是比较熟了，反正小强没有被橙橙电到，一旁的于铁倒有些花痴的样子。可惜橙橙却是没有拿正眼看他的。

    小强有点无语，他来梨花餐馆打工也就两三次，方大头这个老板和橙橙袅袅这两个服务员，就把这里交给他了？虽然这意味着梨花餐馆今天停业，他们只是要他守家，可里面毕竟还是有一些值钱东西的啊。

    难道现在的社会治安都这么好了？

    小强懒得去想那么多，只是对于铁说：“哥们，有点对不住了。老板不在，我还不能走开，这么的，我们将就里面的东西弄点吃的吧，我来做。”

    于铁呵呵一笑，说：“可是，那不是变成你请我了吗？”

    小强摆了摆手，很酷的说：“真男人，不废话。”

    餐馆的厨房里还有些昨天准备的蔬菜，冰柜里面也还有肉类，一切都是现成的，虽然要开张材料还有所欠缺，不过小强自己弄一两个菜，倒是很简单。小强也并没有真正看到过方大头做菜，最多也就是洗完的时候看到他做菜的背影罢了。所以小强做出来的菜，只能说，吃不死人。好在于铁也并不是很挑，他到外面买了几瓶啤酒回来，两人将就着小强的杰作，边吃边聊开来。

    第一次见面就坐在一起喝酒，小强觉得这颇有些武侠小说里的作风，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于铁邀请小强参加他们的球队，每周末踢一场业余联赛的时候，小强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因为这有种快意恩仇的感觉，小强很享受这种感觉。

    于铁说到的这个业余联赛，在光阴市有很悠久的历史，至少比“中糙”要久，比起前身“假A”也要久那么一两年，现在是分成甲乙两级的，甲级有18个队，乙级有20个队，参加的球队五花八门，有企业赞助的足球爱好者，也有企业自己职工组队，还有政府机关、事业单位的球队，以及大学院校球队，反正是只要你组织了一支球队，缴纳规定的报名费、保证金等就可以参加。甲级队的数量相对比较稳定，乙级队则时多时少，20支只是目前的一个数字。

    而于铁所在的球队叫做“阵地”，原来是一家工厂的职工球队，以前工厂效益好的时候，球队一直是甲级里面的中上游球队，后来工厂倒闭了，球队的成员也纷纷各找出路，球队一度解散过。直到最近一两年，于铁他们这些工厂子弟才有自发的组织起来，重建了这支球队，现在只能参加乙级组的比赛。

    至于待遇，于铁说：“因为只有一家小企业的赞助，正式的队员每个人有两套队服，没有外套，比赛的奖金是根据成绩由组委会来发的，在最终成绩出来以前，直到赛季结束，也没有什么报酬。不过每次比赛的路费、伙食倒是没问题的。”

    小强还是说，既然说好，就不要说那么多了。小强要的是那种感觉。小强想着也许自己的任务真的很快很容易就能结束，然后上班下班，业余时间，还是能和于铁他们一起踢球，这也不错。如果生活就是这样，那就不错，不然还要什么呢？小强觉得做人不要想得太多。除非你一想就能得到。

    几瓶啤酒喝下去了，小强还没什么感觉，可是于铁就絮絮叨叨起来了。他们本来就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对对方的过往都一无所知，但是于铁还是乱七八糟，逻辑混乱的给小强讲了很多东西。小强讲所有这些片段串联起来，得出的结论是，于铁真的喝多了。但是看着一个本来是陌生的人，掏心掏肺的给你讲很多话，试图以此来和你更加的亲近，小强就觉得有些感动。

    小强还知道了于铁就是“阵地”的队长，正在努力，甚至可以说竭尽心力的重组这支球队，就因为他小的时候看球队比赛，那时候的队长对他说，小铁，你长大后要像我一样，带着一伙意气相投的兄弟并肩作战。

    带着年少时对老队长的承诺，于铁如今把这个事情当做了一个信仰来做。

    小强听明白了，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时候，梨花餐馆的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天早已黑透了，小强站起来，看到餐馆的门被人很粗暴的推开，接着他就看到十来个男人走了进来。凭一种直觉，小强知道，这伙人绝对不是来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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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们把这里交给我了

﻿要说长相外形，这伙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穿着也很普通，年纪则在二十多，领头的一个大约有二十七、八的样子。小强看得出来，他们肯定不是职院的学生，而且，他们的眼神很不友善。尽管他们并不像电影电视里的那些古惑仔那样张扬和宝气，但是小强明白，或许自己是要受到什么考验了。

    “请问，方拓在吗？”说话的是那个领头的人，身高大约180，牛仔裤，白底蓝色条纹的衬衣，平头，看起来还算温文尔雅。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客气的给小强递了一支烟。

    小强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烟，说：“我不认识方拓。”

    对方说：“哦，对了，好像别人叫他方大头，也就是这里的老板。他在吗？”

    原来方大头的真名叫方拓。小强觉得，天圆地方，潇洒落拓，这比方大头好多了。他摇了摇头说：“老板不在，我是这里打工的，有什么事吗？”

    对方问：“有电话吗？”

    小强又摇头，回答说：“我们老板从来就不用手机。”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人，然后对小强说：“既然你说你是打工的，那么，我不想为难你。我们要在这里找点东西，是方拓欠我们的东西，如果你不想惹事，就没有你什么事。”

    对方说得很平和，但是小强还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对方的人数，总共17个，太多，而且看得出来，他们应该带着刀具。实力很悬殊。但是，他说：“那这样你们看看行不行，老板晚一点可能要回来的，你们可以等等，或者明天再过来。要不然我对老板没法交代啊。”

    那个男人问：“你叫什么？”

    小强说：“小强。”

    那个男人说：“小强，嗯，这不是你能不能交代的事情，这也不关你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方拓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不会怪你的。”

    小强摇头，说：“这恐怕不行，橙橙说把这里交给我了的。”

    那个男人皱起了眉头，看得出，他失去耐心了。他招了招手，两个手下就走了上来，其中一个说：“南哥，不用跟他废话了。我来。”

    南哥点了点头，说：“适当就行，打工的能这么负责，而且有这种胆量的人很少。不要打残了。”

    那个手下点了点头，没有再废话，直接几步抢到小强的面前，虚晃了一个左勾拳，一个直拳狠狠的向小强的面门打来。他的动作，力量，速度，看得出都是经过训练的。

    不过，在警校的时候，格斗科目向来也都是小强的高分科目。如果没有那么多理论课，单上格斗的话，小强在警校里无疑将是一个尖子生。这个人虽然受过训练，但是小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下盘根基很差，似乎是他自己不怎么在乎下盘的训练。所以，当那一记直拳打过来的时候，小强就很迅速和灵巧的一个侧身避开，同时一个扫腿，准确的踢在了那人的小腿上，只一下，那个人就扑倒在了地上。

    那个南哥很意外，但是又似乎恍然，点头说：“难怪有这个胆量，你真的就是给方拓打工的？”

    小强回答说：“是，课余的时候来这里洗碗打杂，挣点学费。不过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说了把这里交给我的。”

    南哥说：“好，我欣赏你。多上几个人。”

    小强不知道方大头和这个南哥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他还是记住了，橙橙在临出门时对他说，把这里交给他了的那句话。小强爱看武侠小说，所以他觉得别人能够相处几次就这么信任他，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对得起这份信任。而且他觉得，一旦这里动静打了，就总会有人报警的，这条街外面就有个派出所，对方尽管人多，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撑得到警察赶来。

    而且，这个时候对方没有打算亮刀子，几个靠过来的人，甚至都主动的把身上带的刀具交给了周围的人。1V4，小强觉得有把握。没想到这个时候完全被小强忘在了一边的于铁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从厨房里找到的菜刀。

    于铁一看外面的局面，就说：“哇靠，这么多人，死定了。”于铁不像小强那么镇定，拿着刀的手都在发抖，而且，酒喝多了，双脚也都是抖的。但是，也或者是喝了酒，他才有勇气冲出来吧。

    小强看了于铁一眼，说：“别人都没有拿刀，放回去。”其实他是不想于铁参与进来，而且，希望他更机灵一些，趁这个机会赶快躲进去报警。

    但是于铁这个人似乎不是那么机灵，他一听小强说别人都没有用刀，自己也就把那把菜刀扔到地上了。小强看到他貌似很害怕的样子，可他还是冲了出来，他就觉得也没什么必要多说什么了。加上了于铁，现在是2V4，但实际上还是小强1V4，于铁酒喝多了，被别人一拳就打到小腹上，抱着肚子蜷到地上去了。别人也没有理睬他，他们都知道，主要的目标还是小强。

    这些人都是练过功夫的，虽然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古惑仔，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甲乙丙丁，但是他们很快还是让小强吃到了苦头。第一批的4个人，小强倒是都打趴下了，不过后面再来的，小强已经有心无力。如果不是小强在读警校以前，在老家就跟一个武术教练学过功夫，也算是小有根基，恐怕早就趴下了。

    一个人搞定几十个，那恐怕只有电影里才有吧。

    不过，最让小强意外的是，他们在院子里打架，怎么说动静都不算小，可是，一直到南哥带着人在梨花餐馆搜索一遍之后，警察都没有出现。小强只能想，是没有人去报警。因为方大头的梨花餐馆和周围的小餐馆相比，显得太鹤立鸡群了一些，也许，那些人还都巴不得梨花餐馆被人砸场子吧。

    不知道南哥有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不过，临走的时候，他摸出了500块钱递给小强，说：“和你这个兄弟去看医生吧，我很喜欢你们这样的人。这一次，也算是各为其主，下一次，说不定我们能坐在一起喝酒呢。”

    小强萎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吐着血和口水的混合液体。还好，身上被打破了不少皮，但是感觉上没有受到太深的内伤。虽然他没有能阻止南哥的人在餐馆里面搜索，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他只是有点好奇，南哥这些人，来这里找的是什么，有没有找到呢？

    南哥那些人走了以后，小强把于铁扶回了屋子里，他自己还能动，这就说明，问题真的不算很大。小强看到屋子里已经被翻得一片凌乱了，本来想报警，但是回头一想，南哥这些人来路不明，方大头不也是来路不明吗？说不定，他并不想报警呢？小强提醒自己，身为一个学警，遇到这样的事情报警是必须要做的功课，但身为一个卧底，那就必须用另外一种思维方式去处理问题。

    于是，小强就留在梨花餐馆里等方大头回来，于铁受的伤很轻，他让他先回学校去了。不用特别的交代，于铁也知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随便对人说的好。

    当天晚上，方大头没有回来。小强用两张餐桌拼起来，在上面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被人摇醒，睁开眼一看，摇醒他的人是橙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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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卧底是个不错的任务

﻿“橙橙。”小强翻身起来，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散了架一样的痛，看来昨天觉得没有受什么内伤，真是过于乐观了。他裂了裂嘴，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袅袅和大头哥呢？”

    橙橙扫视了一眼凌乱的屋子，没有回答小强的话，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强说：“昨天晚上来了一个叫南哥的人，说是要找大头哥拿点东西。我已经尽力了，不过他们人多，我打不过他们。”

    橙橙看了看他，说：“啊，你受伤了。”

    小强注意到，橙橙的思绪似乎有点飘忽，她本来应该一开始就注意到小强受了伤的。不过，他觉得自己可能并不适合多问些什么。只能说：“不要紧吧，没多大的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小强说着翻身下了桌子，一个不小心，还差点摔了一跤，还好橙橙及时的扶住了他。

    橙橙笑着说：“你叫小强，不过不要逞强，你等一下，我拿药酒来给你擦一擦。”

    小强看着橙橙走向了里屋，忍不住有点心跳。橙橙是个美女，这是不可否认的，特别是她的身材，高挑但是又不瘦，看起来很匀称，线条也很好，尤其是腰和腿。胸倒是小了一点，不过反正他现在看的也只是背影。到人物系当学生卧底，小强觉得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看很多美女，虽然他知道要接近她们很难，不过看着总是很养眼的。至于橙橙和袅袅，这两个气质外形都相当不错的女孩为什么要在梨花餐馆当服务员？小强觉得，这个梨花餐馆绝对是有故事的。

    至于这两个美女嘛，欣赏，欣赏就好了。

    不一会，橙橙从里屋拿着一瓶药酒走出来了。酒瓶的木塞子一拔开，小强就可以从药酒的味道闻出来，这绝对是相当不错的跌打损伤专用药酒。而且橙橙还换了一身衣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短袖的棉T恤，重新扎起了她的马尾，小强觉得，橙橙这样看起来比披着头发要精神得多，也许这样更适合她吧。

    “衣服脱下来。”

    小强听到橙橙这么说的时候啊了一声，猛然间心跳加快了许多，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橙橙是要帮他擦药酒。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一点，就禁不住有点脸红，不过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黑黑的，是不是脸红了，其实橙橙也看不到。

    但是橙橙感觉到了，噗嗤的笑了一声，说：“你还不好意思啊你？”

    小强身上穿的还是昨天踢球时穿的球服，伸手脱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很浓烈的汗味和打架时在地上翻滚的泥土气息。这让他有点不自然，生怕橙橙会笑话他，早知道应该先去洗个澡。

    橙橙倒是没有在乎这些，她先是用一块湿毛巾把小强身上的泥土和汗水留下的盐分擦干净了。这是清晨，本来就有些凉意，再用湿毛巾在身上一擦，小强也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橙橙才用她细长柔和的手给小强擦药酒。橙橙的手擦到小强身上那些淤青的地方的时候，有点痛，但是随着她的手掌的抚弄，又让小强觉得有点痒。心里也有些痒痒的，小强心想，如果这就是做卧底的待遇，那倒也蛮不错的。

    方大头和袅袅是中午过后才回来的，那时候，小强已经和橙橙一起收拾了一片狼藉的餐馆，还一起做了一顿午饭来吃。做饭的是橙橙，也许是得到过方大头的真传，橙橙做的菜在小强看来，也是相当一流的。

    方大头回来以后，小强把昨晚上的事情告诉他。方大头对这个事情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他对小强说：“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尤其不喜欢欠人情。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帮忙，我会教一些做菜的技巧给你。”

    小强知道，这个方大头这么死酷死酷的，别的什么人想要跟他学点厨艺上的东西，肯定是难上加难。所以说，方大头主动提出来要教小强一点厨艺，小强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才对？但是不知道是太年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小强就有点装逼的说：“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尤其是人情，昨晚上的事，只是橙橙和袅袅把餐馆交给我之后我该做的事情。”说了这话以后小强心里有点后悔，毕竟要是能跟方大头学一手也是不错的，但是他马上又否决了自己的后悔。

    装逼就装逼吧，这样过瘾一些。

    方大头看着他笑了笑，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小强也不想多问他什么，他下午还有课，就从方大头这里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回过头去的时候，他发现橙橙和袅袅都在笑，难道她们都看出了他在装逼，所以觉得很可笑？

    陈重看到小强鼻青脸肿的走进了寝室，忍不住就问：“靠，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宋新说你是跟船舶系的那个于铁一起走的，不会是他骗你去洗澡，自己去跑单了吧？”

    小强笑了一下，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猥琐呢。下午的课不上行不行？”

    陈重说：“随便你。不过听说下午来给我们上法律基础的，是外聘光大法学院号称史上最年轻的硕导。她的课时费可是很贵的哦。”

    小强不以为然的问：“那又怎么样？跑到我们学校来挣钱，我看也不见得混得有多好。对了，硕导男的女的？”

    陈重说：“女的，传说是位极品御姐。而且据说这位硕导经常都会带着她的几个得意门生到处走，其中就有一个大二的本科生，号称是光大现任校花。”

    小强鄙视了陈重一眼，说：“俗，这种话题忒俗。”

    陈重回敬了小强一个更加鄙视的眼神，说：“装逼，你这个人忒装逼。有本事你不要接着跟我打听这事儿。”

    小强哼了一声，到公共的洗浴间冲澡去了，昨天踢了一场球，又打了一场架，除了周身疼痛之外，身上那股味道也不是盖的。小强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难得陈重还能安之若素。

    一边冲澡，小强一边想着陈重所说的话。他知道，光大是光阴市的头牌大学，在国内一类本科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气，貌似他现在的老板古裂古局长就出自于光大文学院。古局半路出家，能够这么年轻就坐到区县分局一把手的位置，小强觉得那还是很值得他学习的。小强还知道光大是一所综合性大学，比起规模来，职院只能算光大里面的一个系而已，而光大的各个文科院系，才真正算得上是美女如云。

    在光阴市的大学生中间有一句恶俗的评论，说“光大的小三师大的二奶”，俗虽然是恶俗了一点，但从另一个侧面也证明了光大和师大这两所大学美女的质量如何了。

    光大的校花，还是现任的，小强一想到这个词就觉得有点高山仰止的意思。

    小强回到寝室，站在陈重的床沿，说：“那个谁，关于那个校花的事，咱们再聊聊？”

    陈重哼了一声，甩出一句话来：“视频100，照片50，文字和口述资料30。”

    小强说：“也太黑了点吧？我只不过随便问问，不说就算了。”

    陈重想了想，说：“那这样，视频和照片我现在也缺货，5个一食堂的鸡腿，我详细的给你讲讲。”

    小强说：“一个，不说拉倒，反正下午上课不是有可能见到吗？”

    陈重恨恨的看了小强一眼，似乎很后悔自己一不小心免费把这个情报提供给了小强。同时又有点不甘心的说：“3个。”

    小强摇头，说：“两个。”

    陈重就赶紧说：“好，成交。”

    陈重那里有各种各样关于光大的八卦，好像他现在就读的不是位于郊县的职院，而就是位于市区的光大一样。当然，他的八卦全都是跟光大的美女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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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光阴高校美女辞典》

﻿光大自古出美女，这是陈重援引自一个号称混遍了光阴市各个大学的美女爱好者的话。那家伙和方大头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很早的时候，就背着一把木吉他流窜于光阴市的各个大学周边小酒吧之间。据说和各个大学历史上众多的美女都有不浅的交情，现在正在埋头撰写一本《光阴高校美女辞典》。

    陈重也说不出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家伙有个外号叫做“纯情八宝斋”，小强心想，如果八宝斋也可以算是一个纯情的家伙，那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纯得好像矿泉水一样了。

    陈重说他曾经有幸和“纯情八宝斋”一起吃过一顿饭，并且亲眼目睹过他图文并茂的“美女辞典”的初稿。根据“纯情八宝斋”的品鉴，全光阴市的各个大学首先被分为四等，其中光大、师大和艺院的女生为第一等；理工大、医学院、中医学院、财大为第二等；农大、林大、职院和体院以及另外几所招牌不同的职业学院、民办大学为第三等；工大、矿业学院、地质学院等则是最后一等。

    若以数量论，当然是师大和艺院前列，但是以质量论，光大还是当之无愧的老大。据说民间的在校十大美女评选里面，光大的就占了三个。

    陈重在谈到这些话题的时候眉飞色舞兼带嘴角的哈喇子不停的往下流，这让小强很怀疑，这个“纯情八宝斋”，会不会就是陈重本人？

    陈重又说，光大历来少有校花。陈重的意思是说，光大历来就美女如云，只有N大美女并列之说，却很少有能够一骑绝尘众望所归的校花级美女。上个世纪就不说了，进入本世纪以来，光大公认的校花只有三个。

    “三个？”小强无比的好奇。

    陈重说：“对，十年来只有三个是公认的校花。第一个就是文学院02级的肖濛，据说是妖精一般的人物。可惜我没有看到过她的照片，只是在纯情八宝斋那里听到过她的很多传说。据说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小警察，老八说，那真是暴殄天物了。”老八就是陈重所说的“纯情八宝斋”，陈重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崇拜。

    小强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我靠，嫁给警察就算是暴殄天物？难道要傍大款才不算浪费？不知道那位警界前辈是谁，回头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学习学习。”

    陈重没有注意到小强眼神里的愤怒，接着往下说：“第二个，是外语学院05级的柴渺。据说这么美女有点不食人间烟火，最后饿死求了。”

    小强喷血，说：“不是吧你，这么唐突佳人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陈重斜瞥了小强一眼，无限鄙视的说：“我吐，真是恶心，你丫的也就是一个粗人，装逼不要装到挨雷劈，你还唐突佳人呢，以为自己是贾宝玉啊？”

    小强也觉得自己好像恶心了一点，忍不住老脸一红，说：“说重点，那个柴渺怎么回事？”

    陈重说：“就是死了，到底是怎么死的，也米有一个比较官方的说法，大多数她的粉丝都说是病死的，不过我想她既然不食人间烟火，那应该是饿死的。”

    小强觉得陈重很牛逼，他能说出这么精辟的理论来，既然死了，他也不想再去讨论了，接着问：“那第三个就是你刚才说的，今天有可能随着光大法学院那个硕导一起出现的那一个？”

    陈重说：“对，就是她，法学院大二的尖子生。已经快要提前修完本科的学分，准备跳读硕士了。身高是170，罩杯据说至少是C，体重嘛没有查到，不过我想既然说她是校花，那么体型上绝对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小强一听说身高170就没有太大的兴趣了，这个身高已经和他一致，随便穿点带跟的鞋，那就比他高了。小强最不喜欢比自己高的女生，哪怕是传说中的校花级超级美女也不行。在这个问题上，他向来都是很有自己的原则的。

    小强一失去了兴趣，就没有再追问下去，而且干脆连课也不想去上了。

    陈重想看火星人一样的看着躺到了床上去的小强，说：“你连名字也不问？”

    小强懒得说话，真是的，既然没有兴趣，那干嘛要去打听呢？如果要打听，他也要打听那位前辈级的校花肖濛，嫁给警察？嗯嗯，那样的美女是他理想的伴侣。

    小强不想打听，陈重却偏要对小强说：“现任的光大校花名叫桑蕾，桑树的桑，蓓蕾的蕾，怎么样，光看这两个字就很漂亮了吧？”看到小强已经快要睡着了，陈重得出结论，“各位兄弟小心了，这条****很可能好的是男色。”

    陈重说这话的时候，小强已经睡着了。小强不怕点名，也不怕挂科，因为他知道自己呆在这所学校里，最多不过几个月，任务完成了，他就走人。所以，他根本不用去操那些闲心。相比之下，他倒是想向古局汇报一下梨花餐馆遇到的这个事情，顺便也想了解一下那个老板方大头方略是什么人，那个南哥又是什么人。别的不说，至少江湖恩怨是有的吧？

    古裂曾经对小强交代过，一般情况下，他们之间的联系是由古裂联系小强，只有在特别情况下，小强才能主动的联系古裂。小强觉得方大头这个人和他的梨花餐馆暂时应该还不算特别情况，所以他决定继续这么天高云淡的将校园卧底的生活进行下去。

    不过更大的原因，也许是小强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管不想理会，就像好好的睡一觉。可也许是昨天挨了打的原因，这一觉小强却睡得不怎么安稳。他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完全睡着了没有，而这种状态是最烦人的。

    虽然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但是小强确定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小强在梦里见到了一个女孩，其实他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是他觉得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长长的黑发，有点飘逸的感觉。小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孩，但是他在梦里很确定，这个女孩就是陈重提到的那个光大近十年来名列第二的校花，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结果饿死求了的那个柴渺。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小强醒来的时候，觉得可能需要找本心理学方面的书来了解一下。小强不信神，不信鬼，也不信什么冥冥中的天意。他现在很为自己说了一句什么唐突佳人而感到羞耻，因为那真的很恶心，太不像他的性格了。

    小强醒来的时候，原本骄阳似火的季节仿佛就一个下午突然就过去了，窗子外面下起了淋漓的细雨。雨声沙沙，对面的红楼在雨丝里显得迷蒙而浪漫。

    小强情不自禁的拿起陈重卖给他的那个望远镜来，想在这样的天气里看到一幕动人的风景，但是很可惜，他所能看到的，始终只是那些紧紧关闭着，并且拉上了窗帘的窗户。唉，美女美女，美女什么时候才能跟他有点关系呢？

    这天下午小强没有去梨花餐馆洗碗，休息了一天以后再去，那里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他依然是在厨房里洗碗，看着方大头炒菜的背影，小强现在又有点后悔没有答应跟他学两手了。装逼真的是很可耻的。

    这样到了星期六，于铁给小强打来了电话，通知他明天早上和他一起坐公交车到县人民体育场，早上10点30分有一场光阴市业余足球联赛乙级组的比赛，参赛的双方是“阵地”和电信2队。于铁说，要把小强介绍给他的兄弟们。

    其实这两天小强一直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陈重讨教一下关于“纯情八宝斋”和“光阴高校美女志”的事情，但是接到于铁的电话以后，他就完全的把这件事抛到一边去了。因为听到于铁说要把他介绍给他的兄弟们的时候，小强突然觉得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就像原本晾在寝室外面的衣服被雨淋湿了那样。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小强想到了一个词叫做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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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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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们的阵地

﻿星期天一早，小强和于铁坐公汽到瑞香县人民体育场。

    这里算是“阵地”的主场。光阴市的业余足球联赛是全市范围的，参赛的球队在哪个区县，哪个区县的体育局就负责为他们联系“主场”，因为赛制是主客场双循环的赛制，而多个球队共用一个“主场”的情况可以说十分的普遍。

    坐在去体育场的公汽上面，小强发现于铁有好几次欲言又止，神情也有些古怪，忍不住就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于铁又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说：“是这样，因为球队的赞助有限，那么，球员注册、保险和比赛的保证金，我们都是队里出一半，队员自己出一半的。本来我想给你免掉，可是，现在球队的经济状况实在是有点紧。这两天我已经到组委会那里给你报上名了，只要缴纳了必须的费用，你就具有正式上场的资格。”

    小强哦了一声，说：“小样吧你，就这事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啊？你既然把我当兄弟看，兄弟们交多少，我也一样交多少啊。说吧，是多少钱？”

    于铁说：“倒是也不多，600。”

    600不多，不过对小强来说也不算少了。小强心里微微犹豫了一下，马上就说：“行，我不是说600块钱小意思，但是我这没问题。”

    于铁拍了拍小强的肩膀，说：“兄弟，我懂。”他知道小强在梨花餐馆洗碗，也知道600块钱对于小强来说，绝对也不是小数，可是，这时候还需要说什么呢？汽车玻璃上划过几条水线，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雨战。”于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强说：“这是老天对我们的考验。”于铁这一帮人，都是原来瑞香县纺织厂的子弟，从幼儿园的时候就在一起，绝大多数也是一起上的足校，整支球队讲究的是整体配合以及娴熟的脚下技术。对他们来说，雨天场地湿滑，其实是不利于他们的特长发挥的。

    于铁还告诉小强，这个赛季才刚刚开始不久，前面已经结束的4轮比赛里面，“阵地”的成绩是一平三负，排名倒数第二。虽然说乙级组的球队不会再降级，也无级可降，但是，如果他们的成绩再没有什么好转的话，那么，他们将更难找到赞助，球队的生存也就更加的艰难。不过，于铁又还很有信心的说，前面遇到的球队都是老牌的，在两级之间升降，实力在乙级都名列前茅的球队。而以“阵地”的实力，虽然升级很难，但是打到中游偏上还是很有可能的。只要能有这样的成绩，那么，到了下个赛季，就能有更多的赞助了。

    小强和于铁到了赛场之后，陆陆续续的见到了“阵地”的那些队友。他们都是各自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从县里各个角落过来的，没有统一的外套，甚至还有两个人似乎才从什么工厂里赶来，身上还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一眼看去，这是一支标准的杂牌军。而且，由于还有人要上班，到了最后，连同小强在内，能够参加比赛的只有14个人。业余联赛的换人名额是5个，也就是说，“阵地”连替补队员的人数都不够。

    于铁一到赛场，就忙着去帮小强缴纳相关的费用，虽然说他还没有打算让小强在这场比赛里就登场，但是，事先做好一切准备总是很有必要的。

    小强并不是很健谈的人，于铁去办事，把他留给他的队友们的时候，小强更多的只是和他们笑笑，偶尔搭上一两句话。

    小强由这支球队的名字，联想到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黄昏中，远处的炮声时有时无。在一块已经被遗忘的阵地上，还剩下十多个包裹着绷带，衣衫褴褛，弹尽粮绝的士兵。他们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每个人都做好了最后死在这块阵地上的打算。远处，出现了一片装备精良，密密麻麻的敌人。最后的战斗即将打响，这块阵地，也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而他们，也默默的将卷刃、缺口的刺刀装上了用胶布、绷带缠着的步枪。他们在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涌上阵地的敌人，等待着那个命定的时刻。

    小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这样一幅画面，但是，正在他的想象无边无际的蔓延的时候，他看到一辆沃尔沃大巴开进了体育场里。从那辆大巴车里走下来的，是穿着整齐的耐克运动外套的球员。不用谁给他介绍，他就已经从对方衣服上的“电信”字样，看出这就是他们这场比赛的对手。

    两者的差别，就是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差别，一目了然。

    就在小强和自己的新队友做着准备活动的时候，对方也整齐划一的在一名教练的带领下做起了准备活动，当他们慢跑着经过小强他们身边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一种鄙视和轻蔑的神情。

    小强感到他的身后很沉默，沉默，不是在沉默中死去，就是在沉默中爆发，小强相信是后一种。

    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于铁匆匆回来，他已经拿到了小强的参赛资格证。不是比赛的组委会效率有多高，而是业余的比赛要求本来就没有那么严格。

    但是于铁没有让小强一开始就上场，他知道小强前几天刚打架受了伤，他今天主要就是让小强和大家熟悉熟悉的。

    比赛准时的开始，穿着一套体育商城里面买的西班牙国家队白色队服的“阵地”，和穿着全套正品耐克装备的电信2队随着裁判的哨响，很快就进入厮杀之中。这时候，天上的小雨并没有丝毫的减缓，“阵地”的白色队服，也很快就变得斑斑点点了。

    小强这时候站在场边的雨棚下面，和“阵地”的几个替补队员一起关注着场上的比赛。小强注意到，戴着队长袖标的于铁穿的是西班牙的7号球衣。小强知道，西班牙国家队的7号球衣早就穿在了比利亚的身上，但是，他从于铁的背影和眼神中，看到的分明是那个伯纳乌永远的王子忧郁而坚强的影子。那是小强少年时代的偶像，小强知道，如今的皇家马德里，那个7号已经像在国家队那样，离主力阵容，乃至球队渐行渐远，小强也知道，当那个7号的身影远离皇家马德里的时候，他也不再是皇马的球迷。

    那是劳尔·冈萨雷斯。

    比赛的进程完全在小强的预料之中，装备齐全的电信2队除了开场几脚威胁不大的射门之外，很快就陷入了迷茫之中。虽然场地的泥泞阻碍了“阵地”队球员的配合和个人技术的发挥，但是他们靠着不惜体力，也不怕受伤的拼抢弥补了这一劣势。也许是很顾惜自己的装备吧，那边电信2队的球员显得有些缩手缩脚。

    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阵地”队的队长7号于铁接到队友的边路传球，抢在对方后卫的前面倒地滑铲，将一个黑白相间的传统足球送进了对方的网窝。

    那一刻，在裁判的哨声悠扬的划过看台空空如也的体育场的时候，小强和“阵地”队的几个替补队员一道跳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强觉得在这个体育场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远远的观察着自己。小强在和周围的同伴欢呼的时候，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难道说，有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卧底身份？可是，就算是这样，从他身上，又能得到什么呢？

    小强在雨中抬起头来，在空空荡荡的体育场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也许，只是自己神经过敏？

    比赛还在继续，就在于铁刚刚进球不久，场上的形势突然急转直下。

    上半场补时2分钟的牌子已经被第四官员在场边举起来了，于铁在中场一个不大的犯规动作，突然遭到了裁判红牌罚出场外的重击。

    “阵地”队的队员们一下子都愣住了，甚至忘记了上去和裁判理论。这个犯规发生在中场，对方也没有形成什么进攻的绝对优势，于铁的动作也不大，而且事前没有于铁并没有累积黄牌，但是，裁判竟然直接判了红牌！

    回过神来的“阵地”队队员们纷纷跑向主裁，但是正准备下场的于铁转过身去，将最先跑过来的一个队友往后一推，用怒吼提醒着自己的同伴，必须要服从裁判。

    而趁着“阵地”队的队员情绪陷入混乱的时候，对方在上半场结束前，将比分改写成了1比1。

    小强没有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铁走过来，把队长袖标交给了他，而小强同样也没有问这样合不合适。于铁没有给自己的队友解释什么，只是对小强说，打反击，不要受伤，不要吃牌。小强点头，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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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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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战斗到底

﻿小强没有去问于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队长袖标交给他，因为他知道，这叫做临危受命。对于于铁的这个决定，于铁的队友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疑惑，疑惑但是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也许这就叫做威信，小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于铁在这支球队里的威信。

    中场休息，于铁把队友们拢在一起，说：“你们应该都看到了，今天的裁判不想我们赢，整个上半场，他们的犯规比我们更多，但是结果呢？记住，既然别人针对我们，那么我们就绝对不能给他们暗算我们的机会。小强是一个出色的中后卫，大局观很强，所以，我让他临时的担任一下场上队长，上了场，大家就要绝对服从他的指挥。来。”

    于铁伸出自己的手来，小强会意，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于铁的手上，很快其他的队员也全都把手放到了一起。然后小强喊了一句：“我们是——”其余所有队员整齐的跟着喊：“一家人！”

    小强觉得这样的场面很热血，他无由的，由想到了那个残阳如血的黄昏。现在，阵地上的指挥官被敌人的冷枪击中了，指挥官临终前对他说，我把阵地交给你，你要带着大家坚持到增援部队的到来。

    小强穿的球衣是25号，他突然觉得，于铁在赛前赶着帮他办好了参赛许可证，真是有先见之明。而因为于铁的被罚下，又换上小强，“阵地”的比赛阵容进行了调整。于铁撤下的是一个边后卫，让小强和他们原来的两个中后卫搭档打三中卫的战术，小强居中，另外那两个中后卫4号和5号分别居于两侧。然后把另外一个边后卫顶到前卫线上去，阵型友原先的442变为351。于铁交代了下半场要打反击，却绝对没有放弃进攻的意思。

    下半场，小强顶着淋漓的细雨走上了球场。从小学到中学再到警校，小强踢过很多场比赛，却从来没有这一场比赛这样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于铁的那些队友，小强看得出来，他们年纪都比自己要小一些，有的应该还在读中学，有的尽管已经工作，但也还是比他小。相比之下，他们的对手，除了装备精良之外，明显的都是成年人。电信1队此时在甲级队里面名列三甲，他们的2队尽管要弱了很多，但是在乙级队里面，怎么也算是中游偏上的实力吧。

    小强很想说，铁哥，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他走上场去的时候，他再一次感觉到似乎有人在什么地方看着自己。而经过他反复的观察，他又确实没有看到有人在注意他。难道是更远的地方？小强抬起头来，天空中一片茫茫的雨雾，他什么也看不到。

    下半场的比赛开始了，小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戴上队长袖标，开始在球场上为了一群刚刚结识的朋友厮杀。小强总是很希望自己有机会穿越到金庸的武侠世界里面去，他觉得自己在江湖上，一定能够如鱼得水。当然，他希望自己能做到萧峰的档次，而不能像江南七怪那样，嘴上吼得很厉害，一打起架来，却总是被别人菜。

    少打一人，对方又有裁判的暗中照顾，下半场比赛的难度可想而知。不过，对手似乎并没有抓住机会大举进攻的意思，小强在场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支电信2队最大的问题就是，比赛的态度不怎么积极。尽管有裁判的照顾，他们又多一个人，却总有些打得不温不火的。或许，他们只是不想输而已？

    对方温吞，小强和他的新伙伴们可不想温吞。原本端上了刺刀，准备和敌人刀刀见血你死我活的肉搏，却突然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和他们真刀真枪的较量的意思。小强觉得，这比对方再依靠裁判罚下他们两个人更加的让人觉得窝火。

    于是小强就对自己前面的中场队员喊，压上去！于铁既然在中场保留了5个人，那就绝对不会只想追求一场毫无意义的平局。

    对方似乎对“阵地”队的攻势感到非常的恼火，这帮小孩也太不懂事了，大家和和气气的平局收场不是很好吗？我们都不依靠人数优势打你们了，你们竟然还敢主动进攻？恼火归恼火，对方想要和“阵地”队硬拼，那个精气神却似乎有点提不起来。一直到下半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阵地”队场上唯一的前锋，一个名字叫做梁飞的高三学生接到小强在后场的一个斜长传，用一个漂亮的接球摆脱动作，一下子就甩开对方拖在最后面的一个后卫。

    边裁犹豫了一下，本来有点想举旗的，但是梁飞接球的时候离对方的拖后中卫至少还有一米多的距离，这黑哨要这么吹，他似乎有点良心不安。再说，他看到“阵地”就一个前锋，而电信这边除了中后卫之外，还有两个边前卫和边后卫离梁飞也很近，想来他们应该是拦得住他的。

    可是不管是对手，还是边裁，都太小看这个高中生了，他已经摆脱了对方拖在最后的一个后卫，又怎么可能再给别人追上他的机会呢？他的速度原本不算很快，但是动作非常轻盈灵巧，蹚过去了，就像一只兔子一样跳脱。不等对方追上，他已经杀进了禁区里，也不管对方的守门员正在迅速的出击，一个很轻巧的捅射，球贴着湿滑的草皮，愣是像自己长了眼睛一般的钻进了网窝。

    少打一人的“阵地”队竟然再次领先。

    小强远远的看到，对方的领队脸都绿了。

    已经被罚下场，但是还站在场边的于铁转而扮演了一个教练的角色，他在队友进球之后，紧紧的握起了拳头，然后大声的告诉小强，带领大家稳住！

    这个时候下半场的比赛都已经过半，对手这才真的是急了起来。他们似乎不在乎打平，但是如果输了，却似乎太没面子。于是，对方的领队一口气换下了一个前卫和一个后卫，换上了两个前锋，甚至毫不掩饰的对他们那个身穿9号球衣的高大前锋大喊：“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他似乎还有潜台词，那就是：“******这些人太不识抬举了。”

    之前和“阵地”队较量的，应该是电信2队的替补，尤其是他们的前锋，在小强的面前简直就是毫无机会。换上的这个9号，有187的身高，速度也蛮快，脚下的活也还蛮细的，这家伙要是去职业球队的低级别联赛，说不定都能混个主力替补了。

    小强一开始和这个9号扛上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吃力。不过很快他就有点神灵附体的感觉，当他们的球门风声鹤唳，当对方的进攻一波强过一波，当他的队友一次次的被对方用彪悍的身躯，用明目张胆的犯规动作放倒而大多数时候裁判都不予理睬的时候，那一瞬间，小强像是被巴雷西、斯塔姆和卡纳瓦罗附体，几乎每一个危险的地方都有他的身影，几乎对方前锋每一次触球之前，球路就已经被小强卡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对方又换上了两个前锋，加上最初的两个，打的完全就是空前绝后的6前锋战术。可以说，他们的领队疯了，也可以说，他们都疯了。但是，不管他们的进攻怎么疯狂，“阵地”队的防线在小强的带领下，一次次的让对方无功而返。

    眼看就要结束的时候，主裁又抓住一个机会罚下了“阵地”队的一名球员。而这个时候，“阵地”队也已经是全队收缩防守。对方的守门员耐不住寂寞的一直走到了中场附近。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裁判的哨响，不同的是，“阵地”队渴望听到的是三声终场哨音，而电信2队只希望听到一声进球有效的长哨。对于“阵地”的队员们来说，他们已经到了极限，他们的体力、意志都已经接近崩溃了。

    补时，4分钟，实际上4分钟已经过去。

    “阵地”队的几个替补队员不停的冲着裁判咆哮着，尽管被于铁死死的压住了，他们还是忍不住喊，已经超时了，为什么还不结束？裁判不为所动，他们似乎都在专心的等待着一个进球。

    进球终于还是来了，可是，却不是来自于电信2队，而是来自于小强。小强看到对方的守门员都已经压倒了自己的禁区里，在解围的时候，有意识的绷紧了脚，朝着对方的大门疯狂的一射，这一脚，他用尽了已经透支的体力。球踢出去的时候，他也倒在地上，作为支撑脚的左腿抽筋了。而那个球尽管踢得不高，速度却很快，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从“阵地”队的后场飞向了对方的球门，在门前落地，然后拖泥带水的继续往前滚。最终，慢悠悠的恰好停留在球门线以内。

    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除了小强。不过，躺在地上的小强听到队友们的欢呼，顿时也大笑了起来。尽管，他笑得有点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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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老烈连续两天四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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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游泳馆的离奇身影

﻿“上尉同志！我们守住了阵地，部队可以继续向前推进了！”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的时候，小强想到了一部俄罗斯电影里面的台词。那是一部反映苏军1989年在阿富汗最后的战争的电影，小强认为最伤感的镜头出现于影片最后的结局，主角拼死战斗，九死一生，可是，他为之死战的那个国家，苏联，就在他回去的途中，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小强现在就很想举起手，给于铁敬一个礼说，兄弟，阵地我给你守住了，你可以继续前进。

    比赛胜利了，原先对小强怀有疑惑的队友们都心悦诚服的围在了小强的身边。于铁是球队的老大，他们都叫他铁哥。小强的年龄其实比于铁还要大一点，所以后来大家也都叫他小强哥。

    胜利的感觉很好，唯一欠缺的是，没有什么引来什么异性钦佩的目光，更不要说什么美女了。

    比赛结束，球队就近在体育场的室内游泳馆去游泳放松。这时候他们一个个全都像泥人一样，游泳馆差点没让他们进去。虽然他们付了钱，游泳馆的人却盯着他们先到淋浴间把身上的泥冲干净了，才让他们下到池子里游泳。

    踢完球，冲个热水澡，这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小强冲了澡，换好衣服，坐到了泳池边上，看着那些年纪比他略小的伙计们继续在水里撒欢。他是不准备再下去了，刚才已经抽了筋，这要再下去，指不定还要再抽一次。

    泳池里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一些来游泳的人。当然也有女人。但是小强继续郁闷，为什么在陈重那里，美女似乎遍地都是，都可以编录为一本词典，可是他怎么就总是遇不到呢？

    这时候于铁坐到了小强的身边，笑着问：“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

    小强把搜寻美女的目光收了回来，说：“不是担心我会‘转会’吧？”

    于铁呵呵一笑，说：“不愧是读文科的人，脑子就是转得快。”

    小强想脑子转得快不快，跟读文科理科有关系吗？他想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读文科的人，不过，笑了笑，他说：“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于铁说：“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一边说着，于铁递给了小强一支烟。两个人在那里抽着烟，一时间没有说话。

    小强说：“说不定我会转会哦，除非，你找个美女来诱惑我。”

    于铁摆了个搔首弄姿的样子说：“那你看我行不行？我就是本地最红的了。”

    小强看了他一眼，很想说一句，有飞碟，然后把于铁一脚踢开。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竖起了一根中指。

    于铁倒也识趣，留下小强继续在泳池里搜索，自己也换衣服下水去了。小强慢慢的吐着烟圈，看着一团烟雾在自己的面前袅袅而淡，不得不说，他蛮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于铁刚刚离开不久，小强再一次觉得，似乎有个人在什么地方看着自己。这个感觉时有时无，时强时淡。小强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找到有什么可疑的人。

    幻觉？

    小强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了，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会产生幻觉了？

    小强甩了甩头，准备去嘘嘘一下，然后用冷水洗把脸，******这种感觉有点邪门。

    游泳馆的厕所离泳池很远，而且七弯八拐的，空间还十分的逼仄，这越发的让小强觉得压抑。更要命的是，沿途没有什么窗户，也看不到外面的光亮，全靠走廊里的灯光照明。小强还在想要是万一停电了怎么办，突然之间，他的眼前就一片黑暗。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刚刚想到停电，竟然就真的停电了。

    因为看不见前面的路，小强停下了脚步，伸手去摸自己的打火机，但是他想起来，打火机刚才借给于铁点烟之后那个家伙就没有还给他。太郁闷了，害怕倒是谈不上，但是到底是往前走还是退回去，小强有点犹豫。

    正在小强犹豫自己是出去好还是进去好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停电以后的光线，很暗，但并不是一片彻底的漆黑。这并不是好事，有时候什么都看不到，也许还要好一些。因为小强恍恍惚惚的，似乎看到前面有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小强心里靠了一句，是不是真的这么邪门啊？又不是拍恐怖片来的。小强本来很犹豫的，这个时候却有种偏要进去看看的念头。他就不信，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叫做鬼魂的。虽然有人说好奇心会害死猫，可是，小强只是小强，小强不是猫。

    小强就用手扶着墙壁，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留心走廊里有没有别的通道。如果刚才那个身影不是他看晃了的话，他可不希望对方从别的通道走掉。是人是鬼，他是一定要看清楚的。更何况，他回忆起来，那个身影应该是个女人。小强想起《倩女幽魂》突然觉得自己当一回宁采臣也是不错的。

    可惜小强不是猫，却也当不成宁采臣的，宁采臣要是有他这么大条，聂小倩早就被气死了。不是，气活过来。

    再往前走，小强听到了脚步声，细细碎碎的，肯定是个女人。小强就喊了一声：“我是……什么人？出来！”一时激动，他差点喊出一句：“我是警察，出来！”小强这么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以此壮胆的意思，好像自己并不是那么完全不害怕嘛。要是手里有把枪，他会更有安全感一些吧。

    走到头了，前面就是厕所，似乎才打扫过，迎面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飘来。

    小强捏着拳头，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他刚才看到的一定是人。小强一边宽慰自己，一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这时候，他耳朵里似乎有点嗡嗡作响，太安静了，反而会让自己的耳朵有点耳鸣的感觉。他希望有点声音，有点声音反而好一些。如他所愿，真的有声音了，是门轴转动的“吱呀”的声音。

    小强后退了一步，做出一个准备出拳的姿势，随时准备应对厕所里突然扑出来的东西……这时候，他有点不太确定里面的到底是不是人了。

    可是，接下来又没有声音了。小强全神戒备，做好了要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死拼一场，等了半天，却压根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比有什么东西跑出来还要糟糕得多。小强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十分钟二十分钟？他咽了一口口水，决定豁出去，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不进去看个究竟，他是不会死心的。

    小强不知道这个厕所是谁设计的，通道那么幽深逼仄，厕所本身却很大。小强摸索着走进一道门里，也不知道是男厕还是女厕，但是他发现里面的厕间很多，感觉是长长的一排，如果他一间间的推开门察看的话，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这时候，他手心里，脑门上已经有点汗了。小强是胆大，但还没有胆大到完全的什么都不怕的地步。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退出来，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一想到那种仿佛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的感觉，一想到之前那个一晃而过的白色身影，他就觉得心里毛毛的。就算他现在退出去了，难道就安全？

    小强装着胆子，伸手推开了最前面一间厕间的门。厕间的门似乎有点年纪了，他一推，就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就和他先前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这让小强心里更毛了。可偏偏这时，他又听到了别的地方传来的吱呀一声。甚至，当他停下所有的动作来倾听的时候，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崩溃，小强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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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穿白衣服的小女孩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

    一直以来，小强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坚定不移的认为，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没有鬼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的信念有点动摇了。原因在于，如果他真在厕间里找到了什么还好，可是，他突然跳起来，想发疯一样一间间的把这些厕间的门都踢开来看了，却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这时候厕所里没有灯，光线暗得不能再暗，可是小强除了用眼睛看以外，还伸脚往里面踢了一下，厕间能有多大，要是有人，怎么也该被他踢着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很多时候没有比有更让人觉得寒碜。

    突然之间，厕所里的灯亮了起来。可是闪了一下，有两盏灯坏了，只剩下一盏，那种白莹莹的光芒，比起完全没有灯来，似乎还更要碜人一些。小强很想骂娘，这该不是有什么人故意玩他的吧？

    不过，有了灯光，小强回头看了看，发现这是间男厕，因为只有男厕才会有嘘嘘用的尿槽。小强从男厕里面退了出来，走到门外，看着一旁的女厕，心里面犯起了嘀咕。

    钻女厕？会不会太猥琐了一点？还有，既然都没有什么事，是不是干脆走了比较好？非要一查到底，真要看到了什么，又怎么办？可是，就这么走了，小强又实在不甘心。而且他坚信自己先前看到的身影应该是个女人，刚才若有若无的哭泣声肯定也是女人的，不管是人是鬼，躲在女厕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小强决定不管了，大着胆子，硬着头皮就往女厕走了进去。

    女厕里一样是一排长长的厕间，有的门是半掩着的，有的则是关着的。小强像刚才那样，踢开了两间厕间的门，里面空空荡荡，一无所有。这时，又有一间厕间的门吱呀的响了一声，小强直接跑过去，还是那么不管不顾的踢了一脚，里面依然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却感觉到脑后有一股风声。

    小强的反应还是十分灵敏的，当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一偏头，然后抬起手来一挡，跟着就是一个向后的旋风腿。小强感到自己的手臂上被类似棍子一类的东西打了一下，力道不是很重，对他说来也谈不上什么痛，而同时，小强的踢出去的脚也踢到了什么东西。小强有点兴奋，到底是给他逮到了。

    但同时，小强也听到一声低沉而悲惨呻吟。转头看去，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衣的女孩抱着自己的小腿蹲坐在了地上。小强的一个反应是，人！第二个反应是，坏了！

    这就是一个小女孩，身上的白色运动服看起来应该是某个中学的校服，也就是说，她可能就是个中学生。小强的一个扫腿看起来是踢到了她的小腿，那么，会不会一下扫骨折了？

    小女孩抱着小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小强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还好，还好，只是踢到了小腿，我要是把腿往上抬，踢到上身或者头，那你可能都休克了。”

    小女孩抬起头来，既很悲愤，又很郁闷的看了小强一眼——有他这么安慰人的吗？

    小女孩抬起头来的时候，小强心里忍不住狂乱的跳了一下。哇靠，他一直在找美女，却没想到自己一扫腿，竟然就踢到了一个美女，货真价实的美女，尽管这个美女的前面还必须加一个附加形容词……小。

    这是一个小美女，看起来至少有十四五岁，剪着傻里傻气的学生头。不过不要紧，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的容貌，小强可不会怎么形容人，他就觉得这个小女孩漂亮，脸型是很有古典韵味的鹅蛋脸，皮肤很白，而且看起来很湿润，那种湿润绝对不是什么化妆品弄得出来的效果，有点像那种质地超级优质的玉，而且还是暖玉。她的眼睛不算很大，但是眼睫毛很长，现在眼泪汪汪的，有句话叫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说。而她的鼻梁饱满，唇形也几乎可以说是完美。

    当然身材怎么样小强就没有好意思去观察了，毕竟人家只是个中学生，那样认真仔细的观察，会显得他很猥琐。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没事吧……总之，对不起。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小强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是个小美女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突然在想，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那么，他的运气也还不错。

    看到小美女只是坐在地上哭，小强觉得她应该不会是鬼，但是他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个，你应该是人，不是鬼吧？”

    “你才是鬼啊！”小美女看来有点愤怒了，发飙一样的喊了一句，然后像机枪扫射一样的，用她清脆清澈的声音的说：“你这个老流氓，老色鬼，一大把年纪了，还跑到女厕所来，你恶不恶心啊？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对不起自己的家人，对不起自己的朋友，对不起自己的祖国和人民吗？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我们人类岂不是要变回到野兽的样子了吗？我真为你感到羞耻，感到难堪，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去自杀谢罪了！”

    小强一下子就懵了。听起来自己好像犯了很重的罪一样，等等，钻女厕所这一条肯定是有的，这是有点猥琐，但是他是有理由的。再说就算他猥琐，和国家民族还有人类也没什么关系吧？

    小强觉得自己需要分辩一下，就说：“小妹妹，我不是色狼，也不是流氓，再说我也不老啊。我之所以要进女厕所呢，是因为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突然停电了，但是恍恍惚惚中，我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还听到貌似有人的哭声，人家都说这样的地方阴气很重，所以我以为，是不是会有鬼……”

    “有你个大头鬼啊！”小女孩听到小强的解释，更加的愤怒，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小强听起来，总有点锋利的感觉，“你明明就是一个偷窥女厕所的猥琐男，还要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没丢份吗？你还说自己不老，你知不知道你看上去都有四十了，我想这比你的真实年龄还要小十多岁吧？我建议你马上从这里消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以后再也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小强突然笑了一下，他明白了，这个小女孩完全是在虚张声势。是的，在这种情况下，她跑也跑不动，打也打不过，心里的恐惧一定无边无际吧。虚张声势一下，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但是楚楚可怜，也许会更增加坏人的犯罪yu望呢。小强嘿嘿一笑，说：“我说小妹妹，我确实是个猥琐男，我不光猥琐，而且还很邪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我会做什么呢？”

    小女孩很努力的笑了一下说：“你什么都不会做，呵呵呵，你是个好人。”

    小强呵呵一笑，说：“好了，我要真的是个坏人，你也没辙对不对？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看到鬼了，刚才那个白色的身影就是你吧？那为什么我问是谁的时候，你不回答？搞得我还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传说中的倩女幽魂了呢。你能不能站起来？你要是能站起来，我就出去了，免得你说我是个偷窥女厕所的猥琐变态男。”

    小女孩用手撑着地板，尝试着站起来，可是她裂了一下嘴，痛得差点又哭出来。小强知道，自己那一脚力道蛮大的，弄不好人家小女孩都已经骨折了。他也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伸出手去，就将小女孩拉了起来，小女孩小腿吃痛，啊啊啊啊的叫了起来，但是她没有乱动，看得出，她还是很担心自己会刺激到他。

    小强转过身，蹲在她面前，说：“走，我背你去上医院。行了，我要是坏人你跑得掉吗？就会伶牙俐齿，有什么用啊？”

    小女孩倒也没有犹豫，她的腿确实痛得走不了，也知道就像小强说的那样，也就干脆的趴到了小强的背上。

    小强把小女孩背起来，摇了摇头，说：“你不吃饭的？这么轻？那个谁，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女孩哼了一声，说：“你才是那个谁，问我名字干什么？”

    小强说：“也就是问问，不说算了呗。我叫小强。”

    小女孩说：“难怪，你长得真像偷油婆。”

    小强很无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才好。不过小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说：“你刚才说‘偷油婆’的时候，很像我老家那里的口音。”

    小女孩叹了口气，说：“老叔，我都叫你老叔了，不要这么老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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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以后还是不要再见到你了

﻿当于铁和他的兄弟们看着小强背着一个小美女从厕所的走道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里全部都充满了对神的崇拜。那个进了球的小前锋梁飞更是直截了当的对小强竖起大拇指，说：“哇塞，小强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啊偶像，我太崇拜你了。”

    小强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不过他听到小美女在他背后小声的说：“老叔，得意吧你？看看你那些朋友，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小强向于铁问了一下，得知体育场门边就有一个诊所，就跟他们打了招呼，背着小美女就出去了。梁飞还有点自告奋勇的要给小强带路，结果却引来了一阵暴打。

    除了门，小强才对小美女说：“我说，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我怎么你了吗？”

    小美女说：“怎么没有？你故意踢伤我，还故意让你那些朋友看到。”

    小强无语，他要真有坏心，哪里就是踢伤她啊。体育场门边的诊所很好找，小强把小美女背到了那里，这时候才看清楚，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运动服上面印着“瑞香县民族中学”的字样。这所中学就在人民体育场的附近，是县里的一所完中，也算市级的重点中学。

    在诊所里看了，小美女还好没有骨折，就是小腿上面一片青紫，伤得倒也不重，不过也要一瘸一拐的走几天吧。小强就很有点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身上，今天本来就没有带多少钱出来，又拿了600给于铁，现在身上就剩下不多了，帮小美女付了门诊费，又买了一些药，就只剩下了100来块钱。银行卡里倒还有一些，不过，卧底的任务还有多久尚且不知道，他的存款却已经快要用到一半了。

    如果，那也可以算得上“存款”的话。

    “怎么办呢？”小强看着小美女，有点为难的问：“我这里还有一百来块钱，我可以都给你，不过，不够的话，我也没有多少了。”

    这时诊所里也没有别的人，除了小美女和小强之外，也就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他们听了小强的话，都一致的向他投来了鄙视的眼神。这让小强暗自有点恼怒，他奶奶的关你们什么事啊，要不是你们随便检查一下，随便开点药就要我几百块钱，我至于这么囧吗？这也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难道还要我卖身来赔啊？他想着这个小美女尖牙利嘴的，得理就不让人，怕是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不过那也没办法，实在不行，他就每天都去梨花餐馆打工，或者给古裂来个江湖救急。他是他的直接领导，现在任务没有完成，总不至于就看着他饿死吧？

    没有想到的是，小美女自己撑着站了起来，然后对小强招了招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小强赶紧跟上去，想听听小美女怎么说。

    出了诊所，外面是一条笔直的沥青大路，雨基本上停了，但是下过雨的路面，显得格外的青黑善良。路的两侧还洒满了法国梧桐的树叶，空气很清爽，一切都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的。体育场这条路不当街，这时候场地里也还有别的比赛，整条街道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小美女拐着腿走了一段，似乎有些累，就在路边的一处屋檐下坐了下来。小强跟在她身边，觉得非常的郁闷。相比之下，他宁愿这小女孩像之前那样伶牙俐齿的，哪怕当街和他吵一架也好，她现在什么也不说，他却快要闷死了。

    就在小强忍不住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小美女问：“老叔，你是干什么的？”

    小强很想说，我是个警察，不过，他只能说：“我在职院读二年级。和一伙兄弟来打业余联赛的。怎么了？”

    小美女吸了一下鼻子，说：“是不是啊，你看起来那么老。”

    小强有点晕，他虽然不是真正的职院的学生，可在警校他也同样只是二年级，20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呢。难道他真的那么老相吗？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小美女解释，只能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是我把你踢伤了，我也不推脱责任，你说要怎么办吧？”他本来想说，在那种情况下，就算踢到小美女的其他部队，伤得更严重一些，其实也不能都怪他，那只是他的本能反应，追究起来，还是她先来拖把来打他的呢。不过，他想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和人家小女孩计较这些，推卸自己的责任，那也太没品了。

    小美女嘻嘻一笑，说：“还以为我能摊上一个大款呢，看起来你也不像有钱的样子哦。”

    真受不了，没事你笑什么啊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点迷人吗？

    小强感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看着小美女差点说不出话来。强自咽下一口口水，顿了一下，小强才说：“不是好像，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钱。下学期的学费都还没着落呢。你还是爽快点，要怎么办你说句话好了。”

    小美女说：“不要怎么办，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是你长得善良一点，我都不要你在诊所里花那些钱，那些药贼贵，又没什么实际的作用。没想到你除了看起来老相，还一点都不精明。”

    小强这回算是彻底的无语了。他发誓要是他打听一下她是不是民中的学生，她一定会说他居心不良，本来想到梨花餐馆请方大头搞点补钙的汤来给她补补的，现在看来，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这时小美女说：“算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过几天自己都会好，我也不要你的钱了。要说起来，这事全怪你。不过我觉得你的脑子还是不大好使，你说你在走廊里喊了，可那时候我一个小女孩在里面，我敢答应你吗？你还怨我装鬼，我倒是想装鬼把你吓跑来的，可是一来你好像根本就不怕鬼，二来我才随便想想呢，心里就毛毛的了。反正总而言之，全都是你的错。”

    小强心想这家伙话可真多，他随便说一句，她能说回上一大堆，不过既然人家都说算了，那么，让她唠叨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强突然嘿嘿一笑，说：“你说我像个大叔，可是你这么唠唠叨叨的，不是也很像一位大婶吗？那我觉得我俩还是蛮般配的嘛……”看到小美女向他翻起了白眼，就笑着说：“好吧，你要真觉得没事，那我也不罗嗦了。我叫小强，哦不，我叫李强，是职院人文系大二公管一班的。我没有钱，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小美女嘟囔着说：“希望以后还是不要再见到你了，要再见到你，准没好事。好，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我要回学校，你可别跟着我，不然我报警。”

    小强呵呵一笑，对小美女挥了挥手，为了避免她说他跟踪他，他自己就先走了。他走到公共汽车站牌那里，回过头去看时，那个小美女一瘸一拐的，慢悠悠的往公路另一头的民中走去。看来她确实是民中的学生，估计还只是初中的学生。小强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是个萝莉控，他想，如果要再见她的话，最好等到她长大以后。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不会再记得他了吧？

    带着一场胜利，一场奇遇，小强一个人坐着公共汽车回到了学校。如果卧底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小强觉得这真的很不错。

    小强慢悠悠回到寝室，发现陈重脸色很不友善的看着他，说：“梨花餐馆的橙橙来找过你，叫你到她那去一趟。我靠，那样的美女竟然会来找你，真是老天瞎了眼啊。”

    小强哈哈一笑，他觉得，这真是件愉快的事情。尤其是看到陈重那种不爽到了极点的表情，他更觉得，这生活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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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第一更呢，还是第三更呢，反正老烈还是很努力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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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难道哥有王八之气也要告诉你？

﻿小强不知道橙橙来找他有什么事，想来也就是到餐馆去帮忙吧，不过小强看到陈重那种郁闷、不解、愤怒的样子，实在觉得很有意思。他很想对陈重说，难道哥有王八之气也要告诉你吗？要是让陈重知道他还邂逅了一个经典小美女，那家伙会不会自杀呢？

    小强带着一副好心情来到梨花餐馆，发现只有橙橙和袅袅在，方大头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对此小强倒也习以为常，作为餐馆的老板，方大头三天两头的不在，有时候小强都怀疑方大头开这个餐馆，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不过，更多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是一种超脱的人生境界——人家只要想挣钱，钱随时都可以来，可是人家就是那么淡定，那么随意。

    小强的心情不错，可是他发现橙橙和袅袅的神色看起来有点阴云密布的样子。于是他就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橙橙没有说话，袅袅勉强的笑了一下，点头说：“嗯，是有点事。是这样的，咱们老板要出门一阵子，我和橙橙都要和他一起去，所以，想请你来店里住一阵子。没有工资，不过，店里有粮食，设备也都很齐全，你可以自己做饭吃，这样至少可以给你节约一些伙食费。这阵子餐馆不开张，你在店里，只要不让人把店里东西都搬走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强想也没想，就说：“大头哥叫我来帮忙看店，那有什么说的呀。再说还有吃的。”

    袅袅笑了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一个人吃的话，粮食面粉一类主食够你吃一两个月呢，冰柜里还有肉食，也够吃一阵子吧。店里有电视有电脑，这些你都可以用。待会我把我和橙橙的房间收拾出来，你就住那间屋好了，不过，老板的房间不能进去，这一点能做到吗？”

    橙橙看了袅袅一眼，很明显，对她后面这句话有点不太满意。好在小强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他不过是在这里打过几天工，人家把店交给他看守，已经是对他很大的信任了。小强说：“没问题，不过我要是有一两个同学过来坐坐喝喝啤酒什么的，可以吧？”

    袅袅点头说：“这没问题。啤酒你也不用到外面去买了，库房里面有，你敞开喝都没问题。”

    小强大乐，他知道库房里存放着一些啤酒，袅袅说可以敞开喝，那可太好了。他想象着和于铁，或者和陈重在屋里喝酒瞎吹，那可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对了，有电脑，他可以叫陈重弄些光盘来学习一下了，要是让陈重知道他其实都还没有看过那种光碟，一定会被鄙视死的。说起来，小强还算这方面启蒙比较晚的，中学时代有点浑浑噩噩，读了警校，虽然开窍了，但是警校里的管理什么严格，他有好几次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准备和同寝室的哥们一起学习，却都被督察提前就发现，并“挽救”了他们。

    小强就说：“好，放心交给我，保证坚守岗位。”

    袅袅一笑，转身去给他收拾房间了。橙橙抱着手站在那里看着小强，脸上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笑容，小强很想问她那么笑是什么意思，橙橙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万一又有人来捣乱，不要再像上一次那么傻，老板不在，他们不会做什么的。”

    小强笑着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他看到橙橙带着点嗔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赶紧说：“好，我知道了。”

    橙橙看着小强又摇了摇头，本来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最终只是用她纤细的手指捏了捏小强的脸，转身进去帮袅袅收拾房间了。小强不由得愣了一下，话说，小强长这么大来，还从来没有像这样跟美女亲密接触过呢。虽然说橙橙不算那种超级大美女，可是他们系里那些眼睛长在额头上的所谓系花美女，其实跟橙橙比起来也不怎么样。

    小强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了几下，赶紧在心里背诵了两遍八荣八耻才平静下来。然后他就一个劲的鄙视自己，靠，这种小动作只能说明人家美女觉得你可爱，被一个女人觉得可爱可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人家是不会有那方面的意思的。再说了，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心跳不止，那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吧，那以后有什么大场面的时候怎么办？

    小强没有问方大头去哪，有什么事，他知道就算问了，她们也不会给他说实话的，不过看样子，他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跟古裂联系一下了。

    袅袅和橙橙把房间收拾好了以后，出来袅袅又跟小强交代了几句，把钥匙留给他，两个女孩就一起出去了。她们没有说要让小强在这里住多久，更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小强把她们送到了门口，转身回来，在梨花餐馆的这个四合院里转了转，发现那两棵梨树叶子基本上都已经掉光了。又发现这个四合院后面又还有一个围墙围着的小院，里面有一口老井，长着荒荒的已经干枯了的蒿草，蒿草深处还有一个铁架子，已经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小强充分的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回到了橙橙袅袅给他收拾出来的那间屋子。一想到这是两个女孩住过，以后也还要回来住的房间，小强就觉得有点心潮澎湃。他一面骂自己猥琐，一面却也忍不住在房间里搜索着。不过，两个女孩收拾得也很仔细，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女孩用的私人物品，只有两张床中间的柜子上留下了几瓶面霜一类的东西。两张床都很整洁，也不知道哪一张是橙橙的，哪一张是袅袅的。

    小强就很牛逼的想，我要两张床都睡，这个“睡”字，在他脑海里变得十分的暧mei。以至于他自己想着都有点脸红了。

    房间里还摆着两台电脑，是台式机，看起来并不算很新，可能是橙橙她们住进来以后就在学校附近卖电脑的那些小店面随便拼装的吧。小强随手打开了一台电脑，查看了一下机子的配置，倒也还不算差，至少玩魔兽一类的网游都还跑得起，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玩网游的爱好，就开了Q，胡乱的浏览着网页。

    时间在小强无聊的上网中过去了，不知不觉的，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很暗，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来钟了。小强想了想，就给陈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晚上就不回寝室了，问他明天有什么课必须要上的。

    陈重顿时在那边很猥琐的问：“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买一打杜蕾丝送过去？”

    小强一时间没有想起杜蕾丝是什么东西，但是绷着不说自己不知道，而是很含糊的说：“这个，我觉得用不着。”

    “哇靠，”陈重在那边声音变得更猥琐了，似乎是躲在被子里说：“那你回来可要好好的描述一下，丫的早知道梨花餐馆的这两个美女这么开放，我都去打工了。”

    小强哼了一声，说：“这叫王八之气，你没有。”

    陈重立刻很虚心的说：“小强哥，以后你可要多教兄弟两招。兄弟还没开封的。”

    小强哈哈一笑，说：“你就装吧，没开封，小学六年级以前你说你没开封我还信。”

    陈重很诚恳的说：“我是说真的，你别看我成天绷着，其实，我内心的苦你是不知道啊。从现在起，小强哥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小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后就很自然的说：“行，那下次教你两招。那个，你那些****，整两个来看看。”

    陈重赶紧说：“对对对，用得着用得着，学学里面的花式很有搞头的。小强哥你还是别说了，说得我都忍不住要打手枪了。明天上课的时候带给你吧，现在去我怕不方便了。明天是系主任的课，你可不要嘿咻一整夜不上课啊，那是要死人的。”

    小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嘿咻要死人，还是不上系主任的课要死人，也懒得和他再说下去了。挂了电话，自己到厨房去弄了点东西吃，觉得也有些累了，就随便挑了张床睡了下来。他觉得这应该是橙橙的床，因为床单被子的颜色图案都挺活泼的，比较像橙橙的个性。一想到自己睡在了人家女孩的床上，小强顿时又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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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两个女孩……

﻿睡在人家女孩的床上，小强觉得，自己留下点什么汗味体味倒是也没什么，因为你不可能叫他睡觉前还要在身上洒些香水。但是，如果因为想入非非，做了一些男人都会做的儿童buyi的事情，留下点什么不该留下的液体在床上，那就太龌龊了些。所以，当小强感到自己浑身燥热的时候，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到卫生间里冲个冷水澡。

    但是他想起后院还有一口水井，走到井边打一桶水来，从头淋下去，会不会更痛快一些呢？小强想到就会去做，他身上就穿着一条裤衩，走到了后院的那口井边。那口老井看起来有些历史了，井边的石台全是长满了青苔的青石板，没有水泥一类的东西，小强就很有想象力的构思，这说不定是一口几百年前留下来的老井，井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冤死的鬼魂呢？

    小强这么一想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背后突然有了一股凉意，似乎不用冲凉也可以让自己的燥热降下来了。他回头看了一下，背后当然什么都没有。但是有风，风吹动着后院里那些干枯的蒿草，发出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他白天看到的那个铁架子也在风里轻轻的摇晃着，吱吱嘎嘎的，小强隐约觉得，架子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更让小强觉得心里发毛的是，白天在体育场那种仿佛有人在什么地方看着自己的感觉又来了。不知不觉的，他身上又有了一些汗，不过，这一次是冷汗。

    看来，这种太荒废，太古旧的地方还是不要随便来的好。小强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而当他即将转过屋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蒿草中的那个铁架子，那个吱嘎作响的铁架子上面，似乎吊着一个人！

    小强顿时心跳加速，转过屋角，后院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他停在了那里，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到铁架子上吊着一个人，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但是，平常好奇心超强的小强，这一次完全没有再去看看究竟的念头了。他一溜烟的跑回房间里，把门关上，窗户也关上，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女孩气息，让小强安定了很多，打开电脑，机箱运行的蜂鸣声，也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看来，凡事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呢。

    不过，回想起来，早上在体育场游泳馆的厕所走廊里的时候，不是也以为自己遇见鬼了吗？事实上，他遇到的不过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而已。哪有什么鬼啊？想到那个小女孩，他就想，要不要找个关心她的借口，再去看看她？

    突然间，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很奇怪的音乐。小强被吓了一跳，因为这个音乐很像是《回魂夜》里面那个插曲。小强一时间汗毛都立了起来，这不是真的吧？！

    那个音乐响了一阵，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倒让小强镇定了一些。他四下搜索了一下，在旁边一台电脑的后面找到了一个正在显示来电的手机。很显然，这个音乐只不过是手机铃声而已。但是，用这样的音乐来做铃声，他该怎么评价这个手机主人的趣味呢？

    手机铃声还在不停的响着，不得不说，《回魂夜》的这个插曲真的很鬼，让人听了，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的。小强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接电话，他生怕自己一接电话，就会听到什么更加恐怖的声音，可是不接电话，他又觉得好像躲在房间里，一样的有点毛骨悚然。

    犹豫再三，小强还是接了电话。

    非常意外，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古裂的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毛都立起来了？”古裂的声音不但猥琐，而且十分的邪恶，小强可以想象得出对方笑起来头上长角的那种样子。

    “不是吧老大……”小强难以置信的问：“是你在玩我啊？”

    “玩你？”古裂呸了一声，说：“我就算对男人感兴趣，也不会找你。不过你的警觉性也太差了，有人潜入你的房间留下东西你都没有发现，如果留下的是炸弹呢？”

    小强惊魂稍定，说：“谁会用炸弹炸我？那不是浪费了吗？”

    “靠，做人不要这么没志气。”古裂说：“想当年，老大我也以为自己很挫，可是看看我现在，混得多风光啊？做人，要对自己有信心，这种话虽然老套，但是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小强问：“老大是你把手机放进来的？”

    古裂嘿嘿一笑，说：“不是，是我老婆。她好久没活动了，有点手痒。你那边怎么样？是不是掉进温柔乡里了？”

    领导的夫人这么神出鬼没？小强顿时对古裂的夫人充满了敬仰。

    但是对于古裂的问题，他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说：“基本上，各方面都还不错，但是老大如果你能多给我一些钱花，我会觉得更好。”

    古裂就很不客气的说：“滚，老子有钱也不会拿给你去泡妞，更何况老子都还缺钱用呢。我跟你说，方拓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在他那里，你要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现在的任务，还是伪装好自己的身份，准备混进贾润发的公司，那边我还在给你安排，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小强就说：“老大我觉得这个倒不着急。”老大就是老大，他还没有问方大头的事呢，老大已经先告诉他了。至于为什么不过问，想来这个问题也是不该问的。如果这个问题不用管，那么混进贾润发的公司的事情，他倒也不介意再往后推一推。但是小强有个问题很疑惑，他问：“老大，这两天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靠，”古裂有点愤怒的说：“你那里有什么狗屁的压力！我还想和你换一下呢！”

    “那么，”小强又很认真的问：“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古裂说：“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不是有个后院吗？那里有一口井对不对？曾经有两个女孩，一个在那里跳井死了，一个在院子里那个铁架子上上吊自杀了。你问我世界上有没有鬼，我告诉你，我曾经在一个特殊的部门待过，那个部门专门处理一些离奇的，不合理的，非正常范围内的事情。我进那个部门的第一天，领导就对我说，第一诫，不要问，因为好奇心会害死人而不是猫，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小强听着这个话，又觉得自己身上的冷汗浸了出来。尤其是，当他听到古裂说后面的院子里死过两个女孩的时候，关键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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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和校花面对面

﻿小强决定，如果古裂告诉他，方大头这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人住的话，他立刻就奔出这间屋子，哪怕就是这么穿着裤衩跑出去玩行为艺术都在所不惜。

    不过，古裂没有再接着说这个事情了。古裂告诉小强，暂时不要过问方大头的事，但是却要他留意一下他们人文系的一个兼职讲师。

    “这个人叫张晨辉，是市里一家日资企业的中方高管，海归博士，爱好就是到各个高校当兼职讲师，和一桩高校女生失踪案有联系。最近的一个学年，就在职院兼职讲课。”

    高校女生失踪案？小强一听到这样的案子立刻就热血上涌，丫的不是有嫌疑，肯定就是他干的。一定是利用自己兼职讲师，尤其是身后外企高管的身份来引诱那些一心想嫁给小开，胸大无脑的高校女生，然后，小强咬牙切齿的对古裂说，监禁、**、虐待，说不定还有更加令人发指的行为。并且肯定不止一桩。

    古裂在那边嘿嘿直笑，说：“恭喜你，虽然你看起来很呆，但是你的想象力很符合我的用人标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提拔你的。”

    这应该是一句下属很想听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强觉得自己的汗好像只多不少。他很好奇，领导的夫人这么神出鬼没的把手机留在他这里，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轻功水上飘一类的武林高手。不过，领导夫人，那是不能随便打听的。

    古裂在给小强布置了新的任务之后，就要求他把手机卡取出来处理掉，手机嘛可以卖给地摊上回收手机的，算是领导再一次给与他经济上的支援。这样的话古裂也说得出来，小强很强从手机里爬出去和古裂单挑。

    这个上司太虚无飘渺了，小强有点担心，自己这个任务，到底有没有官方的保障，也就是说，自己完成了任务以后，到底有没有可能像古裂说的那样，能够顺利的成为一个警员。而且，本来自己呆在这个院子里就有点心里毛毛的，和古裂通过电话以后，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的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可疑了。

    幸好，小强在橙橙的床头到了一本康德的《判断力批评》，这种书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助小强快速的进入梦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小强早早的起来沿着“堕落街”跑了一个来回，然后又在梨花餐馆的小院里练了一趟小时候在武校学的少林长拳，再然后，洗脸刷牙，去上课。

    小强去上课的原因不是担心会被系主任挂科，而是要想办法了解古裂说的那个兼职讲师张晨辉。

    到了教室，陈重就像一个影子一般的贴了上来，小声而猥琐的问：“怎么样？昨晚上几次？”

    小强看了他一眼，很想说，同学，你这么猥琐是不行的，作为一个新世纪的大学生，你应该有远大的理想和高尚的情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这样话，而是假装淡定的说：“我不知道她是几次，我就是……嗯，前后五次。”

    陈重很崇拜的看着小强，眼睛里都有点小星星了，梅开五度，小强哥真的不是一般人啊。然后他问到底是橙橙还是袅袅，小强看着他，耸了耸肩说，无可奉告。陈重自言自语的说，难道还是双fei？看着小强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很不甘心的说，“牛逼，老子不信。”

    小强也不想和他纠缠这个问题，要不然陈重这个猥琐无极限的家伙说不定会追问他一些细节，那么小强铁定是要露馅的。他岔开了话题，问：“咱们系今年的课程有没有一个兼职讲师来上的，听说很牛逼是不是？”

    陈重点头说：“对，而且开的是我们的必修课市场营销。下午就有他的课，难道你感兴趣？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来上他的课的话，你的自尊心一定会受到严重打击的。”

    小强撇了撇嘴，说：“牛逼，老子不信。”

    但是，到了下午小强来上市场营销课的时候，他才知道陈重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来上这门课的老师就是古裂要求小强注意的兼职讲师张晨辉。这是一个典型的帅哥，还是帅得一塌糊涂的那种。身高大约180公分，体型相当的匀称，而且能够一眼看出经过长时间的锻炼，整个人非常的健康和阳光。一身怀旧版的带有重金属味的HUGOBOSS西装，在他身上却穿出既严肃硬朗，又明快阳光的味道来，好像这跟衣服完全没有关系，而只要是他穿在身上的，就算是垃圾桶里淘的犀利哥套装也绝对具有惊天的效果。

    小强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男人，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的确是很容易产生自卑心理的。而且，他环视了上课的阶梯教室一周，发现除了他以外，前来听课的几乎都是女生。几乎，极少数的几个男生一看就是超级歪瓜裂枣，很明显无论什么样的打击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了。小强觉得，在满教室的女生看来，自己和那些歪瓜裂枣无疑也是一个档次的，这的确使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戕害。

    但是，小强之所以是小强，是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对他的打击是非常有限的。他虽然不是那种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男生，但是他一贯都认为，外貌那种东西，对于男人来说就像浮云一样。就算是张晨辉老师讲课的时候那种旁征博引滔滔不绝妙趣横生而且充满理论深度的教学水平，在他看来，也经不起他一招少林派的乾坤大挪移……

    小强坐在教室里观察着张晨辉，更加坚定的认为，古裂提到的那个案子，百分之百就是这个包装精美的衣冠禽兽做的事情。不过看起来，落到他手里的案子，也肯定不止一个。他们所在的这个阶梯教室，除了公管一班的女生之外，二班的，系里其他班的，以及外系的女生都有很多。小强觉得这些女生都没救了，放着他这种绝世好男人连正眼都不瞧，却都蜂拥而来上这个衣冠禽兽的课，简直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这堂课的内容讲的是什么，小强和大多数女生一样，也根本没有听进去。突然间他发现很多人的目光都朝他看来，然后他听到，是张晨辉叫他起来回答问题。问题的问题在于，他既没有听课，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叫市场营销，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感觉到大多数的目光都充满了鄙视，而看起来，张晨辉那种隐藏在眼睛深处的邪恶的笑容，也分明就是等着他在整个教室的女生面前出丑的。

    小强就死绷着说：“我觉得，张老师的观点是不正确的。其实做不做得成生意并不重要，要是看着对方顺眼的话，不赚钱也没什么要紧。反过来，要是看对方不顺眼的话，就算能赚再多的钱，我也没兴趣做这样的生意。孟子曾经曰过，何必曰利，唯有仁义而已也。只要咱们讲仁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毫无疑问，小强感觉到了整个教室一片鄙视的目光，但是他既然敢这么扯，也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目光。他只是留心观察那个张晨辉的反应。他以为对方会发飙，或者讽刺，取笑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点头嘉许说：“不错，人类的终究目标是社会大同，我不得不说，这位同学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呵呵，有很多时候，我们倒也很需要这样的理想主义者。”

    他说话的样子貌似很有风度，可是小强分明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言论非常的鄙视。小强心想，也不怎么的嘛，不过是为了故意显示自己的心怀宽广而已，还以为有多门的高深呢。小样，最多也就是一个四五阶的小BOSS，离终极大BOSS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课间休息的时候，一个美女走到了小强的面前。小强记得在陈重的本校美女辞典里面似乎是排列在第一位，也就是号称职院校花，名字叫徐丹妮。这个名字小强觉得，很俗套，长相嘛，既然人家被称为校花，倒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但是小强觉得如果橙橙认真打扮一下的话，也不比她差多少，而比起在体育场遇到的那个中学小萝莉来说，她就逊色不少了。小强不知道徐丹妮走到他面前会说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美女口中也不见得会有什么金玉良言。

    果然，徐丹妮对小强说：“你想要哗众取宠也没什么错，不过拜托你在丢人的时候，不要连带着把我们学校的脸都丢光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和张老师那样的人比起来，你连小丑都算不上？”

    小强呵呵一笑，反问：“我看见你是和张老师一起坐车来的，那辆橙黄色的奥迪TT就是张老师的座驾？”

    徐丹妮古怪的笑了笑，说：“你倒还认得奥迪TT。”

    小强摇了摇头，说：“希望你下次记得我的时候，不是你喊救命的时候。”

    徐丹妮更加轻蔑的一笑，说：“你知道吗？你就像棺材里跑出来的一具古尸，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

    小强叹了一口气，说：“在我看来，你也差求不多了。”他觉得，还是不要跟她废话了，说不定，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真躺在棺材里呢。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他还是会救她的，但是如果她想以身相许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先去排队吧。基本上，小强认为，这个所谓的校花，已经是没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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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校花拯救计划

﻿小强决定跟踪张晨辉，并且希望陈重和他一起干这件伟大的事情。

    “为什么？”陈重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标明了他对跟踪*这种事情充满了极大的兴趣，但是他依然很矜持的问：“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一个理由先。”

    小强很认真的说：“难道你不认为，我们学校那些女生在那个海龟面前发花痴的时候，我们也有责任吗？我们应该让她们看清那只海龟的真面目，如果我们不挽救她们，这既是她们的损失，难道就不是我们的损失吗？”

    “靠，”陈重竖起一根中指说：“我没有那么伟大，那些女人里面又没有我的马子。”

    小强觉得对这个内心十分猥琐，而且十分现实的家伙，必须晓之以利才能打动他，于是说：“现在是没有，但是你怎么知道以后就没有呢？如果她们全都对那只海龟发花痴去了，你确实就是没有机会了。还有，我觉得这件事还有一个值得做的地方就是，像这只海龟现在这个身份，一定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如果我们跟踪到他，给他搞出一个艳照门出来，是不是很爽呢？”

    陈重说：“我不得不说，你这个人心理非常的阴暗，你这是典型的仇富心理。我还是不能说服我自己和你去做这件事，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搞出一个艳照门，如果我们勒索他，那就是犯罪，如果我们不勒索他，只是让他声名扫地，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小强还在想应该怎么继续劝说他，没想到陈重跟着眼睛一转，说：“不过我决定跟你干这件事，因为，我心理也很阴暗，我也很看那个海龟不顺眼！哈哈哈哈。”

    但是，两个人在思想上取得一致以后，下一步该怎么办，却有点没有底。他们现有的装备，就是陈重卖给小强的那个破望远镜，以及陈重骑着拉货摆地摊的一辆古董级永久牌自行车。就靠这样的装备，想要追上张晨辉的奥迪TT，就算是用膝盖去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个事情小强不可能跟古裂申请什么装备和技术援助，不要说他现在还是个卧底，就算他是古裂手下的一名正式的刑警，他们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权利去监视张晨辉。

    不过这难不倒陈重。

    陈重和热爱运动，尤其是打架运动的小强不一样，大多数的时间，陈重都喜欢泡在网上做生意，当然也会在现实生活中搞点倒买倒卖的小把戏。同样是上网，他的室友李东科就是拿着家里给的钱不断的往游戏里砸，而陈重则是一点本钱都不花的通过各种渠道挣钱。尽管实际上陈重并没有挣到多少钱，但是他乐此不彼。更重要的是，在网络这个平台上，他认识了很多人，从文学网站的神级写手，到网游的GM，各个论坛的资深版主，到各种网店进货商，以及更多无聊的泡在网上的老鸟，如果他把这些人的资料汇集起来的话，绝对可以搞出一本大辞典来。

    所以，当陈重决定和小强一起干一件拯救职院乃至全市所有高校美女的伟大事业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网上发动人肉搜索。陈重的人肉搜索并不是一般意义上人肉搜索，他有自己的渠道，他的渠道就是他在网上认识的那些半人半鬼，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家伙，他发出的信息也是以地下的，不公开的形式发散的。

    陈重通过他的渠道发布消息，说他一个哥们的校花女友被人撬了墙角，这哥们现在准备自杀，但是临死前想要见他的女友一面，现在江湖救急，请各路大神帮他找到那个撬墙角的海龟。当然，他免不了添油加醋，并且把张晨辉的相关资料也附了上去。

    很快，陈重就受到了各种各样的回复。

    “你那哥们自杀的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或者你做一个独家视频直播？”

    “本站提供各种自杀创意，可以免费为你的哥们设计，保证能让他以最新鲜，最独特的死法完成他的心愿。当然，如果他本人要求最残忍，最令人发指的死法，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我们也可以帮忙设计。”

    “相比两者之间的差距，我认同你那哥们的做法。如果我是校花，我也会跟那个海龟走的。”

    “记得叫他自杀的时候穿上一件红衣服，据说那样可以变成厉鬼。我这里准备开发一个鬼屋一夜游，很缺乏这样的资源。”

    “叫他还是不要自杀吧，因为他已经死了。”

    “靠，太老套了吧？如果一定要自杀，能不能想一个新鲜一点的理由？”

    “支持校花，鄙视NC！”

    ……

    看了各种各样的回复之后，小强非常郁闷，满头是汗的问陈重：“为什么现在的人好像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样子？”

    陈重说：“很坦诚的说，如果我看到这样的帖子，我也会是这样的反应的。我承认，是我的创意不够好，不过我觉得大家的理由也很充分。”他看了看小强，又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觉得你的确还是自己消失比较好。”

    小强一挥手在陈重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的说：“妈了个逼的！像我这种充满责任心正义感以及进取心的绝世好男人，那个女人找到我就是她的福气。而且，我告诉你，以后不要想这种烂招，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但是绝对不会自杀。”

    陈重慢条斯理的说：“****，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暴你的ju花了，你还绝世好男人，恶心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做人要诚实，当一只小强没有错，可是明明是一只蟑螂，却非要以为自己是圣斗士，那就太离谱了。”

    就在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扯淡的时候，陈重继续收集着反馈回来的信息，除了继续鄙视小强以外，还是有人提供了他们想要的信息。有人提供张晨辉有很多处房产，市区和郊县好多个楼盘都有他的房子。这说明此人的经济实力非常的强大，而且他的确还是未婚。

    陈重说，“算了，小强哥，如果我是女的，我也会对他发花痴，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了。而且人家住的都是高档小区，像你这种形象，根本就进不去啊。”

    小强瞥了陈重一眼，陈重嘿嘿一笑，说：“当然，我这种形象，人家也不让进。所以更没辙啊。”

    这时候又有回复，说在光大附近的枫香清苑小区经常看到陈重提到的那辆奥迪TT出入。而且可以证实，张晨辉在枫香清苑里有一套三层的小别墅。

    而这条信息的主人是陈重在网上认识多年的哥们，人长得瘦小且猥琐，还满头白发，名字叫做方浩，但是就像认识李强的人都叫他小强一样，认识方浩的人也都叫他耗子。耗子现年30岁，目前正在枫香清苑的物管部工作，而且还就是在监控中心。据陈重说，耗子这人是个山寨版爱因斯坦，尽管人长得实在像一只耗子，但其实是个很牛逼的人物。

    有了这条信息，小强和陈重都觉得这件事很有搞头了。因为耗子表示很乐意帮助他们，以他在物管部工作的身份，他们要进入那个小区很简单，而且，耗子要从他的监控资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们提供必要的信息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强和陈重决定把这个行动叫做“校花拯救计划”，一时间，他们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有内涵，最有勇气，最正义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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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见小美女

﻿小强和陈重为了实现他们的“校花拯救计划”设计了很多种方案，因为这件事具有很大的娱乐性，所以，寝室里那些心理阴暗的家伙们尽管不愿亲身参与，但都很积极的给他们出着主意。尤其是在游戏里素来以砸钱著称的人民币战士李东科，还慷慨的捐出了他的DV，条件就是如果小强他们录到什么儿童buyi的镜头的话，他要当第一观众，而且将拥有该视频的第一所有权。

    小强完全知道，他这么做是违法的。不过，他觉得，只要他拍到了张晨辉的犯罪证据，帮助古裂将这么一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绳之以法的话，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当然，身为一个曾经的警校学员，现在的警方卧底，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尽可能回避法律的红线。

    小强他们所在的公管专业每周有两次由兼职讲师张晨辉的市场营销课，分别在星期一喝星期三。小强和陈重决定启动“校花拯救计划”以后，他们就对张晨辉上课的时间，路线进行了研究。但是这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他们只知道张晨辉是开着奥迪TT来的，而且从不迟到，走的时候也是开着奥迪TT走的，往哪走他们就把握不住了。

    星期三他们又一起上了一次张晨辉的课，教室里还是挤满了这个学校美和不美的女，还有几个看上去白白净净，不太像男人的男生。小强就和陈重商量，看看会不会张晨辉还是那种男女通吃的主，如果是的话，陈重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试试。

    这样过了一周，小强和陈重毫无进展，最多也就是爬到教学楼的楼顶，用望远镜目送着张晨辉的奥迪TT开出他们学校。他们还发现那个所谓的职院校花徐丹妮也并没有跟着张晨辉一起出去。很快的，陈重对这个事情已经没有兴趣了，他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是很不合算的。

    小强以真理和正义总是需要漫长的等待和耐心来实现的来劝说陈重不要放弃，但是他自己也觉得，目前要做这个事情，好像难度是很大的。

    到了周末，小强又和于铁的兄弟们一起到县人民体育场打了一场比赛。这一次的对手是市护理专科学校的校队，球踢得不怎么样，倒是他们学校组织了整整齐齐的3辆公共汽车的啦啦队，都是些准护士，穿着见习护士的护士装，往看台上一坐，就很让“阵地”队的队员们心猿意马。

    就连小强，在比赛中都有几次不该有的低级失误，那完全就是精神恍惚所致。而且那些护士啦啦队完全是有备而来，当她们的球队拿球的时候，她们就都发出各种令人想留鼻血的尖叫。这让小强他们十分的被动，不是对方在尖叫声中雄起，而是他们在护士的尖叫声中茫茫然找不到方向。

    就这样，这场比赛，“阵地”队不明不白的输了个1比3。队长于铁不得不自嘲的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输在了美人们的护士裙下，所以，我们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因为输了比赛，大伙也米有心情再去游泳馆放松了，再说，游泳馆的门票也不便宜，如果每次都去，他们也是吃不消的。

    正当小强郁闷的准备跟着于铁一起坐公汽回学校的时候，远远的，他又看见在游泳馆门口，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打扫卫生。小强一下就认出来，那就是上个星期他在这里把别人踢伤的那个小美女。她身上穿的依然是那一身民中的白色校服，尽管戴着口罩，但是小强确定那就是她。

    于铁也发现了，就哈哈一笑，拍了拍小强的肩膀，说：“兄弟，缘份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就先回去了啊。”

    小强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犹豫中于铁已经走了，他索性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远远的看着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这一次，来到这个体育场，他没有再感觉到那种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他的感觉，这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小美女在游泳馆打扫卫生，是学校组织的活动？还是她自己学雷锋做好事？小强远远的看到她的脚似乎还有些不够利索，而且看起来她需要清扫的面积还挺大的。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远远的站着看很不男人，于是他就走过去，就在小美女发现他走到面前，下意识的一个停顿躲闪的时候，小强顺手就拿过了小美女手中的扫帚。

    小强对自己说，我可不是对未成年少女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哦，上次把人家踢伤了，这时候看到，帮个忙那是很合理的。

    这个解释的确很合理，小美女也认出了他，嘴里发出啊的一声，说：“哎呀，又是你这个猥琐大叔啊！你你你你，我戴着口罩的，你怎么就认出我来了？”

    小强哈哈一笑，说：“你以为戴着个口罩，就能掩盖你像月亮一样的光辉吗？你拉风的校服，傻里傻气的学生头，还有一瘸一拐的小腿，都深深的出卖了你。”

    “我晕，”小美女看着小强已经帮她扫起了地来，就跟在他身边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一瘸一拐，而且还敢用这么调侃的语气，我真后悔那天没有狠狠的敲诈你一笔！真是太过份了！”

    小美女貌似生气的样子也是很可爱的，尽管，小强能够看到的，就是她的眼睛。

    小强说：“就是因为内疚，我才来帮你的。不过，你既然腿上有伤，干嘛要来干这样的活呢？”

    小美女哼了一声，说：“不干活，哪来的生活费啊？”

    小强问：“你勤工俭学？”

    小美女警觉的看着他，反问：“干什么？你打听这些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小强就叹了口气，说：“小小年纪的，你的心态能不能阳光一点啊？别人好心帮你干活，你还以为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呢？那你上课的时候，你们那些男同学难道就没有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小美女说：“我上课从来都是戴着口罩的，别人都以为我有什么病，压根就不敢接近我。哼，说起来，那天真是倒霉，竟然会遇见你，口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幸亏那天来游泳馆的人不多，要不然像你这样猥琐大叔到处都是，我还怎么干活啊？”

    小强哦了一声，勤工俭学，而且严严实实的保护着自己，看来小美女也不容易当啊。小强本来一看到她就觉得自己心情蛮愉快的，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沉重了。但是这个小美女简直就是个小妖精，她一眼就看出了小强在想些什么。就不无嘲讽的笑着说：“怎么，老叔你同情我啊？可是老叔要同情别人，也要先看看自己对不对？”

    小强拿她没辙，只得说：“是啊是啊，我是不自量力啊。不过说实话，不是为了和你套近乎啊，其实我也是边打工边上学的，每周末和朋友到这里来踢比赛，也是为了挣一天的饭钱，完了坐公共汽车回学校。如果我说每天过来帮你干活呢，你肯定又会说我又不良的企图，不过比赛的当天，如果遇到你正在干活，不介意的话，我就帮你好了。算是对我踢伤你的一点补偿吧。当然，如果你觉得不用，那我也绝不啰嗦。”

    小美女说：“谁说用不着啊，用个人帮忙干活，我还可以看看书呢。老叔你确定你不会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的哦？”

    小强说：“不确定，说不定我还会把你怎么怎么了……算了，你还小，我不跟你乱开玩笑。我还是那句话，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要钱我没有，帮忙干点活什么的没问题。”

    小美女说：“那好，我今天要负责把整个游泳馆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明天又要考试了，我正愁没有时间复习功课呢。那就交给你了啊。”

    她说着，慢慢的走进了游泳馆里，然后，拿出了一个书包里，坐在游泳馆外面的台阶上打开了书本，真的就开始温习功课了。小强笑了笑，也不再去打扰她，拿着她留下的扫帚拖把，提着她放在一边的水桶抹布，嘿咻嘿咻的干起活来。

    等到小强把所有的活都干完，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其间，小美女曾经拿出两个馒头来，分了一个给小强，自己吃了一个。小强本来想请她吃顿饭的，不过他怕小美女又说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索性也就没有提。等全部的活都干完了，他觉得还挺累的，想着这个一个小女孩还得干这样的体力活为自己挣生活费，他就觉得，相比之下，自己活得可真是太轻松了。

    活干完了，小强跟小美女告辞，这小丫头伶牙俐齿，小强决定在她面前少说为妙。

    “那个，老叔。”小美女说：“我叫木木，就是两段木头的木木。”

    小强呵呵一笑，说：“好，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哈哈，两段木头，谁给你取的这么怪的名字啊？”

    小美女白了小强一眼，对他摆了摆手，将打扫卫生的那些工具收拾好，拿进游泳馆里。小强没有等她出来，这个多疑的，小心的家伙，还是不要让她在他这里多费心吧。

    小强坐公共汽车回到了学校，没有回寝室，直接就到梨花餐馆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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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杜蕾丝可以用了？

﻿小强不知道为什么古裂不让他去过问方大头的事情，他有些好奇。方大头和橙橙、舟舟走了有一个星期了，现在是完全没有音讯。小强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梨花餐馆里的粮食倒还够他吃一阵子，不过冰柜里的肉食已经提前被他消灭干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屋子的厨房里有方大头留下来的气场，小强觉得自己现在弄的饭菜，比刚开始的时候强多了。当然，也或者只是他的自我感觉，因为小强其实是个对吃的不怎么讲究的人。

    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这两天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天色总有些晦暗。而且这个城市的秋天多风，特别是晚上，小强住在梨花餐馆里的时候，总能听到窗外风吹草动的沙沙声。而除了最开始那个晚上，小强觉得这个小院和那个据古裂说有两个女孩自杀过的后院非常的可疑而且恐怖之外，几乎是第二天，他就对周围的一切习以为常，并且能够安安稳稳的睡大觉了。

    而且，小强还认为，既然领导夫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机留在他屋里，如果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领导夫人说不定也会突然如神兵天降一般的来救他的。现在，小强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领导夫人充满了敬仰，而且更甚于对他的直接领导古裂。当然，他对自己说，这种敬仰是非常阳光和健康的。

    今天的比赛输了球，而且还是优势明显的情况下，不明不白的输的，这让小强觉得有些窝火。不过，后来因为再次遇到小美女木木，小强的心情就好多了。所以，回到梨花餐馆的时候，小强甚至忘了冰柜里已经没有肉食这件事。

    古人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对于小强来说，居有没有柱子实在太无关紧要，但是食无肉，那就是非常要命的事情了。小强刚刚走进梨花餐馆，猛然想起如果晚饭没有肉吃的话简直就和世界末日差不多，将自己手里的包随便往屋里一扔，就跑向了菜市。等到小强买了一些猪肉回来的时候，他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得急，房间的门好像没有锁。

    小强没有理会，准备先去厨房里把晚饭弄来吃了再说。可是他无意的瞥了一眼和厨房相邻，本来是做餐厅的那间屋，他的包还放在那里。包还在，也就是说，他压根就没有回到房间里去过。那么，为什么房门是虚掩着的呢？

    小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出门之前一般都不会忘记把房间门锁好，现在房门虚掩着，说明，有——情——况。

    小强没有到厨房拿菜刀，他打架不喜欢动刀，就算要动，拿一把菜刀也实在太菜了。他倒是有些希望自己能弄到一把倭寇的武士刀，而他认为最热血的事情就是拿着倭寇的武士刀看下无数倭寇的头颅来。

    手上没有东西，但是小强对自己的拳头还是比较自信的，而且，万一是后院阴魂不散的那两个MM的话，拿刀就有用吗？他轻轻的走过去，每一个脚步，都力求进可攻，退可守，这样走很慢，但是让他觉得踏实。就这么轻轻的，慢慢的走到了门边，深深的，但是又无声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的将门推开。一点一点，一边推门一边察看里面的动静。

    第一眼看去，房间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小强暗想，莫非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自己忘了锁门？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依然很警觉。现在外面的光线都已经很暗了，屋子里的光线更加显得幽暗。小强没有开灯，依然像刚才那样一步两步悄无声息的往里面走。一直到完全走进去了，他才发现，房间里有人。

    准确的说，是在他这些天睡觉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看起来，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睡着了。小强走近了一些，他认出来，现在躺在他睡的这张床上的人，是这张床原来的主人，橙橙。

    小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看得出她相当的疲倦。因为她完全睡着了，而且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没有脱，也没有盖被子。

    太可惜了，小强有点猥琐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什么现在不是酷热难耐的盛夏呢？否则的话，岂不是有一片美好的风景可以看了？小强觉得自己这么想好想龌龊了一点。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对橙橙的睡姿行了注目礼。

    橙橙这时候穿着一件红色的短风衣，牛仔裤，穿得很普通，但是，她的睡姿有点撩人。摆成了一个“S”型不说，腿是侧着的，上身则是平整的躺着的，尽管穿着外套，小强还是可以看到，胸前那一部分，正非常饱满，非常充实的耸立着，更让他有点口干舌燥的是，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的搭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看起来就好像有意的抚mo自己耸立的山峰一样。

    太罪恶了，小强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他看到自己像狼一般的扑上去，然后，撕开她的衣服，扯下她的裤子，然后……

    但是，小强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走过去，拉开放在一边的被子，轻轻的给她盖在了身上，然后，再轻轻的退出去。

    小强走到了厨房，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在这个瑟缩的深秋的傍晚，他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煮饭，却忘了在电饭锅里放水，等到想起来，放了水，却又忘了把按键按下去。

    他想到了陈重拿给他看的那些生理卫生教育光碟，想到了陈重猥琐的问他那天晚上几次，觉得自己实在口干得厉害。现在他很后悔自己在陈重面前太绷了，要不然可以马上打个电话向陈重请教一下……

    你说她会不会有可能不反抗呢？

    然后他想起陈重说自己还没有开封的事情，陈重的话固然不可信，但是小强觉得如果跟陈重讨论这样的问题，除了会遭到鄙视以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算了，小强跑到后院转了一圈，看到那口老井，还有那个在风中吱嘎晃动着的铁架子之后，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就没有了。在此之前，他不停的在心里背诵八荣八耻，甚至连科学发展观都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来背了一下，可是都没用。还是这个后院具有杀伤力，转过屋角的时候，小强再次回头，发现那个铁架子上什么都没有。看来，那一次只是错觉，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可是，当他转过头去的一瞬，他的眼角似乎又发现那个铁架子上挂着什么，他也不敢回头求证，赶紧跑回厨房去了。

    好吧，洗菜，做饭。小强在厨房里忙开了，他甚至无师自通的炒了一个回锅肉。他当然知道回锅肉要先用水煮过，正好，煮肉的水可以做一个汤。如果就是他自己呢，他觉得这已经够了，不过他看到冰箱里还有些保鲜袋装着的蔬菜，想着方大头做的凉菜也是一绝，就把蔬菜拿出来，按照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样子去做。

    可是，好像很简单的一个东西，小强怎么弄都不像。正当小强手忙脚乱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发出了“哧”的一声笑声。小强回过头去，看到橙橙抱着手站在了门边。这时候橙橙已经换掉了风衣牛仔裤，换上了一身卡通图案的棉睡衣，头发，也乱乱的披散开了。老实说，小强还真没有看到过女生穿睡衣的样子，一时间，连招呼都忘了打了。

    橙橙走进来，问：“你是想做什么？”

    “凉……凉……拌……生……菜……”小强发现自己竟然变成结巴了，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这******也太丢人了，不就是穿了一身睡衣吗？还只是可爱型，又不是性感型的。要是陈重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太上不得台面了！

    橙橙笑了笑，说：“让我来吧，别人要教你，你又不肯学，以为自己在一边洗碗，就能偷师学艺了？”

    橙橙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小强弄得一塌糊涂的凉拌菜改头换面，并且顺带着把小强准备煮的汤也弄好了。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厨房里的小方桌上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小强不停的抬头看着橙橙，好像觉得一切都有点不真实一样。

    等到吃完饭，洗了碗，小强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就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回寝室去住了哦。”小强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倒也没想什么，也绝不是故意试探的。但是，他马上就心花怒放的听到橙橙说，“不行！我一个人住这里，怕！”

    自上次陈重提出要送小强一打杜蕾丝之后，小强就专门去求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并且，买了一盒回来研究。这时候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难道说，今天他可以试一试那玩意到底怎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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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坦白说，梨花餐馆这套老房子，每一块砖头都动不动就有几十年上百年，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也只有小强这种不信鬼神，自身还算阳气旺盛的家伙才撑得住。但即便是小强，现在也都学乖了，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看的东西不看。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要是让橙橙一个女孩自己住在这里，晚上要是睡得着觉那才是怪事。

    饭吃完了，碗也洗完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情好做了。小强和橙橙一起到了那间卧室里，其实是小强抢先进去的，因为他猛然想起，跟陈重要来的那些教育片还就放在电脑桌上。橙橙也算是心领神会，故意在门外站了一下，给了小强一个收拾残局的时间。小强一边收拾的时候一边就在骂自己，真是猪啊，为什么一定要收拾呢，留下一些让大家脸红心跳的东西，不是更有助于暧mei情绪的产生吗？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过了一阵，橙橙才回到了屋子里，小强坐在电脑面前，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感觉。倒是橙橙很大方的说：“我就是今天回来住一晚上，就不要另外搞些麻烦事出来了。待会，你还是就睡我这张床，我睡舟舟的床，你不会偷窥吧？”

    后面一句话，有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意思。

    小强赶紧保证说：“不会不会，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还是就在外面拼两张餐桌好了。”

    橙橙笑着说：“那倒不用了，这屋子一个人住着多少都有点怕。我和舟舟就是睡午觉都得在一起才睡得踏实。不过小强，坦白说我觉得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可以放心的人。”

    小强小郁闷了一下，说：“貌似，现在对一个男人说，你是个好人，你是个值得放心的人，不算是很正面的评价吧？或者说，是那种潜台词比较悲剧的评价。”

    橙橙很是柔和的笑了一下，说：“对男人来说，通常有这层意思。不过小强还是个大男孩，不算在内。”

    小强就更郁闷了，这比说他是一个好人更打击他。于是他说：“男孩？拜托，我可能比你大来的。”

    橙橙就说：“是不是男孩，有时候跟年龄没有关系，那要看他的经历的。”

    小强想说，我怎么觉得你的话里面有点挑衅我的意思，难道说，你是想教我怎么从男孩变成男人吗？不过，这样的话有点露骨，小强也不算那种脸皮特别厚的人，或者说，他还没有修炼到那一个级别吧。

    橙橙走到小强身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不要郁闷，要相信很多事情是水到渠成的。好吧，你玩电脑，我看书。要是我睡着了，麻烦你帮我关一下床头的台灯。顺便问一下，你这几天都睡得是我的床？”

    小强傻笑了一下，还真是这样。他本来想两张床都要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舟舟那边他就是动也没有去动一下。橙橙也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走到舟舟的床上打开被子睡下去了，然后又拧开台灯，拿起了那天小强看过的那本《判断力批判》。

    小强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奇妙，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当他看到一个女孩就在他的面前，躺在床上安静的看着书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就好像自己不是坐在同一间屋子里，而是在看一场电影，或者说，是自己脑海中想象着这样一个镜头一样。而本来扎着马尾，说话做事有点风风火火的橙橙披着浓密乌黑的秀发，安静的坐在床头看书的样子，又似乎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时候，小强心里涌起的，不是一种欲念的蠢动，而是一种淡微的感动。他突然想，要是这样的场景能够经常有，那该多好呢？就算他的杜蕾丝没有派上用场，就算房间里的气氛一点都不暧mei，这样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是也有别样的风景？

    小强发现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橙橙作为一个小餐馆的服务员，看得书却是他一看就头大，怎么看也看不懂的康德的《判断力批判》。而且，他知道橙橙看这本书绝对不是在那里装样子，因为他发现那本书里有很多红笔小字的读书心得，而且现在橙橙手里也正拿着一支水笔。而且他还发现在橙橙的床头，还有康德的另外一本著作《纯粹理性批判》以及一本罗素的《自有与胆识：1814~1914》，后者是小强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书。那两本书橙橙似乎已经看完了，因为里面的读书心得已经写满页眉和页脚。

    小强隐约记得在哪里听说过康德和罗素，貌似他们都是哲学家，而对于哲学，小强可以说是畏若神明而又敬而远之，他实在有点想不通，像橙橙这么一个活泼明朗的女孩，怎么会看这些打头的哲学书的。而同时，他就更觉得方大头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了。

    大约是发现小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橙橙放下手中的书，问：“想看？”

    小强啊了一声，还在想她说的想看是指什么，然后忍不住心跳了一下，却看见橙橙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那本《判断力批判》。小强就很囧的说：“看过了，完全看不懂，一看就睡着。倒是帮助睡眠的好东西。”

    橙橙就呵呵一笑说：“最开始我也是这样的，不过后来就觉得有意思了。要不我先推荐一本入门级的书给你看怎么样？”

    小强就问：“什么书？”

    橙橙说：“黑格尔的《小逻辑》。”

    小强赶紧摇了摇头，说：“算了，我还是喜欢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和网络上一个叫烈风之刃的作者写的《本色警察》，现在正在出《本色警察二》，我很like,所以严重推荐你看。不过我都是看盗版的，正版要收费。”

    橙橙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说：“那你把它下载下来，然后再打印出来给我，我看书就喜欢靠在床头上看。”

    小强说：“好，没问题。其实我很好奇，你在我心中充满了问号，而大头哥让我有很多的惊叹号，舟舟让我觉得都是右括号，你们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省略号……”

    橙橙噗嗤的一声笑出来，说：“看不出，你还这么幽默的。”

    小强笑了一下，小小的有点得意之色。不过很快他们就都不笑了，以为他们都听到了院子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十点钟了，这个时候来敲门的人，让小强忍不住有点不安的揣测。看到橙橙的脸色以后，他的不安就更加的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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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也许，我只是个龙套

﻿十点多钟，对于城市的夜晚来说，也许生活才刚刚开始。不过，对于位于瑞香县近郊的职院来说，也算得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而且敲门的声音还比较急促，会是什么人？

    小强看着橙橙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恐，就像一只刚刚回到巢里的鸟儿突然看到树枝上又盘过来一条蛇一样的惊恐，他就知道，事情恐怕很不妙。惊恐之余，橙橙的反应也还算快，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直接往睡衣上面套上了风衣，换上了牛仔裤，没有穿袜子直接把靴子套在了脚上。橙橙的动作很快，而且，在小强看来，就像表演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很优美。唯一的遗憾就是她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她换上牛仔裤的时候，小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看到，橙橙就已经把裤子穿好了。

    小强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再问这些显然是多余的。他看着橙橙穿好了鞋子，就指了指后院，橙橙点点头，看来他们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要到后院，必须要从餐厅出去，绕过外面的屋角。

    小强和橙橙刚刚跑出餐厅的时候，外面院子的大门已经被人撞开了。

    小强想也没想，就把橙橙往屋角那条狭窄巷子推进去，自己则挡在了那里。

    进来的又是那个南哥，而且，这一次，他带来了更多的人。小强心里有点发紧，看来，这一次情况要比上一次更严峻一些。他回头看了看，橙橙不知道发了什么傻气，竟然没有往那边跑，反而是走到了他身边，说：“不行，我一个人不敢进后院。”

    小强昏倒，他已经无语了。

    南哥从从容容的走进来，看到又是小强，就对他点了点头。看到小强身边的橙橙，也很客气的点了点头。

    好吧，小强看了看橙橙，反正现在是怎么也跑不掉了。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见招拆招吧。小强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刚刚上山学武的名门正派弟子，还没有出师，就要面对一群邪派的高手。只不过他附近没有悬崖，想来自己也没有机会掉下悬崖然后遇上绝世高人或者发现几十年一现的奇珍异果，一旦吃了就内力大增，再或者就是一本武功秘籍，反正只要有悬崖，再出去以后绝对是天下无敌。

    当然，那得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如果只是死跑龙套的，那么，结局往往就是被邪派高手K了，然后为主角的出场当垫脚石。小强觉得既然旁边没有悬崖，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种死跑龙套的下场了。

    南哥看着小强，说：“又见面了。我还会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走，这里的事与你无关。如果你不要这个机会的话，相信你也明白，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样只是把你打趴下就算了。”

    南哥的话说得非常明白，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演戏，选择的结果，和身家性命是有很大关系的。这个时间，周围的邻居想来是不会去报警的，而且虽然在这条街的街口就有个派出所，但是如果没有增援的话，派出所的警员恐怕也不能有效的对付这些人。

    小强这个时候只想赶紧打个电话给古裂，相信这已经到了非常特殊的情况了吧？问题在于，南哥恐怕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机会的。他可以选择离开，毕竟他和方大头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情，让一次尽职尽责的挨打，已经很对得起他了，还犯不上为他卖命。但是，他看了看橙橙，问：“如果我走了，她呢？”

    南哥看了看橙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怎么，你相信她真不过是个在餐馆打工的小服务员？”

    小强回头看了看橙橙，摇头说：“不像，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名校的，人家看的书可高深了。你们要找大头哥就找大头哥，不要拿一个女孩子出气。”

    橙橙笑了一下，不过是苦笑。既有无奈，又有感激。她看了看南哥，说：“你就算抓到了我也没有用，你要的东西，这里没有。不过，这件事跟这个蠢小子无关，你还是让他走吧。”

    南哥说：“真难得，这个时代还有你们这样稀有的动物。不过很可惜，你们都是站在方拓那一边的。这也注定了……”他招了招手，小强和橙橙就看见南哥的两个手下架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孩进来。橙橙一看，就惊叫了一声，腿一软，靠着墙壁跪坐了下来。那个女孩显然就是袅袅，她的脸上全是血，身上也到处是血，那两个架着她的手下将她一放，她就像毫无知觉一般的软倒在地上，整个人似乎都已经昏迷了。

    这时南哥接着说他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这就注定了，这样的下场。”

    一时之间，小强只觉得自己有种气血上涌，小宇宙燃烧的感觉，他紧紧的捏着拳头，自己都能听到拳头被自己捏得发出了关节扭曲的响声。这样的场景，看起来很想电影里的情节，小强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遇上了。他知道生活不会总像泡在小院里，周末踢踢球这么风轻云淡，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面对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

    小强记得古裂告诉过他不要过问方大头的事，但是他拿不准这个不要过问，是不要去追究方大头做过什么呢，还是不管方大头遇到什么，都只能袖手旁观。

    如果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方大头本人，小强或许会考虑服从领导的指示，但是现在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女孩，他实在做不到就这样抽身离去，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在安静的看着书那个女孩也变成这个样子。

    南哥已经感觉到了小强的愤怒，不过，他依然很平静的问：“你做出了选择？”

    小强咬着牙说：“是的，不管她们跟方拓是什么关系，可是，对这样的女孩子，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南哥面无表情的说：“这是她们自己选的，如果你要这么选，下场也会一样。我说了我欣赏你们，但是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有我的原则。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选择，你和她们不一样，你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兄弟，做人讲义气是对的，可是也要看值不值得。”

    小强说：“方拓不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不会躲起来。”

    南哥微微一笑：“你了解他？”

    小强摇头，说：“不了解，但这是我的直觉。你逼迫这两个女孩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敢保证，她们现在也不知道方拓在哪。”

    南哥摇了摇头，说：“看来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挺能打，就看看你能不能把她们俩从这里带出去吧。”说着，他拍了拍手，他的一个手下走出来，将一根两尺长的钢管扔到了小强的脚下。

    小强吸了口气，弯腰捡起了那根钢管。他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同时从黑暗中站了出来，他们手里也都提着钢管或者是砍刀。小强苦笑了一下，心想，我以为《古惑仔》的影响力已经过去了，不过看起来电影虽然不流行了，但是吃这碗饭的人可从来也没有少过啊。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了，小强提着那根钢管，果断、迅速，凶猛就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砸了过去。小强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有一个机会扮演救美的英雄，以至于还差点被警校开除。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个社会真是太和谐了，他甚至担心以后警察会不会失业。现在他知道，相比英雄救美的那种桥段来，他后面那个担心才真正是非常可笑的。

    钢管和钢管，钢管和砍刀碰撞所发出来的声音很清脆，钢管和肉体接触的声音则很沉闷。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那种清脆的沉闷的声音此伏彼起，交相辉映。小强在警校里算是搏斗的尖子，这其中也包括器械。但是在黑暗和狭窄的空间里，他根本施展不出什么套路。他所能做的，就是根据自己的直觉，挥舞钢管，劈、扫、砸，挡，没有任何章法，也没法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也许，这才是卧底真正需要面对的场面吧，这么些天来，他以为卧底就是在学校里混吃等死，这个想法实在太肤浅了。原本他觉得自己的卧底任务有点无聊，和电影电视里完全没法比，但是现在，他宁愿自己每天都那么无聊，宁愿自己每天都趴在寝室的阳台上，和陈重、裸鸡一起测量对面经过的女生的裙子长短。

    小强有点想丢下橙橙跑了，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不记得头上被钢管砸了几次，身上又被刀砍了几次，反正他已经痛得有点麻木了。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是，他不知道这个状况什么时候会结束。那种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了断的感觉太让人绝望了，他有点想逃跑，甚至也有点想扔下钢管任由对方施虐，总而言之，他想放弃，他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想，自己看来并不是总能有奇遇的男猪，最多也只是一个垫场的龙套罢了。龙套又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呢？

    如果他现在要跑，他还有最后一点体力。而且相信南哥是不会叫人来追他的。至于橙橙和袅袅，他已经尽力了对不对？很多人在战场上都可以投降，为什么他就不可以呢？小强确实准备放弃了，英雄救美这种事情，留给大侠来做吧，他只是个跑龙套的。再说，就算他拼了命又怎么样，这两个女孩，爱的是另一个人。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好，到此为止。

    小强准备扔下钢管，跪下求饶他做不到，但是他可以冲出去，或者往后院跑，反正只要做出这个姿态，南哥就会明白了。

    这个时候，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小强的斗志正在飞快的消逝，他们也放松了对他的围攻，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有几个兄弟被砸得不轻了。这就像一场胜负已分的比赛，双方开始打默契球，领先的一方开始在后场倒脚，落后的一方也没兴趣再去拼抢了。可这时候，节外生枝的是，一个南哥的手下大约以为大局已定，不等南哥发令，就冲到橙橙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准备将她抓起来。

    在橙橙的一声尖叫声中，小强感觉到自己的小宇宙最后爆发了一下，他猛然冲出围攻他的几个人身边，钢管和飞腿并用，一下就将抓住橙橙头发的那个家伙弄到墙角缩成一团去了。南哥也很恼火，他那始终很平静的语调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火气，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做掉他，真以为自己是大侠了！”

    小强知道这下完了，机会被自己葬送了。他已经用掉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其实不用南哥发话，他也撑不下去了，他回到看了看扶着墙壁站起来的橙橙，身体晃了一晃，重心就向她那边倒了过去。这时候他并没有迷糊，他清楚的感觉到橙橙哭着伸手搂住了他，他甚至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

    可是，他确实没有什么力量再战斗下去了。

    小强觉得这一幕很美，很像电影里的情节。小强很多时候神经很大条，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很有浪漫情节的人，他为自己设想了太多的电影里的情景，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有一天，设想成真。其实在他的设想里，他并不会这么悲剧的，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注定一开场就会挂掉的龙套。

    只差那么一点，他就真的变成一个一开场就挂掉的龙套了。

    只不过，在最后的那个时刻，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脸上带着一个美杜莎面具，身材火爆得令所有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流鼻血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整个局面的平衡，不是她身怀什么绝世武功。只是因为她一伸手，就是两颗分别从套着消音器的捷克产CZ100手枪里飞出来的子弹，打在了南哥的脚边。

    这就够了。

    南哥依然很冷静，他命令他的手下撤。同时他对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说；“不管你是谁，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的。你帮得了他们一次，但是不会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出现。”

    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她也不需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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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威力加强版的犀利哥

﻿小强不知道那个从天而降的女人是谁，不过他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小强并没有昏迷，尽管他现在全身伤痛，而且确实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也确实并没有昏迷。

    小强并没有为自己一度准备放弃而感到羞耻，事实上他已经尽了全部的努力了。这时候他被跪倒在面前的橙橙抱着，只觉得身体软得像一条破麻袋，很遗憾，尽管被橙橙抱在怀里，他却几乎没有什么感觉。至少触觉已经麻木了，视觉也是模糊的，听觉还行，味觉，嗯，嘴里总是吐不尽的腥甜，只有嗅觉还比较好，他闻到了一股女孩身上才有的淡淡的芬芳。

    南哥和他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完了，小强眯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那个戴着美杜莎面具的神秘女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神秘女人问他：“还能站起来吗？”

    小强想说不行了，可是他觉得一个男人怎么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自己不行呢？尤其是，这个女人的身材还这么火爆。本来他还觉得橙橙的身材很不错，但是跟这个神秘女人比起来，橙橙就显得很青涩了。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只能说再来几次都行。为了证明自己还行，小强用手在橙橙的身上找支撑，很努力的要站起来。有一下他觉得自己的手心按到了一片富有弹性的柔软上面，他似乎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又似乎不是那么的清楚，总之，他的手没有马上离开那里。橙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她脸上流满了泪水，眼睛也亮晶晶的，她知道小强想站起来，就很费力的配合他，把他扶了起来。

    神秘女人看到小强站起来了，就说：“走。”她说话说得极其简单，听起来，她的声音也很年轻，可能最多比橙橙大一两岁的样子。音质那是没说的，觉得属于非常有磁性，也非常具有感染力的天籁之音。不过稍微有点冷，她整个人都让人觉得有点冷。在说了一个“走”字之后，她就转过身去，抱起了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知觉了的袅袅。然后，她走在前面，橙橙扶着小强走在后面，走到门口往旁边拐进一条巷子里，再穿出去，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两开门“牧马人”。她打开后门，将小强和袅袅塞在放倒的后座上，再招呼橙橙上了车。

    撑到这个时候，小强才算是像电影里那样失去知觉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疑似病房的房间里，他的床边趴着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橙橙，而偏头看了看，旁边另外一张床上，躺着的则是袅袅。

    小强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都被扒掉了，除了裤衩，他就是光溜溜的装在被子里。身上该打石膏的地方打了石膏，该缠绷带的地方缠了绷带。不知道医生有没有给他打镇痛剂，反正他醒来就觉得自己全身烟熏火燎的痛。而那边的袅袅也露出了一片光洁的香肩，小强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被扒光了的，可惜，即便里面春guang一片，他的眼睛却不能看穿袅袅身上那层白色的被子。

    似乎是感觉到小强已经醒来，橙橙睁开眼睛，抬起了头来。

    “醒了？”小强觉得这是一个很没营养的问题，不过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还有：“痛不痛？”

    小强苦笑了一下，看着橙橙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橙橙，看着她青春而鲜活的脸，然后在心里叹息，真可惜，此花已经有主。

    橙橙看见小强苦笑，就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我知道这样问是有点没营养，那么，痛，还是不痛？对你来说，是一个问号？还是一个惊叹号？”

    小强想笑，可是一笑，牵扯到的，却是一片一片的剧痛。他很渴，橙橙也看出来了。橙橙把床头摇起来，给小强端来了一杯温水。小强喝得急了一些，被呛到了，一连串的咳嗽，又是一连串的剧痛。更痛的是，自己刚才怎么没有装作喝不了水的样子呢，那样的话，说不定橙橙会嘴对嘴的喂他喝水哦——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可惜啊可惜，他还是太嫩了。

    现在该问点有深度的问题了，小强平静下来以后，问：“这是哪？”

    而橙橙的回答也同样很有深度：“医院。”

    于是小强只好继续：“哪家医院？在什么位置？安全不安全。”

    橙橙的回答更加干脆：“不知道。不过我想暂时应该没事。”

    好吧，小强有点小汗，借着问：“那个从天而降的神仙姐姐呢？”

    橙橙说：“走了，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嗯，我也不认识她。而且她什么话也没有留下。除了带了我们到这里以外，她似乎什么也没做。不过这里的医生看来和她很熟，问也没有问医疗费的事情。还有，她一直没有取下面具，我也完全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子。我觉得她的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

    小强觉得橙橙这个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他知道女人对年龄这个问题通常都比较敏感，就说：“哪儿啊，我觉得她比你大多了。”小强说得是年龄问题，可是正好这个时候他的眼睛瞟到了橙橙胸前那一片上面去了。这也是因为他是躺着的，纯属一个视角问题。

    但是这个情况落到橙橙那里，橙橙顿时脸色有些发红，又有些小郁闷，小恼怒的说：“我知道她的比我大，那又怎么样？我的其实也不算小来的！”

    小强知道橙橙误会了，不过这个东西貌似也不怎么好解释，他就赔笑着说：“那是那是。”

    橙橙忍不住伸手蒙住了小强的眼睛，说：“你竟然一直盯着看，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你这么下流！哼，我真是看错人了我！”

    小强的眼睛被橙橙用手蒙住了，她的手没轻没重的，弄得他有点痛。不过回想起自己倒下和站起来的时候，手心好像都按到了某个柔软的地方，这时候就禁不住有点想入非非，感觉当时，橙橙的睡衣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戴的样子……

    不行，八荣八耻有点不管用，小强心里赶紧念起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八字真言来。

    过了一会儿，橙橙大概觉得小强老实了，就松开了手，小强也赶紧配合的把眼睛闭上，说：“子曾经曰过，非礼勿视。姑娘，如果我再看你，你就把我的眼睛挖掉。”

    橙橙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点无可奈何的说：“你这只臭蟑螂，看起来貌不惊人，没想到还挺会搞些冷幽默的。我说了不让你看我吗？”

    小强睁开眼，不过把目光投射到天花板上。他发现，他们这间病房的天花板上挂的竟然是那种老式的有个大圆盘灯罩的吊灯。看起来，房间里的墙壁也很是斑驳。小强突然在想，他们不会穿越到八十年代，或者民国那一阵子什么的吧？那他可就发了，虽然说朋友妻不可欺，但是一来他和方大头还算不上朋友，二来如果都穿到那时候去了，方大头是谁还重要吗？

    小强小小的幻想了一下，吸了一口气，问：“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梨花餐馆你们是不能再回去了，南哥那些人肯定也还会再来。我看他这一次对我也动了怒，就是我回去，恐怕也得小心一些。”

    橙橙半天没有回话，小强看了看她，发现她有点发呆。显然，对接下来怎么办这个问题，她也完全没有什么思路。

    小强只得又说：“你问过这里的医生没有？我和袅袅还要多久可以出院？我觉得我的伤都不致命，主要是修养为主，估计这一次得有一阵子。袅袅怎么样？还有，我们在这里，是不是要付住院费医药费，我没有多少钱，不知道你们怎么样？”

    其实小强还想问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时南哥说，你以为她们真的就是餐馆里打工的小服务员吗？他想知道，这句话后面是什么意思。

    橙橙很喜欢笑，眼睛也充满了看穿人心的洞察力，她一笑，小强就知道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橙橙微笑着说：“有的事情，现在不太方便告诉你。不过，至少我们对你，没有什么坏心眼，对吧？每个人都有故事，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是适合听这个故事的听众。”

    小强觉得这些话有点玄，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想了，因为想不明白的事情，越是使劲的去想，就越是头痛。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貌似医生的人走了进来。

    老实说，小强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是想赶快从这个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医院的地方搬出去。因为这个医生看起来太可疑了。

    首先他身上的那件白大褂压根就不能叫白大褂，那件衣服的颜色早已变成灰黄色，上面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污渍、血迹，似乎还有一些油漆。而那件不能叫做白大褂的白大褂里面，穿的是一套短小紧绷的西装，那西装看起来也像是直接从垃圾桶里面拣出来的。而那双鞋，那根本就不叫一双鞋，它们摆明了就是两双不同的鞋子里面的两只，其中一只是皮鞋，另一只则是打着耐克标志的山寨运动鞋。更要命的是，他的头上顶着一头乱草一般干枯杂乱的头发，满脸的胡渣，嘴里还叼着一支连过滤嘴都没有的烟。这年头，要找没有过滤嘴的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小强不得不说，这个貌似医生的家伙，比犀利哥还要犀利得多。

    “醒了？不错嘛，受了这么多伤都能这么快醒来，不是想告诉我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吧？”这个威力加强版犀利哥吐了很大的一口烟，说：“我是这里的医生，我叫王森，你的伤搞得我很烦，不过还好都弄妥当了。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要打飞机也好，要和美女嘿咻也好，基本上都没问题。不过不要乱跑，要不然落下残疾我不负责。”

    当着橙橙的面，这家伙就说什么打飞机，说什么嘿咻，小强脸皮厚倒也不觉得，可是橙橙的脸简直都红透了。

    这个叫王森的威力加强版犀利哥浑然不觉，继续喷吐着烟雾，说：“那个小美女其实伤势还没你重，不过她体质弱，恢复起来要慢一些。我这里病房少，你们就将就凑合着住在一起吧。不过尽量不要乱搞，因为隔音效果很差。我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有情况叫我就行了。”

    橙橙现在是连头也不敢抬了，小强只好自告奋勇的问：“那个，森哥（他觉得叫医生很不妥当），如果我们想直接出院，你看可不可以？因为我们都没有钱……”

    王森把那支没有过滤嘴的烟吸到火星子几乎就要烫到他的嘴唇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反正这支烟他一点都没有浪费，就看到有几点烟灰从他嘴上飘了下来。然后他最后又吐出了很浓烈的一股烟雾，说：“钱有人帮你们出了。你们要出去我不管，但是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出去，南哥已经在道上放出话来了，只要你们三个一出现，拿到活的每个人奖励1万块，死的五千，两个小美女的情况就更不乐观了。我这里相对安全一些，南哥的人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他至少也不敢进来抢人。走不走你们自己定吧。”

    小强看了看他，觉得他这个话的可信度不是很大。但是完全不信呢，出去真遇到南哥的人，那他铁定是挂求了，橙橙和袅袅后果不堪设想。

    小强只能问：“那个南哥是黑社会老大？”

    王森说：“什么老大啊，小头目而已。这个能动的小美女，我这里不白住的啊，他们帮这两个挺尸的出了住院费，没出你的加床费，你看看你能做什么，做饭洗碗拖地倒垃圾总之你得选一样。”

    白吃白住确实不对，橙橙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所以她也很主动的说：“那我帮忙做饭吧。”

    王森说：“行。你做的饭最好能吃，不过我也是无所谓的。热尼娅，给这个小美女找身衣服换，这几天多照着她。”

    小强和橙橙都以为这个“热尼娅”只是王森这个恶搞的威力加强版犀利哥故意搞出来的一个洋名字，没想到随着王森的声音，走进来的竟然真的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尤其是胸前有点那个汹涌，长相也很让人流口水的洋鬼子，而且看起来也只有20来岁，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护士服，看得小强差点就起了反应。

    这个热尼娅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其中夹杂着几句听起来貌似俄语的语言，招呼橙橙去换衣服。想必王犀利，热尼娅的护士服倒是干净得很让小强放心。

    世界上的半神半人级的牛人应该不是很多吧，小强有点郁闷的想，怎么自己就总遇得到呢？

    小强很感慨，他只能问：“我能打电话吗？”

    王犀利看了他一眼，从裤兜了摸出一个手机来扔给了他，自己转身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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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和两个美女同住一屋

﻿小强觉得，如果现在的情况还不算特殊的话，那么也许他只有在挂掉以后再托梦给古裂了。所以，他义无反顾的给古裂打了个电话。因为不知道袅袅会不会突然醒来，或者已经醒来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小强还裹着被子滚到了地上，然后又连滚带趴的进了卫生间……这间病房居然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这让小强对这个非常可疑的“医院”稍微多了一些好感。

    “老大。”小强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真怕古裂会听不出来。

    但是古裂嘿嘿一笑，说：“我说了叫你不要过问方拓的事，谁让你不听的？这下中招了吧？”听起来，他似乎对部下目前的状况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小强很郁闷，怎么会有这样领导呢？他只能说：“可是我不能见死不救对不对？”

    古裂说：“对，尤其是你救的还不是方拓，而是他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助手。”

    “助手？”小强对这个词充满了疑惑，难道说，他们也和他一样，是古局安排在暗处的——卧底？他们执行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任务呢？

    古裂不用问也知道小强在想什么，他不得不说：“难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警察才需要助手吗？我这么跟你说吧，他们三个人，属于拥有特殊技能的特殊职业者。怎么个特殊法，我这里跟你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和我们也是经常有一些业务往来的。干他们这一行的，有很多规矩，也有很多山头。方拓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狂放不羁，这种性格，不论在哪个行业，难免都会受到针对。我不让你过问他们的事情呢，是因为有的事属于他们内部的事务，一般情况下，我们警方都不会很介意他们内部发生矛盾。你这么担心，是不是对方拓的那两个小助手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了吧？”

    小强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但是，他这个人虽然一向不怎么喜欢多动脑筋，但并不代表他的智商比别人低，虽然方拓他们具体是干什么的，他还没有猜出来，但是他们三个人不是什么正当职业者，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了。

    小强问了一个似乎与他的任务和处境都没有明显关系的问题，他问：“老大，他们除了助手关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关系呢？”

    古裂似乎有一双眼睛贴在小强的面前，他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很猥琐的问：“听你的语气，似乎很有搞头？”

    小强则反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古裂卑鄙的说：“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只能自己去猜，最好是猜错，然后再和方拓火拼。”

    小强已经有点麻木了，似乎不怎么生得起气来，叹了口气，他接着又问：“老大我还是问你正事吧？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

    古裂哼了一声说：“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本来我只是安排你做校园卧底，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想办法把你安排进贾润发的公司，这是一件没有风险，简单轻松的工作。而你呢，我不止一次告诫过你的话你听了吗？现在你问我怎么办？你一条大腿都陷进泥塘了你说怎么办？”

    小强觉得他这个领导非常不良，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计算好会发生这样的事，就等着小强自己钻进去呢？但是，你可以怀疑领导，你可以鄙视领导，你却不能领导你的领导。小强说：“你是老大，你总要想想办法对不对？”

    古裂说：“我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反正你也被警校开除了，任务完成不了，我拿什么理由把你招入警队啊？要不你就干脆混黑社会吧，以后做我的线人好了。”

    小强说：“我也没说我不完成任务啊。做卧底好歹有个盼头，做线人你不如叫我回家摆地摊呢。”

    古裂就说：“是你自己说你要坚决完成任务的哦，我可没有逼你。”

    小强感觉到自己头上全是汗，他发现，古裂似乎就在等着他这句话来的。看来这个领导确实早就在算计他了。

    古裂说：“你放心，我们原来的任务没有变，只不过由于你自己的节外生枝，任务系统出现了一些支线情节。在完成主线任务的时候，你做一些支线任务赚点经验，升升小级，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很看好你，所以你要相信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小强不说话了，反正说什么也没有用。

    古裂接着说：“至于支线任务是什么？这个我也没有想好，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妙，暂时你还是就呆在那里养伤。顺便把把妹，我觉得我还是很照顾你的，要是再年轻一些，我都自己去做这个任务了。”

    小强懒得再和他扯，就问：“这里安全吗？那个王森又是什么人？”

    古裂说：“是个医生。尽管没有执照，但是在道上他的医术和人脉还是足够让你活蹦乱跳的走出去的。至于出去以后怎么样，那就很难说了。不管怎么样，先避避风头，我再赶紧给你想想办法吧。”

    小强说：“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对了，那个从天而降的神仙姐姐，就是领导的夫人吧？”

    “嗯，”古裂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看来，他已经准备结束谈话了。

    小强就说：“她的身材可真好，尤其是穿着一身紧身皮装突然出现，哇塞太帅了。”

    “什么？”古裂突然提高了音量，有点气急败坏的感觉，说：“你说她穿紧身皮装，你还看到她的身材了？我靠，我明明警告过她，出门只能穿那种完全看不出身段的老棉袄！她竟然穿紧身的皮装，不行，我得跟她急！你不要劝我，我一定要跟她急，这件事得说清楚，你别劝我啊，我今天跟她没完了我！别劝我，一定别劝我！”

    小强想说；“你就绷吧你，我什么时候劝你了？”

    电话是古裂那边挂的，他说老婆不打不成器，他要为她准备搓衣板去了。小强很鄙视他，这种牛逼，就算吹上天去，也只能是死绷，说不定已经绷破了，正在跪搓衣板呢。

    小强挂了电话，顺手就把刚拨的号码删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进卫生间的，想要回到床上去，却似乎无比的艰难。还好这个时候他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卫生间的门他也没有关紧，还有一截被子拖泥带水的留在门缝里呢。

    还没有等小强发出喊声，门已经被橙橙拉开了。王森叫热尼娅带橙橙去换衣服，换的竟然就是这里的护士服。小强一阵狂晕，看得有点口干舌燥的。橙橙的身材虽然比不上领导夫人，不过穿上这一身收腰，挺胸的护士装，小强觉得这有点要逼人犯罪的感觉了。

    橙橙拉开门，瞪着眼睛就问小强：“你干什么？你不能下床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嫌自己死不了还是怕自己以后不会残废啊？”

    小强急中生智，说：“我大号，憋不住了。”

    橙橙说：“那也要……等我去叫人来帮你啊。”她本来差点说那也要等我来帮你，不过，她发现，这件事情，她恐怕还不怎么帮得了。橙橙虽然看起来有点凶恶，但是这种语气里面透漏出来的关心，还是让小强很受用的。只是，他不太确定橙橙到底和方大头是什么关系如果是男女关系，那这事还是很悲剧的。

    小强就打了个哈哈，说：“你现在就可以帮我，我站不起来了。”

    小强确实站不起来了，他是背靠着马桶坐在地上的。

    橙橙走上前一步，用鼻子小心的闻了一下，那样子有点可爱。小强就说，你放心，我冲干净了的。橙橙这才走到小强身边，将他搀扶了起来。其实她的力量有限，帮她把小强搀扶起来的，还有热尼娅。在橙橙重新给小强铺床的时候，热尼娅突然附在小强的耳边说：“马桶里根本没有水。”她的中国话很不标准，但是意思小强是明白了。然后她站在一边，冲小强使劲的眨眼睛。

    小强心想，不得了，难道自己真有了王八之气，连个俄国妞都对他放电了？

    好不容易回到床上，小强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躺着舒服得多。这时候热尼娅在帮着橙橙在病房里拼一张简易的行军床，看来，他是得和两个美女同住一房了，而且，十天半个月还是难免的，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小强突然有点不确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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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这个世界一直在生病

﻿回到床上以后，小强拿着王森丢给他的那个破电话，分别给于铁和陈重打了电话。

    他告诉于铁，自己出事了，要在外面躲几天，暂时不能参加他们的业余联赛了。于铁别的没说，就问小强要不要他找队里的兄弟来帮忙打架，小强只能苦笑，只能告诉他自己现在反正也没事了，就不要节外生枝吧。事实上，于铁那些学生、学徒、工人，就算来了，又怎么打得过南哥那帮人呢？

    至于陈重，小强则要他尽量的帮自己在上课的时候答到，还有，不要忘了他们的校花拯救计划。其实小强都有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那所学校上课，答到什么的，只能说，临时演员也是演员，既然导演还没有喊卡，那就要继续演下去。

    陈重问小强是不是和橙橙在一起的，小强回答说是，陈重就语重心长的说，小强哥，要保重身体啊，那个什么尽人亡虽然是每个男人的理想，可是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知道为什么，小强从陈重的话里面听出了浓浓的酸味。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接下来怎么办？小强觉得不去想它。小强有个习惯，当他觉得眼前的事情一团乱麻，很多问题纠缠在一起理也理不清楚的时候，他就干脆什么都不去想。特别是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更加的觉得，明天会怎样，还真******说不清楚，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决定了什么都不去想之后，小强觉得轻松了很多。

    到了这时候，小强才认真观察起自己所住的这间病房来。准确的说，除了看起来比较陈旧之外，小强还发现这间病房似乎没有窗子，最后他找到了，不过发现那是在墙角一扇很窄的窗子，从他现在的角度，完全看不到外面有些什么。回想起来，他醒来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什么时间不确定，折腾了一阵子以后，现在橙橙关了灯，那扇窗子外面则是一片漆黑。

    那么，现在应该也还是晚上。而且，这个医院所在的位置应该不是在闹市区，因为窗子外面什么灯光也没有，更不要说都市的霓虹了。这样也好，清静。

    很快小强就明白王森说这房子的隔音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刚折腾完，橙橙也刚在陪护的加床上和衣睡下，他们就听到隔壁据王森说是办公室的那间屋里传来了一阵儿童buyi的嗯嗯啊啊的声音。不管是小强还是橙橙都听得出来，这是王森和那个俄国妞在活动，不得不说，外国人就是开放，那个俄国妞似乎完全不在乎隔壁会有人听到，叫得那是非常的酣畅。

    小强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也有些口干舌燥，他转过头，看到橙橙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都蒙住了，似乎还是阻止不了那种声音，于是在被子里烦躁的翻来覆去。

    过了好一会儿，王森和俄国妞好像完事了。小强小小的有点鄙视，听起来，时间似乎很短嘛，而且，貌似俄国妞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小强的主观判断，他觉得王森最后那几下都有点接近哮喘了。

    就在小强偷着乐，而橙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的时候，另外一边的隔壁，竟然也传来了那种非常销魂的声音。

    小强心里那个汗啊，怎么好像他们住的不是什么医院，而是那种廉价的小旅馆呢？到这里来的人到底是养病养伤，还是来销魂的啊？

    最后，小强发现窗子外面渐渐有点亮光的时候，这一切才消停了。他不知道橙橙睡着没有，反正，他是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睡过去了，要不然，他知道，到了晚上，这里又会不得清静了。

    等到小强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似乎是大亮了，但是也不大分得清是早上还是下午。这时他发现袅袅也醒来了，橙橙正在用一个小碗耐心的给袅袅喂水，两个人还在很小声的说这话。小强竖着耳朵听，很希望听到橙橙叫袅袅一声嫂子什么的，那将意味着橙橙和方拓应该没有那种关系。可惜他能听到的，就是橙橙在安慰袅袅，说她的伤不碍事，也不会留下疤痕之类的话。

    橙橙要给这个医院的人，包括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做饭，每顿饭都要花不少的力气，还要照顾小强和袅袅，晚上前半夜又基本上是睡不着觉的，也就两三天吧，她看上去就显得非常憔悴了。

    小强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更麻烦的是他上厕所。其实小便是有尿壶的，橙橙又不是真正的护士，这个活她明显的做不来。做不来怎么办，只能把真正的护士，那个身材让人流鼻血的俄国妞热尼娅来干。而每次热尼娅把尿壶套进小强的活儿上的时候，小强看着她一脸的妖媚，总有种自己被女人强奸的感觉。

    他就尽量的少尿，可是开头的两天，他基本上都是以输液为主，尿又偏偏特别的多。有时候憋得脸都有点发紫了，热尼娅又忙，貌似这个医院其实只有她一个护士，橙橙看到这样不行了，就只能咬着牙，涨红了脸来给小强帮忙。但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都是很受罪的，橙橙拿着尿壶根本找不到位置，倒是到处碰到小强的伤口，后来好不容易对上了，小强却憋得脸色都要发青了，却尿不出来。

    没办法了，小强只好忍着一身的痛，让橙橙扶他上厕所。有一次被王森看到了，把他们两个人都臭骂了一顿。橙橙那个委屈啊，可她偏又不想哭，小强只觉得她的眼睛好像随时都是红的，像一只急得快要咬人的兔子。

    还好最艰难的那两三天好歹是过去了，小强的身体复原得非常的快，上厕所对他来说不再是炼狱一般的经历了。甚至，袅袅那边面对类似的问题，他留在房间里不方便的时候，小强都能在橙橙的搀扶下走到走廊上去回避了。

    在床上躺了几天，小强觉得自己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男女同处一室的乐趣，反而是有很多的不方面。这时候独自站在走廊上，他觉得自己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站在走廊上看外面，他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医院，所处的位置不知道是那条偏僻的巷子，他所能看到，就是一条窄窄的马路，和马路两边陈旧破败的房屋。

    外面正在下雨，小强可以看到那条马路上铺满了泥浆，而本来就很狭窄的马路两边，又挤满了各种小摊小贩。这些小摊贩从卖菜卖米卖肉到卖内衣袜子卖小家电修摩托车一切似乎都应有尽有。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异常杂乱，但是一切都很齐全的独立的小天地，它所有的颜色都是破败，和繁华漂亮的光阴市市区没法比，甚至和小强读的那所职院周围的环境都没法比。

    有一下小强看到一辆老旧的摩托从泥泞的马路上开过，觉得那辆摩托简直就是二战时代的古董。那一刻他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到了外星球，还是穿越了。

    “每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地方。”小强听到橙橙在他旁边说：“就像每一道阳光的下面，也总会有阴影，就像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片难以对人启齿的秘密一样。”他扭头看了看，橙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了。橙橙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那个笑容里面有很多小强看不懂的复杂的东西。听起来，她最后那句话，竟有一些是说她自己的意思？

    小强想笑，想开个玩笑，却觉得自己好像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时候热尼娅在叫橙橙，她扶着一个女孩从治疗室里面出来，叫橙橙给她弄一杯热水来。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小强很快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她的脸色蜡黄，好像完全没有血液，没有水份一样，而那个女孩眼里的那种无边无际的空洞，在小强的心里很长时间一直挥之不去。

    过了一会儿，女孩走了，橙橙回到小强的身边，没有叹息，而是很冷静的说：“十七岁，堕胎。这个世界一直在生病，而且看起来永远也不会好。”

    这句话对小强来说有点深奥，他看着橙橙，橙橙对他笑了笑，问他累了没。小强点点头，橙橙说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小强又点点头，这时候他看到一个穿着雨衣，整个脸都已经被笼罩在雨帽的阴影里的男人从那条泥泞的街道上走来。橙橙也看到了，但是，橙橙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回去吧。”

    小强有点疑惑。但是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释怀，那个男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他们这间病房，那是方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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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兄弟，很久不见

﻿方大头来了，小强觉得自己不应该留在病房里碍眼，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对方大头说：“大头哥，我只说一句话，然后我就出去。我不知道，也不想问你的事情，我只是觉得，男人不要让自己的女人受苦。”

    然后，小强又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慢慢的走出了这间病房。他刚才已经在走廊上站了很久，这时候，只好走进王森的办公室里去休息。这时候王森正好坐在里面，其实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凉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绷着只穿一件衬衣外加他那件油腻腻的白大褂，还要把胸口敞开，问题是，他既没有胸肌，也没有胸毛。热尼娅那个俄国妞还在别的地方忙，也不知道王森是绷给谁看。

    小强也没有跟他客气，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还把脚搭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王森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着小强说：“你的身体自我恢复的功能很不错，很多被打成你这样的，这个时候还连眼睛都睁不开，你就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我的医术非常的高明。”

    小强只能点头说：“那是那是，森哥的医术果然是妙手回春。”

    王森嘿嘿一笑，说：“学人拍马屁都学不像，我说你到底是混哪的啊？”

    小强说：“我？其实我还只是个学生，这件事吧，其中有很多的误会。”

    王森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到我这里来的人，在我看来都一样。只要没有被砍死，我都救得了。出去了，我也一概不过问。如果你真还是个学生，那么我告诉你，江湖水很深，自己哪儿来就哪儿去吧，下一次，你不见得就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时候热尼娅跑过来说，老板，又有生意上门了。

    听起来，他们这里可真的不像医院，倒像是屠宰场。小强知道他们的医药费应该是古裂那里给解决了，可是，那又是多少呢？

    王森办公室的隔壁就是治疗室，中间只隔了一道钢化玻璃门，外加一道布帘。王森扔下小强就过去了，顺手拉上了布帘。不过，布帘没有拉死，小强坐在王森的办公室里，透过布帘的缝隙，隐约还可以看到隔壁治疗室的情况。

    热尼娅嘴里的生意，是几个浑身血淋淋的家伙，看他们的样子，小强觉得自己进来的时候，恐怕比他们还要糟，因为毕竟别人都是自己走进来的，而他当时是怎么进来的，他已经完全记不住了。

    那几个家伙身上有纹身，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而且还是混得比较低层的那种。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身上的伤口小强看不大清楚，但是满身是血并不代表满身是伤。小强听见他们在鬼哭神嚎的，就有点鄙视他们。小样，哥受的伤比你们重多了。

    最后还有一个人走进治疗室，这个人一样满身是血，而且头上有一道明显的刀伤，但是这个家伙比先前那些家伙强得多，他是一声都没有吭的走进来的。小强看他走路的样子，就觉得他说不定还有内伤。

    这个家伙是个好样的，小强心里赞了一个。同时，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虽然他脸上都是血，可是他走路的样子，他的神情，尤其是他那个眉头纠结在一起，好像别人欠了他很多钱的样子，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这时候小强就有点激动了，因为那个人对于他来说，绝对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他们有很多年没有见了。准确的说，是十年。十年前，小强还只有十二岁，而那个人比他稍大一些，有十四岁。

    那还是小强刚刚转学到另外一个县城重读三年级之后的事情。

    在那个年纪里，他们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贪玩，爱闹，经常搞一些大人们怒不可遏的恶作剧，也会干很多偷鸡摸狗的勾当。而对于所有的孩子来说，年纪大一些的，总会是他们的头儿，更何况，那个人似乎天生就是当头儿的。所有的孩子都很崇拜他，所有的孩子也都渴望着能够得到他的信任。

    尤其是小强，对于这里的孩子来说，他永远是一个外人。如果不是最开始那个大孩子就带着他一起玩，他是不可能被那些孩子接纳的。

    事情发生在一个骄阳似火，知了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的盛夏。一伙孩子半途从学校里翘课出来，按照早就计划好的方案，去偷县城郊区一户人家的西瓜。那家人在县里面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还有亲戚在地区上当什么官，他们家的西瓜种来也不是卖的，而是拿去送给其他像他们一样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地区上的亲戚的。而他们偷这家人的西瓜，只不过是因为大家看着这家人的儿子在学校里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很不顺眼。而那小子贼精贼精的，上学放学总是有大人接送，搞得他们想揍他一顿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偷瓜行动的前期进展顺利，但是，小强后来才知道，他们这伙人里面，已经有人偷偷的把这个行动告诉那个小子了。所以，当他们以为自己旗开得胜，准备胜利班师的时候，瓜田里突然冲出几只杂交的山寨黑背来。这些狗品种虽然不纯，凶悍程度却是丝毫不差于正品的黑背狼狗的。孩子们一下子就懵了，危急关头，那个大男孩站出来，抄起地里的一根棍子，就挡在了众多孩子的面前。

    小强当时只觉得自己热血上涌，竟然忘了害怕，捡起两块石头，也就跟着那个大孩子一起跟那几条恶狗战斗。结果是很惨烈的，小强的石头扔出去了就是赤手空拳了，大孩子为了保护他，身上被狗咬伤了好几处。如果不是一个大人穿着一身警服冲进来，对着天空开了两枪，这两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被狗咬死在瓜田里。

    这件事，最终只以放狗的那家人赔了一点医药费了事，毕竟，这些孩子偷瓜在前。而那个大孩子还被学校开除了，理由是其他的，但是真正的原因大家也都知道。那个大孩子的父亲过世得早，母亲依靠在菜场里卖菜养活他，好像他还有一个妹妹，在他被学校开除以后，据说没过多久他的母亲就生了一场大病死了。后来，小强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时候，小强心情越来越激动，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决定到隔壁去看个究竟。他是那样的激动，以至于橙橙走进了他都没有注意到，橙橙问他怎么了，他也没有听到。甚至，他急着出去的时候，还把站在门边的橙橙往旁边推了一把。也不管自己被门框撞了一下。这一下甚至撞破了他的一处伤口，他的绷带里渗出血来。

    小强走到隔壁治疗室，那里面一群浑身是血的家伙顿时都朝他投来了不友善的目光。似乎他们会坐在这里包扎缝针，都是他弄出来的一样。有两个伤得很轻，年纪也最小的家伙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只不过碍于这里是一个很有传说色彩的医院，才没有立刻动手——因为据说从来没有人敢在这个医院里动手。

    小强走进去的时候，算是正面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那个人。没错，真的就是他，他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也是小时候有一次他们打群架，被对方扔过来的一块铁皮砸中的。没错了，绝对是他，于是，小强站在门口，热热烈烈的喊了一声：“辛哥！”

    那个人正坐在椅子上，任由热尼娅用酒精给他清洗脸上的血迹，听到小强的一声喊，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猛然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破钟般沙哑但是依旧很洪亮的声音说：“小强？”

    小强呵呵一笑，点头说：“辛哥，真的是你。”

    辛哥也呵呵一笑，又坐了下去，说：“真想不到，你等等，我这里伤口处理好了，再和你好好聊聊。”

    小强说了声好，正在找凳子，却发现有人给他端了一张椅子摆在他身后。那是橙橙，橙橙搬来了椅子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小强也没来得及对她说声谢谢，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也明显的不在橙橙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连同辛哥在内，那几个家伙的伤都被王森处理好了。这时候小强看得出来，王森说他医术高明，恐怕也不是吹的。至少在外伤的处理上，他的动作让人看起来很有些美学特征。而处理好之后，辛哥从牛仔裤的裤兜里摸出了几张50面值的钞票递给王森，王森既没有推辞，也没有嫌少，只是把手一挥，说，出去出去，不要挤在这里面妨碍我做生意，就将所有的人都轰出了治疗室。

    到了走廊上，辛哥交代了几句，让周围那些小子先走，搬了两张椅子，和小强就在走廊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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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有机会

﻿辛哥姓木，叫木辛。就像小强见到辛哥的时候很激动一样，木辛见到小强也很兴奋。他打发走了那些跟他一样挂了彩的小兄弟，和小强坐在这个破败陈旧，压根就不像医院的医院走廊上聊起来。

    木辛看到小强全身上下似乎都打着绷带，开口就问：“兄弟，多年不见，你这是怎么搞的？难道说你没有好好读书，出来道上混了？”

    小强苦笑了一下，摇头说：“不是，我倒是在读书。就在这个城市的一个职业学院，我这个样子嘛，这个一言难尽，只能说是个误会吧。你呢？”

    木辛脸上原本有一条很长的伤疤，现在额头上又多了一条疤，肤色看上去也很是黝黑。他不笑也就罢了，一笑起来，尽管只是淡淡的，微微的一笑，脸上的伤疤看来都有点扭曲。不能说他丑，但多少有些狰狞。

    木辛说：“我？早就出来混了，先是到我们那里的地区上，不过那里塘子小，地盘也就那几块，早就被人占住了。前两年带了几个小兄弟跑到大城市来混，混了两年，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有时候帮人收收帐，乱七八糟的接点活，混口饭吃吧。大城市，水很深，就是还没有捞到一块站得住脚的地方。你这个，要不要我帮忙？”

    小强摇了摇头，分别这么多年，他想得出木辛应该是没有机会再上学的。其实木辛那时候人很聪明，每门功课都可以说是全校数一数二，但是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由自己左右。谁能想到一群孩子恶作剧一般的偷西瓜，竟然会改变木辛的一生呢。难过归难过，小强也明白自己并不具备同情他人的资本，而且，他这个人看事情比较能看得开，转个念头，就笑着说：“说实话，辛哥，有时候想起来，我都很担心你还有没有活在世上，你那时候才十二岁，不管混得怎么样吧，至少人还在对不对？”

    木辛哈哈一笑，说：“不错，人活着就是要看开一点。看你的样子，要是请你喝酒什么的，是不太实际咯？”

    小强说：“现在是这个样子，不过既然都在这个城市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怎么，你现在忙着要走？”

    木辛说：“那几个小子在楼下等着的，我们在这一带混不下去了，准备到别的地方试试。我留个电话给你，这个电话只有很少人知道。有时候没人接不要紧，我会给你回过去的。”

    小强说好。十年不见，小强觉得自己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却也真有点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的感觉。可是，没有说上几句话，木辛就要匆匆离去，小强又觉得心里面有些失落和怅惘。真的是怅惘的感觉，尽管他自己是想不出这个词来的。他也不知道下一次跟木辛见面，又会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样的情景。这个城市很大，如果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的话，两个人想要再见的几率，不会比中500万的彩票更高呢。

    小强站在走廊上，透过医院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手里捏着木辛随便找来一张纸给他写下的电话号码，看着木辛在楼下和几个小兄弟会合，然后头也不回的从眼前这条泥泞不堪的路上走过，逐渐的淹没在了这周围的人群之中。

    “我想你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小强已经看到橙橙走到他身边来了，橙橙的目光顺着小强的目光一起投向远方，最终消散在外面的雨水和人群之中。然后，小强看到橙橙明朗的一笑，说：“有时候人的命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认真研究一下的话，你会发现很多故事其实是早已注定的。那天你慷慨解囊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接下来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吧？不过，我那天看着你在那么多男孩子当中挺身而出的时候，我就想到，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会需要你的帮助呢。”

    小强看了看她，问：“所以，你就跟大头哥建议让我去当洗碗工？”

    橙橙呵呵一笑，说：“当时只是觉得那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掏钱，估计你也是绷穿了不得不死撑下去的。有时候一时善念，就会有自己都想不到的好报。小强，我想起来，这件事发生以后，我还一直没有跟你说过谢谢呢。小强，谢谢你。”

    橙橙突然这么抒情，小强忍不住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当然他不能说小意思，也不能说没事，这件事都还没过去呢。当然，要是说什么应该做的之类，那就更恶俗了。

    小强只好说：“别谢了，反正你也不会以身相许。”

    橙橙看了小强一眼，有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这个嘛，毕竟生活不是武侠小说对不对？”小强点头。不过橙橙接着又说：“虽然感激不等于喜欢，但是，嗯，你在我心目中好感度上升了不少哦。”

    小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的意思是，我也有机会？”

    橙橙嘿嘿一笑，说：“当然有，不过谈恋爱这种事情，不是光有一腔热血就行了的。方哥在里面等你，你去和他聊聊吧。”

    橙橙扶着小强走回病房里，并且服侍他躺回了床上去。虽然橙橙现在仅仅是表示小强有机会，但是，这两天他们的亲密接触其实也不少的。小强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他现在可是不忙着出院了。

    方大头一直在病房里抽烟，好像并不知道这是病房的样子。小强看到袅袅一直在皱着眉头，刚才的喜悦不由得就淡了许多。谈恋爱，还不知道眼前这关怎么过去呢？

    小强看着方大头看了他几眼，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大头哥，你不会是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吧，那就有点不像你的风格了。”

    方大头喷了一口烟，说：“你说什么？好像我这个人不知好歹，不近人情一样，为什么我就不能对你说谢谢啊？人情世故咱还是要的。谢谢啊，要不是你，问题就很严重了。”

    小强说：“那是因为你这个人一直都比较酷，而且是酷的一塌糊涂的那种。”

    方大头笑了笑，说：“你这个人有意思，什么你都能说。这件事，我会出去摆平的，你们只管在这里好好休养，事情完了，小强回自己的学校上课，餐馆不开了。”

    小强当然知道那个餐馆是开不下去了，本来他还记着古裂的话，不要过问方拓的事情，不过他实在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就问：“大头哥，我知道我不应该问，但我实在是好奇，如果你不想说那也没关系，反正你别介意。我就是有点想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那个南哥又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的要找你的麻烦呢？”

    方大头点了点头，说：“你要是一点都不问，那倒是奇怪了。你两次帮我挡了南刃那帮人，我如果什么都不告诉你，也有点对不起你。”他看了看橙橙和袅袅，将手里的烟屁股扔到了地上，说：“直说吧，我是一个贼，她们俩是我的帮手。而且袅袅除了是我的助手之外，还是我的女人。既然说穿了，我也不想给自己脸上抹金子，我们经常到那些高档小区去偷东西，在道上，我们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同行是敌人，这一次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就是因为我接了一个活，去偷了一件不该偷的东西，目的是为了和几股看我们非常不顺眼的同行比个高低，让他们以后不要再来啰嗦我们。”

    小强点了点头，这一样一来，很多东西就比较合理了。那个梨花餐馆，始终也只是个遮人耳目的地方而已，方拓经常都不在，看来是跑“业务”去了。小强向来相信“盗亦有道”这样的说法，经过和橙橙、袅袅的相处，他就相信他们即使真的是贼，也有值得他亲近的地方。

    这个时候再看橙橙，她很安静的坐在小强的床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她并没有因为方拓说出他们是贼而自觉低人一等的味道。

    方拓接着说：“我一开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陷阱，但是，他们逼我们逼得很紧，如果不接这个活儿，绝对会有更多的同行找上门来。其实，就像武侠小说里演的那样，我已经是个准备退出江湖的人了。我打算做完了这个活之后就金盆洗手，所以，明知有陷阱，我也必须去做。我想过会有麻烦，但是没想到麻烦比我预料的更大。”

    说完了这些之后，方拓又连着抽了两支烟，说：“小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个学生，我让橙橙观察了你一阵子，发现你虽然是学生，身上却很有我们这些出来混的人所有的那种义气。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相信你，我把袅袅和橙橙交给你，在我回来之前，请你帮我照顾好她们。”

    小强笑着摇了摇头，说：“那你可要早点回来，因为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喜欢上她们。”

    方拓苦笑了一下，说：“这一点我倒看走眼了，我以为你就算会喜欢，也只会喜欢一个人，没想到你竟然会加上一个‘们’字。”

    小强呵呵一笑，说：“行了，你也是个爽快人，我们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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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方大头说，这件事他会自己去摆平。

    对于小强来说，这也意味着这件事到此为止。小强本来就是个遇到事情不喜欢多想的人，再加上牢记领导的嘱咐，他就更加没有再去过问的打算了。

    “现在，”橙橙说：“不是你有没有机会的问题了，是我有没有机会。你是个大学生，而且有这么有正义感，而我呢，我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偷。”

    实际上，小强看得出，橙橙说这个话的时候，更像是在开玩笑。在小强看来，就算他们是小偷，也绝对是档次很高的小偷。人家方拓也说了，他们偷的都是高档小区里的富人，而不是在公共汽车上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活儿。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其实是个警察的话，小强倒并不是很介和他们一起开工，嗯，想象起来，也许，会很浪漫呢。

    “毛的大学生，”小强笑了一下，说：“那不过是一所交了钱就可以去读的职业学校而已。而且，我在里面也只不过是混日子。应该说，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只不过是拿着父母的钱在里面混日子。我可以负责人的说，你看的那几本书，我们学校里的老师都不一定就看得懂。”

    橙橙就笑，橙橙笑起来实在是很漂亮的，而她这个笑容更让小强确定，她对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绝对没有感到自卑——甚至，可以说有点骄傲。橙橙说：“那倒也是。其实，我从来都很相信，我做的事都是对的——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有‘侠盗’这样的人物吗？”

    小强说：“听说过，但我原以为那只是小说里才有的。不过，我以为你的身手应该很好才对。为什么那天你竟然会被一个小混混一下子就抓住了头发呢？”

    橙橙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脸色明显的有些红，想了想，说：“因为那天我正好身体不舒服——你不需要问得那么详细吧？”

    小强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了。这件事情有点奇妙，不过，他想起袅袅平时走路几乎从来不带声音的样子，似乎他们在行业里，应该属于很顶尖的人物才对。那么，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近了几个传说中的江湖高手？其实，即使说穿了，他还是觉得橙橙不太像他们说的那个样子。这是气质的问题。那么，她又是怎么跟他们走到一块去的呢？但是想一想，“卧底”这种角色，不也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吗？比较起来，至少他们现在敢对他说实话了，可他却不敢对他们说，其实，他是个警察。

    如果有一天，当小强对橙橙公开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又该怎么面对呢？尤其是，当他们正在为某一个惊天大活的成功而庆祝的时候，他突然对他们说，他是警察，现在，他要把他们送到局里去，因为这是他的任务……

    原本小强还觉得卧底是个很不错的工作，现在，仅仅是做了一下设想，小强就觉得沉重起来了。还好沉重只是一瞬，小强觉得很多事情少想微妙，他就真的可以不去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小强依然是和橙橙以及袅袅这两个小美女同处一室，依然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方便，半夜三更的时候，也依然被左右房间的儿童buyi的声音骚扰。不过基本上到了后来受到骚扰的就是橙橙和袅袅了，每天十点半以后，小强就会很舒坦的睡着，隔壁的声音虽然很响，对他来说影响力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就这样，一直过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小强身上的伤基本上算是痊愈了，也许是他太年轻太充满活力，恢复得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快，也可能是王森的医术真的******那么高明。总之，除了一些黑黝黝的像虫子一样趴在身上的伤疤，小强觉得自己都可以回到球场上了。

    袅袅的恢复比小强慢得多，但是，至少也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也可以自己活动了。

    但是，方大头没有回来。不知道他的事究竟摆平没有，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怎样，反正他没有回来。小强从橙橙和袅袅日益焦急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她们也不知道方大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方大头没有回来，但是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倒不是没有钱王森要把他们赶出去，事实上，在这里他们全都要憋坏了。最先憋不住的还是小强，他对橙橙说，要不，我先出去打听一下吧？橙橙问他怎么打听，小强说，回梨花餐馆看看，或者，请那天遇到的木辛帮他打听。总之，他是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即便天天和两个美女住在一起也不想呆了。

    橙橙也觉得他们这样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只能提醒小强要小心些，再小心些。

    小强是在晚上出去的，似乎所有的人都相信，夜色会是最好的掩护。不知道是不是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没有把握，橙橙把小强送出去的时候，突然有种很强烈的不舍。王森的医院是一栋老旧的楼房，走廊和楼梯都没有路灯，小强知道橙橙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会害怕，所以，他极力的劝说橙橙不要送他下楼。

    可是，橙橙说什么都要把他送到楼下。而且，黑暗中，橙橙还拉住了小强的手。在那个黑乎乎的楼梯间，小强突然想自己是不是不要走比较好？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他要走，橙橙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啊。小强并没有什么恋爱经历，不过，他本能的觉得，这个时候，也许走比留更有效果。只可惜橙橙仅仅是一路握住了他的手而已，小强没有发现有什么机会他可以亲亲小嘴什么的，其实，就算有，他能不能把握住，也是个问题。

    到底还是走了，黑夜很黑，黑夜里还下着细雨。深秋已过，现在是初冬，这样的细雨冷得扎骨头，小强走出王森医院的第一步，就哈除了一股白茫茫的热气。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有句诗叫做什么？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不过，和那种黑夜里孤独上路，走进风雨的浪漫非常不合拍的是，小强的口袋里几乎没有钱。在医院里的一切开销都是古裂帮他付了的，但是从梨花餐馆逃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就没有带钱。仅有的几十块钱，还是橙橙风衣兜里残留着的。他们约好，不管能不能找到方大头，两天后，小强都要回来把橙橙和袅袅接走。

    小强沿着那条泥泞的街道一直走了很远，才走到一条貌似宽敞一些的街道。没有钱的世界很现实，街头停着一些待客的的士，可是小强不敢去坐。他根本拿不准自己口袋里那可怜的几十块钱够不够他坐到市区，找到轻轨站回瑞香县职院。而那些的哥看到小强从那条幽深的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也似乎完全没有招呼他的兴趣。他们长年在外面跑，路上的人有没有钱打车，那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万幸的是，小强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投币式的公用电话亭，而橙橙的几十块钱里面，就有好几个硬币。

    小强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附近应该不会有人埋伏着准备往他头上套麻袋，才走进了电话亭。然后，他又义无反顾的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同学，有没有人教过你在休息时间不要打私人电话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会影响领导的私人生活吗？”

    小强觉得古裂这个领导似乎永远都没有正经的时候，但是他决定不管古裂怎么扯，他都要和他见个面。

    “见面？”古裂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嘟嘟囔囔的说：“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好吧，你现在在哪？……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那你等着吧，我现在调集手里的警力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找。”

    古裂扯归扯，没用多久，大概也不过20分钟的样子，一辆八成新的切诺基就开到了小强的身边。车里探出一个头来，看样子是个女人，齐耳的短发，光线很暗，也看不清是美女还是丑女。不过小强看到她掌住方向盘的那只手上夹着一支烟。

    “小强？”车里的女人问了一句。看见小强点了点头，就招呼他上车。

    小强看了看左右，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拉开了车门。

    “抽烟吗？”车里的女人油门一踩，切诺基就呼啸着上了路，虽然整个光线很暗，但是从侧面看起来，这是个轮廓分明，五官饱满的女人，而且，有种很性感的感觉。她穿的是一套西装，衬衣的大领子翻出来，像那种职场的白领，手里的烟却又使得她看上去有点奔放。

    小强对烟没有什么概念，可有可无，不过，他还是很警惕，万一烟里有什么呢？所以他很纯洁的说，谢谢，我不会。

    女人笑了笑，那种笑有点热辣，小强觉得她应该是个混血儿。这时候他听到女人自我介绍说：“范伦婷，我是警察。”

    小强差点说，我也是。还好及时的想起他当卧底这个事情，古裂说过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小强这时候说自己是警察，恐怕也不那么理直气壮的。小强就说：“真帅，和我印象中的警察完全不一样。”

    范伦婷依然是很热辣的一笑，说：“难道说警察一定要很严肃古板，事实上我觉得警察是一个很性感的职业。我老板说你还是个学生？”

    小强小心的问：“老板？”

    范伦婷说：“就是古裂，瑞香县分局的头儿。他曾经是我老板，永远是我老板。我是地图上离你最近的，所以他叫我来接你。接电话害我放了一炮，这钱你给出吧？”

    小强说：“姐姐，你都说自己是警察了，警察难道能赌钱？”

    范伦婷耸了耸肩，说：“下班时间，和几个朋友打两块钱的麻将不算赌钱吧我靠！”

    一个性感惹火的女人抽着烟，说出一句我靠，只能让她看起来更性感。本来小强还觉得橙橙有点小活泼，小奔放的，但是和这位范警官比起来，他觉得她简直太纯洁了。不过他还没说话，范伦婷就接着说：“你看上去不像学生啊，出来混的吧？”

    “不是吧？”小强说：“我这个人明明长得一脸正气的。”

    “扯淡。”范伦婷说：“你要是一脸正气我老板会看得上你？”

    小强无语，只得问：“我们去哪？”

    范伦婷说：“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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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不是真的吧？

﻿小强认为自己能遇上一个范伦婷这样的警察，有点三生有幸的感觉。对于从小就立志当警察的小强来说，警察的形象，更多的是李修贤那种一脸正气的样子。因为他自己现在干的是卧底的活儿，所以他又觉得警察应该是梁朝伟那样，有点忧郁，有点颓废，但是非常坚持自己的信仰和理想，在关键的时候，很酷的说一句，对不起，我是警察。

    真没有想到，警察还能像范伦婷这样当的，现在是初冬了，小强很想知道，要是在夏天，范伦婷会不会就是穿一件抹胸的紧身衣，光滑的肩膀上直接挂着枪套，然后，超短裙，蹬着一双程亮的皮靴。

    光是想象，小强都觉得自己有点流口水了。

    不过小强不知道范伦婷所说的他想去的地方又会是哪。他想去的地方？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找到方大头，方大头在哪，哪里就是他最想去的地方。或者说，这就是范伦婷的意思？小强牢记古裂告诉他的第一诫，不要问。

    不问就不问，尽管好奇心让小强心里痒痒的，但是他懂得，很多事情，不该你知道的时候，你问了也没有什么结果，该你知道的时候，不用问你也会知道的。

    范伦婷的车在茫茫的雨夜里以超过90码的速度飞奔着，这让小强不由自主的把手抓在了车门的扶手上，还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小强也有驾照，不过他压根就没有怎么开过车，也根本不敢想象，在这种细雨绵绵，路面湿滑的夜晚自己要是也开上90码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范伦婷只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小强一眼，嘴角就流露出一种好像看幼儿园的小朋友样的嘲笑，说：“有一点你和我们老板倒是非常的像。”

    小强很想提醒她，开车的时候不要聊天。更何况现在的天气状况这么不理想，而且，他还发现他们似乎是在一条盘山路上往上爬，弯道一个接着一个，很多时候，范伦婷都在玩漂移。唯一幸运的事情是，现在是晚上，小强反正也看不到山路下面是个什么情况。

    范伦婷见小强不答话，就很快乐的大笑起来，说：“现在就更像了。你知道吗，他上车第一件事就是规规矩矩的系安全带，自己开车的话，基本上不会超过60码，如果是这样的天气路况，40码到顶了。”

    小强说：“这样有什么不对吗？安全第一啊。”尽管很多时候小强都难免会有些小热血，做一些不经过大脑就行动的事情，但是他认为正常情况下，人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去冒险耍酷对不对？

    范伦婷笑着说：“没有什么不对。所以说你跟他很像，至少在这一点上。”

    小强差点崩溃，因为范伦婷又加速了。他决定还是不要跟她说话了，因为这个时候他看到范伦婷的车速已经上了110。

    很快，真的很快，范伦婷就把车开到了一片森林里。小强对这个城市里地理环境并不是很熟悉，不过他大概知道这个城市的郊区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森林，为了保护和扩展这片森林，政府下了很大的力气，也做了很多的牺牲，损失了很多的财政收入，而现在，这片森林可以说是整个城市的骄傲。

    而作为这个城市中几个重要的郊区之一的雨山区，几乎整个辖区都在森林里。

    雨山区森林公园在几年前明确规定不准发展新的房地产业务，所以实际上雨山区的房价比起市区来只高不低。有的原本在森林里有地有房的农民把地卖了，都大赚了一笔。而他们卖的地，都变成了散布在森林里的独立小别墅。

    小强明显对这些情况都不熟悉，所以，当范伦婷把车停在一栋看上去很破旧的三层老式办公楼前面的时候，他还有点貌似又回到了王森医院的郁闷。他压根就不知道这栋房子现在的市价是多少。只觉得这种老式的，八九十年的办公楼式建筑毫无特色，四平八稳也没有任何的美感。和王森那个面目可疑，破旧不堪的无照医院比起来，这里唯一的区别就是比较清静，如此而已。

    范伦婷下了车，把两根手指放在嘴里，很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这栋房子黑咕隆咚的楼道里面就突然窜出两条体态相当彪悍的黑背，围绕着范伦婷不停的撒着欢儿。但是它们似乎很快就发现了车上还有别的人，站在范伦婷的身边，很警觉的看着早有先见之明，没有立刻跟着范伦婷下车的小强。

    小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有这么个先见之明，反正他觉得自己要是马上跟着范伦婷下车的话，保不准就会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事实上的确如此。

    范伦婷回头看了一眼小强，哈哈一笑，拍了拍身边的两条狗的狗头，说：“大罗，小罗，去，这里没事。”

    两条黑背冲着她欢快的叫了两声，就像来的时候一样，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这时候小强看到范伦婷招了招手，才下了车。一边还在想，没道理啊，自己平常还是很Man的嘛，怎么在这个笑起来很性感，抽烟的样子也很性感的女警姐姐面前，自己好像总是有点畏手畏脚的样子呢。

    不行，可不能让她看轻了自己。

    小强于是说：“其实我不是怕狗，我是怕万一那两条黑背冲出来被我一两脚就踢翻了，说实话，我现在可真是没钱赔。”

    范伦婷嘿嘿一笑，说：“好，我同意你说的。”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小强觉得她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这无疑让他更觉得挫败。

    算了，小强觉得至少现在，自己在范伦婷面前，是扳不回局面了。那就让她尽情的嘲笑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范伦婷对小强甩了一下头，示意他跟上。小强以为这栋办公楼只是个掩饰，里面其实是007的总部，不过，跟着范伦婷上到2楼的一间办公室，他发现这真的就只是一间办公室而已。没有什么高科技设备，也不是什么军火库。

    只不过，里面已经坐着4个看起来不怎么面善的青年男子了。小强觉得他们应该是自己以前的校友，虽然谈不上面熟，那种眼神有点熟。当然，他们也有可能和他不是同一所警校的，也可能是他的师兄，但是小强觉得他们身上的感觉很熟悉。而这4个人看到范伦婷是很整齐的同时起立立正的时候，更让小强加深了这种感觉。

    当然，他们没有敬礼，而且穿的都是便衣，貌似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他们就是警察。

    而范伦婷还是那种漫不经心而又飞扬妖娆的样子，往下压了压手让他们坐下，然后给他们每个人甩了一支烟，说：“我败给你们了，你们看看你们这样子，全身上下有哪一个地方像古惑仔的？”

    “有，”其中一个家伙说：“师姐你看！”他一边说这话，一边撩开自己的衣襟，小强看见他的胸口上纹了一只正在抽烟的兔斯基。

    范伦婷提起脚就踢了过去，被那家伙让开了，她就顺势一跳，坐在了他们之前围坐着的那张老式办工桌上。把烟头朝那个家伙一弹，问：“嗯，身手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伙面露喜色，说：“赵一飞！师姐！”

    范伦婷点点头，说：“Ok，你可以回去了。”

    赵一飞顿时一脸的惊愕，难以置信的问：“不是吧？这就回去了？这让我怎么回去跟局里的兄弟们交代啊？我知道炽天使小队的要求很严格，可是，师姐你都没有出什么题考核我呢。我行的。”

    范伦婷说：“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称职的警察，但是你不适合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小队。不服气是吧？你是不是觉得凭你的身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在话下？”

    赵一飞自豪的点了点头，说：“事实上我们已经切磋过了，事实就像师姐你说的那样。除了……”他看了小强一眼，似乎觉得没有必要说这个除了。

    小强心里冷笑了一下，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记住了，自己现在什么也不能说。

    范伦婷在桌子上摆了一个很撩人的姿势，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说：“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要回去。第一，这是你们4个人的一个通病，你们知道我是警察，可是你们也接到过通知，你们现在不是警察，谁要你们立正的？你就更离谱了，你还叫我师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警察一样的。”

    赵一飞问：“难道炽天使小队不是我们警队的精英部队吗？”

    范伦婷哈哈一笑，说：“你们在哪听来的炽天使小队这个名头？又有谁告诉你们这是一支精英部队了？”

    包括赵一飞在内，那几个小警员都异口同声的说：“古局是警队的传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古局带的部队就叫做炽天使小队。”

    “早就没有炽天使小队了。”

    范伦婷之前一直表现的很风骚很很飞扬，只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才让小强感觉到她竟然也有些黯淡的情绪。小强没有听说过“炽天使小队”这个番号，但是从这几个小警员崇拜的眼神里，他可以猜想得到，这应该是市局曾经成立过的，立过大功的一支力量。而范伦婷，应该也曾经是这支力量的成员吧。

    范伦婷很快又恢复了飞扬的神态和热辣的口吻，说：“这么说吧，这一次古局从你们几个的分局把你们抽调出来，只不过想让你们扮古惑仔去完成一个小任务。不过很显然你们都不合格，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好好做你们的警队精英，那是很有前途的，不要迷信古局，他只是个传说。”

    看起来，范伦婷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那几个家伙不免就有些垂头丧气起来。而且，他们还听到范伦婷掏出电话来，一个个的打了过去。

    “陈队，你的伙计不机灵……”

    “孔局，你的伙计长得太正气了，不符合要求……”

    “哎呀林大，你在首都开会这样的小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嘛。古大的喜好你又不知道，您钦点的那个赵一飞明显就不是我们老板会相中的类型，你还是让他在支队好好锻炼吧。”

    林大？小强看了一眼赵一飞，心想莫非范姐姐所说的林大竟然就是市局的一把手林森？这个很可能，市局又有谁能随随便便的跑到首都去开会啊。而这个赵一飞竟然是林局亲自推荐的人，有这么牛逼吗？但是更牛逼的是，林局推荐的人，竟然被范伦婷就一口否决了。

    “什么？给他们一个机会？靠，我给他们机会，我老板就会不给我机会了。我不管啊，我让他们自己走回去，你们要派车来接那是你们的事情。”范伦婷仍然在滔滔不绝的打电话，浑然不在意那几个家伙已经灰头土脸，想着自己回去不知道被自己的老大收拾成什么样子，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小强在一旁看得直想笑，看来，自己能被古局看中，是因为自己长得一点都不正气的原因啊。这个古局选人的标准真是很特别。

    范伦婷电话打完，那几个家伙的电话也纷纷的响了起了，她挥手叫他们出去接电话，而马上，小强就听到了他们拿着电话悲痛欲绝的申辩和求饶。只有那个赵一飞留了下来，大概林局没有时间打电话骂他，而他显然也不敢给林局打电话。

    “那个谁？啊，小强。”范伦婷似乎突然想起了小强，说：“一直忘了招呼你，你自己随便坐吧，想喝水自己倒。”说完她又拿起电话走出去，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去了。

    赵一飞看了看小强，问：“你是哪个分局的？”

    小强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我不是警察，我只是职院的一个学生。”

    赵一飞哼了一声，又问：“你是不是看得出我现在很不爽？”

    小强点头说：“准确的说，我觉得是很丢脸，在我的记忆里，警察叔叔应该是勇敢与智慧的象征，只可惜你看起来谈不上勇敢，智慧，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有点直，我就更看不出来了。”他知道赵一飞现在很想找人来出出气，不过，就冲着一开始赵一飞很忽略他的那种眼神，他也要气气他。

    赵一飞脸色很黑，他嘴角抽动了几次，说：“如果你不是个学生，信不信我把你的屎都给你捏出来。”

    小强很认真的说：“可是我真的只是个学生，我只是在路上搭了警察姐姐的便车跟她到这里来的。不过如果你担心自己打不过我，我可以当自己和你一样是个警察。”

    赵一飞突然笑了起来，说：“警察？凭你也配当警察，你不如去照照镜子，如果你这样的人都能当警察，那我就给你提鞋。”

    这时候范伦婷走了回来，说：“赵一飞留下，其他几个滚蛋。赵一飞，坦白说我刚才听到小强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因为你刚才的表现的确很弱智。可是我老板说既然你是林大推荐来的人，不给领导面子的事情不太符合他的风格，所以他说你暂时可以留下。记住只是暂时。现在有个任务，这个小强很不幸惹上了有黑社会背景的人，虽然他来报警我们不应该不保护他，可是我们能保护他一次两次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而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

    “不是吧？”赵一飞惊讶的说：“这么一个破任务？太侮辱我了吧？”

    范伦婷呵呵一笑，说：“你敢说我们老板给你的任务是侮辱你？我靠，就是侮辱你又怎么了？姐姐面前你充什么大头啊。小强你的情况老板给我说清楚了，现在你的朋友很可能是落到了有黑社会嫌疑的蓝莓夜总会老板宋宇辰手里。但是，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个可能，目前也没有什么权利去调查他。我看你长得也有几分像小混混，如果你有足够的胆量的话，可以混进夜总会去调查一下。当然，我个人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你毕竟还只是个学生。鉴于你目前比较危险的处境，我的建议是，你暂时休学回家。”

    赵一飞赶紧说：“我觉得这个建议好。那些危险的事情，的确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去做的。现在，我们并不提倡没有能力的人见义勇为，更何况去招惹那些涉黑份子。”他把“没有能力”这个字重点强调了一下，并且斜瞥了小强一眼。

    小强想了想，说：“如果我的朋友真的在那里，我想去试试。”

    范伦婷看着小强，语重心长的问：“小强，你知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

    小强点头，说：“我知道。”

    范伦婷就点了点头，说：“遇到危险你可以报警，我们会立刻采取行动。但是如果消息传递不出来，你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小强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问：“有这么严重？能不能让我带什么武器进去？”

    范伦婷笑了起来，说：“我看你想多了，警方不可能给你提供这样的支持。不过我可以派赵一飞警员伪装成小混混和你一起去。”

    小强看了赵一飞一眼，说：“那样的话，我担心我会被他连累的。你让我想想。”

    赵一飞也赶紧对范伦婷说：“师姐，我看我还是回市局打扫办公司好了，我不怕当烈士，但是我不能陪一个NC去送死。”

    小强本来确实在想，自己要不要为了方大头去冒这样的险。他记得古裂说过，方大头的事只能算支线任务，做了有可能活得经验值或者掉落一两件宝物，但是风险很大。不去做的话不会增加额外的经验值，也不会有什么风险。他已经尽力想办法，就这样回去也不能说对不起橙橙和舟舟，再说他对橙橙也没有什么承诺和义务，他对她们也早就尽力了。但是，当赵一飞这么一说的时候，小强就很邪恶的在心里笑了笑，然后对范伦婷说：“警察姐姐，我只想救出我的朋友，你说过，警察一定会来支援的吧？”

    范伦婷点头说：“我说了，前提是你吧消息传递出来。”

    小强说：“那我决定试一试。也许，我最终什么都不能做，但是不走出这一步，我觉得对不起我的朋友。”

    赵一飞看着小强，顿时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说：“不是真的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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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00大章，抵得过平时的两更了。今天有点累，老烈就先休息了，明天会继续的。大家还是要继续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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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去，还是不去

﻿在赵一飞看来，小强显然把这个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倒不是说蓝莓夜总会就是什么龙潭虎穴，但是问题在于，这不是拍电影，难道这个小强以为随随便便的进去，就能找到想找的人？

    赵一飞和地方警校出身的小强不一样，他读的是中国刑警学院，而且有刑事侦查和法医学的双学士学位，能讲流利的英语俄语和德语。像他这样的人才本来可以留在首都进入要害部门，不过他是土生土长的光阴市人，他觉得回到家乡成为罪恶克星，为家乡百姓拥有一个良好的社会治安环境做贡献会使他的人生更有意义一些。不过也有人说像他这样的人才在首都随便用簸箕一捞都是一大筐，宁做鸡头不为凤尾，回到家乡这座城市，起点高，比在首都打拼轻松多了。这才是他回来的真正原因。

    赵一飞其实年纪并不大，读书时代有过跳级的历史，所以虽然他已经大学毕业了，实际上他还是和小强同龄。本来，这个一个人才，市局局长林森也觉得应该留在市局总部好好施展他的才华，可是赵一飞高调的宣布，他要到最一线的地方锻炼，还说，如果只是坐办公室，他还不如留在首都……

    赵一飞绝对没有想到，他差点被眼前这个性感迷人的师姐退货，还是人家古局打了电话，说是不能得罪领导，才把他留下来的。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人生道路上最惨痛的打击。所以，他现在虽然看着小强，心里很想狂扁他一顿来发泄自己的郁闷，可是他不得不提醒自己，在这位性感师姐的眼里，他恐怕还不如眼前这个职院的学生。

    职院是什么样的学校？好吧，也算是大学，但是在赵一飞看来，只能算是末流中的末流大学。而这个叫做小强的学生，看起来呆头呆脑，除了说话不经过大脑，显得有点冲以外，看来没有任何一点能和他比的。踩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蟑螂，能有什么成就感呢？

    所以赵一飞很快改变了态度，不再想怎么去踩死小强，反而是很诚恳的说：“好吧，小强。说真的，你认真想过你要做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后果可能比你想的还要严重。如果这样你也决定还是要去的话，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来帮助你。”

    这就好比打网游，单挑BOSS不算最牛逼的，最牛逼的是，单挑BOSS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菜鸟累赘，而且他还要保证菜鸟累赘不要被挂掉。这确实很有难度，但是也很有意思。

    相比之前的不屑一顾，当赵一飞改变措辞，变得很诚恳的时候，小强也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转而看着范伦婷，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范伦婷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强一番，说：“你这个样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让你扮阔少进去我看还是算了。让赵一飞装逼扮宝气，你当他的跟班吧。”

    赵一飞刚想笑，就听到范伦婷说，赵一飞你本色演出就可以了。联系到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赵一飞觉得自己很郁闷。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制服的小女警拿着一张图纸进来。小强和赵一飞都情不自禁的朝她看去，不过很可惜，小女警貌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送了图纸进来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图纸看来是刚打印出来的，用手握着还有热度。

    范伦婷将图纸展开了，有一只铅笔指着图纸说：“这是蓝莓夜总会的内部结构图。地面上有四层，一楼有迪厅，有普通的KTV包房，二楼是号称本市最豪华的演艺厅，里面的节目可是很精彩的，三楼是高档的包房，四楼，嗯，四楼是更高档的私密会所，不过是从另外的电梯上去的。这家夜总会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大，号称没有服务员带路，任何人在里面都会转晕。你们赶紧把整个夜总会的通道、布局记住，不要在里面迷路。”

    小强说：“我记不住，就算现在记住了图纸，到了现场一样会晕。”

    赵一飞哼了一声，但是又赶紧提醒自己，要低调，要低调。

    范伦婷没理他们，继续说：“小强你的朋友可能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四楼的私密会所，一个是地下。但是你们都看到了，对这两个地方，我们的图纸都没有明确表明内部构造。因为没有相关的资料。我再说一遍，蓝莓夜总会的老板宋宇辰有黑社会嫌疑，你现在报了警，按理说你就不必再去冒险了，因为我们警方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但是……”

    小强说：“但是需要时间对吧？”

    范伦婷点头说：“的确如此。”

    小强就说：“那我还是要去试试，这样我好对自己有个交代。”

    范伦婷拍了拍手，说：“Good，我欣赏你这样的人。不过坦白的说我们警方会有很多时候遇到很多预想不到的麻烦，也是因为有这样让我们感到非常为难的人存在。好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该说的反正都已经说了。那个赵一飞，你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了吧？”

    赵一飞哭丧着脸说：“知道了，就是不要让他挂掉。要不我一个人去吧，让他留在这里等消息好了。”看到小强不为所动的神情，他只得叹了口气，自我宽慰说，我是精英，精英要做的，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任务。

    只是他有点奇怪，警方接到这样的报警，最多就是保护一下当事人，怎么可能让当事人去冒险呢？不需要特别动脑子，也知道这里面有别的原因吧？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是个任务，而且是他警院毕业以后第一个真正的任务，那他一定会让差点把他退货的性感师姐看看，他到底具备怎样的能力。

    最后范伦婷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吧，祝你们玩得愉快。最后问一句，你们身上有钱吗？”

    小强说：“有，53块。”

    赵一飞差点一跤摔到地上，他看了一眼小强，说：“你装纯洁吧你？53块钱你就想去夜总会玩？”

    小强说：“警察姐姐说了，我做你的跟班，跟班难道需要钱吗？”

    靠啊，赵一飞一直觉得这个小子傻里傻气的，除了刚开始会跟他针锋相对之外，简直可以说脑子里完全都是豆腐，现在看来，莫非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他拿出自己的皮夹看了看，还在见习期，工资是谈不上多少的，好在家里不缺钱，除了工资可以自己花以外，老妈还三天两头的给他零花钱，现在又没有女朋友需要消费，嗯，皮夹里的现金外加卡里的存款，消费一晚上问题不太大吧。

    范伦婷看得出这个问题不是问题了，就说：“好吧，没问题了那你们就去吧。不过，有句话说在前面啊，要是你们点小姐进包房不小心被扫黄组的伙计逮住了，没有人会去保你们，也别说是执行任务啊，任务里面可没有这一条。”

    赵一飞摇了摇头，说：“我这人一脸正气，难道会做这种事情？至于这个家伙，难道我会傻到出钱请他点小姐？”

    范伦婷摆了摆手，说：“行了别废话了，楼下有辆菲亚特朋多，还是九成新的，别说什么支援都没给你们啊。还有，这辆车可是公物，损害公物照价赔偿这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懂得的道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尤其是你赵一飞。”

    又是我？赵一飞有点无语了。

    蓝莓夜总会在市区祥瑞路中断，算不上什么一流的娱乐场所。号称最豪华什么的，更是没谱。不过对这些东西，小强不了解，赵一飞其实也只能算听说。为了像样些，范伦婷还给他们找了两身过得去的行头，再开辆十几万的两厢车过去，虽然装不成什么有钱人，不过去那里消费倒是合情合理。

    不知道是不是人靠衣装的关系，小强和赵一飞经过范伦婷很随意的包装，小强也不像赵一飞的跟班了，两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好像下了班没地方去，到处转悠着找乐的小开。那种并不是特别有钱，但是也从来不需要努力工作的小开。

    小强和赵一飞到蓝莓夜总会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午夜12点。也许是他们面孔比较生的缘故，那个身材相貌都很不错的迎宾小姐告诉他们，现在大厅的各种表演都已经散场了，不过可以去包房K歌。

    小强和赵一飞互相看了一眼，去，还是不去，这似乎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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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VIP包房

﻿小强说，来都来了，去吧。

    赵一飞差点就想骂娘，心想，我靠，什么叫来都来了，不是你买单你当然这么说了。恨只恨，当迎宾小姐看到他那种神情，忍不住盈盈一笑的时候，赵一飞脑袋就有点当机。虽然说他读的是警院，而且还是双学士，级别显然是比小强高很多。但是，警院和地方警校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女生多男生少。基本上，赵一飞也是没有见过什么美女的。

    所以，就在那迎宾小姐盈盈一笑的时候，赵一飞就情不自禁的说，好吧。并且，他还鬼使神差的问，包房里有什么好玩的？

    迎宾小姐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那就要看两位想玩什么了。

    小强在走进电梯的时候，看到那个迎宾小姐很古怪的一笑，心想，她肯定是在想，这次又来了两个凯子了。

    迎宾只负责把他们带上楼去，楼道上一个男领班迎了上来，告诉他们，现在大多数的包房都是满的，不过还有几间豪华包房和VIP包房，问他们要那种？并且建议，最好是VIP包房，因为两者价位上只悬殊300块钱，但是后者绝对是一种超值的享受。首先，很多服务你们都会有优先权，并且直接开办一张VIP会员卡，以后来的话会有很多优惠。等等等等，反正就是说得如果赵一飞和小强没有选VIP包房而选的只是一般的豪包的话，他们俩就是猪头三。

    然后赵一飞一问价钱，豪包是1888，VIP包房则是2188。好像选择后者真的很划算。

    于是小强就说，好吧，那就VIP吧。

    那个男领班就很有礼貌，非常恭敬的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名字叫哈雷路亚山的VIP包房。不得不说，这间包房的装修的确很豪华。首先它够大，虽然号称是小包，可是比一般的大包还要大很多。然后里面的陈设看起来也非常的尊贵豪华，每一件器物，似乎都有来历，而据这个领班所说，这里就是一个烟灰缸都是限量版的。

    当然，男领班并没有在包房里待多久。当他很小心的关门出去的时候，赵一飞一下子把小强按倒了沙发上，用双手掐住他的喉咙，说：“我跟你有仇啊？2188一间的包房，你随随便便说要就要的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还在见习期，一个月都工资都没有这么多？”

    小强憋着嗓子说：“也不过就是贵300块而已，人家都说了没有更便宜的了。”

    赵一飞很抓狂的说：“他说没有就没有了？我们不会自己找啊？如果都没有，我们不会明天再来啊？我靠！我……”

    赵一飞的话还没有说完，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进来一个包房公主。公主穿着一身很端庄的职业套装，看上去人美身材好。她看到赵一飞和小强的样子，就掩着嘴轻轻的一笑，小强和赵一飞哪里见过这种随便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很迷人的美女，两个人的动作顿时就僵在那里，眼睛直盯着公主，连话也忘了说。

    公主对他们点头示意之后，就打开包房里的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出来，问：“红酒养身，就喝红酒吧？”

    这一次，赵一飞不等小强开口，就抢答说：“不不不，我们不喝酒。”

    公主笑着说：“包房的基本消费就是这么多，什么也不喝，那也是浪费了。两位是第一次来，放心，我不会推荐超过包房费的东西给你们消费的。”

    看起来，她的诚信度非常好。

    赵一飞和小强都赶紧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赞同。他们看着公主姿势曼妙的倒酒，兑饮料，然后拿出一个银质的分酒器来，一次就很均匀的到了5杯酒。

    赵一飞说：“这个，我们只有两个人啊。”

    公主微微一笑，说：“两位应该还是大学生吧，第一次来玩对不对？”

    小强觉得这种时候要绷，不能让人家看低了，就说：“第一次到你们这里来玩而已，别的地方去过很多。感觉吧，你们这也没有什么特别嘛。”

    公主笑着说：“第一杯酒，是我敬两位的。顾客就是上帝，谢谢你们的光临。”说完，她端起其中一只酒杯，说声先干为敬，就把酒喝了。赵一飞觉得自己花了钱，不喝才是猪，而且觉得貌似小强有点抢他的风头，就赶紧端起酒杯来把酒喝了。

    等到小强漫不经心的把酒喝了，赵一飞又觉得自己抢着喝酒似乎很初哥，心里愈加的郁闷。正在他盘算着怎么把风头抢回来的时候，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一个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的领班带着五六个姿态各异，但是相貌都相当出众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小强和赵一飞都隐隐想到她们是什么身份了，心脏也都免不了怦怦直跳。只不过赵一飞脸白，一看到这样的场面就脸红了，小强脸黑，是不是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而且，他们觉得这些女孩穿着打扮上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暴露，也不是什么制服诱惑之类的。看起来，她们就像那些普通的，正经的女孩，有的感觉还就是学生。

    那个徐娘半老的领班笑容满面，神态恭敬的说：“两位贵宾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玩。我的同事说你们没有带女伴，既然是出来玩，没有女伴肯定是很难玩得起兴致的。”

    小强呵呵一笑，说：“那也不见得，我们俩自己也可以玩得很开心。刚才这位小姐也看到了。”他说着，用眼睛看了一眼包房公主。

    赵一飞觉得小强的话很暧mei，就说：“神经病，谁能跟你玩得开心啊，我又不是玻璃。这位，怎么称呼？”

    那个徐娘半老的领班笑着说：“我姓徐，大家都叫我徐姐。”

    赵一飞哦了一声，装作很老练的样子说：“徐姐是吧，虽然这里我们是第一次来，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你们这几位小姐的素质，嗯，也就还可以吧。我觉得有些话要说在前面，不知道你们这里是怎么收费的？”

    徐姐呵呵一笑说：“这个待会她们会慢慢跟你们聊的，两位既然玩过很多地方，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这里的消费相比之下绝对是最低的。不管你们想玩什么节目，总之比较别家之后，你们要是觉得这里贵了，徐姐绝对会把钱退还给你们。”

    赵一飞的本意是先问价钱，如果贵了，他坚决什么都不玩。但是他的问话漏洞太大，现在被别人抓住了，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他可以胡搅蛮缠到底，但是他觉得男人在外面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讲点面子的。结果他发现小强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怪他不该多嘴。赵一飞一想反正都是自己开钱，还要被小强鄙视，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结果这个徐姐就自作主张的给他们推荐了两个小姐，一个叫莉莎，一个叫瑟琳娜，很显然这是假名，不过有名字就叫吧。莉莎坐在小强的旁边，瑟琳娜坐在赵一飞的旁边。这两个女孩看起来不到20岁，感觉很时尚，甚至还有点干净。好像她们不是夜总会里的小姐，而是他们在校园里认识的普通女孩一样。那个莉莎还很温柔，温柔但是很健谈，唱起英文歌来能让赵一飞竖大拇指。

    而那个瑟琳娜开朗一些，喝了一点酒之后就更能放开了。当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穿的一件低胸的针织衫，洁白无暇的脖子往下延伸，时不时就会让赵一飞和小强看到一点若隐若现的春guang。看得这两个强装镇定的家伙有点心潮澎湃。

    他们一开始就是喝酒唱歌，小强五音不全，但是敢唱，一首歌能让他唱出十几个调来。但是不要紧，莉莎和瑟琳娜看上去都很真诚的鼓掌，莉莎说，就因为唱得不好，敢唱才值得努力。赵一飞唱得好多了，他嗓音好，节奏感也好，唱华哥的老歌简直有点以假乱真。两个女孩，包括包房公主在内不时的发出惊叹。赵一飞就很得意，好像之前输给小强的场子都找回来了。

    喝酒喝到一定的程度，两个女孩就问他们想不想玩点特别的。她们说得很含蓄，但是小强和赵一飞很快就明白，要是他们加点钱的话，她们就可以在他们面前进行脱衣舞表演，而且他们除了看，还可以互动。当然，底线是不能做那事儿。因为那要另外算钱。

    小强和赵一飞就有点懵了。小强假装接了一个电话，说到外面去找人，一下子就把赵一飞扔在了包房里。一来他怕自己受不了诱惑，二来，他提醒自己他们不是来消费的，他们有别的任务。

    出来之后，小强装着喝醉了酒，推开了附近几间包房的房门。几乎在每一间包房里，他都能看到程度不同的香艳场面，最让他灵魂受到洗礼的，是竟然在一间包房里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脱guang了衣服，和七八个同样脱guang了，或者将要脱guang衣服的女孩纠缠在一起。

    在这个惊人的发现之后，小强被保安盯上了。两个保安很客气的提醒他，他们顶的包房在别的地方，并且可以带他回去。语言很客气和友善，眼神却十分的警惕。其中一个保安假装扶他，还动作超快的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小强知道了装作不知道，小声对那个保安说：“里面那个是我们局长，我靠，他绷得太离谱了，不要说七八个，就是一个女孩，他都应付不了。我上次陪他来玩，他在我隔壁和一个女孩做，人家女孩刚帮他找对位置，他****的就出来了。”

    那个保安心领神会的笑笑，说：“这个嘛，不管怎么玩，图的都是快乐。”

    小强说：“问题是，我还得装作比他还要尿，真是没天理。”

    那保安则很理解的说：“领导嘛，是这样的。”

    基本上他们没在他身上发现什么，也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对他的那种戒备感消失了。把他送回包房之后，他们也没有再去注意他。

    小强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结果一回到包房，发现那两个女孩眼睛齐齐的看着他，和包房公主一起，颇有些鄙视的说：“你那个朋友不会是处男吧？我们胸罩刚一解，他就吓得跑出去了。”

    我靠，小强说，玩这手，赵一飞他该不是想跑单吧？但是，很明显，跑单是不现实的，人家开这样的场子，要是能让人随便跑单，还开得下去吗？很快，赵一飞就给小强打电话来，说账他已经结了，叫他赶快下去门口和他会合。

    小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对三个女孩说：“他第一次出来玩，理解一下吧。”说完，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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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踢球了，今天和同事踢了一场球，全身痛得要死。看在老烈今天小腿都抽筋了，回家还继续努力码字的份上，拿票票来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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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梦里梦外

﻿小强一直想着，救出了方大头以后，再和橙橙再见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奖励。事实上，他还真没有想到，救出方大头以后，连橙橙的面都没有见到，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会再见到他们，也不知道会在哪里再见到他们。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有点不真实，小强在外面游荡了很久，随便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一晚上，回到了职院后面的梨花餐馆。

    里面很乱，在他们逃离之后，南刃那些人，应该来这里大肆的搜过。小强按照方拓告诉他的路线，在厨房的灶台下面找到了方拓所说的那个保险柜，然后又用方拓告诉他的密码打开，里面还真的有不少现金，还有几件看起来很贵重的首饰。

    理论上来说，小强从梨花餐馆这里拿到的钱和东西都属于赃款赃物，小强用了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进行了思想斗争以后，他觉得自己现在反正也不算是正式的警员，而且他现在又处于没有收入，却很需要用钱的时候。那么，就当做是上级下发的行动经费？

    如果这些就是这件事最后的结果，那么，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倒也不算太坏。如果所有的这一切都像是一个亦真亦假的梦幻，那至少梦醒的时候，留下了一点实际的东西。不过，相比之下，小强其实更希望能够再见橙橙一面。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这个爱笑的，做贼做得很阳光很明朗的女孩，实在给他心里留下了一种难以磨灭的印象。

    小强无意识的，但是却很自然的走到了那间他住过几天的房间。

    和别的地方一样，这间房间里也相当的乱，似乎每一个角落都被人搜查过，电脑的显示器被砸烂了，机箱则被抱走了。小强看了一下，连他从陈重那里要来的几张教育碟片也被拿走了。不过，他在地上找到了橙橙看过的那几本书。

    于是小强想起来，他到这里来，是想找一两件纪念品的。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橙橙了，所以，他想带走她的一两件东西，作为这段有点离奇的经历的一个见证。当然，他不是八宝斋，不会变态的收集女孩的内衣，不过，除了那几本书之外，小强还找到了一件很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怀旧版的，用橙橙的照片做的吊坠。这是一个类似青铜质地的小玩意儿，做工非常的细致，用很细腻的手法雕刻着好像几个好像西方童话里的人物，一打开盖子，里面就是一张橙橙的小照片。应该就是她的近照，不过照片也做成了复古的风格，黑白的，而且看上去有点泛黄。

    小强如获至宝，因为下次再见到橙橙的时候，他就可以以此找出很多话题来了。

    屋子里很乱，小强的心里也有些乱。小强其实并没有什么文艺细胞，不过他想着就算是萧峰，怀念起阿朱的时候，不也是很文艺的吗？所以他觉得这样并不违背他想做一个十足的猛人的初衷。他坐到橙橙的床上，床上的被褥虽然被翻乱了，但是该在的东西都还在，于是他将床铺收拾了一下，躺下来睡了一觉。

    小强曾经对古裂说过，他是一个经常做梦的人。这个特点和他一贯大条的神经，时常显得没心没肺的表现非常的矛盾，小强自己都觉得，以他的性格来说，他应该是个一沾着枕头就睡着，然后无梦到天明的人。一沾着枕头就睡着倒是真的，可是，睡着以后，他却常常觉得自己走到了另一世界，看到很多光怪陆离的东西。

    小强在这里很快就睡着了，睡着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醒了过来，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带着他走到了这个古旧的餐馆的后院里面。那里的铁架子和古井依旧显得十分的诡异，环顾四周，小强总觉得好像有人就在他身边。

    更为奇怪的是，他再次梦到了那个女孩，尽管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可他就是觉得她就是陈重提到过的光大近十年来三大校花之一的柴渺。小强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女孩的眼睛，那双眼睛，给他一种非常非常幽远的感觉，好像一片深夜的海水。他甚至觉得自己溶进了那片海水里，水很凉，夜很黑，远处，则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歌声。

    小强觉得有些闷，像是沉在水里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他开始挣扎，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希望自己赶快醒来。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他却似乎总也醒不来。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甚至让他不能动弹。小时候听人讲，这种情况是睡觉被鬼迷住了，小强虽然睡觉爱做梦，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因为据说只有体虚阳气弱的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小强，从来都觉得自己属于阳气超级旺盛的那一类人。

    突然间小强醒过来了，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头就挨着他靠在同一个枕头上，而这个人的呼吸是那样清晰的喷洒在他的脸上。小强被吓得不轻，如果不是他及时的看清了对方的脸，他几乎就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将对方踢下床气。

    还好，他看清了，这个人是橙橙。

    一时间，小强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有种沸腾了起来的感觉，紧接着，就是全身燥热，口腔里像冒了烟一样，而身体的某个地方，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但是，正当他思考着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行动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橙橙的脸上冒出很多血来，伴随着橙橙猛然把眼睛睁开，小强大叫了一声，终于发现，这一次，自己才是真正的醒来了。

    梦里有梦，以为醒来，其实还没有醒来。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崩溃。

    小强确定自己是真的醒来了，醒来了以后，发现房间里杂乱依旧，空寂依旧，除了他自己，这里再也没有别的人。外面的风声很响，小强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走到外面，感觉时间应该是到了傍晚。他是中午到梨花餐馆来的，一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两个叠加在一起的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小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拉上房门，从梨花餐馆走了出去。外面，职院的“堕落街”正在开始热闹。小强踏着夕阳，从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群中间走过，黄昏的风从身后吹来，有点凉。

    回到寝室里，就像他刚来的时候一样，寝室里的那些家伙该干嘛都干嘛，并没有因为小强离开了一段时间就好奇心旺盛，成天围着他问长问短的。只有陈重稍微有点不同，陈重头两天总是在打量小强，说想看看一个人纵欲过度之后身体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纵欲过度？小强心想，你真是想得太多了。

    在小强身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特比之处以后，陈重才算死了心，说：“小强哥，我有收获哦。我发现咱们学校的那个校花徐丹妮坐着张晨辉的奥迪TT出去过两次，有一次张晨辉还在操场上教徐丹妮开车，结果徐丹妮把左边的车灯都撞坏了。”

    小强那时候正躺在床上睡觉，听他这么说，觉得有点无聊，说：“狗血吧，这是最狗血的情节了。”

    陈重却没有表示赞同，反而问：“你说我要是能把徐丹妮救出水深火热之中，她会不会从此感激我，然后以身相许呢？”

    小强说：“这不是拍武侠片哦。”

    但是陈重却说：“我觉得有可能，因为我觉得徐丹妮可能会爱上我。”

    小强看了他一眼，说：“好吧。她真的会爱上你。”然后，他就转过身睡觉了。他其实根本睡不着，可是，不睡觉，他又能干什么呢？他把装着橙橙照片的那个吊坠握在手里，满脑子，都还是之前做过的那个梦

    在寝室里宅了几天之后，到了周末，小强联系上于铁，又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去打联赛去了。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是去的“客场”，一伙人坐轻轨到了市区，然后又转公汽到了光阴大学。这场比赛“阵地队”的对手是光大附近一个超市赞助的球队，他们的“主场”就是光大的足球场。而这支球队里，也有很多光大的学生，而且都是光大校队进不去的主，因为光大校队在城市联赛里，一向都是甲级组名列前茅的成绩。

    这场比赛陈重也跟着小强一起来了，因为他说他想到离光大没有多远的枫香清苑小区去和他那个哥们方浩了解一下，看看张晨辉最近是不是带着徐丹妮在这里出入的。小强原本拖上陈重搞这个“校花拯救计划”，只是想借助一下陈重的网络资源，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家伙对这事不但没有失去兴趣，反而变得很上心了。难道他真的相信，校花徐丹妮会爱上他？

    偏巧，小强还在轻轨电车上的时候，古裂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古裂可是很少给小强打电话的，在小强的印象里，极少。方大头这件事，古裂除了一开始暗中派人保护小强之外，一再告诫他不要过问，这就让小强很疑惑，他猜不透方大头到底会是什么身份。而最后古裂虽然派人帮助他把方大头救了出来，可是整件事，依然没有给他一星半点的解释。

    小强只能理解为，领导是不需要向下属做什么解释的，你想怎么猜，就尽管去猜吧。

    古裂一听说小强要去光大，就乐呵呵的说：“很好，我正好今天也要去光大参加一个同学会，咱们就在那里碰头吧。你要打比赛？也好，今天天气不错，那咱们就待会见吧。”

    领导是不会随便打电话的，突然打了电话来，会有什么事呢？

    小强突然觉得，接到领导的电话，也是一件很忐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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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这两天是在对前面一些情节进行修改，删了几章，不过不是推dao重来。大家如果重新看过的话，会发现情节有些变化哦。放心，老烈这一次绝对不会太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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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来一个经典的相遇

﻿天气的确很不错，虽然已经到了冬天，但是阳光很明媚，在市区里，也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湛蓝的天空。

    小强来到光阴市已经有两年，不过，这两年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警校里度过的，刚刚换了个地方，也是郊县的校园里。在此之前，他很少到市区来，即使来，也只是匆匆而过。大城市的繁华和发达，那些高楼大厦，那些川流不息的人群，对于小强来说，都只是一片浮光掠影。想到自己以后大概也要生活在这个城市里，路边的一切，对他来说便都有些梦幻。

    天气很好，光大的校园里也很热闹。原来前一个星期，光大正好搞了一个校庆，现在，校庆的热闹余温未散。作为这座城市第一流的大学，小强深深的感受到这里与警校，与职院相比，是多么的大气、典雅和华贵。如果光大是一个绝代芳华的美女的话，警校只是一个黑瘦粗放的小男孩，而职院则像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自以为时髦，实际上只能显得土气的城乡结合部的小女孩。

    小强就很有些感慨，为什么自己不好好的读书，也到这样的大学里过几年真正的大学生活呢？

    在小强不在的这些天里，“阵地队”已经打过了4场联赛，成绩是一胜一平两负。队长于铁对小强的回归很开心，因为“阵地队”平和输的三场球，都是先取得了进球，最后后防失误，晚节不保。这一场比赛对阵的球队和他们一样都是杂牌军，于铁很有信心赢下来。他说，也必须赢下来。他们现在的排名很靠后，再没有什么起色，以后找赞助就更难了。

    但是，小强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牛逼。靠他一个人，就能让球队的成绩产生很大的提高吗？他觉得更重要的是，再吸收一些新生力量，充实球队的实力。但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光大的主校区有三块足球场，一块是进口草皮，非重大活动比赛不能使用；一块是人工塑胶草皮，基本上随时都有学生在上上面踢球；还有一块是天然草皮，但是草皮的质量一般，门前更是一片荒漠，不过，依然是要收费的。这里是“阵地队”对手的主场，使用的就是那块场地质量很一般的天然草皮，钱当然是由主委会来付的。

    由于是冬天，草早就枯了，远远望去，这块球场就是一块黄色的球场。球场紧挨着光大的一号教学楼，而这一片区域，也是光大最老的一片校区。一号教学楼不高，仅仅只有四层，旁边甚至还有两栋红砖黑瓦的老房子。岁月已经在这些教学楼的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也留下了特别的韵味。特别是那两栋瓦房，正面墙壁上的五角星，侧面墙壁上“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大字，都让这里充满一种时光交错的迷茫感。

    小强做梦也想不到，在他的身上，会遇到一个传奇的，古老的，但是又很经典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小说里有，电视里有，整个情节很老套，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却又是那样的可遇而不可求。

    这个事情很简单。当时小强和自己的队友正在球场边热身，传球，找感觉。这时候一个女孩怀中抱着一堆书从球场边经过，而小强一脚很离谱的大脚，让足球偏离了本来的航线，偏巧砸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这的确是个很老的情节，老得甚至像那种泛黄的老照片。

    可是，在队友们起哄说小强绝对是故意的时候，小强就很愉快的否认，说他要是有这样的脚法，早就进了国家队了。然后小强就朝那个女孩跑去，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必须起给人家道歉，并且把球拿回来。

    小强的确是很愉快的，这种事情只是小概率事件，但既然砸到的是女孩，那就属于小概率的幸运事件。而他事先完全就没有注意到球场边会有人经过。

    对于桑蕾来说，她只不过是想抄近路走到一号教学楼去。

    桑蕾那天穿的是一条红黑格子的呢子长裙，棕色的圆头小靴子，以及一件很淑女的韩版小外套。桑蕾平时并不喜欢这么穿，不过今天她要到一教来拜访一位本校，也可以说是本市法学家的泰山北斗。老人家以古板严肃著称，如果她不穿得这么温柔淑女，据说老人家会比较不高兴。而这次见面关系到她接下来的很多计划。

    临出门前，和桑蕾同寝室的另一个美女端木光希有点神神叨叨的对她说，桑蕾，经过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要有血光之灾。桑蕾当时很想咬人，因为端木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有事没事就喜欢召集周围的女孩们玩什么笔仙碟仙一类恐怖片里主角必死的游戏，还喜欢拿着一本英文版的《易经》给人算命。

    桑蕾不止一次告诉端木光希，《易经》并不是用来算命那么肤浅的，而且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用英文翻译出原滋原味的《易经》来。端木光希每次都说，我知道，可是你不是说我是神棍吗？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成为一个国际神棍了。

    桑蕾不知道端木光希的话有没有应验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召唤出笔仙过，但是桑蕾对这些东西多少都有点在意。既然端木说了她今天要有血光之灾，桑蕾走路的时候就很小心，不时回头看一看会不会有汽车从身后开来，也不时抬头看一看头顶上会不会掉下什么不明飞行物。而且她知道经过足球场就等于冒险，因为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那些足球场上的男孩子，有意无意的都会把球往路过的女孩身上踢。

    如果不是时间有点赶，桑蕾不会抄这条近道的，老人家不喜欢别人迟到，这是大忌。而且桑蕾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经过足球场的时候，她也还是很小心，走得也很快，基本上那些正在踢球的男孩都没有注意到她。

    但是，也许端木光希真的是个了不起的神棍，她算准了。

    桑蕾被小强踢来的足球砸中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发懵。这个球的力量很大，大得直接把她整个人都带倒了，怀里抱着的资料、书籍哗啦啦的撒了一地，她以一个很优美很柔弱的姿势坐在地上，视线有点模糊。

    当她看到一个热气腾腾的身影跑到面前的时候，桑蕾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她感到自己的鼻子下面热热的，就很不淑女的直接伸手一抹，抬起手来看看，是血。

    果然是血光之灾，端木，你可以开张营业了，你个小浪蹄子，你个小神棍。

    桑蕾在心里咒骂着端木光希，没有理睬那个站在面前对她道歉的男生。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凡是在她眼睛的余光中没有帅到发亮的男生，她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她当然更不会把手伸给他，让他扶她起来，想也别想。地上的书也不许他去捡，当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桑蕾就神经质的喊了一声，别动！

    那个男孩愣了一下，似乎是被她震慑住了。小样，跟本姑娘玩这样的花招，死远一点吧。桑蕾心里怒不可遏的骂着，自己弯腰把那些书和资料都捡了起来，头还有点晕晕的。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这个精心准备的下午全毁了——她的鼻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不但弄脏了那些书本，连带着她的衣服，全毁了。

    桑蕾站在那里发了一下呆，发现那个肇事者依然站在那里。说实话这时候桑蕾已经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可是他长什么样子，她愣是没有一点印象。当他指着她说，你流血了的时候。桑蕾尖叫了一声，把手里的书本全部朝他砸了过去。这样还不解恨，桑蕾提着她很少穿的长裙，用她的圆头小靴子使劲的踢他，不管不顾的乱踢，怎么解恨怎么来。

    然后，那些书本索性也都不要了，桑蕾毫无顾忌的直接就用袖口去擦鼻血，转身就走。她要回去找端木光希算账，见鬼了，她那个要命的预言！

    至于小强，他彻底石化在了那里。

    什么叫美女？美女不是徐丹妮那样做样子做出来的。她就是流着鼻血，歇斯底里，她依然是一个绝世芳华的美女。

    过了好一会儿，桑蕾的身影已经彻底从小强的视线里消失了，小强捡起地上散落的那些资料，发现一本打印出来的论文稿上面写着法学院，桑蕾这样的字样。

    传说，桑蕾是光大十年来第三个公认的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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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真的是乌云盖顶

﻿一脚球踢中一个校花，小强很认真的想，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去买一张彩票？搞个同号88倍，中了头奖就可以有几亿身家了。到那个时候，还要不要当警察呢？

    嗯，这是个问题。

    桑蕾留下一地的书本和资料怒气冲冲的走了，小强还站在那里，在他的脑海里，桑蕾一只手撑着地，跪坐着露出一脸苦笑的样子依然清晰无比。小强在脑子里不停的搜索着用什么词来形容桑蕾当时带给他的震撼，最后，他想到了。

    销魂。

    就是那一抹苦笑，以及有些无奈的微微摇摇头的样子，让小强觉得销魂。真正的美女绝不是仅仅停留在表面的，她会吞噬男人的灵魂——即便她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她的眼神，她的嘴角，她的气息，都会变成看不见摸不着的钢丝，一根根的穿透你的骨头，从此以后，你就会变成她的扯线木偶，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她的蛊惑和控制。

    小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文艺过，不过，虽然他很想变成桑蕾的木偶，但是他很快就哈哈一笑，然后自己扯断了那些看不见的钢丝。小强是从来不会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旖ni念头的，因为小强知道自己始终也就是小强。

    小强回到了他的队友中间，把桑蕾丢下的那叠资料书本收拾好，放在了他们替补席上的长凳旁边。比赛很快开始，小强投入到比赛当中以后，就忘掉所有不相干的事了。这场比赛“阵地”队面对和他们一样的杂牌军，他们并没有同病相怜互相谦让，事实上，双方拼得比以往还要狠。因为大家知道，穷人的孩子要学会抢饭吃，当你没有资本同情别人的时候，同情只能是一把刺得你自己鲜血淋漓的尖刀。

    “阵地队”优势明显，前面由于铁和梁飞领衔的锋线犀利无比，上半场就打穿了对方的球门，于铁梅开二度，梁飞，嗯，这孩子更坚挺一些，一人连中三元。而小强负责的后防线，则像穿着贞操铁裤衩的圣女一样，死都没有让对方找到插入的机会。

    上半场就5比0，对方完全失去斗志。下半场，甚至连小强也冲到对方的禁区里抢到了一个头球，将球砸到门柱上，折射弹进了网窝。到后来，似乎是裁判实在看不下去了，死活给对手判了一个点球，这时候比赛即将结束，裁判也是为了给对方找一块遮羞布。可是，没想到的是，对方主罚点球的那个中场核心，临到射的时候，竟然软了，那个球既没有角度，也没有力量的朝“阵地队”的守门员滚过去。

    守门员很轻松的弯腰拿到了，完后很无辜的看了裁判一眼，想问问裁判是不是要重罚。不过，他们看得出，裁判也对这个事情失去了兴趣。他摇了摇头，看看表，然后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时间。其实还有大约5分钟，不过，大家都觉得，这样也好。

    这场比赛虽然是在大学校园里进行的，不过，不知道是这两支球队太没有名气，还是他们的表现实在引不起别人的兴趣，总之，整个球场空空荡荡，压根就没有什么观众。小强和队友一起走回替补席，队友告诉他，他的手机响了几次。

    小强拿起手机来看了，有5个未接来电，全是古裂打的。古裂还留了一条短信，让他就在球场等他，他很快就过来了。

    于是小强就对于铁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在这还有些事。于铁他们看了看小强放在一边的那些书本，很理解的点了点头，招呼兄弟们撤。临走时，对小强说，偷拍几张正面的，让兄弟们也好好见识一下。小强很无语，不过，这些事情，实在没有办法解释。

    小强看了看那些书本和资料，忍不住也在想，那个美女会不会回来拿呢？

    等了好一会儿，小强没有等到古裂，倒是看到有两个美女朝着这里来了。小强的视力很好，他老远就看到，其中一个就是换了衣服的桑蕾。牛仔裤，运动鞋，灰绿色的卫衣，比起刚才那种淑女装来，现在的打扮看起来显得更加充满了青春活力。她似乎也老远的看到了小强，然后她就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如果不是她的同伴拖着她，她肯定是不会走到这边来了。

    桑蕾的那个同伴，在小强看来，其实姿色上和桑蕾相比并不逊色多少，但是个头要矮一些，桑蕾大概有170，而她只有不到160的样子。除了矮一些之外，身材也小一号，尤其是，男人通常都会注意的部位。如果不是和桑蕾走在一起的话，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初中生。而且，她搞了一个爆炸头，看起来她的脸就更小了。而桑蕾披着的一头丝毫也没有染过，黑得发亮的直发让她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小校园。

    两个女孩渐渐的走近了，小强听到那个小号的女孩说：“认命吧，我给你算死了，你今天逃不脱这一劫。”

    桑蕾欲哭无泪的说：“我给你100块钱，你去帮我拿我的书吧。”

    小号女孩很邪恶的笑着说：“我不要你的钱，如果你让我得到你的人，我可以考虑帮你。怎么样？今晚睡我床上来了吧？”

    桑蕾一下挣脱了小号女孩的手臂，蹬蹬蹬几步窜上前来，眼睛也不看小强，准备拿了她的东西就走。那些散落的书本和资料已经理好，而且还擦干净了上面的血迹——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姐姐会因为这样跟你多说一句话，甚至还会把电话号码留给你？

    “嗨，美女！”

    如果不是及时看到，桑蕾又有踢人的冲动了。

    但是，桑蕾看到跟她打招呼的，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只不过四五岁，长得虽然不是那种粉妆玉琢的，但是穿得很潮。而且，小男孩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对乌黑发亮的小眼睛看着桑蕾的时候，就像一个大人那样，显得很猪哥的样子，要是动画片的话，这个时候小家伙的眼睛里一定在冒小星星吧。

    “嗨，帅哥。”桑蕾看着小家伙走到面前，忍不住就蹲下身来，问他：“有什么事吗？”

    “没有。”小男孩继续咀嚼着他的口香糖，对桑蕾说：“你长得真漂亮，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桑蕾噗的一下就笑了，笑得有点不那么淑女，她张开双臂把小家伙抱了起来，问：“你想我做你的女朋友啊，可是你连幼稚园都没有毕业呢。”

    小家伙老气横秋的说：“切，这有什么呀，我老爸说了，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也不是问题。你别看我小，其实我很有才。我们班上那些女同学，都想和我坐一起呢。”

    “你的确很有才。”桑蕾说：“你老爸是谁啊？你这么有才，说明他一定比你更有才，我很仰慕他哦。”

    “谢谢。不过对于我来说，你太小了一点。”

    桑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转头一看，一个其貌不扬，或者，甚至可以说长得有点挫的男人出现在了她面前。就像这个小男孩一样，他的出现也是无声无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桑蕾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了看，还好，太阳还没有下山。

    “我叫古裂。”男人自我介绍说：“你抱着的是我儿子古怪。虽然他现在长得还不算帅，可是他妈妈说她的基因很好，这孩子早晚会帅得一塌糊涂的。”

    骨裂，古怪？桑蕾看着这对父子，想忍没忍住，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得很有些迷人。不要说是男人，就是女人也很容易被她这样的笑容电到。

    不过古裂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似乎还没有3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皮肤细腻，毫无疑问就是个美人胚子。可是，和那个油嘴滑舌的小男孩不同，那个小女孩一脸死酷死酷的样子，她看着桑蕾，竟然微微的哼了一声，好像很有些不屑的样子。

    桑蕾觉得自己真是遇到宝了，不过，好吧，这也与她没有关系对不对？她将古怪放到地上，很有礼貌的对古裂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小强的身边抱起了她的东西，转身就准备走。然后她听见古裂说：“同学，我觉得你有点乌云盖顶，最近要小心哦。”

    桑蕾差点抓狂了，她使劲的寻找着和她一起来的那个小号女孩，天可怜见，桑蕾真的要疯了，也就一转眼的时间，那个小蹄子竟然能消失了。这世界太可疑，桑蕾回头看了看古裂和他那一对儿女，觉得他们也非常可疑。只有，嗯，只有那个木头一样站着的那个家伙看起来比较真实一些。

    于是桑蕾就把手中的那一堆东西交给小强，说：“那个谁，你能不能送我到前面食堂？”那里人多一些，会让桑蕾找到她需要的安全感。

    小强很认真的说：“可以，不过我不叫那个谁，我叫小强。”

    桑蕾很崩溃，今天真的是乌云盖顶啊。好吧，小强就小强吧，那个小强，她近乎是哀求的说，请你把我送到前面食堂门口好不好，谢谢你了。

    小强看了看古裂，尽管这家伙是他的上司，不过，美女有求，上司也还是先摆在一边再说吧。

    古裂看着小强竟然真的就扔下他不管，屁颠屁颠的把美女送走，不由点了点头，说：“嗯，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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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修改，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对各位大大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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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好奇心会不会害死小强？

﻿看着小强屁颠屁颠的跟着桑蕾走了，古裂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刚刚一亲美女芳泽，被放到了递上来的小家伙古怪一脸不屑的说：“看他乐的，人家美女姐姐才不会喜欢他。”

    古裂哈哈一笑，说：“你懂个屁，当年你妈喜欢上我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像是鬼上身了。感情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不过，老子问的不是你，谁让你这个小屁孩多嘴了？”

    古裂问的确实不是他这个家学渊源的儿子，而是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仿佛凭空藏身于空气之中的一个黑衣女子——但是，她静静的站在那里，那种人淡如菊的感觉，根本无法让人去想象她身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年华易逝，容颜易老。这句话在李莎的身上，似乎不怎么适用。如果让她和现任的光大校花站在一起的话，只会显得小姑娘太过于稚嫩，而不会显得她已经老去。李莎抱着手，穿着一件黑色的短风衣，中长的黑发没有任何的修饰，就那么随意的在脑后用一条浅蓝色的手绢扎了一束。一条貌似没有任何品牌的牛仔裤，却勾勒出了修长而且接近完美的双腿的线条。

    来参加同学会的是肖濛，至于古裂和李莎，前者是来带孩子的，后者是来监督他带孩子的。对于古裂的问题，李莎淡淡的回答说：“除了没有你猥琐下流无耻厚脸皮之外，我觉得这个小孩各方面都比你强。”

    古裂嘿嘿一笑，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很高兴的说：“那就好，说明我的眼光很不错。”

    其实，在他们之前，对方在想什么，会说什么，互相都已经很了解了。李莎很清楚，即便自己把话说得再难听，这个厚脸皮也不会有丝毫的惭愧——要他惭愧，那实在太难了。直到目前为止，她都觉得自己还没有这样的本事。肖濛也是一样。

    李莎从来就不喜欢浪费口舌，她很直截了当的说：“功夫的底子很杂，但是本身在资质还算不错，这方面还可以经过特训来提高。但是性格不够缜密，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挑他做卧底。”

    古裂笑了笑，很有深意的说：“最优秀的演员，就是最本色的演员，最优秀的警察也是一样。卧底也是警察，所以我相信他能做得很好。而且，我相信他还有很多潜力没有被发掘出来。你别看他好像神经很大条的样子，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傻瓜。做一个好领导，最重要的不是自己能做什么，而是发现能做什么的人。听说刘昊那个家伙回到咱们市来了。”

    李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准确的说，是‘黑暗法官’回来了。”

    古裂表情极其古怪的笑了一下，说：“不需要那么巧吧——我刚刚从林森那里得到一条消息，你知道吗？高空越狱了。”

    这时候，肖濛走了过来。

    和色调冷峻的李莎相比，肖濛总是那样的热烈。依然是一头自然铺陈的小卷发，那不是什么发型师做出来的，而是她天生就有的，而一身学院派风格的秋装和格子裙，让她在这个校园里又回到了当年的神采飞扬。而她的脸上，淡淡的带了一点红晕，显然，喝了一点点酒。这让古裂很郁闷，不知道她又让多少猪哥的口水逆流成河了。

    肖濛现在开了一家传媒公司，做的业务很杂，肖濛也成天忙在公司里面。和从前一样，要想让她消闲下来，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小古怪看到肖濛，就一蹦一跳的扑上去，说：“妈妈，我刚才看到一个美女姐姐，她答应说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肖濛把他抱了起来，瞪了古裂一眼，古裂觉得自己很无辜，他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教他搞这些飞机。”

    肖濛恨恨的说：“可是他的骨血里有你猥琐的基因。”

    古裂耸了耸肩，心想，猥琐也不是我的错啊。不猥琐，我能有这个臭小子吗？猥琐无罪，搞大了肚子才是真的。古裂绝对等他的儿子古怪长到16岁的时候，就教会他这条古老，传统的泡妞法则，该下手时绝对要下得了手，哪怕是使用一点药物，或者霸王硬上弓，也比玩纯情机会要多一些。

    肖濛自然知道古裂心里在想什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心想，要是这小子让她40岁不到就当奶奶，那算不算一个突出的成就呢？

    不过，肖濛这次回到学校来，除了参加同学会以后，还有一件很让古裂头痛的事情，就像古裂猥琐的本性不改一样，肖濛也有她死性不改的地方。这时候古裂就问她：“怎么样？找到你想找的人没有？”

    肖濛回答说：“找到他们的辅导员了。辅导员说现在他们拿这个事情很头痛，虽然再三的劝说，可是，毕竟学校没有明文规定学生不准玩笔仙游戏。”

    古裂说：“那些家伙是自找麻烦，无数的恐怖片告诉我们，不该有的好奇心就不要有，不改玩的游戏就不要玩，不该去的地方也不要去。尤其是某人，都当妈了，就不要再去掺和那些邪乎的事情。”

    肖濛微微一笑，说：“我没有掺和，就是想了解一下。为什么这样的游戏竟然会这样经久不衰。而且，我听到那个辅导员隐晦的提到，说几年前我们母校有个女生神秘的死亡，和这个游戏似乎就有点关系。据说那个女生也被封为当时的校花来着。我觉得，要是对这个事情进行一个深入挖掘，写一篇长篇跟踪报道的话，嗯，绝对会很有卖点。”

    古裂远远的看到小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了，就对肖濛说：“回避一下，我有公事要办。”

    肖濛哼了一声，对于古裂的公事，她向来都不会干涉的。李莎也没有留下。古裂从来不让她们同时出现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怎样解释她们和自己的关系是一件很考验古裂爱心的事情——因为那总会颠倒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李莎伸出一只手来，把古裂怀里的小女孩抱了过去，这小家伙和李莎长得很像，连性格也有几分想象，小小年纪，就有点死酷死酷的。

    临走时，肖濛忍不住又说：“要是你能帮我了解一下这件事的话，我会重重有奖哦。”

    古裂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知道了。”

    “乖。”肖濛送了古裂一个飞吻，和李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往学校的停车场走了去。

    小强傻呵呵的笑着走过来，说：“老大，她跟我说谢谢来着，之前她还踢我呢，这可是个很好转变。”

    “白痴，”古裂摇着头说：“她要是继续踢你才好呢。闲话少说，你现在重头，要放在调查张晨辉这个事情上。之前的任务取消，我另外派人去做。”

    “哦。”小强对之前那个任务也没有什么概念，反正他也还没有混进那个什么贾润发的公司呢。但是他敏锐的发现，古裂当初说给他的任务只是一个安全的，简单的经济犯罪调查方面的任务，最开始，他就觉得简单安全这样的字眼，从这个看起来就十分不良的领导身上就很难找到必要的诚信度。反正小强现在觉得卧底也蛮不错，只要还留下学校里，不要再遇到方大头那样的事情就好了。

    “可是，”小强又说：“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调查呢。”

    古裂说：“什么都有，我还要你做什么呢？你是我的金牌卧底，什么事都难不倒你对不对？还有，很快就就会被职院开除了，因为据说你从来不去上课。”

    小强苦笑了一下，说：“我还觉得就在学校里当卧底也挺好呢。再说，现在这个任务，和那些校花有关，或者老大你把我安排进光大来吧。”

    古裂说：“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光大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来吗？这可是名校，只有像我这样的精英才有机会从这里毕业出去。办法，你要自己想，但是现在这个任务还有一个附加奖励，那就是你可以接近你刚才发花痴的那个校花。准确的说，我怀疑她会是张晨辉的下一个目标，还有，她身边有一个女生有点可疑。她叫端木光希，成绩很好，智商很高，但是业余爱好是玩笔仙。很多白痴女孩都喜欢玩这种鬼里鬼气的游戏，但是玩出了一个小团伙，就似乎不只是玩游戏那么简单了。”

    可以接近校花桑蕾，听起来，这个任务似乎比先前的任务有意思多了。或者说，有机会接触的，还不止是光大的校花桑蕾。这可以和他们那个“校花拯救计划”连接起来了。

    小强心里已经很愿意了，可是他还装了一下，说：“不行，我这个人对美女没有多少兴趣的。”

    古裂以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说：“不要废话了，在我面前装逼——你从出生就开始修炼也不够我十分之一的功力。你还是保持你的本色，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会追查你在救了方拓之后，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但是，接下来的任务做不好的话，就有可能数罪并罚。”

    小强觉得身上冒出一层冷汗来，领导不愧是领导，似乎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小强还是有点没心没肺的问：“老大，其实我不介意去色诱那位校花，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具体的支援？”

    古裂看着小强，苦笑了一下，说：“想不到你还这么有喜感，坦白说，我觉得你现在在我的印象里，还是属于比较老实本份的。”

    小强貌似忠厚的一笑，说：“既然你布置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那我首先要想的就是怎样把这个任务完成。可是我现在没钱没枪没设备，什么都没有，你总不至于认为我真的随便踢一脚球就能泡到一个校花吧？”

    古裂点了点头，他认为小强的要求是非常合理的。他想了一想，说：“老规矩，我的电话不到非常关键，非常必要的时候不要打，有需要我会联系你。至于你要的援助，钱暂时你就别想了，那些高科技设备也没你的份，不过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外援。”

    根据古裂的一贯作风，小强觉得这个外援首先不可能是个女的，其次更不可能是个美女，就算是个男的，也不太可能是什么高手。所以他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人，试探性的问：“赵一飞？”

    古裂嘿嘿一笑，拍了拍小强的肩膀，说：“不错，看来你和他还是很有配合潜力的。目前，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会安排你们貌似偶然的相遇，至于怎么让他上你的贼船，以及在关键的时候到底是他指挥你，还是你指挥他，那就要看你们谁的本事大了。还有，方拓是个可以利用的资源，既然你救了他，这个资源不用白不用，你懂吗？”

    小强觉得这个事情变得很有意思了，他倒是没有玩弄自诩精英的那种家伙的意思，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就能玩得过，但是一想到要是赵一飞变成他的小弟，凡事都要听他招呼，那就太有趣了。而且，这个任务他还可以继续带着陈重一起玩。虽然他有一种直觉，古裂老大交给他的任务，一定不会像表面所显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但是，基本上，小强对未知的事情，不可确定的人，都是有着比较强烈的好奇心的。

    这一点，古裂早就发现了。

    好吧，好奇心会害死猫，但是会不会害死小强，那就要看小强的造化了。

    这个时候的小强，一点也没有去想自己踏上古裂这条贼船，以后会遇到些什么事。因为他对这个领导充满了好奇，所以，对他布置的任务也充满了好奇。他看着古裂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满脑子都在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对方一样。至于具体像对方的哪一点，坦白说，小强倒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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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这就是新生活的开始

﻿古裂没有告诉小强关于高空和“黑暗法官”的事情，这不是他不够厚道，事实上，小强现在还远远没有到接触这些情报的级别。

    小强现在面临的情况是，被职院开除。从他进入职院，到最后被开除，小强在这个位于光阴市卫星城边缘地带的边缘学校总共当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学生。在这期间，小强的个人档案不断被修改和完善，到了即便是他本人，也很容易混淆哪些部分真实，哪些部分属于革命需要而虚构的程度。

    小强打包离开职院的那一天，天上下着大雨。天色很黑，虽然只是下午，整个世界却好像陷入了黑夜一样。在已经入冬的季节，出现这样的大雨实在并不多见。

    小强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昭示，昭示他在未来的道路上总是不可避免的要遇到这样的天色和风雨。

    离开职院的时候，有两个人送他。于铁和陈重。

    “认识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一天是兄弟，永远是兄弟。”于铁的话说得比较煽情，但是小强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一丝虚伪，他知道世界上总是有这种真性真情的汉子存在，就像他自己一样。于铁现在能帮他的，就是帮小强交到组委会注册的那600块钱要回来，自己再从牙缝里挤出了400块，装在一个信封里，交到了小强手上。

    小强笑了笑，说：“我被学校开除，没有被禁赛吧？阵地队的很多兄弟，不也都是边上班，边比赛的吗？我和大家一样。”

    于铁不废话，点了点头，把钱收回去，说：“我下半年就要实习了，我是想自己创业，到时候，来帮我。”

    小强说：“行，我竭尽所能。”

    相比之下，陈重似乎就要现实得多。

    “小强哥，还记得我们的校花拯救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方浩，耗子吧？”陈重说：“他就在光大附近，有一套租屋，是两居室的，现在空着一间，正在对外招租呢。虽然他要求的是异性合租，但是他本人在枫香清苑的物管部上班，其实大多数的时间都不在自己的租屋里。如果你去的话，我跟他谈好了，价钱好商量。”

    小强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反正他手里现在又从方拓的保险柜里收刮而来的钱，所以他也很大方的，问也不问陈重需要多少钱，就说：“行，我这里没问题。”

    陈重绝对是个实干派，他很快就和方浩联系上了，那边只要价钱没问题，一切就都没问题。陈重就和小强坐了电车坐公汽，坐了公汽又步行，当天就来到了方浩的租屋。

    方浩的租屋位于光大背街一条巷子的小区里，小区所处的这条街，有一种小强似曾相识的熟悉。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回到了王森医院所在的那条街。放眼望去，整条街小旅馆与黑网吧齐飞，无痛人流共增大增粗的广告一色。

    方浩的租屋就在其中一栋楼房的顶楼，地面七楼，因为这栋房子靠山而建，平地以下还有两层，实际也就是九楼。这是一套两居室，屋子里凌乱肮脏，充满了发霉的气息，隐约还可以闻到各种来历不明的异味。

    方浩自己很少回到这里来住，大多数的时间，他就在离这里大约15分钟车程的枫香清苑小区物管部的监控中心里面住。小强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离他即将要重点观察的目标人物张晨辉所住的地方很近。尽管那只是他所住的地方之一。

    小强住进来的时候，方浩甚至都没有出现。他把一套钥匙交给了陈重，也把收租金的活计交给了陈重。还好，这里面虽然杂乱而肮脏，但是设备齐全，水电煤气都有，客厅还有一台老旧的29寸彩电，有影碟机，方浩的房间里还堆着几台零件不齐的电脑。

    小强在陈重给他的清单上签了个字，陈重就帮助他从那几台散乱的电脑中间抽取了不同的部件，拼装出了一台配置并不算低的电脑，接上网线，陈重就开始教小强怎么样下载那些教育片了。

    陈重坦白的告诉小强，除了同学一场，觉得他这个人还可以之外，他这么热心的帮助小强解决这些迫在眉睫的生活问题，是因为方浩全权委托他处理这套房子，而陈重可以从中提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陈重说：“以咱们的关系，我肯定是走的赚你最少钱的路子，但是完全不赚，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方浩那个人也很现实，我们的校花拯救计划，他说他有一手很有价值的资料，但是要收费。”

    小强正在打扫着这间杂乱肮脏得好像公共厕所一样的房子，说实话，他本来也是个很懒的人，对于卫生环境这些东西向来就不讲究。可是现在，就是他也看不下去了。他一边挥动着扫帚和拖把，一边问：“钱怎么收？”

    陈重说：“这个计划是咱们两个人共同来做的，当然是我们均摊。”

    小强看了陈重一眼，有点诧异的一笑，说：“不是吧，为了这个事情，你居然愿意花钱？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和那个徐丹妮谈恋爱吧？”

    陈重摇了摇头，又指着自己的脑袋笑了笑，说：“扯淡，女人算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我绝对有钱可赚。以你小强哥的身手，以我陈重的头脑，难道我们还敲诈不到一个从东瀛岛国回来的海归？”

    小强松了一口气，说：“这下我放心了。好吧，这事我干了。还有，你有没有什么门路给我找个活儿干的，该怎么付费只管说。我没告诉家里被开除了，只说是实习找工作，要是只靠家里给我寄来的生活费，很快我就会混不下去。”

    陈重说：“谈钱做什么……这个事情我会尽快帮你想办法的。我先把方浩找来，他那里绝对有第一手资料。”

    方浩回来的时候，这套房子已经被小强打扫得焕然一新。以至于方浩进来的时候，极度的不适应，方浩这个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是一头的白发。这家伙最多只有165，长得还特别瘦，一看就知道獐眉鼠目这样是词语就是专门为他设计的。而陈重和他走在一起，则很像一只专门吃老鼠的回扣，从来不认真做好本职工作，成天混吃等死以至于长得一肥二胖的猫。不得不说，他们走在一起实在是太协调了。

    陈重招呼小强过来，给他们互相介绍说：“这是小强，我们寝室的，别看他貌不惊人，其实也是相当牛逼。据说他可以一夜七次，而且从来不戴套子。这位是方浩，浩哥，他的本事，嘿嘿，给你说了你也是不懂的。”

    方浩一脸的淡定，对陈重介绍的小强的牛逼事迹似乎无动于衷，只是漫不经心的说：“东西在这里面，陈重是熟人，我只收友情价。还有，这间屋子被你弄成这个副德行，太他妈不像我住的地方了，要不你多出点钱，我整套房子租给你算了。”

    小强注意到，方浩背着一个电脑包，联想到陈重之前说的话，他对方浩包里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而陈重则很有兴趣的帮小强谈租下整套房子的价格，最后，以多出原本的价格100块钱的钱，帮小强租下了这整套两居室。小强不知道自己要那多出来的一间房做什么，但是按照陈重的话说，反正每个月也就多100块钱，划算。大不了小强又转租给别的人，多少都可以赚一点。

    小强对这个事情兴趣不大，谈好了价钱之后，就催着方浩拿出资料来。

    方浩从电脑包拿出笔记本以后就麻利的在上面操弄着，也不招呼小强和陈重坐坐，更别提喝水吃东西这些人情世故了。反正，对他来说，价钱谈好，这里已经是小强的地盘。

    方浩一边敲打着笔记本，一边说：“这是我从监控室主机下的视频，要是被人发现的话，说不定我会去坐牢，不过……”他顿了一下，很牛逼的说；“就算是最牛逼的网警，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说我在监控室那里下了东西。这是你们感兴趣的。”

    方浩调出了一个视频，小强和陈重伸长了脖子去看，很清楚的就看到了张晨辉那辆在他们职院招摇过市的奥迪TT，这是奥迪开进小区的视频，所以他们也都很清楚的看到了坐在车里的张晨辉。张晨辉的侧边还坐着一个美女，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看样子，看年纪，应该是一个在校的学生。

    这个视频是几个月以前的，时间是下午6点多。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奥迪TT从小区出去，张晨辉还是张晨辉，那个美女也还是那个美女，只不过换了一个头式，脸上多了一些慵懒的表情而已。

    然后，方浩又调出了第二段视频，第三段视频……在不长的几个月里，类似的视频就有7个，里面的男猪都是张晨辉，而女主每一次都不一样。而时间，大抵都是傍晚进入，早晨出去。很明显，车上的男女在小区里共度了一个夜晚。

    “禽兽！”看到后面，小强和陈重都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方浩则很鄙视的说：“有本事自己也去勾引女人，在这里装什么情圣啊。”

    “可是，”小强有点疑惑的问：“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仅仅只是换一张面孔而已，他不会觉得腻味吗？”

    陈重立刻抢答说：“换作是我，我就不会腻味。就算会腻，也让我腻死好了。”

    方浩说：“我不知道你们要看这个视频做什么，除了让自己更加的自卑以外，能有什么作用？就算别人是在欺骗女人的感情，但是这摆明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关你们屁事啊？就算里面有你们的马子，听我一句话，认了。没什么好说的。”

    陈重很紧张的徐丹妮倒是还没有出现在这些视频里，他为此松了一口气，说：“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这些女孩都是自愿上钩的，可是，我们也总不能看着大好的白菜就这么被猪吭了，我们要告诉她们真像。让她们看清这个禽兽的真实面目。”

    方浩说：“长得这么正点的女人，要是跟了你们这两个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挫有多挫的失败男——请原谅我说话就是那么直，那才叫被猪啃了呢。好了，不要再去干那些无聊的事情，不如我放一些精彩好片给你们看吧，保证是最新出炉，就连陈重你也绝对没有看过的。”

    陈重不太相信的说：“靠，真的假的，还有我绝对没有看过的？难道是你在小区内现场直播的？”

    方浩说：“扯淡，小区也就是门口和停车场这些要害地方有监控，而且都是放在明处的，怎么可能让我搞到什么现场直播。还是鬼子岛国那边过来的，虽然没有什么新意，但是MM很正点。”

    陈重就撇了撇嘴，说：“算了，对于你的欣赏水平，我完全不敢苟同。再说了，什么正点的我没有看过啊。我现在对这些片子已经失去兴趣了，什么时候来真人版还差不多。”

    这时候，小强说：“浩哥，前面放过的那些视频，再重头放一遍吧。”

    方浩很狐疑的看了看他，说：“我靠，你的趣味还真独特。”

    方浩不知道小强为什么还要看那些视频，看来看去还不都是差不多吗？那些女孩虽然都很漂亮，可是人家张晨辉也确实有欺骗她们感情的资本对不对？不过顾客就是上帝，既然小强和陈重除了钱，他们想怎么看就让他们怎么看好了。

    结果小强不但看了，还反复的将所有的视频都看了几遍。一开始方浩和陈重都很好奇他到底想看什么，可是很快他们就觉得超级无聊，一起坐在陈重刚拼装出来的那一台电脑前面欣赏方浩提供的精彩好片了。并且，他们将音量开得很大，伴随着里面那种嗯嗯啊啊的声音，这两个无限猥琐的家伙还不时的品评赞叹。

    对于小强来说，反复看了几遍这些视频之后，他终于有所发现。这其实就是一个体力活，经过反复的比对，找出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以前在警校里做过相关的训练的。

    小强发现，可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就是张晨辉带回来的这7个女孩子身材相貌年龄各不相同，漂亮也漂亮得多姿多彩。但是，在他每次换人之前，前面那个女孩从这里出去的时候，都换了一个头式。而且都是一样的头式。虽然7个女孩的表情都很平静，但是，小强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进去的时候头式各异，有长发短发直发卷发染发黑发，但是最后离开的那一次，都变成了一种很特别的蘑菇头。可能张晨辉对这样的头式情有独钟，最后都劝说那些女孩改换成了这样的头式。不过进去的时候她们的头式还没有变，或许小区里面就有美发师，也或许，是张晨辉自己动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小强想到这里的时候，就突然打了个冷战。然后，那种怪怪的，仿佛有人在暗处看着他的感觉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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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微笑酒吧（求票了）

﻿当天晚上，小强就在这个新家住了下来。方浩那里已经了账，至少在半年之年，这里都是小强一个人的地盘了。陈重没有留下来，他说是要回学校，天知道他是和方浩去什么地方去了。

    这套房子在7楼，算上地下的两层的话，就是9楼了，门外有一道楼梯可以上到天台上。小强上去试了一下，风很大，还夹杂着一些雨雪，如果他想在上面玩酷的话，很可能会被冷死。不过不用上天台，就站在阳台上，放眼望去，周围的一切也都尽收眼底，这栋房子在这周围绝对不是最高的，但是它本身所在的地势比较高。往东看去，则是光大主校区一整片绵延不断的校园，往西看去，越过一条双向八车道的宽敞大路，则是一片紧挨着的物业小区。用陈重卖给他的那个望远镜，基本上可以看到枫香清苑小区的轮廓。

    对于小强来说，在职院的经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反正他也基本上就没有去上过课，现在离开了，小强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抓住机会把妹。

    晚上，小强睡在这个新家里，因为没有暖气，缩在被子里也觉得冷。这床被子是方浩低价卖给他的，小强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这被子很薄不说，还充满了异味，小强想到了很多儿童buyi的画面，实在太恶心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强很难睡着，他准备明天重新去买一床被褥，还要买个烧电的火炉子，要不然住在这个地方太冷了。晚上风又很大，吹着那种老式的窗台咣当咣当的响。

    后来小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在半睡半醒之间，小强觉得自己眼前飘过了很多残缺的碎片，不管他怎么努力的去辨认，始终看不到一副相对完整的画面。醒来的之后，小强回忆起来，似乎出现得最多的，是女孩的蘑菇头，不只是一个人的。而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回忆不起那些女孩的脸。或者说，在他的梦里面，她们的面孔根本就是一片片的空白。

    小强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只是麻麻亮，他的窗户上凝结了一些霜晶，再往外看去，才发现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大雪，很多地方，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这似乎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小强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去早锻炼，只是在自己的屋子里锻炼。然后，他给自己开了一张清单，出去吃了早餐之后就去采购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的晚上，小强就接着梦见了那些杂乱不清的碎片。他说不清楚那些梦意味着什么，但是，每天醒来，他都会拿出一支铅笔，在一张素描纸上胡乱的画着。至于画的是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一些杂乱，没有形状，也没有逻辑的线条，小强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这时候，陈重来了。

    陈重进门就直扑小强摆在客厅中央的一个电暖炉，并不时的发出啧啧的赞叹说：“我靠，这才像人住的地方，方浩那只死耗子，以前简直把这里当成了垃圾场。”

    小强一个人在这里闷了两三天，看到陈重，不免就有些兴奋，问：“有什么好消息？”

    陈重看了他一眼，说：“你认为我会带给你什么好消息？有什么吃的？”

    小强到厨房里给陈重煮了一碗面，陈重吃了一口就放下了，说：“靠，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就算食盐是免费的，你也不能一放就是半碗啊。”

    小强很郁闷的说：“有得吃还挑？做人不要这么不知足好不好？”

    陈重说：“我不是白来的。有个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这附近开了一个酒吧，现在缺人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小强问：“去做服务生？”

    陈重打量了他一下，说：“难道你觉得你这个身材长相做得了牛郎？”

    小强嘿嘿一笑，说：“虽然我长得不帅，可是我很精装。什么时候去面试？”

    陈重就说：“毛的面试啊，你想去，今天晚上就直接过去，我已经给他说过了。老板叫赵里明，这个场子不是很大，原本有5个服务员，三女两男，你去了正好合适。那3个小妞我看到过，基本正常。”

    小强点头说：“好，我正愁找不到事情做呢。”

    陈重觉得自己立了一个大功，在小强的面前非常的自得。他发现小强把电脑搬进了卧室里，就很随意的走了进去，说要上上网。看到小强摆在电脑旁边的那几张纸，很奇怪的问：“我说小强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艺术了？这是什么，抽象派的画法？你要画也画点chun宫嘛，那多有前途。”

    小强说：“扯淡，现在****那么多，哪个白痴还看chun宫啊。”

    陈重说：“你不懂，现在复古是一种潮流。靠，你还看《判断力批判》。你看得懂吗你？”

    小强很想说，我当然看不懂，不过有人看得懂。自从方拓被他和赵一飞从蓝莓夜总会救出去之后，小强就再也没有见过橙橙，也没有什么办法和她联系。他们，似乎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他记得古裂提醒过他，现在调查张晨辉，要懂得利用方拓他们，可是，连人都见不到，还谈什么利用呢？

    下午，天还没有黑，陈重就和小强一道，去陈重提到的那个酒吧。酒吧位于离光大的侧门大约500米的街道转交，在一片的酒吧和咖啡吧之间，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无非是门口摆着一些花篮，表示它刚开业罢了。这一条街都是酒吧，门面装修不同，档次高低不同，门口停放的车也不同。

    小强他们去的这家酒吧叫做“微笑”，名字很烂，也谈不上有什么特色。不过场地还算是比较宽敞，酒吧里面有舞池和一个演出台，每天都会有一些演出，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音乐酒吧。

    陈重带着小强找到了老板赵里明，赵里明告诉小强，在这里做服务员月薪600块，酒水提成另外算。做得好的话，每个月也能挣到1500左右。做长了，底薪可以适当的增加。看起来陈重和赵里明的关系也不算很熟，小强想，可能就和方浩那样，陈重起到的是一个穿针引线，然后从中提取佣金的作用。

    小强并不介意陈重在他身上提取什么佣金，尽管陈重这个人并不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类型，不过小强觉得他对自己还算是比较热心，也比较厚道。这样也就够了，小强并不指望自己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是义气深重的生死之交，不然生死之交也就不值钱了。

    在这里上班也不需要什么手续，一个早来两天的服务生带着小强去换了衣服，小强就开始和他们一起打扫卫生了。那两个服务生，小强只记得他们一个姓王，一个姓张，都是泯然众生，毫无特色之人。三个女服务员也是，不过小强觉得这样倒也正常，都像橙橙和袅袅那样的，那就说明这地方肯定有问题了。

    因为是冬天，酒吧里的生意其实并不好，一直到了九点来钟，整个酒吧也就稀稀落落的坐了不到三成的客人。小强就不禁担心，就这样的生意，还要6个服务员，这个“微笑”酒吧只怕也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不过，到了九点一刻的时候，随着酒吧里的表演开始，酒吧的生意和气氛，就稍微好一些了。这天来表演的是一个乐队，一男两女，都化了很浓的状，穿着打扮也显得十分的澎湃，当那个男主唱一开唱的时候，小强就笑了。

    有时候，世界真的很小。在一个红尘万丈的大都市里，和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失去联系以后再偶然相遇的概率有多低？小强觉得自己应该先去买一注彩票。

    没错，那是方拓，方大头。而他的两个同伴，尽管化妆化得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小强从其中一个的身材大致可以判断，那就是橙橙。

    小强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怎么联系他们，他甚至想，难道这并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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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内容开始，嗯，厚颜无耻的老烈又开始要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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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尾行

﻿不得不说，方拓方大头这个家伙，是个很有才的人。除了做菜做得非常好之外，当他抱着一把民谣吉他唱起美式的乡村音乐的时候，酒吧里的客人们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打动了。在这条街上，前来酒吧消费的人涵盖了城市里大多数的人群。其中包括光大的学生、老师，公司里上班的白领，各色的艺术家，换了一身行头的小官员小公务员，以及闲散的无固定职业者。当然，根据酒吧的档次不同，消费人群的划分也有所不同。

    小强所在的这间“微笑”酒吧走的是中低端的路线，消费者当中以家庭条件不错的学生居多，还有那些小白领。基本上，他们都觉得自己很有才，所以方拓的美国乡村民谣很对他们的胃口。

    小强一开始并没有去和方拓他们打招呼，因为这时候随着客人的增多，他手里的活儿也比较多。在幽暗、暧mei的光线里穿行着，他看到有谈情说爱的学生搂在一起，有手里夹着烟，神情苦闷的小白领在互相灌酒，还有几个不知道是医生还是小公务员的家伙坐在角落里，一个个看起来死酷死酷的样子。酒吧里有一种迷蒙的热闹，热闹，但是并不喧嚣。

    一直忙到了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酒吧里才有清淡了一些。这时候，方拓他们已经下场了，换了一个据说是光大艺术系的女生在那里弹着节奏轻快的电子钢琴。小强看到方拓他们三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袅袅负责和赵里明结账，方拓和橙橙则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手里的啤酒。

    小强闲下来以后，就在想怎么去跟方拓他们打招呼，但是不经意间，他发现有人正在暗处观察着方拓他们三个。是那一桌貌似医生，死酷死酷的家伙。一共有4个人，3个男的，1个女的。他们喝的是这里最贵的红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小强远远看去，觉得他们的脸色都很白，还不得不说，他们长得也都还不错，这让小强想起了那些吸血鬼电影。一时间，他觉得他们很像传说中的吸血鬼家族成员。

    因为那几个家伙盯着方拓他们，小强就没有忙着去跟方拓打招呼。这时候他和另外几个服务员都闲下来了，就聚在吧台附近闲聊。对于他们聊的话题，小强基本上都能参与，但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的缘故，聊得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

    有个叫米娜的小服务员，也是这里3个女服务员里边长得最漂亮的一个，是个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几句。她看到小强时不时的就去看那几个家伙几眼，忍不住就对他说：“他们常来，算是这里的老主顾了。每次来都喝最好的红酒，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像电影里的吸血鬼？我第一天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你看他们端着红酒杯的样子，是不是像端着新鲜的人血？”

    小强当然顺水推舟的说：“是啊是啊，真是像极了。”

    米娜笑着说：“老板说，他们是一笔很重要的财源，特别提醒我们不要对他们太过好奇，要是得罪了客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哦。”

    小强赶紧说：“好奇而已，我才不会去过问别人的事情呢。”

    但是小强不问，米娜却自顾自的接着，而且是招呼小强把耳朵贴过去，很小声的说：“有一次我听到他们说话，他们似乎不是中国人哦。”

    “是吗？”米娜小女孩的小嘴靠在小强的耳根，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流让小强心里痒痒的，不过对那几个家伙的好奇还是胜过了对小女孩的注意，他接着问：“那他们是棒子还是鬼子？”

    米娜噗嗤一笑说：“看不出你这人还是个民族主义者啊，我听他们说话像日本人，怎么了？莫非你想去揍他们一顿？”

    小强赶紧摇了摇头，说：“除非等到我不想在这干了，我会考虑的。”

    当他把目光转向方拓他们的时候，米娜又说：“他们三个是一个不知名的组合，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是最近一两个星期才到这里来串场的。除了来我们这里以外，附近的几家他们也都去过。每次来都化着很重的妆，好像害怕别人看出他们的本来面目的样子。不过那个主唱唱歌确实很好，而且他的眼神很性感。”

    小强看到小女孩有点眼睛发亮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也去学一手吉他呢。

    米娜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不行，你的眼神没有那种气质。”

    这时候除了米娜说的那几个日本人和方拓他们以外，酒吧里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老板赵里明一声令下，包括小强在内的几个小服务员开始收拾打扫。忙了一整个晚上，小强倒也没有觉得累，不过，他事情做了不少，算起来，他的酒水提成肯定是几个人里面最少的。

    这时候那几个日本人结账走人了，老板赵里明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小强一边拖地，一边在心里极度的鄙视了老板一下，丫的巴结鬼子，太没有立场了。不就是买你几瓶红酒，至于吗你？

    几个日本人走了以后，方拓他们三个人也准备走了。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小强，这倒也不奇怪，一来酒吧里的光线一直都很昏暗，大多数时候，他们又都在聚光灯笼罩的舞台上，根本看不到下面，另一方面呢，小强的相貌，混在人群中确实很容易让人忽略。

    因为知道了他们最近常来，小强倒也不急着去跟他们打招呼。他和另外几个同伴一直忙着打扫卫生，直到方拓他们走了差不多20分钟，小强才和米娜他们几个一道收拾完毕，跟着老板赵里明走出了酒吧。

    “嗨，”米娜叫住小强，说：“天气这么冷，我们几个打算去吃点宵夜暖和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啊？”

    小强说：“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有点累呢，我就不去了。改天吧，改天我请客。”

    米娜嘻嘻一笑，说：“好，我记住了。你要是不想请他们几个，单独请我也可以。”

    小强笑了笑，对他们挥了挥手，转身一个人往他的租房走了回去。

    这时候天上又飘起雪花来，整条街都很安静，除了偶尔经过的一辆汽车的声音以外，小强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从酒吧回到他的租屋并没有多远的路，不过小强还是喜欢走近路。近路是一条小巷子，夹在两栋大厦之间，没有路灯，属于各种犯罪的高发地段。不过小强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要钱没有，打架他也不怎么怕，只要不遇上太变态的家伙，基本上他什么都不担心。

    他特意走这个小巷，甚至还抱着一种说不定有机会英雄救美的心理。不过很可惜，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很低，因为如果有哪个美女会选择单身走这条路，要么她就是个疯子，或者，她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不过，小强走出巷子的时候，却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一辆广本雅阁，小强很鄙视的日本车，车里似乎坐得有人。小巷后面的路也很窄，横一辆车在那里，小强经过的时候，甚至只能侧着身子。他刚刚走过去，正有些好奇的准备回头看看的时候，突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小强顺势就回过头，看到车里走出来了四个人。

    就是酒吧里看到那四个长得很像吸血鬼的鬼子。他们下了车，动作很麻利的就翻越了旁边的一堵围墙。他们不是没有看到小强，但是，视如不见。

    小强小小的郁闷了一下，难道他连被别人杀人灭口的条件都不具备吗？

    好奇心和不满很快就战胜了他的理智，他没有跟着几个鬼子直接翻墙，而是往前走了一段以后，从一个垃圾桶上面翻了过去。围墙里面，看起来是个小区，而且和小强住的那个小区很接近，都是一些破旧的老房子，谈不上什么小区环境，里面的路灯也时有时无，路边则停满了各种低端的汽车。

    几个鬼子的动作很快，小强进了小区以后，就不知道他们往哪去了。小强在警校里学过跟踪追查，成绩算不上好，但是在这种很容易留下脚印的天气条件下，要追踪他们并不是很难。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选择的是守株待兔，既然他们的车还停在外面巷子里，他们就总会回来的。

    小强很快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把自己藏了进去。虽然天气很冷，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会有什么收获的。事实上，没有多久，那几个鬼子就出来了。他们两手空空，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事。小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因为其中一个鬼子停下了脚步，朝着小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下。

    小强看到了他的眼神，很阴沉，很典型的鬼子的眼神。

    那时候，小强的心跳加快了一下，他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进入了战斗姿态。他决定，如果鬼子走过来了话，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他都要试一试拳头向鬼子们的头上砸去的感觉。

    不过，那个鬼子停留了半分钟之后，转头走掉了。

    小强等他彻底走远了之后，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他吐了一口气，回想起那个鬼子的眼神，老实说，能不能打赢他，小强心里也有些没底呢。可是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猛然一个转身，他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来，你有点好奇心过剩啊。”

    说话的，正是那个曾经和小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没有来得及发生什么故事就消失了的女孩。

    小强呵呵一笑，说：“是啊，要不怎么会这么快就再见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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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展开了新的情节，嗯，明天却要搬家了。未来几天，更新会有影响，不过一如既往，只要可以，老烈总会努力去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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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所扮演的角色

﻿洗尽铅华。小强这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洗尽铅华的橙橙。在酒吧里，橙橙脸上画着很浓的状，在灯光下，看起来十分的诡异，穿着和头式也极其妖艳。而这个时候，一件白色的夹克款羽绒衣，依然是扎着小强熟悉的那条马尾巴。

    想起来，刚才那个鬼子朝他这边看了一阵，目标应该不是他，而是橙橙吧。小强有点小心的回头看了看，那几个鬼子应该是走远了。

    “找个地方宵夜吧。”小强对橙橙招了招手，说：“总不能站在外面风吹雨淋的说话，我请客。”

    橙橙笑了一下，摇头说：“貌似你对约我很有信心的样子，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小强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同生共死过一次的，吃顿饭，怎么可能是个问题呢？小强只是有点不解的问：“吃饭也跟相貌有关系？”

    橙橙说：“当然有关系了，如果你长得帅一点，我就算不想吃东西，至少也会觉得秀色可餐对不对？”

    小强想了想，说：“嗯，就算我想吃东西，我也依然觉得秀色可餐啊。”

    橙橙满意的一笑，说：“好吧，算你会说话，给你个机会。”说完，她就走过来，挽着小强的胳膊，也不管小强要带她去哪里吃宵夜，两个人就像一对恋人一样的走了出去。

    小强问：“不用叫上大头哥和袅袅一起吗？”

    橙橙微微一笑，说：“不用了，他们正好嫌弃我呢。”

    与酒吧一条街相隔不远的另一条街，就是夜宵一条街，紧挨着光大的后门，做的也多数就是光大学生的生意。不过这个时候很晚了，大多数的宵夜摊子都已经收摊了，小强和橙橙差不多走通了一条路，才找到一家仍然在敬业的经营着的小摊。小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里面有两三张圆桌，中间还有一个火炉。老板笑容可掬的说，都准备收摊了，大冷天的，生意可不好做，你们想吃点什么尽管说，包你们满意。

    吃什么倒并不是最重要的，小强让橙橙点菜，橙橙点得也很随意。老板是很懂事的，自己到一边去忙活，知道他们这个时候还来，肯定有很多话要悄悄的说，断不会在那里碍眼的。

    橙橙一直很沉得住气，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小强就忍不住了，他说：“我在酒吧就看见你们了。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在表演，我也不好去打招呼。”

    橙橙这才说：“嗯，我也一早就看到你了。你不是在职院读书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当服务员来了？”

    小强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我被开除了，除了旷课太多之外，学校还是说我参与打架斗殴。”

    橙橙眼珠子一转，说：“你是想说我们连累了你吧？哼，就连累了你又怎么样？照我说，那样的学校，读不读也没什么区别。不要说是职院了，就算是光大，号称本市第一名牌高校，真正认真念书的又有几个？”

    小强只好点头，说：“也是，反正职院毕业，无非也就是到处打工，不见得就比我现在好。我在酒吧里发现那个几个脸很白的家伙一直在盯着你们看，他们是什么人啊？”

    “这个啊……”橙橙似乎不愿讨论这个话题，说：“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你现在住哪，那些钱够吗？”

    小强知道，别人不想说的东西，就算他追问也没用，而且，还会让对方不快。所以他也放弃了自己的好奇心，说：“钱这个东西怎么会够呢？我还希望有一天，买别墅，开豪车来着。不过，就现阶段，那些钱足够我不找工作也能够过半年了。我认为，我们之间不要说什么客气话，所以，我肯定不会说谢谢的。”

    橙橙白了他一眼，说：“你倒也真够厚脸皮的。”橙橙白眼这个动作很小女人，让小强看得傻乎乎的笑了一下，结果橙橙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说：“不行，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呢？觉得我可爱吧，也不明说，不动声色的就让我再表演一次，真是厉害。”

    小强哈哈大笑，扮猪吃老虎，这也很需要天份的说。不知不觉，他们就聊到了深夜，橙橙好像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小强心里忍不住有点遐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太晚了，人家也要收摊了，外面也挺冷的，不如到我那里坐坐吧？”

    橙橙指着小强，很严肃的说：“你知道吗？如果你现在的表情用模板倒出来的话，一整个就是一个标志性的脸谱，知道是什么吗？淫——荡——”

    小强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不该笑，努力保持严肃的神情，说：“其实，我一脸正气，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橙橙用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隔了一两分钟以后，才说：“其实，如果不是遇上你，我今晚上还无家可归了。好吧，去你那里。不过，不要想入非非。”

    小强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同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保证不会当一个伪君子。

    橙橙似乎有心事，小强明显的感觉到，她没有以往那么的欢快。她还是像来时的那样，挽着小强的胳膊，一路上，却几乎不说什么话。这让小强刚才还在有点蠢动的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夜很深，有风，也有细密的雨丝。街道上很安静，安静得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小强和橙橙两个人。这种感觉很怪，小强拿捏不住这种感觉，但是，他知道这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际遇，淡淡的，淡淡的，有点感动。

    突然，橙橙停下了脚步，转头问小强：“小强，你会觉得累吗？我是说，当你要去扮演一个本来不属于你的角色的时候？”

    小强心里紧了一下，他在想，橙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是，在试探他？好在小强一向都属于反应有点木木的，迟疑了一下，似乎也没有让橙橙产生什么怀疑，他反问：“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没有扮演过不属于自己的角色呢？”

    橙橙噗嗤一笑，说：“你牛，这么有哲理的话你都讲得出来。枉费我看了那么多的哲学书，我都说不出来。”

    “对了，”小强说：“我把你那几本书带过来了。原本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你，准备留作纪念的。”他本来相说他还找到了橙橙的一个吊坠，但是，他又担心橙橙会要回去。橙橙并没有去追问他什么，可这又让他觉得有点失望。纠结，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

    到了小强的楼下的时候，橙橙突然又说不上去了。说实话，这完全在小强的预料之中，以他和橙橙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人家肯和他上楼去才怪。小强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干脆一把把她抱住，扛在肩上带回自己的家里算了，会不会有时候女孩子就吃这一套，喜欢男人暴力、野性和不讲道理呢？没有人给小强上过恋爱课，这种事，他又谈不上有什么悟性。

    机会正在流逝，橙橙脸上露出了一种意料之中的表情，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背对着小强挥了挥手。小强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又不是那种很牛逼的帅哥，难道真的指望自己身上会有什么王八之气吗？

    看着橙橙渐渐走远，小强肯定，这就是生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小强有点不愿相信这就是生活，于是，他很快的追了上去，跑到橙橙身后不到10米远的地方，在这个寂静的冬夜里，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很坚定的喊：“既然觉得累，那就到我这里来吧，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养你！”

    橙橙停下步子，定住，空气似乎在凝固，突然，她转过神来，不以为然的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文艺片了？”

    小强没有气馁，很严肃的说：“我很认真的。”

    橙橙看着小强，说：“就是因为你很认真，所以才特别傻气，你以为我过得不快乐吗？”橙橙说完话就转身飞快的跑掉了。小强发现，橙橙跑起来很快，动作跟轻盈，几乎就是一眨眼，她就消失掉了。有点像传说中的轻功。小强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她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一个小混混抓住，即使身体不舒服，也不至于会那么大失水准吧？

    在某些时候，小强的反应总是会慢半拍，可是这时候，他却很快就采取了行动。他跟着橙橙跑掉的方向飞快的追了上去，橙橙的速度是很快，但是从两性的身体结构来说，女人总是很难比男人跑得更快的。

    但是，小强追了两条街，追到了他遇到橙橙的地方，都没有见到橙橙。就在他很疑惑橙橙到底上哪去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号码不熟，不过，上面写的是“马上离开”四个字。

    小强不知道这个短信是不是橙橙发的，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语带双关，但是，他很快发现，在自己的周围，出现了几个带着不友善的气息的身影。他在第一时间就可以肯定，这就是刚才来过又离开，之前在酒吧里也出现过的那个几个鬼子。这一刻，小强担心的不是自己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方拓他们又有麻烦了，而且，应该是大麻烦。

    不去想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小强觉得，如果自己能拖住这几个鬼子的话，橙橙也许会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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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很累，事情很杂，但是很高兴在12点以前，更上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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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夜深人静的时候适合做的事

﻿这个世界，聪明的人太多。聪明的人太多，想法就太多。想法太多，世界就变得太复杂。

    小强并不是一个很笨的人，但最重要的是，小强是一个没有太多想法的人。他喜欢看到那个女孩明亮轻快的笑容，所以，他觉得应该为她去做点什么。当他决定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他没有去想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更没有去想值得不值得。

    所以，当他已经清楚的察觉到几个满怀敌意的人出现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停下了脚步。然后，他半转身，看着一个酒吧里见过的鬼子从暗处走出来，在双方眼神的较量中，小强丝毫没有输给对方。

    那个家伙身高大约185，长得很瘦，脸很白，下巴很尖，鼻子是明显的鹰钩鼻，留着一头卷曲的长发。看起来，他像一个电影明星，当然，是专门演吸血鬼的。而且还是东方人的版本。

    “你是什么人？”

    小强觉得对方先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不过这个人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小强甚至觉得可能米娜提供给他的情报是错误的。小强就不失幽默的说了一句：“地球人。”

    对方眼神明显的凌厉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说：“我是问你的身份！”

    小强哈哈一笑说：“对不起，我是警察。”

    对方会相信吗？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让他猜去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不管你是什么人，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小强觉得更好笑了，他问：“那你问什么啊问？而且，你装那么酷干什么，穿一身黑风衣，就以为自己是基努里维斯？再说，你又不是警察，就算你是警察，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你凭什么查问我啊？”

    一边说话，小强一边在小心的观察着，他知道除了站出来的这个人以外，另外还有三个人在暗处，很难说他们会不会突然冲出来。同时，他也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片住宅小区，夜已经很深，小区里的住户们应该都已经休息了。没有巡逻的保安，路灯也不算明亮，有几盏路灯还是坏了的。

    基本上，这个环境很符合几个人无声无息的打架，甚至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发生。只要动静闹得不要太大，第二天早上，就是地上留下了一大堆血迹，也不会有人过问的。

    每当要打架的时候，小强就很怀恋古龙。因为在古龙的小说里，打架就是一招之间的事情，一眨眼就了事了。而在金庸，以及梁羽生的小说里，打架就变成了一件很诗意，很有文化，但是也很繁琐的事情。

    小强想起赵一飞来，那天他们救出方拓的时候，赵一飞就说蓝莓夜总会里面有几个守卫貌似就是鬼子，也许，有联系？

    小强觉得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干脆就说：“我在酒吧就注意你们了。说实话吧，你们一直盯着的那个乐队组合里面，有一个人是我女朋友，所以，你们最好不要骚扰到她，要不然，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个长发男白得像鬼一样的脸上似乎有肌肉抽动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发出别的什么表情，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了小强好一阵，说：“我叫寺内正一，我发誓，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原来真的是个鬼子，小强心想，米娜的情报还是正确的。是个鬼子又怎样？小强有点彪悍的想，一样的灭，甚至更要往死里打。

    寺内正一这个鬼子看来不打算向小强解释，或者交代点什么，当小强说出他们盯着的那支乐队里有一个人是他的女朋友之后，他似乎就已经打定了注意。他的动作很快，小强只看到他的黑风衣晃了一下，他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把两尺左右的武士刀。

    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就想杀人，小强心想，这个****的鬼子也太嚣张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宫本武藏？

    对方的动作很快，小强的动作同样也很快。他虽然在内心深处极度鄙视鬼子，但是他绝不是那种热血上涌就不知死活的脑残人士。他手里没有武器，所以，当寺内正一雪亮的武士刀无声无息的划过夜空，迫近小强咽喉的时候，小强已经跳上了身边的一个垃圾桶。都是一瞬间的动作，这一瞬间的动作，更加的坚定了寺内要杀掉小强的决心。

    既然小强已经放出了话来，而且身手又相当不错，那就更加不能等闲视之。

    一连两个很凶狠的追杀技能，小强虽然都凭借相当敏捷的反应躲开了，手臂上却似乎被划破了一条口子。这样下去不行，实在太被动了。这时小强似乎还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大声的呼救，不相信如果一片居民楼都亮起灯来，寺内这个鬼子还敢这么嚣张。

    小强没有选择这个办法，在还没有弄清楚这些人来来历底细以及和方拓他们的瓜葛以前，惊动太多的人，势必会引来警方的介入，一点警方真正介入了，方拓他们绝对不可能再过得这么逍遥。

    支持小强后一个想法的是，他在垃圾桶后面捡到了一截生锈的水管，大约和寺内的武士刀差不多一样长。有了这个东西，小强至少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而寺内明显的不想弄出什么响声惊动小区里的人。

    小强和寺内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一种默契，小强是想尽力的把这几个鬼子引离橙橙方拓他们所在的区域，而寺内则想到一个更开阔，更安静的地方，可以释放出所有的能量来和小强打架。所以，他们心照不宣的，一边交手，一边保存着自己的体力，沿着小区内部的道路往外撤。

    外面，就是一条宽阔而安静的大马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像一个个沉默而冷眼旁观的看客，对于正在它们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一概的漠不关心。

    到了外面的马路以后，小强和寺内打得就很凶险了。小强手里的那根生锈钢管很快就被寺内用武士刀一刀斩断，而且，寺内还又从风衣里面抽出了一把短一点的武士刀。小强用一个很凶险的招数，冒着自己被寺内砍死的风险，引诱寺内做出连续击杀的动作，完全放弃自身的防御。而这个时候，小强很有力的一脚，踢到了寺内的肋骨上。

    安静的街道上，明显的发出了“喀”的一声，小强的小腿上也同时被划了一刀。

    感觉到有热乎乎的血液沿着裤管往鞋子里面灌，小强还是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小强的这一脚，是很有些名堂的。单以力量和速度而论，在这一个瞬间，小强几乎是做到了极致。

    相比之下，小强受到的只是外伤，而寺内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得更加的死白。

    不过，最大的问题在于，小强面对的并不是寺内一个鬼子。当寺内动作显得僵硬而迟缓的时候，小强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的脸色也很白，下巴也很尖，虽然是冬天，但是穿着一件低领口的紧身皮衣，黑色，显得她的脖子细长而又洁白，并且，可以清楚的看到两道深深的****。除了个头有些矮之外，她的身材很棒。不同于寺内那个死绷着脸的鬼子，她的脸上一直带着一种很迷人的笑容。当她出现时，她似乎并不是要跟小强打架，而是对他勾了勾手指，那种姿态，那种眼神，都十分的勾魂。

    别的男人会怎样小强不清楚，反正，对他来说，即使明知是敌人，他也禁不住有点口干舌燥，差一点就顺着对方的手指过去了。

    不过，这时候突然杀出了一个人，用很不爽的语气说：“不要脸的臭婆娘，你以为自己胸大，就可以勾引我家小强？”

    小强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笑，凭心而论，橙橙骂脏话的水平太差了。要表现出一种很彪悍，很粗野的悍妇形象的话，她应该更粗鲁一些，直接说，死婆娘，欠日啊？而且，“我家小强”，说起来像说一个小宠物一样的，不如说我男人，或者我老公，我汉子来得实在。

    “笑？你笑什么笑啊？”橙橙对小强似乎也很不满，恶狠狠的说：“不要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一直在盯着这婆娘的胸看，回去你死定了！”

    这么几句话的时间里，橙橙已经出现在了小强的身边，动作依旧很轻盈，而且，一伸手，递给了小强一把好像道具一样的十字剑。小强拿在手里，很沉，就算是个道具，也是质量上乘的精品吧，这种剑在《魔戒》里出现的频率最高，手柄的末端是一个貌似水晶的骷髅，看上去很酷，但是对于小强来说，并不见得就好用。

    当然，有东西总比没有的好。

    小强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女鬼子，偏头对橙橙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橙橙叹了口气，说：“你的好奇心真是旺盛得不得了。好吧，打赢了，我不但为满足你的好奇心，说不定还会满足你别的想法。”

    小强哈哈一笑，问：“是挑逗还是鼓励？”

    橙橙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女朋友吗？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先试试。当然，前提是我们先能摆脱这几个缠人的家伙。”

    小强赶紧说：“绝对值得试试！”然后，他又气冲斗牛的看着那个女鬼子，问：“听得懂中国话不？贱名叫什么？”

    “贱名叫高部香织，喔里加。”很明显，这个女鬼子的汉语水平和理解能力都比寺内那个家伙差多了。

    小强回头看了看正强忍着笑意的橙橙，有点疑惑的问：“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鬼子来呢？我们不是穿越到了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了吧？”

    橙橙说：“打吧，打赢了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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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郁闷，过了十二点了，不过，还是算作4月30号的更新吧！接下来三天不放假，只能继续郁闷，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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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深夜拥吻

﻿半夜三更，拿着一把中世纪的欧式十字剑在都市的街头搏斗。

    一时之间，小强觉得自己不但穿越了，而且，还带上了几分奇幻色彩。好像自己，还有眼前这几个人，都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而是从另一个空间里穿越到这里来的。这种感觉有点诡异，也有点让小强觉得兴奋，就好像拍电影一样。而且，这一次，他怎么也算是一个主演吧。

    小强在跟橙橙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松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现在的状况是，他受了两处皮外伤，虽然失了一点血，但是问题不大，因为伤口不深，流血也似乎已经止住了。基本上，他的战斗力还保持85%左右，前面消耗了一些体力，这个问题不大，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体力超强，在球场上号称跑不死，在打架的时候只有被打死，没有累死的。

    对方现在出现的那个寺内正一被小强那一脚踢得不轻，战斗力下降至少50%。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小强现在可以搞定他。但是除了寺内之外，那个胸部很惹火的女鬼子高部战斗力小强估计应该不会很差，至少不会比寺内差，因为通常第一个出马的都不会是最强的。另外，他们还剩下两个人，现在都已经现身了，只不过站得很远，既像是在封锁小强的退路，又像是在警戒。

    小强手上现在多了一把十字剑，这有点古怪，不过肯定比空手要强得多。不过这大概也只是一把有限物理攻击的低级装备，除了拿在手里有些沉之外，小强暂时还感觉不到会有什么附加属性。

    这把剑的剑身大约有120公分长，窄，看上去刃口并没有开封，多半是橙橙从附近什么酒吧，什么装饰店里顺出来的。而高部对着小强很是魅惑的一笑，她的手里拿的则是一对30公分左右的短武士刀。

    一寸长一寸强，一分短一分险。

    小强小时候上过武校，在警校里又经过专门的训练，知道在器械里面，选择短兵器的人，对自己的动作频率，反应速度都有十足的信心。所以，小强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盲目的利用十字剑的长度去劈砍，而是非常注意对方的移动，同时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体力。

    比起之前和寺内那场打斗来说，小强现在和高部的打斗非常欠缺观赏性，因为双方谁都不敢贸然出手。做了很多试探性的动作，脚步移动很快，位置的变换也很快，但是一直没有正面交手。

    小强很沉得住气，尽管高部不断的做出各种挑衅，以及挑逗的动作和表情，并且附带着远处的人听不到，但是小强却听得很清楚的喘息声。这种喘息声听起来很销魂，好像他们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斗，而是男女之间在床上用人体最原始的方式肉搏一样。这种喘息声，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会禁不住遐想连篇。小强最开始的时候也有点气粗，但是他最大的优点是，一旦进入状态了，就很难真正被外界的环境所干扰。

    正如他现在正在通过双方不断的移动，来判断高部这个女鬼子动作上的弱点。弱点肯定是有的，高部走的是灵巧型的路线，但是她的左脚似乎有毛病，当她的脚步转换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左脚总是要踮一下。小强抓住这个机会，猛然间劈了一剑过去。动作极其的迅猛，速度和力量的结合到达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境界。

    但是，他扑空了。

    高部很妖娆的一笑，在小强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轻巧的绕到了他的身后。从她那种笑容可以看得出，这是她精心设计的一个诱饵——故意让小强发现她的弱点，引诱小强上钩。而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橙橙在一边看得就比较清楚，忍不住想说，你是猪啊，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陷阱啊。但是，她看到本来还在妖艳的笑着的高部脸色大变，仿佛遭到了重击一样。

    不是仿佛，而是事实。就在她轻巧的绕到小强的身后，准备从后面给他一刀的时候，她的右胸已经被小强的剑柄重重的砸了一下。事实就是，小强不但早就看出了这是个陷阱，而且将计就计，在高部绕到他身后，距离他最近的时候，算好提前量，将剑柄回砸。高部追求的是近距离的刺杀，而小强很好的利用了这个特点。

    橙橙忍不住笑了一下，说：“真想不到，在打架上面，你竟然有这么高的天份！”

    吃了亏的高部迅速后退，事实上，小强这时候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以小强的爆发力，完全可以转身追上，一剑将她刺穿。可是这不是在拍武侠或者奇幻电影，小强是一个卧底的警察，杀人？这是一件很难交代清楚的事情，总不能因为对方是鬼子，顺手就这么杀了吧？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寺内和高部两个鬼子在小强这里都吃了亏，其中一个是金庸式的，和小强翻翻滚滚的打了半天，另一个则是古龙式的，一招就分出胜负来了。另外两个人，则似乎没有再过来和小强比试一番的打算。

    他们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分别从街道的两端离开了。

    小强站在那里，有点难以置信的问：“就这么简单？”

    橙橙走到他面前来，他俩的身高基本一致，橙橙穿的也是平跟鞋。这本来是小强很郁闷的一点，但是，当橙橙就这么走到他面前，那粉红细嫩的双唇正对着他厚厚的嘴唇，距离近得对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小强心头狂跳的同时，突然觉得，等高原来也是很和谐的。

    那时候小强手里还拿着那把十字剑，为了避免伤到橙橙，他还用双手把它背到了身后。这使他站在橙橙的面前，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事实上他也的确像个小学生，除了脸红心跳以外，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结果是，橙橙突然笑了一下，双手勾住了小强的脖子，将她的红唇贴到了小强厚厚的嘴唇上去了。那时候小强脑子里一片空白，后来他就想，小说里写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不是说有种像是被电击一样的感觉吗？为什么他就只是一片空白呢？

    好在这种空白还不是太久，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柔软，湿润，还有芳香。

    不知不觉中，小强好像听到有咣当的一声，好像是某种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但是他没有理会，他的手已经很自然的放到了橙橙的背上，搂着她，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反正就是搂着她。而不知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嘴里探进一条小巧柔滑的小舌头，带着一种清甜，在他的舌尖挑动着他所有的神经。

    小强发誓，此情此景，如果有谁来打岔的话，他绝对会把对方扁得他妈妈也认不出来，就算是耶稣也不给面子。

    真的，他发誓他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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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而且累。真男人不多说，尽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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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何去何从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越是在你不想遇到的时候，你越是会遇到。

    小强现在正沉浸在怀中的女孩丁香一般的芬芳和柔软当中，恨不得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恨不得现在就是永远。他现在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们，不管是什么人。

    可是，这个愿望很快就被无情的击破了。

    尽管沉浸在温柔之中，小强的感官依然十分的敏锐，他拥着橙橙，但是猛然一睁眼，正好看到有几个人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深夜，如此僻静的路段，遇到几个只不过是无聊了睡不着觉搞马拉松的行为艺术家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而遇到几个正在被人追着砍的古惑仔的几率就要高得多。即便小强和橙橙完全没有招惹他们的意思，要想清静的站在一边卿卿我我，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橙橙的反应似乎并不比小强慢，在小强睁眼的时候，她的芳香的唇也已经离开了小强那充满热度和厚度的嘴唇。但是，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压在小强的唇上，小有些得意的说：“你的初吻，是我的了。”

    小强深深的囧了一下，本来，这种恶少一般的挑逗神情，以及这种邪恶的语气，都应该由身为男人的他来完成才对。结果，却反了过来。而且，橙橙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戳穿了小强的谎言——他原来跟橙橙吹嘘说，他早就谈过好多次恋爱，而且早就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小强还想狡辩一下，不过，眼看着那几个人已经跑到了面前，他也只能搂着橙橙闪到了一边。他们不能顺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跑，不然很容易就被后面追杀的人误伤。旁边有条巷子，往那边躲会更好一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条死胡同。

    但是，正当小强搂着橙橙准备躲进去的时候，他看到那几个人后面又跑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明显的在给前面几个人殿后，一边跑，一边操着手里的砍刀往后厮杀。小强一看到那个人就没法再跑了。

    光阴市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两个没有事先联系的人要碰上是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但是小强遇上了。

    那个人是木辛。小强并不认识木辛的那几个小弟，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拖在后面的木辛。而追杀过来的人，大约有十多二十个。

    这时候，小强手里已经把那把十字剑捡回来了。

    橙橙在小强的嘴上一吻，说：“去吧，我等你。”

    她知道这个时候小强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小强对她感激的一笑，提着十字剑就冲了出去。

    边打边跑的木辛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突然向自己冲过来，心里面叫了一声衰，喉咙里却发出了一声怒吼。他想，这一次自己可能是过不去了，拼了这条命，保全那几个兄弟吧。那几个家伙年纪都还太小，能力上也实在太欠缺了些。

    但是，很快他发现那个冲出来的人挥舞着一把香港电影里很少出现的西洋古剑，站在了他的身侧，只一下，那很有气势的一扫，就把紧跟着追上来的三四个家伙扫倒在了地上。而他挥剑的部位，还都只是他们的腿部。这把剑并不锋利，更准确的说，是砸过了他们的大腿或者小腿。在一片哀号声中，木辛听到这个人喊了他一声，辛哥！

    “小强？”木辛很意外，但是也很兴奋。还在小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子很能打，而且他手中那把大家伙也很有杀伤力。有前面那几个家伙做榜样，后面追上来的人一下子就有些迟疑了。

    其实，光是追砍木辛，他们就并没有十足的信心。这时候小强和木辛根本没有多说话，两个人很默契的对了个眼神，回头就杀了回去。叮叮当当的一阵，那些家伙手中的砍刀、铁棍，纷纷被小强砸落，手中没有家伙，小强又是如此的彪悍，而他们既没有足够让人绝望的人数优势，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头人。很快的，他们就掉过头，扔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纷纷从来时的路跑了去。

    小强和木辛当然也没有去追，本来，以少打多靠的就是一股勇气，还要有一点运气。追过去，那些家伙万一被逼急了，人数始终占据太大的优势，而且，万一他们又冒出什么人来呢？

    小强招呼木辛往他和橙橙原本准备跑的那条小巷子里钻了进去，橙橙还等在黑暗里，三个人什么也没说，迅速的就跟着小强，回到了小强的租屋里面。

    进了门，关了灯，小强才发现木辛又是一身的血。他在房间里准备着一些急救药品，橙橙走进他的屋里，将那些药品拿了出来。看着小强那种惊奇而又佩服的样子，橙橙撇嘴笑了一下，小强知道，她是想说，小样，我要找到你放的东西，还要事先知道你放在哪的吗？于是，他也笑了一下，他发现，他和橙橙倒也蛮有默契的。

    木辛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喘了一口气，说：“看来有点打扰你们，不过，我这个人，不太习惯跟自己兄弟说谢谢什么的。”

    橙橙就笑了起来，说：“其实是我在这里比较妨碍你们，小强那我就先回去了哦。”她把药品放好，顺手还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

    刚刚尝到甜头的小强很舍不得橙橙就这么走掉，可是木辛在这里，他知道如果自己流露出不舍的表情来，那个看似粗线条的家伙一定会很敏感的走掉。所以，他干脆也没有挽留，只是用眼神跟木辛示意了一下，然后把橙橙送到了门边。

    小强问：“这个时候回去不要紧吗？”

    橙橙笑着说：“这个时候回去，应该更好。”

    小强呵呵一笑，说：“那不如以后你搬过来住好了？”

    橙橙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你想啊？”

    小强本来只是想橙橙既然和方拓袅袅住在一起不方便，而他这里反正也多了一个房间，那就搬过来好了。但是他看到橙橙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觉得她的话里面有很多丰富的含义。一瞬间他只觉得有点血气上涌，不但脸红心跳，还有点口干舌燥，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干脆点头说：“想！”

    橙橙笑着转过头去，却不置可否的走了。

    小强一直看着橙橙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过身来，看见木辛乘着这当口，已经脱下衣服，给自己包扎伤口了。这时小强关上了门，他干脆连裤子也脱了，只剩下一条三角裤。小强也将自己的衣服裤子脱了，就看到房间里，两个近乎****的男人对坐着，各自用药水擦洗，用绷带包扎。小强的伤就两处，自己很容易就弄好了。木辛的伤比较多，还有几条刀口在背上，小强弄好自己以后，又帮他收拾了。

    一切收拾干净，小强才给木辛端了一杯热水，把暖气开到最大，说：“不好意思辛哥，这屋里没有准备酒，你就将就着先喝点热开水吧。”

    木辛沉声笑了笑，说：“是有点可惜，不过没关系。你不是在读书吗？怎么半夜三更的提着把刀在外面，还把自己弄挂彩了？”

    小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辛哥你呢？你怎么回事？”

    木辛往垃圾篓里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说：“还不是老样子。我现在混到这一片来了，那几个弟兄手头上功夫差了些，本来我们是在一个夜总会给人看场子的，今天被砸了，没顶住。任何一个地方的地头蛇都不是好惹的。有个老板一直想叫我给他当保镖，可我一直没有接话。不行的话，我看我只有答应他了，不过，总要把那几个小兄弟带上。”

    小强沉默了一下，说：“辛哥，我现在没有读书了。那一次你遇到我的时候，我有点麻烦，后来回去就被开除了。现在在一个酒吧里当服务员。”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木辛马上知道了他的意思，说：“别给我打那些歪主意，好好做正行，服务员又怎么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财了，给你当保镖，我倒是没有二话。”

    说到这里，木辛哈哈笑了起来，只是，他自己都听得出来，这个笑声里有多少苦涩。

    小强说：“不说这些了，现在外面风声肯定很紧，你先在我这里躲两天吧。”

    木辛说：“好，不过明天你可要给我弄点酒来喝。”

    小强笑了笑，把沙发给木辛收拾好，两个人就都睡了。第二天小强醒来的时候，木辛开在睡，他也没有叫醒木辛，就出门去了。他想去找橙橙，同时，他也在为自己以后怎么办在考虑。古裂叫他想办法查清楚那个张晨辉的底细，怎么查，不可能张着嘴到处去问的。要有更多的消息来源，就必须有某种身份，或黑，或白，总之，自己得是个人物。靠方拓他们，小强觉得不是最好的办法，更主要的是，他不想有一天橙橙会认为，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接近她的。

    看来，做卧底始终是不会轻松的。原来以为在校园里踢踢球，把把妹，就可以把任务完成了，那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领导跟他有心灵感应，就在小强准备找古裂谈一谈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古裂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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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做紫龙吧

﻿“见面？又在天台上？”

    似乎一旦遇到了古裂，小强就会无由的变得有点贫。小强觉得这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因为更多的时候，他都还是很严肃的一个人。

    “好吧，”古裂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无奈，他说：“那就天台吧，不过我希望下一次你能更有创意一些。”

    当小强按照古裂的指示，来到一座67层高的大厦天台上的时候，天上飘起了一片迷迷蒙蒙的小雪。小强知道为什么古裂在电话里的声音会那么无奈了——这样的天气站在67层楼高的天台上，那实在是一件很有情调的事情。

    古裂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衣，戴着帽子和墨镜，如果不是他嘴角那一抹极端猥琐的笑容，小强一下还真认不出他来。

    “这就是你选择的地方。”古裂哈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很想K人的表情，他丢了一支烟给小强，自己也点了一支，然后一口气吸了半支，再慢慢的吐出烟圈来，指着脚下说：“你知道吗？这栋大厦曾经叫做中兴大厦。”

    曾经？小强想了一下，有点印象。好像曾经有中兴集团是光阴市第一财团的说法。据说这个企业涵盖了整个城市的方方面面，钱多得只是个数字。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古裂看着小强一脸的茫然，忍不住有点想叹气，为什么这个家伙不像他那么机灵呢？本来，他还想很文学的跟小强来点春秋笔法，让他了解一下伟大的领导当年的种种英雄事迹。不过，如果跟他兜圈子的话，最后会把自己气糊涂的。所以，古裂干脆直截了当的说：“这么跟你说吧，中兴集团当初是本市实力最强大，资产最雄厚，当之无愧的一个盛世王朝。可是，王朝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你的领导我，就是让它分崩离析最致命的那根稻草。事实上，中兴的发家一开始就伴随着犯罪、欺诈和死亡。现在，这栋大厦被政府没收以后经过拍卖，已经改名叫做彰明大厦了。吃下这栋大厦的老板呢，跟我也算是朋友。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管是多么风光，多么有势力的人，只要犯了罪，最终都会被绳之于法滴。”

    小强听得更加的茫然，说：“老大，我不是第一天进警校的时候，这些东西我知道。”

    古裂叹了口气，说：“你丫的真不会讨领导喜欢，领导说话的时候，不管怎么样，该附和的要懂得附和，该拍马屁的时候要懂得拍马屁。你这样以后在警队里不是很混得走哦。”

    小强很认真的说：“可是老大你会罩着我的对不对？只要有你，一切都不是问题。”

    “靠。”古裂很想踢人，你说小强是个老实木讷的孩子吧，他这句话可是说得很有水准的，既无形中恭维了古裂，又把一切的麻烦都推给了他。古裂只能说：“跟你说话看来真不用讲什么铺垫伏笔，直接说吧，你的任务又要增加了。虽然到目前为止你一个任务也没有完成，不过，我看得出你很有潜力。你放心，任务完成了以后，我一定把你弄到市局的油水多，工作少的部门去……你那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有诚信？那也是因为你的任务一个都没有完成嘛，如果完成了，我当然是会兑现的。”

    小强叹了一口气，说：“老大，直说吧。还要做什么？”

    古裂嘿嘿一笑，尽管他的脸皮很厚，但是在这个从来不和他顶嘴，好像你叫他做什么，他都会认真的执行的下属面前，他也没好意思胡扯瞎侃了。他只是蹲了下来，并且示意小强也蹲下来，然后用带着皮手套的手指在地上薄薄的积雪上画起地图来。

    古裂说：“小强，你首先要知道一件事——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城市，是个流光溢彩，红尘万丈的都市，却也是个步步危机，遍地陷阱的城市。光明的下面永远都会有阴影，这就是为什么必须要有我们警察存在的原因。尽管近年来，在市局持续不断的努力整治之下，本市的社会治安状况算是比较好。但是，即便是你，也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个都市里没有罪恶，没有黑暗对不对？越是繁华热闹的大都市，就越是避免不了黑恶势力的存在。而且，他们现在的活动都更加的隐蔽，也更加的高明，很多时候，我们就算明知道他们犯了罪，却找不到证据将他们绳之以法。”

    说话间，古裂用手在地上画出了四个方块，说：“目前，在我们市局的反黑档案里，有两大涉嫌黑恶组织的势力。其中一股在本地具有很深远的历史，他们的领头人物几经更换，主体力量也一再遭到我们警方的清剿，但是至少有合适的实际和土壤，他们总会死灰复燃。这已经不是警察和治安的问题，这是一个社会和人性的问题。当然这种深层次的话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明白，在我们的档案里，他们被称之为‘猛虎帮’。”

    小强点了点头，问：“老大你是不是想叫我混进猛虎帮去，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古裂嘿嘿一笑，说：“你要做到这一步，没有十年二十年是不可能成功的，十年二十年你等得起吗？就算你等得起，你敢保证自己在金钱利益权利美色的包围中不会变质？你能保证自己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会被他们发现，或者被发现以后你还能平安无事？还是，你觉得你是一个具有超能力，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超级猛人？”

    小强想了想，说：“好像都不行。”

    古裂瞥了他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猛虎帮曾经有个高层人物到我们警察内部卧底，潜伏了很多年，最后甚至做到了当时市局的代理一把手。而现在，他已经从被关押的监狱里越狱了。”

    小强愤愤的说：“我知道，高空对吧？这种警队蛀虫，他犯的罪枪毙十次都够了，怎么还关着不杀，最后给他越狱的机会？”

    古裂苦笑了一下，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别废话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说了，有的东西不是警察的问题，是社会问题。虽然这些邪恶黑暗的东西最终都会从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彻底消失，但是，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靠，我怎么又跟你扯这些了。接着说，我们这个城市呢，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外国人也很多。客观来说，我们的国际友人大多数也都还是好的。但是……好，说重点，也有坏人。而且，和境外的那些犯罪组织互相勾结。再加上我们那些不争气的同胞再给他们跑腿打杂，穿针引线，事实上，在我们这个城市里，另一股涉嫌黑恶的势力还是一股中外合资的势力。在我们的档案里，他们被称之为‘新龙组’，一个忒哈日，忒恶心，但是也极度复杂的组织。”

    小强想到了昨晚上遇到的那几个鬼子，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发问。不是他没有好奇心，而是问题太多，他实在不知道重点在哪了。

    古裂接着说：“这个问题很复杂，而且斗争是长期的。这两股势力最近几年来一直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他们有时候会合作，有时候互相拆台，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当然，除了他们以外，这个城市里还有其他一些犯罪组织和团伙，只是他们的规模小得多，涉及的领域也少得多。现在，有一股新的势力正在抬头，以一伙外来的闲散人员为主，以一种最老套的帮会形式出现在那些码头地带。现在，他们还没有明确的领头人物，又都是猛虎帮和新龙组暗中拉拢的对象。”

    小强点了点头，他没有问古裂自己要干什么。但是，他们从互相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一种默契。

    最后，小强问：“老大，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考验我？”

    古裂笑了笑，说：“是，也不是。我一开始对你并没有那么强的信心，不过，现在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小强。而且，你的运气应该很不错。运气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很多时候，成败生死，别的都已经靠不住，只能靠运气。还有，我相中的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圣斗士里面有五个青铜小强，你只是其中之一，当然，目前你是我最看好的。”

    小强吐了一口气，说：“那我希望我不要是天马座，因为那家伙怎么看都很欠扁，还有，他最后的结局不大好。仙女座又太女人气了，凤凰座死酷死酷的不适合我，白鸟那个家伙有恋母情节，我觉得我更像紫龙吧。虽然他在圣斗士里不是第一主角，但是换了我来演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古裂呵呵一笑，说：“好，你愿意当紫龙就紫龙好了。放心，在关键的时候，会有白银或者黄金来救你的。不过……算了，没什么。前面的任务你也不能放松，好好干吧，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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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要这里最红的

﻿圣斗士五小强里面，小强选来选去，只有紫龙觉得看起来顺眼一些。而且，紫龙的性格里面有种中国传统的义气，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这一点，和小强自己的性格倒也有几分相似。而不知道为什么，当小强听到古裂说他选中的人，除了小强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那种原来我不是独一无二的郁闷，反而有点高兴。

    小强并不是一个喜欢做孤胆英雄的人，他更喜欢的是，意气相投的同伴和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那种感觉。

    小强问：“老大，你觉得你是教皇呢？还是天枰座的老师？”

    古裂往小强脸上喷了一口烟，说：“都不是，因为那些家伙都不得好死。如果你一定要我选的话，我会选择海皇，因为他家财万贯，有足够的资本混吃等死，而且还和雅典娜有过一腿，我想，以他的本事，顺便再把潘多拉收了也不奇怪。”古裂笑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这让小强心头一阵恶寒。

    当然，小强没有问另外那几只青铜现在在哪，都在干什么，他只是有些期待，期待有一天和他们相逢的时候，期待并肩作战的快意恩仇。

    自从认识古裂以来，小强就觉得自己好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欺骗，走向一次比一次更为危险的任务之中。至于好处，目前都还在古裂那些虚无缥缈的许诺当中。不过小强也并没有什么抱怨，对他来说，如果只能过上一种混吃等死，平淡无奇的生活，那才是最要命的事情。

    小强和古裂分手之后，到超市里转了一圈，买了很多东西回去。结账的时候，他看到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摆着一排避孕套，顿时没来由的口干舌燥了一下，像做贼一样的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注意他，才飞快的从中拿走了两盒，丢在他的购物车里。付款的时候，他很担心那个女收银员会对他投来鄙视的眼神，但是实际上，别人根本就没管他买的是什么，他自己却连头都不敢抬。

    回到家里，木辛还在，他大概很饿了，自己在厨房里煮了两袋方便面吃。这时候看到小强回来，带来了很多吃的，还有两瓶白酒，木辛就很高兴，敞开了肚子大吃大喝，似乎并没有为小强节约的意思。

    小强并不在乎这个，他和木辛一起痛快的吃了一顿，然后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影碟。小强手里有不少陈重倒给他三级片片，不过，木辛对这方面的片子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更喜欢看的是《古惑仔》系列，然后指着里面的郑伊健对小强说，小强，做男人要做到陈浩南这样才够味啊。

    小强笑着说：“辛哥，这是电影。而且还是很多年前的电影，你看那个时候郑伊健多年轻，现在呢？时代都不一样了。”

    木辛说：“我知道这是电影。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虽然咱们内地的城市不像香港那样，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又有哪个城市没有类似的地下势力呢？自古以来，江湖都是一个与官府并存的世界。到了这个城市之后，我发现这里的江湖水更深。虽然说你很少会看到两帮人拿着西瓜刀在街上乱砍，但那只是表面上的。我木辛头脑不比别人差，本事也不比别人差，我就不相信，我就一辈子混不出什么名堂出来。”

    木辛说话的时候，****的胳膊在空中来回的挥舞着，他的神情里充满了一种对未来的渴望。而他****的手臂上面看得到结实、紧绷的肌肉，甚至可以看得到粗壮的血管，看起来，充满了力量。那时候小强有一种错觉，在他的眼前，木辛好像变成了郑伊健，披着一头长发，带着一群铁杆兄弟行走于都市光明和黑暗交织的灯红酒绿之中。

    这一幕景象很有感染力，小强情不自禁的说：“辛哥，要不我跟着你混吧。反正我也被学校开除了，你知道我家里只有一个老妈，要是我在城市里混不出什么名堂来，我怎么回去见她啊？你看我现在，在酒吧里当服务员，靠，这样子******什么时候能混出个名堂？更不要说发大财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能赚钱的事早就被别人做完了。”

    木辛看着小强，摇了摇头，说：“在道上混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你看我就知道了。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早就没有选择了的。”

    小强还要说，木辛摆了摆手，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到了晚上，小强继续去“微笑”酒吧上班。橙橙一直都没有再来过，现在小强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还会到酒吧里演唱。小强不确定橙橙和方拓他们会不会来，也不清楚那几个鬼子会不会来。这天晚上，那两个男服务员都没有来，说是请假了，酒吧里除了米娜她们三个小女生，就是老板赵里明和小强两个男的。而老板赵里明还要站在吧台里面，自己当调酒师和DJ。小强觉得他不是多才多艺，纯粹就是为了省钱。

    自然，在这个时候，小强所承担的活儿也要多一些。反正他也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更不会去跟几个小女生计较。

    到了和昨晚差不多的时间，方拓他们又来了。依然是化着很浓的妆，不过，这个夜晚，方拓唱的并不是美国的乡村民谣，而是很怀旧很重金属的摇滚。而今晚上来酒吧的，也几乎是清一色的学生，赵里明事先在光大张贴了广告，而方拓他们这个组合，最近在这一带已经小有名气了。

    小强观察了一下，没有再看到那几个鬼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受了伤之后，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对此最郁闷的就是老板赵里明，因为进来十个二十个学生，消费也比不上那几个鬼子。所以，尽管这晚上的气氛很热烈，赵里明的兴致却算不上很高。

    一连两天，橙橙都没有再到小强哪里去。晚上他们虽然会来酒吧，但是他们在演出的时候，小强和橙橙说不上话，演出结束以后，小强却又要忙着打扫收拾。那两个男服务员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回来了，所以小强在收班的时候活儿特别多，想走都走不开。后来他才知道，不是他们不来了，而是老板赵里明觉得小强手脚麻利，一个人顶得上三个人的活，那他干嘛还要多请两个人来呢？

    木辛在小强那里呆了几天，恢复了一些元气，尽管小强一再的挽留他，可是木辛说什么都要走。对于小强说的要和他一起混的话，他似乎完全没有往心里去过。木辛走了，橙橙没有来，一时间，回到住处的时候，小强觉得特别的空寂。

    这样又过了几天，光大要放假了。一旦附近的学校放假，附近的酒吧生意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老板赵里明为了节约成本，除了小强和米娜之外，把另外两个小女生也辞退了。尽管如此，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酒吧的生意都很清淡。小强估计，下一个该被赵里明辞退的，就是他了。

    最后几天，方拓他们没有再来演唱。因为反正也没什么观众，赵里明也不会再出钱请他们来。附近还有的是酒吧，他们不来这里演出，不代表就不会去别处。看不到橙橙，小强心里有点荒荒的，做事情也有点毛糙。之前虽然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可是，他看得到她，也感觉得到，她偶尔会通过一个眼神告诉他，她知道他在看着她。小强不知道这是不是谈恋爱，但是，那种时候，他总是要平静一些。尽管那一夜的拥吻之后，他们甚至都没有再说过话。

    可是现在，连人都看不到了。小强心里就由不得不慌。

    “你要是再打碎东西，不但你的工资会被扣光，甚至，你都还要赔钱了。”

    当小强再一次在收拾桌子打碎了上面的玻璃杯和烟灰缸的时候，走过来帮忙的米娜好心的提醒他。在最后只剩下小强和米娜的这些天里，他们两个人相处得倒还十分愉快。米娜虽然没有橙橙漂亮，但是性格很好，而且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像橙橙那样，用一种很哲学的方式和小强说话。

    小强吐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要是在这里白干了一阵子，那才是冤呢。实际上和木辛相处的那几天，每天都吃肉喝酒，光是吃喝上的消费，酒吧里挣的钱就补不上去的。木辛虽然走了，小强花钱却没了什么节制，很多没有必要花的钱，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花出去了。如果在酒吧上班还要赔钱，那估计上次从方拓那里弄到的钱，很快就要花光了。

    这时候是酒吧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只有角落里有一桌客人，老板赵里明远远的站在吧台里看着小强，什么也没有说，不过，从他那种表情，小强可以看出，再这样下去的话，赵里明要把扣小强的工资当做酒吧的创收了。

    就在小强烦闷得想砸东西的时候，橙橙出现了。由于她每次和方拓他们来，都是化着很重的妆，所以，当她一身简单清爽的红色外套，黑色长裤，扎着马尾，不施粉黛的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米娜根本都没有认出她就是前一阵子天天都来演唱的三人组合之中一个，很热情的跑过去招呼。

    橙橙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装作不认识小强的样子，一个人点了一瓶红酒坐下来。她挑的那个位置通常都是黄金位置，一扇很大的落地窗，这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路灯下纷纷扬扬的雪花。

    橙橙坐在那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很疏淡的看着酒吧里面，有种很脱俗的感觉。不但小强站在远处傻乎乎的笑着看着她，坐在另一个角落的一对情侣也不时的去看她。大概是那男的看她的次数多了一些，女的一个不高兴，站起身来就走了。那个男的匆忙把帐结了追出去，甚至都没有要小强找钱。不过，走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橙橙一眼。

    小强倒也没有为此生气，他只是觉得，橙橙这家伙简直就是故意的。

    “喂，”米娜把小强叫到身边，很八卦的对他耳语说：“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寂寞，你去和她搭讪，说不定会有艳遇呢。”

    小强心里暗笑，却装作很没有信心的样子，说：“就我？得了，你不要损我了。”

    米娜说：“她看起来倒不像那种不正经的女孩，不过你至少也不是让人觉得讨厌的人。去试试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强就说，好，要是人家生气走了，老板少赚了钱发火，我可要说是你叫我去的啊。

    米娜鄙视的说：“小样，你是不是男人啊？”

    小强嘿嘿一笑，走到了橙橙的面前，假咳了一声，说：“小姐，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很寂寞啊？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橙橙看着他，一脸惊讶的说：“怎么，你们这个酒吧还提供这种服务？”

    小强忍着笑，说：“不是，不过我看到你这么寂寞的喝酒，情不自禁的想客串一把。”

    橙橙哧的一声，说：“就你呀？你长得可一点都不帅。”

    小强一本正经的说：“我的确不帅，可是我很强壮哦。”

    橙橙撇了撇嘴，也忍着笑摇头说：“不要，我要这里最红的。”

    小强正想说，我就是这里最红的了，却看见酒吧的门被推开，在淡淡的音乐声中，小强看到几个女孩打打闹闹的走进了酒吧。小强离门比较近一些，而且回头看去，米娜似乎并没有上来迎接的意思，他只好意犹未尽的看了橙橙一眼，迎了上去。

    一共是5个女孩，看起来都是光大的学生。看样子，是有人要过生日。小强领着她们在一张位置很好的桌子前坐下，倒水，拿菜单，有条不紊的做着该做的工作。这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一直在不停的说话，好像都很兴奋，小强没有听清楚她们再说些什么。可是，当他给她们拿了一支蜡烛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孩却说，不用你这个，我们自己有蜡烛。

    小强很想说，蜡烛是免费的，但是，看起来她们没有谁有搭理他的意愿，他也懒得说了。回去的时候绕过橙橙那里，发现橙橙正很有兴致的看着那几个女孩——她们点燃了自己带来的蜡烛，似乎准备玩什么游戏了。

    这个时候，酒吧的门又被推开了，小强回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来。

    桑蕾，光阴大学现任的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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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老公，我们回家觉觉

﻿这天，桑蕾本来是不打算和端木光希她们到酒吧去的。桑蕾并不是很喜欢那种喧嚣的地方，更何况学年考试还没有完全结束，而且，因为她提前修学分，她的考试也比同班同学要多。可是端木光希说现在酒吧里人根本就不多，也许，一整个酒吧，就只要她们几个人也说不定，那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桑蕾说那样的话她就更不去了，那种环境本来就冷清，谁知道端木光希这个小神棍又会玩什么鬼气森森的游戏呢！

    不过，过生日的是同寝室的另外一个女生，在寝室里年龄最小，家庭条件不太好，人又极其的敏感，大家平时都很照顾她，桑蕾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摆架子什么的。

    桑蕾怕冷，所以穿得很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推开酒吧的门的时候，桑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同学们。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从她们围在一起，点了一支蜡烛小声说话的状态，她就可以猜到，端木光希一定又在给她们讲鬼故事，作为今晚活动的开端了。这真是让她头大，倒不是她特别的害怕，不过，每次都是这样的节目，端木那家伙难道就没有觉得无聊过吗？

    她们看见了她，不过，只有过生日的丁苇冲她挥了挥手，其他人都很投入的在听端木说话。桑蕾真是无语，至于那么投入吗？她走到丁苇身边，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招了招手叫服务员给她倒杯热水过来。那个服务员过来的时候，桑蕾觉得他看起来有点面熟，不过，她实在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了。

    桑蕾对端木的鬼故事从来都不感兴趣，也有免疫力，既然几个女孩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端木讲故事，桑蕾干脆就拿出了手机来上网。有时候桑蕾也不明白，她和端木兴趣爱好都不一样，是怎么会成为好朋友的。

    突然间女孩们集体发出了一声尖叫，桑蕾皱起眉头，小声的说了一句，“拜托，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是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不是啊，”丁苇抓住桑蕾的一只胳膊，说：“停电了。”

    桑蕾抬起头来，才发现真的是停电了。而且明显不是这间酒吧的电闸跳了，而是整条街都停电了。她们的座位也就在窗边，桑蕾扭头看去，一条街全是黑的。不过停电又怎么样？她们的桌子上不是一直点着蜡烛的吗？有什么问题？

    问题还是有的，桑蕾这时候才注意到，桌子上除了点着一支白色的蜡烛之外，还摆放着一张布满了鬼画符的纸，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桑蕾也看不懂，只是觉得看起来很神秘，也有点像一个罗盘。中间，还有一支钢笔，女孩们突然又尖叫了一声，说是钢笔自己动了一下。桑蕾眯着她好看的眼睛，瞥了那支钢笔一眼，心里说，幼稚。

    这时候端木光希很严肃，她一句话也不说，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钢笔，披散着头发，在那偶尔跳动的蜡烛光线里，她的脸看起来非常的白。

    桑蕾实在忍不住了，一手就抓起了那支钢笔，说：“真是受不了你们了！人家苇苇过生日，你们来酒吧玩吧，喝点酒唱点歌什么不好啊，要坐在这里玩笔仙。端木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

    几个女孩看着桑蕾就这么把那支钢笔拿了起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十分惊奇的看着她。端木则是嘿嘿一笑，说：“这也是为了给苇苇过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啊，喝酒唱歌的生日人人都在过，有什么意思嘛。”

    桑蕾无语的说：“那你们怎么跑到酒吧来？找一个深山老林里的无人山村小屋不是更合适吗？好了，不许玩了。服务员，再拿两支蜡烛来，另外，开一瓶红酒，拿一些小吃来，红酒别给我弄太黑的啊。”

    桑蕾强横的制止了端木光希热衷的游戏，她才不管她高不高兴呢。别人过生日，她玩笔仙，简直就是有病嘛！等到服务员把她要的蜡烛，酒和小吃拿来，周围的光线亮了很多，大家一边吃小吃，喝点小红酒，聊起学校里的八卦来，气氛才变得热烈和真实了起来。

    但是，桑蕾没有发现，当她的视线转到别处去的时候，端木光希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异样。如果是在动画片里的话，端木光希那个眼神就会带着一道闪光，带着一点邪恶的闪光。这个眼神桑蕾没有看到，但是端着小吃过来的小强刚好看到了。说实话，看到端木那个眼神的时候，小强无由的有种背上的汗毛倒立了一下的感觉。但是很快，端木的眼神又恢复正常了。她在这群女孩里面是最能疯的一个，不玩笔仙，出各种整人的主意，她也很在行。

    有一下，不知道是她们在玩什么游戏，反正看起来应该是桑蕾输了。于是，在端木光希带头的起哄声中，桑蕾无可奈何的站起来，走到小强身边，说：“嗨，帅哥，有一句话我很想对你说。虽然我们萍水相逢，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这句话我一定要对你说。”然后，中间有大约半分钟的停顿。

    小强看着桑蕾，听到她这句充满感情，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小强倒出奇的平静，在桑蕾停顿在那里，既像是在酝酿自己的感情，又像是给对方一个充分的眩晕时间的时候，小强说：“其实，我是一只猪，对不对？”

    桑蕾哧的一笑，说：“Sorry，她们实在太无聊了！”说完之后，她又坐回去继续和女孩们疯去了。

    电一直都没有来，窗外的街道经过最初最深的黑暗之后，因为各个酒吧里面都点上了蜡烛或者应急灯，光线从不同的窗户里照射出来，街道看上去十分的朦胧。这倒也别有一番景致，比之灯火通明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柔情和飘渺。

    小强站在吧台旁边，没有太多的去关注桑蕾，因为这个时候他关注的重心是橙橙。她还在那里优雅的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是在欣赏着街道上一片迷蒙的夜景。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米娜站在小强的身边，无聊而又八卦的说：“刚才人家美女过来对你表白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冷静？面对这样的美女，听到这样的告白，你不觉得心跳加快吗？”

    小强说：“就是因为是这样的美女，我才反而很平静说。还有，难道你觉得男人看到美女，就一定会哈喇子满地，点头哈腰变得像小狗一样？”

    米娜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你一直在色迷迷的看着那边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的那个女孩。对了，你刚才跟她说了些什么？”

    小强没有理会米娜的八卦，因为这个时候外面闪过一道车灯，然后有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一个手捧着一束超大的玫瑰，穿得很正点，长得也还马马虎虎的小开。他进来以后，没有理上前招呼的小强，径直走到了桑蕾的面前，将鲜花往前一递，单膝下跪，很澎湃的说：“桑蕾，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爱你，嫁给我好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你不可以再嫁给别的男人了！”

    “噗！”的一声，正在喝水的桑蕾喷了一桌子。其实不光是她在喷，同桌的几个女孩几乎都在喷水，只是前后不一罢了。就连远远坐着的橙橙，很不淑女的把头砸在了桌子上，然后，很痛苦的揉起了下巴。

    桑蕾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闪到了小强的侧后，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家伙，说：“你哪位啊？黑灯瞎火的，你不要搞这种恐怖袭击好不好？”

    那个家伙依然跪在那里没有站起来，很深情的说：“桑蕾，我是真心的，我找你很久了。你要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桑蕾苦笑了一下，说：“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雷人好不好？你这不叫浪漫，你让我觉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你知道不？还有，我有男朋友了，我现在不会，永远也不会接受你的，求婚，我靠，好恶心啊。”美女也会说我靠，但是美女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还是美女。

    “不可能的，”那家伙说：“我早就调查过了，你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放弃，你只会嫁给我，别的男人对你而言全部都是些污浊的臭虫。”

    桑蕾顺手就挽住了小强胳膊，说：“这就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了，只不过因为我现在还在读书，没有告诉亲戚朋友而已。你死心吧。”

    那个家伙呵呵一笑，说：“桑蕾你不要用这种小把戏来掩饰你对我的爱恋了，你根本都不认识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对不对？”

    桑蕾看了看小强，说：“开什么玩笑，他是我男朋友小强，不信你问他。”说话时她另一只手在小强背后掐了一下，希望他能配合。“小强”只是她随口说的一个名字，反正她也不知道他是谁，叫小强和叫阿猫阿狗也没什么区别，只要他配合就行了。

    小强摇了摇头，说：“不是男朋友，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都领证了。”

    那家伙冷笑一声，摇头说：“凭你？你根本就不叫小强，也不是她男朋友。”

    小强说：“可是我真的叫小强。”

    这时，米娜在那边忍着笑，喊了一声，“小强，老板叫你去仓库里抬一箱酒出来！”

    桑蕾看了看那家伙，说：“你信了吧？”

    那家伙显然还是不信，但是他站了起来，说：“桑蕾你不要欺骗你自己了，你怎么可能选择他而不选择我呢？我这种人才是社会的精英，而他，最多只是一只在下水道里爬进爬出的蟑螂罢了。”

    “我靠！”桑蕾看来真的发货了，她一转头，亲了小强一下，嗲嗲的说：“算了老公，不要和这种白痴生气哦，走，我们回家觉觉去。”说完，也不管那么多，拖着小强就出了酒吧。门口停着一辆女式小摩托，那是刚才桑蕾骑着过来的，她把钥匙交给小强，说了声快走，在小强发动了车子以后，就跨坐在了小强的背后。因为这辆车实在很小，她不得不使劲的贴着他，虽然大家都隔着厚厚的衣服，可是，小强也禁不住认真的体验了一下那种传说中的柔软。

    桑蕾没有说去哪，小强也不知道去哪，反正，要摆脱那个花痴，最好的办法就是穿到他的车跟不进来的小巷子里去。小强对这一带很熟，三下两下的，就绕到了外面的大路上，然后，把车子停了下来。

    桑蕾下了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小强骑车绕进那些巷子里的时候，她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抖，该不要为了摆脱一直苍蝇，把自己送到一匹狼的前面吧。那些黑咕隆咚的巷子里，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好在，她的担心变成了多余。

    小强把车停好，也没有对桑蕾说什么，他还得赶回去招呼橙橙呢。虽然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一眼都看得明白，但是谁知道橙橙会不会介意，会不会生气的？他可是被桑蕾亲了一下，虽然只是侧边的脸。

    “等一下，”桑蕾似乎觉得这个小服务员好像不怎么拿正眼看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有点挫败，拉了一下小强的衣袖，说：“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小强笑了一下，挥挥手，说：“不用了，应该的应该的。”

    桑蕾皱起她的小眉头来，有点小郁闷的说：“什么应该的啊？说得好像扶老婆婆过马路，帮小朋友拿羽毛球一样。难道你不觉得本大美女天姿国色吗？”

    小强说：“觉得，不过，本质上，这件事情和扶老婆婆过马路，还有帮小朋友拿掉在树上的羽毛球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你是光大的校花，可是刚才其实我女朋友也在那里，虽然她也看到了是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必要跟她交代一下。尤其是，我跟你出来的时间都这么长了。”

    桑蕾有点无语，咕哝着说：“什么意思啊，搞得好像跟我出来会被我怎么怎么样似的，怎么现在的人自我感觉都这么好呢？喂，等等，别人话都没有说完你就走，有没有礼貌啊？等等我，我也要回去，那家伙我想是走了，我还要回去和我的同学一起呢。”

    更关键的是，小强是怎么绕到外面来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就连大路怎么绕回去她也不知道。说实话，她的方向感实在不怎么样，更何况这还是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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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结束还是开始？

﻿小强对桑蕾的女士小摩托实在是不感冒，因为它看上去太秀气了，离小强喜好的那种威猛的感觉悬殊太大。尽管骑着这辆小摩托可以和光大近十年来第三位，也是现任独一无二的校花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可是，在回去的时候，小强还是做了一个决定——让桑蕾骑着她那辆小摩托，而他跑步。

    桑蕾觉得小强的表现很彪悍，她骑着那辆小摩托，押着速度，和小强保持一致往回走。路上，桑蕾忍不住好奇，问：“那个，你真的叫小强啊？”

    小强保持着匀速跑动，呼吸节奏调整到长跑的最佳状态，回答桑蕾问题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当然，”小强说：“我真的就叫小强。”

    桑蕾笑了起来，她觉得很有趣，说：“真想不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小强说：“应该说，小强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在路人甲乙丙丁里面，很可能随便一拉，就有好几个小强。”

    桑蕾说：“你还真低调啊。”

    小强说：“这叫实际，做人就要实际对不对？”

    桑蕾又笑了笑，说：“对。嗯，刚才的事，除了要感谢你之外，我还要给你道歉。因为我想你回去的时候，你女朋友或多或少都要生气的。我的意思是，女孩子难免都有些小心眼，尽管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可是，嗨，反正，不好意思了。”

    小强呼了一口气，说：“没关系吧。”

    桑蕾很想说，我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真的。但是她觉得这句话由自己说出来，那可太掉价了，搞得好像她变着法子的和小强套近乎一样。不过这个小强还真有点让她挫败，虽然他有女朋友，可是，和本大校花说话，用得着这么冷淡吗？

    他们回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桑蕾心里说了声谢天谢地，刚才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开走了，那束巨大的鲜花则被扔在了门边。这充分的说明，那个脑袋大概是被驴踢了的家伙已经走了。不过，一走进酒吧，小强和桑蕾都同时喊了一声，Shit！

    电还没有来，酒吧里的空调停转之后，温度已经下降到和外面差不多了。还很黑，只有吧台那里还点着一支蜡烛。赵里明是个很吝啬的老板，酒吧这么大，他却只让点一支蜡烛。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于桑蕾来说，端木光希和那几个女孩都已经不在了，而对于小强来说，橙橙不在了。

    桑蕾拿出电话来准备骂人，端木这个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她本来不想来，她们非要她来。现在这里黑灯瞎火，又冷得要命，她们却连等一下她的意思都没有。从她拖着小强出去到现在，也不过就半小时左右，用得着走得那么干净吗？还有，既然走了，为了不给她打个电话？

    桑大校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但是对于小强来说，就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他突然觉得有点心慌，以橙橙的性格，遇到这样的事情，修理一下他是肯定的，但应该不会真的生气。可是，现在她走了，小强很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其实，他知道自己还谈不上真正了解橙橙，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少，虽然经历了几次生死相伴，但那和真正进入恋爱的角色还是不一样的。

    “你的信。”米娜还在吧台那里无聊的坐着，甚至打了一个哈欠，时间还早，老板赵里明还指望着会有什么客人来，所以米娜只能无聊的坐在那里。她看到小强回来了，就招手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了他一张叠成圣诞树的信纸。然后说：“刚才一个人喝酒的那个女孩教我转交给你的。真没看出，小强哥你还挺有女人缘。”

    信，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古老的交流方式。小强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这是刚才跑步的时候都完全没有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不祥。

    “小强，这几天我一直在犹豫，今天来，本来也是想来跟你告别的。看着你和那个女孩一起走出去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你应该，和那样的女孩子相约永久。有件事要告诉你，那天晚上，夺走你的初吻的同时，我的初吻也没有了。很美，我会回忆一生。”

    橙橙的字写得非常漂亮，内容也很简洁明快，但是小强的笑容很苦。

    还没有开始就结束，这就是他的初恋？

    小强手里拿着那封信，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他的思绪有点乱。甜蜜这个东西，如果只能是浅尝辄止，会不会一开始就不要比较好？如果和橙橙的相遇注定只能是擦肩而过，会不会一开始就不要相遇比较好？

    小强摇着头，这个时候，他不想喝酒，他想清醒的品味这前前后后，所有全部。

    这时候有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小强下意识的猛然站起，回手一拉一甩，给身后的人来了一个过肩摔。紧跟着就是一声女孩的尖叫，借着吧台那边传过来的暗淡的烛光，小强发现那个被他摔出去的女孩，竟然是刚才那个校花美女桑蕾。

    “天，真是悲剧。”桑蕾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腰，看到小强愣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过来扶她的意思，只得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苦笑着说了一句。更悲剧的是，当她揉鼻子的手，觉得手背有点粘，一看，鼻血。晕，怎么还摔到鼻子了？这也太衰了吧？

    猛然间桑蕾想起自己是在哪见过小强了，她径直走到小强面前，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只手指着小强说：“你你你你你你，就是你，我想起你来了。那天你用球踢我，还毁了我一场精心准备的面试！”

    小强在吧台上拿了一张纸巾递给桑蕾，苦笑着说：“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桑蕾用纸擦了擦鼻子，说：“今天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说，如果今天的事让你女朋友很生气的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强摇了摇头，叹口气，说：“这个，不关你的事。”

    桑蕾说：“每次遇见你我都要流血，真是衰。你叫小强？”

    小强点头。

    桑蕾说：“好，我会记住你的。现在我得一个人回去，外面的路太黑，能不能请你送我一程？”

    小强想了一下，说：“好，不过……”他转身走到吧台前面，对老板赵里明说：“老板，你那辆山寨的哈雷借我用一下怎么样？”

    “靠！”赵里明有点愤怒的说：“你能不能不要在哈雷前面加上山寨两个字？……现在油价很高哦。”

    小强说：“从我的工资里扣吧，反正你也快要扣光了。”

    赵里明同意，他绝不担心小强不还他的车，因为小强说了，那是一辆山寨车，并且，已经很旧了……

    比起桑蕾的那辆小摩托而言，这辆山寨，而且感觉零件随时可能会掉下来，发动机的声音好像得了哮喘一样的哈雷给小强的感觉更好一些。至少，它看上去很生猛。而尽管它山寨而且老朽，但是桑蕾跨上这辆摩托的时候，小小芳心还是跳动了一下。

    当然这跟小强没有太大关系，只不过是这种情景给她带来的感觉而已。

    山寨的哈雷最后停在了光大的侧门，桑蕾下了车，半天说不出话来——小强把这辆破车骑到了崩溃的边缘，一路上，声音很大，尾气很浓，对于桑蕾来说，这其实也蛮浪漫，问题在于，太冷了。

    在光大的校门很多人发现了桑蕾，很多娱乐新闻爱好者不停的在暗处观摩，想知道这么拉风的把桑蕾送回学校来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第二天，这个发现会传遍整个光大。

    过了好一会，桑蕾才算喘过气来了，因为担心小强放下她就会走掉，所以，在她说话以前，她的手一直拉着小强的衣服。从效果来看，好像这个骑着一辆很拉风的破车的家伙还有点不甩桑蕾的样子。这个新闻绝对很有卖点，简直就是奇闻。

    “其实，”桑蕾哈出一口白汽来，对小强说：“刚才我拍你的肩膀，只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然后，想跟你说，女孩子关键是要哄，你在这里失魂落魄是没有用的。”

    小强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说：“谢谢，我也该对你说声对不起，又害你流血了。”

    “我晕，”桑蕾被冻得通红的脸上更红了额一下，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会引起歧义的。”

    小强呵呵一笑，说：“引起歧义我也不吃亏啊。”

    桑蕾摇了摇头，然后又拍了拍手说：“好吧，男人无耻一点，也比垂头丧气要好。我明天会自己去把我的摩托骑回来的，撒哟拉拉，哦不，不要再见了。”

    小强说：“我给你一个电话，我想，你用得着。还有，远离你那个喜欢玩吓人的鬼把戏的同学。”

    桑蕾看了小强一眼，觉得他的话很有点高深莫测的意思。桑大校花责问阅人无数，凭直觉，这个小强不是在跟她玩什么花招，于是，她拿出了手机，记下了小强的电话号码。

    小强没有回酒吧去，他骑着那辆快要散架的山寨哈雷，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来到了火车南站附近。他很想做点什么，而这个时候，木辛正在这一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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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们不要潜水，潜水对健康有害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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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残阳如血，大风萧萧

﻿木辛来到火车南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实际上，在他再次遇到小强之前，他就在这一带徘徊了一阵子。

    火车南站位于光阴市南面郊区，属于南华区政府管辖范围，紧靠着绕城高速公路和光阴河货运码头，是全市商品货物最重要的集散地，是典型的码头地带，也是全市治安管理最复杂，最困难的地区。在以前，光阴市公安系统每年的评比中，南华区分局一般都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玄武区，因为玄武区有一个十分令人头疼洗马社区。但那是光阴市的特殊现象，而像南华区管辖内的火车南站一带，治安状况的恶劣属于各个城市共同存在的管理难题。

    没有火车南站以及相邻的货运码头，长途汽车货运站、长途客运站的繁忙、杂乱和喧嚣，就没有这个城市繁荣昌盛。但是，这一片区域布满了大型货仓、修理厂，高矮不一，陈旧斑驳的楼房，数不清的小街小巷，各种没有合格的卫生许可证的餐馆和小摊点，一到傍晚，粉红色的灯光就染红整条街道的洗头房，以及数不清的自称三星、四星或者连名字都没有的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馆，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群都会在这里出现。

    怎么把这一带的治安状况搞好，是南华区分局，以及南华区政府历来很头痛的事情。这不是投入多少警力，多少城管的问题，事实上，这样的地方，治安状况根本就不可能治理得很好。

    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木辛就是在这个地方落脚的。那时候，他带着几个一直跟随着他的小兄弟，挤进了路边一家小旅馆里。刚一住进去，老板就带着几个又老又丑的暗娼，极力的向他们推荐。那几个女人的姿色，做一行实在太对不起消费者了，就连木辛那几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弟都嗤之以鼻，但是，木辛把她们全都留下来了。

    木辛把她们留下来不是为了干那件事，而是向她们打听在这个城市里立足生根，发家致富的门路。这似乎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如果知道什么发家致富的门路，她们还至于被几个小毛孩用那种耻笑的眼神看待吗？

    但是，其中一个女人拿着木辛给她的钱，抽着木辛给她的烟，说：“想发财？要是你有本事在南华区这片码头混出个名堂，肯定能发财。”

    木辛没有觉得这是一句废话，因为他下车第一眼看到这片杂乱繁忙的世界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

    此后，木辛带着那几个小伙计离开了这片地方，混迹于这个光怪陆离的大都市各个灰暗的角落。他们的力量太弱，总是找不到立足之地，不得不像流浪的野狗一样到处奔波。有时候，能在垃圾箱里翻到一块别人丢在那里的鸡腿，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被早已守候在垃圾箱旁边的恶狗赶走。

    木辛不止一次回到南华区这边，也不止一次的被人赶出去，但是，他始终认为，这一块地皮，才是他真正的发家之地。现在，他又回来了，那几个跟了他很多年，但是本事始终不见长的小弟，全部被他打发回了老家。他们不适合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可能也不适合在光明的世界生存，木辛只能向他们许诺，只要他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马上就把他们叫回来。

    对于小强说过的那个话，最近一段时间来，木辛一直在考虑。他知道小强能打，现在，他也非常需要这样的兄弟。让他顾虑的是，他觉得小强应该是适合做正行的，哪怕是从酒吧的吧仔做起。可是，他又觉得小强的话也有道理——这个城市看起来繁华富有，到处都是挣钱的机会，可是，真正能挣钱的门路，早就有无数的人把住了。做正行？一没资本，二没人脉，凭什么发财？

    但是，想在道上混，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木辛经常在火车南站一带出入，这里的地头蛇早也注意上了他。经过多次明里暗里的交手，这里的地头蛇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不好惹的刺头，他能打，敢打，而且也绝对不是只会打而没有脑子的蠢才。于是，就有几个小有势力的人想把他收为手下。

    现在，木辛准备暂时投靠其中一个，这个人叫林海。林海是一个身高169，体重90公斤的大胖子。说起他的身份，他却不是什么老板，大哥，他是一个律师。一个混迹在城市的底层，专门为道上混的人打官司的律师。他打官司的水平并不高，十个官司里面能有五个打赢就算不错了。不过因为收费不高，甚至有的时候还是免费打官司，而且为人非常的低调，就算面对一个最底层的小混混，也是一脸的笑容，所以，他的人缘还算不错。当然，他的脑子非常好用，尤其善于钻法律的空子，他靠打官司起家，可是，真正让他挣钱的，却不是打官司。

    林海现在正在投资开办一个民办学校，解决流动人口子女入学的问题。办学校并不是什么赚钱的事情，但是，因为办学校，他可以捞到很多政策上的好处。利用这些政策优惠去挣钱，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说不清木辛是怎么认识林海的，但是这个时候，林海对木辛发出了邀请，请他去做学校的政教主任。让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混迹江湖多年的人去做学校的政教主任，木辛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因为他知道，和林海一样想钻法律漏洞，套取政策优惠的人大有人在，他林海能投资办学，别的人也能，但是如果学校办不下去了，相应的政策也就没有了。这个所谓的政教主任，实际上就是学校的保安队长。

    工资不错，这是一个方面。让木辛动心的是，林海承诺会给他配备一个不低于10个人的保安队伍，而且这些保安绝对不是一般社会上的渣滓，而是退伍之后找不到工作，混迹于都市的老兵。如果林海的话没有打折扣的话，木辛觉得他有把握做好这个所谓的“政教主任”。当然他也知道，如果这是个很容易就做好的活儿，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林海有的是人可以选，怎么也还轮不到他。

    富贵险中求，不冒风险就能实现自己的目标，那就不要出来混，坐在家里都可以发财了。木辛想得很透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加上小强，木辛就更有把握了。这时候，木辛有点自欺欺人的想，来学校做保安，算不上是拖小强下水吧？而这个时候，小强打来了电话。木辛还是有点矛盾，但是比起以前，他松了口，他说小强你自己想好，如果真的决定了，就先过来看看吧。

    于是，小强在把桑蕾送回光大以后，就骑着那辆快要散架的山寨哈雷，出现在了木辛的眼前。这个时候，木辛还住在一间小旅馆里，他已经快要没有钱付账了，小强一来，他就毫不客气的跟小强要烟抽，买酒喝。这个晚上，他们并没有彻夜长谈，只是，第二天，木辛就回了林海的电话，他决定接手那个学校。

    学校的名字叫成才学校，木辛和小强都很鄙视林海，丫的甚至都不用心想一个有创意一点的名字。学校是寄宿制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到九年级，倒是很齐全。每个年级的设想是开两个班，每个班50个人，教室、配套的宿舍基本没问题，地点原本就是一个学校，因为林海也是从别人手里接下来的。

    现在，学校已经放了寒假，但是还有少数的学生住在学校里。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继续留在城市里工作，虽然外出务工的人，每到春节，不管路程怎么艰难，总是要回家乡去过一个一家团圆的传统佳节的。但是，这个时间留守的人，工资比平常高得多，除了不顾一切回家的返乡大潮之外，也有逆流而上，放弃过节，选择挣更多钱的人。

    没有任何复杂的手续，木辛和林海在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达成了一致，林海这个兼职校长就亲笔给木辛填写了一份人事任命书，还像模像样的盖了一个公章。从此，木辛就变成了成才学校的政教主任，而小强则被聘用为保安。不过直到这个时候，木辛才发现林海所说的10个退伍兵完全是一句空话。

    目前学校里倒是有几个保安，但是木辛和小强用眼睛一扫，就知道他们压根不是什么退伍兵，比起木辛原来那几个小兄弟来，他们除了年纪大一点，看不出有任何比他们更强的地方。但是没办法，协议已经签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干，木辛得向林海赔钱。如果不赔，凭林海打官司的那点微末本事，还是能把木辛送进监狱里的。

    再说，即使没有这样的协议，以木辛的性格，既然接下了，他就不会半途而废。

    小强觉得自己和学校还真是很有缘份，混啊混的，没想到竟然又混回学校里来了。只不过，这一次的角色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保安？也不错吧，网络小说里面，保安也有泡到大美女的说。

    南华区离光大很远，为了方便，小强把他那套租屋交给了陈重，让他帮忙转租。不过，小强的租金交了也只剩下两个月，其实转不转，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至于他在微笑酒吧干的那一阵子活，工资基本上已经被老板赵里明扣光，然后他还贴了一点钱，把赵里明那辆快散架的山寨哈雷买了下来。有个交通工具，去哪总要方便一些。

    随着寒假过去，小强和木辛的事情也就来了。南华区内的民办学校不止成才学校一家，怎么去抓生源，抓教学，那不是小强和木辛的事情，但是，怎样守住这些学生，他们就要废一些心思了。林海的话说得很明白，只要不让学生们跑出去，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这话听起来有点恐怖，但是实在。

    木辛和小强现在担心的并不是学生自己出去的问题，这些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只要有个地方读书，又有吃有住的，基本上自己是不会乱跑的，但是如果这个学校不能保证他们安心读书，甚至连人生安全都不能保证，那就不一样了。

    一开学，学校就住进了预计中大约一半的学生。这已经很不错了，说明林海在拉生源上还是很有一手的。而木辛和小强知道，他们的事情也来了。

    那几个保安，木辛只留下了两个看起来壮实一点的，其余的干脆都开了。他也没有叫他的那些小兄弟回来。而是要求林海一定要找到两个像样的。事关重大，林海这一次倒是没有耍什么心眼，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来了三个看起来可以用的保安。

    其中一个，小强和他一对眼，就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退伍兵了。

    这个人叫王平。从长相上来看，这是一个很中庸的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帅也不丑，连名字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和小强倒是很有几分接近。但是，小强看得出来，他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一定是退伍兵，但是肯定经过严格的训练，甚至，从这个人貌似平和，但是暗藏杀机的眼神里，小强还可以肯定，他还是受过特种训练的。

    小强和王平的互相试探很简单，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仅仅是握了一下手，互相就清楚对方的底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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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章，大家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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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被遗忘的事

﻿那个被小强一棍子抽断了腿骨，同时被王平的匕首削掉了三根手指的带头大哥，在附近一带算是小有名气。平常给人看一个货仓，还罩着半条街的发廊，手下有这么几十个兄弟。这一次，是被临近的一个民办学校的后台老板出钱请来砸林海的场子的。经过几次侦查和一次试探，他觉得自己肯定拿得下这个只有几个保安的学校。

    他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会有电影里才有的那种三个人就敢冲三十多个人的猛男。就算有，他也不相信三个人真的就打得过三十多个人。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个人一冲出来，直截了当的就冲着他来了，外面的兄弟挡都挡不住。而且，这三个人下手都挺狠的，尤其是那个拿匕首的。

    那么短的一件武器，竟然被他玩得有那么一点出神入化的感觉，前面的兄弟看到自己身上的血喷射出来的时候，那种惨叫声可以传出去很远。而很快的，他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右手就少了三根手指。其实王平下手的时候，挑的并不是要害的部位，否则，那些小流氓就不是在那里惨叫，而是可以直接送进太平间了。

    带头大哥刚刚发现自己的手指少了三根，腿上就挨了一记重击，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得到那一声骨头碎裂的响声，他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痛得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自己的小弟背到了外面一条街上，不用说，人全都散了。

    狠。那三个保安真狠。

    回到学校，小强忍不住问王平，“你原来是在哪呆的？别告诉我，部队里教人打架都是这么狠的。你这根本不是打架，要不是咱们有言在先，你肯定要搞出几条人命出来。”

    王平依然是很冷淡的一笑，并没有回答小强的问题。他的眼神很深，小强看不出那里面的故事来。

    很快，林海过来了。他是来善后的，本来，他还很担心这一搞，他的学校多少会受到点冲击。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哥几个，”林海拿出一叠百元大钞来，少说也有两三千吧，他的脸色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虽然是春天，他胖胖的脸上已经渗出不少汗珠了，他把钱交到木辛的手上，说：“辛苦了，改天到外面玩玩，不够再跟我说。”

    小强看着这个死胖子，心想，这******哪像个律师，校长啊？这比流氓还要痞嘛。

    木辛接过了钱，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对于这几千块钱，他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木辛说：“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一次我们挡住了，但是下一次，对方可以找更多的人来，实际上，我们三个也都受了点伤。人再多一些，甚至他们更懂得利用人数优势的话，这一次就很玄。我的想法是，他做出一，你做十五。你可不要对我说，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林海掏出手帕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起来有点夸张，因为他的手帕很快就湿了。他似乎犹豫了很久，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一带的老大，都不是轻易请得动的，成本太高啊。”

    木辛有点看不上眼的意思，瞥了林海一眼，说：“你就没有想过，把眼下的事情做大，甚至把这一带的民办学校都拢过来？你要的是办学校后面的优惠政策，难道还怕学校多了做不过来？嫌成本高，你在这一带挣钱，本来就是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又怎么套得住狼？”

    林海嘿嘿嘿的笑了一下，说：“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事哪那么容易做啊。”

    木辛转头看了看王平，说：“像他这样的人，再找几个，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林海使劲的摇着他那肥硕的头，说：“哥，你以为人才满地都是，就等着你用簸箕去兜呢？这兄弟我见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本事啊。再找几个，你让我再上哪去找？”

    木辛想想也是，经过一番思索，他说：“好吧，只要你肯出钱，这件事我会搞定。”

    林海呵呵一笑，说：“行啊，你要是做了这条街的老大，对我来说也有很多好处。”

    木辛没有笑，林海这个死胖子并不笨，他一眼就看出了木辛的打算。但是，各取所需，他们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就知道了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木辛接下来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用林海掏的钱，收编了刚刚被他们打成重伤的那个带头大哥的部下。这些人本来就是在这一带混的，在他们手下已经吃了两次亏，老大还躺在医院里呢，他们也不敢提报仇两个字，谁他妈吃饱了饭没事干，要去找那三个凶神啊？当木辛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有点想撒腿就跑的念头。等到明白木辛的来意以后，就有的人心思有点活了，再加上有钱可拿，很快就有人响应。

    木辛并没有把他们全部照单收下，他只要了十来个人。

    没过几天，木辛就留下小强看家，带上王平和那十来个小流氓，去冲击那个本来是找人来找茬的后台老板旗下的那所民办学校了。木辛没有带小强而带的王平，是因为他还不想把小强拖得太深，为了保护学校出手那是自卫，去冲击别的学校，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而且，木辛看得出小强心要比王平软一些，做这种事，明显的王平更合适。

    这一次冲击的结果是，由于那间学校的安全没有保障，很多在那里就读的孩子纷纷转学到了林海的成才学校来。

    木辛很慷慨，把林海给他的“奖金”一分不留的发给了那些跟他过去的小流氓。那些家伙尝到甜头，一口一个“辛哥”叫得也很甜。

    有了第一次只有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还有第三次。在木辛的反复冲击下，那所学校几乎已经没有人敢去上学，老师们也走光了，学校处于关闭的状态。而跟在木辛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有的被木辛吸收做了学校的保安，有的则散步在外面。之前那个带头大哥几次想带人打回来，但是他原来的人马有一半跟了木辛，剩下的那一半，要和木辛他们打，他自己就没有那个信心。

    林海倒没有立刻就去盘下那所已经关闭的学校，但是，由于他的学校办得很好，再加上他的人脉很广，弄了几个区级的表彰，学校看起来更加像那么回事。相应的政策，他也捞到了不少。最立竿见影的，就是林海以他一个堂弟的名义，盘下了位于南华区靠近中心地带的珍珠路路口的一家KTV。

    林海对这家KTV进行了重新装修，并且在原来三层楼的基础上，还打通了顶上的一层楼，扩大了场子，还改了名字，叫做天堂娱乐场。名字依然没有任何创意，但是，在这个娱乐城上的投资，不但是倾尽他的所有，还拉拢了几个合伙人共同投资。

    顺理成章的，木辛也从成才学校的政教主任变成了天堂娱乐城的保安经理。学校那边，林海重新聘请了保安，而把木辛和小强王平以及新入伙的那些个保安全部带了进来。

    木辛并不赞成林海搞这个娱乐城，相对而言，搞学校要单纯一些，尽管他们已经引人注意，但是那一块蛋糕，也并不是人人都认识得到它的美妙之处的。但是娱乐城不同，这个东西一搞出来，很多原本没有注意他们的眼光，也顷刻间就投射过来了。

    但是他不赞成并没有多大意义，毕竟他的老板是林海，他只是给他打工的。

    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夏天。在这段时间里，小强一直没有橙橙的消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她。她真的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最后说不清到底是真是假的回忆。这段时间里，小强也没有和古裂联系，他不知道古裂是不是已经忘了他，只记得那天在前中兴大厦的天台上，古裂跟他说的那番话。在道上混需要时间，这个，小强知道，古裂更知道。

    这段时间里，小强唯一联系上的就是陈重。

    小强没有想到，陈重这个鸟人对职院的“校花”徐丹妮一直还很上心，那个张晨辉这学期貌似已经不在职院兼职了，但是，偶尔还会开着那辆奥迪TT来接徐丹妮。小强就不明白，都到了这份上了，陈重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就在天堂娱乐城开业的前两天，陈重打了一个电话给小强，说，根据他的观察，徐丹妮失踪了。

    “失踪？”小强说：“你想多了吧？我看，是和张晨辉同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这个人直，忘了这会刺激到你。”

    “随便你怎么笑我。”陈重很认真的说：“但是我真的肯定她是失踪了。她家里人来学校找过，她的班主任也在她们寝室的女生那里了解过，事实上，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来上课了。她要同居早就跟张晨辉同居了，这个已经不是什么新闻，没必要玩失踪课都不来上。”

    听陈重这么说来，小强也觉得有些蹊跷，但是，他依然不无调侃的问：“就算她真的是失踪了吧？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想见义勇为，那么我觉得报警会比较好，跟我说顶个屁用啊！”

    陈重不紧不慢的说：“操，当初是谁提出什么鬼的‘校花拯救计划’来的？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更何况，我始终认为，这里面有利可图。”

    小强只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重说：“我还在想。”

    小强忍不住骂了一声，“操，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我现在没工夫管这个事情。”他现在的确没工夫管这个事情，“天堂”马上开业，开业的第一天，肯定会有一场严峻的考验。对于小强来说，现在，这个事情才是头等重要的。

    小强不知道陈重关心这件事情的动力，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有利可图，反正对小强自己来说，现在连古裂都没有催他跟进这件事情，他又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早就被他摆在一边去了。

    小强很久没有做梦了，接到了陈重的电话之后，这天晚上，小强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的不是徐丹妮，而是桑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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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美女到处有，今天特别多

﻿梦是一种很难解释的东西，尤其对于小强来说。他的梦往往杂乱无章，而且很多都是碎片式的，即便他醒来之后还能记住，往往也很难把梦境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这个晚上，小强和王平、木辛都已经睡在“天堂”的值班室里，木辛是在一楼，而小强和王平一间，是在三楼。开业在即，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很难说睡得安稳，事实上，小强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半夜里打了个盹。

    但是，似乎就只是打了个盹的时间，小强却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见到了桑蕾。更难得的是，这一次的梦非常清晰，也非常连贯。他梦见桑蕾上了张晨辉的那辆奥迪TT，还跟着张晨辉进了枫香清苑小区，出来以后，桑蕾原本的直发变成了那个诡异的蘑菇头，他甚至看清楚了她的眼神，他看到，桑蕾的眼神变得非常的空洞，就像鬼片里被鬼上身之后失去了灵魂那种状态。

    梦做到这里的时候，小强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了。小强醒来的时候，看到王平正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摆弄着他随时都带在身上的那把匕首。那是那天从木辛那里拿的，更准确的说，是一把伞兵刀。

    “怎么？做恶梦了？”很难得的，王平主动问了小强一句话。一般情况下，就算小强问他问题，他都很少回答，就算回答，也不会超过三个字，而使用频率最高的三个字就是“不知道”。在小强的记忆里，这似乎是王平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没事。”小强坐起来，觉得背上有点凉飕飕的，想来是出了不少汗。他们这间屋里摆着两台电脑，林海颇下了些本钱，在这个娱乐城关键的地方都极其隐秘的装了监控。这两台电脑随时开着的，上面布满了各个摄像头摄到的画面。小强看了一眼，问：“有什么状况没有？”

    王平只说了两个字，没有。似乎，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小强就坐在那里，寻思着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那是什么意思呢？可惜他只是给桑蕾留了一个电话，自己手里却没有桑蕾的电话。不过，就算有，他打电话给桑蕾，跟她说什么？就跟她说他做的梦？那别人一定会骂他是神经病。他想象得出桑蕾那种表情——一脸无奈的苦笑，各种各样的花招姐姐都看得多了，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再说了，小强突然觉得，张晨辉那种级别的小开，也就是偏偏职院的校花比较拿手，人家桑蕾可不一样，人家是光大的校花，职院和光大有的比吗？而且人家还是光大近十年来公认的三大校花之一。

    一辆奥迪TT就想打动桑大校花，那她早就把自己卖了吧？至少，也要布加迪威龙才行嘛。很显然，张晨辉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想到这里，小强突然觉得放心了很多。他又回过头去看王平，发现这个家伙把玩伞兵刀的样子死酷死酷的，小强突然想到圣斗士五小强里面，有事没事喜欢装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一辉，一个是冰河。一辉装酷装到了极致，离群索居，喜欢把自己往死里整，相比之下，小强觉得王平更像冰河一些。想到这里，小强自己呵呵的笑了起来。

    王平看了小强一眼，说：“发春啊？明天，明天就有小姐来上班了。”

    其实已经是今天了，小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林海找先生算过黄道吉日，“天堂”娱乐城将会在今天下午六点五十八分准时开业。既然是娱乐城嘛，唱歌跳舞桑拿按摩基本上应有尽有。林海打通四楼以后，这个场子就铺得很大，因为原本，这个娱乐城的前身KTV就很大。

    小强和王平相处有一阵子了，发现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爱好。他最喜欢的，就是和小强在手上绑上绷带，然后不戴任何护具的切磋。小强小时候上过武校，得到过一个看起来很像江湖骗子，实际上很有本事的师父的点拨，后来在警校又专精的联系过搏击，一招一式都很有根基。王平不一样，他压根就没有什么招式，每一次出手都是往狠里整。

    每次切磋的时候，小强吃的亏总是要大一些，不是说他就打不过王平，但是每到关键的时候，他却下不了王平那样的狠手。切磋多了，王平打架的本事更见长，小强出手的时候，也变得更凌厉了。

    木辛喜欢喝酒，对女人兴趣不算很大。王平从不喝酒，但是，每星期至少要去一次桑拿。在小强看来，这纯属解决生理需求，算不上是个爱好。而且王平比较挑人，路边的发廊是坚决不去的，桑拿也基本上走的南华区最好的几家，而且，不顺眼的，他从来不要。

    小强跟着木辛以后，也和木辛或者王平出去玩过几次，但是，每次他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事实上他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木辛和王平，那就是每次他们叫了小姐，各自进了包房以后，他从来不让小姐脱衣服。每次他都会在包房的淋浴那里冲个冷水，然后对小姐说，我们聊天吧。有一次木辛问他是不是不尽兴，因为完全听不到他这边的声音，从那以后，小强除了和小姐聊天之外，还外加一个要求，要求小姐时不时的叫几声，以表示战况激烈。

    小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也没有想过要保留自己的童子之身当柳下惠，说不清楚，也许，是没有看到一个让他来电的人吧。小强虽然有点粗线条，但是在这个事情上，反正他有那么点挑，也有那么点不温不火的。

    王平说，明天小姐就要来上班了。林海自称要把“天堂”打造成整个南华区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所有的服务人员一定要最好的。最近这段时间，小强看到有好多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来过，小强知道，她们是妈妈桑，有的是林海请来的，有的是自己找上门的，小强不知道林海和她们磋商的结果如果。不过，最近两天，迎宾和部分的包房公主已经到位了，素质都还算得上高标准。

    就连王平这个死酷死酷的家伙，在看到其中一两个公主的时候，都有点眼睛放光，小强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了。他想原来自己不是有洁癖，而是那些庸脂俗粉他还没看上眼。不过迎宾和公主呢，也不是真正的小姐，至少不完全是。而且他们是做保安的，就算是给林海面子也好，也是不能随便跟她们乱来的，再说她们的眼界，比一般的小姐又高了一点，不一定就看得上他们呢。

    王平和小强都有点期待——以这些迎宾和公主的标准，林海找来的小姐应该也不会差吧。

    眼看着，“天堂”就要开业了。小强不知道这个时候谁是最紧张的人，反正他不是。这里的老板是林海，负责的是木辛，要紧张，应该是他们紧张吧。已经有所风闻，说南华区几家大的夜总会娱乐城都会派人来捣乱，这很正常，你想在这片地抢口饭吃，先让你吃个下马威再说。

    林海对此也早有准备，内部，他有木辛，小强王平以及被木辛收编过来的一群人，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有小强和王平这两个人在，基本上是能镇住场子的。外面，开业的时候，除了邀请这片区域内有头有脸有背景的老板，还有他的同行，而他的合伙人里面甚至还有政府官员，除此之外，南华区分局以及辖区派出所的头头们也承诺了会来。

    基本上，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岔子的。但是，林海还是非常的紧张。

    林海这个人真的很胖，现在又到了夏天，给人的感觉是，他随时都在喘气，也随时都在出汗，他随身带着两条手帕，似乎随时都是湿淋淋的。

    但是，不管他流多少汗，开业的时间还是眼看着就到了。

    临近开业的“吉时”，客人们到得都差不多了，林海算是人脉很广，他甚至还搞了一个剪彩仪式，请了南华区的副区长和一个本市电视台的女主播来主持剪彩。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则站在一边和他称兄道弟，给他撑门面。感觉上，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剪彩的时候，小强穿着一身保安的制服守在了地下停车场。上面的热闹，似乎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而地下停车场，是最方便动手，也最容易出事的。他站在明处，而王平游走在暗处，木辛则在上面控制全局。

    突然间，小强看到一辆奥迪TT开了进来。远远的一看车牌，小强就认出这就是张晨辉的车。不是吧？他心想，一个外资企业的高管，游走于各高校的情圣帅哥，也来这里凑热闹？看来他的老板林海还真是交游广泛啊。虽然他看上去就是一个随时拿手帕擦汗的死胖子，可是不可否认，人家肚子里真有点货。

    但是，小强看着张晨辉停好了车拉开车门下来，突然有点紧张，他很担心，担心从奥迪TT的另一侧车门里下来的，会是桑蕾。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好，从车上下来的，只是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孩，虽然看上去也挺漂亮，但是跟桑蕾比起来的话，那明显是白银和黄金之间的差距。

    小强松了一口气，突然在心里笑了起来，靠，******紧张个毛啊，就算是桑蕾，又关你什么事呢？不过，那个女孩显然也不是陈重关心的徐丹妮。看来，张晨辉早就换人了。那么，徐丹妮真的是失踪了吗？和张晨辉又有什么联系呢？小强很想立刻就对张晨辉展开调查。只可惜，他现在的身份，却只是一个保安，而不是一个警察。

    张晨辉当然不认识小强，他挽着那个女孩的手，从电梯上去了。小强听到木辛在对讲机里问他下面的情况，他只能回答说，一切正常。

    张晨辉上去以后，很快进来了一辆别克君威，这辆车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车上下来的人，却让小强心里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挤啊。这个人也算是他的老相识了，那就是一起和他去蓝莓夜总会救出方拓的赵一飞赵警官。赵一飞一下车就看到小强了，不过，他好像忘了小强是谁的样子，只是瞥了他一眼，就从电梯上去了。

    跟赵一飞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小强一看就知道是他以前的校友，倒不是说她长得丑，但是脸晒得有点黑，尽管打了粉也看得出来。不是他们那一届的，可能是师姐吧，当然也可能是别的警校的。身材倒不错，穿得也颇有几分性感的，不过眼神太正气了。

    小强很想去给她建议一下，师姐，出来玩放松一点，你这样看每个人都好像别人是坏人的样子，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警察啊？

    看着赵一飞和那个小女警上去了，小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貌似今天来的熟人还蛮多啊。不是好事，小强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貌似平静，但是肯定会出点什么事情的。

    而更让小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桑蕾！

    桑蕾是坐一辆雪铁龙毕加索进来的，和她一起下车的还有她那个神神鬼鬼的同学端木光希和另外一个女孩，她们三个人都穿着很矜持的深色小西装和套裙，跟在了一个一看就是标准御姐的女人后面。御姐一身时尚之极的打扮，头式看来是找专门的设计师弄过，波涛汹涌，两腿曼妙修长。跟在她的后面，穿得很显拘束的桑蕾也明显的成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小强想起来了，这个御姐应该是陈重曾经对他说过的光大法学院的御姐硕导，貌似也像张晨辉那样到处串场，还经常带着自己的学生一道。

    应该就是她了吧，小强看到林海亲自到停车场来迎接，那种点头哈腰的样子说不上有什么恭敬的，看上去更像趁着点头的机会猛盯御姐的胸部。

    “哎呀呀，学妹大驾光临，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林海和御姐握手的时候，小强觉得他的口水都要流到别人的手上去了。难怪桑蕾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她的导师和林海还是师兄妹的关系啊。

    御姐硕导见惯不怪，轻轻一笑，却颇有些幽怨的说：“学长这时候会倒会说漂亮话，为什么那么多年都那么狠心，连面都不愿跟我见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介意被自己的学生听到，小强心里一惊，没看出来这个死胖子竟然能让这个御姐这么幽怨。很显然，曾经也是有过故事的啊。

    林海放开了御姐硕导的手，说：“这个嘛，学妹你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啊，你是留校任教，哪里知道我们这种在外面打拼的人有多辛苦。尤其在南华区这一带，鱼龙混杂，混得辛苦啊。”一边说话，一边领着硕导御姐和她的三个学生上去了。

    小强不知道桑蕾看到他没有，貌似桑蕾的眼光曾经往他这里扫过，但是估计也没什么印象吧。他知道，所有的人都能看一眼就能记住桑蕾，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需要看很多眼才能记住他。

    热闹。看到桑蕾之后，小强就越发的觉得热闹了。

    但是，热闹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

    美女到处有，今天特别多，小强最后看到的，是一辆两开门的牧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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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桑蕾去哪里了

﻿美女看多了会出现审美疲劳吗？

    小强的回答是，不会。

    因为很多所谓“美女”实在是徒有虚名。而真的美女，本来就是很不容易遇到，遇到了，更不会觉得审美疲劳的。

    从两开门的牧马人里下来的，是两个美女，而且，绝对是两个S级的美女。小强在最开始看到她们的时候，简直有点喘不过起来的感觉。即使是第一次见到光大的现任校花桑蕾的时候，小强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真的美女并不只是拥有出众的外貌，而这两个美女给小强的感觉就是，除了令人惊艳的外貌，她们身上还有一种像桑蕾那样的小女孩所不具备的风致，那种风致是一种气质、智慧以及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的积淀。

    两个美女一个披着微卷的长发，很华丽的带有镂空蕾丝花边的紫色衬衣配深紫色的百褶长裙，脚上则是一双貌似很闪亮的高跟凉鞋；另一个看起来则朴素一些，浓黑的直发用一根簪子绾在脑后，复古、白底蓝色碎花的对襟衫子，青色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中长裙，貌似很普通的一双平底皮靴。前者像是从最新出炉的时尚杂志里走下来的，后者则像是从一张民国时代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美得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偏又那样的协调。

    林海再一次亲自跑到停车场来迎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伸出那双总是提着汗津津的手绢的手，而是有点局促的把手紧贴着裤缝放着，当然，依然是笑容可掬的说：“肖大主编大驾光临，真是让林某人受宠若惊啊。”

    林海所说的肖大主编，就是现在自己开了一家传媒公司，并且主编了一本时尚杂志的肖濛。而站在肖濛身边的，则是以她的助手身份相陪的李莎。

    小强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李莎，尤其是，当她转过身去，展现出一个完美的侧影的时候。不过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看到美女就觉得眼熟，这大概也是男人的通病吧。

    等这两个美女都上去了，小强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想，物极必反，一个小小的娱乐场开业竟然来了这么多的人物，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喂，咱们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怎么请来的美女一个比一个更彪悍啊。”

    小强听到对讲机里王平说了一句，不由笑起来，说：“你丫的不是喜欢装酷吗？这下原形毕露了吧？”

    王平说：“靠，这不是酷不酷的问题，如果看到这样的美女还无动于衷，那******还是男人吗？”

    小强说：“的确，不过小心了。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可能要出什么事。”

    “我也有这样的预感，这么小的塘子，一下子来这么多大鱼，想不出事都难啊。”

    这时候，在“天堂娱乐城”的正门，正是一片歌舞升平，喜气洋洋的景象。林海是个很能折腾的人，不但搞了个剪彩仪式，放了鞭炮，还请来了舞狮队来搞传统表演，同时又在旁边摆了个管弦乐队，而且还是清一色的洋鬼子，是一伙在光阴市很有名气，经常漂洋过海来串场的美国佬，白的黑的男的女的都有。

    林海的这个开张仪式，也算是古今中外融为一体了。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还感觉忒俗气，但是效果不错，外面围观的人简直就是密密麻麻的。

    开张仪式之后，是一个很洋气的酒会，之后还有表演。也许是开张仪式的轰动效应，一下子就涌进去了很多客人。林海搞开张大酬宾，要的就是人气，对于小强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头痛的事情。人多手杂，谁知道都混进来一些什么人呢？

    客人们都进场之后，小强和王平也从停车场回到了一楼的演艺大厅。这个大厅不但装修豪华，设备一流，而且，现在在台上表演的，除了那些常年在夜总会之间串场跑生活的民间演艺界人士，还有市里面几个比较著名的艺术团，甚至还有一两个在当今乐坛上都叫得出名字的三线歌手。

    小强和王平这时候换了便服，对讲机别在腰上，耳朵里塞了耳机，游走于演艺大厅的各个角落。因为这是开业的第一天，来的客人里面有很多有身份的人，除了演艺大厅和二楼的KTV包房之外，三楼四楼的其他项目暂时都是不开放的。

    小强特别的留意了一下，发现桑蕾和她的御姐导师以及几个同学，都是坐在前排的贵宾席的，那两个顶级美女坐的也是贵宾席，张晨辉也在贵宾席，不过在贵宾席里基本上是出于边缘地带了。至于赵一飞，他和一起来的那个小女警已经坐到后面的位置里去了。

    尽管小强和王平都很有某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演出一直进行到了一半，还是风平浪静。小强就想，也许是他们过于敏感了。他也宁愿是他们过于敏感，但是，最终还是出问题了。

    问题出在二楼的KTV包房，有个客人喝了酒，就对包房公主动手动脚的。因为林海特意强调过，开业这一天，不允许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情况出现，包房公主当然也不会答应那个客人的要求，出他的台，更何况这个家伙还要求就在包房里嘿咻。于是他就对公主大加辱骂，进而大打出手。

    事情是小强去处理的，里面一共有四个客人，三男一女，除了一个正在打人的，另外两男一女则都还在悠闲的唱着歌。打人的那个家伙四十来岁，一看长相就是标准的坏人，下手也忒狠，那个楚楚可怜的包房公主不但梨花带雨，而且额头还被打破了，血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流。

    小强一把就抓住了那个打人的家伙，那家伙特阴，左手刚被小强抓住，右手就直接拔出一把匕首，捅向了小强的小腹。小强反应很快，右手往下一探，直接就扣住了那人拿刀的手，一用劲，在那人痛苦的表情中，将匕首夺了过来，冷冷一笑，说：“朋友，要砸场子，就多带点兄弟来门口堂堂正正打，在这里欺负小女孩，算******什么玩意！”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制住，包房里另外两个男人就都站了起来，他们的手都伸向了裤兜里，却被那个女人拉住了。那个女人一头短发，虽然穿着裙子，可是小强觉得她很像是有易服辟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则很有几分曾哥的味道。

    “我们是来消费的，你们的服务员态度很不好，我们也只不过教育她几句，你们开门做生意，难道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

    小强看了看那个还跪在自己那个垫子上的公主，这小女孩长得很乖巧，这时候虽然脸上带着泪，但是看到有人拔刀了，也没有尖叫着跑出去，这时候，头上还流着血，听到那个女人这么说，就很低声，但是很清楚的说：“不是这样的，他要我做那个，可我告诉他我们这里没有这种服务的，他就骂我，还打我。”

    “操！”那个被小强扣着手腕的男人骂了一声，说：“一个包房公主你装什么纯洁？打你，打死你也是应该的！啊——”小强在手上用了力，这家伙撑不住大叫了起来。另外那两个家伙也按捺不住，从裤兜里摸出刀子来，捅向了小强。小强也没有跟他们客气，几个人就在包房里动起手里。

    很快的，几个人都被小强搞定了，这时候，却有两个警察踢开门闯了进来。很快的，木辛和林海也过来了。情况是明摆着的，无理的是那几个客人。但是，从林海有些茫然的眼神看来，他也弄不清这两个警察是哪里来的。他们是便衣，证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们却不是南华区分局的，而是市局缉毒科的。他们到这里来，似乎也不是为了处理这个打架的案子，而是嗅觉灵敏的，在沙发里面搜出了两包粉。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其中一个警察问了一句。

    木辛看了看林海，说：“我是这里的保安经理。警官，这是很明显的栽赃。”

    那个警察不屑于跟他分辨的样子，说：“是不是栽赃，跟我们到局里面说吧。”

    木辛用眼神示意小强不要乱动，说：“好，我是负责人，我跟你们去说清楚。不过，这几位客人也要跟着一起去吧，因为我觉得他们有很大的嫌疑栽赃。”

    “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事。”一个警察很不高兴的看了木辛一眼，拿出手铐来，将木辛铐了起来，对那几个客人，他们只是要求他们一起回市局去协助调查，却没有要铐他们的意思。至于打架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想理会。所以，他们甚至也没有理会小强。

    小强跟着他们出去，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们是准备铐着木辛，从大厅穿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木辛带走。开业第一天，这里的保安经理就因为藏毒的嫌疑被警方带走，对于这个娱乐城来说，无疑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这会让来玩的客人觉得这里缺乏安全感，而且是两方面的，正常来玩的人，会觉得这里不安全，是因为凡事涉及到毒品的地方，打架斗殴甚至杀人火拼的事件时有发生，自家的人身得不到保障；想玩其他项目的人，则会觉得这里搞不定警察，根本没法玩。

    小强明白这一点，林海更明白这一点，所以，两个警察带着木辛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分局和派出所的几个警察就堵在了那里。缉毒科端起架子，说一定要把人带走，分局的也理直气壮，说既然是在辖区内出的事，就应该先由他们来处理，两边争执不休，好多包房里的客人都探出头来凑热闹。

    最后，那两个缉毒科的接到上面的电话，答应把人交给分局，但是坚决要到分局参与整个过程。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分局的人带着木辛，从备用楼梯走了下去。

    木辛一被带走，小强就成了这里最主要的负责人，这不由得让他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独当一面，指挥全局的机会，小强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想取代木辛的意思。

    小强迅速的进入角色，通过对讲机要求所有的保安继续保持警惕，演出就快结束了，这里已经出了一件不大不小，可大可小的变故，小强不希望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二楼的包房因为刚才的事，走了很多人，这无疑是一个损失，但是林海应该能够搞定。小强把二楼交给了王平，自己又回到了演艺大厅来。

    这个时候，因为一个三线歌手的出场，演艺大厅里的气氛非常的热烈。

    小强在人群里一扫，却发现桑蕾不见了。应该不是提前退场，因为她那个御姐导师还在，她的一个同学也还在，看样子，应该是和另一个同学去了洗手间。不过，让小强觉得烦闷的是，那个张晨辉也不在位置上了。他不会那么巧也刚好去洗手间吧？

    小强一边提醒别的保安注意大厅，一边走向了洗手间。

    一楼因为大厅很大，按照最大容量的设计，洗手间也有三处，每一处都要经过曲折的走廊。几条走廊之间，互相倒是可以连通的。小强不知道桑蕾会出现在哪，他只是沿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洗手间走过去。推开走廊的门，外面的喧嚣和热闹就被挡住了一半，里面的灯很明亮，地上铺着大块的瓷砖，墙壁上的装饰也颇有些特色。

    小强当然不可能去卫生间里面检查，他只是信步的走着，如果从桑蕾她们座位的方向来看，离她们最近的洗手间应该中间一个才对。不过中间一个洗手间，也是走廊最深的一个。最深，也最安静。

    小强走在里面，仿佛都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有几下有几个人进出，都没有桑蕾。不过，在走廊的尽头，他却遇到了赵一飞。赵一飞似乎是陪他的同伴来上洗手间的，正有些无聊的站在洗手间外面，靠着墙壁抽烟。一看见小强，他眼睛就亮了一下，给小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走到了走廊中间的地段。这里视线良好，哪个方向有人来，都可以提前发现。

    “这么鬼鬼祟祟的，你在执行特殊任务？”小强先发制人的调侃了赵一飞一句。

    赵一飞嘿嘿一笑，说：“还真是。不过不能对你说。对了，你不是在读书吗？怎么混到这里来当保安了？”

    小强耸了耸肩，说：“读书读不下去了呗。我又没有别的本事，不做保安，还能做什么？”

    赵一飞说：“那倒也是，不过你身手好，要是能做警察就好了。”

    没说上几句话，赵一飞的同伴，那个小女警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小强远远的看了一眼，说：“你女朋友啊？挺漂亮的啊，穿得也很性感。”这个是实话，小女警身高大约168公分，穿着一件吊带，配一条短裙，胸部看起来不是那种很汹涌澎湃的，但是挺拔饱满，绝对是形状非常完美的，两条腿看起来也非常的流畅。

    赵一飞狠狠的剜了小强一眼，说：“我靠，别那么色迷迷的，你****的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小强呵呵一笑，说：“这么紧张，真是你女朋友啊？”

    赵一飞说：“早晚都是的——现在是我的搭档，李慈恩，这个名字很帅吧，现在都找不到这么古典的名字了。”他说完这句话就迎了上去，小强从他这个警花搭档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赵一飞那个“早晚”，实在还早得很。

    “对了，”小强问走过来的小女警李慈恩，“女厕里没有什么人了吧？我是这里的保安，看看有没有什么人需要帮助的。”

    小女警李慈恩瞥了小强一眼，说：“没有了，真猥琐，我看你肯定是想找什么借口偷窥女厕所。”

    小强被呛得差点吐血，心想，我有这么猥琐吗？

    转了一圈，没有遇到桑蕾，也没有遇到张晨辉。小强有点郁闷的回到了大厅，表演马上就要结束了，已经有观众开始退场。小强发现，桑蕾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那个御姐导师倒是还很淡定，但是她那个同学，就不时的往四处搜索了。如果单单是桑蕾没有回来，小强都没有觉得有太大的不妥，问题是，他发现张晨辉也没有回来，他的那个女伴也在极力的搜索着，看得出，他出去已经有好一阵子了。

    不会是张晨辉那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把桑蕾拖到什么地方去了吧？小强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不禁有些怒火中烧——就算他不认识桑蕾，也不能看着这么好的一棵美女苗子，让不是他的男人给拱了吧？

    不过这时候他没有时间再去找桑蕾了，观众退场，又是他们保安最忙最紧张的时候。

    小强现在是总揽全局，站在一个视线最好的地方观察退场的情况。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贵宾席上，那两个顶级美女当中的一个刚刚明明还在，就一眨眼功夫，却不知道上哪去了。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不在的，是复古版的那一个，小强之前只是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她，却不知道，别人曾经救过他一命。

    贵宾们是最后退场的，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要再跟林海打个招呼。

    渐渐的，演艺大厅里剩下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桑蕾还是没有回来。这时候就连那个很淡定的御姐导师也坐不住了，频频的站起来四处张望。

    小强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提了起来。现在各个位置上的保安反馈过来的信息都是一切正常，似乎针对“天堂”开业的捣乱，就是包房里那一出栽赃藏毒的戏。

    这时候，小强的手机响了，上面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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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喂，小强？你是不是小强？”

    手机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孩的声音，这个声音不但急促，还充满恐惧，带着很明显的哭腔。小强一下就听出来，这正是桑蕾的声音。小强说，我是小强。

    “我是小强。”就是四个很简单的字而已，但是，说不清是为什么，桑蕾一听到这四个字，好像一下子就平静了很多。她吸了一口气，抽抽噎噎的说：“快来救我，你说过，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你。”

    小强赶紧问：“你在哪？我知道你今天出现在什么地方，说你现在的具体位置。”他还真担心桑蕾会啰啰嗦嗦的先给他说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干脆，就直奔主题了。

    桑蕾顿了一下，竟然似乎破涕为笑，说：“你知道我现在在哪？有那么厉害吗？嗯，我在地下……我记得路线应该是从一个洗手间的旁边那里有一道门，很旧的门，然后沿着楼梯走下来。我记得的就这么多了。你要快点啊，这里面很吓人的，我等着你。”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情绪又明显的紧张起来了。

    小强说了声好，然后用对讲机和王平通了气，让他继续留意大厅里的状况，自己飞快的赶向了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他不清楚桑蕾说的具体是哪个洗手间，但是装修的时候小强曾经来过，知道这栋房子原本地下还有两三层，地下一层做了车库，再往下是什么，不要说小强不清楚，就是林海也未必清楚。至于桑蕾提到的那道门，小强似乎有点印象，但是具体的方位也记不清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飞快的从走廊上跑过，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如果换了一个方向，他会在第一个洗手间附近找到那道门，但是从他的方向，最后他才找到了那道门。那是一个杂物间的门，拉开之后，里面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装修材料的刺鼻味道。如果不是桑蕾的提示，小强都想不出这个杂物间里还有一道门。这才是桑蕾说到的那道很旧的门，杂物间里的光线很暗，那道老旧的木门却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小强没有停留，飞起一脚就将木门踢烂了，推开门，用他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条很深的楼梯。小强就想不明白，桑蕾怎么会走到这里面来。沿着这条楼梯一直往下，感觉像是走了三层楼，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就贴身而来。小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用鼻子嗅了一下，可以清楚的闻到一股霉烂的气息。

    这里面很静，从演艺厅的喧嚣一下子进入到这么死寂的地方，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拿不准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空间里面。小强一只手拿着电筒，另一只手则拿着刚才在包房里收缴的那把匕首。这时候他在想，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叫林海或者木辛在黑市上搞几支枪来才对。

    除了一片无边的死寂，潮湿阴冷，充满发霉的气息以外，小强还发现这里面好像一座迷宫一样布满了房间，看这种房间的格局，和一般夜总会那些大小不一的包房很接近，道路也是曲曲折折的，还有很多个岔道。

    小强很想骂娘，林海接下这块地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发掘一下地下建筑呢？这里要是装修出来，绝对也不比他的四楼VIP区要差嘛，而且租金肯定要便宜很多。难道说，林海压根就没有发现这栋楼的地下还有这么大的一片地方？或者说，就连前面那家KTV城也没有发现过？不可能啊，这怎么说得走呢？那道门虽然在杂物间里有点隐蔽，但是又没有封死，这么大一片地方，就算按南华区楼市均价的一半来算，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可能就被遗忘了呢？

    小强往里面走了不远，推开两道门看了，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的沙发，什么都没有。

    小强并没有开口呼喊桑蕾，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必须更加小心一些。

    很快，小强发现自己的对讲机失去了信号，再拿出手机来一看，手机也失去了信号。这时他才发现，刚才桑蕾打给他的电话，用的应该是一个有线座机。这就很离奇了，这地方明显的荒废了好几年了，又这么潮湿，里面的电话竟然还打得出去，关键是，电信局竟然也没有把座机停机。这可以说就是罕见了。

    小强觉得自己额头上似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因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显得太离奇。更夸张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面太安静了，出现了幻听，小强总觉得自己耳边时有时无的飘过一种类似于呼吸的声音。如果不是想着桑蕾在电话里说她等着他，他都要退出去了。基本上，小强还是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是，万一是异形呢？

    靠！那同样是很扯的事情。

    小强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关掉电筒，静静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当他安静下来时，似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他决定放弃一间屋一间屋的地毯式搜索，转而耐心的寻找着可用的蛛丝马迹。幸运的是，他很快就在墙壁上发现了一条电话线。不知道这条电话线会不会就是桑蕾用的那个座机的电话线，但是小强还是有些兴奋。他再次打开了电筒，沿着电话线找了下去。

    走廊在小强的前面转了两个弯，里面的空气似乎更加的沉闷，霉烂的气息更加的浓重，甚至，可以感觉到脚下已经有了积水。小强停下了脚步，用电筒往地上一照，前面的走廊明显的积着水，但是前面似乎已经是走廊的尽头了。小强抬起头看了看，电话线在这个交叉路口也分成了几条，这很让他郁闷，为什么就不能清清爽爽的让他一下就找到桑蕾呢？

    小强蹲下身来，用一枚硬币往前面的水里一扔，听声音，前面的积水似乎还挺深的。他觉得还是不要往这种情况不明的地方去，正准备转身的时候，仿佛听到这附近有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快，一下就没有了，小强还没有来得及辨别具体的位置。不过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错觉，所以，他蹲在那里没有动。因为他两只脚都已经踩到了水里，只要一动，肯定就会有声音的。在不知道周围会有什么人出现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位置，无疑是很不安全的。

    小强觉得自己似乎是走进某个恐怖片的拍摄现场了，不过说实话，他并不是特别的害怕。反而有点兴奋，不管是鬼也好，异形也好，生化变异人也好，小强都很想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他忘了一条，那就是如果真有这些东西存在的话，好奇心过剩的人，通常都一定会被它们挂掉的。

    小强的神经是比较坚强的，但是他不敢肯定桑蕾的神经也像他一样坚强，虽然她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很恐惧，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她和她的同学一起，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她不会害怕才是怪事了。再呆下去，吓得个精神失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想到这里，小强决定不再去理会刚才听到的脚步声，他刚才一直跟着的电话线，虽然分了岔，但是更有可能就是在积水的这条走廊的尽头。小强干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走廊的积水迈出了脚步。

    一道门，两道门，当小强走到最后一道门的时候，积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膝盖。这里的水很冰，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把双脚泡在一池冰水里面，那也还是相当痛苦的。小强觉得自己的双脚好像有针在扎一样，冷得发痛，不过，他发现自己的决定似乎是对的，因为他在最后一道门的门把上，发现了一个新鲜的手印。他是学刑侦出身的，更何况在积满灰尘的门把上发现一个新鲜的手印，就算一般人也能看得出来。

    吸了一口气，小强轻轻的压下门把，慢慢的把门向里面推开。里面有什么？小强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个时候远远的超出了正常的频率。推门进去以后，他并没有打开手电筒，而是尽量的让自己的眼睛适应里面的黑暗，然后用手摸到了墙壁，尽可能的靠住墙壁。

    积水不但灌满了外面的走道，屋子里也淹了一层。小强刚停下来，就听到屋子里似乎有水声，然后，他听到一个女孩小声的问：“小强？”

    小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敢大声说话，同样很小声的问：“桑蕾？”

    “太好了，你真的来了！”

    小强听到双脚划过积水的声音朝他靠过来，很显然，是桑蕾根据他的声音判断他的方位，然后朝他这里快步的走过来。不过屋子里很黑，桑蕾突然哎哟了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小强赶紧打开电筒，找到了桑蕾，她摔倒在了积水里，撞上的，是一张摆放在房间里的写字台。这间屋子里有写字台，有书柜，看起来有点像一间经理室。

    小强两步走过去，把桑蕾扶了起来。桑蕾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高兴的说：“真没想到这里面的电话居然还能打得出去，也真没想到你真的能来。这里手机没信号，而且，我的手机还没电了。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快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你是小强，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桑蕾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好像什么也不怕了，或者说，她已经怕到了极限，再不发出点声音宣泄一下，真的会疯的。

    小强很想知道桑蕾怎么会跑到这么恐怖的一个地方来的，但是，他压制住了自己的求知欲，摆摆手示意桑蕾安静下来，说：“出去再说吧。”

    桑蕾也马上冷静下来，除了呼吸有些急促之外，她倒是立刻安静下来了。然后，她伸出手去，牢牢的挽住了小强的胳膊。小强的胳膊很结实，充满热度，这让桑蕾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在心里说，谢天谢地，真的有人来救我了。

    其实桑蕾最开始发现这里的电话能打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人，然后她发现在这种时候，她可以找的人真的不多。绝大多数接近她的人，她根本就不屑于储存他们的电话号码，事实上，她的手机里储存的电话少得可怜。而她觉得可以信任的人，绝大多数都离她很远，远在其他城市，甚至，国外。所以，当她找到小强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心头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时候她甚至想不起小强的样子来，但是她好像很肯定，这个小强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现在，他果然出现了。虽然桑蕾这时候还是没有看清小强长什么样子，但至少他的胳膊很真实。

    桑蕾就没有想到，她这么牢牢的挽着小强的胳膊，其实是非常非常不安全的。

    当他们走出房门，踏着积水走了没有超过两个房间的时候，小强突然发现前面有状况。这时候他左手拿着手电，右手被桑蕾挽着，虽然他反应很迅速，立刻就一个侧身，把桑蕾护在了身后，但他的右手被桑蕾挽着，还是没有来得及抽出来。前面猛然重来一个男人，嘴里发出啊啊啊的怪叫声，他的手里似乎有东西，小强挥舞左手的电筒去挡，但是没有挡住，电筒却掉进了水里。感觉自己的肋部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戳了一下。

    那一下，小强痛得差点昏厥过去。事实上戳进他身体里的东西只是一根桌子的断腿而已，也还好是这样，刺得并不深，但是那种痛苦，还是非常剧烈的。小强忍住了痛，左手抓住了桌腿，抬脚往前就是使劲的一蹬，那个嚎叫着的男人就被他蹬倒在了水里。

    这时候桑蕾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拖累了小强，她赶紧松开挽着小强的手，抢上一步，捡起了掉在水里，但是并没有熄灭的手电筒。

    也许桑蕾就不该去捡那个手电筒。因为，当她捡起电筒，往前面一照的时候，她就发出了一阵简直可以震碎玻璃杯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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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惊魂地下室

﻿英雄救美是每一个男人都想参演的剧情，但是绝大多数男人的杯具是遇到不到美人，更杯具的是遇到了美人，却演不了英雄的那个角色。

    当小强被一根断桌腿捅得差点背过气去的时候，他以为这一次自己真的杯具了。因为他已经失去先手，第一下打击虽然不致命，但是第二下，第三下呢？小强计算着对方接着会紧跟而上，他没有算到自己并不是很有力的一脚，竟然就把对方蹬倒在了水里。感觉是，对方虽然叫得很凶，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是，当小强听到桑蕾的尖叫，在桑蕾手中的电筒从手里掉下去以前，他顺势看了一眼正前方，他才发现，刚才那个男人之所以那么惊天动地的嚎叫，很显然是出于一种极度的恐惧。而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在小强看来，不过是连圣衣都不配穿的杂兵而已。

    而让那个男人恐惧失态的，则是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女人，或者说女孩。只看到一眼，但是小强觉得出现在他们正前方的那个人，很像是之前在桑蕾身边出现过的女同学，因为她身上还穿着和桑蕾差不多的小套装。

    小强伸手护着桑蕾往后面退了几步，电筒已经掉到了水里，依然没有熄灭，有一道光从水里照出去，经过折射之后的光线变得十分的诡异。之前倒下的那个男人，这时候也已经爬了起来，慌不择路的向着小强桑蕾这个方向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小强很想再给他一脚，不过，现在看来，最大的威胁似乎并不是这个男人，而是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往着小强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借住在水里手电筒的光线，小强可以看出，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很慢，而且似乎很重，而且，她的呼吸也很重，好像呼吸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会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她走路的样子，像极了《生化危机》里的丧尸。

    小强那个手电放水性能很好，现在，那道光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感到桑蕾在他的身后，用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腰，她抓得小强有点痛，似乎都有指甲嵌进小强的皮肤里了，小强能感受到桑蕾心里的那种恐惧。

    那个男人也试图跑到小强的身后，但是被小强抬起一脚，再次踢倒在了水里。这时候，那个女孩走到掉在水里的手电旁边，停下，捡起了手电。小强这一次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发现女孩全身都是血，但是，似乎本身没有什么伤痕，然后发现那个男人倒地之后，想挣扎着站起来，却非常的费力，几乎有点接近虚脱的样子。小强就免不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想，那女孩身上的血，该不会都是这家伙身体里流出来的吧。

    小强偏过头去问桑蕾：“那是你同学？”

    桑蕾啊了一声，她压根就没有敢仔细去看，这时听到小强问，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朱珠，是你吗？”

    那个女孩没有回答，反而突然把手电朝桑蕾扔了过来，动作非常快，和她先前走路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而且，出手非常的准确，桑蕾甚至来不及躲到小强身后去，就尖叫了一声——她的头被手电砸到了，还好这只是手电，而不是飞刀。

    紧跟着，那个女孩就冲过来，动作比刚才出手更快，甚至连小强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脖子就被一双手掐住了。这双手力量很大，根本不像一个女孩的，小强想伸手把这双手扳开，但是他的左手突然有点使不上劲，单靠一只右手，似乎完全起不到作用。小强屏住呼吸，抬起脚往前踢了一下，却踢了一个空。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是出现了错觉，还是自己判断失误，要不然没有理由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会踢不到人的。

    桑蕾差点被电筒砸昏，这时那个电筒已经熄灭了，她什么也看不到，而且，现在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颤抖着，带着哭腔问：“小强，你在哪里？”

    小强回答不上来，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这时候突然有两道电筒的光芒照过来，小强听到一男一女两个很响亮的声音喊；“不许动，警察！”

    在失去意识之前，小强还听得出来，这应该是赵一飞和他那个警花搭档李慈恩。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很想骂人，******难道你们觉得你们吼一声，别人就一定乖乖听话？还是赶快采取行动吧！

    掐着小强的那双手并没有因为警察的出现而放松，她似乎就是一心想把小强掐死。这时候赵一飞在喊：“住手！否则我开枪了！靠，不是吧，小强你连一个女孩都搞不定？”

    小强巴不得他马上开枪，哪怕子弹会打穿那个女孩，射进自己的身上，也比被她活活掐死的好。但是他却听到李慈恩在说：“不能开枪，会误伤人质的！”

    小强觉得自己不行了，他已经失去了力气，现在，似乎连意识也即将失去了。

    枪声还是响了，赵一飞对自己很有信心。一颗子弹精准的打中了那个女孩的左肩，他可以肯定自己射击的这个部位，既能使施暴者丧失能力，子弹就算穿出去，也不会射中或者至少不会伤及被施暴者的要害。他的计算可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子弹的确从那个女孩的左肩打进去，然后从前面穿出去，贴着小强的腋窝飞过去了。

    枪声很响，在这个空间狭小，空气流通状况很差，又十分安静的地下通道里，这一声枪响震得在场的每个人耳鼓都在轰鸣发痛。

    赵一飞甚至都没有听到身旁的李慈恩在朝他吼什么。

    但是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女孩被枪击之后，竟然并没有松开掐住小强的手，反而是把手举了起来，小强的双脚离地，正在垂死挣扎。一时之间，赵一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在他考虑要不要再开一枪，直接射击女孩的头部的时候，却看到女孩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慢慢的松开了手，小强“噗”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的积水里，而这个女孩也慢慢的靠着墙倒了下去。

    小强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一次，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小强猛然坐起，脑子里一片浆糊，有点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发现自己的上身是****着的，腰部一带包了一圈绷带。刚才的猛然一动让他腰部一阵剧痛，他才想起来，自己的腰部被一根断桌腿狠狠的戳了一下，然后呢？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掐住了脖子……

    貌似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他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的手都扳不开呢？小强下意识的身手摸了一下脖子，感觉到脖子上一片火辣辣的痛。看来，这不是做梦啊。

    小强回想起自己当时应该是跑去救桑蕾的吧，这让他有点沮丧，看来，自己就是那种想扮英雄，但是差点挂了的杯具啊。

    小强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还好，他终于看到了一个貌似可以解答他问题的人。

    赵一飞，还有他的警花搭档李慈恩。这个时候，他们都穿上了制服，小强看到赵一飞那种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有什么好拽的，其实，我也是警察。

    “你醒了？”和赵一飞挤眉弄眼的样子不同，李慈恩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站在小强的床头，颇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现在给你做笔录，希望你配合警方的工作。”在例行公事的问了小强的姓名籍贯职业等等之后，李慈恩问：“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小强说：“我当时接到一个求救电话，是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她说她被困住了，并且给我描述了一下路线，我就下去救她了。说实话，我想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两位警官，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慈恩板着脸说：“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赵一飞打个哈哈说：“小慈，用不着凡事都这么严肃嘛，这个问题，我们确实可以共同讨论一下。”

    李慈恩放下记录本，转身看着赵一飞，说：“请你记住，我是你的组长，如果你不愿意叫我组长的话，你可以叫我李警官。如果你下次再胡乱叫我的名字，我会向上级申请把你调走！”

    赵一飞赶紧背着手，闭上嘴，示意自己绝不再乱说话。

    李慈恩重新转过身来，看见小强在那里偷笑，再一回头，又看见赵一飞在和小强挤眉弄眼了。看到李慈恩又要发作，小强赶紧说：“李警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不过我也实在很好奇，这件事也许我们共同探讨一下会比较好一些。那个女孩，就是那个浑身血淋淋的女孩，最后怎么样了？”

    这一次，李慈恩没有继续绷着，而是很简洁的说：“死了。”

    “死了？”小强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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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难道春天来了？

﻿“我看还是我来跟你说吧。”

    赵一飞很男人的无视了李慈恩的白眼，拉了一张凳子在小强的面前坐了下来，并且还给小强和自己都点上了烟，然后，开始就小强的疑问开始了一个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讲座。这期间李慈恩忍无可忍，气呼呼的出去了，但是，当她端着一盒冰激凌吃着走回来时，赵一飞的话还没有讲完。结果是她再也没有给赵一飞白眼，而是很服气，也很无语的坐在了一边当听众。

    小强总结了赵一飞的话，理出一个比较简单的，大概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交代清楚的线索。

    首先，作为现场目击者之一的桑蕾说，她当时之所以会去那个离奇的地下室，完全是在和她的同学朱珠在去洗手间之后，朱珠经过那个杂物间时突然跑向那个地下通道。桑蕾因为担心她的同学，而且也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所以跟了下去。

    其次，桑蕾在跟下去以后，发现里面很恐怖，她很想立刻回去，但是她看到朱珠一转眼就消失在了里面，她既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又有点担心朱珠，可是接着走了没多久，她就迷失了方向。关于这一点，小强好像记得桑蕾说过，她的方向感不是很好。

    第三，小强他们在里面遇到的那个男人叫张晨辉，是一个外企高管。根据他的口供，他当时也正是经过洗手间，看到那两个女孩走进了那个神秘的杂物间。出于一种护花使者的习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关心一下那两个女孩。可是他下楼以后，就发现两个女孩都消失了，就在他准备离开那里的时候，他受到了攻击。

    赵一飞说张晨辉现在就躺在小强的隔壁，他受的伤比小强重多了，全身上下有很多处被异物刺伤的伤口，失血也很多，但是人很清醒。至于刺伤他的是什么物体，目前还没有得出结论，推论是指甲。

    问题现在转向桑蕾的那个同学朱珠。据调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和桑蕾是同班同学，貌不出众，家庭条件一般，学习很认真努力，但是成绩很一般，性格很内向，如果不是桑蕾的极力推荐，她们的老师，也就是小强看到的那个御姐，名字叫霍晓悦，是不会提带她的。当然现在她已经死了，具体的死因，法医正在做进一步的化验。但是到现阶段，法医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没有发现任何药物。

    那么，小强问：“会不会是催眠？”

    赵一飞摇了摇头，说：“我不信这个，但是如果没有药物作用的话，这也许是个扯得上的解释。你应该记得，她当时力气很大，两只手掐着你的脖子，还把你举了起来。”

    “是的。”小强很郁闷，一向自以为很生猛的他，竟然被一个女孩子举了起来，要是穿出去，一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因为别人是不会相信当时他所处的情况的，也完全没办法解释。

    赵一飞说：“可是，我当时那一枪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她的左肩，但是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那后来呢？”小强很关心这个问题，既然赵一飞的枪击都没有起到作用，那个朱珠是怎么停止手上的动作的。

    赵一飞说：“后来，还有人来过，有人用一枚簪子射进了朱珠的后颈，这似乎是让她停止动作的关键。也可能是致死的关键。”

    李慈恩这时候插了一句话，说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沮丧，她说：“因为当时的情况，赵一飞负责把伤者送到外面去，而我负责留守现场。说实话，我当时也有点……紧张，赵一飞后来还叫了两个保安下来协助救助伤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钉在朱珠颈椎上的那枚簪子就被人拿走了。”

    小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沮丧了，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那么重要的物证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如果人家要对她做什么，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是一。然后，她既然负责留守现场，丢了这么重要的物证，她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簪子，有点像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无论用什么武器，都可以发出致命的一击。这和朱珠当时的行为和生命状态都很离奇，不过后者稍微好一点，因为在特种部队里，也有飞刀练得出神入化，甚至有练飞针的，簪子也可以属于这一类器械吧。

    小强想到了当天在停车场看到那个复古版美女，当时她就是用一枚簪子把头发绾起来的，可是，这可能吗？小强没有对赵一飞和李慈恩提到停车场看到的那个美女，这只是他的凭空猜测而已。

    小强问：“那你们有没有查过，那个地下室的产权属于什么人所有，为什么里面还保留着座机电话没有停机？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赵一飞看了看李慈恩，说：“还没有来得及，回头我们就去查查……靠！怎么你说话好像我们的领导一样。你现在是要配合我们做笔录的知不知道？”

    小强很无辜的说：“我就是在配合啊。”他心想，难道，哥有领导才能和犀利的眼光，周详的思考能力，也是一种错吗？他本来还想问这个案子现在是怎么定性的，可要是这么一问的话，估计赵一飞更要发飙了，怎么定性？要不你说了算吧？

    至于笔录，小强所提供的细节对整个案件来说，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基本上有点可有可无。小强更关心的是，现在自己是躺在什么医院里，有没有人给他付住院费和医疗费，还有，警方会不会要他继续留下配合。

    李慈恩让小强在笔录上签了个字，说：“肯定还会找你的，电话随时开机，而且，不要乱跑。”

    小强笑了笑，说：“怎么，把我当嫌犯了？”

    李慈恩哼了一声，说：“那倒不是，不过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还有这些娱乐场所都会有些什么勾当，不要作奸犯科，被我逮到的话，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说完，她站起来就走了。赵一飞看了看她的背影，说：“没调教好，说话冲了一点。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咱们最好都还是和和气气的相处，别有一天我拿手铐去找你。这话我认真的。”

    小强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他们没有直说他是古惑仔，不过那个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里是警察医院，他觉得自己无论从那个方面都不应该再在这里住下去，没有人会给他出钱，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呆在这里。

    于是，他收拾了东西，发现有一件崭新的衬衣和一条同样是崭新的西裤放在床头柜上。反正他原来穿的衣服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穿病号服出去是不肯能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这套新衣服换上了。手机钱夹之类的财务倒是一件都没有少，不过手机已经没电了。

    出了病房，小强缓缓的从警察医院的大院里走出去。这时候正值下午，盛夏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小强的身上。小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站在阳光下，真有点不敢相信之前发生的一切会是真的。如果像赵一飞说的，那个朱珠并没有吃什么药，那么，会不会真的是催眠呢？如果不是催眠，那是什么，比催眠更高级别的——鬼上身？小强不信这一套，那就是催眠吧，问题是，什么人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个张晨辉出现在哪里，真的那么好心？

    小强摇了摇头，这些问题，还真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貌似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解决的。这时候，他看见一个女孩正在向他走来，带着一脸的微笑。

    那是桑蕾，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花格子的短袖衬衣，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了两条雪白光洁的大腿，披着一头很清纯的直发，背着个香奈儿的挎包，远远的走来，让小强看得眼睛发直。他觉得，这身充满校园和青春气息的打扮，比她那天穿的那身小套装漂亮多了。她们那个御姐导师真够恶毒的，故意让她们穿得老土来衬托她的时尚和成熟。

    “对不起，我来晚了。”桑蕾走到小强的面前，很动人的倩然一笑，露出了两排冰晶玉洁的牙齿。

    小强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他甚至有点不自信，桑蕾这话，是对他说的吗？该不会是他背后还有什么帅哥吧？

    “看什么看啊？”桑蕾笑着说：“就是你了。我没有买过男生的衣服，看起来有点老土，不过就先将就一下吧。”

    小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他的春天终于到了吗？

    这时候，一辆敞篷的标致307CC缓缓的停在他们的身边，小强一看，开车的竟然是那天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的那个时尚美女。她今天依然很时尚，戴着一副很精致的茶色太阳镜的脸上微微一笑，说：“上车吧，我送你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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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票，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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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校花拯救计划”的实质

﻿面对这样一个资深美女，小强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拒绝这样的邀请。但是在他身边还站在一个青春美少女的时候，他不得不考虑一下，必须先征询她的意思。

    小强认为，美女和美女之间，即使不会互相敌视，至少也会比较微妙。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桑蕾是不会接受这个时尚美女的邀请的，甚至有可能冷笑置之。

    不过他很快承认，他把桑蕾看得太小家子气了。事实上，桑蕾只是大方的笑了一下，问：“对不起，我们认识吗？”

    那个资深美女充分展现了一个成熟女性的魅力，她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具有亲和力，而且，非常的灿烂，即使对方是女性，同样也很容易被她所倾倒。她说：“这不就认识了吗？我叫肖濛，事实上，我们还是校友。”

    桑蕾噢了一声，点头致意说：“肖濛学姐，早有耳闻。肖濛学姐专程在这里等候吗？”

    肖濛微微一笑，说：“很聪明的女孩子，我很喜欢。”

    桑蕾很冷静的说：“肖濛学姐，如果是关于那天发生的那个事情，请原谅，我现在不想再说。”

    肖濛淡淡的苦笑了一下，说：“的确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好吧，我原本是想和你谈谈这个事情的，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一程。”

    桑蕾看了看小强，小强说：“首先，我要好好的吃一顿，我现在很饿。”他才不去管两个美女之间那种看不见的眉刀目剑呢。这是两个离他很远的人，对他来说，一顿美食实在还要重要一些。

    桑蕾笑着说：“我来就是要请你吃饭的。火锅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重庆火锅，很地道，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肖濛学姐一起吗？”

    肖濛说：“我可以送你们去，不过我不能吃辣。”

    “好吧，那就谢谢肖濛学姐了。”桑蕾倒是没有客气，伸手挽起了小强的胳膊，上了肖濛的车。

    阳光，美女，迎面吹来的风。

    一路上小强无话，总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肖濛和桑蕾也无话，她们之间当然谈不上敌视，却也不怎么来电。肖濛把他们送到了地方，位于南华区和光明区交叉路口的一个火锅城。下车的时候，桑蕾很礼貌的说谢谢，小强估计到了肖濛想和桑蕾谈什么，不过既然桑蕾不乐意，他自然也帮不了肖濛。不过，看起来肖濛也没怎么在意，她似乎更像是开车兜风而已。

    “给你们两张名片吧。”肖濛对桑蕾和小强说：“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当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不会把那天发生的事情报道出去，不过，我很乐意以此作为一篇惊悚小说的题材。”

    桑蕾客气的接过名片，吐了一口气，她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但她知道，这早晚是不能回避的。

    吃火锅，桑蕾为小强点了很多荤菜，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鱼肉一应俱全，搞得小强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食肉魔一样的。小强也不客气，桑蕾点了多少，他都照单全收。他们来的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正常的吃饭时间，所以，偌大的一个火锅城里，几乎就只有他俩在吃饭。这种感觉也很好，至少清静。

    吃得差不多了，桑蕾忍不住问：“怎么你一句话也不说？你没有好奇心的吗？”

    小强嘴里咬着一块鱿鱼块，含混不清的说：“要是你不愿说，我问也没用啊你说是不是？”

    桑蕾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很低沉的说：“好好的一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而且，还是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

    小强说：“这你就错了，人之将死，无论是以什么方式，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如果觉得心里无法释怀，那还是想办法为她做点什么。这对死去的人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对活着的人来说，但求一种心安。”

    桑蕾叹了口气，说：“道理我当然明白。不过，这需要等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才行。不管怎么样，今天请你吃饭，主要是谢谢你，在我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了我身边。当然……”

    小强呵呵一笑说：“不用当然，我没有非份之想。我相信全天下的男人都希望能够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我已经赚大了。”

    桑蕾狡黠的一笑，说：“本来我是想说，既然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那我当然是要以身相许的，不过你既然说你没有非份之想，那么就算了吧。不过小强，不管你是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的，我都要谢谢你。还有，我考上律师资格证了，再过一个学期，我就可以提前修完所有的学分，提前毕业。今天，也算是提前为自己庆祝一下。以后，要打官司的话，记得找我哦。”

    小强哈哈大笑，说：“不行，你这个行当，和医生一样，没事谁愿意找你们啊。我倒宁愿永远都不要因为业务需要去找你。如果能请你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那我会非常乐意。”

    桑蕾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置可否呢，还是想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这顿饭桑蕾基本上没吃什么，小强倒是吃得很愉快。和桑大校花吃饭的机会可不好找，但是光顾着秀色可餐，但是不知肉味如何，那也不是小强的性格。吃了饭，桑蕾给小强留了自己的电话，他们就坐上不同的公共汽车，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了。英雄救美，然后美女以身相许，那似乎是小说里才有的事情。

    小强对此倒看得很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更何况是美人呢？他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天堂”，现在，他更关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木辛现在怎么样了，那个藏毒的案子到底怎么了结的？第二，“天堂”和“地狱”原来只有一线之隔，现在这件事对娱乐城到底有什么影响？

    小强刚回到“天堂”娱乐城，迎面就遇到了林海，这个死胖子一边用他标志性的手帕擦着汗，一边看着小强说：“我刚找到关系，准备把你保出来呢，警察说你没什么事，已经让你走了。”

    小强说：“我的确没什么事，这里的事怎么说？”

    林海说：“也没怎么说，消息又没有传出去，警察就是来把那道门封了，咱们这里照常营业。什么都没有影响。”

    小强点了点头，又问：“那么辛哥呢？”

    林海说：“当然保出来了，这里没有他怎么行？那几个杂碎摆明了就是栽赃，案子没有交到市局缉毒科那边，分局这边我已经搞定了。只要你们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对于林海的能力，小强并不怀疑。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王平刚好出去溜达了。木辛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就过来看他，两个人见面，互相拍了拍肩膀，似乎也用不着说更多的话。木辛还带着一个人，给小强介绍说：“我在拘留所里认识的一个小兄弟，还是个大学生呢，以后就在咱们这里帮忙了。他有技术，以后咱们的设备都可以交给他了。来，李由，这位是小强哥，他比平哥和气一些，以后你就更他多亲近吧。”

    木辛带来的人是个小眼镜，人不高，至少没有小强高，而且还很瘦，看上去似乎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对着小强很是恭敬的点了点头，叫了声小强哥。

    小强就对他很和气的笑了笑，问：“你又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李由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小强，说：“我在澡堂叫了小姐……”

    木辛哈哈一笑，说：“妈的，这么萎缩干什么？屁大点事，过去了就算了，在这里好好干，我们这里的小姐素质都是很不错的，嘴巴甜一点，机灵一点，说不定她们还很喜欢你这种斯斯文文的样子呢。”

    李由抬起头来，很硬气的说：“辛哥，我可不当小白脸，要是没钱，我宁可自己打飞机。”

    小强笑了笑，说：“行了，你就先住在我们隔壁吧。那是一件杂物间，你自己收拾一下，没有床，夏天暂时睡地铺，到了冬天，咱们再给你买张床吧。”

    木辛打发李由去做事情，对小强说：“我在拘留所里认识了几个伙计，不敢说都是靠得住的，但是都还用得上，咱们现在需要人手。”

    小强对此没有什么说的，表示一切听木辛的安排。木辛是个有想法的人，小强知道，他是不会满足于给林海当教务主任和看夜总会的。那么，他会有一天，坐到道上数一数二的老大位置吗？

    小强回到“天堂”娱乐城继续当保安，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个离奇的事件而有所改变。但是，小强没办法忘掉这个事情，他很想找赵一飞问一问，这个案子的进展现在怎么样了。他没有去找赵一飞，但是，却有一个人找上了门来。

    是陈重。

    陈重来的时候是下午，小强没有值班，本来是准备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睡个大觉的，陈重来了，小强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他的。下午KTV包房一般都很便宜，他们这里面的员工更是免费的，所以，小强就做了个大人情，请陈重Ｋ歌。而且还挑的是一间豪包，里面的装修，设备，一切都比当初小强和赵一飞去过的那个蓝莓夜总会的VIP包房还要好。

    陈重一坐进来，就吹了一声口哨，说：“靠，这么奢侈，来消费一次要多少钱啊？”

    小强嘿嘿一笑，说：“那就要看你叫不叫小姐了，叫不叫小姐，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价钱。”小强在这里面也算是个小头目，所以，他毫不客气的叫服务员去拿一件啤酒来。众所周知，啤酒的价钱原本很便宜，但是一旦到了这些地方，就变成暴利商品了。

    啤酒还没有拿来，小强接过陈重递过来的烟，两个人并排坐着，小强就问：“你跑到这里来，应该不是来和我喝酒的吧？”

    陈重竖了一个大拇指，说：“小强哥长进了，察言而能观色，高手。”

    小强吐了一口烟，说：“别整没用的，你听到什么了？”

    陈重说：“警方虽然没有任何发言，但是外面早就传开了。说你们这出了一桩鬼上身的灵异事件。听说还死了人？”

    小强说：“扯淡。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我当时就在现场，没有这回事。”

    陈重不置可否，追问：“那天张晨辉是不是也来了？”

    小强看了他一眼，说：“你消息挺灵通的啊，到底混哪一条道的？”

    陈重说：“那就是是咯？你觉得，这个事情会不会跟张晨辉有关？”

    小强耸了耸肩，说：“我怎么知道，他也只是受害者。你还真抓住这个人不放了？什么事这么大的仇啊？”

    陈重嘿嘿一笑，说：“实话对你说吧，那个‘校花拯救计划’虽然是你提出来的，但是后来，我接了一单生意，有人愿意出钱，让这个斯文败类身败名裂。你说这种生意我怎么可能不接呢？于人于己，这个生意都很值得我做啊，５万块钱呢。做成了的话，我可以分你１０％的提成。”

    “生意？”小强问：“什么生意？”

    陈重说：“能挣钱的生意，我都做。当然，凡事我都不会亲力亲为，你可以把我当做是赏金猎人里面，专门提供情报的那一号人物。你就对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张晨辉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

    小强看了陈重好一会，说：“赏金猎人？卖情报？这类人通常下场也不会很好的。”

    陈重笑了笑，说：“这个你就别管了……”

    他还想继续向小强套情报，这时，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脸上画着淡妆，穿着一条雪白的抹胸的公主裙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女孩儿长得很漂亮，虽然和桑蕾肖濛那种美女不是一个级别的，但的确还是很漂亮。而且，粉嫩的胳膊，修长曼妙的长腿，不要说陈重眼睛立刻就直了，就连小强，身体也禁不住一阵阵的发热。

    “小强哥。”女孩儿大方的走进来，站在小强面前，说：“听说你在这里，我特意过来看看。”

    小强知道她是这里的包房公主，但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了，就问：“你们还没上班吧？有事？”

    女孩说：“我今天不上班的，就是专门来找小强哥说声谢谢。那天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被那个死变态打成什么样子。我叫乔乔，听他们说小强哥不近女色，不过我想，来和小强哥喝几杯酒，小强哥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近女色？小强看到陈重那种鄙视的表情，不由得一阵苦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近女色的？至于这个乔乔，他想起来，那天在包房里，被那个栽赃藏毒的家伙打得头破血流，梨花带雨的包房公主就是她了。

    乔乔站在那里，背着手，挺着胸，看到小强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忍不住问：“小强哥，不会是喜欢男人的吧？”

    “靠！”小强极度的郁闷，忍不住说：“坐下来喝酒，没想到我的名声会这么烂。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乔乔紧挨着小强坐了下来，没有立刻回答小强的话，却说：“小强哥这里还有一位客人，我把敏儿也叫过来吧，反正，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小强还没说话呢，陈重赶紧点头说：“好好好，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玩玩游戏什么的。”这个一眼就看得出，乔乔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肯定不会收小强的钱，那个顺口叫来的敏儿，说不定也是免费相陪的吧？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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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喝酒了，回家晚了点，就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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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再见校花

﻿桑蕾是什么人？光大现任的校花。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当小强和陈重跟乔乔、敏儿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坐在一起喝酒、唱歌的时候，小强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说不上让他沮丧吧，却也让他怅然一笑，然后和乔乔连干了两杯酒。

    桑蕾那样的女孩，仅限于欣赏吧。小强是个好奇心很强，经常会有些小热血，能打架，也很能喝酒的人，但是，对自己的认识也还是很清醒的。他现在最羡慕是赵一飞，虽然他的革命尚未成功，但是，能像他那样，和同事谈谈恋爱，那就很不错了。而自己呢？桑蕾遥远得好像电影和真人的差别，橙橙就更加的虚无缥缈了，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相谈恋爱的话，能跟谁谈。乔乔这样的女孩？他并不是看不起乔乔这样的女孩，可是以后呢？

    小强突然有点迷茫，以后，什么地方是彼岸，什么时候能够到达彼岸？

    进来了两个女孩，小强和陈重没有再谈论张晨辉那个事情了。有两个秀色可餐的女孩在，除了喝酒唱歌，还谈什么鸟事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重都已经搂着敏儿的纤细小腰一起唱《纤夫的爱》了。陈重的嗓音可真独特，一首歌，能让他唱出七八个调来，十足的五音不全，就是敢唱，什么歌都能唱。反而是小强，叫他唱歌，像是要他的命一样的，罚酒喝了不少，死活就是不肯拿话筒。

    酒喝多了，小强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放在了乔乔裸露着的光滑、冰凉的香肩上。他的心思有些活了，他的脑子有些乱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以后在哪里。乔乔年纪不大，但是男人见得多了。她撇下还在兴高采烈的唱歌的陈重和敏儿，架着脚步有点飘忽的小强走了。

    乔乔把小强送回了他的寝室，小强现在和王平、木辛一样，他们三个人是所有保安中拥有自己单独房间的三个，算是特权吧。乔乔把小强扶到床上，帮他脱鞋脱衣服裤子，给他倒水，然后，坐在一边，给小强按摩着头部肩部。

    小强半醉半醒的睁着眼睛，他没有看到坐在他身后的乔乔，只是感觉到一双冰凉而柔顺的小手在他头上很舒服的按着。乔乔说：“小强哥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吧？给你按一下头，让你舒服点。”

    小强很想说，我想要更舒服的，可是，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乔乔突然俯下身来，小强看到了一片刺眼的雪白，他感到一直手摩挲着他的脸，听到乔乔说：“小强哥如果想要，乔乔随时可以给你的。不过公司有规定，你们保安部和我们公关部的人不能过界，不然我们俩都要受处罚，哪天，我们到外面去吧。”

    小强想说，规定算个鸟。但是他知道，这个规矩是木辛定的，他不能不给辛哥面子。想到这一层，他不由得有些郁闷。猛然间翻起身来，一把将乔乔抱住，然后将她放倒在了床上。乔乔看着他，并没有任何的反抗，那种任人宰割的样子，让小强想到了那天她头破血流，梨花带雨的那一幕。于是，他也躺了下来，搂紧了她，从心底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样过了许久，乔乔突然问：“小强哥谈过恋爱吗？”

    小强想了想，说：“算是谈过吧，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乔乔有点向往的说：“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原来喜欢过我们班长，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可是他很想跟我亲近。那时候我才读初中，可是我什么都懂。那时候我就想，我才不便宜你呢，我宁可去卖，至少可以挣钱。后来我就真的出来做小姐了，也许，我生来就是这个命吧。不过，我也很想试一下，到底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小强哥，我想从今天起不出台了，你说好不好？你放心，你什么时候说不想玩了，我也一点都不怨你，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就是想试一下，别人说的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坦白说小强也不知道。他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和乔乔来谈一场恋爱。如果直接说不吧，他怕刺伤这个女孩，可是答应她吧，他又觉得这个件事有点怪怪的。

    还好，这时候门被敲响了。来的是木辛，小强开门的时候，木辛一眼就看到了乔乔。乔乔似乎有些怕木辛，木辛咳了一声，她就赶紧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跑出去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木辛不轻不重的给小强说了一句。

    小强心里苦笑，不过他承认木辛倒也没有冤枉他，因为他刚才是想吃来着的。他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他知道木辛来找他绝对不是来抓他的现行的。所以，他跳过了这个问题，问，辛哥，什么事。

    木辛说：“我接了个活，收账。雇主叫晴天，开了一个财务公司，在道上都是很有名的。我接这个活不是贪图那点佣金，我们需要一点名气。你和王平，带上几个兄弟去，事情要做得漂亮。”

    小强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木辛又说：“带上那个李由，让他见点血，练一下胆子。我不要只会坐在家里玩电脑的呆子。我们现在是创业期，养不起闲人。”

    小强又点了点头。他跟木辛有一阵子了，在南华区，他们也算是有点小名气。但是，还算不上一个成型的势力。木辛说的那个晴天，在道上很有名。大家都知道晴天的钱好借，你要多少他都能给你弄到，但是不好还。利息太高不算，时间还卡得很紧，迟一天都会有断手断脚的危险，如果迟上了一个星期，那就很不好说了，也许，从此以后，世界上将会少一个人。

    木辛在道上混了很久，一直想混出个名堂。现在，有小强和王平这左膀右臂的帮助，他总算站住了脚。但是在鱼龙混杂的南华区，他还什么都算不上。更这个城市根深蒂固的“猛虎帮”和“新龙组”那两大组织相比，他们更是处于初级阶段。这次接晴天的活，实际上是南华区其他势力相接而最后都没有接的。因为对手非常难缠，主要是，人家是这里的地头蛇，比好多人更早混迹于这片码头，人脉关系也广得多。

    木辛并没有派太多的人，小强和王平，加上李由和另外两个兄弟，总共也就5个人而已。人多不一定就有用，目标还很大。小强和王平深夜过去，在一家夜总会的包房里找到了一丝不挂，叫了三个小姐玩三飞的事主。那家伙一身的肥肉，一看看去，那玩意儿小到精致，还三飞呢，小强和王平都很鄙视他，丫的也就意淫的主了。

    精致归精致，这家伙却非常的强横。他让那三个小姐继续围着他舔上舔下的，然后点上烟，正眼也没看小强和王平，就说，滚，不要逼哥发火，哥在这片码头混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出娘胎呢。

    太老套了。小强说了一声，看了一眼王平，示意他别动手，自己顺手抓起一个烟灰缸，就往这家伙的脑袋上砸了下去。一声惨叫，一片血光。几个小姐尖叫着跳到一边穿衣服，那家伙不能打，态度依然强横。对小强说，你死定了，敢打我你就死定了。随着他的惨叫，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看上去很彪悍。

    但是，王平就堵在门口，这鸟人什么话也不说，匕首已经连着捅了两人。李由站在一边，看到那血就那么飚在地摊上，脸上就一片的死白，连腿都有点软了。

    几个保镖不顶事，被王平不吭不响的放倒两个，剩下几个就有点尿。小强转过身来，抽出一根一尺来长的铁棍，几下就把剩下几个打趴下来。精致大概也没有见过这么横的，上来就见血，话很少，却把人往死里打。他嘴里虽然还硬气，可是身体却有点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木辛来了。

    木辛也多说什么，就是拿来一个手机，说：“叫你家里把钱送来，否则你就别回去了。别指望警察，如果警察真来了，你老婆也只能去敛房看你了。我现在没钱没地盘，所以什么都敢做。不相信你就尽管试试吧。”

    精致还想说点狠话，木辛抓过王平的匕首，一下就给他栽在大腿上，看着自己的血飚出来，精致觉得这帮人真是疯了。和疯了的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过电话，拿钱。钱拿来之前，他的血一直在飚，要是再晚几分钟，他可能真就挺在那里了。于是他知道，这个木辛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之后木辛和小强他们一直在提防着精致带人来报复，不过精致似乎是怕了他们，并没有叫人来。但是他报了警，警察找上门来，打官司有林海顶着，这个死胖子打官司本身并不怎么样，但是活动能力很强。最后，把当时打架流血的事情，推在了跟着小强他们去的李由身上，还搞了个保外就医，就根本没进去过。

    这样过了几个月，木辛除了给林海罩“天堂”的场子之外，还兼顾着成才学校那边，人也收了一些。其间没少打架，到后来连李由都见了红。他们总是以少打多，小强和王平是当仁不让的主力，那一天对方比他们多出十几个人，小强和王平都挂了彩，李由当时狂叫着提着把武士刀冲上去，闭着眼睛乱砍了一气，居然扭转了劣势，还搞得一脸的血，眼镜片上更是一片模糊。

    架打多了，木辛这伙人就有了名气，在南华区这块地皮上，暂时也没有人主动上门生事了。道上的人见到了木辛，多数都会叫他一声辛哥。小强和王平则都有了自己的外号，小强被叫做“骨龙”，因为他现在看上去有点瘦，下手又狠，经常把人骨头打折，外面的人都叫他“骨龙哥”；王平则被称为“冷手”，这是根据他出手的习惯来的。就连李由都有了外号，这厮练到后面，下手也毒了，被叫做“眼镜蛇”。

    日子就这么过着，小强到底也还是没有和乔乔“谈恋爱”，不是因为木辛不允许，其实他想玩，但是乔乔是想谈恋爱，这就让他有点下不来手了。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过多久，古裂像是消失了。不过，小强知道，有几次他们下手太狠，警察已经准备立案，先关进去几个再说，后来都没有行动，那应该是和古裂有关了。

    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小强相信再过几年，也许一两年吧，木辛应该能在南华区打出一片天地来，不敢说稳坐第一把交椅，但数一数二是没问题的。但是，自己就这么一直扮混混，一直这么混下去吗？那么，还要多少年，古裂才能完成他那个宏伟的计划呢？还有“天堂”底下的那个“地狱”，警方竟然一直没有来彻底的查下去？

    好多次小强一直很想找赵一飞问问那个案子的最终结果，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立场，似乎过问这个案子，又不是那么恰当的。

    但是，小强没有找赵一飞，赵一飞却找上了小强。赵一飞调到了南华分局当中队长，他的中队主抓反黑，所以，上任第一天，他就把小强抓了。因为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还是光天化日，小强和李由当街就把一个外地人打了。而赵一飞刚好带着几个伙计巡逻经过那里。

    南华分局的审讯室，小强不是第一次来，不过，这一次他面对的是赵一飞。

    “操！”赵一飞坐在小强对面，用拳头在桌子上一砸，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有一天以这种方式和我见面，而且，打一个做生意的外地人，骨龙哥就这么点道行啊？”

    小强伸手要烟，赵一飞一开始没给，过了一会儿还是给了，小强说：“赵警官，你把我们打的那家伙好好弄一下，他屁眼里绝对扣得出粉来，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赵一飞愣了一下，出去叫伙计办事。过了一会儿回来，主动递给小强一支烟，说：“行，你可以走了。以后我在这个分局管反黑，拜托骨龙哥多给点面子。”

    小强笑了笑，举手敬了个美式军礼，说：“行，警民合作应该的。不过我还想再和你聊聊。”

    “靠，”赵一飞重新坐下来，说：“还没见过喜欢在审讯室里聊天的家伙。”

    小强说：“其实这里最安全。我一直想找你，但是又觉得不合适。上次那个案子，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赵一飞把脚放在了桌在上，摆出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沉默了一下，说：“我们一直查了很久，最后发现当时那个受害者，那个男的，你应该记得吧。那家伙叫张晨辉，那家伙有问题。有很多迹象证明，他在高校串场当兼职教师的时候，使用不正当的手段和大学里的女生发生关系，而且，那些女孩后来都中途退学了。表面上，这只是个道德事件，毕竟我们管不了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我们怀疑这个家伙使用了一些特殊的药物。我和李慈恩跟踪查过一个中途退学的女孩，你知道怎么样？那个女孩回家以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似乎失去了记忆，看到我们的时候，似乎很想跟我们说什么，情绪很激动，但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医生说，她是受了重大的刺激。”

    小强很平静的听着，说：“可是当时那个女孩，你不是说法医鉴定，没有发现任何使用药物的痕迹吗？”

    赵一飞说：“但是张晨辉出现在那里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种护花倾情，我靠，那家伙真是恶俗。我查过一些资料，在我们这个城市里，曾经有过一个类似于邪教组织的存在，虽然后来被扫灭了。但是，这样的组织要想斩草除根从来都是很困难的。我怀疑张晨辉和原来那个邪教组织有联系。还有桑蕾，当时你去救的那个光大的校花。”

    小强很惊讶的问：“她有问题？”

    赵一飞说：“我不知道她有没有问题，但是我肯定她那个同学，喜欢在女生之间玩笔仙游戏的那个家伙，肯定有问题。桑蕾的问题是，拒绝跟警方合作，好像我们得罪过她一样。她是学法律的，却似乎没有准备将那些坏人绳之以法的意思，这一点，让我很不欣赏。”

    小强摇了摇头，这种事，桑蕾绝对是有办法对警方保持沉默的。算一算时间，她应该已经提前修完学分从学校毕业了吧。好吧，桑蕾与他无关，他接着问：“后来呢？”

    赵一飞说：“后来？我们查了几个月，渐渐有些头绪了，上面突然不让我们再查下去。我被调到了这里，李慈恩调到了总部当接线员，她气得差点辞职不干了。”

    小强无语，只能问：“那你和李警官怎么样了？”

    赵一飞嘿嘿一笑，说：“没事，早晚会搞定的。”

    小强点头，这句话一切自明。

    小强在审讯室里和赵一飞谈得正欢，一个警察却进来说，小强请来的律师来保释他。

    “律师？”小强看了看赵一飞，比他还要茫然。赵一飞这里都说了小强随时可以走，他需要什么律师！这不像林海的作为，因为要白花钱。

    不过，既然有律师来保释，一切就都要按照程序来走。小强在审讯室里和律师见了面，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前来保释他的律师，竟然是桑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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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章，要，要，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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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来笔大的吧

﻿再次见到桑蕾，小强觉得，好像隔了很多年很多年一样。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小强都在过着一种没有过去，也看到将来的生活了。橙橙已经变成一个完全虚构的回忆，而桑蕾压根就没有走进过他的生活。

    很多年到底是多久，在小强的感觉里，至少一个世纪吧。一个世纪以后，桑蕾依然那么风姿绰约，依然那么明眸皓齿。小强没有去注意桑蕾今天穿的什么衣服，他只是注意到，桑蕾的微笑带着一种淡淡的，淡淡的熟悉。

    桑蕾和小强一起走出了南华区分局，李由本来是等在外面的，一看这小强和桑蕾并肩走出来的样子，立刻非常醒目的闪人了。小强被抓进南华区分局的时候，秋天的阳光还十分的明媚，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到底呆了多久，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冷雨淅沥了。

    桑蕾撑开了一把伞，小强赶紧摆摆手，说：“我从来不打伞，再说，你这把伞这么小，与其两个人都淋湿，还不如遮住你一个人。”

    桑蕾就把伞收了，半开玩笑的说：“那我跟你讲义气，我也不大。话说，这一次怎么也算是我救了你吧，换你请客？”

    其实小强想跟桑蕾说，他要出去早就出去了，留下审讯室里，只不过是和赵一飞叙旧，以及讨论一个至今依然扑朔迷离的案子，他根本就不需要保释的。

    不过，做人，不要随便为难别人，更不要为难自己。

    于是，小强就说：“好啊，你想吃什么？不能太贵，因为我手上没几个钱。”

    桑蕾笑了起来，不是因为小强的话听起来好笑，相反，她觉得这很直白。她想了一想，说：“南华区的东西总的来说都不好吃，小吃，还是要去最有名的吉祥街。不过很远，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小强摆了摆头，远算什么？小强的胡子长了很长，他已经很久没有刮过胡子了，他发现这个样子似乎比没有胡子更有型，他的胡子是“口”字胡，像1994年令万千女球迷肝肠寸断的巴乔。

    坐电车，高峰期已过，车厢里冷冷清清。

    小强有些沉默，再见到桑蕾，他似乎并没有特别高兴。甚至可以说，有点淡漠。这一点，桑蕾感觉到了，这让她骄傲的心有点无所适从。也许对于所有的美女都一样，她们习惯于众星捧月，却不习惯于淡漠。尤其是，这个表现淡漠的人，还只是个蚂蚁、蟑螂一样的芸芸众生。换句话说，这样的人，又哪里有资格淡漠的？

    桑蕾骄傲，但是并不倨傲，她早已习惯别人对她的注视，那些目光，倾慕的戒备的恭维的不屑的全部的所有的都不会穿过她的眼睛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痕迹。但是，那些目光里，却绝少有淡漠。现在有了，她无所适从，于是她无话找话。

    “我修完学分提前毕业了，现在，就在林律师的律师楼里见习。导师告诉我，说，到这边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她和林律师是好朋友。我没有想到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到公安局保释你——这也许还算不上案子吧。你现在，是在道上混的？”

    小强沉默，桑蕾的这些情况，他都知道，就算不知道，也想得到。他还知道，桑蕾应该是不用自己找工作的，更没有必要到南华区一个专门替道上的人打官司的律师事务所来。他查过，桑蕾的父亲就是光大法学院的教授，学术带头人，自己也经营着一个名气、实力大得多的律师事务所。如果她需要，什么都有。她不过是还有着一股青春热血，想证明一下自己而已。

    桑蕾对小强的沉默有点不知所措，相对于前面的无所适从而言。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话，因为她记得小强以前对她并不是这样的态度的。或许，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而不管怎么说，他都救过自己。如果是那样，桑蕾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

    或者，没有这个必要？就当自己自讨没趣，以后，反正也没什么以后吧？

    电车上的广播提示，前方到站，光阴体育场。这个城市很老的一个体育场，虽然很老，但是有“光阴”两个字在，它就是这个城市所有体育场里面独一无二的王者。本市参加全国顶级足球联赛的光阴队曾经以此作为自己的主场，后来换了新的地方，但是凡是市里很多重要的，传统的活动，也会选择在这个体育场进行。

    小强突然站起来说，前面下车。他不像是在对桑蕾说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但是桑蕾还是跟着他下车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凭什么？转身而去，那不是桑蕾，桑蕾既然说了要一起吃饭，哪怕就是吃毒药，也要吃完了再走！

    光阴体育场正好有一场球赛，还是这个城市的业余联赛，不过是甲级组的。这种业余联赛根本就是不收门票的，当然，球迷也不多。小强这才想起，现在似乎是周末了。他已经过了很多不知道周末的日子。更让他以外的是，在看台上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他却在球场里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于铁带领的那支“阵地队”，没想到，差不多一年不见，“阵地队”竟然从乙级组打到甲级组来了。小强突然间感慨得不得了，原本，他也是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啊。生活，真的就像一场戏，不经意的，很多情节就跳过去了。他不知道于铁是怎样做到的，但是他看到于铁此时正在场上，带着队长袖标，还是一如既往的用他沙哑的嗓门，招呼着他的兄弟们往来的拼杀。

    雨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是一场夜场的比赛，惨白的灯光下，球场中有两伙人正在挥霍着他们如火如荼的青春和激情。

    小强坐在看台上，像是坐在另外一个星球上，突然之间，他觉得眼前的一切离他很远，远得他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冰凉，比淋在身上的雨更凉。这一年来，小强见得最多的是血，有别人的血，有自己的血，唯独没有泪。这个时候，小强的脸上划过冷的雨水，不知何时，也划过了热的，也许是泪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很低沉，很低沉。

    如果这个时候古裂突然告诉小强，他可以结束卧底任务了，从此可以做一个光明正大的警察，但是前提是，他必须亲手把木辛绳之以法——小强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会怎么做。他也不敢想。

    这个时候，小强完全忘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她和他一样没有打伞，只是淋着雨。而她单薄的身体，在雨中显得非常的瑟缩。

    等到小强突然注意到她的时候，桑蕾的嘴唇看上去都乌青了。小强有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问桑蕾：“你怎么会在这里？全身都淋湿了，不冷吗？”

    桑蕾咬着牙，冷冷的说：“我等着你请我吃饭呢，这话是我说的。”

    小强站了起来，说：“就为这个？那你怎么一直坐着不说话？”

    桑蕾突然苦笑了起来，是啊，就为这个？她是在跟谁较劲呢？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总是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搞不清楚。她也想站起来，但是，坐得太久，她的腿有些麻了，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关键的时候，是小强拉住了她。

    小强拉住桑蕾的时候，不知道那里窜出来一股邪火，他本来只是想扶住桑蕾的，但是，拉住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收，顺势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小强突然捧起她的脸，一下子将自己厚厚的嘴唇盖在了桑蕾冻得发青的嘴唇上。

    桑蕾一下就懵了，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她感觉到一条充满热度的舌头蛮不讲理的冲进她的嘴里，放肆的，粗鲁的席卷着她的舌头的时候，她才猛然间清醒过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这个人推开，然后，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耳光很响。

    小强和桑蕾都愣住了，雨一下子下得大了起来，桑蕾在雨里站了几分钟，突然转过身跑了开去。跑下看台的时候她摔了一跤，很痛，痛得她站都站不起来。还是一双有力的大手从侧面搂着她把她扶了起来，桑蕾转头一看，站定了，“啪”的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她看到对方没有反应，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没打到，因为她的手被他抓住了，她想喊，可是看到他的样子有点狰狞，那一下，她有点被吓住了。但也只是一下，她用力的一甩，甩开了他的手，再次转身跑掉了。

    小强愣在了那里，他自己似乎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但是，过了很一会儿，他突然觉得，好像自己也没损失什么，他本来就对桑蕾没有抱什么想法，就算她以后把他当空气，这一下他还是赚了的。他想起他那个看上去总有些猥琐的上司来，那位上司说过，做人，凡事都要看开一点，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比如说现在，明明是他强吻了光大十年间第三个公认的校花，就不要再站在雨里装文艺，搞得好像失魂落魄的样子，那样会挨雷劈的……

    有的人不能想，小强刚想到那个猥琐的领导，猥琐领导的电话就来了。而在此之前，这位猥琐领导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骨龙哥，听说你现在混得挺有名气的嘛。”

    小强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说：“你还好意思说，老大你要是再不管我，我就真的彻底当一个古惑仔了！”

    “你威胁我顶个求用啊！”古裂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猥琐，似乎他的下一句话，永远都会让人抓狂，“你要是真的只想当骨龙哥，那好办啊，赵一飞那里你就去好好的蹲着吧。”

    小强哼了一声，又来威胁，他想说，你威胁我，我不怕。但是，他忍住了，他只能说：“老大，你消失了这么久，现在又想怎么玩我啊？”

    古裂说：“说话的语气不要像个怨妇似的，你以为我真把你丢一边了？那几次……你以为南华区分局的伙计们都是混吃等死的饭桶啊？我不喜欢废话，这一次，给你，还有你们木辛哥一个做大生意的机会。”

    小强吸了一口气，说：“大生意，老大你不会是想让木辛黑吃黑吧，坏了游戏规则，下场会很惨的说。”

    古裂不为所动的说：“风险是肯定有的，不过木辛肯定会做，因为他肯定不会甘心永远都只在一个小塘子里混的。你也不想像梁朝伟一样，混了差不多十年，还是一个没有多少地位的小角色吧？要真那样，你不嫌烦，我可能真就把你给忘了。”

    小强知道自己怎么说，最终都扯不过古裂的，再说，老是这么按部就班，小打小闹的混，他的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好了，来一个大的，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自己挂掉也难说，但是，同样也有可能一步登天。从赵一飞那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很低沉，就连桑蕾大美女也没有真正让他激动起来。现在，他终于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有点热乎起来的感觉了。

    小强咬牙切齿的说：“干！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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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有苦难言

﻿但是，自从古裂被林森从档案股调到那个“非正常事务处理办公室”开始，他在市局里面的职务从来就没有真正和他干的事情对上号过。

    其实老干处也是古裂最想去的一个部门——如果名副其实的话。但是现在市局的一把手，古裂的老上司林森，从来也都没有让古裂在一个合理的部分名正言顺的干过事情。

    小强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他还是个凡事都没有想得太深的人，这是好事。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卧底的警察，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穿着一身警察制服走到街上。

    回到“天堂”，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他全身上下早就已经被雨淋湿，淋湿以后被他身体的热度烤干了一部分，但是大部分的衣服还是粘糊糊的贴在身上。小强直接就去了三楼的洗浴中心，泡进了装修豪华，功能齐全的大池子里。把疲惫的身体往滚烫的池子里一放，那种感觉无疑是很舒服的。

    小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了，甚至，那些烦躁的、迷茫的、伤感的，各种各样的情绪也全都舒展开了。小强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憋着的人，虽然说不上笑口常开，但是，也很难有沉重低落的情绪能在他身上维持超过24小时的。

    舒坦以后，放眼望去，澡堂里的客人还真不少。但是再仔细一看，好多家伙身上都有纹身，一看就知道是道上的人。这些家伙不算面生，有好多个小强都叫得出名字，而所有这些，看起来都是喽啰。他们早就看到小强了，不过一开始小强阴沉着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很多钱的样子，一整个澡堂的人，愣是没有人敢上来跟他打招呼。

    其他普通的客人也还有一些，但是看到那些家伙在里面，虽然“天堂”的安全性很有口碑，但他们还是很快的都闪到包房里面去了。

    小强坐在池子里，对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混招了招手，被他叫过来，问：“瘸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们王子哥呢？”

    那个被叫做“瘸猫”的小混混站在小强旁边，低着头，恭敬的回答说：“骨龙哥，我们王子哥在和辛哥谈事情呢。”

    小强看了看另外几个混混，问；“你们也是？”那些家伙也赶紧跟着点头。

    这时洗浴中心的一个服务员过来说，“强哥，辛哥吩咐过，你回来以后直接到他那里，我看到你好像有点累，就没有来打扰你。”小强自己并不是很喜欢“骨龙”这个外号，所以，他们“天堂”里的自己人，都还是叫他“强哥”。

    小强点了点头，起身从池子里走出去换衣服。这时他听到“瘸猫”在他身后艳慕的说，哇靠，骨龙哥的好大……还好，小强的脸一向比较黑，要是让这些小混混看到他脸红了话，他的威猛形象一定会大打折扣的。

    小强换了一身衣服，嘴里叼着一支烟，并没有急着去木辛那里。那几个混混头目为什么会出现在木辛那里，其实小强心里面已经有数了。而且，在木辛和别人谈事情的时候，除非木辛自己叫他进去，一般他都不会进去的。木辛始终是这里这帮人的老大，越是在外人面前，他越是要为他绷着，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太随便了。虽然木辛自己说过很多次，他们之间只有兄弟，没有大小，但是，在这一点上，小强和王平都很一致。

    小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叫人来问了一下，得知王平现在压根就不在这里，不知道野到那里快活去了。小强就更加的觉得现在没必要去木辛那里，还早呢。他就给总台打了个电话，叫他们给他安排个技师来按摩。

    小强确实也只是像按摩一下而已。结果，来的却是乔乔。乔乔穿的是她们的工作服，但是属于很典雅的一种——漂亮而精致的衬衣，优雅的长裙——并不是一定要穿得很暴露才能吸引客人的。

    小强的床就是一张行军床，摆在屋子中间，很方便按摩。包括乔乔在内，小强和“天堂”里的小姐们从来没有过界的，不过，他到很喜欢按摩。

    看到进来的是乔乔，小强躺着没动，只是把嘴里的烟屁股吐到了地上，伸手又拿了一支，不过，被乔乔顺手拿过去，给他点上了，再放回他嘴里，说：“干嘛一支接一支的抽，玩悲情啊？”

    已经混得很熟，乔乔在跟小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拘束的。

    小强懒得说，只是问：“怎么，你不上班吗？”

    乔乔说：“上班也要休息啊，听说你今天又被请进去了，担心你，过来看看，不行啊？”乔乔一边说话，一边搬了张凳子，坐在小强的床边，从他的脑袋开始，帮他按摩起来。乔乔的按摩手法并不比那些专门的按摩技师差，事实上，她最开始出来的时候，也就是做按摩技师的，后来，受不了那种收入的巨大落差，换了工种。

    小强没有说话，有人担心不是坏事。乔乔那一次说想和小强谈恋爱，小强没接她的茬，当然也没有和她到外面去开房，不过有事的时候，也总是很护着她。不知道人是不是都这样，越是有距离呢，对反越是想靠近。反正乔乔对小强倒是越来越上心了，不是非要和他有点什么，但就是很记挂他。

    小强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他也懒得管了。

    乔乔今天穿得一点都不像个小姐，如果她不说话，眼神不乱动，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温婉贤淑的味道。当她按到小强的胳膊的时候，小强的手翻过来，扣住了她的手。然后，睁开眼，看着乔乔。乔乔也看着小强，乔乔还是很漂亮的，小强今天情绪起伏有点大。他看着乔乔，眼睛里就有了火。然后，不知不觉的，他的手就伸进了乔乔的衣服里，触手可及的，是一片柔软、光滑而又温热的肌肤。

    乔乔很顺从的坐在那里，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很熟练的配合他，她的身体也在发热，呼吸有点急，这和上班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乔乔忍不住问：“小强哥，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小强老脸发热，但是很嘴硬的说：“操！小学六年级我就开封了！跟你倒是第一次。你这玩意，扣子在哪？”

    乔乔说：“后面，要不我自己来吧。”

    你就绷吧，小学六年级？我就不帮你，看你怎么进……

    如果要问，这个世界上最可恶，最该千刀万剐的事情是什么，毫无疑问，那就是在别人准备嘿咻的时候，前来打断。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那都是非常可耻的。小强还在脱乔乔内衣的时候，就听到电话响了，那时候他顺手就把手机扔到了地上，摔碎没有不确定，反正是没声音了。但是现在，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王平，那家伙在外面说：“等会再接着搞，辛哥叫我们过去呢。”

    小强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红着眼睛，看着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的乔乔，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完事了再说。但是王平那家伙万分龌龊的说：“你要搞也可以，反正我随时可以进来看现场直播。”

    小强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天底下没有任何一道门挡得住王平的，而且这家伙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他说要来看现场直播，就一定会进来。

    乔乔看着痛不欲生的小强，淡淡一笑说：“没关系，我等你，随时、随地，只要你想。”

    小强站起来，抬脚踢飞了床边的凳子，然后咬牙切齿的捡起了地上的衣服裤子往自己的身上套。顺手，也把乔乔手上的皮带解下来套在了裤子上。拉开门出去，王平嘴里嚼着口香糖，笑得非常邪恶的说：“别那么苦大仇深的，屁大点事，要搞什么时候不可以啊？”

    小强有苦说不出，难道他能说，对他来说，这是一个重要里程碑吗？他只能强国王平手里的矿泉水，往自己的头上淋了下去。

    小强和王平来到木辛的房间里，里面坐着两个陌生人。

    木辛给他们介绍说：“小强，王平，这两位是晴天哥和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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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忙。但是好歹今天的更新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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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木辛的决定

﻿晴天这个人，在道上很有名。不过小强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犀利。看上去这其实是个很中庸的人，年纪30左右，不胖不瘦，皮肤在男人里面来说很白，戴着一副眼镜，穿一身休闲西装。要说初步印象，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公司里上班的小职员。

    而那个坤哥，小强后来知道他叫梁坤，看起来比晴天还要无害。年龄也是30上下，身材看起来比较秀气，而且，一脸很有亲和力的微笑，给人的印象，是那种脾气很好的人。

    当然，小强不会肤浅到用相貌去判断一个人。这两个家伙如果真像他们看起来的那么无害，那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和木辛说话了。相反，木辛看上去很狰狞，但是小强知道，他至少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木辛的这间办公室兼休息室陈设很简单，一张转角沙发，后面还有一张床。没有桌子，木辛觉得那些东西没用。现在，木辛坐在沙发的转角上，晴天和梁坤坐在一边，空的一边，则是留给小强和王平的。

    互相认识了以后，晴天先散了两支烟给小强和王平。

    小强接过烟的时候，觉得晴天的眼神有点不对，拿起来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问：“晴天哥，什么意思？”

    晴天呵呵一笑，说：“骨龙哥很敏锐嘛，这种传说中的无色无味逍遥散你都能闻出来。”

    王平冷冷的一笑，将手里那支烟捏碎，摊在手上，可以看到，烟丝里面，有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

    小强看了看晴天，又看了看木辛，没有再说话，只是等着木辛开口。

    这时候晴天又说：“其实是有笔生意想和辛哥以及你们两位一起谈。肯定能赚大钱。当然，不做也没关系。上次辛哥帮我要回了那笔烂帐，这让我非常感谢。并且，从那时候起，我就准备和辛哥长期合作了。这一次是个好机会，相信大家都知道，如今这个念头，要挣钱，没有什么比粉来得更快的。当然风险也很大，本市的打查力度更大。我的建议是，这一次的机会抓住，狠捞一笔，以后辛哥的场子就足以发展成为本市数一数二的。”

    小强感觉到，木辛有点动心。他们从林海的成才学校一起干以后，曾经说过，在道上混，什么都可以做，但是不能碰粉的生意，毕竟那玩意风险太大了。现在，依托林海，他们在南华区这一带已经小有名气，但是小强知道，木辛绝不会就此满足的。他想做大事，做真正的大哥，总是依靠林海，帮他看场子，一步一步的去发展，天知道何年何月，他们才能成为在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而要想做大，资金肯定是第一位的。有了钱，他们才可以招揽更多的人，关键的时候，还可以增添一些家伙。

    出来混是一条不归路，但是碰粉会让人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

    王平是从来不会开口说什么对错的，但是，小强觉得自己也许该对木辛说什么。

    木辛说：“晴天哥，这件事我还要再认真的考虑。”

    晴天笑了笑，点头，说：“没问题，不过，时间不是很多。希望你尽快能够给我一个答复。”

    木辛点了点头，说：“行，既然来了，就在我们这好好玩玩。现在在南华区这一带，‘天堂’的口碑可是相当不错的。”

    晴天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这个早有耳闻，不过，我这个人最爱的是钱，女人嘛，关了灯都一样，下次吧。”

    说完话，晴天和梁坤都站了起来往外走，木辛和小强也站起来送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梁坤突然停住，转头看着小强，说：“听说骨龙哥很能打，什么时候我们切磋切磋？”

    小强迎着梁坤的目光，淡淡一笑，说：“随时奉陪。”

    梁坤笑眯眯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关上门，回头看到王平点了一支烟，说：“小强你打不过他。我们俩加起来恐怕都打不过他。”

    小强愣了一下，说：“毛，老子不信。”但是，他知道，王平这个人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废话，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句话的可信程度至少就有98%。小强回想了一下，那个梁坤笑眯眯的，他会有那样的级别？如果他和王平是紫龙加冰河，他们俩一起都玩不过的，难道是黄金？小强确实有点不相信，哪里来那么多黄金啊。

    王平很认真的说：“我在境外待过，看到过他杀人。”

    小强回头看了看木辛，木辛说：“他肯定不是跟晴天混的，你没有看到晴天看他的眼神也有几分客气？”

    小强摆了摆手，说：“再牛逼又怎么样？我弄把枪总能搞死他吧？辛哥，咱们不说这个，你对晴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动心？”

    木辛坐下来，说：“情况是这样的，晴天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有一批货被偷运进来，但是交易的时候被警察盯上了，当时就一死两伤，交易双方大部分都被警察抓了，但是货却被人黑了。现在买家都在道上发了截杀令，只要找到那批货，就能按市价五五分成，如果能顺便把那个黑掉货的家伙做了，另外再加一成。晴天说他有线索，不过，既然敢黑吃黑，那家伙也就不是什么善茬，道上又有很多人在抢，风险是很大，他想来问问我们的意思，看我们愿不愿意和他联手，那笔货的分成，我们再对半分。即便是这样，也是一笔很大的数字。”

    小强问：“之前王子哥那些人，也是来谈这件事的？”

    木辛冷笑一声说：“想做的人很多，可是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小强想了一下，说：“辛哥，反正我听你的。怎么做你说了算，但是，可能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志气，我觉得，咱们现在似乎也不错了。这么再打拼几年，不说出人头地吧，反正应该也不错就是了。”其实这个消息，他已经从古裂那里得知了。但是他说这样的话，对木辛，也绝对是出于真心。如果就这么混，慢是慢了一点，但是只要没有什么大案，就算有一天木辛被关进去了，至少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出来再想做正行都有机会。但是，如果这一趟跟着晴天下了水，那就真的是一条不归路了。

    木辛当然不会不知道，他抽了根烟，然后拍了拍小强的肩膀，说：“我再想想吧。”

    小强点了点头，和王平一起从木辛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小强看着王平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说：“走，到拳击场去打一架。”

    王平摇了摇头，很平静的说：“你这个火，在我身上是泄不了的，还是去找乔乔吧。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和这些小姐呢，只能是玩玩。不管你们谁真动了心，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小强对着王平竖了一根中指，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不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问：“那个坤哥，真的有那么牛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王平说他以前的事情，虽然就是一句话，但已经是破天荒第一回了。对那个梁坤，他就更加的好奇。

    王平说：“不相信，哪天你自己和他单挑就知道了。不过小心被打残，那家伙比我还要狠，要害的地方，自己准备好护具。”王平说完话，继续摆着他那种死酷死酷的样子，溜达去了，这时候，该他在娱乐城里面值班。

    小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乔乔还在，不过已经穿好了衣服。而这时候，小强那股子邪火已经消退了，他往床上一躺，指了指自己的头，乔乔就很乖巧的又给他按摩起来。小强闭上眼睛，享受着乔乔娴熟的手法，脑子里却在想木辛究竟会不会接受晴天的建议。他们这里，除了木辛和他、王平之外，李由在面对一般混混的时候，基本上还是能镇得住场子。但是这单生意，李由就上不了。如果木辛要接这单生意，小强就在盘算着，现在他们手下的弟兄有几个可以带上。

    他们现在的人手本来就不算多，能干这种活儿的人就更少，小强算来算去，到时候除了他们三个，最多就能叫上两三个小弟，都是能打，敢打，不墨迹的。但是，明显还不够，如果一定要做，那就只有想点别的法子，比如说，增加火力。最近几年管得很紧，黑市上也很难搞到正宗的枪支，基本上都是些土制的，当然，土制的也一样具有杀伤力。不过那样一来，危险性也就更大了。

    对于小强来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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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也是警察

﻿没过多久，木辛和王平就来接小强他们回去养伤了。不是木辛付不起王森的医药费，相反，他是觉得王森这里太简陋了。

    木辛来的时候，开的不再是林海那辆破车，而是换成了一辆全新的四驱柴油版的陆风X8。上车之后，木辛就对小强说：“这辆车是用你的身份证去买的，知道你喜欢越野，但是，先给你买台国产的过过瘾。这一次，咱们是捞了一笔，不过，钱还是不够多，以后吧，你先将就着开这辆陆风，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给你买一辆路虎，只要咱们兄弟在一起，没有什么是做不来的！”

    木辛并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这一次，小强帮他挡了一枪，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对小强说过什么感谢的话。因为他认为那些话都已经是多余了，他也没有告诉小强，这一次他们找到这批货，挣来了多少钱，对他来说，小强就是想跟他要这条命，他都没有二话好说，钱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提。他也相信小强能够明白，小强肯定能够明白的。

    小强坐在车上只是有点想笑，他问木辛：“辛哥，其实买辆车来又有多大的用处呢？咱们大多数时间不都是守在‘天堂’里面的吗？”

    这时候开车的是王平，木辛坐在副驾驶座，小强和小弟甲小弟乙坐在后排。停了小强的话，小弟甲忍不住就说：“强哥，不是这样讲的。有了车，至少泡妞的时候也方便多了对不对？比如说，你和乔乔，在‘天堂’里不方便，可以开着车到别处出哈皮对不对？”

    小强靠了一句，说：“什么叫我和乔乔？我和乔乔有什么吗？”

    “小强，”木辛这时候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扭过头来看着小强，说：“既然古人会说兔子不吃窝边草，那就肯定是有道理的。我不让你们和自己地盘上的小姐有什么瓜葛，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天堂’里面男男女女都说你和乔乔混在一起了，这肯定不是好事。”

    小强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就算他和乔乔真有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吧？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他们又不是什么政府部门，难道还怕影响不好？不过他也懒得去分辨，木辛见他不接话，也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话题改为，他们怎么利用这一次得到的悬赏，发展他们自己的力量。这一次他们抢回这批货，并没有自己私下瓜分，而是经过晴天，转给了道上发出截杀令的幕后老大，他们只是领了悬红的赏金。这笔钱确实不算太多，不过，对于木辛他们来说，更大的收获是名气。

    敢做，也有本事做，而且还很有信义，这就使得他们的声望值上升了很多。

    木辛说，离他们最近的有两伙人，都明确的表示，想和木辛一起干。更直接的说，他们都愿意认木辛为老大，以后听他的差遣。这两伙人都是长期混迹于南华区，但是始终都没有混出什么名堂来，有时给人看看场子，有时帮人收收债，手下人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二三十个，少的时候，也就十来个。那些大的团伙，甚至都没兴趣收揽他们。

    木辛没有嫌弃他们，因为他现在缺人。这两伙人的头一个外号“王子”，一个名字叫陈市。王子哥长得很韩流，洗刷干净，倒还有几分帅气，个头不高，眼睛很有些阴沉，喜欢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陈市才是南华区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三教九流的人，凡是在这片地方混过的，他或多或少都认识。因为他长得其貌不扬，口碑也不怎么好，所以也没有什么大哥收留他。据说有几次打群架，打着打着这家伙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因为事情往往都是他挑起来的，所以打架的双方干脆停了下来，到处找他。结果他更是躲着不敢出来了。

    吸收了这两股小势力以后，木辛他们的势力并没有立刻增长多少。不过，拿到这笔钱以后，木辛通过林海，正式注册了一个“铁木物流公司”，尽管这还是一个空头公司，真正属于物流的业务都没有展开，但是道上已经有人开始称他们为“铁木帮”了。

    铁木帮的老大当然是木辛，之所以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是因为木辛很喜欢那种铁血的味道。木辛下面则是小强和王平，再往下一层，则是李由以及带着几个小弟投靠过来的王子和陈市，再下面，则是一些相对固定的小弟。他们全部加起来，总共也就是三十几个人而已。

    南华区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山头多如牛毛的码头地带，多了一个“铁木帮”，除了让其他一些团伙觉得不爽之外，暂时也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动静。只不过，作为南华区分局反黑中队中队长的赵一飞，抓头发的时候也就更多了。这些家伙平时也算是有正当职业，但是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地点闹出点什么样的事情出来。南华区这个地方，也实在太适合这些混混和警察玩官兵捉贼的千年老游戏了。

    不过，对于小强来说，这些都还是后话。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是要把伤养好。为此，木辛甚至在火车站后面给他租了一套房子。不大，不过也有两室一厅，还是一个国企的职工房，现在这个企业也还没有彻底倒闭，住在里面的大多数也还是正儿八经的国企职工。这儿离“天堂”开车大约要10分钟，不过以南华区的交通状况来说，半个小时能到。木辛的意思是，这个地方清静，适合小强养伤。

    其实小强自己倒觉得，这次受的伤在王森的医院那里治疗得也还不错，用不着这么特意的找个地方修养，但是他更加没有想到，木辛还专门给他花钱请了一个私人护士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如果不是他现在住的地方相对比较单纯的话，人家是不敢上门服务服务的。

    小强很想对木辛说，自己真的不需要什么太特别的照顾，了不起也就是在娱乐城旁边租一间屋子睡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么大张旗鼓的，总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但是，当他见到那个所谓的私人护士进门之后，他也就懒得跟木辛客气了。

    这倒不是说这个所谓的护士什么超级大美女，就以第一印象来说，小强觉得她还没有乔乔长得好。但是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爽很干净的女孩，来的时候，脑后扎着一束黑发，脑门上梳得光光的，戴着一副小巧的白边眼镜，皮肤很白，甚至有点惨白的感觉，而且脸上有两颗不安份的冒出来的痘痘，这反而使她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些生命力。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怎么惊艳，但是小强很快发现这是个很耐看的女孩，而且胖瘦得当，身材很是饱满，最重要的是，她不像桑蕾那么高，让小强一看就有退缩感，穿着平跟鞋，最多也就是162公分的样子。女孩穿着一身牛仔，不过看起来那身衣服的质地也不怎么滴。想想也是，如果是家境很好的女孩，怎么会来接这个活呢。

    小强看得出，从进门看到小强的那一刻起，她就有点想退缩的意思。小强还听到她咕哝了一句，不是说是位老大爷吗？

    小强差点喷血，辛哥，用得着这么恶搞吗？

    不过，他忍住了，说：“不是老大爷，不过是个伤残人士。先坐吧，如果你害怕，现在就可以走。”

    女孩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走，在门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坐的时候很小心，屁股在凳子上只落了一半，似乎是准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转身就跑。

    这时候小强是裸着上身披了一件衬衣，胸口上包扎的绷带很清楚的提示他确实是个伤病。枪伤对人体的伤害是很大的，完全复原需要很长的时间。现在小强有一只手都不怎么抬得起，有个人照顾，当然要方便一些。但是木辛，想得也太周到了吧？

    “怎么称呼啊你？”小强尽量的，想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无害一点。

    女孩有点发愣，好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强是在问自己，小心的看了一下小强，回答说：“柴翙，我刚从医专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

    其实小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是，要是他对人家女孩说，貌似我在梦里见过你，别人一定会鄙视他的，这听起来多酸多恶心啊。不过，当他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事实上，小强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即使在梦里也没有。但是他曾经在梦里见到过另外一个姓柴的女孩，柴这个姓不算很多，所以，他很自然的产生了一点联想。

    只是，那个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柴美女是光大十年唯三的校花之一，这个名叫柴翙的小女孩虽然很耐看，但是距离光大校花那种级别还很有距离。或者，这是穿着打扮的关系？只是同姓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是小强对这个女孩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好奇心。

    没有找到工作，这是现在很多大学毕业生都面临着的一种普遍现象。但是木辛怎么联系到她的呢？去不了正规的医院，像南华区这种地方，有的是那种野鸡诊所的说。在小强的继续提问下，他才知道，柴翙的家里就住在这附近，像她这样刚从学校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学生很多，回到家以后，他们的资料放在区里面的人才市场，工作，还是需要自己找。不过，有时候会有一些意外的机遇。柴翙说她有个同学就是做这种上门服务服务的私人护士的，主要是给社区里那些没有子女在身边的老人上门打吊针之类，收入不高，但是在找到一份相对固定的工作以前，聊胜于无。

    柴翙最开始也以为自己接的就是类似的活，劳动力市场的负责人也是这么说的，工期大约是一个月，工资比她那个同学的高至少三倍。所以当时她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来了才知道不是。

    小强说：“虽然我不是老头子，不过你要做的工作其实也差不多，主要就是换药，按照医生规定的时间打消炎针，当然，还包括煮饭做菜，照顾我一天的饮食。工资高三倍，工作量肯定也要大一些。你不介意我另外给你一些小费吧？”

    柴翙推了推眼睛，很含蓄的笑了笑，说：“如果确实就是这些工作，我认为这个报酬足够了。”

    小强笑了笑，说：“你放心，不会让你做别的事的，还有，其实我不是个坏人。”他站起来，到房间里把木辛拿给他当零花钱花的钱拿了5张出来，递给柴翙，说：“这是预付的工资，剩下的做完了工作再拿吧。还有，这是医生开的单子，里面有需要的药品，有的需要你去买，另外你还要买菜，钱我会给你的。”

    柴翙点了点头，把她背着的包放在了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屋子，然后从厨房开始收拾。

    小强把钱放在了她的包上面，站在了窗前。往外看去，一条条铁路清晰可见，这里经过的都是货车，远远看去，火车站上永远是一副繁忙的景象。外面的天空是阴沉着的，好像一张正在沉思的脸。

    小强也在沉思，他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到来，会给他带来什么，但是，凭他的直觉，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在将整个房子都打扫清理了之后，柴翙拿着小强给她的钱出去了，她的包还留在那里，表明了她还会回来。

    趁这个时候，小强赶紧给木辛打了个电话，问：“辛哥，不用这么夸张吧？你叫个兄弟过来帮个手不就行了？”

    木辛在电话那边问：“人是林律师给你找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小强说：“没问题，不过我怕会吓着人家小女孩。”

    木辛哈哈一笑，说：“你倒是还挺怜香惜玉的啊，别操那份心，人家都不怕你还怕个求啊。别以为我对你多好，我也是想你赶紧把伤养好，回来帮我。行了别废话了，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说吧。”

    小强刚走进这个房子的时候，想的不是叫个兄弟来帮手，而是想把乔乔叫来。乔乔来照顾他的话，他还可以做点别的事。现在换了个不认识的小女孩，他那天没有完成的壮举又只有往后无限期的推迟了。

    过了一会儿，柴翙回来，不但带回了菜，还带回了两瓶消毒水，很快的，小强就觉得自己好像又住到医院里了。他只有苦笑，不知道这些学医的，是不是都有这样的毛病，似乎看什么都觉得不卫生不安全。

    柴翙手脚很麻利，很快的，小强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萝卜炖排骨的香味。这个记忆有点久远了，小强想起来，似乎是他还在家里上中学的时候，偶尔，老妈会炖一锅萝卜炖排骨，后来，这个味道就远了。突然之间闻到这个味道，小强无端的觉得鼻子有点酸。自从做了卧底以后，他一直都没有给他老妈打电话，不敢打，也不知道打了自己该说什么。编一些无边无际的谎话吗？他担心连自己都骗不过。

    “我先给你换药吧。”

    正当小强坐在沙发上，鼻子酸酸的回味着这股味道的时候，柴翙在他身后轻轻的说了一声。小强没动，顿了一下，他感觉到披在身上的那件衬衣被拿掉了，然后，一双手以很轻柔的动作，揭开了他的绑带。

    “这是……”

    小强听到柴翙疑惑的声音，吸了一下鼻子，说：“枪伤。别怕，其实，我是个警察。”小强说的是真话，不过，他觉得有点想笑，他这么说，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柴翙没说话了，她动作轻柔而又麻利的，很快就给小强的伤口上换了新药，换了一条纱布重新包好。继续去收拾，小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东西可收拾，屋子不是已经很干净了吗？

    终于，他听到柴翙说，我明天再来。他笑了笑，不知道是工作太难找，还是小女孩觉得他无害，或者，她真的相信他是个警察？

    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这个地方对于小强来说，还是很陌生的。这里有电视，有电脑，但是小强什么都没有做。他走进厨房里，柴翙已经将饭都给他盛好了。不得不说，柴翙的厨艺还相当不错，虽然比不上方大头，但方大头那是开餐馆的，而且，那也是个牛人。

    第二天，小强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在想会是什么人。但是开门的时候，他看到的还是柴翙，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看来，是一天的吃食。

    小强有那么一点意外，忍不住问：“坦白说，你不害怕？”

    柴翙偏着头，耸了耸肩，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也是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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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章，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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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同居时代

﻿当柴翙笑着说，其实，我也是警察的时候。小强没有笑，不但没有笑，小强还认真的审视了一下对方。结果，本来还带着笑容的小女孩立刻就低下了头，收敛了本来也只是很轻微的笑意，提着东西到厨房里工作了。

    小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也许，“我是警察”这四个字，在他说来，虽然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却并不是那么轻描淡写的，所以，他似乎不能接受别人也拿这几个字来开玩笑。也或许，他很想知道，这个小女孩说的话是不是和他一样的亦真亦假。

    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开头之后，接下来小强和柴翙之间都没有说过什么话。柴翙准确的按照时间，给小强换药，打消炎针，留好吃的，走人。小强后来虽然想说点什么扭转一下这样的气氛，但是他看到别人小女孩板起了脸，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两天，小强和柴翙之间一直没有什么交流。反正换药打针这些事，也不过就是几天时间，余下的调养，小强自己都可以，他也懒得去挽回什么局面了。不过小强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他给木辛打了个电话，以后，除了该他值班的时候，他干脆就一直住在这里了，还开玩笑说，不这样的话，那辆车的价值也体现不出来。木辛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

    本来小强和柴翙这个小女孩之间是不会有什么故事的——照他们这样的模式相处下去的话。但是，就在小强的消炎针打完，他对柴翙说可以到此结束的那一天，柴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柴翙是寄住在自己伯伯家里的，她的伯母是一个典型的悍妇，每个月都照常要收她的生活费和伙食费，每次只要她的生活费交得晚两天，伯母都会拿脸色给她看。而她也早就想搬出来自己住了，这一次在小强这里得到的钱，她没有交回去，就准备自己先租个房子住下来，再慢慢的找工作。可是似乎伯母知道了她身上有钱，却没有按时交生活费，在电话里就把她大骂了一顿，然后告诉她，她的行李已经给她收拾好丢到门口了。

    一时间，柴翙拿着电话僵在了那里。她知道伯母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她说把她的行李扔出来了，就肯定是扔出来了，可现在，她并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小强当时就在柴翙的旁边，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非常的尖利和刻薄，让他听了个一清二楚。然后他就看着柴翙说：“这里还有一间空屋子，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可以暂时借给你住。不过我想对你说，其实我不是个警察，我是个混混。你要是觉得我这个人危险，可以自己去找住的地方。不过，外面同样也很危险。相对而言，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的话，这几天上已经有足够的机会了。”

    这是一个很具体，也很现实的建议。小强看得出，柴翙当时除了难过得眼睛发红之外就是一片的茫然无助，但是还算克制，很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也算是早有心理准备了。并且，她并没有犹豫太久，就抬起头，看着小强说：“能不能请你陪我去拿一下东西，我伯伯是个好人，不过下岗以后一直没有工作。我总要跟他道个别。”

    小强笑了笑，这种忙，举手之劳。那辆陆风X8就停在楼下小区的停车场里，那天开回来的是王平，小强这还是第一次上手呢。柴油车的特点就是声音大，不过，听起来也挺过瘾。

    不用说，当小强陪着柴翙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柴翙免不了遭到她那个伯母一顿刻薄的挖苦，很多话不要说对一个小女孩，就是对已婚妇女来说，都显得过于露骨。还有很多都是冲着小强来的，不过小强抽着烟，也懒得去跟这样对一个女人去计较。他就看着柴翙红着眼，咬着嘴唇，把她少得可怜的东西搬上了车。还看到她把那天小强给她的钱，几乎全部都塞给了她伯伯——一个看上去就很挫的男人，她自己，则只留下了一些零钱。

    柴翙搬离这个地方，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留恋和不舍，有的只是一种解恨的感觉，然后，她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伯母也不是个坏心眼的人，他们家是穷怕了，她骂得越凶，其实越是嫉妒。在城市里生活的人，有一辆车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事情，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就是一个海市蜃楼。”

    小强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他相信。然后他问：“现在你身上只有几十块钱，打算怎么办？貌似咱们之间的协议似乎到今天就截止了。”

    柴翙数了数手里的钱，说：“还有50多块，够用一个星期了，我会继续找工作。”

    小强说：“可是你之前也找了很久。”柴翙看了他一眼，小强说：“别看，这是事实。”

    柴翙不说话，就那么咬着嘴唇。小强从侧面看去，越发的觉得这个女孩耐看，真的，尤其是她的侧面，轮廓非常的饱满，下巴的弧线尤其精美。

    小强没有把车直接开回去，而是在都市的夜晚里慢悠悠的驶过，他看着车窗外面流水一般淌过的霓虹，问：“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都市里？你觉得自己会得到什么？尊严？财富？还是，你们这些女孩幻想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柴翙突然笑了起来，说：“你不是混混吗？不好好做混混，难道要学人家做文章啊？”

    小强说：“嗯，笑了好，不要总拉着个脸，把你赶出家门的又不是我。你和我不同，我只不过是混口饭吃，男人和女人不同。尤其是像你，长得其实也蛮漂亮的，找个过得去的男人嫁了也能活得很好。”

    柴翙说：“生存是不分男女的，指望嫁人来改变自身的环境并不现实，因为这样，在嫁的那个人眼里你永远会低人一等。”

    小强接着问：“到了山穷水尽，平等和尊严就只能是一种海市蜃楼。我看的比你多。既然你说得这么酷，好，以你的姿色，我介绍你去当小姐你干不干？你别瞪我，你以为做小姐就容易？让你去舔别人的屁眼你做得来？”

    柴翙直接拉开了车门，小强不得不一个急刹车。

    车，停在了一座冷清的桥上，桥下，是夜以继日流淌着的光阴河。

    柴翙很麻利的，就站在了桥栏杆上。晚风吹过来，吹着她散开的头发和衣袂。

    小强就站在一边抽烟，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他只是说：“想跳就跳呗，反正每年光阴河都要淹死很多人，有的是自己寻死，有的是失足溺死，就像是上供，然后这一年光阴河就太平了。今年快结束了，你想赶末班车？”

    柴翙一转身，跳了下来，看着小强说：“喂，我跟你没什么仇吧？你干嘛非要把我的自尊心和希望踩到脚下面才高兴？”

    小强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就不怎么看得到希望。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吧，看得出你的神经很坚强，我这么踩你，你都没有跳下去。所以，我最后劝你一句，回去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大城市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神经。”柴翙忍不住笑了一下，说：“我打小就生长在这个城市里，你让我回哪去啊？你这么喜欢劝人，当什么混混啊，去做牧师吧。你自己说有间屋子借我住几天的，并且，你保证不会侵犯我。”

    小强点头，他确实说过。

    小强用车载着柴翙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柴翙把她的行李搬进那间空屋，然后就开始收拾房间。虽然这几天她都在收拾，但她似乎总找得到事情做。小强看得出，她也是特意的找事情做。他懒得去管她，拉了一张凳子坐在阳台上抽烟，看着远处火车站里的灯光和进进出出的列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柴翙也端着一张凳子坐在了他旁边，顺风，小强可以清楚的闻到一股女孩身上的淡淡体香。小强扭头去看，发现柴翙把眼镜拿掉了，虽然拿掉眼镜看起来，她的眼睛有点小，但是总体上来看，她比乔乔那样的女孩耐看，也好看多了。

    柴翙用一种很平静，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的语调说：“要不是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遇到车祸离开了人世，这个时候，我应该可以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听音乐，上上网，和同学神吹。伯伯和伯母早的时候对我是挺好的，如果不是我姐姐遇到了意外，伯母的脾气也不会那么坏，心眼也不会那么小。”

    小强问：“你姐姐？”

    柴翙说：“嗯，堂姐。伯伯和伯母的女儿，她比我强多了，她考上的是光大，咱们这个城市最好的一所大学。”

    小强吸了一口气，问：“你堂姐是不是叫柴渺？”

    柴翙笑了笑，似乎并不奇怪小强会知道，说：“对，她曾经被称为光大近十年来第二个被公认的校花，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比姐姐差远了。你也听说过她？”

    小强呵呵一笑，说：“是啊，我以前也读过大学，虽然是职院。那时候我有个室友，外号叫做纯情八宝斋，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编撰一本《光阴高校美女辞典》。里面也收集了你姐姐的照片，嗯，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你和你姐姐长得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柴翙说：“可是我远远没有她漂亮。”

    小强说：“那倒也不见得，有时候是打扮的问题，还有，你这个人一方面似乎很倔强，一方面似乎又缺乏自信……你说你姐姐遇到了意外？是怎样的一个意外？”

    这似乎触及到了别人伤心的事情，但是，小强对此太有好奇心了。他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起自己做的很多个梦来，在梦里，那个叫柴渺的女孩出现过很多次，尽管每一次，她似乎都不是以同一个人的样子出现的。小强急于了解这个故事，以至于他无法去顾及柴翙的感受。

    柴翙沉默了一下，很显然，这个话题她并不愿意提及。但是，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的说：“其实我一直不相信那是一个意外，有人说她是自杀的，可是你相信一个人会在一个并不高的铁架子上把自己吊死吗？那需要她一直把自己的双腿蜷起来。我是学医的，我知道人体会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就算她真的想这么自杀，她的双腿也会不由自主的放下到地上来。那么做根本就死不了。”

    小强说：“有一个香港电影，里面有一个女孩就是这么自杀的。”

    柴翙说：“我知道，那是一个鬼片，里面的女孩鬼上身了。可是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我觉得我姐姐是被人杀死的。那天我对你说我是一个警察，其实，我想做一个警察。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去查清楚我姐姐的死因了。”

    小强点了点头，说：“我是个混混，但其实，我也很想做一个警察。我先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吧，那就是，帮我做家政。每天一次，一个月500块。”

    柴翙笑了起来，然后，停顿，轻声的说了一声，谢谢。每天收拾打扫房间这根本就是她的习惯，小强所谓的家政，也只不过是为了顾及她的自尊心罢了。小强很想了解更多关于那个叫做柴渺的女孩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很多事情，欲速则不达。既然柴翙住在了这里，慢慢的，他总能问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第二天，小强就回“天堂”去上班了。休养了一阵子，李由打趣说他人还养胖了。小强回到“天堂”以后没有看到乔乔，最开始他以为她没有上班，后来一连过了一个星期都没有看到，一问，才知道乔乔被木辛赶走了。

    小强很生气，他不喜欢木辛这样的做法。不要说他和乔乔还真没有什么，就算有，也用不着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人赶走吧？当然，他没有去质问木辛，他只是把王平叫到拳击场，然后好好的挨了一顿揍——他的状态很不好，只能挨王平的揍。

    王平也懒得说他什么，揍完了，看了看时间，说：“走，时间差不多了，今晚上去跟火鸡的人干架。辛哥本来说你刚养好伤，不让你去，不过我看你挺精神的，又满肚子的怨气，不打架浪费了。”

    小强有点意外：“我们现在就跟火鸡的人火拼？”

    王平嘿嘿一笑，说：“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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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又有工作了

﻿火鸡哥长得其实挺像陈小春的，最开始大家都叫他山鸡。可是他觉得自己怎么都要比陈小春帅一点，所以他的外号也一定要比“山鸡”拉风一点，于是他就让别人叫他火鸡。

    火鸡哥是南华区这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算是个很有名气的人了，他的正式身份是“光华保安公司”的总经理。手下的人最多的时候也有一两百吧，很多娱乐场所，还包括夜市的场子，都是他罩着的，而且和区城管局的头头颇有些交情，很多时候区里面要整顿夜市或者占道经营的时候，城管没有出动，火鸡哥就已经动用他的保安公司帮助管理部门将市面清理干净了。虽然很快一切又都会卷土重来，不过，领导干部们也不会天天都来检查的。

    基于火鸡的身家和背景，他虽然不是南华区数一数二的老大，但毕竟也是个很有份量的人。小强的确没有想到木辛会在这个时候，他们“铁辛帮”刚刚起步的时候，就去动这只大型动物，不说是狮子老虎吧，至少也是野猪一类的。

    但是木辛确实敢想敢做，而且，他得到了晴天的暗中支持。晴天手里最有力的武器就是钱，他的钱不是那些大企业那样的有形资产，确实很多来历不明的钱流通和中转的重要渠道。所以，认得的人也就多。至少比火鸡的靠山要多。所以，木辛他们行动的时候，火鸡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那时候火鸡正在自己地头上的夜总会里面哈皮，木辛带着小强和王平以及最得力的几个小弟直接就冲了进去。等到火鸡的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李由和陈市还有王子哥带着的第二批人马又已经涌到，完全把火鸡的手下隔离开了。

    整个过程，都是木辛一手策划，并且领头实施的。木辛虽然小学都没有毕业，但是他看了很多书，尤其喜欢看《三国演义》和金庸的武侠小说，对于怎么用计谋，怎么抓时机，怎么以少胜多，一向很有专研。这一次，他选择的时间非常好，可以说是火鸡最放松警惕的时候，而且，小强和王平就像刘备的关羽张飞，又或者段誉和虚竹之于段誉，既有能耐，又和木辛非常的铁心。

    这件事后来在道上广为流传，而且越传越具有演义色彩。到最后，变成了木辛、小强和王平三个人，拿着三把砍刀就冲散了火鸡哥和他的上百个手下。就差没有把他们描绘成三个武功盖世的超级牛人了。

    不管后来是怎么流传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火鸡哥本人被打得很惨，其中有一条腿大面积的粉碎性骨折。他的几个得力干将当时也在，所以，也一并都成了伤残人士。

    只不过，木辛和小强他们也并没有像后来的传说中那样来去自如，他们三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并且在当时，王平由于腿上伤得比较重，在警察赶来的时候没有逃掉，直接被带到分局里面去了。打架的双方都被警方驱散，也抓了不少人。

    当时木辛和小强倒是都逃脱了，但是，小强回到他的租房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血人。看到听到动静出来的柴翙，小强倒还很镇定的说：“你现在又有工作了。”

    柴翙这个女孩似乎胆子比较大，她并没有被小强吓到，而且立刻拿着拖把出去，先把楼梯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再回来时，小强已经坐在了地上。小强身上的衣服都和血黏在了一起，柴翙就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和外裤全都剪掉了，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内裤上面也是血。小强自己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兄弟坏掉了，不过很快发现那只是身上其他地方流下来的血。

    从护士的业务能力上来说，柴翙这个女孩无疑是很称职的。她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帮小强把身上的血迹处理了一下，然后说：“伤口有几处，不过看起来身上那么多血，恐怕是别人的居多。”

    小强嘿嘿一笑，说：“我想也是，要不然流那么多血，死都死求了吧？”

    柴翙一边开始给小强处理伤口，一边说：“你先别高兴。还不知道这些血里面，有没有得艾滋的，有的话，恐怕就要恭喜你了，因为如果他们的血液混进你的伤口你，估计你也跑不掉。”

    小强明显的被噎了一下，说：“我承认我那天说话是有点那个，你也不用这么快就报复我吧？”

    柴翙说：“我说的是真的，这是医学常识。”不过，说归说，她脸上还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点坏笑，想一想那天小强说的那些话，这口气出得倒也痛快。现实就是，这种可能的确存在，就像小强对她说的那些话一样，道理都摆在那里的，可是很多时候，管得了那么多吗？

    小强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他说：“算了，你看我今天的样子就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回来我都还不知道呢，我才不会为可能十年以后才发作的病烦恼。你能不能轻一点，很痛啊！”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还叫了一声。其实是不是真的那么痛呢？也许，有时候人在表示自己的痛苦的时候，更多的是为了得到关注吧。就像婴儿痛哭，不一定就是饿了，只是为了吸引大人的注意而已。

    柴翙说：“现在知道痛了？那么干嘛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小强叹了口气，说：“这叫人在江湖，你不懂的。对了，你找工作的事情有眉目没有？”

    柴翙就说：“我现在不是在工作吗？这和家政不一样，你刚才也说了的，记得给我算钱……下个礼拜有个考试，社区医院招人，我报了名了。”

    小强摇了摇头，说：“报名那也没多大用，得找关系。”

    柴翙就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大概是发了一下愣，然后再默默的帮小强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包上了纱布。再收拾地上一堆垃圾，小强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条内裤，再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这些伤吧，不是不痛，不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了。

    回想起来，这一次是运气好。火鸡的几个手下也不是吃干饭的，好就好在他们喝了不少酒，战斗力已经下降了不少。下一次呢？木辛肯定是不会满足于做南华区一个二流的老大的，就算做到了一流的，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地方，还有很多出来混的人。他突然在想，古裂给他的这个任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不是怕，只是想起来有点累。

    回到客厅里，柴翙已经一切都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专业书在看。不过，小强发现，她的书半天都没有翻一页，很明显，她在发呆。

    小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然后手往后面一伸，搭了一只爪子在柴翙的肩上，问：“怎么？在考试担心？”

    柴翙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爪子拿了下去，并且顺势把他的烟也给拿了下来，说：“你要死也是被人砍死比较帅一点，要是死于肺癌那就有点配不上你的身份了。”

    “靠，”小强重新又把烟点上，说：“我读中学的时候就抽上了，要得肺癌，少抽一支也免不了。我老妈都不管我抽烟，你就别费这个心了。难道说，你觉得我这里忒好，准备给我当媳妇？”

    柴翙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很鄙视的说：“我要想走这一步，不说找个别墅，在市区繁华地带找个有套楼中楼的，应该还是找得到的吧？”

    小强有点厚脸皮的说：“那就是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咯……”

    就在他很惬意的和柴翙开着玩笑的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小强下意识的就跳起来，第一个动作是挡在柴翙身前，然后，马上对她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说：“进房间里去，如果听到声音不对，你就从窗子跳出去，外面的阳台可以通向天台，自己小心一点。”

    这个时候，柴翙才露出了一种不可避免的恐惧，但是她没有立刻跑进屋去，而是问，你呢？看到小强挥了挥手，知道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显得有点没智商，就老老实实的躲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很快的，屋子的门就被踢开了。小强手里提着一根凳子，不过马上放下来了，因为，来的是警察。

    “骨龙哥，真不幸咱们又见面了啊。”老熟人了，小强看着对方笑了笑，来的是赵一飞。他也很配合的抬起了双手。

    赵一飞看了看柴翙的房门，用眼色示意了一下，小强赶紧说：“她是和我合租的一个房客，没她什么事。小柴出来，是警察，不是坏人。”

    “一起走一趟吧。”赵一飞看到出来的只是一个小女孩，扭了一下脖子，不管是什么人，先一起去局里再说吧。只不过，待遇稍有不同，没有人给柴翙上手铐，只有一个女警跟着她走在一起。

    到了南华区分局，一屋子都是这次斗殴双方的人马，大多数身上还血迹斑斑。相比之下，小强看上去十分的清爽了。

    柴翙很快被查明没事，给她做笔录的女警告诉她，她可以走了。她站起来，看了一眼被和赵一飞一起坐在角落里的小强，问：“他呢？”

    女警告诉柴翙说：“三年五年不一定，弄清楚了，也许十年八年也难说。”

    柴翙看了她一眼，嘟囔着说，你到底说什么啊？

    女警就说：“反正没你的事你就回去吧，他要出去，难了。”

    柴翙看了看小强，正好小强也朝她看了一眼，还笑了笑，柴翙吐了一口气，只能无可奈何的走了出去。走到外面走廊的时候，看到一个胖子和一个就算是女孩看了，也觉得惊艳的女孩走了进了。女孩穿着一身职业装，还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貌似律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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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强终于又看到桑蕾了，而且，桑蕾和林海一起出来，是来争取保释他出去的。不过小强看到了他们，却没有得到机会和桑蕾说话，说话的都是林海那个死胖子，现在大冷的天了，他依然是一头的汗，动不动就用他那条脏兮兮的手帕来擦。

    林海现在从“天堂”那里赚了不少，还把原来那个成才学校和另外两个民办学校合并了，生意可以说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虽然说对于木辛现在这种发展yu望颇有微词，但是木辛他们要是真出了事，他也会有比较大的麻烦。所以，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南华分局来，既然来了，他就打点了各方面的关系，已经很有把握了。

    但是，这一次主持工作的是赵一飞，林海跟他谈了很久，基本上，赵一飞油盐不进。赵一飞现在不只是负责南华区分局反黑中队的工作，市局为了打击社会上的黑恶势力，对赵一飞这样有干劲，有责任心，也有能力的年轻干部大力提拔重用，他现在在分局的职务变成了市局直辖的反黑分队的负责人，分局这边算是管不住他了。

    结果就是，小强和王平都被赵一飞扔到了看守所里。王平因为伤得比较重，则留在了警察医院监护治疗。

    基本上，小强可以说得上是心平气和。反正，在看守所里面，也有他们“铁辛帮”的一些兄弟，就算没有，以他现在的名气，也不会有人敢轻易的招惹他。

    小强觉得赵一飞这一次很得意，每天都会来提审他。不过小强和他说来说去就是那些话，既然没有被抓住现场，小强反正是死活不认账的，每次他都对赵一飞说，飞哥，捉奸在床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就算我和别人偷情了，你没有抓到现场，怎么也定不了我的罪啊，你别拿他们门口的那个监控说事，我当时只是路过进去找厕所的。

    赵一飞也不生气，每天就那么跟他耗着。小强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关多久，跟他讲法律那是林海的事情，这一次把班房也蹲了，可以说，小强的人生已经非常的圆满了。

    这天，小强照例被提审，不过，进去以后，他看到的不是赵一飞，而是古裂。

    古裂笑眯眯的，给小强递了一支山寨古巴雪茄，说：“骨龙哥，听说现在名气很大啊。”

    小强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来，抽着他的雪茄，伸手又拿了一盒，气哼哼的说：“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算算把我忘了有多久了？我觉得我就像一张卫生纸，用过就扔一边了。”

    古裂呵呵一笑，对小强的态度很是宽宏大量的说：“不要搞得自己像个怨妇一样的。我当年还曾经被全市通缉过呢，那时候每个路口都有检查哨，比你风光多了。还有，不要拿卫生纸作比方，这个联想起来，各种恶心的用途都有啊……木辛这个人挺有能耐啊，上一次搞定了江湖悬赏的事情，才这么短的时间，又搞定了地方上的一条大鱼，其实你干脆彻彻底底的就跟他混算了，估计用不了几年，你骨龙哥也能是道上数一数二的老鬼。”

    小强算是无语了，这是一个警队领导能说的话吗？他连着抽了两支烟，说：“我不管那么多，你既然来了，就把我弄出去吧。还有，我想过了，我还是想做警察，你看赵一飞多神气啊？给我透个底，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古裂把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你不觉得羡慕赵一飞很肤浅吗？热血青年人人都可以当，有几个人干得好余则成的活？”

    “靠！”小强都有点绝望了，余则成潜伏了多久啊？最后都潜伏到台湾去了，古裂拿这个来比喻，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卧底生涯根本看不到头呢？

    古裂又是呵呵一笑，说：“别那么紧张，你看梁朝伟要帮黄秋生搞定曾志伟，前前后后不也花了十来年吗？你这才多久啊？我的要求没那么高，但至少，你要给我弄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才行啊。经过这一次之后，你们铁辛帮在南华区铁定算得上一流的帮会了，木辛这个人很有野心，他不会就此满足的。不过你要把持好一个原则，我纵容他做大不是没有限度的，上一次悬赏的那件事，反正最后弄掉的那几个人，就算遇到我们的同事，下场多半也是一样。但是，真正卖粉的生意，他最好还是不要去染指，还有，不要把力气用在无辜的市民身上。我最想对付的是猛虎帮和新龙组，所以希望能有一直力量来对他们制衡一下，前提是这支力量要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以内。”

    小强默然片刻，说：“老大，你这也算是在玩火。”

    古裂说：“我知道啊，所以我今天才来和你见个面，把我的底交给你呢。我这么对你说吧，现在，林局和我最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高空越狱以后，这么长时间来，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有很多迹象表明，他应该已经潜回这个城市了。他是猛虎帮出来的人，而且和神主真理教有着非同寻常的瓜葛，而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如果他像以前在市局一样展现出他的能力的话，我们需要面对的情况就会非常非常的复杂。再加上涉及境外组织的新龙组，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什么大案，市局现在的压力很大。如果能一次性的把这些组织全部清剿干净就好了，可是，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啊。”

    小强突然说：“老大，你今天话特别多。”

    古裂感叹了一下，说：“说对了，人老话多，我是老了。保护地球的责任，以后就要落到你和赵一飞这样的小伙儿身上了。”

    小强说：“行了老大，我尽力而为吧。对了，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古裂看着他，眼睛转了一圈，说：“说出来看看先，我可不保证我能帮你什么忙。”

    “靠，”小强忍不住说：“做人不要这么市侩行不行的？其实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我认识一个女孩，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刚从医专毕业，你知道的，现在要找一份好点的工作，除了自身的能力以外，还有很多场外的因素，她又不愿意被潜规则了。”

    古裂就问：“你马子？”

    小强说：“哪跟哪呢，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女孩。”

    古裂说：“那关你什么屁事啊，如果是你马子呢，能帮的我当然要帮一下，要不然让她被潜规则好了。这个社会人人都要遵守规则，不管是什么样的规则，凭什么她不愿意就能例外？”

    小强说：“老大，你是个警察，拜托你在心态上阳光一点好不好？为什么不给人一点希望呢？”

    古裂说：“这是一个很深奥的哲学问题……”

    小强忍不住了，说：“好吧，她现在和我住在一起。”

    古裂点了点头，说：“你早说不就行了，装什么纯洁啊。没案底吧？”

    小强说：“才认识，感觉上应该没问题。”

    古裂点头，起身，说：“我今天的话是多了一点，不过，都是些实在话。我说过一定会把你安排在警队里，让你堂堂正正的穿着制服走在大街上的，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小强笑了一笑，心里面暖了一下，不过古裂马上又说：“不过我自己从来不穿制服上街，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古裂走了，几个小时以后，桑蕾来了。

    桑蕾是来给小强办理相关的手续，保释他出去的。其实赵一飞对小强的拘留早就超过了权限允许的时限，要么就将他送交法院公审，由法院定罪，要么，就必须放了他。保释只不过是双方都可以接受，都交代得过去的一个结局。

    小强看到赵一飞的时候，并没有因为自己被超期拘押而生气，更不会说要去起诉他非法拘禁什么的。赵一飞也一样，也并没有因为最终不能把小强定罪而郁闷，也没有说那种一定要把他整到监狱里面去的话。两个人在相视的那一瞬间，有点心意相通的感觉，然后大概他们都觉得这么想有点恶心，然后赵一飞就说：“不要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强呵呵一笑，说：“我也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会请我律师去告你。”

    桑蕾一直没有跟小强说话，小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次强吻她之后她一直在生气，如果是的话，那她的气性还真蛮大的。既然桑蕾绷着个脸，小强也就没有去招惹她了。女人是什么？小强忍不住想，女人真是难以捉摸的动物。关键是，如果这只动物注定跟你没有关系，那还是不要花心思去捉摸吧。

    桑蕾开着一辆乳白色的大众甲壳虫，小强可以肯定这不是林海这个老板配给手下律师的用车，那么，开着这样的车给林海这样的老板打工，小强想说，何必呢，何苦呢？再想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的柴翙，小强觉得他都有点对社会不满了。于是他说，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去吧，我也不碍你的眼了。

    桑蕾看了小强一眼，神情显得有些不爽，本大美女还没有说话呢，你就想下车了？干嘛，装与众不同啊？

    小强说：“你瞪我也是没有用的，与其让你看着呕气，我还是早点上车的好。”

    “呕气？”桑蕾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还能让我呕气？”——这个，能让本大美女呕气，怎么也得是个像样点的人吧？

    小强很认真的说：“可是你的确在呕气。否则，你怎么会逆行呢？”

    桑蕾抬头一看，脸色顿时一变，正在考虑从什么地方转回去，一个交警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没说的，扣分，罚款。桑蕾看着小强那种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恨得有点牙痒痒，难道自己真的在跟这个小强呕气？太离谱了吧？这可能吗？

    但是更可气的是，小强竟然在这个时候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桑蕾对天发誓，如果以后林海再让她去接这个人的案子，她就立刻从他那里辞职——她又不是非要在他的事务所里面上班的，别让那小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了。小强？不过是一个普通得掉渣的人而已嘛，这一招叫什么？欲擒故纵？小样！姑娘什么招没见过啊。

    但是上帝可以作证，小强真的不是在玩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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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咱们看房子去

﻿小强从桑蕾的车上下来以后，一个人，把手揣在裤兜里，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看着那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色匆匆的行人，再看看远远近近的高楼大厦，小强突然觉得，大都市还是很有魅力的。这里还只是南华区，光阴市一个以脏乱差著名的城区，都有一种让小强觉得眷念的感觉，于是他也就觉得，这么多人拼死拼活的要留在大城市里，总是有理由的。

    不过，小强并没有胡思乱想多久，他本来就是个懒得思考的人。看到路边有个电话亭，他就走进去，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监视他，就给木辛打了个电话。

    小强打的是木辛常用的电话，响两下木辛就接了，看来，问题不大——“辛哥，我，小强，刚出来。”

    “没事了。”木辛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真的没事了，他说：“王平反正也在养伤，我已经和他联系上了，与其在外面，不如就在警察医院里养，还安全。现在风头还有点紧，你先休息两天。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咱们的名气真的打出来了，火鸡那一票人真是废了，公安现在落井下石，这些人，只要认真查，哪一个的案底不是有几尺厚啊，他们翻不了身了。”

    小强笑了起来，赵一飞这小子不错啊，前脚把他们弄进去，后脚就去把火鸡的底子抄了，这叫顺藤摸瓜，手脚还挺麻利的。他肯定知道就算抄了火鸡的底，这片地头上也还有的是出来混的人，比如木辛。但是以赵一飞的立场来说，他管不了那么多，抓一批是一批。这种现象究竟是社会问题还是人心的问题，他管不了，他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小强还是很羡慕赵一飞的，他真希望自己早点结束这个卧底的身份，哪怕是到时候让他去给赵一飞打个下手，那也不错啊。

    小强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要能有一个自己想要的平台，他就满足了。

    木辛说风声紧，他自己是不方便出来的，他们之间也暂时不方便怎么联系，不过小强现在没有什么顾忌，他才从公安局出来，可以悠闲的在街上走，也可以轻松的坐辆公交车，然后慢慢的走回去。现在他觉得自己在外面租个房子住很好，就是那房子小了点。路过一个自动取款机的时候，小强拿出自己的卡来刷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住。

    现在那个地方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回去搬的，不过那辆车还停在楼下。他突然想到了柴翙，算一算自己大概被赵一飞关了一个多星期，不知道那小女孩怎么样了，她身上估计没有多少钱，因为当时直接被赵一飞带走，他也没有来得及给她留下一点。这个时候，说不定在啃馒头也说不定吧。

    想到这里，小强就去超市里买了一堆吃的，吭哧吭哧的提回了那套租屋。结果，打开门进去之后，发现柴翙居然没有在。屋子里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么看来，她应该还住在这里。也许，又出去找工作了吧。

    小强把东西放下，坐在沙发上，给陈重打了一个电话。

    “是小强哥啊。”听到小强的声音，陈重在电话里显得颇为喜悦，用一种很跳脱的声音说：“真是难得，有什么关照的？你们那儿不错，什么时候我再去逛逛好不好？”

    小强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丫的就想来骗吃骗喝骗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重呵呵笑着说：“小强哥，看穿不要点穿好不好？怎么，有什么关照？我现在和朋友合作开了一个信息咨询公司，什么业务都接，只要你肯给钱，你需要哪方面的情报我都可以想办法为你弄到。”

    小强倒是不怀疑陈重有这个能力，一个在学校里就兜售黄碟，还把一个塑料儿童望远镜忽悠成俄罗斯军用望远镜卖给同学的人，做这种空穴来风的生意，那倒是再合适不过了。小强说：“我知道你本事大，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找个房子住，至少三室两厅吧，小区环境要好一些的。当然，是租。”

    陈重说：“这是小问题了，嗯，看起来小强哥现在混得不错，都开始挑住的环境了。OK，过一会给你回电话。”

    混得不错？是吗？小强放下电话，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别的不说，住的地方，他就已经换了很多次。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以后，警校宿舍、职院宿舍、方大头的四合院，方浩的房子，和木辛最开始住的那些小黑屋，林海的学校，“天堂”的工作室，现在住的这个地方。算起来，住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是“天堂”的值班室，可是那里一开始是和王平合住，后来虽然变成了单人间，可是，很小。

    家？他在这个城市里还没有家。他像一只蚂蚁一样的搬来搬去，可是他没有家。

    他现在还有不起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个家。

    也许，他现在可以找一个相对稳定一些的住所，哪怕三五个月，半年，也好吧。

    房子的事不用去操心，陈重绝对能够搞定，这个人只要有钱收，办事绝对是让人放心的。小强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不过，以他现在这样的生活，要睡得很踏实，那是不现实的，有人开门，而在开门之前，他就已经因为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而醒过来了。

    开门进来的是柴翙，小强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说：“这门被踢坏了，你都没有换锁？”

    柴翙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说：“锁又没有坏，我又把它装上去了。找人来换锁，那是要花钱的。”

    小强笑了笑，问：“你提的什么？方便面啊？”

    柴翙微微有点囧，把手中的塑料袋提到厨房，问：“需不需要我煮方便面为你庆祝一下——你出来了。”

    小强说：“你提醒了我，我是该庆祝一下，我被警察无辜扣留了一个多星期，现在终于得见天日。这样吧，我请你去吃顿好吃的吧。”

    柴翙站在厨房门口，说：“无辜？算了吧，要不是我还挣过你的钱，我真想说，警察现在就让你出来，真是不尽职。”

    小强嘿嘿一笑，这个笑容有点邪恶，他说：“你挣过我的钱？这话听起来很容易有歧义哦。”

    柴翙脸红了一下，岔开话题说：“你已经买了那么多吃的了，还出去吃？”

    小强说：“那些东西是给你买的，我就猜到你得吃泡面。”

    柴翙回头看了一下堆在厨房里的东西，然后又回过头来，耸了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行了，你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糗我？”她这个动作有点可爱，小强看着，不禁浮起了一层微笑。柴翙也微笑着说：“我现在对找工作有的新的体验，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找适合自己专业的工作。人首先要养活自己，然后才能挑自己想要的东西。医院的招考随时都是有，在考上以前，我决定去超市当销售员。”

    小强说：“哪家？”

    柴翙笑着说：“这个我可以挑了，当然不去沃尔玛和家乐福，我得支持民族产业，而且最好还是本地的，这两天我都在看呢，别人都在争着要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差……要不还是不要去外面吃了吧，虽然你现在有点钱，可是，恕我直言，也许你明天就身无分文呢？能省则省你说对不对？”

    小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对你无话可说了，你真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而且还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好吧，如果你愿意动手的话，我不介意，但是我不想动。”

    柴翙笑了笑，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小强躺在沙发上，觉得这个女孩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一会，陈重就打来了电话，问他要不要现在就去看房子。小强看了一眼厨房，说“行，你在那边等我。”放了电话，他冲着厨房里说：“哎，屋里边的，咱们看房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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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发誓

﻿小强这声“屋里边的”喊得倒是蛮清脆，可是，柴翙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小强呵呵一笑，指望别人对这样的话有反应，那是哪跟哪的事啊？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柴翙正在很专心的做着饭菜，显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强喊的话。

    于是，小强只能说：“先别忙做菜了，我准备去看个房子，你要不要也一起？”

    柴翙转过头来，看着小强问：“看什么房子？”

    小强挥了挥手，指着这间狭小的厨房，说：“我要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住，这里太小了一点。这个小区根本就谈不上有什么环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呢，可以继续和我一起，方正房租水电这些费用，我出大头，你还是负责搞卫生，做饭吃。找到了工作，你也尽管去上你的班。当然，如果你还想住在这里，那也随便你，不过以后的租金你就自己付。我就算换一个房子，摊下来你要花的钱，估计还是比你一个租这套房子要少，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强倒是很乐意柴翙继续跟他住在一起，有个人能给自己收拾屋子，而且还是越看越好看的一个女孩儿，这种事，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其实就算是一个和他一样普通的女孩子都好，至少屋子里常有人住着，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一些生气。虽然这也还不是家，但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家的味道了。

    当然，他表现得很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他觉得柴翙这个家伙有点像《大时代》里面周慧敏演的小犹太，很节省，也喜欢把钱算得很细致，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柴翙伸手关掉了灶台上的天然气，站在那里思考，然后说：“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什么时候自己搬出去租个房子住比较好。不然像上一次那样，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我都吓得有点傻了。继续和你住在一起，下一次也许就不是警察，而是混混了，那样的话，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强心里大大的失落了一下，表面上依然很绷，耸了耸肩，说：“那就随便你了。不过你可以留个电话给我，如果我又被人砍了，可以叫你上门服务服务。”

    柴翙笑了起来，说：“算了，其实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所以呢，我也可以再帮你一下，你换了大房子的话，收拾起来还要费力一些，我就吃点亏，不涨价吧。”

    小强笑了，这表示，柴翙愿意接着和他再住一阵子。这让他很高兴，虽然认识柴翙并没有多久，而且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小强现在有点淡，但是，一想到回到屋子里，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还有热饭吃，小强就充满了期待。

    小强现在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真的是有点淡了，美女如桑蕾又怎么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乔乔又怎么样？小强很牛逼的想，一个男人，要做大事情，没事成天想着女人，算什么呢。像他现在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掉了，女人，有什么用呢？

    陈重确实是个信息资源非常丰富的家伙，从接到小强到带着小强去看房子，前后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不过，当他上了小强的车，看到和小强一起坐在前排的柴翙的时候，他确实是服了。不服不行，他怎么也想不通，像小强这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有女人缘呢？

    陈重就很鄙视的看着小强，要结婚是吧？又不是买房，随便租个房子还要女人点头？

    最后，终于让小强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房东买来结婚的，装修都装修好了，杯具的是，老婆得到一个出国进修的机会，结果一去就没有回来了……触景生情，房东自己不愿再回到这套房子来，可是又舍不得卖掉。干脆摆在了中介那里，能租点钱就租点钱。

    这房东满脑子浪漫细胞，有人出更多的钱他都没有租，但是他一听说小强和柴翙找房子找了好长时间了（这话是陈重说的）——事实上也很长，都一个下午了，他就很爽快的就接受了陈重开出的价位。还情深意重的对小强和柴翙说，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连陈重都跟着感动了一把。

    小强也很爽快，一下就直接付了一年的租金。他想着反正就算自己混不下去跑路了，柴翙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一年，总够她找工作了吧？而小强挑中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地方紧挨着南华一中，500米外还有个派出所，他不怕警察，在这样的路段住着，一般的混混也绝对不敢冲上门来闹事。而且，这套房子虽然在四楼，但是后面窗子下面就是光阴河的支系河流琴溪。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往窗子外面一跳，直接就可以水遁了。

    小强没有告诉木辛现在自己是和什么人住在一起，没那个必要，只是说自己换了一个地方住，木辛自然也不去干涉他住在哪里。地方定下来以后，小强叫上柴翙，一起在超市里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品。那时候感觉有点奇怪，想起陈重鄙视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又想起房东那句祝福，再看看在一边专心算账的柴翙，小强时不时就会笑一下。

    小强忍不住想，如果，能这样生活，那倒也可以算得上是幸福了吧。

    所以，木辛说，这就是时势造英雄。

    小强现在的生活，基本上就是昼伏夜出，虽然和柴翙“同居”在一起，其实他们一天到晚也难得见上一两次面。小强能够感觉到柴翙的存在，就是每天都收拾得异常整洁和总是飘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而小强让柴翙感觉到他的存在的，则是每天都到处乱扔的烟头，看过之后从来不收拾的影碟……偶尔，还有一些儿童buyi的片子。

    小强倒很有兴趣知道，柴翙在收拾那些儿童buyi的影碟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终于有一天他看到了，那天柴翙下班早，没有等到小强出去就回来了。小强正在浴室里洗澡，当时桌子上就摆着好几张从陈市那里弄来的新鲜出炉的精彩好片。小强擦着头上的水出来，看到柴翙正在收拾那些东西，完全就是面不改色。

    这让小强多少有点失望，忍不住说：“我说同学，作为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些东西你都没有觉得羞涩吗？”

    柴翙回头瞥了他一眼，说：“你还是把身上的东西收好再出来说话吧。”

    小强低头一看，暴晕，自己竟然忘了穿内裤就出来了。他赶紧用擦身的毛巾把自己遮住，更加的觉得柴翙这个女孩无比的强悍，说：“你怎么那么镇静，好歹也应该尖叫一声吧？”

    柴翙不以为然的发出一声嘁，说：“难道你忘了，我是医专毕业的，我们学校的前身是卫校，没听说过吗？卫校的女生是最强悍的。我们那届还好多了，传说有很多师姐经常在熄灯以后交流女用器械的心得。不就是一条海绵体吗？解剖课看得多了，标本室里也到处都是。”

    “你你你你你你……”小强指着柴翙的背影，简直有点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他有一种自己被女流氓窥视了，还鄙视他装纯情的感觉。不过，当他万分悲愤和羞愧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才发现，柴翙说得虽然彪悍，但是一直都没有再回过头来了。

    小强回到房间里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到柴翙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样子，就有点奇怪的问：“比小强还要强悍的女小强，还有什么人能气着你？”

    柴翙瞥了他一眼，说：“刚回来的时候，在小区外面，一个老男人突然冲过来问我，500块做不做？气死我了，我像那样的人吗？”

    小强哈哈一笑，点了一支烟悠闲的抽着，说：“现在小姐和良家妇女也不大好区分了，你不知道，我们夜总会的小姐，很多根本就是大学生，你能区分得出她坐在包房里面是陪朋友唱歌呢，还是在卖自己？”

    “可是，”柴翙很郁闷的问：“难道我就值500块？”

    小强更是笑喷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柴翙，说：“我以职业的眼光告诉你，光看长相呢，你这样的出一次素台一千到三千都不等吧，光看你的腿呢，你能不能不要穿这种看不出腿型的牛仔裤啊？这样会使你身价跌到一千以内的。如果看你的胸的话……呃，我觉得那位老伯肯出这个价也算比较厚道了。”

    “去死！”柴翙愤怒的抓起一个沙发垫子，扔到了小强的头上，气呼呼的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姑奶奶今天很生气，不做饭了！”说完，走进自己的房间里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柴翙在里面不说话，只是拿着书本还是什么东西在砸桌子。

    小强做了个深呼吸，忍住笑，说：“好吧，我承认我说错了，我发誓，你不是A－cup，至少也是B－cup好不好？还有啊，屋子这么乱，你不出来收拾一下啊？”

    “你怎么不收拾啊！？”大概对B－cup勉强可以接受，柴翙在里面说：“凭什么都是我收拾，这个月我给你交了房租的！”

    小强说：“你不收拾算了，反正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你别生气了，既然今天不想做饭，那我请你到外面吃饭吧。”

    柴翙说：“不去，不稀罕！”

    小强又央了几句，柴翙反正就是不出来。这时候小强的手机响了，他走到沙发边上，顺势坐下来，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小强从来没有不接陌生电话的良好习惯，他顺势就按了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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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应该就是一章了，下午出去吃饭，也许还要打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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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请你吃大餐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悦耳，小强觉得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是谁了。

    “你是小强吧？”

    “是，你哪位？”

    “你那里是不是有个叫做柴翙的女孩报考了高新区第二人民医院的护士？”

    “有，是有这么个女孩。”

    “那好，你通知她，她的初试已经通过了，下个礼拜二上午九点钟，到医院人事科参加面试。记住，不要迟到。”

    一直到挂了电话，小强都想不起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不过，管他呢，这可是个好消息。高新技术开发区离这边挺远，不过坐城市高架轻轨电车，也不过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小强估计，这应该是古裂帮他搞定的事情，要不然，电话也不会打到他这里来。柴翙自己倒是到处报名参加招考，可是直到目前为止，通过初试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小强站起来，走到柴翙的门边，说：“屋里边的，有好消息哦，你要不要听？”

    柴翙没有说话，小强忍不住想，这家伙该不会睡着了吧？他试了一下，门是从里面用门绊扣住了，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很轻松就弄开了。这个时候，小强也不免有点邪恶的想，这个家伙会不会裸睡的？不知道柴翙有没有这个习惯，不过，小强进去的时候，看见她穿戴整齐的趴在床上睡着了。看样子，超市的工作也挺累人。

    小强一想到柴翙上班这么累，回来还要收拾屋子，顿时就有点小小的内疚。但是马上，他又觉得收拾屋子完全就是她的爱好，所以他的内疚感也就是一闪而过。他取笑说她的胸很小，但是，她的PP看起来却很好看，浑圆挺翘，小强忍不住就在上面拍了一下，说：“起来起来，天都亮了！”

    柴翙转过头来，看到床边一个身影，下意识的就叫了一声，转身往床角里缩，还伸手拉过了被子往自己身上遮挡。

    小强嘿嘿一笑说：“挡什么？该看的我都看完了。”

    柴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很整齐，不禁松了一口气，凶恶的说：“死色狼，你想干什么？”

    小强哼了一声，说：“你既然叫我色狼，当然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但是这时候柴翙明显已经弄清了状况，他要是真要干什么，还用得着这样站在床边说话吗？柴翙也哼了一声，说：“算了吧，我平胸，你都看不上眼的。”

    小强哈哈一笑，看来，她还在为这件事郁闷呢。笑够了，他才说：“有个好消息，关于你的。”

    柴翙有点奇怪的问：“什么好消息？”

    小强说：“高新区二医通知你下个礼拜二早上九点去人事科面试，你说是不是好消息？”

    “真的吗？”柴翙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当她眼睛划过那一道惊喜的闪亮的时候，小强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因为她当时的样子真的很动人。柴翙尖叫了一声，从床上跳起来，双手抓住了小强的胳膊，问：“是真的？”

    小强说：“反正我接到的电话是这么说的。”

    “等等。”柴翙有点疑惑的问：“你接的电话？”她回头看了看，她的手机还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呢。

    小强说：“打到我的手机上来了，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该不会是你在报名的时候，留了我的号码吧？”小强知道柴翙会有很多疑问，干脆以进为退，直接把她的疑惑给她推回去。

    柴翙想了想，说：“有时候我怕我的手机没电，或者信号不通什么的接不到电话，也会留一个你的电话，可是高新区那边我没有留过啊。”

    小强说：“那一定是你记恍惚了。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呢，谁让你乱留我的电话的？”他突然坏笑了一下，说：“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我说我是柴翙的老公来着。”

    “去死！”柴翙使劲的推了小强一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小强笑起来，说：“行了，你什么都后知后觉的，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可要自己多注意些，去医院看病的人，真正的色狼多了去了。反正你今天也没做饭，有这么一个好消息，我请你去吃一顿吧。”

    柴翙高兴归高兴，却还是有点忐忑的说：“还是等面试过了再庆祝吧，谁知道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小强也没有勉强她，看了看时间，干脆东西都没有吃，就转身出门去了。最近一段时间，木辛忙着消化火鸡的势力，再加上严打还没有彻底过去，整个都还处于相对风平浪静的时期。不过林海在“天堂”又加大了投资，增加了很多娱乐项目，每天来玩的人都很多，作为保安经理，小强的事情倒也蛮多的。

    现在，“天堂娱乐城”的事情，除了幕后老板林海之外，基本上就是小强一个人说了算了。时不时的，也会有一两个长得很不错的小姐对他眉来眼去的，可是，自从乔乔被木辛赶走之后，小强对这些小姐，就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了。他感兴趣的，其实就是“天堂”的地下，从那次出事以后一直被警察查封着的那片地下室，外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地方。就是“天堂”的员工，大多数也都不知道。

    有时候小强愣是想偷偷的下去再看看，因为他总觉得那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样。他又觉得这种感觉很离奇，回想起那一次在那个地下室的经历，他也会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来。但是，在他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以前，小强估计自己总有一天会再下去看看的。

    到了礼拜二，小强破天荒的起了一个大早，他要送柴翙去高新区面试。柴翙本来没有想过小强会送她去，因为小强从来不会在中午一点钟以前起床。所以，当她知道小强起这么大早就是为了送她去面试的时候，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脸上那种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却十分的动人。

    在路上，小强说：“如果通过了，以后上班不方便，你可能要在高新区那边自己租个房子了吧？”

    柴翙看着车窗外面流淌而过的景色，似乎有点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问：“你刚才说什么？”

    小强对她慢半拍的反应已经习惯了，就给她复述了一遍。

    柴翙说：“自己租房子？为什么，难道我没有给你付房钱吗？”

    小强说：“我是想，那样你会方便点。”

    柴翙想了想，说：“再说吧，还不知道过得了过不了呢。就算通过了，人事手续似乎也挺复杂，我还没想那么远。我算了一下，坐电车的话，上下班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比另外找房子可以省很多钱呢。哎，你是不是很想我搬出去啊？”

    小强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倒有点舍不得你走了，只不过想着你上班那么远……”

    柴翙嘁了一声，说：“算了吧你，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现在不但每个月按时给你交房租，还给你收拾屋子做饭，这么廉价的劳动力上哪去找啊。”

    小强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辩解，往常的话，不狠狠打击一下柴翙他是不甘心的。他倒真有点舍不得柴翙搬出去，可是，是不是就像柴翙说的那样，就拿她当一个廉价的劳动力呢？小强不知道，不过，他没有打击柴翙，柴翙也觉得有点不习惯。她不时的看看他，当两个人都觉得有点什么不习惯的东西的时候，车里面的空气，似乎就有那么一点点异样和微妙了。

    到了地方，小强把车停好，对柴翙说，我就不陪你上去了，在车里等你的好消息。柴翙点点头，下了车，又绕到小强的面前来，看了看他，问：“你说，这一次我应该能通过吧？”

    小强笑了笑，说：“没问题，我看好你。”

    柴翙也就笑了笑，又问他：“那你说我要是不戴眼镜会不会好看一些？”

    小强一本正经的说：“那样眼镜有点小，但是客观的说，的确要好看一些。我都建议是，继续戴眼镜，还要戴那种很显老气，很土的那种，以免以后被病人骚扰。”

    柴翙撇了撇嘴，嘟囔着转身走向了医院大楼。小强一直看着她走过去，走过去，混在了上班的、看病的人流里面，心里面突然有种空空落落的感觉。可是，当柴翙走到大厅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他挥了挥手，还摆了个“S”型的Pose的时候，小强“噗”的一下，把嘴里的烟头喷到了玻璃上。柴翙显然是看到了，气呼呼的对他挥了一下拳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医院的大厅里。

    坐在车里也是无聊，小强下了车，就在旁边站着，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难捱过，可是，去面试的是柴翙，又不是他什么人，这******算什么呢？小强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大早，医院就已经人来人往，一个偌大的停车场竟然很快就车满为患了。

    真是想不通，为什么现在这些医院的生意，就那么好呢？好像现在的人生活好了，病反而多了。

    小强有点杞人忧天的叹了几口气，想抽烟，才发现身上的一包烟已经抽完了。车上倒是还有，不过，他有点懒得去拿。看到地上一大堆的烟头，心想要是被柴翙看到的话，百分之百的又要给他上课了，就用脚，把那些烟头都扫到了车子下面去。

    “哼，我都看到了！”

    小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柴翙一脸黑线的站在他身后。看她的神情，莫非……

    小强转过神来，正想着怎么开口问她比较好，突然柴翙双臂一张，就扑到他身上搂住了他，兴奋的说：“我通过面试了！太好了，终于找到工作了！”

    小强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柴翙的背心，说：“被你刚才那样子吓了一跳，我早说了，你没问题的！”

    “嗯！”柴翙把头埋在小强的肩头，声音有些异样。

    小强只能继续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说：“好了好了，你该请吃饭了。”

    “嗯！”柴翙依然只是嗯了一声，却不肯把自己的头抬起来，也不肯松手。小强知道，虽然她一向都表现得很乐观，很强悍，但是，以她的状况，坚持自己就需要付出很大的勇气和毅力了。这个时候，除了高兴，她应该也是百感交集吧。找到了自己理想的工作是个好事，可为什么，连小强也觉得有点伤感呢？

    不过，小强倒很知道怎么让柴翙和他自己从这种感伤的情绪里走出来，他拍了拍柴翙的PP，说：“话说，你这么拥抱我，我怎么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呢？换PP对着我可能会好一些。”

    立竿见影，柴翙从小强的身上松开手下来，抬腿就给小强来了一记撩阴腿，咬牙切齿的说：“去死，我和你绝交了！”

    小强捂着自己的要害一脸的悲愤，绝交？你是想让我绝后吧你！

    柴翙看着小强痛苦万分的样子开怀大笑起来，笑够了，才拍拍小强的肩膀说：“起驾，哀家今天请你吃大餐。”

    小强不是很信任的看着她，问：“你不会想说，我们小区门口的那个小菜馆吧？”

    柴翙哈哈一笑，说：“哪用得着那么远啊，我刚看到这附近就有那种卖炒饭的小吃店。”

    小强说：“想得美，今天吃饭的地方我来定！上车吧！”他说完话，把柴翙推上了车，一轰油门，汽车喷出一股浓黑的尾烟来，从停车场里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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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还是搬出去住吧

﻿柴翙看到小强把车停在了有名的海鲜酒楼“水晶宫”的门前，差点就哭了出来，然后，死死的拉着方向盘，任小强在车外怎么拉她都不肯下车。直到小强说，我们不去水晶宫，我们去它后面的巷子里吃麻辣烫。

    “你不会是骗我下车的吧？”柴翙下了车，警惕的看着小强，觉得他的表情非常的不可靠。小强嘿嘿一笑，说：“你还真了解我，直说吧，你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不好好的宰你一顿，你觉得我会罢休吗？”

    柴翙苦着脸说：“哥，小强哥哥，算了吧？真去水晶宫，就算有那个钱也没那个必要啊。不就是海鲜吗？大不了我到超市里买了回家做给你吃，我绝对做得出里面那个味道来的。”

    回家，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把那个地方当做她的家了。那里不是家又是什么呢？

    小强才不管她这么多，他看到柴翙始终拖拖拉拉的，干脆一弯腰，将她一把扛在了肩上，然后，在柴翙的一路尖叫，和“水晶宫”几个迎宾强忍着的笑意里，他把柴翙扔进了一个豪华小包房。小强也不知道这里消费要多少钱，他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趁着现在做混混的时候来，难道以后做了警察，还来得起？反正，他的皮夹里有好几张银行卡，要是不够了，大不了给木辛打电话就是。

    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用了就算！

    为了避免柴翙跑出去，小强干脆从后面把她抱住了，一只手勒着她的双臂，另一只手点菜。胡乱的点了几个菜，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些什么玩意。对他来说，吃什么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

    “好了，”柴翙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说：“菜也点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小强嘿嘿一笑，试探性的放了一只手，确定柴翙不会跑出去之后，才把她完全放了。看到柴翙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说：“行了，不要你花钱，是我为你庆祝的，我买单。”

    柴翙脱口说：“谁买单都是一样，你的钱难道就不是钱吗？”

    小强一乐，说：“什么时候我们俩的钱都一样了？”

    “你……”柴翙伸手指着小强，给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这也不能怪小强，因为她说的话的确很容易引起歧义。她恨恨的看着小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强说：“别那么苦大仇深的，你这么想吧，反正我是在道上混的，今天有钱请你在这吃海鲜，说不定明天就被人砍死在街头了。你说我把钱留着干什么？”

    “呸呸呸！”柴翙摆了摆手，说：“小强说话当放屁！花钱就花钱吧，没事诅咒自己干什么？”

    小强心里很是动了一下，看着柴翙那种生怕他一语成真的表情，吸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有点喜欢我？”

    柴翙哼了一声，说：“少臭美，我只是比较有爱心，就算是厕所里的小强，我也不希望它被别人踩死啊。”

    小强笑了一下，也就不再跟她争论这个话题了。柴翙倒也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菜也点了，当小强举杯祝贺她找到好工作的时候，她也实实在在的很高兴。不过，她的酒量实在也不怎么样，两小杯威士忌喝下去，脸不是红，而是变得很有点惨白的样子，眼神也有些迷离了。小强不知道她是什么状况，也不敢让她喝了。可是，喝了两杯的柴翙，竟然会抢着要喝了，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喝得多一些。

    喝到后面，小强就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小强后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而且，一路上还没有被交警逮到。或许交警觉得不会有人在大中午的就喝醉酒吧。又或者，这纯粹就是他的运气。

    醒来的时候，小强发现自己是在家里，而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大玩具。这让他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他睁开眼，看到自己怀中抱着的，是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爱财小气而又喜欢收拾屋子，每天都要洒消毒水的女孩。让他松一口气的是，他们的衣服基本上还算整齐。

    也许是因为感觉到小强有动静，女孩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她看了一眼小强，似乎远远没有清醒过来，闭上眼又睡过去了。这时候小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手抽了出来，确定她没有醒，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站起来，把她抱到了隔壁她自己的房间里，帮她拉上被子，转身，出来，关门。

    关上门出来了，小强突然又觉得有点不对。怎么回事？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吧？事情怎么会这么发展呢？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裤子被撑得鼓了起来，那个地方涨得有点让他难受了。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憋尿憋太久了，走进卫生间里放了水。可是，出来之后，裤子里的状态依旧。

    门，还是关着的。不过，对他来说，门根本就不是问题。

    那么，还等什么？

    小强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这时候，柴翙突然喊了一声，等等，然后问“会不会太快了一点？我是说，我们都还没有认识多久呢，我，我，我……”我什么，她也不知道，说实话，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了，她说这个话，已经不是有意识说出来的，而纯粹就是她脑中长期的一种理念的自发反应。

    小强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恶少，面对着一个惊慌失措，而又不敢大声呼救，甚至不敢反抗的小丫鬟。

    突然，小强觉得自己两腿间一痛，原本任他宰割的小丫鬟突然挣扎了起来，她非常精准的踢了他的要害一脚，那一下，痛得小强差点眼睛一黑昏过去。

    而就在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要害的时候，柴翙动作很敏捷的跳了起来，拉过一件睡衣裹在了身上，跳到房间的角落里，说：“不行！”

    小强差点崩溃了，如果不是他现在的确痛得有点撑不住，他发誓他绝对会扑过去先把她打昏的。

    柴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强说：“不行，我没有准备好！对不起！”说完，她就跑了出去，碰的一声，躲进了卫生间里。

    小强这时候真是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他的一只手一直捂着要害，另一只手则扶着墙壁，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或者，自己确实该做一把大侠？又或者，还是彻底不管不顾的把事情做完？柴翙这一脚虽然踢得厉害，但是他很快就可以缓过气来，她躲进卫生间里没用，如果刚才直接跑到街上去了，效果会好得多。

    但是，真要这样吗？

    小强靠着墙壁，慢慢的坐了下来。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不想接，谁的电话他都不想接。这个电话一直不停的响着，响到第三遍的时候，小强终于还是爬起来，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电话。

    电话是王平打来的，又是他，小强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他什么了。

    “不会又是在搞事吧？电话都不接！”王平就像又站在门外一样，笑声充满了****和邪恶，“真不好意思，辛哥叫你过来开会。动作快一点，老大今天似乎心情不大好。”

    还能怎么样呢？小强只能穿好了衣服，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说：“开门，我洗把脸，我要出去。”

    门开了，柴翙穿着睡衣，脸上似乎并不是很害怕，只是很白，就像她刚喝酒时的那个样子。她低着头，靠着门边站着，什么也没有说。小强没理她，径直进去洗了脸，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姿势，还站在那里。

    小强忍不住抬起了她的下巴，深吸了一口气，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要不你还是搬出去住吧，我怕我……”他不是想说，我怕我会再侵犯你，他其实想说的是，我怕我会喜欢你。而事实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已经在他心里蔓延开了。他不想儿女情长，猛的一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而柴翙靠着墙壁，像小强刚才一样，慢慢的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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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走失的小布熊

﻿“骨龙哥，有一阵子没见了啊。”

    小强一看到坐在房间里的梁坤的时候，没来由的就有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放眼看去，除了梁坤之外，房间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而木辛和王平则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小强对梁坤点了下头，走过去坐在了木辛的身边，这种场合，他当然不会随便开口说话的。

    这时，梁坤又说：“辛哥，既然骨龙哥也来了，做不做，你还是给个痛快话吧。”

    小强看了看木辛，木辛说：“有笔大生意，坤哥的意思是，想借你和阿平过去一起做，另外再找10个靠得住的兄弟。”

    小强看了梁坤一眼，淡淡的一笑，伸手从木辛面前的桌上拿了一支烟，点上了，说：“辛哥，我是跟你的，不是跟坤哥的。”

    梁坤呵呵一笑，说：“骨龙哥果然是辛哥的铁杆兄弟，出来混的人，忠义两个字最重要，没说的，我欣赏你。不过辛哥，我觉得这里面你有点误会，我可没有半点挖你的墙角的意思，挖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当的上门来挖啊，以后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晴天哥在皇朝出的那笔钱一笔勾销不说，另外还会给你们一笔钱。我本人是希望辛哥也能一块做的，可是辛哥你现在分不开身啊，所以跟你借点人，咱们上一次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小强又看了看木辛，木辛说：“合作没问题，可是你得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生意。有多大的风险，晴天哥出的那笔钱不是小数，什么生意能把那笔钱一笔勾销？你得让我心里有个数，我总不能让我的兄弟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冒险吧。”

    梁坤说：“这个嘛，不是信不过辛哥你，但是这件事，要做，就要突然。现在，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整个计划到底怎么样。辛哥你在警察那里是挂了号的，没准现在警察就在外面用偷听器监视着我们的呢。有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你放心，有钱一起赚，出来混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不会拿你的兄弟当枪使的。”

    木辛说：“这样吧，你让我和弟兄们商量一下。”

    梁坤说：“没问题。不过辛哥，时间不等人，行不行，明天一早，你就给我回个话吧。”

    木辛点了点头，站起来，伸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送走了梁坤，木辛把李由、陈市和王子几个人也叫了进来，他要集思广益，而且，也不想让后面几个人觉得，在铁辛帮里面，始终都只是木辛他们三个把着完，而把他们排斥在外的。

    李由的话，其实也代表了王子和陈市的想法，他们也在道上混了很久了，现在才算是混出了一点名堂。目前铁辛帮的发展势头不错，他们也有了点当大哥的感觉，但是，这个时候要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拼一票大的，老实说，这还真的很难下决心。

    但是，陈市沉默了一下之后，说：“辛哥，据我了解，这个梁坤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一片出现过。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了晴天的，说他跟着晴天也不合适，我看，他倒像和晴天平起平坐，甚至比晴天还要更牛逼一些。”

    小强看了看王平，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境外见过这个人？”

    王平点了点头，说：“对，那时候我当兵，在国境线上。有时候我们会化妆潜过去，这是我们常有的训练科目，说是训练，实际上出发前就去掉了一切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一旦发生意外，那就是实战。那次我们摸到丛林里面，根据情报，那地方有个毒窝，我们的训练任务，就是把这个毒窝端了。”

    过了好一阵，木辛才说：“梁坤一来，就把话摆明了，如果这一次我们不和他们合作，就要马上把晴天的钱还回去。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大一笔钱，相信如果我们不还的话，南华区这一片，甚至其他地方的都很乐意接到晴天的邀请函，往我们这边涌过来的。这个人，表面上只是个放高利贷的，但是背后的能量实在不可低估。我的想法是，做。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选择，做了，像上次那样，还可以搞到一笔。阿平，咱们既然出来混，就要恩怨分明，有仇，那是一定要报的，不过，要找到一个最好的时机。”

    王平点了点头，说：“辛哥，你放心，我知道。”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梁坤这一次要他们做的，又是什么生意。这么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要他们带更多的人，要做的事情，危险性显然也比上一次悬赏令的事大得多。如果说上一次小强还没有怎么觉得害怕的话，这一次，他心里面也有点七上八下的了。

    木辛决定自己也要去，这种时候，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去冒险，而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但是，王平和小强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因为不管是李由、陈市还是王子，要总领大局，都还欠缺一点火候，而且如果来了什么牛人的话，他们都顶不住。而王子更是自告奋勇的要和木辛一起去见大世面。

    小强和王平，小强说，我去吧，阿平和梁坤有仇，关键的时候，怕稳不住情绪。既然对手是这么牛逼的一个人，你稍有什么动作，他就会发现的。

    王平则很平静的说，你想去，先打赢我再说吧。

    小强和王平打过的架，没有一百次也有七八十次。输赢基本上是五五开，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们不用护具，也不换衣服。王平穿的是迷彩裤，军靴，而小强只是一条牛仔裤，运动鞋。一开始，王平就多少占了点便宜。

    这场打斗没有观众，即使是木辛，也只是站在门外面抽烟。

    这一次，小强和王平都没有任何的保留。小强的功夫底子好，但是历来缺少王平的那股狠劲，这一次，王平就更狠了，他不是在打架，而是要置小强于死地。但是最后，站着走出去的还是小强。

    王平躺在地上说：“你还是不够狠，不然，你已经可以杀了我。”

    小强笑笑，说：“我不杀自己的兄弟。”

    王平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领情，说：“你记住，如果你还有任何一丝柔情的话，都不要试图和梁坤过招。不然你就会死。”

    “我不怕。”小强说：“我是小强。”

    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小强直接就开车回了家。他这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再看到柴翙。也许，他该给她道歉，也许，他该对她说些什么话。或者什么都不做，只要看到她就行了。

    当他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很干净，就像往常那样，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是，小强觉得有点什么不对。他推开柴翙的房门，发现里面也整理得很干净，当他以为一切如故的时候，突然发现到底哪里不对了——柴翙平时放在床头的一个很旧很旧的小布熊不见了。柴翙曾经告诉过他，那是她爸爸还在世的时候，给她买的最后一个礼物。还开玩笑的说，布熊在人在，布熊丢人亡。

    现在小布熊不在了，那也就意味着——她走了。

    小强先是觉得嘴巴发苦，继而觉得胸口很闷，再然后，觉得心里面很堵。他现在很后悔，也许，他不该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更不该说那些不该说的话。什么“你最好还是搬出去住吧”，这是猪都不会说的话啊。

    小强在地上坐了下来，拿出烟来想抽，但是，他突然想，如果柴翙走了，那么，满地的烟头和烟灰谁来收拾呢？他把烟捏在手里，捏成了一团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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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就是黑吃黑

﻿木辛没有问小强为什么来迟了，因为从小强的精神状态，从他身上残留的一些气味，经验老到的木辛很容易看得出小强是做了什么来的。其实这一点，小强也有点刻意不加隐瞒的意思。

    小强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木辛显然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等着小强来。除了他和小强、王子而外，另外还叫了10个兄弟。上一次和他们一起的那个小弟甲也在其中，小弟甲现在在众多的兄弟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很多小弟中的小弟都叫他鸟哥，而大哥们则叫他阿鸟。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还很有些兴奋。他们虽然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但是都感觉到，辛哥要带他们去做大事。辛哥一做大事就能有钱，有钱就会很慷慨的分给他们。出来混，不图钱又图什么呢？

    人齐了以后，小强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了上来，然后告诉他们，从现在，谁也不能单独行动，就算是去嘘嘘，甚至是找小姐打炮，都要至少两个人一起。反正这些人也都无所谓，干什么都在一起，还比较哈皮。

    木辛已经和梁坤联系好了。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梁坤派了两台面包车来接木辛和他的弟兄。梁坤自己没有来，只是派了他的一个手下过来，这让木辛很有些不爽。他们是和梁坤合作的，现在搞得变成了他的小弟一样。

    两台车上路之后，也不知道往哪儿开，在街道上绕了很久，而且，一度两台车还分开了。小强坐的这辆车后来就拐上了一条很破烂的乡村公路，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绕回了市郊，在蒙蒙亮的天色中，小强看到的是路边一片灰暗、破旧的楼房。就像那一次在王森的医院外面看到的那一片地方一样，可是，又不是那一片。小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城市有的是高楼大厦，有的是霓虹万丈，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也少不了破败荒废的地方。

    但是，这并不是他们最后停留的地方。只不过，梁坤在这里出现了。

    “不好意思了辛哥。”梁坤一见到木辛就很客气，似乎也颇怀歉意的说：“我这头也分不开身，所以没有能够亲自去接你们。”

    木辛摆了摆手，表示他对这个事情并不介意，他更急于知道的是，他们接的到底是个什么活，在那里做，什么时候动手。木辛和小强都看到，梁坤这边也有十来个人。加上他们，将近30个人了。这么多人，行事有如此的诡秘，不做则罢，一做，可能就真是个大事件。而这种事件的结果往往就是，不管你挣再多的钱，你都没有命去花。

    木辛是个头脑比较清楚的人，出来混，是因为当今的社会，有他们这些人混迹的土壤。每个城市都一样，总会有些阴暗、灰色的角落适合他们这些人生存，也必定会有一些官员出于私利为他们做保护伞。但是，万事都要有个度，不管社会中有多少潜规则和阴暗面，一旦超过了那个度，变得好像挑战真正的权利机构了，不要说30多个人，就是30万人，一样会被国家的暴力机关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木辛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拥有一片自己的天空，但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有机会享受自己打拼来的一切。

    “放心吧。”梁坤明显的看出了木辛的疑虑，宽慰他说：“我也只是想赚钱，赚了钱还想有花钱的机会，不是要搞什么恐怖活动。至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是和国家机关作对，我们要面对的，只是咱们道上的人。其实说白了，和咱们上一次干的伙也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是冲悬赏去的，弄得不好，我们还会成为别人悬赏弄掉的对象。”

    黑吃黑。这同样是有可能挂掉的事情，但是，性质上，有很大区别。

    梁坤又说：“辛哥，我有信心，这笔生意我们一起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两边联手，不但吃得下来，而且肯定能吃得干净利落，销路也不是问题，放心好了，我有一整个完整的规划。”

    木辛冷静的说：“答应你联手做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为了赚钱，然后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情。兄弟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来做的，也都不怕死，但是，死也要死得值。你有你的计划，但是，别把我当傻瓜蒙着，要是有什么不对路的，别怪我事先没有说清楚。”

    梁坤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说：“辛哥，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一起发财。”

    两边的人会合之后，时间地点对象梁坤一直没有透露。只是把所有的人又用车拉到了市区边缘的一个夜总会里，每三个人住一个房间，梁坤的人和铁辛帮的人混合住在一起。规矩就是不准私自走出夜总会，也不准和外界联系。在里面，怎么玩都可以。可以聚在一起赌钱，也可以洗澡按摩叫小姐。夜总会里的小姐都是临时从外面请来的，小姐们包了天数，就住在里面，一样的不准出去。

    小强不知道梁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算一算时间，一转眼就是两天过去了。这两天，和外界完全无法联系，他也不知道柴翙有没有和古裂联系上，就算柴翙和古裂联系上了，古裂有没有办法了解到他的行踪，这也是个问题。

    这两天，小强和王子还有梁坤手下一个叫丧尸的家伙住在一起。丧尸是个看起来很白净，很帅气的一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名字。他们三个人住的是那种豪华包房，里面用沙发临时的拼了三张床。除了眼神有点阴之外，小强没有看出这个丧尸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这家伙倒是跟王子很快就打得火热。最让小强受不了的是，他们俩竟然都喜欢叫了小姐进来一起玩，并且在过程中还会互相交换。

    每当这个时候，小强就只有出去，避开他们的欢愉。

    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兴头还比较大，小强刚看到两个小姐出去了，就像趁机回去休息一下，没想到才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又叫了……这次是4个小姐进来。

    “靠，”小强忍不住骂了一声，说：“就算******有人包场，也不用非要搞得自己精尽人亡吧？你们这样搞，******还有什么力气做事？”

    丧尸嘿嘿一笑，说：“骨龙哥要是看不过眼，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大家一起，会更H一些。”

    王子则说：“算了，你不知道，我们强哥是有洁癖的。这种事不可以勉强。”

    小强拿了一包烟走出去，顺便瞥了一眼那几个小姐，觉得姿色都一般，身材也不怎么样，心里面真是很鄙视这两个人。别人是饥不择食，他们是吃了一顿有一顿，还是没有什么品位，不管好坏都要。他还没有完全走出去，身后就传来了丧尸扑上去引发的一片尖叫声。

    “****！”小强站在门口骂了一句，伸手将门关上了。刚好这时候木辛走过，朝他招了招手，两个人就走到了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辛哥，这个梁坤到底玩什么花招？”小强忍不住问：“把我们关在这里花天酒地，这笔开销也不算小。是不是安了心要让这些人挂掉，先让他们爽爽好上路啊？”

    木辛说：“他还在等消息。有一批货，绝对是天文数字。就在这几天交易，消息一旦确定了，我们就去把货抢了。出手以后，钱平分。”

    小强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个梁坤靠不住，再加上有王平的经历，他越发的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黑吃黑常有，但是，真的是天文数字，他们这点人也不一定就吃得下来。而且，他觉得梁坤其实也不像一个独当一面的老大，他更像是给什么人卖命的。那么，他后面的人到底又是什么人呢？

    就在木辛都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梁坤终于告诉他们，消息基本上确切了。然后，在半夜里，用三辆面包车，把所有的人都带到了雨山区的一个大型仓库里。到了那里一看，小强才终于知道，梁坤是想玩什么花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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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回家很晚，就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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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戏开场

﻿4台车，两台桑塔纳3000一前一后，两台依维柯居中，从雨山区上绕城高速，然后开往朝阳区。

    小强和梁坤坐同一辆车，在最前面。木辛和丧尸坐最后一辆车，在最后面。

    对于小强来说，和梁坤一辆车，最大的问题是，很难找到机会和外界联系，哪怕是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他不知道梁坤是不是故意把他叫上同一辆车的，现在，开车的就是梁坤本人，而他小强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和他们同车的，还有两个小弟，都是梁坤的人。

    一路上，梁坤都专注的开车，而那两个小弟也完全不说话，小强干脆就装作打瞌睡。这时候他心里其实有些急，他们这一去，就是一桩大案，到公安部里面都会挂上号。如果在整个过程中，光阴市警方毫无作为的话，那就是他们的奇耻大辱。如果这样的奇耻大辱他们也可以不在意的话，这一桩大案的结果，带给这个城市里，也必将是一场灾难。无论是毒品的流散，还是军火的散佚，都会给这个城市带来太多不稳定的因素。

    那么，如果到时候自己突然开枪，把梁坤这伙人全部干掉呢？小强心里突发奇想，但是他很快就告诉自己，小马哥那么牛逼，最后都被打得满身是洞，他有小马哥牛逼吗？

    小强感觉到梁坤放慢了车速，睁开眼，远远的看到前面路上闪烁着一片警灯。他心里不由得亮了一下，难道说，古裂已经预料到他们的行动，在各个路口都设置检查站了？不太可能吧，他觉得自己那个上司猥琐有余，精明干练不怎么见得的啊。再说，他也不希望他们就被堵在路上，要采取行动，最好是*他们，在梁坤自以为得意的时候，一大堆圣斗士突然跑出来，把这些冥斗士全部都搞定。

    对了，冥斗士，小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反攻圣域搞圣斗士版无间道的那几个黄金，他身上穿的，也不是黄金圣衣，而只是山寨的冥衣。那几个黄金下场都很惨，不过，他们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大家跟着，前面我能搞定。”梁坤拿着对讲机说了一声，压着车速，慢慢的朝前面闪着警灯的地方靠了过去。这时候他们在绕城高速上，就是想绕道而行，也得到了前面的出口才行。

    “不用怕。”靠近了前面的警车，梁坤又说：“是交通事故。”

    前面停着的，是两台交警的警车，而一辆箱型货车则侧翻在了路中央，一辆吊车则正在实施清障作业。

    梁坤把车靠过去，停在了一辆警车的旁边，放下了车窗，看着两个交警走了过来。

    “咦，师兄，有任务啊。”交警走到梁坤的车前，打了一个招呼，看着他们这个车队说了一声。

    梁坤微微一笑，说：“是啊，你们是三大队的还是四大队的？”

    交警说：“三大队啊，我倒宁愿是四大队的，这都什么时候了。”

    梁坤呵呵一笑，说：“都一样啊，这时候谁都想回家睡觉。还要多久，不行我要绕路了。”

    交警回头看了看，说：“很快，还好是半夜，车流量小。你们急的话我让他们先把肇事车移到一边。”

    梁坤笑着说：“那就麻烦了。你们三大队马队不是要调市局了吗？怎么样了？”

    交警说：“还没呢，据说要黄，马队这个人，太耿直了。”

    梁坤说：“这我知道，和他一起打过麻将，牌品看得出人品啊。”

    交警哈哈一笑，说：“马队就好这一口，没办法，被人拿来当把柄了。你们等等，哎，小刘，告诉他们先把车移出一条通道来，这边有兄弟急着过去。”

    梁坤微笑着说：“谢了。”

    这时，交警看了看车里的小强，说：“这位师兄看起来很紧张啊，你们什么任务？全副武装的，有大案啊？”

    小强嘿嘿干笑两声，递过一支烟，说：“抽烟，抽烟。”

    也许是小强的反应远远不如梁坤镇定和老道，交警有些狐疑的多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他的烟看了看，说：“呵呵，白沙的盒子里面装软中华，师兄真能装啊。”

    小强把一包烟都递过去，说：“都拿去吧。”他看起来真的紧张，好像都要流汗的样子。

    梁坤不动声色的笑着，把那包烟递给交警，说：“这种情况嘛，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搞也只能搞点小动作，没有你们油水足啊。”

    交警接过烟灿烂的一笑，说：“少来，都以为交警肥，要不是为了抓罚款，三更半夜的我们跑到高速路上来干什么？好了，你们忙，赶紧先过去吧。”自始至终，交警也没有问他们是哪个部门的，问也没用，有纪律的。

    车子重新上路，小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梁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骨龙哥，见到个小交警就这么紧张，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小强苦笑着说：“坤哥，这不是去和火鸡的人火拼啊，一上路就遇到警察，我还以为穿帮了呢。”

    梁坤一只手开着车，另一手突然拔枪，把枪口顶在小强的太阳穴上，阴沉的说：“******别给我玩花招，那包烟怎么回事？”

    小强觉得脑袋上被那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顶得有点痛，他知道只要梁坤的手指一勾，甚至这个时候汽车不巧的抖一下，他都要跟这个世界说永别。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过了柴翙的面孔，浮现了她取下眼镜后，显得有点小的眼睛。但是，他只是在心里微笑了一下，嘴上却很快就愤怒的骂出来，说：“****你老母，梁坤，你敢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这包烟就是你车上的，关老子什么屁事！”

    那包烟确实就是车上的，小强只是顺手一拿，梁坤笑了笑，把枪收了起来，说：“开个玩笑而已，刚才你怎么不这么雄？”

    小强没有鸟他，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梁坤，咱们合作归合作，我和辛哥可不是你的马仔。再有这样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梁坤什么都没说，只是吹了声口哨，有点不屑的看了小强一眼，继续一声不吭的开车了。

    一个小插曲之后，车队一路顺风的到了朝阳区。路上，梁坤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他的卧底在告诉他，交货地点不变，不过时间提前了。小强不知道梁坤的卧底怎么找到打电话的机会的，也许是对方太牛逼了，也或许是他太菜。但是如果他知道那交易的双方里面，有一方本来就有问题的话，他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按照梁坤的原计划，他们到了朝阳区以后，要找地方潜伏到第二天的晚上，可是现在，时间提前到了一大清早，早晨六点半左右。

    算一算时间，也就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他们之前在雨山区的时候，天气还是一片晴朗。在路上，似乎就已经飘了些小雨，到了朝阳区，就进入了一片迷迷蒙蒙的细雨中了。恍惚中，小强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春雨还是秋雨，只是觉得雨雾连成一片，在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中，世界变得非常的清冷。在这样一个清冷的早晨，在大多数的人还沉睡在梦乡的时候，几台伪装的警车飞快的驶过朝阳区的市区，进入了他们事先商定潜伏的地点。

    这时候，梁坤重新分配了人手。他自己带了8个人，小强10个人，剩下6个则是木辛的。三批人的任务没有变，梁坤带人从工厂正门冲进去，小强走侧门，木辛则从后门带人上。

    大约六点十分的时候，小强在他们潜伏的一栋废弃的楼房里，看到越下越大的雨中，一辆涂着电力抢修标识的箱型小货车开进了工厂。隔了两分钟，又有一辆轿车开了进来。

    这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梁坤的声音，就一个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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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这两天又有点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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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魅影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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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熟悉的笑容

﻿梁坤到底还是跑了。

    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是一支特警快速小分队。他们都是警队的精英，但是人数不多。在这个地形十分复杂，通道很多的废弃工厂里，他们只能有选择的追击和封堵。虽然很快后面又调来了很多增援的警力，但是，梁坤还是跑掉了。也仅限梁坤本人而已，包括小强一开始没有看到的买家一伙人都落网了，更重要的是，梁坤最终没有能够带走那批货。

    小强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木辛死了，不管是对于小强，还是对于木辛自己来说，也许，这都是一个注定的结局。对于小强来说，这还可以说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因为直到死，木辛也不知道小强扮演的另外一个角色。木辛死的时候没有闭上眼睛，也许，是他的野心，或者说他的壮志，都还没有能够实现吧。他大概觉得，自己在刚刚上路的时候就倒下了，实在有点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遗憾。

    小强看着木辛被抬走的时候，心里说，辛哥，一路好走，其实你也知道，出来混，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只是，你走得太快了。

    经过简单的包扎之后，小强和“魔铃”上了同一辆车，他的手上戴着手铐，身边也还坐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小强觉得有点累，在车上就打起瞌睡来。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这几天来，被梁坤折腾得也够呛的。

    醒来的时候，古裂已经出现在小强面前了。古裂一身便装，嘴里叼着小强经常看到的山寨版古巴雪茄，不管怎么看，他都不像一个警察，更不像一个领导。但他确实是，至少是小强的领导。他们的见面就在警车里面，别的人都下去了，车子也似乎是摆在地下停车场的某个不会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小强一看这个架势，就心有余悸的问：“老大，你不会还想我继续当卧底吧？就算是一场噩梦，也该醒来了。”

    古裂很邪恶的笑了起来，说：“可是据我所知，你做卧底做得很逍遥啊。而且，别人做卧底也就是做小弟，现在，按照铁辛帮的排位，你要做到老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其实做警察不见得就有在外面混强，你现在的基础不错，而且，发展潜力很大。怎么，你不打算考虑继续做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小强很坚决的说；“我肯定，我不想再做了。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名正言顺的警察，哪怕是在马路上当交警都行。”

    “交警？”古裂哼了一声，说：“你倒是挺会挑啊，我一直就很想做交警。这个，没戏。如果你肯定确定以及一定要恢复警察的身份呢，目前你只有一个地方去，那就是老干部处。嗯，也就是我管理的部门。”

    小强毫不意外，点了点头，说：“也不错，老干处工作应该挺清闲的。虽然不符合我这种有理想有抱负有活力的有为青年，但是，其实老大我想你也不会给我什么别的选择对不对？而且，我相信，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古裂笑了笑，说：“混吃等死，是人生最高的境界。我为了这个目标一直奋斗了很久，我以我的人生经验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工作是真的清闲的。好吧，欢迎来到老干处。在你正式履职之前，我想你应该还会有些私人的事情处理，我很大方，给你三天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吧。”

    三天也叫大方？小强觉得这个领导还真是“不错”，不过好了，不管怎么说，他的生活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回想起来，这不是他一直追求的目标吗？小强知道老干处既不是古裂，也不是他最后的归宿。三天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他还没有想好，但是，他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梁坤抓到了吗？”

    古裂嘿嘿一笑，说：“我以为你对这一次的事完全失去了兴趣了呢？事实上，从你叫你的小媳妇给我打电话开始，我们就严密的对你进行跟踪监控了。我不得不说，那个梁坤是个高手，他用了太多的手段来摆脱警方的盯梢，如果没有你，他可能还真做到了。你别得意，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堵住了他的同伙，也拦下了那批货，但是他本人呢还是跑掉了。”

    小强皱了眉头，说：“这个人可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王平曾经说过，他们在境外，曾经用了一个小分队，都败在了他手下。”

    古裂点头，说：“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事实上我对梁坤了解得比你更多。他是高空的手下，以前一直活动在境外。他在本市的出现，几乎和高空越狱是同步进行的。我们怀疑，现在高空就潜藏在本市，是梁坤一切活动的幕后策划。高空对我们警队太熟悉了，这一次的行动，多半也是他策划的，也许，也只有他才会想到利用警察的身份黑吃黑这么一条计策，而且，本来还做得很好。不过，他一定想不到，他的计划最后毁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强手里。我会把整个行动公之于众的，高空想利用警察来达到他的目的，我也很乐于看到他成为境外犯罪集团的目标。要知道，他这一次的目标，是‘神圣东亚同盟’，那帮家伙损失了这批货，不会吃哑巴亏的。”

    “神圣东亚同盟？”小强说：“听起来有点像当年那个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味道啊，主体肯定是鬼子，对吧？老大，你这个老干处的处长管的事似乎很多啊。”

    古裂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回到县分局当一个不管事的副局，可是人们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事实上，人在公安局，更是身不由己啊。好好休息几天，回来以后带你和兄弟们见个面，吃顿饭，认识一下。”

    “好！”小强有点点的兴奋，虽然他只是个丝毫不起眼的小强，但是，在他的骨子里，是很希望自己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的。古裂这个老干处的领导似乎知道很多，管的事似乎也很多，跟着他混，应该也是比较有前途的吧。在小强的心目中，所谓的前途并不一定是升官发财，坐到市局大楼的局长办公室里，在他看来，只要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就是最有前途的事情。

    “等一下。”古裂看着小强那种跃跃欲试的神态不禁有些感慨，想当初，他可不是这样的，他是哀求着要调回档案股当打字员，他的上司林森都没有答应。相比之下，小强还真的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好青年啊。古裂伸手拍了拍小强的肩膀，拿了一张银行卡给他，说：“回来以后，你要把该交接的那些经济情况交接清楚，你的档案我会给你恢复的，但是工资待遇什么的，呃，一开始可能会有点少。这是我私人借你的五千块钱，我想你现在会需要它，不过，记住是借的哦。”

    小强觉得心里暖了一下，但是他看到古裂拿着卡，好像有点犹豫的样子，赶紧把卡接过去了，说：“行，老大，我一定会还的。”这个，感动归感动，但是万一他随便客气一下，古裂就把卡收回去了呢？他拿卡的时候，感觉到古裂的手还很有些舍不得放开的样子。

    三天，三天做什么呢？

    小强走到了街道上，这时候，整个城市都陷入到了一场迷蒙的细雨之中。这是光阴市特有的秋雨，这场雨一下，淋淋落落纷纷扬扬的，至少就是十天半个月。对于谈恋爱的人来说，这样的雨充满了浪漫的情调，不过对于小强来说，这样的雨只会让他觉得心情烦闷。

    小强知道，原来住的那个地方又不能住了，很可惜，那里还付了一年的房租，他真正住进去也没有多久。为了他自己和柴翙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搬到哪呢？如果要将就柴翙上班的话，干脆就在高新区找套房子吧。

    一想到又要搬家，不，应该说又要换地方住，小强就觉得这好像是生活在跟他开的玩笑。不过，当他想到柴翙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现在肩头上有点伤，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很需要一个专业的护士，来给他做一个专业的护理。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坐电车，穿过了整个市区，来到了柴翙上班的那个医院。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柴翙是在哪个科室上班，这个时候，会不会并不在工作岗位上。但是，管他呢，小强信步就走了进去，了不起，就是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找吧。

    高新区第二人民医院有多大，小强没有概念，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在里面转晕了。为什么医院的生意就这么好呢？小强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很是不解。他在人群中迷失了方向，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打电话？他的手机早就被梁坤收缴过去了，而且他的手机里本来也就没有存柴翙的电话。

    就在小强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的时候，小强突然听到了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原来他一不小心，走到妇产科来了。虽然好像没有人怎么注意他，但是，小强自己觉得很有些窘迫。他赶紧掉头，准备到别的地方再去找找。

    转过身来，他才发现，就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粉红色护士服，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的女孩儿站在那里，冲着他直笑，眼睛里一闪一闪的。那个笑容，非常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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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杂物间

﻿说话似乎有点多余，当柴翙忙完了手里的活，拉着小强溜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的时候，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不得不说，小女生穿着护士装，那真是清纯与勾魂同在，天使和魔鬼附体，小强紧紧的搂着柴翙，他的吻险些让她窒息。

    “你还有什么东西留在屋子了吗？我们又要搬家了。”这是当他们终于平静下来以后，小强说的第一句话。他坐在一只积满了灰尘的破箱子上，心满意足的笑着，看着柴翙小心翼翼的收拾自己的衣装和头发。罪恶啊，谁让她身上的那套分红制服那么诱惑呢？还好她现在所在的科室是妇产科，这应该是整个医院里最纯净，最充满生机的地方吧。柴翙还在那里咬牙切齿，但是，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小强也觉得十分的动人。

    柴翙看着小强，看着他明显陷下去的眼眶和几天没有刮而长得非常茂盛的胡子，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庞，叹了一口气，说：“那天你给我说了之后，我就把重要的东西带在了身边，还剩下一些衣服，可要可不要吧。”

    小强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就好，能不回去，就尽量不要回去了。”

    柴翙静静的看着他，回想起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她自己都有点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小强接着又问：“你这几天住哪？”

    柴翙说：“我们有宿舍，两个人一间房。我来的时候，刚好还剩下一间。”

    小强说：“那你就先住着，我会尽快就在高新区这边租套房子。你知道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搬过多少次家了，好像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以后，我就总是在不断的搬家，从这里到那里，又从那里到这里。在我有能力买房之前，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我是个警察。”

    柴翙淡淡的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一身血污的回来。”搬家又算什么，居无定所又算什么？从她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相貌平平的家伙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打算，只要能够平安的回来，其他的东西，也都不那么重要了。是警察也好，是混混也好，她只要他能平安的回来。

    小强说：“当我被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时候，你知道吗？我眼前拂过了你的身影。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事的，这才是咱们的第二次呢。嗯，以后记住下班了也要把身上的这身衣服穿回家，我喜欢。”

    “变态！”柴翙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走上前，轻轻的拥住了他。

    又要找房子，小强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在这个城市里注定的命运，他真的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古裂给了他三天的时间，三天也差不多了吧。原来在南华区的那套房子，虽然付了一年的租金，不过出于安全的考虑，最好就不要再回去了。这一次，他也没有找陈重帮忙，自己先在柴翙的医院旁边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来，在找房子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清晨，细雨，在和柴翙一起吃了早餐之后，小强坐车穿越了这个城市，来到了他做警察之前第一个落脚的地方瑞香县。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那一次见到那个叫做木木的小女孩的时候，他会觉得木木讲话的口音有点像他的家乡人了。那还真不是他为了套近乎故意用出来的花招。只是，离那时候见到那个小女孩，已经差不多过去两年了，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瑞香县体育馆旁边的那所中学。小强记得小的时候，木辛是有个小妹妹的，不过那时候木辛十二三岁，而他的小妹妹才几岁，不要说小强当年没有见过，就算见过，小女孩也早就长变样了。

    木辛平时从来没有对谁提起过，他还有个妹妹，小强虽然有这个印象，但是后来也淡忘了。一直到，最后。木辛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到了瑞香县，小强打车去体育馆，他想知道，木木会不会还在这里勤工俭学。体育馆的管理人员还记得那个总是戴着口罩来干活的小女孩，不过他告诉小强，差不多一年前，小女孩就没有到他们这里来勤工俭学了。因为她似乎要忙着中考，没有时间再过来了。

    如果一年前忙着中考的话，那么，现在她也就才高一。

    但是问题是，她会考哪一所高中呢？

    小强找到了木木原来读的那所中学，出来前，他找古裂弄了个警官证，拿着这个东西，他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学校的教务主任。不过，结果却让小强绝望，教务主任告诉他，由于木木当初没有把学籍办过来，后来考试的时候，也就没有在他们学校考，他们也当然更不知道她后来考到哪所高中去了。

    看来，只有回去叫古裂帮忙想想办法了。要不然，人海茫茫，他连照片都没有一张，仅仅凭借一个名字，他上哪去找呢？

    但是，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凭借一种职业的敏锐，他发现似乎有人一直在看着他。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正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看到他回头，本能的就想缩回去。这却无疑暴露了她刚才盯着他看的事实。

    女老师不自然的笑了笑，打量了一下小强，问：“你是警察？”

    小强点了点头。

    女老师说：“我原来以为你是混混。”

    小强恍然，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这个女老师他的确见过，那还是他和木辛刚刚开始帮林海看场子，在那所民办学校当保安的时候见过，那个时候，这个女老师就在学校当兼职老师。小强于是笑着说：“你现在在这里工作？”

    女老师也笑了笑，说：“上学期刚考进来，你以前是做卧底？”

    小强呵呵一笑，说：“差不多吧。”遇到这么一个人也算是难得，换做过去，小强肯定要和她攀谈下去，套套近乎什么的。可是对于小强来说，就算是桑蕾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为所动……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再说，很多话也不能随便对人说，所以，寒暄了一下之后，小强就准备离开了。

    这时候女老师说，“你要找的那个学生，我有印象，因为她的名字还是蛮特别的。而且，她来上课总是戴着口罩，学生里面对她有些不友好的看法。”

    小强摇了摇头，问：“认为她有病？”

    女老师耸了耸肩，说：“据说她很孤僻，不过成绩很好。就在上个星期，她还回来学校转团籍，是我办的。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小强顿时眼睛一亮，问：“她转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女老师看起来有点八卦，还有些过度好奇，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有线索呢？

    女老师回答说：“她考上了市七中。”光阴市七中，这是一所老牌的重点中学。

    小强故作神秘的说：“这个，我不能对你说什么，不过，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光阴七中，原本是在中心城区，后来给市政建设让路，也是校园扩展，搬到了现在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小强忍不住想，看来，真的是冥冥中早有注定。他怕自己一个人找上门去，会让小女孩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叫柴翙请了半天假，在第二天一早，和他到光阴七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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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木木

﻿整个城市依然笼罩在一片淅淅沥沥的雨中，纷纷扬扬的雨丝让人们眼前的世界仿佛那种黄色底板的老电影，充满了时光久远岁月荒芜的味道，来来往往的车，行人，在雨中都显得那样的遥远和寂寞。

    光阴七中所在的位置，其实离柴翙上班的高新区第二医院并没有多远，一大早，小强和柴翙打着伞，一路步行来到了七中的校门口。整整一条街上，似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让小强有种很强烈的荒芜感，而且，似乎还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他打着一把很大的黑伞，不时的扭头看看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他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呼的一下，这个女孩就从他的身边消失了。柴翙似乎感觉到了小强的情绪，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自己的右手，紧紧的挽在了小强的胳膊上。

    在七中的接待室里，小强好像更紧张了，就像一个成绩很糟糕的学生，等着见一个严厉的老师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但他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木辛临死前的样子的时候，他就总觉得紧张。其实，他真正紧张的是，如果木木真的是木辛的妹妹，那么，他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

    因为是在上课时间，整个校园显得特别的安静。小强和柴翙并排坐着，小强的旁边就是一道窗户，透过窗户，他可以看到空空荡荡的操场和围在操场周围的安静的银杏树。小强就看着那片雨中金黄的树叶，不知不觉的，就有点发呆了。如果不是柴翙用胳膊捅了一下他，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小强一转过头来，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肯定就是木木了。虽然，她依然戴着个口罩，不过，除了把当初瑞安县民中的校服换成了光阴七中的校服之外，这个小女孩看上去一点变化也没有。她既没有长高，也没有长胖，口罩外面露出来眼睛依然清澈和明亮。

    就像小强一眼认出了木木一样，木木看到小强，眼睛就亮了一下，说；“咦，老叔，是你啊？”

    柴翙一听木木这么叫小强，忍不住就掩嘴笑了起来，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还真的挺老相的。”

    小强有点无语，他看着木木，自己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那个，木木，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到这里找你，主要是想确认一件事情。你的老家是荏苒地区吧？”

    接待室里本来还有个老师作陪，不过这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木木看到这里没有其他人，就把口罩摘了下来。就像小强曾经看到的那样，这个小女孩很漂亮，漂亮得都有点让人心疼。她在小强和柴翙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头，似乎很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她没有回答小强的问题，而是突然抬起头问：“你是警察吧？”

    如果在平时，小强一定会很高兴的问，怎么，我这个人看起来一脸正气是吧？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吸了一口气，说：“我和辛哥是生死兄弟。”

    木木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她淡淡的说：“那就是说，他现在死了。”

    “木木……”小强不知道木木是根据什么逻辑得出的这个结论，但是，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他，这个时候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木木看起来依然很平静，她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小强说：“我安排一下。”

    直到这个时候，小强才知道那天出现在他面前的“魔铃”真名叫做李真淑，她的编制就在市局老干处，但是直觉告诉小强，他老板古裂当家的这个老干处，还是有些藏龙卧虎的。比如说，李真淑带着小强他们去敛房的时候，那里负责的头头明明警衔比李真淑还要高两级，但是对她非常的客气。甚至，小强觉得对方差不多有点那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这种客气，只有对有过故事的人才有的。在警队里，什么样的故事会让人肃然起敬呢？

    李真淑看到了小强那种好奇的眼神，只是微微一笑，把他们带到了敛房里，只是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出去了。

    而柴翙同样知道这样的时候，自己回避一下会更好一些，她看了看小强，也出去了。

    敛房里，就只剩下了小强和木木。小强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木木，发现这个小女孩依然很平静，这让他原先费力想好的安慰人的话全都用不上了。他只能叫木木跟在他身边，然后按照李真淑告诉他的编号，从一个冷冻箱里抽出了木辛的尸体。

    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里，木辛看起来很平静，这时候小强发现，长得很粗犷的木辛，和长得很清秀的木木，在这个表情上，是非常接近的。

    木木看到木辛，紧紧的盯着看，过了很久，她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依然很平静的说：“我知道，他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木木的表现太平静了，一个还在念高一的小女孩，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平静呢？小强不禁有点担心她，如果她只是掩饰，那么这种掩饰是在让人忧心，如果她已经冷漠，那这种冷漠就更加的可怕了。可是，他该对她说什么呢？

    木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木辛的脸上，突然，她问：“我哥是怎么死的？”

    小强想了想，慢慢的回答说：“回想起来，在我最开始遇到你之后不久，我就在一个私人医院里遇到了辛哥。那时候，我刚刚开始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按照人们通常理解的说法，这是一个卧底任务。我不知道你和辛哥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城市的，但是在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我和辛哥就一起打过架了，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我的任务目标并不是他，不过，有一段时间，我和他一起在道上混，这一段日子，我们一直同生共死，我们的发展不错。有时候，我甚至快要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后来，我们遇到一个叫梁坤的人，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们最开始和他合作，赚到了一笔钱。这一次，辛哥想赚更多的钱，我们再一次和他合作。但是，这一次的合作比以往更加危险。在关键的时候，我们身边有人被梁坤收买了，他在后面向辛哥开了一枪，就这一枪，打中了辛哥的心脏。我当时离辛哥很近，但是，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几乎同时开枪，打中了那个内奸。但是很可惜，梁坤最后从警察的包围圈里跑掉了。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木木淡淡的说：“我相信你，我说了，我知道他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她说完，转过了身，看起来是准备要走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又回过头来，问：“你刚才说的那个梁坤，很厉害吗？”

    小强点点头，很严肃的说：“是的，就算我和辛哥加起来，都完全斗不过他。”他可不希望小女孩外表风平浪静，内地里想去报仇什么的。

    木木淡淡一笑，说：“你放心，我没有想过要去找他报仇，就算要报仇，我也不会傻到像你和我哥一样和别人比武力。谢谢你带我来看他，我想，我还要回去上课呢。”

    小强拿出木辛留给他的那枚项链，走到木木的面前，把项链交给她，说：“我不知道你们兄妹俩是怎么相处的，辛哥平时也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你。但是，我知道，他把你当做了最珍贵的一枚珍宝，他一直把你的照片，放在了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木木接过那枚项链，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它仅仅的握在了手里。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她一开始走得很慢，渐渐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变成了小跑，最后，拔足奔向了雨中。

    小强看着木木在雨中渐渐消失的背影，有点儿发愣。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处理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该把这个事情告诉这个小女孩。

    “你愣着干什么？”柴翙在旁边拉了一把小强，说：“我们快跟上她，别让她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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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对不起大伙，直到今天才恢复了更新。其实昨天事情就基本上忙完了，可谁让昨天又是世界杯开幕呢？老烈虽然有前科，但是，还是那句话，做不了的事情老烈会明说，既然没有说，那就是一定要做下去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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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美女上司的办公室

﻿第一天穿上制服去上班的时候，小强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又有些莫名的惶恐。

    制服是前一天，小强从市局老干处办公室领走的。他的直接上司，就是戏称自己为“魔铃”的李真淑——老干处办公室主任。小强的编制被安排进了老干处办公室里，他的老板古裂兑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小强对自己说，这不就是他当初追求的理想吗？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拿到正式的文件的时候，他觉得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也许，在小强的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好的完成古裂交给他的任务吧。与其说他是做卧底，还不如说他就是跟着木辛一起在南华区混了一段时间，要说真帮古裂破了什么要案大案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梁坤这一次策划的黑吃黑的行动，就被破坏了。但是，小强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的功劳。

    小强一直很向往穿上那身黑蓝色的制服，但是，当他穿着这身制服走近市局总部的时候，他又突然后悔了。市局的那栋大楼，像一个巍峨的身影，当小强仰头望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他并不是第一次进市局，可是，他觉得如果这时候自己穿的是便衣的话，会更加的从容自然一些。

    人有时候很奇怪，当小强觉得自己还是个古惑仔的时候，他还能昂首挺胸的走进这栋大楼而并没有身为古惑仔的意识，但是，当他穿上这身制服的时候，他有些畏首畏尾，反倒有些觉得自己像一个冒充警察的古惑仔了。

    就在小强底气不足的在市局门口徘徊的时候，小强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小强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熟人，叫他的声音是个女声，所以，小强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会是他的顶头上司李真淑。可是，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发现还真是一个少有的熟人。

    李慈恩。

    “真的是你啊。”李慈恩看着小强，一脸的怀疑，不知道是怀疑自己的记忆，还是怀疑小强身上穿着的这身制服。“你不是想告诉我，你原来是一个卧底吧？”

    小强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说：“还真的就是，今天是我恢复身份以后第一天来上班。嗯，我要不要说一句，这么巧？”

    李慈恩摇了摇头，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说：“很巧，也很难相信。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还是像一个古惑仔呢？”

    小强这时候倒有些放松了，耸了耸肩，说：“没办法，一时间还扭不过原来的习惯。对了，以前听赵一飞说过，你调到总部来了。”

    李慈恩大概是接受了小强是个恢复身份的警察这个事情，听到小强问到这个问题，她就有点不爽的皱了皱眉头，说：“是啊，原来是当接线员，现在又掉到失物招领处了，我郁闷。赵一飞现在好像混得倒挺好。上班时间到了，你不进去？”

    “要进去。”和李慈恩一起，小强觉得自己自然了很多，其实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的雨季还没有过去，天空看起来是灰蒙蒙的，但是，这一刻，小强觉得世界非常的明亮。他甚至想跟李慈恩开个玩笑，说：“好像？你都不知道赵一飞的情况吗？”

    李慈恩往前走了几步，这时停下步子来，皱起了眉头问：“什么叫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要知道赵一飞的情况呢？”

    小强心里一乐，看来赵一飞那个小子在李慈恩这里没什么进展啊，他呵呵一笑，说：“没什么，你们原来不是搭档吗？”

    李慈恩扭过脸去，似乎不太想接这个话题。和她走在一起，小强觉得总部大楼的阴影减弱了很多，这也就是一栋普通的办公大楼，楼下的停车场停满了车，如果一定要说不同呢，那也仅仅是这栋大楼所属的部门不同于一般的政府部门而已。而其实，小强要去的，并不是总部大楼——老干处并不在大楼里，而是在大楼后面的一栋旧楼里。

    走到要分开的时候，小强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被乌云遮盖住了。老干处？这并不是他的追求啊。

    “怎么了？”李慈恩发现小强停下了脚步，也停下来，问了一句。

    小强不好意思的说：“呃，其实，我不用走进大楼里面的。我要到后面去，嗯，我，我现在的编制在老干处。”

    “什么？”李慈恩惊讶的看着小强，说：“你进了老干处？”

    从李慈恩的反应来看，她应该不是为小强年纪轻轻就进这种养老部门而感到惋惜，而是，是什么呢？小强有点不太明白。他说：“是啊，不过我希望是暂时的。我并不想在一个泡杯茶看张报纸就度过一天的部门里虚度青春。”

    李慈恩送了他一个白眼，说：“你还当自己热血青年呢！你要是不愿意在那里干，我倒愿意跟你换。”

    小强哈哈一笑，说：“不过失物招领处我也不是很喜欢的。那你去上班吧，虽然很老土，但是我要说，见到你非常高兴。”

    李慈恩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跺脚，转身走进了大楼里。

    这个老干处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李慈恩会是那样的反应呢？

    小强走进老干处的旧楼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相对于气势恢弘的总部大楼来说，这个老干处所处的旧楼实在有些破败，如果不是同在一个大院里，小强甚至会觉得走错了地方。在老干处旧楼的外边，甚至还长着一些荒草！门口那条路看上去年久失修，旁边还摆着两台轮胎瘪了气的老式北京吉普。那一刻，小强甚至觉得自己走错的不是地方，而是时空。

    “李主任。”小强在办公室里看到正在吃早餐的李真淑，很认真的喊了一声。

    结果就是，李真淑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而坐在李真淑对面一个正在喝咖啡的制服美女却“噗”的一声，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李真淑倒也反应敏捷，刚好抬起自己面前的一叠文件挡住了脸，然后愤愤的说：“靠，秦一脚，你来我这里蹭早餐蹭咖啡就算了，难道你不知道浪费粮食是非常可耻的吗？”

    那个制服美女一阵爆笑，说：“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个哥哥太逗了。我怎么就没有听到有人叫我秦主任呢？”

    小强有点惶惑的看着这两个，严格的说，他也看不出她们到底多大年纪的同仁。从警衔以及职务上来说，他觉得她们肯定比他要大一些，但是看长相，他又不是很拿得准。不过问题是，为什么他叫一声主任，那个秦美女会这么爆笑呢？

    李真淑倒是个不错的领导，她解释说：“这位，是我们老干处心理咨询室秦烟秦主任，如果她喜欢你这么叫她的话。不过我说明一下，我们这个部门的头儿叫做古裂，我建议你先去查一下头儿的底细，因为他是一个极其猥琐的家伙，在他的手下干活，如果你严肃认真********要做罪恶克星，那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你也不用叫我主任，不过我让你叫什么呢？真淑姐太老了，真淑妹妹我有点不好意思，秦烟，你说让他叫我什么好？”

    秦烟嘿嘿一笑，说：“你们家小凯怎么叫你的？”

    李真淑说：“我们家小凯当然是叫我妈妈了……我靠，秦烟你想死啊，你让小强叫我妈妈？行，小强，这个姓秦的就是我们这里最红的，不过现在有点人老珠黄，台费呢你就看着办好了。”

    小强有点晕了，他很想说，我是来做警察的，你们不要让我觉得又回到夜总会了好不好？

    秦烟笑够了，板起脸来，说：“好，做领导的应该注意一下形象。不知道老板怎么挑中你的，不过，虽然来了，但是能不能胜任这里的工作，我们还要先对你进行一系列的考核。第一关，就是心理测试。到我办公室来吧。”说完话，她率先站了起来，还对小强眨了眨眼睛。

    严格的说，小强觉得这个美女并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美女，但是，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乃至一个眼神，都有一种特别的风致。小强觉得她可能会比自己大那么一两岁，但是，这是什么问题呢？他扭头去看李真淑，想从自己的直属上司那里得到一点提示，但是，李真淑对他摆了摆手，头已经转过去盯着电脑显示器玩游戏了。

    美女上司的办公室？去还是不去？对小强来说，这似乎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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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脱衣服，躺下

﻿如果有一个美女上司对你大放电眼，叫你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你会怎么决定？

    小强本来想问一下李真淑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是，这一位上司也比较特别，当她开始玩游戏的时候，对小强明显的视而不见了。去吧，小强心想，美女上司又不会吃人。再说他又不是什么帅哥或者小开，人家也没有理由对他放电的吧？他觉得，也许他可以编一个故事，然后回去给柴翙表彰一下自己是如何坚贞不屈的抵抗女上司的诱惑的。

    “脱衣服，躺下。”秦烟让小强先进门，然后用脚后跟将门一关，说出了一句让小强心跳加速的话。

    “啊？”小强明显的没有反应过来，这未免也太直接了吧？应该说，这已经不叫诱惑，比xing骚扰还要更进一层啊。那么，自己是坚决抵制，还是服从命令呢？没道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陷阱。

    秦烟接着说：“你是第一天上班，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先过这一关的。”

    每一个？在小强的眼中，这个美女上司好像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女色魔，每一个新人都难逃她的魔掌。

    秦烟邪恶的笑了笑，也没有对小强解释什么，而是对他招了招手，妖娆的走向了办公室里面连着的一个房间，走到房门的时候，还回头对他眨眼笑了一笑。

    小强站在那里，心里开始斗争起来——不可能是真的吧？这可是办公室，而且，他们是什么职业啊，怎么可能会这样呢？也许，领导只是叫他去谈谈心的。可是，会不会就是因为常理上大家都觉得不可能，所以说才无所顾忌呢？自己长得虽然不帅，不，简直可以说毫无特色，但是万一领导看中了自己的精壮呢？靠！这哪跟哪啊！

    小强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进去，但是，他要说清楚，自己是个很正派的人，而且，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但是，小强一进去之后，发现自己显然是想多了。这间办公室里面的套间，看起来是个治疗室，里面摆着一张座椅，座椅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电线。一看到这些貌似先进的设备，小强反倒放下了心来，然后，不用秦烟再多说，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躺在了那张椅子上。

    秦烟嘿嘿直笑，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刚才想到了很多不该想，也不能想的东西。”

    小强的脸虽然有点黑，平常是看不出脸红不脸红的，这时候，却涨成了猪肝色，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好，万幸的是，他虽然想多了点，但是没有想得更多，更没有头脑发晕，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然的话，只有从窗子外面跳出去了。

    秦烟笑得很是妩媚，她虽然不是那种顶级漂亮的美女，但是小强每次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都会有点心惊肉跳。他说不上来那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上司的眼神很勾魂。如果放在古代的话，这家伙绝对是个妖媚，而且是能倾覆一个王朝的那一种。虽然这个时候他不断的用柴翙来提醒自己，可是总会忍不住有些浮想联翩。

    仅仅脱掉上衣是不够的，在秦烟的示意下，小强把衬衣也脱掉了，****着上身躺在那张椅子上，然后，看着秦烟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线头贴在了他身上。然后，要他放松呼吸，抛开一切的杂念，什么也不要去想。

    小强看到秦烟就站在自己身边，那双勾魂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在笑。这让小强老静不下心来，那双带笑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妖艳，小强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不争气的急促了许多。他努力的要自己平静，但越是努力，效果越是适得其反。结果是，他的身体不断的升温，这种升温不是男女之间来电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到后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那张椅子，好像一块烧红了的铁，而那些电线的接头也都想正在然手的火头一样。

    终于，小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的力量很大，一下子将那些电线全都扯断了，而且，还险些撞到了秦烟身上。他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水杯，那里面大概还有半杯冷水，也就不管不顾的，把那杯水灌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小强才觉得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他看到秦烟摇头对他笑了笑，说：“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损害公物需要赔钱，从你的工资里面扣吧。”

    小强很有些无语，但是这就算要说理，也找不到地方啊。怪只怪，他自己太没有定力了。小强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当他和秦烟挥手告别的时候，发现秦烟很神秘的笑了一下。小强觉得以后遇见她一定要绕开，她那个笑容太可怕了。唉，如果这就是第一天上班的考验，那么，自己一定是不合格的吧？

    小强觉得有些沮丧，但是，当他拉开门出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外面竟然就天黑了？小强看到走廊里一片漆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一大早来上班，走进这间办公室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怎么就天黑了呢？

    很快，小强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外面的走廊并不是他刚走进来的那个走廊。老干处的旧楼虽然旧，但是怎么说也是个空旷、开放的办公楼，它的走廊是完全敞开的。但是现在，小强发现自己似乎走到了一个密闭的走廊里，伸出手去，摸到的是一片冰冷冷的墙壁，似乎还有些潮湿。不会吧，难道自己走错了门？

    小强站着没动，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他想回去找秦烟问问清楚，但是，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那一道门是自己刚才走出来的那道门了。这里紧挨着有几道门，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区别。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些门有些熟悉。这里一片漆黑，但并不是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程度。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用手机的灯光照了一下，这一下，他确定，自己不是在老干处的旧楼里，而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天堂”娱乐城的地下室！难怪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他曾经来过这里。可是，他又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的？小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个耳光，“啪”的一声，很响，也很痛。看来不是做梦。

    往哪个门走他也不清楚了，只能沿着走廊往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踩到了水里。当他发现自己踩到水的时候，那一天在“天堂”娱乐城的地下室经历的那一幕清楚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让他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说实在的，那天遇到的事情，一直是他脑子中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现在，他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这个时候，小强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小强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自己也听到了这样的呼吸声。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手在自己的后腰上探了一下，没有枪。他记得自己来老干处报道的时候，办公室并没有给他配枪。如果遇到那天那个女孩，或者类似的人，凭他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斗不过的。但是那天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也常在他的梦里出现。那个人是桑蕾。

    小强一想到桑蕾，桑蕾就出现了。但是不对，小强觉得桑蕾走路的样子不对，桑蕾似乎就像那天那个女孩，一步一步的拖着脚在走，桑蕾的呼吸声很沉重，当小强用手机照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桑蕾的眼神也不对。桑蕾的眼睛很大，很迷人，但是，这个时候，桑蕾的眼睛完全没有任何的神采，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小强看到桑蕾一步步的朝他走来，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走廊的尽头是个死角，那里是无路可走的。但是，当桑蕾一步步的拖着脚步走过来的时候，小强也不由自主的一步步的向后退去。当他退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看到桑蕾笑了一下，然后，那张美得冒泡的脸开始严重的变形，她的肌肤从脸上脱落，剩下了一脸的血肉，而她长大了嘴，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被美女推dao相信每个男人都不会介意，但是被一个脸上皮肤溃烂血肉模糊的美女推dao，相信就没有人愿意了。

    小强只觉得自己一阵尿急，他回想起那天把他举了起来的那个女孩，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肯定不是桑蕾的对手。情急之中，他突然发现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有一道消防楼梯。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在桑蕾扑上来之前的一个瞬间，小强跳上楼梯，不顾一切的爬了上去。

    这个楼梯似乎很长，小强爬了很久都爬不到顶。他手脚并用，不顾一切的往上爬着，当他终于爬到尽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是从一口井里面爬出来的。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很熟悉，有一片杂乱荒芜的蒿草，还有一个生锈的，在风中嘎嘎作响的铁架子。小强一时想不起这是哪了，但肯定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

    突然，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那个铁架子上赫然吊着两个人。两个人他都认识，其中一个是橙橙，另一个似乎是叫袅袅，他们曾经在一个私人医院里共处一室。可是，这个时候，她们却吊在那个铁架子上，脸已经烂了，一片嗡嗡作响的苍蝇在她们身上飞来飞去。

    小强觉得一阵恶心，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他蹲在井边吐了起来。这个呕吐的过程很漫长，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吐出来的，竟然是一片血肉模糊的东西。更可怕的是，这些东西里面似乎还有什么活物，在不停的蠕动着。

    当小强看到那些蠕动着的东西渐渐的汇聚在一起，好像要聚成一个似乎见过很多次的人形的时候，他不可控制的大叫了一声。

    突然之间，眼前这些恐怖的东西全部都没有了，小强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在他面前，坐着一个穿着制服，仪态气质都很淑女的女警官。他记得自己刚刚还见过她，是她叫自己到她的办公室来的。而自己的手里，俨然还拿着一个写真夹，上面是一片用铅笔画的乱七八糟的线条。

    小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似乎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女警官温和的笑了笑，给他递了一杯水，然后站起来，拉开了窗帘。窗帘外面，又是一片迷迷茫茫的雨幕，但是，外面的亮光照进来，让小强觉得这个世界真实了很多。

    “好吧，”女警官秦烟说：“在你的潜意识里，有一些你始终无法把握的人和事，你摆脱不了他们。他们也还会再找到你的。不过不用紧张，每个人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只不过程度深浅不一而已。你的潜在意识非常活跃，我的建议是，不要浪费。”

    小强有点茫然的问：“什么意思？”

    秦烟微微一笑，说：“很简单，当你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的时候，跟着你的感觉走就行了。不过很可惜，你同时又是个意志力比较强的人，也许长时间的卧底生活让你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思维，甚至梦境，所以，在最后，你自己把一个呼之欲出的意象扼杀了。而也许，那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回想起来，最后那个血肉模糊的形象他似乎见过很多次，但是，每次他都很不愿意见到它。那是一张脸，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小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确定自己这次真的是醒来了以后，问：“那我该怎么做？”

    秦烟呵呵一笑，伸了个懒腰，说：“生活。该上班上班，该谈恋爱谈恋爱。顺便问一句，柴翙是谁？你刚才叫了她的名字一百八十四次。”

    小强微微一笑着说：“是我的女朋友。”

    “哦，”秦烟接着又说：“那桑蕾又是谁？你刚才叫了她的名字七百四十八次。”

    “靠！”小强忍不住说：“老大你不要玩我，这是《大话西游》里面的台词好不好！”

    秦烟嘿嘿一笑，摇了摇头，说：“我要和你的上司去逛街了，如果你想自由活动的话，请便吧。”

    小强看了看表，这才早上九点多钟，离下班时间还早着呢。

    秦烟拍了拍小强的肩膀，说：“做人不要那么认真好不好？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的大老板古裂，这几天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吗？你不要以为他是多么的繁忙，事实上，他在家里带孩子来着。放松一点，你会渐渐的发现，我们这个部门是全局最有意思的部门。当然，福利一般般，如果你想买房的话，我个人建议你找一门第二职业，像我，我就在外面开了个心理诊所，你们李主任，呵呵，她开了一个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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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强的幸福生活

﻿九点钟下班，还说老大在家带孩子。小强突然觉得，自己上班之前那种紧张和惶惑，一下子变得有点傻气了。就这样呆在这样一个部门里，每天来混一趟，然后领一点工资混吃等死？这就是自己的警察生涯？

    小强很想打个电话给古裂，他有些负气的想，如果今后的生活就这么混过的话，还不如让他重新回去当卧底呢。或者，自己太贱了点？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回想起李慈恩那种惊讶中略带一点羡慕的眼神，这个老干处应该不会就是这么养老的吧？

    小强看到李真淑的办公室已经关了门，看来还真的和秦烟逛街去了，也就不再去想自己在这个部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将来怎么样，将来再说吧。

    正好，他还可以和柴翙一起去看看昨天中介给他们推荐的房子。这些天来，他们还一直没有找到一套合适的房子住，柴翙上班比较忙，都是住在医院的宿舍里。除了那天在医院的杂物间里激情了一把外，这几天小强都住在柴翙他们医院旁边的小旅馆里，柴翙下了班来看他，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的聊聊天，压压马路什么的，都忙着嘿咻了。嘿咻完了之后柴翙就睡一觉，然后一起去吃东西，再然后，柴翙又该去上班了。

    这样的生活，实在不是小强喜欢的。他想要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小强给柴翙打了个电话，柴翙头一晚上的是夜班，这时候还在睡觉呢，不过，听到小强说去看房子，她也来了精神。这让小强觉得，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找到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哪怕再简陋，也比旅馆强多了。

    “怎么老下雨啊。”一见面，柴翙就向小强抱怨起来，上了一晚上的夜班，她看起来精神不算很好，肩上还披着她们护士用的披肩，头发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打着一把红黑格子的伞站在路边。那一刻，小强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非常的动人。

    小强不知道就冒出一句话来，说：“这才叫风雨同路对不对？我看这是老天在成全我们呢。”

    “真受不了你。”柴翙小小的甜蜜了一下，说：“你就是一个警察，还以为自己是文学青年呢。今天最好能定下来，我再也不想去那些小旅馆了。”

    小强接过柴翙手里的伞，两个人并肩走着。到了中介所，他们看了资料，本来有套房子小强看着觉得还不错，不过柴翙说小了。

    小强就有些不解的说：“反正现在我们俩都住在一起了，要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呢？”

    小强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回避站在一边的那个中介，柴翙的脸上不由得微微红了一下，说：“不行，吵架的时候，我得有地方把你赶过去啊。”看到小强无语的表情，她微微一笑，说：“其实不是的，我有个想法，这两天也没来得及对你说。就是，木木那个孩子。”

    小强不解的看着柴翙，不知道木木又跟他们的房子有什么关系。

    柴翙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小强，你不是说过吗？在这个城市里，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家对于我们来说，绝不仅仅是个睡觉吃饭的地方。我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孤单，所以，我想，既然木木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她而去了，你就可以算她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不把她接来和我们一起住呢？那个孩子，我看得出来，她不怎么长个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营养不良。现在她这种状况，能不能把高中念完都不一定，你说呢？”

    小强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步，轻轻搂住了柴翙，说：“我觉得我们还是赶快结婚吧，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我真怕有一天跟别人走了。”

    柴翙撇可撇嘴，说：“少来了，话说得倒是好听，可是，你不会想让我在租来的房子里和你结婚吧。”

    小强赶紧点点头，说：“这个，我会努力的。”

    小强当然很赞同柴翙的想法，这倒是他原先没有想到的。那天，木木看了木辛的遗体之后一口气跑了很远，小强和柴翙追上她时，小女孩坐在人行天桥上抱着膝盖发呆。那时候也下着雨，他们看着那个小女孩单薄的身体就那么坐在雨里，心里都非常的不是滋味。小强后来才知道，木辛每个月都会寄一些钱给木木，钱不多，因为他怕木木看出他的钱是通过那些非法的渠道挣来的。其实，木木早就把一切都猜到了。小强就想，既然木辛最后的时候，把木木托付给了他，那没说的，至少，他会帮助木木念完高中，如果她考上大学的话，他也会继续供她念书。

    但是，小强并不是一个心思足够细腻的人，柴翙想到的这一条，他就没有想到。他和柴翙最后看中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离柴翙上班的医院步行有30分钟左右的距离，离七中倒只要十来分钟。是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房子在17楼，视野也非常开阔。柴翙看中的是这里的环境卫生很不错，小强看中的则是这里的安保还比较扎实。当然，价钱并不便宜，不过对于小强和柴翙来说，他们可以用一个人的工资来支付房租和公共设施的开支，另一个人的工资来生活，由柴翙来管理日常开支的话，他们还可以有一些结余。

    很难再找到更合适的了，小强就拍板定了下来。过了两天，他们将房子布置妥当以后，柴翙调了个班，和小强一起去找木木。当他们说明来意以后，不出所料的，木木并没有同意他们的建议。

    木木的理由很简单，她说：“其实，我哥哥寄给我的钱基本上我都没有用过，我自己勤工俭学，能够养活自己的。”

    小强还在想怎么劝说她，柴翙说：“木木，我问过你的班主任，她说你的成绩本来是可以提到前几名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你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在勤工俭学上。你现在才高一，往后你的功课会更加的繁重，你不可能再两面兼顾。你的班主任说，以你的天份，是足以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的。”

    木木淡淡的说：“能考到哪就是哪吧，很多时候，人们并没有那么多选择对不对？”

    柴翙摇了摇头，说：“木木，自强并不是就一定要拒绝。我们也并不只是因为同情，才会希望你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我，还有小强哥哥，和你一样，我们在这个城市里都没有别的亲人了，我们都是需要有一个家的人。”

    木木看着柴翙，没有说话。

    这时小强说：“木木，辛哥临走前，把那枚项链交给了我，也就是把你交给了我。我和辛哥互相都帮对方当过子弹，你是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了。柴姐姐说得对，我们不是出于同情才希望你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柴姐姐现在工作很忙，我呢，什么时候有任务了也会很忙，要是你是怕给我们添麻烦，嗯，你可以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也算勤工俭学对不对？”

    木木瞥了一眼小强，说：“你真老套。”

    柴翙忍不住笑着看了小强一眼，回想起来，自己当初不就是给他干活才认识他的吗？这样烂的理由，也只有他才说得出来了。

    小强呵呵一笑，说：“我知道我这个人嘴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看我那年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高，现在还是这么高。柴姐姐说，你这就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反正让你敞开了吃，你也吃不了多少钱，你就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木木白了小强一眼，嘟囔着说：“什么叫让我敞开了吃啊，你当养猪呢，这么大的人，话都不会说。还是姐姐说得好，好吧，我要是再唧唧歪歪的，我哥哥一定会鄙视我。”

    周末，小强和柴翙再次来到木木的学校，在木木的班主任那里办好了手续，将木木接了出去。在他们刚刚收拾好的屋子里，木木正式作为一个新的成员住了进来。三间房，木木一间，小强和柴翙本来可以一间的，不过为了不要给木木造成一些困扰，柴翙干脆也就自己住了一间。

    不过，木木虽然只有16岁，又敏感又细心，却绝不是那种内向羞涩甚至自闭的女孩，当他们坐在这个新家里吃第一顿饭的时候，木木就说：“哥哥姐姐，你们在我面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眉来眼去，我试过，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的。”

    “噗”的一下，小强和柴翙嘴里的饭全喷了出来。

    木木很无辜的看着他们，说：“还说要给我好好补充营养呢，第一顿饭就这样，我怎么吃呀，还好刚才在厨房里我就先喝了一碗汤，唉，真拿你们这些成年人没办法，我看书去了啊。”说完，坏坏的一笑，溜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小强和柴翙面面相觑，继而，又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三人同住，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吧。

    小强是个不喜欢花心思去多想的人，既然木木都说了房子的隔音效果不过，他不由得就坏笑着看了看柴翙。倒是柴翙有些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不是想来真的吧？”

    小强嘿嘿一笑，反问：“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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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老板召见

﻿“怎么样？骨龙哥，最近的生活过得还愉快吧？”

    要不是接到古裂的电话，小强最近一阵子倒是真把这位领导给忘了。

    虽然他觉得这种每天八点半上班，九点钟下班的生活离自己追求的目标很远，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其实也蛮吸引人的。他可以每天下班之后去锻炼一下，然后坐电车回家，途中把一天的菜买好，他甚至学了几手好菜，每当柴翙上班忙的时候，他就负责把饭菜做好。到了晚上，还可以去学校接木木下晚自习回家。

    不知道下一步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正因为不知道，反正也不去想了，干脆就好好的享受这一段难得的闲暇时光。

    接到古裂的电话的时候，小强自己的房间里做俯卧撑，离一百个还差最后几个，搞得气喘吁吁的。

    结果古裂就很猥琐的说：“话说，年轻人虽然身体棒，但是一大早就吃早餐，晚上怎么办？不要以为自己没问题，路还长着呢。”

    小强有点不了的问：“吃什么早餐？”

    古裂说：“少给我装了！好吧，我听说你对目前的工作不是很满意，嫌自己太轻松了，你这样有理想有追求，我是很高兴的。这样吧？想不想见识一下，什么叫黄金圣斗士？”

    黄金？对小强来说，这倒是一个比较大的诱惑。他发现古裂喜欢用圣斗士来给他的手下做代号，紫龙是小强，魔铃是李真淑。秦烟很强大，据李真淑说，她的实力接近于那个白银里面的顶尖人物，天琴座的奥路斐。如果就精神控制这一点来说，李真淑认为秦烟很接近那个双子座的黄金了。不过双子座也是一个神一般的人物，除了精神控制而外，硬实力也很强悍的说。

    这些天来，小强没忘了收集古裂的资料，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原本市局的内部网可以找到一些关于古裂的传说和资料，全部都消失了。这让古裂在小强的心中多了很多神秘感，也再一次让他觉得，这个老干处绝对不是混吃等死那么简单的。

    所以，当古裂提到黄金的时候，小强一下子来了兴致，说：“好啊，在哪？”

    古裂嘿嘿一笑，说：“你那么有上进心我很满意，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后悔。”

    古裂并没有把小强叫到局里去，而是和他约在了前往雨山区的郊区路口见面。事实上小强见到的都还不是古裂本人，而是很久以前，他曾经见过的混血美女警官范伦婷。她依然开着上次那辆切诺基，依然是迷人而妖娆的夹着一支烟，看到小强的时候，也依然很火辣的笑了一笑。

    美女小强也见了不少，不过，美女和美女之间，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像秦烟，她的眼神会勾魂，她很随意的一个笑，也会让人充满想象。而范伦婷很酷，她的眼神来得很直接很热烈，让人看了心脏就怦怦直跳。李真淑又不一样，当她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的看着你的时候，不但不像个警察，甚至还像个太妹，当然，这个太妹如今也不算小了。比较起来，小强还是觉得李真淑和他更亲近一些，大概是和他之前卧底的生活有关吧。

    这时候，范伦婷的车上还坐着李真淑和秦烟，小强一上车，范伦婷就吹了一声口哨。而秦烟的眼睛也扑闪扑闪的直往小强身上看。

    “靠，你们俩收敛点好不好？”李真淑禁不住对这两个女色狼一样的家伙说：“我们小强可是个乖宝宝，别把人吓坏了。”

    说实话，小强在范伦婷和秦烟的目光中倒还真挺汗的，这几个女上司，怎么看都不像善类呢。在小强上了车以后，她们也没有立即把汽车发动起来，似乎还在等什么人。

    “你们小强？”范伦婷吐了一口烟，鄙视的说：“我认识他比你早多了，对不对小强？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我和小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辆车上。”

    小强只能笑笑，严格的说，范伦婷倒是说的实话。

    秦烟说：“那又怎么样？那天小强在我的办公室里，可是展露出了结实的诱人的胸肌，对不对啊小强？”

    小强暴汗，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真淑说：“行了，你们也别调戏小强了，人家有女朋友的。就算没有，你们年纪也一大把了，不合适。话说这一次老板似乎是要把大家都叫来，我觉得我眼皮老跳，只怕没有好事啊。”

    秦烟切了一声，说：“他什么时候找我们又有过好事来的？”

    范伦婷也说：“这话实在，从我们跟他开始，吃香喝辣，什么时候有过我们了？”

    这时，一辆天窗版柴油捷达靠了过来，停在他们这辆车的前面。车上下来两个男人，走到他们的车前，小强就听到范伦婷吹了一声口哨，说：“陈队，孔队，你们俩就丢人吧，混了这么久，还开着这辆破捷达，以为在车顶上凿个洞就算天窗啊？”

    李真淑在一边给小强介绍说：“这两位是朝阳区和明秀区分局的，一个叫陈默，是刑警大队的大队副，一个叫孔维戈，是经侦大队的代理大队，以前我们都是同事。你不用管他们，在他们眼睛里，男人也等于是透明的。”

    小强点了点头，小声的问：“他们都是什么级别？黄金？”

    李真淑呵呵一笑，说：“拉倒吧，白银，还是比较菜的那种。”

    陈默一身便衣，剪着一个很精神的板寸，对范伦婷的调侃不以为意，说：“婷妹，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啊，你们家老薛呢？上次斗地主，丫的拿着两个炸不叫牌，坑我啊。哎呀，秦妹妹和真淑妹妹都在呢，老板要给我们开Patty啊？”

    相对于陈默的嬉皮笑脸，孔维戈则是一脸的严肃，说：“人还挺齐的，该不是要出大事吧？林局该不会也要出现吧？”

    小强看了看李真淑，李真淑点点头，说：“对，咱们市局的一把手林局，他现在可称得上是教皇了。”

    小强做了个深呼吸，市局的最高领导，以前他想也没有想过有机会见到呢。不过，教皇，不管是前任的还是后来的双子座，貌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这时范伦婷说：“老薛出差了，要不然还能少得了他啊。谢海源、风健还有昝成龙呢？他们怎么还有来？”

    陈默说：“路上呢，他们那边堵车。这位小朋友面生，跟谁混的啊？”

    李真淑嘿嘿一笑，说：“男的你都能注意到，转性了你？”

    陈默说：“老板既然叫上他，这小子得有点过人之处吧，实话说，不怎么看得出来啊。”

    李真淑笑着说：“这不是就和老板很像吗？”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雅阁靠了过来，里面坐着三个人，也一起下来打招呼，那就是之前范伦婷问到的那三个人了。人都齐了之后，这伙人又互相调侃了一阵，才开车上路了。这些名字小强隐约都听人提到过，应该是在警校的时候吧。貌似，这都是同一个系统里面的牛人。看起来，他们是准备参加一个怀旧的聚会，小强觉得自己也能参与其中，真有点诚惶诚恐的感觉了。

    车在途中，三个女上司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的大多都是局里的一些八卦新闻，这时候小强有点小小的郁闷，早知道还不如坐到另外两台车里呢，毕竟那都是爷们。

    秦烟很轻易的就看穿了小强那点小心思，说：“你还嫌我们吵了？有没有搞错，让你上我们的车，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呢？李真淑你别护着这小子啊，我今天不好好修理修理他，我就不姓秦了。”

    李真淑摇头看了看小强，说：“好了，你得罪了一个你不该得罪，也不能得罪的人，你惨了，你真的会很惨。”

    “说真的，”这时候，范伦婷倒是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问：“真真，小秦，你们到底听到一点口风没有？”

    李真淑摇了摇头，说：“没有，秦妹妹，你是老板的小蜜，你该知道吧？”

    秦烟说：“李真淑你别陷害我啊，什么叫我是老板的小蜜啊，老板那么多小蜜，轮也轮不到我啊。我就在想，这么几年了，老板很少叫我们聚聚，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把人招齐呢？我在想，会不会是小雅回来了。”

    李真淑说：“小雅回不回来，那是老板的家事，不是招齐我们的理由。你不是有预感的吗？其实我在想，这事会不会和高空有关？”

    范伦婷说：“问题在于，高空越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时候，秦烟回头看了看小强，问：“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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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城市里的童话

﻿小强没有想到秦烟会突然问他这么一句话，一开始，他连自己是因为什么能参加这些领导们的聚会都不知道，正在那里诚惶诚恐的，秦烟这么一问，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不管是范伦婷还是李真淑，似乎都没有奇怪秦烟为什么会问小强，秦烟既然会这么问，自然有她的理由，这点默契，她们还是有的。

    秦烟见小强不说话，干脆让范伦婷停了车，然后和李真淑换了个位置，让李真淑去做副驾驶座，自己则坐到了小强身边。

    “看我的眼睛。”秦烟把手放在小强的双肩上，使他正对着自己，然后，用她那双勾魂的大眼睛盯着小强。小强还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和一个不太熟的女孩对视过，一开始，还非常的不好意思。但是，很快的，秦烟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光影明灭的碎片，那些碎片好像一个充满吸力的漩涡一样，将他带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空间。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小强的眼里已经看不到秦烟这个人，就连她的声音，也像从天外飞来一般的飘渺。但是，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他的眼前仍然是一些碎片，碎片里面仿佛有些人影，当他努力去分辨这些人影的时候，这些人影就好像鬼魅一般的飘走了。可是，当他不经意的瞥一眼，那些人影似乎又近在咫尺。有一下，他甚至差点看清其中的一个人了，但是，车身一晃，他的眼前又是那个大眼睛的女上司。

    女上司今天穿的是便衣，很简约时尚的打扮，像那些时尚杂志的封面人物。而不知不觉的，小强已经是一头的汗了。

    小强很有些沮丧的说，“对不起，我只看到一些碎片，碎片里有些人影，可是我什么都抓不住。”

    秦烟安慰的拍了拍小强的脸，说：“不要紧，有这种感觉就很不错了。”

    范伦婷说：“秦妹妹，干脆把小强哥要过去算了。”

    秦烟嘿嘿一笑说：“真真不是说了吗，人家有女朋友的。”

    范伦婷哼了一声，说：“小样，有女朋友难得了你吗？”

    秦烟呸了一声，说：“去死，难道我是那么没有道德的人。”

    李真淑回过头来，看了小强一样，说：“老范不要总是吓唬我们小强，你看他都紧张得要死了。再说了，秦妹妹喜欢的是那些开敞篷宝马的小开，不是小强这种纯情少年。”

    秦烟认真的说：“真真，我不是喜欢小开，可是，我也没有再遇到像李小杰那样的傻子。”只一句话，李真淑也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过头去，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忧郁了起来。就像外面的景物一样。

    之前，三个女上司叽叽喳喳的八卦的时候，小强真希望她们能安静下来。可是，当她们突然间真的沉默下来的时候，那种触手可及，又挥之不去的忧伤，让小强又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像自己做错了事一样不安的看着身边的秦烟和前排的李真淑与范伦婷，发现她们都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相比之下，小强倒宁愿她们继续八卦了，因为那样看起来，她们至少还很快乐。

    这时候，小强才发现汽车已经开进了雨山区森林公园的山路上。山上的空气很清新，放眼望去，一片连绵不绝的森林苍翠浓郁，一段一段的雨雾缭绕在林木之间，仿佛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神奇仙境。

    小强知道这个城市有一个森林公园，在他的印象里，所谓森林公园，也不过就画一块没多大的地，里面种了些树，然后有点山，有点鸟，那就是森林公园了。却没有想到，这个森林公园不是公园里的森林，而是森林里的公园，这一片森林，对于身在城市里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童话。

    那种忧郁的氛围，一直到他们的车在山路上一个转弯的地方追上了之前那辆本田雅阁的时候才改变了。小强看得出，那辆雅阁因为底盘矮，在山路上一块低洼地上抛锚了。车上的三个帅哥此时就站在车边，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的等着他们到来呢。

    “怎么？抛锚了？”情况十分的明了，小强觉得范伦婷的问话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婷姐。”说话的是玄武区分局的刑警队长谢海源，他走到范伦婷的窗前，嘿嘿赔笑着说：“您老可真是明察秋毫啊。”

    范伦婷一伸手先把车门锁了，然后邪恶的笑着说：“陈默他们就丢下你们不管了？”

    谢海源说：“靠，那三个家伙没义气，车都没有停就过去了。”

    范伦婷哈哈一笑，说：“那我们还算不错，至少停车看了你们一眼。不好意思啊，赶着去见老板呢，你看看你们，腐败啊，你一个小科级你开什么雅阁啊，中招了吧？”

    谢海源一看范伦婷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脸色顿时就绿了。而秦烟李真淑也是无比的开心，秦烟说：“源哥，早跟你们说了不要买日本车，你让我们怎么帮你呀。这里走过去也就十几公里路了，你们后边来吧。”

    范伦婷在手上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递给谢海源，正在谢海源以为她们不过随便说说的时候，范伦婷突然一轰油门，车胎卷起一片稀泥，谢海源赶紧往后一退，范伦婷的切诺基就飚过去了。李真淑还很风情的探出头去，喊了一句，撒有拉拉，你们后边来吧！

    小强看着这三位领导很开心的把另外三位领导甩了，心里只有一阵一阵的汗。他以为秦烟说的十几公里路只是说笑的，没想到，车子在上路上走了很久才到地方，十几公里那都是往少里说了。

    他们的车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已经荒废了的气象站里，那些仪器设备还在，但是，一片一片的荒草和安静告诉他，这里已经物是人非很久了。空地上已经停了几辆车，除了他之前看到的天窗版捷达之外，还有一辆眼熟的牧马人，牧马人的旁边还停着一辆民用悍马和两台东风猛士。

    这些车前面则是一栋老房子，方方正正，就像小强小时候在老家的县城里看到的那种办公楼。事实上，这也曾经就是一栋办公楼。办公楼虽然旧，但都经过简单的修复，门窗也都还整齐。正对着门前汽车的一楼一间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那间屋子有一段烟囱长长的从窗子里伸出来，此刻正冒着浓烟，看起来，那里应该是个厨房吧。

    小强跟着三位领导下了车，瞥了一眼那两台东风猛士，都挂的是军牌，在车边，他也看到了一个正在用水桶和抹布擦车的小军官，准确的说，一个少尉。

    秦烟她们三个人都没有走进那栋旧楼里，而是一左一右挽着个头最高的范伦婷，沿着林中荒草菲菲的小路散着步。好像见不见领导，对她们来说，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小强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跟着她们走呢，还是去找一下老板古裂。他在这里最熟的就是古裂，其次就是李真淑和秦烟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古裂原来就在那间厨房里，系着个围腰，一脸的油烟，要不是他正面看到了，他还真没注意到这就是他们的领导。

    小强赶紧走进了厨房里，里面就古裂一个人在忙活着，但是厨房隔壁的那几间屋里，却是刚才那几个男人的笑声。

    “老大。”小强走到古裂面前喊了一声，顺便瞥了一眼隔壁那间屋，发现那间屋里在地上摆了一张大塑料布，几个男人，包括一个小强没有见过的看起来有点颓废，接近中年，头上的地形微微有点向地中海靠拢的男人都盘腿席地而坐，正围在一起喝酒呢。他们下酒的小菜，无疑就是从古裂这里拿过去的。

    古裂看了一眼小强，说：“知道什么叫天道不公了吧？我在这里忙得都要抽筋了，那几个人还厚颜无耻的说我的手艺退步，靠，你信不信我在锅里吐几口口水给他们吃。”

    小强忍住笑，说：“领导高明。我做什么？”

    古裂说：“那里有两只刚打到的野兔，你会弄吧？”

    小强说：“这里还能打到野兔的？”

    刚好，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很远，但是小强分辨得出，那是枪声。

    古裂嘿嘿一笑，说：“野兔？不止呢，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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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老伙计们的聚会

﻿小强对野兔什么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在吃这方面，他实在也算不上有什么特别追求和讲究的人。他更感兴趣的，是古裂在电话里说的黄金。他问过李真淑，他们的老板到底算得上什么级别的。

    李真淑的回答是，如果要论纯粹的作战能力的话，老板和他们一样，也就是白银，最多是比较牛逼一点的白银；但是如果再把他的运气，以及在关键时刻的小宇宙爆发，嗯，那就比较接近一个末流的黄金，比如金牛座、双鱼座之类的；不过有一点他绝对是神级的，那就是他的女人缘。更令天下男人都气得吐血的是，他遇到的美女都绝对不是花痴脑残倒贴女。

    小强想起曾经听过的关于古裂有两个老婆的传闻，向李真淑求证，李真淑当时皱着眉头反问，两个？谁说的？小强当时释然，他原本也觉得那些就是谣传。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李真淑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谁说他只有两个的？

    小强不知道古裂叫他来，会不会就是让他在厨房里帮工的。在他将两只野兔剥洗干净以后，古裂又给他分派了很多任务。而隔壁那些家伙都还在继续的高声说笑，讲的荤笑话一个更比一个浪。小强在厨房里做了很久的帮工，一直到他在门口洗菜的时候，看到先前见过的那三个领导满脚的稀泥，一脸欲哭无泪的终于走到门前的时候，李真淑她们也正好从森林里转悠回来。

    这个时候，才是正式的开饭。他们开饭的时候，小强，还有之前在门口洗车的那个小少尉都没有入席，而是站在了门外当观众。

    这时，原本在地上盘膝而坐的那些领导都站了起来，小强这时才看出，刚才他觉得有点小颓废，有点小谢顶的那个中年男人，原来竟然就是时常在本市的法制新闻里出现的市局一把手林森。对领导竟然这么不敏感，小强对自己真是很无语了。

    林森并没有说话，这时说话的是古裂。古裂手里端着一杯酒，说：“今天是炽天使小队的纪念日，不是成立纪念日，而是解散纪念日。我们今天能聚在一起喝酒吃野味，首先要感谢的是那些逝去的兄弟姐妹，第一杯，敬他们！”说着话，后退三步，将手中的酒倒在了地上。席间所有的人，包括林森林局在内，都跟着他的动作，后退三步，将杯中酒轻轻的，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顿时，屋子里飘出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小强闻得出来，这绝对是正宗的贵州茅台。

    敬了酒，古裂接着又说：“炽天使小队解散之日，我和大家一样，都期望着这个小队再也不需要重建了。因为，那意味着我们都可以过上平稳安定和舒适的生活。现在，大家也都是各自部门的领到了，这要感谢林局对大家的信任和提拔，第二杯，咱们敬林局。”

    “靠，古裂你今天就是想灌醉我。”林森在一众属下举杯相对的时候，苦笑着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而在此之前，林森已经喝了不少了。

    这时李真淑说：“老大，话不用说那么多，你还是开始但是吧？”

    古裂猥琐的一笑，看了李真淑一眼，又扭头朝外面看了看，说：“小真真不愧是我的心腹，知道我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秦烟撇了撇嘴，朝古裂抛了个媚眼，说：“小真真是心腹，那我是什么呀？”

    古裂再次回顾了一下身后，说：“秦妹妹嘛，当然是心肝了。”

    秦烟嘿嘿一笑，举起拿着手机的右手来，说：“谢谢，录音了。”

    古裂面不改色的说：“小样，我又没有说是我的心肝，跟我斗，哼。其实没有什么但是，大家现在都是领导，高空越狱的时候，全局科级以上干部都已经内部通报了。我们都知道，这个人曾经是我们局里的领导，也是黑恶组织猛虎帮的一个资深卧底，他对我们的一切非常了解，随时可能会对我们的工作和个人的生命安全产生很大的威胁。到目前为止，局里面已经进行了多次搜索，却一直未能找到他的踪迹。”

    “但是呢？”秦烟又问了一句，同时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古裂，似乎对他刚才那句话耿耿于怀。不过，古裂对她那双能放电的眼睛已经有免疫力了。

    古裂说：“但是，接下来的话，就该林局来说了。对吧，老头子？”

    林森伸手抹了一把他的头发，说：“大家以前都叫我头儿，这样叫很好，但是请不要在前面加一个‘老’字。众所周知，我的年龄其实并不比古裂更老。今天，我们能聚在一起喝酒，悼念逝去的伙计，这是大家共同努力得来的结果。公正的说一句，古裂这位同志，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是，也算是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本来是应该敬他一杯的，但是这样说来说去，就说不到重点了。我就直接说吧，因为需要，炽天使小队要重建。不过，在座的各位，就不再需要冲上一线去和别人火拼了。我要求你们每个人在各自的部下里挑选4个人参加新的炽天使小队的选拔，你们都知道，我这个选人有个爱好，并不是要看你的人多么的出色多么的优秀，那样的人才市局里有，总队和驻军那边也有，我要的，是有某种特长的特殊人才。小队的直接领导还是古裂，你们是老上下级了，多的话我也不说，我只想告诉大家，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形式将会十分的严峻。根据国际刑警提供的可靠情报，有一股强大的境外犯罪势力渗透到了我市，他们的目标是什么，现在还不是十分清楚。这一点，我在全局的高层会议上已经讲过了，现在再讲一遍，希望大家都格外的注意，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警惕。我们是，这个城市的卫士。”

    后面这句话老套了一点，小强明显的看到了领导们鄙视的眼神。这时候他在想，这种野餐式的领导会议还真是够特别的，他虽然身在局外，也颇为向往。同时，他又想，古裂把他叫到这里来，还让他旁听了这样一场会议，意味着什么呢？一想到这里，他的小心肝就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他也想过，古裂应该不会是老干处的领导这么简单的。

    “炽天使”小队，小强曾经听赵一飞说过，那是这个城市警队的传奇。那么，会不会有自己的一份呢？

    领导们吃了饭，喝了酒，就准备回去了。酒驾这一条，他们大概是逃不了的吧。不过，走的是林森等人，古裂没有走，秦烟没有走，小强也被留了下来。小强注意到，外面的车开走了几辆，但是那辆牧马人和两台东风猛士都留下了，而之前擦车的那个小少尉也还在。

    小强很好奇古裂给他说的黄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见到什么人长得好像黄金的。但是，他却看到了一个美女，严格的说，是一个资深美女，是比桑蕾桑大校花更早的光大校花肖濛。

    这时小强第三次见到肖濛，第一次是在“天堂”开业的那天，第二次则是他和桑蕾一起遇到的。每一次，肖濛都是以一个时尚靓丽的都市经典美女出现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肖濛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手上还牵着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长得暴像古裂，而且，一见到秦烟，就乐呵呵的扑了过去，嘴里姐姐喊得贼甜。那个小女孩倒是很漂亮，却也很酷，对那个小女孩的行为似乎还有些不屑一顾。

    “我们又见面了，小强。”肖濛对着小强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她似乎一直就在这里，只是之前领导们聚会的时候，她没有出来。这时候，小强有点相信李真淑说的关于古裂不上班在家里带孩子的话了。

    这时古裂挡在了小强面前，朝他挥了挥手，说：“领导夫人是不能盯着看的，否则领导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小强还有点傻乎乎的问：“啊，是不是林局走的时候忘了叫她了？”

    肖濛呵呵一笑，说：“臭……那个古处，你这个伙计脑袋似乎不怎么灵光啊。”

    古裂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秦烟你怎么看？”

    秦烟怀里抱着那个小男孩古怪，幽怨的说：“刚才还叫人家秦妹妹来的，怎么濛濛一出来就连名带姓的叫人家了。”

    古裂说：“你就作怪吧，我们家小濛不吃这一套的。”

    肖濛才不理古裂，又走过来，问小强：“对了，我那个校花学妹呢？没有和你在一起？”

    古裂哈哈一笑，说：“你以为这小子能有我这样的本事？校花？能有人收留他都是他三生有幸了。行了，今晚上咱们就住这了，后面那栋楼有的是房间。不过小强，我可要提醒你，晚上不要乱走，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管不了。”

    小强很想问古裂把他留下来到底是准备做什么，但是他看到秦烟朝他眨了眨眼，也就只好不问了。他想给柴翙打个电话说一声，可是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这里没信号。古裂在肖濛出来以后，就和她带着孩子在森林里溜达去了，把小强和秦烟扔在那里收拾厨房。完了秦烟说，走，我们也去逛逛。

    森林里空气虽然很好，景色也很美，但是小强算不上什么风雅之人，他脑子里想的就是，黄金在哪里？新的炽天使小队到底有没有他的份？

    秦烟对森林似乎也算不上很有兴趣，再加上之前她和李真淑范伦婷也溜达过一次了，很快就觉得兴味索然，叫上小强往回走。但是他们已经走了很远，走的又是森林中植被最茂密，山势也最陡峭的一段路，之前是上山，想要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下山可比上山难走多了。秦烟穿的又是时装，她只能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着，时不时还让小强牵牵她的小手什么的。

    这可是很容易发生故事的桥段，但是，好容易走到了平地，秦烟却说：“那个，小强，坦白说，你让我很有些挫败。怎么姐姐对你完全没有吸引力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像一段木头一样，我不说，你都还不会主动伸手拉我。”

    小强憨厚的笑了一下，说：“可是，我有女朋友了的。”

    “靠，”秦烟忍不住说：“难道要逼我使出我的移情大法来才行？”

    小强还是很憨厚的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说：“秦主任，刚才林局那个话我都听到了，你说老大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加入新的炽天使小队？”

    秦烟没好气的说：“想知道，以身相许啊。”看着小强颇显为难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说：“算了，不调戏你，不然真真一定会说我老牛吃嫩草。不过小强啊，这种问题你都要问，就算让你进了队，我也很为你担心呢。尽管我有预感，老板不但要你进队，可能还会让你当个小头目什么的。”

    这时候，小强觉得秦烟身后的草丛里似乎有动静。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是他还是很迅速的抢上一步，将秦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小强不知道草丛里会窜出什么东西出来，但是，这片森林虽然大，也不至于会跑出一只华南虎吧，要真有，那可是一个惊天大新闻了。

    华南虎是没有的，但是，从草丛里窜出来的，却是一只小野猪。野猪也是很有攻击性的，尤其是，秦烟还有点不知好歹的皱了皱眉头说，这家伙长得真丑，本来那只小野猪窜出来看到人就准备开溜了，她却跑上去，冲着那小东西做了个呲牙咧嘴的动作。结果就把那东西惹着了。那小东西瞪着一双凶气毕露的眼睛，亮出刚长出来的獠牙，就朝秦烟冲了过来。

    小强反应倒是很快，当小东西冲过来的时候，他再一次把秦烟拉到身后，飞起一脚，非常准确的将小野猪踢飞了出去。但是，当那只小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的时候，小强顿时就觉得不妙。他拉着秦烟赶紧往外走，但是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更大的动静——小野猪的惨叫惹来了一只大野猪，这只野猪的个头是真的大，而且，獠牙很长，全身披着粗硬的黑毛，看起来很有些杀伤力。

    “靠，这下捅了马蜂窝了。”秦烟忍不住咕隆了一句，小强无语——你倒还知道捅马蜂窝了。跑是跑不掉的，时间紧迫，小强也顾不得秦烟穿的是裙子，拖着她的屁股就把她往树上推。这棵树有水桶粗，但是并不保险。小强没有上树，他得想办法把那头大野猪引开。

    可是野猪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就嚎叫着扑了过来，这一下力道很猛。小强往旁边勉强的闪开，那家伙却硬生生的撞断了一颗碗口粗的树。扑空之后，野猪就更加的愤怒了，它嚎叫着，刨动蹄子，马上又朝小强扑了上去。小强再次躲过，可是脚下一滑，却摔了一跤。掉过头来的野猪看到机会，更加勇猛的扑了过来。

    “小强快跑！”秦烟趴在树上，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麻烦是她惹出来的，看到小强遇到了险情，她可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小强知道自己不能跑，跑也跑不过，就算跑过了，秦烟那里也解除不了危险。当他凶险万分的躲过野猪的第三扑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痛，原来他光顾着躲避大野猪，没料到先前被他踢飞的那只小野猪却窜了回来，一声不吭的，突然冲出来在小强的腿上来了一口。亏得小强穿的是一双高帮的军靴，小猪的一口没有咬穿靴子，但也痛得他够呛。更要命的是，大野猪又冲了过来。小强被小野猪绊住，这一下眼看就让不开了。

    在秦烟的尖叫声中，那头大野猪眼看着就要扑到小强身上了，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中，改变了方向，斜着冲到了小强身边的一棵树上，喀拉的一声，又把一棵小树撞断了。

    他扭头看去，只看见森林中走来两个人。

    一个也是他曾经见过的，此时身上穿着一套户外运动装，扎着一条辫子的李莎。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一身丛林迷彩，领子上分明挂的是两条杠四颗星。如果说这个军衔并不能让他吃惊的话，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军衔主人的年轻和美丽，这比刚才那几乎瞬间齐发的三颗子弹更让小强觉得不可思议。那一瞬间，他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一个森林中走出来的精灵女王。

    就在小强彻底石化的时候，秦烟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哧啦一声，听起来，似乎是裙子被树枝刮破了。

    李莎不禁皱了皱眉，似乎是因为秦烟跳下树的动作非常狼狈，皱眉，却没说话。

    李莎淡淡的说：“最近森林里野猪有点泛滥了，没有天敌，附近又有庄稼可以吃，繁殖得也很快，倒也怪不了她。”

    小强赶紧点了点头，心头却有点疑惑，难道，会是眼前这两个人？

    秦烟说：“我隆重的向你介绍，这位大校雪冰魂女士，就是我们一致公认的最接近于神的黄金沙迦，这位死酷死酷的辫子美女呢，现在身手比过去退步了一些，但依然是黄金狮子小艾的级别。从今天开始，你要在这里接受她们，也包括我在内的一系列特训。时间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天——如果你过不了关的话。你现在明白为什么老板把你留下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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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老烈这次也就是停了一天吧，什么叫又回宫看亲戚了？昨天考科三，在路上耗了一天，回来世界杯又开始了……说到世界杯，唉，我杯具的西班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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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忧伤如水

﻿桑蕾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心情都不太好，她把自己心情不好的理由归结于天气。

    这个城市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处于一种不太正常的天气了，先是春夏之际的时候很长时间都处于干旱状态，周围几个供水的水库水位到降到了警戒点以下，有的城区甚至进行了分片供应。而入秋以后，到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这个城市依然是阴雨连绵。

    桑蕾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虽然她也讨厌整个夏天都不下雨，地面上所有的生物都好像被蒸干了水份一样的感觉，但是冬天里阴雨连绵没完没了好像潮得让人的骨头都发霉的感觉，让她更加的郁闷。

    其实桑蕾知道，真正让她郁闷的原因，跟天气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的。桑蕾是提前一年修完本科的学分，比绝大多数同班同学先一年毕业的，而且，也考到了律师资格证。读书考试对于桑蕾来说，一直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她的老师，光大法学院历史上最年轻，最漂亮的御姐硕导就对她说过，她那里硕士研究生的席位，随时都为桑蕾保留一个，也就是说，如果桑蕾自己愿意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是法学院研二的学生了。

    但是，当时桑蕾选择的是先出来工作一阵子才考虑读研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工作，桑蕾一开始也是信心满满的。因为他们这个专业从来就不是读死书的专业，御姐导师自己就有个律师事务所，桑蕾之前在那里就做过不少事，干这一行，她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不过她没有选择去御姐导师的事务所，老呆在一个地方会很没意思。经过御姐导师的推荐，她到了南华区林海律师事务所。

    除了御姐导师的推荐以外，桑蕾选择这个事务所，是因为南华区这个地方号称是全市治安最糟糕最复杂，也是很多小律师选择落脚，并锻炼出一身好本领的地方。桑蕾想的是，不依靠任何人，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一个脚印的从最底层做起。对于从出生以后就没有遭到过什么挫折的桑蕾来说，她相信自己是一定能做好的。

    但是，已经很长时间过去了。桑蕾的自信心正在一点一点的丧失。南华区这个地方，最多的就是混混，到目前为止，桑蕾做的最多的活，就是帮林海去保释那些被关进公安局里的混混。那些混混也是千奇百怪的，虽然她干的是保释他们的活，但是也没少受那些混混的骚扰……虽然他们也不敢真对她做什么。现在，她和南华区公安分局扫黑中队的赵一飞可以说非常熟悉，有时候为了答谢赵一飞的人情，她还要请他吃吃饭什么的。

    但是，一切如此而已。她实在数不出自己手上办了什么说得过去的案子，甚至连上法庭展示自己拿过辩论冠军的口才的机会似乎都没有过。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而且，这样的生活似乎还没有尽头。

    现在，桑蕾已经在考虑要换一种生活了。读研她没有了兴趣，如果自己并不能做好这个职业，读不读研，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要换一种生活，就要换得更彻底一些，她想到欧洲去学油画，这也算是她一直以来的爱好吧。家里本来也不支持她在底层做一个小律师，觉得没必要，她想去学画画，那就更好了。桑蕾自己又有点信心不足，也许自己学画也并不是很有天份呢，就像自己做律师这样。

    这阵子，桑蕾一直在想，自己能做好什么。对于一个很年轻，从小到大衣食无忧，也从来不缺乏鲜花和掌声的女孩来说，这样的烦恼总是挥之不去的。有选择和烦恼，和没有选择的烦恼，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过，想到自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桑蕾又觉得多少有点不舍。那些形形色色的混混，他们和她的年纪相仿，有的还比她小，她曾经做过的一切，真的对他们有帮助吗？当她离开以后，他们的生活也还是这么继续？也许，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作用？

    还有一个事情，让桑蕾有点纠结。

    是因为一个叫小强的人，桑蕾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一个混混。后来，他还救过她，而她也曾经去保释过他。再后来，桑蕾听她的林海老板说，小强死了。可以肯定的是，和林海关系密切的那个混混头子木辛死了，木辛死的时候，小强是和他一起的，从哪以后，小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得到他死去的这个消息。

    在房间里，桑蕾抱着比她还要大一号的泰迪熊，任由自己的泪水肆意的流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为那个实在太平凡，而且并不怎么讨她喜欢的男孩吗？也许，只是对于一种生命逝去的悲哀？又或者，只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不可避免的一种多愁善感？桑蕾觉得也许是最后一项吧，但是，自己最终决定要离开南华区，离开自己干的并不那么出色，却也并不那么暗淡的工作，会不也也和那个男孩的死有关呢？

    桑蕾已经和林海说好，她最后再去区分局保释一个混混，然后，她就要结束这份工作，永远的离开这里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实在没有留给她什么美好的记忆。工作的程序桑蕾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和她交接手续的那个小女警，也和她熟得不能再熟了。

    那个小女警是一个并不漂亮的女孩，但是既然是女孩，也就同样爱漂亮。她很喜欢桑蕾，就像喜欢一件很精致的艺术品一样，她从来没有嫉妒过桑蕾的美丽，也许，她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吧。桑蕾也挺喜欢她，因为她虽然好奇心很重，也很啰嗦，但基本上这是一个简单而善良的人。桑蕾还经常给她出主意，帮她设计衣服和发型的搭配，在她去约会的时候给她加油。

    想到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桑蕾决定拉着小女警去逛一趟百盛的女装部和化妆品专柜血拼扫货，小女警最近正在热恋之中，自然也很乐于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她还没有下班，所以桑蕾就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

    “桑蕾，你怎么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赵一飞走了进来，看到桑蕾，就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桑蕾笑了笑，说：“我在等瞳瞳，今天百盛、国贸、新世界全场3到5折，我们准备去扫货。”

    赵一飞说：“所谓打折，都是骗你们这些女孩的钱的，他把价格标得超高，再进行所谓的打折，其实还是赚翻了。也只有你们才乐此不彼。”

    桑蕾呵呵一笑，摇着头说：“在打折的时候扫货是一种乐趣，这种乐趣是你们男人不能体会的。改天请你吃饭，以后，我就不再到这里来惹你心烦了。”

    赵一飞正在电脑上整理文档，听到桑蕾这么说，就问：“怎么，要走了？”

    桑蕾有点忧伤的笑了一下，说：“嗯，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这样不好吗？每次你都跟我计较，说我破坏了你们警队的辛苦努力。”

    赵一飞哈哈一笑，连连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各为其主嘛。既然是这样，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其实和你合作还是很愉快的，至少你比你们那个死胖子老板更招人喜欢。”

    桑蕾撇了撇嘴，说：“你拿我跟林律师比，是不是也太侮辱本小姐的美貌了。对了，”她想了想，说：“其实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你，也许不太方便，不过，我一直想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我纠结很久了。”

    赵一飞看了看她，说：“既然是让桑大美女纠结很久的问题，就算犯点错误，我也撑着吧。”

    桑蕾笑了一下，这一点美女的特权，她还是很习惯的。但是她没有马上提问，而是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问：“以前‘天堂’娱乐城有一个叫做小强的人，听说他死了，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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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害人啊，真的……修改的这一章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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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纠结的桑蕾

﻿就像桑蕾说的那样，好多百货都在大打折，从走进第一家商场开始，小女警瞳瞳就红了眼睛，看来真是要血拼了。只不过，桑蕾却不怎么提得起兴致来。商场里暖如春天，不过，桑蕾的心情和外面阴雨连绵的冬季一样，她现在真后悔和瞳瞳一起扫货了，因为她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给她参谋。

    那个小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呢？老实说，桑蕾现在觉得有点模糊了。这不光是他长得没有特色的原因，事实上，有的时候，人们印象最深刻的人，往往也是模糊的。桑蕾一边陪着瞳瞳血拼，脑子里却总是不断的出现关于小强的片段，她不知道自己这算是什么，难不成，自己还喜欢上了那个毫无特色的家伙？死者已矣，自己不能开这种玩笑的。

    桑蕾原本对扫货也是很有兴趣的，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她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但是在买东西的时候追求更低的价格，这是人类普遍的理想。看着瞳瞳痛并快乐着的增加一个又一个袋子的时候，桑蕾决定自己也加入瞳瞳的行列，这样，也有利于摆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个人的影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当桑蕾和瞳瞳提着大包小包的恭喜逛到第四家商场的时候，在自动扶梯上面，桑蕾突然觉得擦家而过的一个人似乎很像小强。她回头看去，觉得那个背影真的有几分熟悉。那个家伙手里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不过很明显是给身边的女孩儿提的，就像商场里千百个陪女孩扫货血拼的可怜的包身工一样。

    桑蕾一直回头在看，她看到那个男生提着包下了楼梯，而他身边一起的，分明有两个女孩。一个大女孩，一个小女孩，大女孩挽着他的胳膊，小女孩挽着大女孩的胳膊。这应该不是小强吧，桑蕾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和瞳瞳继续血拼。

    在四楼的女装部转了一圈以后，桑蕾和瞳瞳停了下来，这个时候瞳瞳在打电话，因为她们明显的提不动手中已经超限的袋子了。桑蕾突然在想，也许自己也该找个人来当苦力了。想一想，光大近十年来第三位公认的校花，居然还没有男朋友，这岂不是一个笑话？桑蕾当然知道，只要自己愿意的话，现场就会有很多雄性动物热情的跑来当苦力，甚至当她们停在一边休息的时候，她已经看到有人跃跃欲试了，可是，难道桑大美女要沦落到在路边随随便便的找一个人来打发自己？

    桑蕾一想到这就觉得郁闷，她看到瞳瞳在一边甜蜜的打着电话，貌似已经不讲义气的忘记她还站在一边，她就更加的郁闷。早知道就不要提议来逛商场，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无聊的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坐着，桑蕾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了看，心里盘算着自己要不要给什么牛头马面一样的人物打个电话，这些人里面有的是小开，有的是帅哥，反正都是女孩们心仪的对象，随随便便找一个来提提包，对桑蕾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真要这么做吗？

    这时候桑蕾看到先前那三个人又从电动扶梯那边上来了，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侧面。她首先看到的是那个大女孩，从侧面来说，那个女孩的五官可以说是非常饱满漂亮的，一定要说有什么缺憾，那就是眼睛小了一些，而且还架着一副眼镜。这个女孩有点眼熟，桑蕾说不上是哪里眼熟，反正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至于那个小女孩，桑蕾只看到一眼，那个小女孩就转过头去和那个男生说话了。只是一眼，桑蕾就可以用一个美女的犀利的直觉判断，那个小女孩也是一个回头率超高的经典美女，她只需要再长大几岁，就可以拥有大规模杀伤猪哥的战略性能力了。

    但是，两个女孩对于桑蕾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生，之所以用男生而不用男人这个词，是因为在桑蕾的心目中，男生还是比较可爱和可亲一点的。那个男生，桑蕾再次觉得，真的很像小强。她差点就站起来，走过去确认一下了，但是，她忍住了这一股强烈的愿望。话说，那个人就算是小强又怎么样？小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没有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有点不爽？是因为那个貌似小强的人身边多了两个女孩？而且其中一个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女朋友？

    小强已经死了，林海和赵一飞都是这么说的。但是问题的关键是，自己为什么会不爽？就算那家伙真的就是小强，自己为什么会不爽呢？就算是小强，他和自己的女朋友逛商场，自己有什么不爽的？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桑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

    “桑蕾。”正当桑蕾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烦恼的时候，赵一飞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那边厢瞳瞳也过来了，瞳瞳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眼镜男，那是她的男朋友。桑蕾见过，一个玄武区政府的小公务员，长的斯斯文文的，名字叫王滔韬，和桑蕾还是校友，比他高两届。有人当苦力提包的瞳瞳这个时候幸福得不得了，搞得桑蕾都有些嫉妒了。更要命的是，赵一飞竟然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总像是对谁都不满的女孩，桑蕾对她没印象，不过赵一飞介绍说，你们见过的，李慈恩。

    “你们成心的吧？”桑蕾半开玩笑半的对瞳瞳和赵一飞说：“都成双成对的跑我面前来，刺激我呢这是？”

    瞳瞳吐了下舌头，说：“绝对不是，俺们家这是牲口要过来，刚才可是给你申请了的。你要怪，也要怪赵队。”

    赵一飞呵呵一笑说：“我和我们家小慈也只是碰巧遇上了，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聚聚多热闹啊。”

    李慈恩在赵一飞鞋面上踩了一脚，说：“赵一飞，我看你真是皮痒了，谁让你这么叫我的？还你们家小慈，你信不信我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桑蕾嘿嘿一笑，说：“看来赵队还是一厢情愿啊，好吧，既然我不是一个人，那我就勉强接受了。再次确认一下，李警官不介意我让赵警官帮我提一下袋子吧？”

    李慈恩耸了耸肩，说：“不介意，很快我也会有很多的。”

    赵一飞就说：“不要逛了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朱雀路的福满堂定了一个包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了饭你们再继续血拼怎么样？”

    桑蕾对逛街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兴致，瞳瞳已经心满意足，李慈恩刚来，不过大家都不逛了，她自然也不好让别人来将就她。于是五个人就从商场里出来，赵一飞开了一辆警用涂装的大众朗逸，而桑蕾开的是她那辆大众甲壳虫。赵一飞和李慈恩开一辆车，瞳瞳为了照顾桑蕾的情绪，自己坐桑蕾的甲壳虫，把她男朋友王滔韬赶到赵一飞的朗逸里面去了。

    其实这个时候桑蕾已经不太想去吃这顿饭了，一来现在多了两个人，而且都是她不熟的人，而她一向也是个慢热的人，和不太熟的人在一起她总觉得不舒服，二来，她上了车也还是在想，刚才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小强。除了曾经在她脑海里出现的那些片段以外，桑蕾不可能忘了，那个小强曾经还强吻过她。

    就在她坐在车里纠结着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小强，还有就算是小强又怎么样的时候，桑蕾的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然后整个车身横了下来，这还不算，车身还撞到护栏上，侧翻了过来。

    事实上，桑蕾在开车的时候走神了，而且，是严重的走神。从她发动车子开始，瞳瞳就觉得她不对，可是提醒了几次，桑蕾都没有什么反应。等到桑蕾凭借着一种本能在汽车的告诉运行中发现前面有状况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车子已经翻了，凭借着侧安全气囊和安全带，桑蕾满头是血的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万幸的是，瞳瞳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要不然，桑蕾都不知道怎样跟自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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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虽然是一更，但是有一章完全的修改，共6K。抗议是接受的，批评是应该的，老烈并不喜欢大内，大大们支持的同时也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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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深夜电话

﻿严格的说，警察在街上开枪，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有很多条令规定警察不能随便在街上开枪，在哪种情况下才可以开枪，开枪需要考虑什么条件，还有，在街上开枪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等等。但是，赵一飞在开枪的时候，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管，什么都不顾了。也就是说，赵一飞当时绝对处于一种暴走状态。

    赵一飞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刚出警校，血气方刚而又不懂得控制自己情绪的菜鸟了。赵一飞之所以会暴走，是因为在连环车祸发生的同时，他非常完整的看到整个爆炸事件发生的过程。

    这本来是一个比较宽阔的路段，那辆交巡警的车摆在那里是查超速的。当时的情况是，那辆箱型车开到警车的前面，在缓慢行驶中，箱型车的货箱打开，里面冒出一个人来，向警车投掷了一枚威力相当惊人的高爆手雷。爆炸发生后，箱型车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开走，那个投弹手在亲眼目睹爆炸后，还做出了一个很疯狂也很下流的庆祝动作。看到爆炸引发后面的连环相撞，他看上去更加的兴奋。

    作为一个警察，在亲眼目睹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赵一飞的确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拿着枪追着射击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对方既然有那么威力惊人的手雷，也应该携带有其他的武器。

    当时赵一飞打出去的子弹在箱型车的尾部溅起一团又一团的火花，箱型车没有停下来，但是从前面的车厢里伸出了一把微冲，对着赵一飞的方向来了一阵扫射，然后扬长而去。

    因为对方的扫射，赵一飞不得不飞身躲在路边的护栏下面，等他再探出头来时，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了。赵一飞跑回他的车前，才发现他的车前挡风玻璃被打出了几个弹洞，当时李慈恩倒是很机警的趴下去躲过了子弹。倒霉的是坐在后座的那个小公务员王滔韬，子弹虽然只是擦过他的耳朵，但是他整个人算是吓傻了。这件事的后果是他很快就跟瞳瞳分，因为在他心里，警察已经变成了不祥和危险的代名词，他再也不觉得自己的女朋友穿警察制服好看，而是宁可避而远之了。

    赵一飞跑回来是想通过车上的无线电直接跟市局总部联系的，不过这个工作在他回来之前，李慈恩已经做了。很快，赵一飞和李慈恩，还有瞳瞳这三个下班的警察就在公路上设置了隔离带，保护现场，等待救护车并指挥交通。当时，因为车祸，他们三个人身上都带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桑蕾站在一边目睹了这一切，也许是经常办那些混混的案子，见过了不少流血事件吧，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像一般的路人那样感觉到恐惧，她甚至还主动的帮着瞳瞳做一些指挥交通，疏散人群的活儿。但是，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也还是有点走神的。

    这顿饭当然是吃不成了，桑蕾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久回到家的。因为车祸，她的头上包了一圈绷带，车也叫拖车拖去处理了。不过，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跟谁讲，因为她的父母各自出国，谈生意的谈生意，做学问的做学问，既然他们不在，她也就不想在电话里让他们担心了。

    其实在桑蕾的记忆里，她的父母就常不在家，对于她来说，很多时候，她的保姆张婶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不过，这个时候，张婶也回到自己家里带孙子了。桑蕾没有打电话给自己远在国外的父母，倒是照着每天的习惯，给张婶打电话报了个平安。

    张婶就唠唠叨叨的说，蕾蕾你看新闻没有，在我们国家的街上居然也发生爆炸案了，以后出门，你可要多加小心啊。桑蕾想说，爆炸发生的时候，我还就在现场呢。放下电话，她想睡觉，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好，通常都要吃颗安眠药才能睡觉的，但是，今天她虽然吃了药，却总也睡不着觉。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桑蕾也不管是谁打来的电话就接了。

    “小姐，听起来你在睡觉啊。”

    桑蕾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的说：“端木，是你这个神棍啊？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怎么突然又想起我来了？”

    打电话来的是桑蕾的大学同学，也是同寝室的姐妹端木光希，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有时候桑蕾回想起来，虽然在大学的时候她们貌似很要好，可是，她们的交情很空洞，因为桑蕾总想不起她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做过些什么。她只记得端木是个小神棍，最喜欢带着几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女生玩笔仙，但是桑蕾自己是从来不参与那种游戏的。

    端木光希叹了一口气，说：“小姐啊，我要挣钱养活自己啊，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舒服？”

    桑蕾哼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个靠枕，很舒服的躺着，说：“少来，我不也是一直在底层工作吗？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来，你不会是想说就是和我神吹的吧？”

    “半夜三更？小姐，你是不是这么乖的啊？现在才九点半来的。”

    桑蕾看了看时间，的确，不是太晚，是自己睡得太早了，难怪吃了药也睡不着，看来不是她的问题。她在电话里和端木漫无边际的聊了一阵，但是，凭直觉，她知道端木并不只是为了和她煲电话粥的。仔细想来，端木这个人家境平平，长相虽然不赖，可是成绩也是平平，而且，是个心思比较多的女孩，桑蕾和她也真谈不上有多交心的。

    “桑蕾啊，你还记得朱珠吗？”说了半天，端木还是说到一个桑蕾不愿回想的话题了。

    桑蕾沉默了一下，说：“我们说过，不再提这件事情的。”

    端木光希说：“我知道。可是有件事我不得不说。我知道你从来对我们玩笔仙游戏都是嗤之以鼻，不过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有的事情，用科学来解释是肯定解释不了的。事实上，我昨天请出来的，就是朱珠。”

    桑蕾紧了一下被子，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觉得光线似乎有些暗，就把所有的灯都开了。但是这样似乎也不能让自己安心，她只能说：“端木，朱珠死得那样惨，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端木说：“大家姐妹一场，你以为我会拿她来胡说八道吗？可是我请出来的真的是她，她说她很不甘心。不管你信不信，有怨念的人总是很难转生，怨念越大，她的魂魄就越不安宁。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桑蕾啊，那天你和朱珠一起去洗手间的途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桑蕾有点心烦意乱，提高了音量，说：“端木，你不要老在我面前玩弄这种把戏，我不相信这些东西！朱珠的死，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责任，如果一定要怪我，那也只是因为我当时没有拉住她。不要再跟我说这件事了！”

    端木并没有因为桑蕾的咆哮而生气，她只是很平静的说：“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姐妹一场，我会尽力帮助朱珠的灵魂安息的，但是，也许你更能帮她。我师父说，近日里可能会有事情发生，说不定就会落在什么人头上，你自己小心吧。对了，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我是说，有没有见血之类的。”

    意外是有的，桑蕾的头上还抱着绷带呢，但是桑蕾冷冷的说了一声：“没有。”

    端木说：“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打电话给我，也许我能帮什么忙呢。”

    桑蕾非常后悔接这个电话，看来，睡觉前一定要养成关手机的习惯。现在，桑蕾更加睡不着了，她又没有去逛夜店的习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们家这栋别墅大得有点可怕。现在家里还有一个保姆，是张婶的亲侄女，来接替张婶的工作的，倒是个干净勤快的人，可是桑蕾和她不来电。这种时候，桑蕾也不想叫小保姆来陪自己，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换上衣服出门。她的甲壳虫撞坏了，不过车库里还有一辆小奔，那是她妈的车，她一向都不喜欢，不过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知道该去哪，总之，找个地方把自己摆放进去。

    出门的时候，桑蕾觉得夜空的颜色有点奇异。这种阴雨连绵的夜空应该是一片漆黑才对，可是，就在刚才，她分明看到天色有些泛红。但是转眼又没有了，估计是自己的幻觉吧。

    找不到地方去，桑蕾所能做的，就是开着车在路上转悠。只是，不知不觉的，她发现路边的景色有些荒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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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算三更吧？今天真爆发了。好，葡萄牙打朝鲜，应该没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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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电梯间女鬼

﻿当桑蕾发现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的时候，她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开岔了道的，印象中自己也就是在市区内转悠，可这是哪呢？更糟糕的是，她之前吃了安眠药，在家里的时候总睡不着，现在，困倦却像潮水一般的涌上来。桑蕾不得不减慢车速，时不时的拍一下自己的脸以保持清醒。

    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没有能够阻止自己在一天之内的第二次撞车。当安全气囊里的空气排放干净以后，桑蕾尝试着从车子里出去，昏昏欲睡外加周身疼痛倒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她忘掉了害怕。她一时间没有太注意车子外面的情况，想的只是尽快的报警。

    一天之内撞坏两台车，这辆小奔还是她老妈的最爱，桑蕾站在车边，看着引擎盖已经有点变形的前车身，所能做的只有苦笑。或许她该赞赏一下这辆车的安全性能，都撞成了这个样子，她却平安无事。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桑蕾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出来。她看到远处有一片灯光，也就没有多想，深一脚浅一脚的就朝着灯光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气很冷，细细绵绵的毛雨中似乎还夹杂着雪花，这让桑蕾的困意渐渐的消退。困意消退的同时桑蕾的恐惧也就渐渐的浮现出来，她很快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实在很荒凉。路倒是很宽阔笔直的公路，看起来，她像是已经开到了郊区，而当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的时候，她发现前面的灯火似乎总离她很远。她甚至有些怀疑那到底是不是灯火，因为坟地的磷火从远处看也会有这样的效果的。

    坟地，桑蕾打了一个冷战。这时候，想退回车子里似乎也不行了，因为她回过头去，那辆车已经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了。突然间桑蕾就哭了起来，却又不敢放声的哭。在鬼故事里，哭声常常会把一些离奇的东西吸引过来，从现实的角度说，哭声也会暴露她自己，说不定会引来坏人。

    坏人和非人类的东西，到底谁更可怕一些？这倒是一个问题。

    桑蕾在几乎就要崩溃的时候忍不住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的。算起来，今天的第一次撞车就是因为走神，而她走神的原因是因为在商场里看到了一个貌似小强的人。如果说桑蕾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了那个叫小强的人，桑蕾自己都会觉得很扯，她一个超级大美女，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平凡得让人难以记住的人呢？而且还会为了他神思恍惚，那不是个笑话吗？

    但是，桑蕾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小强毕竟也还是居功至伟。桑蕾咬牙切齿的想，如果那个家伙并没有死，而是就像她看到的那样，和两个女孩风liu快活的话，她绝对饶不了他。事实上，当桑蕾这么想的时候，她的思维和逻辑其实都已经混乱了。

    谢天谢地，桑蕾发现她刚才看到的灯火并不是什么坟地上空的磷火，而是一片住宅小区。小区看起来很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门口并没有保安，值班室的灯虽然亮着，里面却空空荡荡的，好像从来就没有人一样。桑蕾犹豫了一下，决定朝小区里面走进去，她现在很想找一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走道，一个门厅，也总比呆在外面淋雨好得多。

    要知道，这并不是夏天，而是深冬。冷又偏偏是一件很难让人麻木的事情。

    桑蕾一连走过几栋楼房，都没有找到一个进去的机会，楼道的单元门锁着的，而整栋楼都没有灯火。现在看来，这个小区大得有点夸张，但是里面亮着灯的住户很少。估计是一个销售情况能让房开商跳楼的楼盘。好不容易看到有人打着电筒出来，桑蕾却不敢上前去打招呼，尽管她躲在暗处看到那应该是巡逻的保安。

    保安过去以后，桑蕾又看到两台车慢慢的开了进来。车子停在一栋单元楼前面，车上下来几个咋咋呼呼的男人，听他们说话，应该是才从一个牌局上下来，有个人一直在说，丫的肯定出千了，你见过那么好的牌没有？还他妈连着那么多把，绝对出千了！哥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走走走，回去找丫的算账去。

    不过，他的同伴似乎并不怎么接他的茬，其中一个开了单元门，站在那里说，别闹了，所谓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你把到那么正点的一个妞，输点钱理所当然，要是在“醉生梦死”点一个头牌，怕也不止这点钱吧！

    前面那家伙就瓮声瓮气的说：“******说什么废话呢，我媳妇儿可是很纯的学生。”

    旁边一个就猥琐的笑着说：“切，现在学生出来做的多得是了。”

    几个人说这话就要进去了，桑蕾一看他们全都是男的，自然是不敢跟进去。不过正好前面几个人进去以后，前面说话那个人又倒回车上拿东西，大概是嫌麻烦，单元门他只是掩上了没关。

    这时候桑蕾就管不了多么多了，趁着这个时候，一闪身就进了单元门里面。单元门里面的确比外面要暖和一些，桑蕾呼了一口气，总算是自己拉了自己一把啊。今晚上真是够狼狈的，回去都可以写一部小说了。她没有去电梯间，那边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表明他们还在那里等后面那个人，她只能退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面，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一坐下来，才发现自己好像走了很久的样子，两条腿都有些酸痛了。

    外面的声控灯因为那几个人一直在高声说话也一直是亮着的，这样也挺好，桑蕾都有点希望他们不要就这么离开了。

    过了一会，一个人说：“搞什么飞机，阿毛去拿东西怎么半天都不回来，丫的不会被鬼拉走了吧？”

    “靠，别乱说话！”另外一个人马上制止了他的这个说法，说：“没听说过吗？这地儿原来是一片坟地来着。深更半夜的，别没事惹事啊。”

    先前那人不以为然的说：“拉倒吧，现在的郊区哪儿不是以前的坟地啊，要不是这么偏这么远，你能用这个价买到这么大的房子？靠，市区就没这么冷清，可你买得起吗？话说回来，我看售楼部的那个小妞对你眉来眼去的，似乎有意思啊。听说她自己也买了套房子，就在咱们这个单元，你不是有她电话吗？哥几个请她喝酒。”

    “你别不信我的，这块地不同于一般的郊区。在民国那一阵，这片地是一片乱坟岗，埋的都是横死的没有家属收敛的孤魂野鬼。没发现这小区开发了这么久也没卖出去多少房子吗？就是这个原因。要不是咱们几家人一起团购，说实话我还真不敢买这里的房子。”

    “扯淡，老子不信这一套。我就喜欢这，远点怎么了，我省下来的钱买了车还有多的呢，哎阿毛搞什么飞机啊，再不来不等他了，今天输钱就够晦气了，再晚一点回去还要挨老婆骂，不划算。”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附议，表示不愿再等下去了。桑蕾暗地里嘀咕了一声没义气，就听到前面那个很低调，很小心的声音说：“你们要等不了你们先回去吧，反正我没有老婆骂。我留在这等他。”于是那几个家伙就真的很不讲义气的上电梯走了，留下那个人一个人在那里等人。

    电梯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桑蕾忍不住就有点害怕了。她回头看了看，觉得后面凉飕飕的，干脆从楼梯间里走了出来。因为没有声音，电梯间的声控灯灭了，桑蕾听到有人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起来。她不由对那个留下来的人颇有好感，很明显，在这一群狐朋狗友里面，就数他最地道。她希望那个什么阿毛再晚一点回来，这样，她也知道走道里还有一个人站着，能给她壮壮胆。

    但是又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大概也不耐烦了，他站在门口喊了几声阿毛，也没有得到回答，然后他自言自语的说，该不会是什么时候阿毛这小子自己从楼梯上去了吧？

    楼梯，绝对没有人上去过，桑蕾想说，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她知道这是那人给自己开脱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人很无害，所以她干脆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看到一个人总比一个人留在楼梯间里好一点。

    很快，桑蕾就在电梯间门口看到了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一个大约三十多四十岁的男人，有些谢顶，个头感觉还不到160，桑蕾170，加上高跟鞋，整个比他高了一个头。这家伙穿着一身大路货的西装，一看就知道是职场里混得最底层的那一类人。这样的人要买房子，市区和近一点的郊区确实是没办法想的。

    西装男看到桑蕾的第一下，脸一下子就白了。

    估计换做是谁都会是这反应，这时候时间刚好到了午夜，之前他们有一只谈论这地皮从前的历史，突然间就不声不响的冒出一个美女来，而且还是那种顶尖级的美女，又是从来没见过的，很容易让人把她联想成一个女鬼。更何况，因为撞车，桑蕾头上本来缠着一圈纱布，因为第二次撞车，那圈纱布已经掉了，她的头发很散乱，而她的额角还留着一些血迹。

    “你好。”桑蕾很友好的和这人打了个招呼。

    这个西装男咽了一口口水，想镇定的回应桑蕾，可是嘴唇哆嗦着，最终也没有说出话来。

    桑蕾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就说：“其实，我迷路了，你能不能让我到你家里坐坐，不会打扰你太久，天一亮我就会自己消失的。”这下更证实了，天一亮就消失，不是女鬼又是什么。

    西装男不但嘴巴哆嗦，连腿也哆嗦起来了，但是，哆嗦归哆嗦，面对这样一个美女，明知九成是个女鬼，他还是说，“行，行，没，没关系。”

    桑蕾就问：“走楼梯还是坐电梯？”

    西装男脸色死白死白的，说：“走，走楼梯，坐，坐电梯都可，可以。我家在四楼。”四就是死，当初买房的时候就不该图便宜，大家伙都不愿买四楼，现在可真出事了。

    桑蕾指了指电梯，她懒得爬楼。进了电梯，桑蕾突然恶作剧的问：“阿毛的女朋友，没有我漂亮吧？”

    这下更出问题了，连他的朋友有个漂亮的女友她都知道，看来这个女鬼在这附近游荡也不止一两天了吧。西装男现在最后悔的是，刚才为什么没有和哥几个一起上去呢？虽然这个女鬼真的很漂亮，但是毕竟是个女鬼啊，说不定跟他一进屋，就会吸走他的阳气什么的。顺着“女鬼”的语气，西装男回答说：“没，没有，差，差远了。”

    桑蕾笑了笑，又问：“怎么称呼啊你？”

    西装男都想哭了，女鬼问起自己的名字了，通常，这就意味着她要找上自己了。情急之下，他说：“我叫王东。”

    桑蕾嘿嘿一笑，说：“你拿别人的名字蒙我啊，阿毛才叫王东。”西装男拿别人的名字来蒙她桑蕾是可以肯定的，说王东就是阿毛，则是桑蕾的推断。因为这个西装男这个时候出于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出现的最多的，应该就是离他最近的人，而他之前一直在等阿毛。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他这个时候最可能冒充的就是他等待的阿毛。

    桑蕾算对了，西装男哭丧着脸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我，我叫黄晓明。”

    桑蕾给噎住了，她虽然不大喜欢黄晓明这种类型的明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内地的男星里面，黄晓明也还算将就。而这位仁兄……看到桑蕾明显的不相信，西装男黄晓明带着哭腔的说：“真的，真的，这一次绝对是真的。”

    “好吧。黄晓明。”桑蕾还从来没有试过半夜三更的把一个人吓得这么惨，这份经历在她有限的人生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电梯停了，桑蕾说，“你不是说你家在四楼吗？电梯怎么停在了六楼。”

    黄晓明啊了一声，赶紧说：“对不起，我一时按错了。王东，阿毛家在六楼。”他赶紧按电梯的按键，也不知道是他太紧张还是他太衰，电梯的按键竟然没有反应了。桑蕾只得说，走楼梯。

    走楼梯，因为王东的家就在电梯间旁边，黄晓明不知道是想给自己壮胆，还是像把桑蕾这个“女鬼”引开，提出要去看看王东回家没有。然后就急忙忙的走出电梯间，桑蕾也没有追他，真把人吓死了，毕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虽然如果让她自己打这样的官司的话，她绝对有把握为自己开脱的。

    黄晓明刚跑出电梯间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桑蕾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出来的毛病，但是，当她也走出电梯间的时候，她也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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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桑蕾看到的一幕她必须要尖叫，而且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尖叫的景象。

    她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身睡衣，但是，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女孩身后是一扇打开的门，看起来，她就是从那个门里面的房间里出来的。如果仅仅是这样，对于桑蕾来说，这还是吓不倒她的。问题的关键是，她看到的是一幕曾经在她脑海里烙下了梦魇一般的景象。

    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此刻正用双手掐住了一个男人的脖子，尽管那个男人的身材比女孩更高大，看起来更有力，但是在女孩的手中，那个男人就像一个婴儿一样毫无反抗力。甚至，他已经被女孩双手举起了起来，他的脚正在垂死的蹬踢着，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令人恐惧和恶心的声音。

    一下子，桑蕾就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天堂”娱乐城的地下室。那个自己迷失而差点绝望的地方。也是在这个时候，当她回想起小强的时候，原先的那些怨念一下子都没有了。不管怎么说，在自己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候，是那个小强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在桑蕾的尖叫声终了的时候，那个黄晓明扭头看她，就像中了彩票一样的兴奋，说：“原来，你不是女鬼啊？”

    桑蕾这时候很有一种打人的冲动，甚至有点像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一样掐死这个黄晓明。但是，眼前的景象让她手脚发软，她只能说：“报警！打电话报警！”不想去和黄晓明废话，她也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这时候还能想到报警，桑蕾觉得自己已经非常镇定，非常强悍了。换做别的女孩，只怕已经昏了过去吧。

    不过，在关键时候能昏过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这个时候，桑蕾偏偏又是那么的清醒。当她看到那个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的时候，桑蕾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昏过去，就算昏过去被人杀掉，也比站在那里面对那个女孩的眼神好。她的腿在发软，但是，她还是一转身朝电梯跑了过去。

    这时，西装男黄晓明刚刚掏出电话来，突然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放开了手中的那个男人，转身走了过来。他吓得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手机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电池都摔了出来。

    但是，那个女孩没有理会黄晓明，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电梯间。她光着脚，在走廊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了一个血的脚印。

    桑蕾是慌不择路，跑到电梯间她才想起那个电梯刚才被黄晓明按坏了，这时候还开着门摆在那里了。她在电梯里使劲的按着按键，那个电梯始终没有反应，当她看到那个女孩并不很快的走到了电梯间门口的时候，桑蕾总算还是没有被吓瘫。她从电梯里冲了出来，沿着楼梯往上面跑。跑上了楼梯她才发现应该是往下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女孩已经走到了楼梯楼，桑蕾不敢往回跑，只能继续往上爬。

    桑蕾觉得自己已经跑得很快了，她一口气跑了几层楼，跑得她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她没有看到那个女孩追上来。但是，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双腿软得简直迈不动步子的时候，楼梯上又出现了那个女孩不紧不慢的身影。

    桑蕾用尽全身里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尖叫，她的尖叫不但震亮了整栋楼的声控灯，就连附近两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并没有什么人跑出来帮她。

    甚至，她在跑上来之前，还听到楼上的走道里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主人送客之类的，但是，当她跑上来之后，在一阵急促的关门声中，那些声音就完全消失了。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尽管桑蕾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迈不开脚步了，但是，当她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已经走到自己下面一层楼梯的时候，她又站起来，继续往上跑了。这个时候，桑蕾很想小强，很想。

    如果这时候小强再一次出现的话，就以身相许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桑蕾突然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了。她已经快要跑不动了，这一次是真的跑不动了。更要命的是，就算她跑得动，她也没有地方跑了——她已经跑到了顶楼的天台上。这栋楼并不高，是一栋小高层的电梯楼，这种楼盘，在市区里贵得吓死人。天台没有多大，桑蕾估计，用不了多久，那个女孩就会追上来了。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桑蕾想到的就是自己大学同寝室的姐妹朱珠，就连那个眼神也很像，尽管她们明显的并不是一个人。朱珠在桑蕾脑海里一直是个梦魇，她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和调查在朱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管她知道这样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挺对不起朱珠的，但是，一想到那天地下室里的景象，她就害怕。她常常一闭上眼就看看朱珠，这也是为什么她必须吃安眠药才能睡觉的原因。

    跑到了天台上，桑蕾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路可退了。如果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还会追上来，并且要对她做什么的话，她宁可从楼上跳下去。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如果她看到的事情只能用鬼怪一类的东西来解释的话，那好，跳下去以后，她也要变成一个厉鬼。这个时候，站在天台上，她心里充满了绝望，绝望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楼下闪烁着一片红蓝相间的灯光。

    那个女孩还是不紧不慢的跟上来了，桑蕾站在了天台的边缘上，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栏杆的扶手。这个栏杆不高，桑蕾可以很轻松的就越过它跳下去。这时候她反而比较平静了，她看着那个女孩一步步的走进，问：“你是谁？”

    没有回答。桑蕾看到的，只是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这个女孩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桑蕾看不清她本来的面貌，但是大致可以判断得出来，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也许就是刚才那个阿毛的漂亮女友。

    也许人真正到了一种绝望的境地时候，恐惧反而会减少很多，这个时候桑蕾也真的不害怕了，她看着这个女孩，不断的提出了一些一直很困扰她的问题。

    “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是不是朱珠？”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究竟想要什么？”

    都没有回答，那个女孩已经快要走到桑蕾的面前了，桑蕾说：“如果你一定要走过来，我就跳下去，我不怕你。”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那个女孩却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天台的出口那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桑蕾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警察！站着别动！”

    这个声音的确很熟，桑蕾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流了出来。他是警察还是混混，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的声音。

    似乎就是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桑蕾突然发现之前一直追着她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不见了。就像是，幻觉……桑蕾发现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那个正在走来的熟悉的身影而已。好像压根就没有什么女孩出现过。整栋楼的灯都亮起来了，小区里的路灯也都亮起来了，桑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根本没有什么女孩。

    倒是那个人在眼前越来越清晰了，真的就是，小强。

    “桑蕾？”小强也看清楚了桑蕾。

    桑蕾放开栏杆，走上前几步，四处看了看，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就像，就像那一次我们在天堂娱乐城的地下室看到的朱珠一样？”

    小强伸手在桑蕾面前晃了晃，说：“桑蕾你没事吧？”

    “我没事，”桑蕾很冷静的说：“什么事也没有，你是小强？警察？”

    小强点了点头，说：“对。”

    桑蕾突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看来我在商场里看到的真的是你……”真奇怪，有一阵子她还在咬牙切齿的想，要是能够证实小强并没有死，而是和别的女孩一起的话，她一定会怎么怎么样，可是，当她确定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人的确就是小强的时候，她一点那样的心情都没有了。真是的，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小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但同时，她想到了自己另外一个想法，不是说如果这个时候他再次出现的话，自己就以身相许吗？哈哈，这也只是个玩笑而已吧。

    小强说：“我以前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卧底，这个以后再说吧。之前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楼下有人说有个女孩一路尖叫着跑上来，我就上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桑蕾觉得自己的脚好软，她说：“这个也以后再说吧。我，脚好软。”

    小强笑了笑，说：“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背你下楼。”

    桑蕾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那就谢谢了。”

    她现在确实是走不动路了。介意也好，不介意也好，反正是小强把她背下了楼。到了六楼的时候，小强把她放了下来，交给了一个女警。六楼，没错，就是桑蕾发现那个女孩，并且一路跑上去的地方。在那里，她看到了那个黄晓明，他还在。那间开着门的房间里外都是警察，走道上还有一些看热闹的闲人。但是，桑蕾没有看到什么女孩，也没有看到血迹。只看到一个男人面如土色的蹲在那间房的门边，一个警察正在给他做笔录。

    难道说，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桑蕾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她再次陷入一种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候，小强又再度出现了。这又怎么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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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今天两更近8K。法国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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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去我家吧

﻿桑蕾觉得现在需要搞清楚的，就是刚才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她走过去，看了看黄晓明，黄晓明也看了看她，从黄晓明的眼神和表情看得出来，他是看到过她的，于是桑蕾直接就问：“我们是一起坐电梯上来的，对吧？”

    黄晓明点了点头，“女鬼”不是真的女鬼，这让他踏实多了。

    “然后呢？”桑蕾又问了一句，她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警察，接着说：“我是指，从电梯出来以后。”

    黄晓明说：“本来我以为你是个女鬼，我带着你上了六楼，就想趁机跑到王东家里。”他说话的时候他个面如土色的男人瞪了他一眼，那应该就是那个王东了，他肯定在想，丫的遇到女鬼就想往我家引，这厮也真够“义气”！黄晓明讪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看到王东家的门开着的，以为他已经上来了。然后我就跑进了他家，然后你也跟了进来，然后我们就看到了现场。”

    桑蕾点了点头，听起来，逻辑很清晰，她又问：“什么现场？”

    黄晓明有点奇怪的说：“就是这啊，王东的媳妇被害了，整个人血肉模糊，脸上的皮都给人剥了，然后你就尖叫着跑出去了。我听声音，是往楼上跑的，那个时候我吓得腿软，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只是这样吗？桑蕾看着王东，她记得当时她看到的情形不是这样的。她看到的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用一双手掐住了王东的脖子，甚至把他举了起来。也许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桑蕾还记得黄晓明最开始就是在楼下等王东的，而她站在楼梯间那边，直到他们上来之前，王东应该都没有上来。可是上来之后，她分明在王东家的门口看到他被那个女孩掐住了脖子。但是现在黄晓明说的是，他们进了王东家，看到王东的媳妇被害。桑蕾完全没有自己进入了王东家的印象。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但是，究竟是哪呢？

    警察们有条不紊的处理现场，工作程序做完之后，作为受害人关系最为密切的人，现场目击者，同时，也是最有嫌疑的人——王东，黄晓明还有桑蕾都被请上了警车，他们还需要跟着警察到局里面做进一步的笔录。

    桑蕾上的是小强所在的那辆车。小强原来是警察，对于桑蕾来说，意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这么看来，林海从警方那里得到的小强和木辛一起被打死的消息，以及从赵一飞那里得到的消息，都是警方放的烟雾弹。路上，桑蕾一直在想问题，没有和小强说话。同时她也在悄悄的观察，这辆车开车的是另外一个警察，前排还坐着一个女警，小强就坐在她旁边。那两个警察和小强说话的时候客气，但是感觉得出来，他们应该也只是刚刚认识，而且，小强似乎和他们还不是一个系统的。

    这一点，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一队警车最终开进了挂着瑞香县分局牌子的一个大院里，桑蕾才发现，自己今晚上跑得够远，都到了郊县了。桑蕾对公安局的一切都很熟悉，在她的坚持下，警方给了她一间单独的办公室，由最开始那个女警给她做笔录，小强在一旁作陪。

    在对她的身份做了记录之后，女警问：“当时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桑蕾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就开车出来溜达。可是后来我遇到了车祸，坦白说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把车开到了哪里，撞车后我想找个电话报警，跟着远处的灯光就走到了那个小区里面。我不认识里面什么人，天气又很冷，我只想找到一个室内稍微避一下寒。因为当时正好有几个人开了那个单元门，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就溜进了那套公寓。然后，那些外出打牌的男人纷纷回家，留下一个叫黄晓明的人在电梯间等他的同伴，应该是叫王东的。我觉得那个黄晓明应该比较无害，就走了出来，想到他家出坐坐。也许是关于这个小区有很多传言吧，总之，那个黄晓明最开始看到我的时候，完全把我当做了一个女鬼。”

    女警笑了起来，然后说：“这倒也是，估计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然后呢？”

    桑蕾思考了一下，说：“然后，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你会不会信，因为后来黄晓明对我说的话，让我觉得好像什么地方有点问题。他说我跟着他进了王东的家，然后看到了现场。但是，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我觉得我有必要把我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事实上，当时在王东家门口，我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正用双手掐住王东的脖子，甚至把他举了起来。当时黄晓明也在，我们都被吓傻了。可是那个女孩在看到我以后，就向我走了过来。事实上，我并不是看到现场后自己往楼顶上跑的，是那个女孩一直跟着我，我本来想跑下楼来着。”

    女警看了看她，这一次，她不笑了，她把该做的笔录做了以后，扭头看向了小强。小强苦笑了一下，看看桑蕾，对女警说：“你就先这么记着吧。不过桑蕾，那个黄晓明非常肯定，当时你们是在王东家里面，也就是现场看到受害人，然后你才跑出去的。”

    桑蕾就拿她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强，问：“那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小强说：“我现在只能把你说的话记录在案。”

    桑蕾看着小强说：“那就是不相信咯？”

    女警就说：“桑蕾小姐，你说你是律师，那你一定非常清楚法律程序，我们该说什么，能说什么，都是有规定的。”

    桑蕾很固执的说：“我只是问他。”

    小强笑了笑，说：“从我个人的角度，我相信。”

    桑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那就行了。”对于桑蕾来说，这的确已经够了，别人相不相信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强肯相信她。但是，为什么只要他肯相信她就行了呢？桑蕾在心里忍不住一阵的苦笑。

    从瑞香县分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了。外面的世界还是很黑，黑暗和寒冷的组合总是那么的让人望而生畏。

    小强站在桑蕾的身边，说：“你家在哪？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家吧。”

    桑蕾抱着自己的双臂，想也没想就说：“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那该去哪呢？小强说：“我准备回家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女朋友今天上夜班，但是我妹妹在家里，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

    桑蕾不想回家，准确的说，是不敢自己一个人面对黑暗，但是听到小强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不禁有些火——谁稀罕去你那里，说这些话搞得好像很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一样，靠，有没有天理的。但是，她实在也想不出自己该去哪，能去哪，也就只有默认了小强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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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了，头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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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和女主人面对面

﻿“你真的相信我吗？”

    桑蕾上了小强的车以后，先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小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汽车正在穿越整个城市，从黑夜驶向黎明。桑蕾把头靠在椅背上，侧过去看着车窗外面匆匆流过的灯光和夜景。这就是她出生，成长的城市，一切都那样的熟悉，熟悉得又有些陌生。车窗外面，还可以看到路灯下纷纷扬扬的冬日的细雨，一种无处可逃的哀伤伴着车内空调都驱赶不走的寒冷从她的眼睛，渗透到她的皮肤里。她看到就在这样寒冷的清晨，已经有人开始出来操劳奔波，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快乐。

    桑蕾扭过头去看小强，她那个问题已经问了很久，小强却也一直都没有回答。直到他清楚的感觉到了桑蕾询问和疑惑的目光了，他才说：“其实，这已经是第三起类似的案件里。我也是冲着这个案件才来到瑞香县的。三起案件都有一个相似的特点，那就是好像全身的血都被放了出来，而且，脸上的皮都被剥掉了。应该说，这不是一般的凶杀案。”

    桑蕾笑了笑，说：“听起来，你好像是一个非常老道的警察，而且好像是专门负责处理类似的案件的？”

    小强说：“老道谈不上，不过，后面一句话算是给你说对了。我们老板就叫我专门负责这个案子，对外界是没有公布的，基本上，我们认为这是一起连环变态凶杀案。还有一点，也许是巧合吧，目前的三个死者，都是很漂亮的年轻女孩，而且，都和王东这个人有关系，另外两个，一个是他的前女友，另一个，则是一家夜总会里他经常点台的小姐。”

    桑蕾脑子里没有那个王东的印象，就像小强一样，想让人看一眼就记住，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像小强这样的人，当你深深的记住他的时候，那又意味着什么呢？桑蕾对这个案件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沉默了一阵，说：“我问过赵一飞，他说你已经死了。嘿嘿，知道吗？我还为你流了一晚上的眼泪呢。”

    小强偏头看了桑蕾一眼，外面的灯光从车窗打在她的脸上，在这种半明半暗的流水一般的光线中，她看上去很美，应该说，美到了极致。以至于小强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一些，而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又是那么的温柔甜美。

    当一个极致的美女对你说，她曾经为了你流过一夜的眼泪的时候，你会怎么样呢？也许，即便明知道是假话，也会让人神魂颠倒吧。更何况，小强感觉得出来，桑蕾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点虚假的成份都没有。

    但是，他也只是憨憨的笑了一下，说：“从赵一飞的角度说，他并没有说谎。因为卧底这种身份，通常都是单线联系，只有自己的直属领导才知道。而对于我来说，过去那个小强，的的确确是死掉了。”

    桑蕾说：“现在的小强，不再是原来那个迷茫而又粗鲁，耍起流氓来什么都不管的混混，而是一个头脑清楚，认真严肃的警察了对吗？对于我来说，原来那个小强其实还要可爱一些。”桑蕾想到了那一次被小强强吻的经历，那个样子的小强叫做可爱吗？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找心理医生了。

    小强笑着说：“我没有你那么会说话，不过，真没想到会这样再见到你。看见你站在天台边上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会跳下去呢。”

    桑蕾说：“我当时是想跳的，如果再没有人来救我的话。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谁来救我，如果是个男的，我就以身相许，如果是个女的，我就做拉拉以身相许。”

    小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以身相许还真够坚决的。

    桑蕾很认真的说：“你大概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吧？”

    小强摇头笑着说：“没有，我不是以为，我肯定你就是在开玩笑。”

    桑蕾嘿嘿一笑，不说话了，顿了一下，她又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一个劲的想着会是你来救我呢。结果，你真的来了。怎么样，考虑一下我吧？”

    小强心跳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的说：“这才是最大的一个玩笑。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我现在都有女朋友了。”

    桑蕾耸了耸肩，说：“无所谓，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结了婚。就算结了婚，我也不介意做小三哦……呵呵，逗你玩的，瞧你吓的那个样子，以为自己是刘德华还是阿汤哥啊，本小姐还要哭着喊着倒贴的。”既然是玩笑，那就怎么说都不要紧了，桑蕾笑着，心里却有点酸酸的，凭什么呢？小强。

    穿越整个城市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小强带着桑蕾来到高新区他们的租屋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早上六点了。在楼下，小强就看到木木那间屋的灯在亮着，这个丫头大概已经起床开始一天的学习了吧。木木本来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但是在以前，她不得不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到勤工俭学上，学习对她来说，是一件需要花大力气补回来的事情。

    “哥哥！”

    小强刚一打开门，木木就跑到了小强的面前。过上了正常的生活，营养也有了保证，这个小女孩的个头和身体都在迅速的生长着，那一张充满孩子气的脸上长了几颗小痘痘，不过，这无损于这个小女孩令桑蕾都点头称赞的美丽，反而更让她生动和新鲜。

    “哥哥你彻夜未归，我要跟姐姐告你！”

    木木的脸上带着一种坏笑，不过，当她看到跟着小强进来的桑蕾的时候，她的笑就收敛了起来，用一种狐疑和警觉的眼神看着桑蕾。

    坦白说，木木的这个眼神让桑蕾觉得有些尴尬。其实小强说他们就快要到了的时候，桑蕾就已经在打退堂鼓了。没错，她不想一个人回到那个过于宽大和空寂的家，她也很害怕一闭上眼，就看到很多不愿看到的人和东西。当她突然想到小强对她说过，他已经有女朋友那种幸福和满足的表情的时候，她突然很想下车自己回家去。但是直到跟着小强来到了他的家门前，她最终也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回去。那个时候她就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算什么呢？

    小强倒是很坦然的说：“别用那么大惊小怪的眼神看我，这位姐姐是一个凶杀案的受害者，暂时没有地方去，我带她回来休息一下。”

    自从他们三个人一起生活起来，木木和柴翙相处得可以说是非常融洽的。柴翙有洁癖，而木木在打扫房间这方面非常有积极性和主动性，柴翙虽然只考上了医专，但其实那并不是她实力的问题，在木木最欠缺的数学上，柴翙绝对可以助上一臂之力。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年龄差距并不是很大的女孩很谈得来，而且还经常联合起来作弄小强。最常见的是，两个人等小强回家等到了半夜，就个穿一条白长裙，披头散发的扮贞子。最离谱的一次是，木木穿上了柴翙的护士裙，扮成柴翙的样子在角落里等小强，然后在小强认错人的时候，和柴翙两个人一起海扁他。

    他们这个特殊的小家庭经常都是其乐融融的，所以，当桑蕾突然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闯入到这个房子来的时候，木木的那种敌意就显而易见了。

    桑蕾吐了一口气，说：“不好意思，我看我还是自己出去比较好。”这种感觉很不好，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做小三也在所不惜呢，看来做小三也是需要勇气的啊。

    小强还没有说话，木木就赶紧摆手说：“姐姐不要多心了，任何一个人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反应的嘛，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看起来你的气色不太好呀，我先给你煮点东西吃。”木木说完就转身敏捷的走进厨房里去了。

    桑蕾的尴尬稍微减轻了一点，但还是有些局促，她想走，有点迈不开脚步，想留，又非常的纠结。环视了一圈，发现这是一套很普通的三居室，客厅应该是最宽敞的，可是，看起来很明显的还没有她的卧室大，里面的家具普通而且陈旧，应该是房东提供给他们的吧。不过，很整洁。小强招呼桑蕾在沙发上坐下了，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桑蕾手捧着热水，说：“请你妹妹不要麻烦了，我这时候吃不下什么东西的，真对不起，早知道会这么打搅你，我真不会来了。”

    小强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笑着说：“瞧你那么紧张，来到这里，就跟来到自己家里一样，随便点就好了。你先坐一会，我看看木木那丫头在弄什么。”

    小强起身走进了厨房里，木木正在煮早餐，桑蕾的话她已经听到了，但是反正她也要给自己煮早餐，捎带着多一份又不费什么力。看到小强进来，木木就似笑非笑的说：“哥，这位姐姐很漂亮啊。”

    小强说：“瞧你那小样，你哥我可是君子坦荡荡。”

    木木微微撇了撇嘴说：“那可难说……哼，翙姐姐有时候善良得没有原则，我可不会。”

    小强无语，就像木木说的那样，柴翙是个善良而简单的人，很少会去多想什么，相比之下，木木就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了。木木煮好了早餐，端出去热情的招呼着桑蕾，搞得桑蕾觉得自己要是不吃，就是犯了弥天大罪一样。然后，木木就换上校服背上书包上学去了。桑蕾才刚刚觉得喘了一口气呢，就听到门锁被钥匙转动的声音，她不由得一阵紧张，尽管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这房子真正的女主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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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有麻烦了

﻿桑蕾见过柴翙，就是前一天在商场里。那时候，远远看去，她就觉得这个女孩有点面熟，现在，当她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孩的时候，她再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可同时，她又十分的清楚，自己在此以前，肯定是没有见到过她的。

    “回来了？”小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衣，像个居家小男人一样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对柴翙说：“把东西吃了，洗个澡睡觉。”

    突然间，桑蕾觉得眼前这一幕很让她向往——当你带着一身工作的疲倦回到家的时候，有人给你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早餐，或者晚餐，给你放好了洗澡水，然后你什么都不用想，任由滚烫的水漫过自己的皮肤，然后就身心放松的倒头大睡。如果这就是生活，生活真的很美好。

    柴翙对桑蕾报以一个很礼貌的微笑，然后，脸上带着一个小女人的幸福，心满意足的享受着她的早餐去了。大女孩有大女孩的智慧，她不用像木木那个小丫头那样犀利，对于家里突然多出的这个陌生人，她甚至没有向小强询问。有时候，温情也是一种很好的自我保护的工具，她不需要刻意的做什么，就这样已经够了。

    “这是桑蕾。”柴翙虽然没有问，可小强还是主动的对她解释说：“我正在调查的一个案件，她不巧是现场目击者。任何一个人看到那样的现场都很难合眼，更何况是一个女孩。”

    柴翙看着桑蕾，惊叹的说：“你看起来真漂亮，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而桑蕾则是有些惊讶，不解的问：“什么照片？”

    柴翙呵呵笑着，指着小强说：“这些男生在读书的时候都有收集美女照片的爱好，尽管他和你根本不是一个学校的。据说还有个好事的家伙正在编撰一本《光阴高校美女辞典》，你在里面排名很靠前哦。”

    桑蕾有点无语。首先柴翙这种乐呵呵的态度让她想到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警瞳瞳，然后她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孩子的快乐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得来呢？反而是她，桑蕾，一个连同性都要惊叹的美人儿，快乐对于她却总是有些可望而不可即？当然，她可无语的，是竟然有人编撰那种八卦的东西，排列靠前？呵呵，她是否要为此而感到骄傲呢？

    小强说：“桑蕾需要休息一下，小翙你帮忙照顾一下她，我还要回局里面去一趟。”

    桑蕾赶紧说：“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吧。”

    柴翙笑着说：“没关系的，你不知道吗？我是个护士，照顾人也算是我的特长吧。”然后她又问小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休息吗？”

    小强说：“我也才回来，我也想休息，不过，我们老板怕是没有那么好心。”

    桑蕾这时候其实很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在柴翙的幸福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徒有一具美丽的空壳而已。但是她又有些好奇，她说不清是对柴翙这个女孩好奇，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强匆匆的又出门去了。然后，就看到柴翙笑盈盈的对她说，不介意的话，你到我床上睡一觉吧，也可以先洗个澡，那样会舒服一些。

    这套房子有三个卧室，小强和柴翙、木木，各有一间，但实际上，柴翙的屋子基本上都是空着的。非要留一间她的卧室，不知道是在木木面前保留形象呢，还是自欺欺人。

    小强这时候完全没有去理会那些女孩们之间微妙的感觉，在情感上，他就算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也绝不是七窍玲珑左右逢源的情圣。

    秦烟就常常对李真淑说，像他们老板那种猥琐男居然能够左拥右抱，完全是因为老天瞎了眼，而像小强这种五好青年居然别人捷足先登了，真是她们的损失。秦烟不但是个心理专家，更是个爱情专家。根据她的分析得出，他们老板古裂貌似极有自知之明，嘴里嚷着只想混吃等死，实则非常的阴险狡诈，尤其是在把妹这个问题上，是典型的一旦看上，就会不择手段弄到手，而且经常搞得像是个要生要死的文艺男。用一句粗俗的话说，装逼的至高境界就要像他们老板那样，装得跟没装一样。

    而一大早的，秦烟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的刚走到办公室，就看到小强已经等在她的门口了。而小强的手里显然还端着一份早餐。

    秦烟就甜蜜的一笑，说：“小强你知不知道你这才是最厉害的美女杀手，有时候，打动一个美女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一个很温馨的场面就已经足够了。尤其是那些自身条件好得没边，粪土汽车洋房和钻戒的家伙。”

    小强很诚实的说：“秦主任，李主任那里，还有楼下的同事，我都带了早餐了。”

    秦烟气结，与此同时，是倚在门边的李真淑鄙视和开心的目光。秦烟不得不说：“内个谁？小强是吧？我记得我给你说了很多次，做人不要总那么认真和直接好不好？一大早的，你非要提醒我，你对我和大家一视同仁吗？是不是要我当着真真的面K你一嘴你才满意？等等，好像老板说过，真正扮猪吃老虎的最高境界，好像就是你现在这样……”

    小强呵呵笑着说：“是啊是啊，我就是扮猪吃老虎，秦主任你可要小心了。嗯，我有个重要情况要汇报。”

    秦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老娘今天休息，不接客！”

    李真淑哈哈大笑，说：“完了，恼羞成怒了都，女儿啊，这位强官人可是咱们这里新近的大红人啊，你可别怠慢了他。”

    秦烟哼了一声，一扭她的小腰肢，拿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开灯，开空调，吃早餐，吃了早餐煮咖啡，煮了咖啡又拿出小镜子来装点自己妩媚无边的小脸，总之，就是把小强晾在了一边，半天也不理他。由此可见，得罪一个女人的后果，实在是很严重的。

    小强也就是老老实实的坐着，丝毫没有为秦烟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感到不耐烦的意思，最终，秦烟也只好沮丧的说：“好吧，你拽。什么情况，说吧。”

    小强把桑蕾的情况对秦烟说了，然后问：“催眠？”

    秦烟说：“以你那一次在天堂娱乐城地下室遇到的情况来说，那个差点掐死你的女孩显然是被人用一种很厉害的催眠术催眠了的，这个人显然是个高手。但是，如果跟给桑蕾催眠的人比起来，这个人也要略逊一筹。事实上，我担心桑蕾很长时间内一直处于一种被催眠的状态中，甚至模糊了她的现实生活和催眠世界，让她游走在两者之间，靠她自己，已经很难分清楚什么时候是真实，什么时候是虚幻了。帮助一个人从催眠中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对她进行一次催眠。”

    小强点头。事实上当桑蕾说出那番话，并且问他相不相信她的时候，小强就觉得桑蕾身上可能有什么问题。因为按照桑蕾所说的，那个女孩一直追着她上了天台，但是，在楼梯上，小强没有看到任何的痕迹。但是他也曾经亲眼目睹，而且是亲身体验过桑蕾所说到的浑身是血的女孩的力量，所以，他又相信桑蕾说的话。关键在于，这个问题的节点在哪。

    小强说：“那么，我把她请到这里来，怎么样？”

    秦烟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很妩媚的看着小强，问：“你是想让我对她进行催眠？”

    小强又点头。

    秦烟叹了一口气，说：“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是读了一个在职的心理学硕士，然后在市局老干处的心理治疗室混日子而已，给人催眠，那都是神级的牛人才能做到的事情。不过，”她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你可以做这个事情。”

    小强很意外，而且难以置信的说：“我？这怎么可能？！”

    秦烟微微一笑说：“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从你在天堂娱乐城遇到的那个离奇的案件开始，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就是桑蕾。虽然她自己很排斥和警方合作，但是她并不排斥你。只要能走进她的内心世界，你就可以解开这么谜团。想想看，这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案件。最近以来，你不是去处理了三个类似的案子吗？三个受害者脸上的皮都被剥去，这并不仅仅是一个变态杀人案这么简单吧。”

    小强说：“对，还有一个叫张晨辉的人。天堂娱乐城的案子之后，他就消失了。但是在那之前，他和一些高校的美女都有纠葛，而那些女孩后来要么就失踪了，要么就进了精神病院。我在想，这些案子会不会都有联系。”

    秦烟赞许的点点头，说：“恭喜你，你已经快要成为福尔摩斯了。”

    小强再怎么迟钝，也觉察到了秦烟的话里面那种挪揄的味道，但是，这些推测既很难证实，同样也很难证伪。他只能问：“那么，我现在要怎么做呢？”

    秦烟说：“很简单，进入桑蕾的世界。在此之前，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上你。至于怎么让她爱上你，我想老板会有很多心得。但是有一条很直接的办法你可以试试看，一般来说，要得到一个女人的爱情，首先你要得到她的身体。”

    “靠！”小强忍不住说：“提出这么邪恶的建议，你是不是女的啊？”

    秦烟嘿嘿一笑，说：“我当然是女的啊。因为我知道对于女人来说，得到一个男人的身体和得到他的爱情根本不搭边，所以我才没有对你下手，要不然，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哇哈哈哈哈！”

    在秦烟那种邪恶狰狞的笑声中，小强一脸巨汗的走出了她的办公室。不能说这一趟毫无收获，至少，秦烟可以肯定桑蕾是个关键的人物。而且，也可以肯定有催眠这种精神控制力的存在。

    小强又走进了李真淑的办公室，李真淑未卜先知的说：“你能在我这里查到的，只会是一些普通的资料，既然你不肯牺牲色相从秦烟那里得到最有用的东西，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直接找老板。”

    “找我，找我有鸟用啊。”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李真淑刚提到古裂，古裂就咬着一根油条走了进来。坦白的说，他虽然穿着三级警督的制服，可是无论是小强，还是李真淑都可以证明，他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电影里典型的****军官，而且还不是正规军的。

    古裂根本不在乎李真淑那种鄙视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说：“有麻烦了。”连小强都知道，古裂说有麻烦了，就真的有麻烦了。尽管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炽天使”小队依然是市局里的一个秘密编制，现在，古裂也还是这个特殊部队的负责人，当然，不再是一线负责人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古裂是这么说的——他们这些老人，已经不适合再到第一线上去冲锋陷阵了。是不适合，还是不愿意，那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李真淑若无其事的玩起了她的游戏，小强则很认真的准备着听古裂接下来的话，谁知道古裂说：“这下麻烦大了，我儿子要上小学了，我说他年龄没到，可他妈非要叫我找派出所给他改年龄，可是小家伙又说，要是我真给他改了，他就让我不得安宁，这可咋办啊？”

    小强不得不佩服李真淑，她真是算死了古裂要说什么了。

    小强想了想，说：“那就先送他到最偏远的乡村去，很快他就会发现其实上学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古裂苦着脸说：“其实我不是很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小强，让你去面对自己曾经的兄弟，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领导的思维跳跃太快了，小强差点没有跟上来。

    还好，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问：“南华区那边出事了？”

    古裂说：“王平和新龙组最近走得有点近，有可靠的消息，他们之间会有一笔大的交易。这本来应该是南华区分局的事情，可是，卑鄙无耻的林森曾经说过，凡是牵涉到猛虎帮和新龙组的事情，都算是我的事情。你对他应该很熟，我知道这样有点残忍，不过……你是警察。”

    小强点点头说：“我明白。”

    古裂说：“南华区的赵一飞对那边的情况熟，据我所知，你们也是老熟人，合作起来应该没有问题。我还会给你配两个搭档，你自己有人选吗？”

    小强想了想，说：“失物招领处有个小女警叫李慈恩，有她在，我想赵一飞不敢不甩我。呵呵。另外一个，老板你安排吧。”

    古裂嘿嘿一笑说：“小子，看来你也很懂得怎么做领导嘛，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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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没天理啊，日韩这种****的烂队都进十六强，意大利和法国却要回家，该不会是盘口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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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两块宝

﻿“我觉得你的态度很恶劣嘛。”

    小强站在旁边看到李慈恩在失物招领处接待了几个前来认领的失主时，基本上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的PSP，而且，说话的语气不但很不耐烦，而且很冲。

    李慈恩抬头看了小强一眼，同样是一脸的黑线，说：“要是你也被发配到这里来，我就不相信就能有什么好心情。”

    小强呵呵一笑说：“这位小同志，你的思想认识很成问题哦。革命工作是不分高低贵贱的。要我说，这是个窗口岗位，对于展现我们人民警察的形象是非常重要的。我看你需要进行一下深刻的批评与自我批评。”

    李慈恩再一次抬起头来，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神充满了杀气。这个论起长相来，目前在市局怎么也可以排得上前几名的小女警明显的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小强觉得要是李慈恩暴走了，说不定会对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赶紧说：“那个，我就是想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到我们老干处来上班？我将会是你的直接领导哦。”

    李慈恩眼睛里的杀气瞬间一扫而光，冲着小强水灵灵的一笑，问：“真的？”

    小强汗了一下，说：“你这么不待见失物招领处，为什么对我们老干处情有独钟？”

    李慈恩已经从失物招领处的窗口里跳了出来，姿态妖娆的站在小强面前，说：“局里的伙计们都知道，老干处的古处就是咱们局有史以来最猥琐最****同时也最牛逼的一位领导，他就是市局的传奇，是全局30岁以下男警员的偶像，女警员的梦中情人。不用说了，小强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小强巨汗，他怎么没有看出古裂有这么大的魅力啊，而且，在秦烟和李真淑的口中，古裂明显也和牛逼这样的字眼靠不上谱。看来李慈恩这个小女警有一种非常盲目的个人崇拜啊。而且她最后说那句话也非常的，强悍。

    “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小强很邪恶的笑了一下。

    可是他的邪恶还没有维持一分钟，李慈恩就说：“没问题，咱最拿手的就是制服诱惑，但是我不介意为你换一身女仆装。”于是，小强就被打败了。在秦烟那里，小强就经常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想到在这个小女警面前，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唐僧。为什么，局里面的姐姐妹妹们都这么——妖呢？

    小强把李慈恩领回了老干处的办公室，当然，不是他自己的办公室。不过，李慈恩在面对李真淑的时候，比小强更会来事，她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就有一个据说是消除黑眼圈超级有效的方子把李真淑搞定了。对于经常熬夜的李真淑来说，黑眼圈就是她的死敌。

    小强领着李慈恩穿过李真淑办公室里面的一条小走廊，这个走廊据说是古裂亲自设计的，不过看起来很想娱乐场所里面那种曲径通幽的小道——这完全可以看得出古裂这位领导的品味。里面是一间连着库房的休息室，小强从库房里拿了一支92式出来，回头一看，李慈恩的眼睛已经贼亮贼亮的了。

    “吔！吔！”李慈恩抢过小强手里的92式，兴奋得好像拿到月光宝盒的紫霞仙子。

    “先别忙激动。”小强说：“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好。”

    李慈恩二话不说，走到休息室的桌子前面，然后解下自己的发带将眼睛蒙上了，对小强说，计时吧。拆枪，组装，完全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小强看了看秒表，不得不说，这丫头在这方面有点牛。本来小强是准备拿她去压赵一飞的，现在看来，自己说不定捡到了一块宝呢。李慈恩装枪的时候，李真淑在她的电脑显示器上看到了，就让小强把李慈恩带出去，然后，带着他们开车去了靶场。

    “你很像我们以前一个很出色的同事。”看着李慈恩在靶场里如鱼得水的样子，李真淑脸上就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

    “我知道。”李慈恩充满敬仰的说：“米莉娅师姐，警校里手枪速射冠军记录保持者。她就是我的偶像，我也一直很想达到她的成绩。”

    李真淑淡淡的说：“可是她后来死了。”

    李慈恩并拢脚跟，很认真，也很严肃的说：“身为一个人民警察，我不怕牺牲。我不能容忍的，是把我这样一个高材生安排到失物招领处！”

    李真淑瞥了她一眼，说：“以后李强组长就是你的领导了，希望你能好好发挥自己的才能。还有，”她顿了一下，摆了摆手，说：“没什么了，希望你好运。”

    虽然乍一听到自己的全名，小强突然有点不习惯，而且从李真淑的语气里，小强也听出了一些伤感的意味。和总是非凡妩媚的秦烟不同，小强时常会在李真淑的眼神中，在她说话的字里行间感觉到一种很轻易就能感受到的忧伤。

    以后自己就是有部下的人了，小强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也有些得意起来。

    古裂另外还给小强送来了一个手下，这是一个长的很韩流的家伙，脸很白，嘴上涂着口红，头发很长，人很瘦，看起来很没精神，甚至还戴着耳钉。小强完全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警察这种纪律部队中存在的。不过，如果他知道“炽天使”小队的传统，从来就是喜欢收罗一些不像警察的警察的。

    “报告领导，我叫陈程。”

    小强还没说话，李慈恩就发飙了：“晕，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是去查案还是去参加娱乐选秀节目啊？强哥，我们能不能退货的？我看这家伙是个标准的伪娘啊。”

    那个陈程也立刻不甘示弱的说：“拜托，我只是稍微中性了一点而已，你看看你，要是长了胡子你就是李逵了，真是浪费了一副好脸蛋好身材。”

    李慈恩哼了一声，说：“小样，我要淑女就淑女，要豪放就豪放，随我喜欢。你呢？别以为留长发涂口红就想混进女厕所，有本事你就先去做手术来，不过就算做了手术，胸口的两团硅胶捏上去也不会有反应的！”

    小强巨汗，带着这样一对宝去干活，他很担心自己的下场比小马哥还惨。他扭头去看李真淑，李真淑却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这样的小儿科，对他们这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前“炽天使”小队的成员来说太不算什么了。

    手下有了，小强这两天借用的一辆七成新的大众途观也算安排给他这个小组了。小强不知道这个陈程是什么级别的圣斗士，不过看他的外形，他觉得这家伙很像那个总是爱哭，不注意还以为是个女生的仙女座的青铜，瞬，至于李慈恩，小强觉得她很强大，至少在说话用词的犀利上面，她差不多可以算一个黄金了。

    小强和自己的两个手下先是在李真淑的办公室里看了大约一整天的资料，等到他们出发去南华区找赵一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强照例打了一个电话给柴翙汇报自己的行踪，最近一段时间，小强一直在接受高强度的训练，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可以说是少得可怜的。柴翙虽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偶尔也还是会有些抱怨。

    “你自己小心点。”这是每次通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柴翙都会叮嘱的一句话，“既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我又调一个晚班吧。对了，桑蕾还在咱们家里的，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有点担心，不知道她会出什么事。你忙完了，就早点回来看看她吧。不过，公事归公事，要是你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的话，哼，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小强想起秦烟对他说的要想接近桑蕾的思想，就要先接近桑蕾的肉体的话来，简直就是不寒而栗，老大，你这不是陷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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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期间，更新慢一点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嘛。为什么好多龙套都是姓陈的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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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冥界的复仇

﻿小强找到赵一飞的时候，赵一飞正在南华区分局写检查。写检查的原因，当然是在闹市区不计后果的开枪射击，影响极为恶劣，并险些造成无辜市民受伤。不但要写检查，而且分局的意见是报经市局人事处取消赵一飞调到市局刑警队的人事安排。

    也就是说，小强找到赵一飞的时候，就是赵一飞是个人都想顶两句，不让他还口他还要跟你急的时候。虽然赵一飞原来得到的消息也是小强在朝阳区废电厂案件里面死掉了，可是，他似乎完全不管小强是人是鬼，见面就是吹胡子瞪眼，一副准备开练的架势。而这个时候，小强更加进一步的确定，自己拉上李慈恩入伙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

    “你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眼睛有毛病啊？看什么看，就说你呢。你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啊？身高才165（少算了10公分），长得又丑，衣服一看就知道好久没换过了，那么邋遢你不会不好意思吗？还有，胡子拉碴的装颓废啊？大街上盲目射击你以为自己小马哥是吧，让你写检查你还委屈了？你抓到歹徒了吗？有线索吗？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那么理直气壮把自己当窦娥啊？别以为只有你会愤怒会热血，再说除了愤怒和热血你有做什么了？我要是你我都羞愧死了，还看？你以为你眯着眼睛装性感本姑娘就会被你打动？”

    李慈恩说话的语速相当的快，传说中的说话就像打机关枪指的她这样的人，但是，每一个字又都十分的清晰无误，除了少算了赵一飞10公分的身高，好像每一条都说得十分有道理。说到后面，赵一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候小强笑容可掬的说：“赵队，咱么也是老熟人了。这样吧，在你的辖区内找个清静的地方下馆子吧，我请客。”

    “你是小强？”赵一飞大概是被李慈恩一顿抢白说得有点傻了，到了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小强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是小强。”小强点头说：“从咱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起，你也该猜到我的身份啊。没想到你这么迟钝的。”

    赵一飞无语的点了一支烟，拿了一件外套，说：“走，喝酒去。”

    小强笑问：“那你的检查呢？”

    赵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很豪迈的说：“靠，老子就不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这话时他还心有余悸的看了李慈恩一眼，但是李慈恩最开始那段抢白其实就是为了给小强增加气场的，这个时候还不鸟他了。这时候赵一飞再看小强，就有点像看神仙了。

    “赵一飞这厮十分的小气。”

    这是陈程在吃过这顿应该是夜宵的饭之后对赵一飞下的结论。因为赵一飞说带他们去喝酒，在南华区绕了一圈，最后把他们带到了路边一片违章占道经营的夜市上来了。夜市向来热闹，更何况南华区还是码头地带，南来北往各色人等都有。赵一飞在这一带可是很有名气的，那些摊点的老板也很给他面子。倒是小强他们三个人除了李慈恩惹眼一点以外，小强和陈程都是泯然众人，很难引起别人注意的。

    喝了两瓶啤酒之后，赵一飞就看着小强说：“这条街的混混应该也认得你才对，他们都是眼镜蛇李由带的。”

    小强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确实有一些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混混，不过，一看也看得出，都是些最底层的混混。小强就说：“李由自己也很少和他们见面吧。我以前在铁辛帮的时候，从来不过问夜市这一块的。”

    赵一飞嘿嘿一笑，说：“倒也是，你原来也算高层。这真有意思，一个高级滚滚，竟然混进了我们警察的队伍。”

    李慈恩说：“要这么说的话，你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毫无作为的警队蛀虫。”

    赵一飞忒委屈的说：“小慈，你干嘛总帮着这个家伙？难道说，你变心了？”

    “靠！”李慈恩一脸抓狂的表情，差点就被赵一飞的深情恶心死了，她用筷子敲着面前的碗，一字一句的说：“赵一飞你听清楚，我原来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对你动心的，请你不要一厢情愿的把‘变心’这两个字加在我头上好不好？我们只不过曾经是搭档而已，而且，我们的合作还非常的不愉快。”

    赵一飞说：“不是的，你还曾经拉过我的手，还说过我们要一起走到底的！”

    李慈恩很同情的看着他说：“拜托，我看到你要掉到水沟里了，我能不拉你吗？至于一起走到底，我记得我不是这么说的，我说的是，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底，把那个案子弄个水落石出。你是自恋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这时候，陈程终于停下他一直在不停的吃的嘴，抬起头来，问：“是个什么样的案子？”

    赵一飞看了看小强和李慈恩，说：“这里除了你，都知道。”

    陈程拿出一张纸巾来，慢条斯理的打开纸巾，擦掉自己嘴角的油腻，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们遇到的，是一个很离奇而且是用科学并不容易解释的一个案子，受害者是个年轻女性，案发的时候，她一身血污，好像刚刚从血池里面泡过一样。案发的地点，是一个很阴暗很狭小的地下空间。而后来，这个案子不了了之，尽管你们付出过很多努力，但是在刚刚得到一点线索的时候，却被上级叫停了。”

    赵一飞惊讶的看着陈程，又扭头看向李慈恩。李慈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没有告诉过陈程，而且，她看起来也十分惊讶。

    这时小强说：“不用看我，我也没有对他说过。他这个级别，也不够资格去看局里的绝密档案，事实上，这个家伙有一定的读心术。”

    赵一飞说：“扯淡！我不相信这种扯淡的东西！”

    陈程看着赵一飞说：“你曾经亲眼看到过的事情你也不相信？事实上所谓的读心术并不是什么超能力，只不过需要一种非常敏锐的洞察力外加一点直觉。而你的心理活动比一般人更加丰富，我能够从你的眼神，表情，情绪，包括你抽烟的动作看到你的心理活动波段。再加上我的一点分析，结果你就傻乎乎的自己承认了。”

    “靠！”赵一飞虽然看很非主流的陈程极度的不顺眼，可是，他还是感觉得到，这家伙并不是瞎扯淡。也许，他的确是具有某些方面的才能。

    这一点，小强倒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李真淑对他说过，他们老板古裂秉承林局的传统，喜欢捞一些警队里不被人看好，甚至被视为废物的特殊人才，包括小强自己在内。这话虽然有点打击小强小小的自尊心，可是，好歹自己也算特殊人才吧。

    小强说：“闲话扯了半天。我们该进入正题了，我没有市局任何正式的任命，但是，现在，我和李慈恩，陈程，我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特别小组，我是组长。我们大多数时候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但是现在有。你对南华区这边情况很熟悉，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密切配合。有消息说，王平在和新龙组的人接触，这件事，你有什么线索？”

    赵一飞呵呵一笑说：“我现在是停职检查，如果你要我合作，不如把我加入到你的小组里来啊。”

    小强看了他一眼，问：“你是想帮忙呢，还是想借机接近李慈恩啊？”

    赵一飞很坦白的说：“当然是后者，我才不相信你这个什么狗屁小组呢！”

    李慈恩倒也没有生气，作为一个漂亮的小警花，这点虚荣还是可以照单全收的。

    小强也不介意，说：“行，回头我给我老板说一声。但是你有没有这个资质，我就不确定了。”

    赵一飞竖了一个中指，说：“靠，你就绷吧。不过话说回来，铁辛帮的王平，和你不是生死兄弟吗？他想做什么，你还需要来问我？”

    小强说：“我对他的底细并不是十分了解。我相信他曾经当过军人，而且也真的出过什么事。但是，他是林海林大律师带来的人，要查他的底细，你比较方便从林海这边入手。还有，我和他的确是生死兄弟，所以，我更需要了解你所知道的情报。根据我对王平性格的了解，我知道他最不愿意合作的，就是鬼子和棒子。而新龙组这个组织，涉及到很多境外犯罪集团，其中就以鬼子和棒子为主。王平如果要跟他们合作，我认为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对付梁坤。”

    赵一飞这时候终于不再用那种戏谑调侃的语气和态度来和小强说话了，他点了点头，说：“这一点，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也接触过王平很多次，对他这个人，也算是非常的了解。而且，就我写检查这件事来说，当街用炸弹袭击警察，这种犯罪性质的恶劣程度，无论我当时怎么做，我觉得都不过份。而且，民间已经有各种版本的传言了，不管事后领导们怎么表态，好事的人总是在传言，这是某个势力在向我们，身为警察的我们宣战。如果我们无所作为的话，老百姓会相信这样的传言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不能用匪徒丧心病狂来解释，在我看来，这是一系列有计划的报复行动的开始，我们的对手，是极度仇恨我们这个职业的人。而且，也是十分了解我们这个职业的人。”

    小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老板给这个案件取了一个代号，叫做‘冥界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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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天台是个好地方

﻿都市的夜晚，霓虹万丈。尤其是站在高楼的顶端，放眼望去，整个城市就像一片深邃的海洋，而那些灯光，就是在海洋上聚集一起的船只。而在寒冷的夜色里，所有的灯光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看起来，就像一个无法熟睡的人不安的梦。

    “是你把我约到这儿来的？”

    王平的声音，似乎永远都像小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平静，平静中带着一种分明的冷漠。这是在南华区太平码头旁边的鸿业大厦的顶楼上，这里是真正的码头，虽然光阴河的航运能力比不上那些大江大河，但是这个码头同样是整个城市最繁忙，最喧嚣的地方之一。而尽管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在鸿业大厦38楼的天台上，依然能感受到那些深夜了依然依然要装卸货物的码头工人来来往往的生命气息。

    “怎么你看到我一点都不吃惊吗？”小强给王平递了一支烟，半开玩笑半的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无论任何时候都能这么冷静？哪怕就算看到的是一个鬼魂幽灵？”

    王平接过了小强的烟，自己点上了，说：“你知道我不信那个东西。”

    小强说：“可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已经死了。”

    王平不为所动的说：“你找人拐弯抹角的约我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你了。而且，我知道，你肯定是个警察。”

    小强倒有些奇怪的问：“这又何以见得？”

    王平说：“好像不把人约在天台上见面，就不能显示你是警察一样。我只能说，你的创意太苍白。”

    小强想了想，原来古裂约自己见面的时候，自己不也是抱怨过古裂缺乏创意吗？但是，他承认，天台上是和很适合有秘密的人见面的地方，尤其是在夜晚。小强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有大半年没见了吧？听到我死了的消息的时候，你难道一点都没有难过？现在见到我，难道也没有一点点的惊喜？”

    王平依然是那么平静的说：“你脑子没有进水吧？我见到美女都不会激动，何况见到你。”

    小强说：“美女和兄弟，并不是一个概念。”

    王平点头说：“不错。我对美女至少还有些幻想，幻想得到她的肉体，幻想看到她在我的身体下面沉醉和呻吟。兄弟？幻想像你一样，等着出卖自己身边的人，或者，被别人出卖？不要跟我说辛哥的死，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强苦笑了一下，说：“你还是老样子，装得死酷死酷的，说话却很尖酸刻薄。你既然能想到我是警察，就应该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不过，我也可以坦率的对你说，辛哥死在混战之中，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我虽然没有能够拉他一把，但我至少干掉了背后向他开枪的王子。你如果想给辛哥报仇，我们就应该合作。”

    王平说：“我没有想过要给任何人报仇，因为我现在知道，报仇对于死去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小强直视着王平的眼睛，说：“那你为什么要和新龙组的人合作？如果是为了钱，你现在犯不着铤而走险。”

    王平说：“我和那些老外还谈不上合作。当然，目的是为了对付梁坤。那些老外不是白痴，他们已经知道，上一次他们人财两失，一开始就是梁坤布的局。老外在这里行动很容易引起注意，他们需要人手，我需要情报。我要对付梁坤不是为了报仇，事实上，就算我不想办法对付他，他也会找到我头上来。他最后功亏一篑，辛哥，你，还有我都是被算在一块的。理论上，辛哥和你都死了，不过我还在。”

    小强嘿嘿一笑，说：“那就是说，你不想和我合作也不行了。”

    王平耸了耸肩，说：“本质上，我跟你合作，和跟老外合作，甚至和猪啊狗啊的什么的合作，也没有什么区别。”

    小强不介意王平拐弯抹角的来骂他，这有什么呢？王平会花心思拐弯抹角的骂他，至少比一见面就跟他玩刀子好得多。而且这充分表明，王平愿意和他合作。不知道这不是一个新版的无间道，事实上，小强对王平的身份，还是带着几分怀疑的。小强觉得如果自己是紫龙，咋咋呼呼的赵一飞像星矢，那个新入伙的陈程是瞬，王平是冰河，那就只差一个一辉，圣斗士的五小强就全凑齐了。不同的是，这一次，星矢不是主角。一辉？会有一辉吗？

    小强已经连着抽了半包烟了，在家里，柴翙是不让他抽烟的。赵一飞就表示过鄙视，抽自己的烟，有必要这么狠吗？而王平似乎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些东西。开场白已经够多了，他直截了当的说：“上次的事情，老外的损失很大。他们的主体，是倭寇的黑社会组织鬼山组，这一次，来了一个叫清水阳太的鬼子，据说是鬼山组的三代目。这一次来到本市，不光是为了报仇，他这个三代目能不能正式的接班，还需要向他们的元老会证明自己。在这个城市，曾经流行过一种叫做‘极乐净土’的毒品，你应该知道吧？”

    小强点头，说：“听说过。不过已经被警方连根铲除了。”

    王平冷冷一笑，说：“你认为毒品这种东西，可能凭借警察的几次扫毒行动就能连根铲除？”

    小强想了一下，说：“只要人有私心，会空虚，毒品就不会断绝，不过我不管人心的问题。你说的这个清水阳太到这里来，想找什么？”

    王平说：“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最多见过他的手下。但是我知道他要找的东西，不止他在找，有几个西方人也在找。他们之间既合作，也互相拆台，就像我和你一样。”

    小强苦笑了一下，说：“我们还没有开始合作呢，你就想到拆台了。”

    王平嘿了一声，算是笑了一下，接着说：“你现在是警察，我是混混，我们之间，最后还是逃不了那个俗套的结局。不过，现在有的是事情要忙，我们之间的帐，可以留到最后才算。昨天发生的街头爆炸案，我知道装备是西方人卖给梁坤的手下的。西方人的头目叫尼古拉，当然，这和我们张三李四一样，可能是随手抓的一个名字。下一次的爆炸，很可能就会在最近几天，尼古拉没有一次卖给梁坤足够的装备，他们还会交易，交易的时间没有定，但地点很可能在闹市区，说得具体一点，有可能就在地铁站旁边的太平洋大厦、南华区火车南站旁边的阳光商贸城这两个地方。清水给了我这个情报，希望借我的手弄掉他的合作伙伴，我把这个人情卖给你。当然，他也不会只找我合作，所以说，你的动作要快。”

    在闹市区进行军火交易，不得不说，这个计划非常具有想象力。问题是，一旦出现意外，就很可能造成难以控制的突发事件。而王平说到的这两个地方，都是人流量极大，而且都是外国人出入较多的地方，太平洋大厦里面有很多外资企业的办事处或者分部设在那里，而阳光商贸城是一个商品集散地，到那里做生意的外国人也很多。在这样两个地方，出现几个外国人，自然是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王平给的这个情报，还是非常的不具体，因为这两个地方，都太大，太杂了。

    小强把这个十万火急的情报向古裂做了汇报，谁知道古裂不紧不慢的，小声的说：“知道了，我女儿在睡觉，你先回家吧，明天我再联系你。”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老板，小强杀人的心都有了！回家——小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这样对陈程和李慈恩说，因为老板要哄女儿睡觉，今天就先收班了。

    但是，不管小强怎样的焦虑，怎样的不安，他现在还真只有回家。其实想一想，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万一接下来，古裂就要他们在某个地方蹲点呢？那可就是不分白天黑夜，有可能突然间就有状况，也可能把他们耗出了一身臭味，最终一无所获的事情。

    回家休息，待命，小强只能这么给陈程和李慈恩说。不用对他们解释什么，他突然发现，原来领导是可以这么当的。

    先放下了陈程，然后把李慈恩送到了一个很好打车的路口。他没有送李慈恩回家，要不然他再回自己家里，天都亮了。虽然现在是深更半夜的，但是如果有谁敢抢李慈恩，那他一定会很后悔。至于别的东西，小强对李慈恩还没那心思。回去的路上他给柴翙打电话，柴翙没有接，估计在忙着呢。

    回到家，又是接近凌晨的时间了。小强打开门，突然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一瞬间，小强还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就把手伸到自己的后腰上了，不过，他很快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桑蕾。

    “你不会一直就坐在这里的吧？”小强的惊奇，可以说比进门的时候还要强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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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拉圭干鬼子，我看好2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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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逃不掉了

﻿桑蕾并没有立刻回答小强的话，也没有看小强，房间的光线很暗，但并不是一团漆黑，小强带着疑惑，正准备再开口询问的时候，桑蕾抬起了头。目光交汇，小强觉得心里有一种悸动，他说不清桑蕾里眼神带着什么样的情绪，但是，他很清楚的感觉到桑蕾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

    “我逃不掉了。”桑蕾看着小强，突然说了一句。可是，没有等小强询问，她又笑着摆了摆手，说：“你还真是昼伏夜行的动物啊，现在才回家？”

    小强看了看表，快六点了，木木的房间也开始有了动静，小女孩已经起床要准备开始上学了。这个小女孩很用功，人本身很聪明，但是以前被耽搁了很多时间，现在正在努力的补回来。小强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你错了，我不是昼伏夜行，事实上，我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桑蕾说：“一个人如果休息不好，精神就会很差，精神不好，就会做梦，说不定还会出现幻觉，会梦游。我在想，我那天在那个小区看到的东西，大概也是因为我自己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白天我在这里睡得很舒服，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多住几天啊？”

    小强呵呵一笑，说：“这个，我们恐怕得召开家庭会议了，我可做不了主啊。”

    桑蕾撇了撇嘴，说：“人家柴护士可比你干脆多了，直截了当的就告诉我说，不行……呵呵，不好意思，我想我是有点打搅你们了，天亮以后我就回家，在此之前，还是要谢谢你收留了我。”

    凭借小强队柴翙的了解，如果桑蕾真的向她提出来要在这里多住几天的话，柴翙就算不太愿意，也不大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的。木木就会更加直接一些，但是这样的事情，小女孩应该也不会直接参与。不过这个时候小强实在没有兴致再去了解这些女人间的微妙心理了，如他所说，他已经有两三天几乎是没有合过眼了，他现在很困，很想睡觉，他只是对桑蕾说了声你自便吧，然后对着开门出来的木木招了招手，就走进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

    小强搞不懂，他并不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为什么一睡觉，他就总爱做梦呢？人们常用进入梦乡来形容一个人睡着，但是小强知道，他做梦的时候，其实都是半睡半醒的时候。无梦，才是他最想要的睡眠状态。

    当小强梦见桑蕾浑身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一下子醒了过来。梦中的影像还残留在他的眼睛里，以至于他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桑蕾！

    “幸亏是我啊。”回答他的并不是桑蕾，而是木木这个小女孩，她身上穿着廉价的棉睡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强，说：“要是这时候站在这里的是姐姐，你就死定了。”

    小强定了定神，渐渐的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孩。小姑娘过上了一种比较安定的生活以后，个头和身体都长得很快，虽然是无意的，但是小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女孩身上比较显眼的地方停留了好一阵，当他抬起头看到女孩的脸蛋的时候，才发现女孩的脸已经红了。小强恍恍惚惚的说：“是木木啊，你不上学吗？”

    木木把给小强端着的汤面放在了小强的床头柜上，说：“今天星期天，你日子过昏了。”

    小强确实过得有点昏头，星期几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没有什么概念了，继而，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忘了今天是几月几号。他搔了搔头，一转眼看到木木做的汤面，立刻也就忘了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问题。

    木木本来是要出去了的，看到小强有点没心没肺吃起东西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来气，干脆坐到了小强是身边，一边看着小强吃东西，一边问：“哥哥，趁现在姐姐不在，你老实交代吧，你和这个桑蕾姐姐是什么关系？”

    小强看了她一眼，问：“你在面里加了什么？这么好吃，嗯，是不是有鸡汤？”

    木木很有种掐人的冲动，说：“不要企图岔开话题，认认真真的回答我！为什么你醒来一睁开眼，喊的就是人家的名字？”

    小强哧溜哧溜的吃着面条，一直到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了，才问：“你睡觉做不做梦？”

    木木明显快要发飙了，但是，她还是捏着小拳头，气哼哼的说：“不做，怎么了？”

    小强既羡慕，又痛苦的说：“我就常常做梦，而且，还都是做的噩梦。你问我为什么刚才叫桑蕾的名字，那是因为我之前梦到她一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至于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其实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认识的人。不过有一次，那时候我还在当混混，我和辛哥罩的场子开业，她和她的导师还有同学来捧老板的场。就在那个地方，出事了。她在地下室里迷了路，我找到她以后，我们又一起看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景象——她的同学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看起来好想要吃掉我们一样。不瞒你说，我一想到这个事情就会害怕，当时那个女孩好像着了魔一样，更可怕的是，当她掐住我的脖子，并且把我举起来的时候，我竟然无法挣脱。直到今天，我都无法相信，一个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手劲。”

    木木看了看小强，然后又看了看周围，往小强身边坐近了一些。

    小强倒没有注意到这些，接着又说：“就在前一阵子，我们遇到一个连环凶杀案。凶手很变态，专找年轻漂亮的女孩下手，不但杀了人，而且，还将死者的脸皮切割下来，弄得一整个血肉模糊的。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的线索只有一条，那就是三个受害者都和一个叫做王东的人有关系，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剥掉死者的脸皮，这些都无从知晓。而在那个凶杀案的现场，我再一次遇到了她。她说她不敢回家，而且，看起来精神状态很糟糕，所以，我就把她带了回来。”

    木木抱着自己的双手，又坐得挨近了小强一些，最后，干脆就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问：“那个王东是个什么人？”

    小强说：“生意人，有点小钱，也有点小花心。我曾经想过，会不会是报复性的情杀，但是我有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就是这几个案子有可能就是他自己做的。甚至，有可能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的。比如说，梦游。”

    “好了好了。”木木紧张的看了看身后，说：“你又说自己爱做梦，该不会哪一天你也梦游吧，那我和姐姐的人身安全岂不是很没有保障？真恐怖，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小强转过头去，鼻尖正好碰到了木木的头顶。小女孩似乎才洗了头，一股清淡的洗发水的味道钻进了小强的鼻子里，而从上往下，他无意中还看到了女孩领口下面一片光洁白皙的脖子。小强赶紧转过了头去，他自问并不是个萝莉控，更何况人家小女孩这么信任他，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那可太对不起别人了。

    暗自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息下来以后，小强说：“是你自己要审问我的，这下你相信我和桑蕾没什么问题了吧？”

    木木摇了摇头说：“你说的这些，并不能说明你和她之间没有问题。相反，是很有问题。首先，是她看你的眼神有问题。然后，我觉得你也有问题。总之，我的任务就是要帮姐姐看好你。”

    小强呵呵一笑，说：“你的任务是好好读书，然后考上一个好大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再给我煮一碗面？”

    “你真能吃！”木木笑了起来，虽然嘴上抱怨小强很能吃，但是听到他还要吃一碗的时候，她也还是很开心的。于是，她站了起来，说：“对了，我出去外面买菜回来的时候，发现桑蕾姐姐已经走了，她没有给你打招呼吗？”

    小强说：“没有，我睡得太熟了。”

    “噢，”木木说：“她该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对你做什么吧？”

    小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说：“拜托，你明显想多了。现在几点？”

    木木哼了一声说：“快四点了，你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小强说：“难怪我那么饿。小翙中午就该下班了，怎么她一直没有回来？”

    木木说：“不知道，也许在生你的气呢。”

    小强说：“生气，生什么气啊，我这都是为了工作。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吧，我洗脸。”小强说着站了起来，他睡觉的时候只脱了外衣，连裤子都没有脱。找了半天裤子，他才发现裤子还穿在自己身上的，木木已经出去了，要不然被她发现了，少不得又要受到一阵嘲笑。但是，当他站起来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的后腰，瞬间，他的脸色一变，喊了一声木木，不等小女孩答应，他就追出去问：“你之前进过我的房间吗？”

    木木正在厨房里准备给小强煮面，看见他神色大变的走进来，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问：“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小强转身跑回房间里，发疯似的寻找了一番，回头对着木木说：“坏了。我的枪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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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对不起大家，又停了几天。本二写到现在，都停了好几次了，老烈真是惭愧无比。更抱歉的是，老烈准备在近期就把本二结束了。主要是身体方面，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可能要休息两三个月，期间基本上是不碰电脑的，所以，准备在休息之前先把本二结束，以免大家又等得心焦。当然，本二近期结束，肯定离原先的设计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老烈会尽力把这个故事组织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