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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精神分裂

﻿    杀青 一 精神分裂

    第一卷一精神分裂

    ［我的梦境，和所有人不一样］

    “城破了！”

    一声嘶心裂肺般的呐喊划破了被浓烟薰黑的天空。[万_书_楼。]

    随着这声嘶喊，轰的一声巨响，那由并不坚硬的条石筑成的一角城墙已经一下坍塌而下。激起尘灰无数，把整座小城陷入呛鼻的尘灰包围之中。

    远方巨大的石块仍然如雨点般继续向城墙上狂砸而来，一下下猛烈砸击在早已经不堪重负的城墙上。

    “阿啦！”随着城墙的倒塌。迷茫的视线中，城外数百米远的地方，一队近千人排成的精骑都是高高挥起手中的长兵，齐声呐喊。他们向天扬兵的姿势和叫喊的声音整齐划一，让天地都似乎为之一震。

    “快逃呀，守不住了！”韩然的身边，有人用沙哑的哭腔大叫起来。然而他的话音未尽，轰的又是一声巨响，他的声音哑然而止，一块巨大的抛石已经从他的头颅之上狠狠砸过。

    韩然只感觉到一阵血肉横飞，脸上有些发凉。伸手一抹脸处，一手沾腥的鲜血和肉泥。

    只是一瞬间，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已经被巨石击得粉碎。看着手上的鲜血，韩然只觉得腹中一种强烈的反胃。巨大的恐怖侵袭了脑海，让他的全身都有种发酥的感觉。

    喀！又听见一声巨响，韩然清晰的看见，脚下的城墙竟然一阵强烈的晃动，一道强烈的裂纹自远方的坍塌之处快速地向自己所处位置的这边疾速传来。

    在投石机不停的抛击下，这小城的城墙终于全部坍塌了！

    尘灰弥漫了天，韩然只感觉到全身一陷，已经随着坍塌的城墙向下方猛然摔落了下去。泥石俱下，韩然头脑一黑，已经一下晕了过去！

    啊！韩然全身一震，一下惊醒了过来。他实在太困了，竟然抓着扶手就站在车上睡着了。

    “花园口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从后门顺序下车，注意携带随身行李！”公交车的自动语音报站装置发出了悦耳的女声，也惊醒了半梦半醒的韩然。

    韩然揉了揉自己的双眼，顾不及再回想梦中的情节，赶紧顺着后门下了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梦境似乎越来越真实了，甚至看着公路上的车来车往，看着黄昏落日，韩然似乎也感觉到那浓重的血腥味，仍在耳边飘荡。

    “李筱兮？”韩然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后，最终苦笑了一下，开得这么隐蔽的心理诊所，大抵也说不上太可靠吧。尤其因为这附近高楼林立，此刻又近黄昏的缘故，上去的楼道里竟然有些竟外的黑。这让韩然第一反应就有些抵触。

    犹疑了一下，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向着楼道口走去。毕竟这是朋友介绍的，都走了这么远的路，到了门前而不入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诊所就在三楼，是不需要坐电梯的。然而仅是这么短短的一小段路，当他站在开着的诊所门前时，竟然已经感到有些气喘，眼前也有发黑印的感觉。

    这并不是韩然身体太弱，任再强悍的人，如果连续两天没睡觉，也会支撑不住的。

    “有人吗？”韩然轻轻敲了敲半闭着的诊所门。

    “请进！”有淡淡的女声回应到。随着声音响起，半合着的门已经拉开了，一个相貌清雅，身着一套粉蓝色职业套装的长发女性已经出现在韩然的面前。

    这是个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丽人，和韩然先前见到的那些心理医师相比无论如何都太年轻了点。

    韩然错愕了一下，重新看了看门边的铭牌，确认了这里确实是李筱兮医师心理咨询所，这才问道：“请问这里是李……李医生在吗？”

    女子微微一笑，点头道：“我就是。”

    韩然哦了一声，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居然还真是眼前这个女子的。这女子的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着几岁，确实不太可靠的样子。

    在韩然的世界观里，漂亮的女人，通常都是花瓶的。

    李筱兮一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朝韩然闪了一下，微笑道：“我还刚准备下班呢。”

    韩然赶紧摇摇头，道：“这样啊，那我下次再来好了。”然而李筱兮已经继续把门拉开，侧身道：“没关系，进来吧，只是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了去夜场玩，所以刚补过妆，可能香味比较重，你不要介意就好。”

    她这样说时，韩然这才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香味确实比较浓重，和她整个人那种淡雅的感觉似乎有点出入，或者正如她所说，在夜场里会更适合一点。

    这是一个很细微的细节，若她不说，韩然也许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此刻听她这么一提，不由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能从各种细节处为人着想的，才是合格的心理医生吧。

    李筱兮的诊所并不大，布置的也很简单，但是搭配装饰的非常不错，墙体是粉绿色，米黄色的地板，原木色的桌椅书柜，给人一种非常清新自然的感觉，特别是盆栽里的青嫩秀竹，使得整间诊所充满一种怡人的气息，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书籍，与其说是诊所，不如说更像一间很有品味的书屋。

    黄昏的阳光从西侧的窗帘隙缝间柔柔穿过，让诊所内有一种淡黄的晕彩质感。从黑暗的楼道忽然来到这种让人心怡的环境，这种转变还真让人有些意外。甚至眼前的李筱兮，似乎也被一种柔和的光线所包围，如油画中人。

    “坐吧！”李筱兮倒了杯水，放在韩然面前的桌面上，微笑着向韩然示意道。韩然这才从瞬间的迷醉中清醒过来，略为尴尬地一笑，赶紧坐在她的对面，和她隔桌相对。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李筱兮双手捧着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淡笑着问道。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让人亲近，并不让人觉得这是属于职业的笑容。

    韩然皱了皱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李筱兮见他犹疑的样子，也没追问，只是轻声道：“我见你似乎很疲倦，是不是最近都没休息好。”她的语调非常的柔和，让人有种很舒适的感觉。让韩然不由点了点头。

    李筱兮轻轻嗯了一声，道：“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窗子那有躺椅，你可以睡一会。”

    韩然怔了一下，奇道：“你不问我有什么病吗？或者先填姓名资料什么的。”这在韩然先前去过的几家诊所，这是必经的程序。有的自己甚至什么都还没说对方就已经先把费用告知了。

    然而李筱兮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来这，当然是有些不开心的事要说，不过人在累的时候，首先需要的应该是休息，你说对吗？”

    韩然缓缓摇了摇头，道：“不了，那会影响你下班的。”李筱兮道：“怎么会，我这是私人咨询所，什么时候营业都没关系的。何况最重要的是能帮到你，无论如何，有放松的心境总是好的，要不你试试躺下和我交谈，有困意了就好好睡一觉。”

    韩然苦笑了一下，还是道：“谢谢。不用了。”说这话时，韩然心中一叹，对两天没合过眼的他来说，怎么可能不想好好的睡一觉的，甚至他已经感觉自己走在路上都快睡着了。

    一想到睡，韩然已经不由自主的大大打了个哈欠，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能合上一秒也是幸福。然而一想到闭眼后的那种可怕，韩然还是咬了咬牙，右手疾然搭起，啪的一声，清脆的击在自己的右脸颊上。

    这个举动让李筱兮不由也一怔，赶紧道：“先生，你不要折磨自己，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我们一起来解决，好吗？”

    韩然再度击了自己一掌，终于让自己清醒了一点，这才无奈地苦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有自虐的倾向？”

    李筱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心理疾病，大部分的原因都是找不到合理的发泄渠道，自虐也是这种状态下的一种产物，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韩然失笑了，道：“你的意思是真以为我有自虐的倾向了。”

    李筱兮笑笑，道：“暂时我不会作这样的判断，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完全的放松，把你想说而又无法对别人说的话说出来，这样我才能帮你。”

    韩然反问道：“既然不能对别人说，我又怎么对你说呢。”

    李筱兮双手交叉摆放在桌案上，很平静地道：“你肯来这，就证明你有想倾诉的或者类似的想法。你放心，我的角度只是个心理咨询师，而且现在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也就是说你知道我，而我并不知道你，所以你无论告诉我什么，对我来说，都还只是个事例A、事例B之类的概念。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影响。”

    韩然笑道：“果然是心理医生，很有说服力。”

    李筱兮淡淡一笑，道：“那你愿意把你的烦恼说给我听吗？长或者短都没关系，但如果你不说，我真的很难帮到你。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妥，秘密和细节可以暂时不说。简单的总结一下是那类事情就好。”顿了一下，她解释道：“比如说是情感问题，还是家庭问题；又或者是伦理上的事情，道德上的事情之类。”

    韩然用右手轻轻敲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迟疑了一下，叹道：“可惜都不是。”李筱兮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只是微笑着鼓励道：“那会是什么方面的事呢，我也挺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韩然心中微微赞了一下，终于明白面前这个女子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可以开心理诊所了，她的每一句说话，无论语速还是语气，都会让人有一种很安慰很宁静的感觉。让人感觉就是完全站在你的角度一样。

    这时韩然又禁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略为尴尬地苦笑道：“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困了。”

    李筱兮点了点头，慢慢道：“那你……是不是很想休息，但又因为某种原因导致精神不能完全放松，才导致身心疲惫的吗？”

    韩然没有直接回答，李筱兮的这句话直接击到了他的心坎上，这正是他这几天来身心俱疲的症结所在。李筱兮的智慧和眼光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什么都没说已经猜到了大概，这在他之前所看过的其它医生那里是没有过的。

    缓缓点了点头，韩然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我一向觉得自己很理性，心理也很健康，不过李医生，我最近一直在担心一件事……”

    停顿了一下，韩然还是咬了咬牙，续道：“我在想，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苦笑了一下，韩然接着道：“你相不相信，这半个月来，我的梦都是连续的，而且，我觉得越来越真实，就像在身边发生的一样！”杀青 一 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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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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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二梦无止境

    李筱兮捧着水杯，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弹着透明的杯面。[万书楼]剪水般的双瞳静静地望向韩然。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非常的干净，尽管一脸的疲惫神情，然而充满血丝的双眼却非常的清亮，他头发松散，左耳垂上有颗漂亮的耳钉。但更让李筱兮注意的，却是他身上很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气质，让人感觉很温润，如玉质一般的天生纯朴。

    “很文艺的青年！”李筱兮终于在心里给面前这个年轻人找出了一个自觉很恰当的词汇来形容。然后自己也忍不住失笑了一下。

    李筱兮微笑着，手中的一弯清水随着指节与杯壁的轻触而轻轻摇晃。韩然可以清楚的看见，她左手中指上那枚漂亮的铂金戒指。没有镶嵌任何的珠钻，简约有型，非常衬她的完美指形。

    “之前有看过其它医生吗？我的意思是身体检查方面的。”李筱兮问道。韩然嗯了一声，应道：“有去大医院检查过，不过身体上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症状？”李筱兮追问道。韩然道：“绝对没有，不怕你笑，我有好朋友就在医院做事的，他还帮了做了核磁共振之类的一些检查，证明我身体很正常，所以他才建议我来看一看心理方面的医生。”

    李筱兮浅浅一笑，道：“这样啊。那最近有没有感觉生活或者工作压力过大？如果心理上压力过大，有时候是会做一些千奇百怪的梦的。”

    韩然道：“我自己本来也是这样觉得的，一开始我想休息几天就好，根本没当一回事，不过最近我感觉这梦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好象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一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筱兮点点头，道：“其实梦，只是我们在睡眠时局部的大脑皮层未能完全停止活动而引起的表象活动，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很大的个体差异，就算模糊又或者清晰，都是很正常的。”说着笑了笑，道：“其实连我也经常做一些很奇怪，很光怪陆离的梦。”

    韩然颓然一笑，道：“我知道梦是很正常的，不过你有听说过只做一个感觉永远做不完的梦的吗？”

    李筱兮点点头，以安慰的语气道“你的意思，是你老做同一个梦？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很多人有都类似的经历。”

    韩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你可能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做的不仅是同一个梦，而是……就像连续剧一样，一天接着一天！”

    李筱兮怔了一下，差不多过了三五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年轻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一直保持微笑的神情也不由错愕了一下，这对她来说，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种事。

    在李筱兮学医和从业的经历中，见也曾识过许多各种各样的奇怪心理病历，和梦相关的也挺多：有夜夜梦游的，有反复做同一个梦的，甚至有梦里杀人而不自知的，但如韩然说的这种，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韩然一脸郁闷地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这很荒谬，但对我来说就是这样，每次梦醒时，就像文件存档了一样，一入睡就会继续载入！然后又接着做这个没完没了的梦。简直叫人崩溃。”

    “哦，那你能告诉我你都梦到了什么吗？”

    韩然沉思了一下，抬头道：“我也不是太明白，好象是一个古代的小城里，城正被包围着，我是一个守城的小兵……很荒谬是吧。唉，这个病前些天也还只是模模糊糊的，不过最近我感觉这个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每天醒过来我甚至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这样的场景你曾经在现实中见过吗？”李筱兮继续问道。

    韩然沉思了一会，回道：“太相同的大概就没有，不过和一些古装电影的片段还有一些电脑游戏的CG有点类似了。”

    “你很喜欢看这种电影和玩这种类似的电脑游戏吗？”

    韩然嗯了一声，道：“还行吧，反正平时也没什么别的娱乐。我习惯了晚睡，有时候散场后半天睡不着，也就只能玩下游戏看看碟什么的。”

    “散场？”

    韩然笑了笑，道：“对，我晚上在酒吧驻唱的。”

    李筱兮哦了一声，重新打量了韩然一下，心道难怪自己总感觉对眼前的这人有点儿熟悉感，应该是曾经在某个酒吧里看见过他吧。

    “还有其它的娱乐方式吗？”

    韩然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我空闲时间不多，基本就这些了。”

    “果然和我判断的一样，标准的电影迷和游戏迷，让沉迷其中的人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臆想。这样的年轻人在现代社会是越来越多了。”李筱兮心中想着，望着韩然那张俊逸秀气的脸，心里竟然感觉到有些许的失望。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者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刚才给她初感觉过于良好了吧。

    “李医生，我知道说来很玄，不过你别不信我说的话，我真的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绝对不是胡言乱语。不过我自己真的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儿精神分裂。”

    李筱兮问道：“除了你所说的这个奇怪的梦以外，还有什么异常吗？比如你觉得你清醒的时候，会不会有幻听或者幻觉之类的现象发生？我的意思是说，你会不会在正常的地方听到一些反常的声音或者看到一些奇怪的场景。”李筱兮怕韩然不明白，进一步的解释了下。

    “那就没有。”韩然很肯定地道。

    李筱兮不由轻笑道：“那就不用太担心，如果你只是梦境有些奇怪，但如果没有幻视幻听，而且又有求助的意识，已经足够排除掉精神分裂症的可能。”说着她笑了笑，续道：“所以你丝毫不用担心会有这种可能。”

    韩然松了口气，道：“是这样的吗？那我这种情况到底应该属于那一类病，该怎么才不做这样的梦。”

    李筱兮道：“梦境和人大脑皮层的活动有关，内容是很难控制的，而且不确定的心素很多，比如我们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者仅仅因为睡姿的不同，也会导致不同的梦。但无论内容是什么，都是非常正常的，保持心情的舒畅是最重要的，只要心情愉悦，也就很难做噩梦的。”

    韩然急道：“李医生，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梦会越来越真实，不瞒你说，就刚才，我还梦到自己被乱石埋了，那种感觉真的就像发生在身边一样！”

    李筱兮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笑了笑，面上仍然保持着随和聆听的神情，耐心地解释道：“梦境有时候是内心中的反应，但和实际生活是没有太多的联系的，你不必太当真，你应该只是这一段时间太累了，减减压应该就会好的。”

    韩然低下头去，心下无奈一叹，李筱兮的这种解释和其它医生的解释没有任何的不同，这并不是他想要到的答案。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年轻女医生，似乎很善于倾听患者的诉说，但她和别的医生一样，也根本不会相信自己方才这番话的。

    没有人能理解韩然的感受，甚至连韩然自己！他还根本不曾想到，这场梦对他而言，其实远不止一个噩梦这么简单。

    几乎在同时，李筱兮心中也叹息了一声，在她的判断来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有轻度的妄想症先期征兆，如果再不及时治疗，很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工作及生活。

    在这越来越现代繁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现代社会，许多年轻人的生活和思维方式已经完全数字化、网络化。新一代年轻群体中出现了许多所谓的宅男，他们依赖于网络而生活，沉迷于动漫、电玩和影视剧。其中一些过度沉迷者大多患有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不善言辞，性格孤僻，很少有社交和现实中的朋友。

    在李筱兮看来，眼前的韩然无疑就是其中一族。而且正处于悬崖边缘，稍为不注意，就真的会彻出现精神疾病。当然这番话，站在医生的角度，她是不会说的。所以她只是继续和蔼的对韩然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试一试把心中的烦恼告诉我，我们试着来一起寻找你做噩梦的原因。又或者你愿意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心理梳理方面的课程，帮助你减轻压力，如何？”

    “不用了，我自己来解决吧！”韩然忽然站了起来，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而已。“对不起，影响了你下班，你的收费标准是多少？”韩然一边问，一边把钱夹从包里掏了出来，理了理其中的零钞。

    李筱兮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说道：“真的没影响的，你不用担心收费问题，我这儿虽然名义上是个私人咨询所，但实际上是医学院的附属心理专科，有医学院提供一部分的资金，所以我这儿更多是为公众服务，只是收点成本运营费用而已。”

    说着李筱兮微笑道：“而且我们的成本比起其它生理学科，成本相对要低很多的！”抬手看了看表，她接着笑道：“何况才聊了十分钟，如果就按正常收费，那不如说我是抢好了！你这么急着要走，不会是觉得我不能给你帮助吧。”

    她的这番话倒让韩然有些意外，不由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我一会也有事而已。”顿了下，韩然续道：“该付的还是要付的。”

    李筱兮嫣然一笑，道：“我可没说不收，不过我这一般是按小时收费的，而且费用和疗效是挂钩的。不过如果你急着要走，这样好了，我看你今天似乎也有点顾虑，还难以对我说出心里的困扰，不如今天就到这，你先回去想一想，调整下心情，觉得有需要的话可以改天再来，到时我们才正式说收费的事，OK？”

    韩然心中一暖，嗯了一声。没想到在这功利的时代，居然还有这种免费咨询的事发生，虽然从她身上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毕竟让自己有些沉重的心情忽然有些轻松。

    夕阳染红了整个A市，晚霞漫了西天，秋风咋起，行道树有叶落下，在干净的行道上随着轻风打着卷儿。

    韩然坐在江边的休闲木椅上，手里拿着李筱兮的名片，在指间轻轻翻玩着。看着烫红的夕阳慢慢的从远方树梢间落下低矮的山际。

    怡人的江风轻送，看着碧水东流，莫名的倦意再度无声无息的侵袭而来，韩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也开始有些难以抑制地频频向胸前低垂。

    倦意的侵袭让韩然心中隐隐然觉得不妙，但脑海终于抵不过睡眠的强烈，毕竟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睡眠过了。

    随着手指的放松，韩然的头终于一歪，斜靠在江边的休闲木椅上沉沉睡去。李筱兮的名片也和落叶一样，被江风荡起，打着卷儿向江面飘去。如一叶浮萍般在浪尖轻绕了几圈，然后左右摇摆着缓缓沉入江心。杀青 二 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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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梦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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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三梦境成真

    一片漆黑中，韩然猛然醒了过来。（）只感觉到周身疼痛无比，这是一种无法言喻，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疼身。甚至连想轻轻动一下身子，也感觉到如刀刮一般巨疼，根本不可能动弹一分一毫。

    “这是什么地方？我明明记得我是坐在A市的江边的看风景的，怎么会忽然来到这深手不见五指的恐怖地方。我的身上怎么会这么疼的？而且感觉到有千斤重担压迫于身上。”韩然茫然地看着眼前漆黑的一切。

    咳咳，就在韩然的呼吸间，可以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鼻唇间，都是无尽的泥灰堆积。只是瞬间，韩然已经明白了，那该死的梦境又继续了。

    城墙坍塌，自己已经被深埋于沙石废墟之下！一片无言的恐怖猛然袭上韩然的心头，自己竟然已经被活埋了。

    然而更恐怖的事才刚刚开始，意念闪间，韩然忽然一下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惊悚而立，自己怎么会还记得刚才坐在江边的事，甚至连李筱兮那美丽的容颜和温柔的话语，都还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可以肯定是半小时前才发生过的事。

    然而自己身上那强烈的疼痛是如此的真切，疼的让人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不是一场梦。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难道是死了吗？怎么会连是现实是梦都分不清了？韩然心中不停地呐喊！

    韩然头脑中涌起一阵世界完全坍塌崩溃的感觉，难道刚才和李筱兮见面的事只是一场梦？那现在算是什么？昨天之前，我不是还认为方才这一幕只是在梦中的吗？怎么忽然一切都似乎完全颠倒了过来？

    韩然只觉得自己真的要抓狂了，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世界在和他开玩笑。原本还只是朦朦胧胧一个持续不断的梦，现在竟然已经完全感觉到变真不说，甚至连记忆都是并存的。

    让人根本分不轻那一边是梦幻，那一边是现实。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韩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不管现在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至少现在这一幕场景中，自己真的是被活埋了！

    眼珠缓缓转动，渐渐习惯了周围漆黑的空间，然而这些漆黑的空间却是不寂静的。

    韩然的耳边，隐隐能听到金戈铁马的金戈马鸣之声不停回响，中间夹杂着无数人那凄惨的嘶喊和哭嚎。甚至还能闻嗅到血腥的味道。

    身处于废墟之底，不用仔细凝听，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马队行进时，无数马蹄践踏大地而发出的巨大震动。随着每一次的震动，韩然都能感觉到有断坦面的细小沙石纷纷砸落在自己的脸面上。

    若不是韩然运气够好，几块巨石在倒塌的瞬间互相交错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空间，现在他没被当场砸死，也迟早要被窒息而亡的。

    这似乎是种幸运，但对韩然来说，这完全就是一种煎熬。因为韩然终于从麻木中反应过来，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已经被石土所掩埋，胸前越来越强烈的疼痛让他明白，自己的肋骨恐怕已经被砸断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受伤的腿部甚至在慢慢的渗血！

    这真的是一场梦吗？如果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那我怎么会感觉到如此真切的疼痛？韩然心头一片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轰的又一声响，似乎又有墙体滑落，牵动了整一块废墟。随着这新的震动，韩然感觉到一边的巨大条石似乎松动了一下，这不由让他原本就高度紧张的心又猛烈地一阵狂跳。

    嘶！条石发出相互磨擦的声音，非常的刺耳。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压迫感向韩然强压下来。粉尘滑落，几乎完全掩埋了韩然的口鼻。韩然甚至能感觉到巨石已经压到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这次死定了！”韩然心中一阵绝望，这一刻的他，甚至根本没再想这一切究竟是个噩梦与否，只觉得面对即将到来的绝境，自己甚至悲哀到连挪一挪身这样细微的反应也无法做到。

    随着强烈的磨擦声，韩然只觉得压在右脑边的条石不停地坠落，已经把自己的头颅给整个扭弯，把韩然压得更加难受。

    然而就在韩然已经一阵无限惊恐时，条石的滑动之势却停住了。重新保持了刚才那个交叉的态势。

    只有倾斜石面上的沙石不停地倾漏，倾扑在韩然的面上，让他根本睁不开眼来。

    不被砸死也要窒息而死的，正当韩然心底生出这样一个绝望的念头时，忽然感觉到四周似乎有了一点儿光亮。似乎由于方才那新一轮的塌方，把刚才完全封闭的这废墟给重新组合了一下。

    这时候扑落在他面上的细碎沙石也终于停止了，韩然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勉强地晃了晃脑袋，把积落在面上的沙石给摇落在旁边。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韩然也感觉到自己那些受伤的部位完全如万刃加身般巨疼。

    一柱阳光从乱石间的缝隙间射入。把这狭小的空间照得通亮，韩然把嘴上翻，把沾在自己面上的那些粉尘给吹开，力图让双眼看得更清楚一些。

    尘灰四散，在光柱间不停地飞舞着，强烈的反射下，亦把光柱映衬得如同一柄深刺入地狱黑暗空间的光明神剑。

    “我这算是幻觉吗？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一回事？”韩然不停地粗喘着气，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方才在黑暗之中，韩然的心底还存有一丝侥幸，心想现在经历的这一切，也许只是自己真的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又或者只是一场可怕无比的梦魇。

    然而眼前突如而至的光明，让韩然终于放弃了这种想法。这种光明的亮度和美丽，是如此清晰的浮现眼前，又怎么可能还是梦境，更何况自己身上的这种强烈疼痛。

    但如果这不是一场梦，韩然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是在A市江边吹风的，怎么只是转瞬之间，就忽然莫句其妙来到这么一个可怕无比的地方，这又是什么地方？

    眼见这么疯狂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韩然只觉得到自己的脑袋都快崩溃了。

    “难道我，难道我真的神经分裂了吗？”韩然自言道。眼珠子对着这个陌生的狭小空间扫视了一圈，再度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啊！一陈刺痛自韩然的嘴唇传来，韩然一下怔住了，眼前的一切，耳畔那些金戈铁马的声音，显然不是梦境，也更不是幻觉和幻听，而是活生生的事实。

    躺于废墟之底，韩然整个人都似乎麻木了，时间静静的在流逝，他一动不动，也动弹不得。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韩然才苦笑了一下。如果这是梦，自己怎么可能还保持清醒这么久的。

    他知道自己没有疯，自己现在真的完全活在这一段时间来，这个让他觉得没完没了而烦恼无比的梦中来了。

    或者这本来就不是一场梦，而是另一个世界！

    这时候韩然又隐隐听到了遥远的地方，似乎有无数凄惨的声音响起。更多是妇孺的绝望呐喊，杂着很多充满杀气的喝杀声，声音此起彼伏，不知发生了何等状况。

    这些声音终于让麻木中的韩然清醒了过来。无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无法可知，但总不能躺在这等死的！

    “有没有人呀，救命呀！我被埋在下面！”鼓足了勇气，韩然终于发出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声吼叫。

    然而一切是徒劳的，根本没有人来理会于他，甚至刚才那些还近如咫尺的马蹄声，也早已经离开得很远，似乎那些破城的将士，都已经冲入了城中或者远离了这片战场。

    “有没有人呀！”韩然只感觉到自己的嗓子越来越嘶哑。任他怎么呼喊，根本没有人来求援于他。

    十数分钟后，韩然感觉到自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甚至连求救的力气也没有了，肋骨的伤痛，让他每一次的呼喊都牵动到全身，甚至叫大一点声，也如同受刑一般。

    求生的希望在一点点丧失。韩然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有点模糊，不知道是空气的混浊影响，还是受伤部位的慢慢失血导致。

    我是不是又开始做梦了？还是我一直就是在做梦？

    当韩然头越来越沉，眼前开始一点点发黑时，心头又涌起这个想法，然而他已经没法再想得更深，他确实已经失血过度。

    终于，韩然的头一歪，晕迷了过去！

    “靠，你还知道醒呀，害老子吓一跳，以为你丫晕死球了呢！”

    韩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世界从朦胧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眼线所至，不由“啊”的下意识闪避。就在他眼前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你才有病呢，贴我这么近干嘛？”韩然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着身前的郭自明道。

    眼前这个穿着复古的东南亚花衬衫，破牛仔裤；头发染得灰白，耳朵上穿了不下十个孔的贰逼青年，正是韩然发小的铁哥们，向来以少妇杀手、少女克星自居的郭自明。

    郭自明抬起右手，在韩然脑门上狠狠按了一下，嚷道：“有没搞错，我说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人喂了，老子叫你半天居然没点反应，你再晚一秒醒来，我还真打120了！”

    韩然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此刻稍为清醒了点，左右四望了一下，不由一下怔住了。

    一点没错，自己一样的半躺在一张休闲长椅上。头顶上一样是江边大榕那繁茂的叶荫，身边几米开外，是无尽东流的滔滔江水。除了眼前的郭自明，似乎一点没有改变。郭自明是和韩然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这也是韩然在这等他的原因。现在的他显然是应约而来。

    然而韩然的目光却一下呆滞了。他忽然看见先前那轮西倾的夕阳，现在早已经落下了西天，天空已经微黑。不用说，自己刚才真的是睡着了，那些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记忆，竟然真的只是个梦！

    郭自明一脸疑窦，伸手在形状呆若木鸡的韩然面前挥了几挥，见到韩然完全似傻了一般一动不动，不由奇道：“怎么啦？我说兄弟，你真给驴撞了不成？”

    韩然没有说话，心中只有一种只能用震撼来形容的恐怖感觉。因为这一刻的他，忽然发觉自己全身处于一种强烈的疼痛中。

    疼痛的部位分别是腿和胸部。那是一种一针针的扎疼，这种疼痛并不是韩然第一次经历，他少年时非常好动，曾经摔断过很多次骨头，这次的疼痛，就和少年时的经历一模一样！

    换句话来说，韩然知道自己刚才在梦中被城墙塌方而受的压伤，那原本该属于梦境中的事，是真的发生了！杀青 三 梦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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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无疾入院

﻿    杀青 四 无疾入院

    第一卷四无疾入院

    “自明，你打我一巴掌吧！”韩然半晌才缓过神来，望着郭自明哀求道。[萬書樓。]

    郭自明愣了一下，揉了揉眼，不解地道：“不是吧，大哥，是你智商有问题还是我耳背了，我这没听错吧。”

    韩然苦笑：“不关你耳朵的事，你就当我疯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来一掌，我承得起！”

    郭自明这下真不懂了，盯着韩然的脸左右看了看，摇头道：“我说你发啥神经呀？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的事吧。”说到这，郭自明似乎一下明白过来，一把抓起韩然的衣领道：“我操，你不是想跟我说你想跟我争马子吧。我可跟你声明，其它女人你有本事尽管去拿。艺琳你要敢碰一手指，我跟你没完！”

    韩然轻轻拨开了郭自明抓自己衣领的右手，沉声道：“扯什么呢，我有说关艺琳什么事吗？那种胸大无脑的料，也就你这号废材会喜欢。”

    郭自明一笑，不屑地道：“你懂啥呀，我告诉你，这女人呐，没手感可就落了下乘。”松了口气，又道：“别给老子扯开话题，赶紧说，你要不动她，还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韩然哭笑不得，头无力一垂，无奈道：“我说老大，我有说我对不起你了吗？”

    “那你疯了不成，没事叫我捶你干嘛？”郭自明扶着江边的铁链护拦晃荡了几下，盯着韩然说道：“先还听马永飞说你最近好象闹失眠精神不振，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我看呀，你完全整一个神经了！”

    韩然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双眼望着远方那被落山的夕阳染红的薄云，足足发了十数秒的呆，朝着自己啪的打了一巴掌，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发神经了！”

    “哇操，我没眼花吧，我说兄弟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沮丧？到底怎么回事呀。”郭自明呆望着韩然这怪异的自虐形象，忽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明白了。”然后以一付了然于胸的神情道：“青年人，想童瞳了吧。”

    “童瞳？”韩然讶然，不知郭自明何以忽然提起。

    “我说不至于吧，你还算是男人吗？童瞳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还神魂颠倒的，我就不懂了，这丫头就这么招你惦记？”郭自明揶揄道。

    郭自明嘴中提到的童瞳，正是韩然以前的初恋女友，两年前去了美国留学。大约半年前给韩然打了个电话，说再见不知何年月，再绵下去也是各自伤心，于是断然向韩然提出了分手的决定。

    韩然无奈一笑，摇头道：“你就瞎扯吧，我有说是因为她吗？”

    “死鸭子嘴还挺硬的，你这家伙一向理性的可怕，难得失态一次，不是因为她还能有谁？你要不是为她，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你像中邪一样？”郭自明不依不饶，继续嘲笑道。

    韩然看着这个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大的铁哥们，竟然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这种玄而又玄的事如果说出来，别说郭自明不会信，只怕真当自己傻子了。

    这样一想，韩然只得道：“行，你爱怎么猜就怎么猜了！”郭自明哈哈一笑，以为韩然默认了，不由笑道：“终于承认了吧，我就说你小子是情种没错吧。唉，童瞳那丫头相貌家世都不错，没能抓住是有点可惜。”

    说着一拍韩然肩头，道：“算了啦，也过去大半年了，再舍不得也该放弃了，天涯海角的你还能追过去不成。”

    韩然被他一拍肩头，受到压迫的胸口一阵生疼，不由哧牙吸气，朝郭自明道：“唉，我说老大，你轻点行不，想拍死我呀。”

    郭自明那会知道韩然身上发生了这么奇怪的变故，只以为自已捅破了他的伤心事，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不由笑着安慰道：“行，看你这么伤心，这餐我请。别说我没记性，明天好象是童瞳的生日，我还是记得的。”

    韩然一愣，抬起右手手腕，看了看表盘上的日期，七月六日，不由真吃了一惊，明天还真是她生日的。难怪郭自明会说自己是因为思念童瞳而黯然神伤。此刻被郭自明提及，心下不由有些愧疚，暗想自己这段时间来被这个噩梦所困扰，竟然连她的生日都给忘记了。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问声好？你们俩好歹恋爱这么多年，没爱情也有亲情的吧。”郭自明轻叹了一声。他可是看着韩然和童瞳的从相识、恋爱再到分手一路走过来的，对他们之间的缠绵过往知道的清清楚楚。现在见到韩然这么落泊的神情，更以为自己猜的没错。

    韩然摇了摇头，涩然一笑，道：“还有必要吗？国际长话，你以为不贵呀！”

    郭自明眉头一皱，道：“不是吧，以前一个星期打美国一次时怎么没听你说过贵。得！算我看高了你了，你也就一俗人！够现实的。”说着哈哈一笑，道：“也对，这年头是该现实点。唉，以前看你和童瞳爱的死去活来，还真为天下还真有永恒爱情的，回头看看，不过都是痴男怨女少年冲动呀。”

    说到童瞳，韩然有些无语，男女间的情事，便是亲如郭自明，也未必能全明白的。

    见他不说话，郭自明朝他伸手一拉，道：“走啦，哥几个可都还等着呢。”

    韩然被他这么一拉，只感觉到全身似裂开了一般，简直是痛到骨髓。不由一声惨叫，道：“别拉，好疼的。”

    郭自明愣了一下，正要嘲笑，忽然低头看见韩然头顶上已经猛然渗出的大滴汗珠，这才意识到似乎韩然真的有点什么不妥，不由松手道：“怎么了，阿然？你不是真的生病了吧。”

    韩然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被牵痛的肌体平抑下来，轻轻伸手擦了擦那额头上的冷汗，喘着粗气道：“是有些不舒服。”

    郭自明点点头，道：“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脸色好差的？是不是刚才你在这睡着了，受了凉？”

    韩然又怎么能向他解释这只是因为刚才被城墙塌方而砸伤这种荒谬绝伦的话，只得再度摇了摇头，瞎编了个理由应付道：“没什么，昨儿参加球赛时摔了一跤，感觉身子有点散架。”

    郭自明倒也没怀疑，嘿地一笑，道：“踢球居然也不叫我。”

    “就你这肚子？你还跑得动？”韩然不屑地一笑，盯着郭自明那臃肿的腹部道：“专心做你炒菜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厨神！”

    郭自明见韩然各应他，只得道：“是是，算你狠！老子没你这本事，白天做设计，晚上跑夜场，一天打两份工这么有出息。我说你累不累了点。这么拼了老命的赚钱，把身子熬垮了，下半辈子还不是交医药费，何必呢。”

    韩然苦笑：“你以为我想呀，你不是不知道我老妈生病欠下的债还没还清呢，再说现在房价都天价，拼了这么几年连个房贷首期都不够，更别说吃饭要钱，泡美眉要钱了。我可没你那好福气。家里出钱帮开这么大一馆子。老板！”

    “得，我知道你尽孝，不过你寒碜人也有个限度，就我这样还老板呢，说出来真丢人，这么一群兄弟，个个都混的人模狗样的，你一天两份工，晚上还得坐台，惨是惨点，不过好歹白天还算个白领吧。就我他妈混得跟孙子似的。”郭自明生气地嚷道。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个闷声发大财的土财主呀。”韩然瞟了郭自明一眼，取笑道：“我可听二狗说你那餐馆最近又装修了哦。”

    “去，你就听他瞎扯吧，我他妈还想着开连锁店弄个上市什么的呢！不就是油烟太重，客人嫌脏，生意不好，只得把墙重新胡乱刷弄了一下。”郭自明愤怒地道：“二狗那死人，老子上次想让他帮忙给贷点款，他一百个应喏，一个多月了没给点消息。真他妈不够兄弟！”

    韩然见郭自明急了，不由笑道：“行了，你以为装穷这顿饭就能省了吗？”郭自明展眉一笑，道：“怎么？没事啦？我说你到底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韩然轻轻活动了下身子，感觉休息了这么一久，似乎身体不向方才这么痛疼了。轻轻摇了摇头，挣扎着要站起来，然而身子才勉强站起小半来，双腿才一着地，一下觉得自己双腿真如同断了一般，疼的脸一下都变得发白，不由重新颓然坐下，捂着疼痛的部位直喘气。

    郭自明愕然道：“没这么夸张吧？我怎么觉得你装的跟残废了似的。”然后取笑道：“几等残疾呀？要不要我背你上医院呀。”

    他根本没想到韩然居然真的回答道：“我看我这次真的需要上医院了。”郭自明一愣，眼睛都睁的浑圆。“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韩然吁声道：“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靠！说你胖你还喘了。”郭自明骂了一声，道：“你不是说真的吧。”韩然郁闷地反问道：“你以为我很喜欢上医院的吗？”

    郭自明一脸纳闷，道：“你狠，够没人性的，我就说我今天怎么右眼直跳，原来是遇上你这馊事，娘西皮的，老子怎么摊上你这种朋友。”然而咒归咒，郭自明还是接着道：“那你等会，我去把车开过来！”

    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二科小手术室里，郭自明朝躺在病床上的韩然道：“我可真服你了，你还来真的了。”说着猛然摇头，一脸至现在也不肯相信的样子，道：“我说你也太弱了吧，踢场球也能弄成这样！手还能动吗？这可是你的命根子，没手了你丫就等着饿死吧。”

    韩然轻轻靠了一声，苦笑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以为我想呀！不过还好，手还能动。”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坐在床边的郭自明，道：“不好意思，说好一起喝酒的，却害你陪我来医院。”

    郭自明道：“都到这了还说这废话干嘛，酒呢什么时候就都有得喝，见死不救的事老子还是做不出的，你现在还疼吗？”韩然踌躇道：“不知道哪出问题了，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似的。对了，医生有没有说我有什么问题。”

    郭自明道：“X光片刚洗出来呢，医生还正在看。”说着脸上一喜，指着门外道：“这么巧，才说医生就来了！”

    一个年纪看上去不大，头发却略有些花白的中年医生拿着一个装X光片的纸袋走了进来。韩然看着他，自己也觉得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才间隔没多会，自己就从心理诊所走到了大医院里。

    当然中间那段被深埋于废墟之下的经历，韩然自己也是一想就彻底晕了。这种事别说别人听了会当自己是疯子，甚至要不是现在身上是如此之痛苦，除了上医院来根本没法挺住，韩然自己也不肯相信这是事实的。

    这个中年医生双手捧着装X光片的纸袋，缓缓走到韩然临时检查的病床边，以一脸奇怪的神情看着韩然，正色道：“X光片我仔细看过了，和我刚才摸检的结论一样，你的大腿骨头及你说疼痛的胸口肋骨处……没有任何的问题！”杀青 四 无疾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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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失业女子

﻿    杀青 五 失业女子

    第一卷五失业女子

    “我说老大，你折磨我呀，没事你硬拖我来医院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大一人，我背你很累的！”郭自明一听医生这样说，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问题？韩然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疼痛的部位，只是指间的轻触，他已经感觉到一阵锥心的生疼。韩然心下一阵奈闷，暗想这能叫没问题？

    这中年医生见韩然一脸吃痛的表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沉吟了一下，道：“放心，你的膝盖应该是没问题的，从你刚才说的来看，或者你是长期没有运动，然后忽然的高强度运动后导致的关节和肌肉酸痛！不过具体是怎么样，还需要留院作进一步的检测。如果有必要，我帮你安排做一次MRI或者关节镜之类的检测。”

    “医生，你的意思是我朋友要住院？”郭自明哇了一声，转头对韩然惊道：“不会吧，你真有这么惨？”

    医生点点头，道：“我的建议最好就是留院，肌肉酸痛只是我现在的判断，但这位患者既然已经痛到无法行走，也许还有其它方面的问题。留院的话，可以得到系统的检查，恢复速度也很快一些。”

    韩然犹疑了一下，暗想自己最近为了这噩梦的事，做的全身检测可没见少，难道又要再检查？

    郭自明看了韩然一眼，见他不置可否的样子，不由呐闷地吐了口气，有些郁闷地道：“怎么样，如果真动不了，我可就帮你去办住院手续了！”

    尝试着想动一下，韩然感觉到巨痛在周身蔓延，实在撑不住了，只得有力无气地点点头，道：“顺便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阿彪，告诉他我这几天不能去他的酒吧了，叫他安排下别的人补一下。公司那边我自己会请假。”

    说完韩然一下倒在床枕上，长长呼了口气，这么几天没睡，现在又周身刺痛，现在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完全似散架一般。

    郭自明看见韩然这个怂样，只得无奈地坚起右手食指，朝韩然点道：“麻烦就不麻烦。不过你到是给我记着，兄弟今天可是帮你张罗一切了，回头不好好请我吃顿好的，我一定把你再给打得躺回病床上！”

    郭自明在社会上混久了，手脚倒利索，不用多会已经帮韩然办妥协了入院手续，还顺手帮韩然买来了一些简单的洗漱工具和盒饭。

    帮韩然把床摇高起来，郭自明一屁股坐在韩然入住的病床尾，哼哼道：“我今天可真是撞邪了，请你吃顿饭居然帮你忙到现在。我告诉你，你今天欠我欠大了！只是入院押金就是三千大洋。”

    韩然把枕头塞入背后，一边扒着盒饭一边笑道：“放心，只要我死不了，你天天在我家门口蹲着，迟早能讨回来。”郭自明一笑，站起身道：“我说哥们，我还真得走了，不然二狗子他们一准剁了我。嘿，还说吃晚饭呢，都改宵夜了，我说要不我吃完饭叫着兄弟们一起过来看你。”

    韩然点点头，道：“不用了，你们去吃就好，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有空时再来吧，说不准我明天就出院了！”

    郭自明也是个直爽人，和韩然二十年的兄弟，也不客气，点头道：“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我看二狗他们这群烂人也没心肺，今天要拉他们来大概是难了，你自己撑着，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说着站起身来，把医院临时配给的拐杖插放在韩然的病床旁边，笑道：“还好你手没事，要不然解个小便还要我帮你扶老二，不如杀了我吧！”

    韩然哈哈一笑，左右一看，轻声道：“旁边有女孩呢，别说这么直吧。”郭自明也环视了这间三人病房一圈，见旁边果然正有送饭来给其它患者的年轻女孩，不由吐了下舌头，轻声笑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这妞挺正点，回头尿急，叫她帮你扶一下老二吧！难说人慈悲为怀，还真就帮你了。”说着一脸的淫笑。

    韩然抓起拐杖，朝他作势晃打了一下，郭自明一下跳起，一把夺过这柄拐杖，哈哈大笑，朝病房门走开去，把拐杖放在门口，向韩然挥了挥手，一脸坏笑地嘿嘿道：“憋死你！”然后还真就一溜烟走个没影。

    面对这损招，韩然倒也没在意，只是微笑了下，继续慢慢吃着盒饭。他和郭自明可是铁的不能再铁的哥们，用郭自明的话来说，兄弟是做一辈子的。

    “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受伤进了医院？”韩然躺倒在床上暗想着，仍然感觉头晕晕的，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奇怪至极的事，让他根本抓不着头脑。

    这是间普通的三人病房，韩然四处打量了下，只见靠近门边一床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人。似乎摔断了腿，右脚上给包的严严实实的。刚才那年轻女子似乎就是这老头的家人。

    “爸，吃好了没？吃好了我去洗碗了。”年轻女子对这中年人说道。这话证实了韩然刚才的猜测。

    那中年人嗯了一声，把饭盒递给年轻女子。韩然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年轻女子一眼。只见她二十出头的年纪，此刻侧对着韩然，眉目的轮廓非常清秀，虽然算不得什么大美女，但也挺养眼的。除了腰肢特别细外，身材并不算太出众。此刻她穿了件净白的衬衫，配了条苏格兰式格子蓝黑短裙，显得简约自然。

    这时候那中年男子转过身来，韩然赶紧收回打量那年轻女子的眼光，毕竟当着别人老爸盯着她闺女看不是什么太礼貌的事。

    那女子拿着碗出去洗涮时，那中年男子瞟了韩然一眼，问道：“小伙子，你那受伤了呀？”

    韩然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旁边，才断定这中年男子确实是和自己打招呼，忙回应道：“没什么，腰腿有些疼痛，还不清楚是什么问题。”

    “那肯定是少运动了。”中年男子似乎挺爱唠磕的，就自个儿猜上了，韩然愕了一下，也懒得解释，随口道：“大概是吧。”中年男子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满意，继续道：“你还年轻，要多锻炼呀，不然坐骨神经痛，颈椎呀什么的问题都会跟着来的。现在还没什么，休息几天就好，到了我这把年纪，搞不好就起不了床了。”

    韩然直接无语，暗想我好象没惹你吧，你怎么就开口咒我了，但也只得点头受教。

    中年男子大概闲极无聊，又继续搭话：“小伙子，你怎么称呼呀？做什么工作的？出租车司机？”

    韩然更晕，暗忖我怎么就成开出租的了，只得赶紧解释道：“我姓韩。嗯……我做设计的。”尽管韩然更想说自己其实应该是一个酒吧歌手的，但话到嘴边又忍了，跟这年纪的人说这个，是牛头不对马脚的，何况自己白天确实也是做设计这一行。

    “电脑设计？”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居然一下兴奋起来，急忙道：“唉呀，你是做的呀。”在看见韩然点头后。这男子自个儿点头道：“明白了，你这一定是职业病。你们这工作是不是经常对着电脑呀？我看呀，你们坐办公室的，都容易腰腿痛。”

    韩然心中叹口气，暗想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面上却只得虚心道：“你老说的是，我是缺少锻炼。”

    “小韩，你们公司一定很大吧？”中年男子接着询问道，果然是爱刨根问底的主。韩然一脸无辜，暗想自己头已经够晕了，还得接受你的调查，只得随口应道：“还行吧，几十个人。”

    “哇，那规模也不小呀。收入一定很高吧？”

    面对这种询问，韩然这次是彻底无语了。只得干咳了一下，道：“一般一般，糊口而已。”

    “嘿，谦虚了吧，我可听我女儿说过，你们这一行收入都挺不错的。一个月是不是有好几万呀？”

    韩然已经感觉到自己脸上渗汗了，暗想你当我高层呀。只得再度干咳几声，心想我再跟你疯下去，只怕你连我祖宗八代都要刨出来了，赶紧转话题道：“怎么，你女儿也是做我们这一行的？”

    韩然笑道：“你老不用急，慢慢来吧，会找到合适的呢。”中年男子嗯了一声，道：“希望这样吧，她要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我这心可就落下了。”

    停顿了几秒，中年男子忽然很兴奋地道：“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现在还招人不？要不你帮我留意下看看有没有合适她的职位不？你放心，我女儿成绩还是挺不错的，本来已经保送研究生了，不过我不太想让她再念下去，这女人老念书也不是个办法，出来都一把年纪了，你说对吧。”

    敢情你扯这么半天，是要说这事。韩然心下一笑，暗想谁有你这样的爹，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悲惨。不由微笑道：“对不起，我也就是一小职员，说不上话的。再说了，你女儿这么能干，你放心好了，一定能找到份好工作的。”

    中年男子不由有些失望，但仍不放弃地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唉，现在要找份好工作太难了，毕业就等于失业。要不你帮我留心着，有机会的话帮我问一下？”

    韩然可不想再这么没完没了的就这事说下去，赶紧道：“这事我可保证不了，不如这样，回头我回公司，和我们经理说一下好了。”

    这完全就是推辞，那中年男子却似当真了，一下笑道：“我就看你能帮上这忙，那真是谢谢了。”说着伸手从床边把一个女式挎包给拿了过来，从中翻了一套表来递给韩然。

    韩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道：“给我的？”

    “我女儿的自荐表呢，唉，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找到个合适的人就帮她推荐一下。现在找份工作还真是难，我们做家长的没什么本事和关系，也帮不上什么忙，看着女儿为工作心烦，也只能这样尽点力了，看看能不能碰上点运气。”

    韩然哦了一声，想起自己初来A市时的找工作的艰辛，忽然有些感触。无论如何，这样的父亲总是让人敬重的。赶紧接过了他女儿的表格来，只见自荐书封面计的很漂亮，米黄色的底纹，看来确实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翻开一看，一张清秀的彩色相片整齐地贴在自荐信的右上角，左边姓名栏那里用绢秀隽永的字填写着两个字：林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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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时空之门

﻿    杀青 六 时空之门

    第一卷六时空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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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俏。”韩然心中打量着这个名字，正要仔细看其它内容时，只听到门口有人嗔道：“爸，你怎么又乱发我的资料了，我没几套了，你别乱发好不。”

    韩然转过头去，只见林俏拎着洗涮过的碗筷兜，俏生生地出现在门口。林俏父亲似乎有点尴尬，赶紧扮出吃痛的表情，抚摸着自己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大腿。

    “又痛了吗？”林俏走上前来，放下碗筷关切地问。然后望了韩然这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爸是不是又为难你了。”然后又对她父亲道：“爸，我都说多少次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你就好好的养身体吧，都躺在医院里了还忙这个，也不怕别人笑话。”

    林俏父亲吁了口气，道：“这不就是随便试试，多条路多个可能嘛。这位师傅你说对不对？”

    听他把自己从刚才的小伙子上升到师傅的高度，韩然只得赶紧道：“你说的对，我试试吧，能帮我一定帮。”

    林俏嗔怪地瞪了她父亲一眼，然后转过身来，脸上有些绯红，对着韩然轻声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爸的脾气，他老这样，一抓到一个人就张罗一次，是不是又要你帮忙了。”

    韩然笑笑，道：“没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你爸也是关心你，挺好的。”

    林俏嗯了一声，看了看韩然手中那套表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韩然自然知道她是想要回自己的自荐信，但既然是她父亲递给自己的，当着他的面，也不便就这么递回去，只得装作不知，有些尴尬地道：“你们聊。”说完赶紧把她的一套自荐表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转过头去，看着远方墙上的电视。

    耳边听到林俏对父亲道：“爸你以后别这样了，我的事自己会处理的，你放心好了。知道不？”在她父亲的嗯嗯声中，林俏替她父亲整理了下被角，道：“我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下课后我叫了妈妈再一起来看你。”

    林俏走后，她父亲大大松了口气，就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一样，呼了口气，笑道：“我们家就是她最大。”

    韩然笑了笑没说话，心下却道：“这还用说，看你那样，在家里肯定被两个女人管得死死的。”这话自然不会说出口。

    一时无话，室中几人都无聊地看着电视，护士和病人的家属进进出出着，最终天色越来越晚。室中渐渐安静下来。

    “看样子自明他们肯定是不会来了。”韩然看了看表，决定不再等下去，自己撑着拐杖艰难地洗漱完毕。待重新倒在病床上时，才感觉只是这么一下小小的折腾，就如同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望着天花板，一种无形的恐惧又强烈地压上心头，但困意却仍然阵阵袭来，毕竟已经两天多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耳畔，传来林俏父亲那呼呼的鼾声。

    一想到睡着以后可能出现的种种可怕，韩然不自觉地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无论再怎么恐惧，再怎么强行坚持。睡眠的强烈终于战胜了一切。

    终于，眼前一黑，韩然的眼皮已经合闭！

    在另一个世界，韩然猛然一振，忽然醒了过来！

    韩然很自然的就骂了句粗口。

    “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韩然打量着眼前熟悉的这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自己仍然被压在一堆巨石废墟之下，轻轻呼口气，一样能清晰地感觉到扬起的粉尘在光线中飘荡。

    要说变化，也许只是从隙缝中射进来的光线，比起方才来暗淡了一些，看得出来，似乎外面已近黄昏。然而光线却是一明一暗地跳动着的的，仿似火光摇弋，又或者远方有房屋正在燃烧之中。

    凝神静听，外面仍然远远传来妇孺那凄惨的哭泣与尖叫，房桓梁木被焚毁的爆裂声响及倒塌落地的声音。

    当然还有一个变化，让韩然一想就有种抓狂到极点的感觉。他知道这一次，不再是个梦境，因为他不但能清晰地回想自己去李筱兮那儿看病的事，也能记得自己是如何埋入这堆废墟中的，更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江边睡着，又如何被郭自明给送到了医院。

    甚至，林俏那微卷的长发，那漂亮的格子裙，甚至那套米黄色封面的自荐信，都还是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不到半天之内。却似乎已经经历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两次轮回。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是我疯了？还是我在梦游？又或者是我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梦中穿越？”韩然只觉得自己头脑简直要爆炸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别说亲自遇到，就算想想也让人发疯的。

    韩然再度轻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只感觉到一股刺痛。不由一阵无奈到极点的苦笑。眼前的这一切，果然还是真的！这个念头一下在韩然脑海中浮现而出，不由全身都颤抖了一下，他忽然发觉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曾经他以为那个连续的梦，已经完全成真！从一开始做这个梦时的迷迷糊糊和似真似幻，已经慢慢演变成现在的完全真实。每个人都会做梦，只不过韩然的梦，成了真！

    而每一次入梦和梦醒，就是他在这两个世界穿梭的时空之门！对他来说，梦已经不再是梦，而是发生在另一个空间的另一段人生。而且彼此的记忆还是连续的。

    这一瞬间，韩然的头脑意外的空灵，他把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重新在脑海中静静梳理了一下。在他努力的回想之下，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最初有梦到古代场景时，还有几年前，童瞳都还没有出国的时候。然后隔上几个月，自己似乎又会做到类似的梦。然后这种梦的间隔越来越短，到了最近这些天，已经开始连贯到每天必梦，而且梦境越来越连续。

    只是韩然从来没想到，这个荒唐的梦到了最后，竟然是真的！

    “可是即使是真的，再这么动弹不得的在这呆下去，不流血而死也迟早会饿死的！”一想到这，韩然刚才因为证实了这种穿越不是梦境的兴奋一下被无比的沮丧所掩盖。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在A市医院里医生对他的诊断是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然而回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中，韩然一下感觉到自己的血仍然在渗透着。

    自己刚才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的，难道晕迷或者入梦都会让我的时空轮回？

    韩然全身被重压在废墟之中，嘴角轻轻傻笑了下。他也曾看过无数有关于时空穿越的影视作品和，但从来没想到这么荒谬至极的事，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这场荒唐无比的梦境，到底是大梦一场，又或者只是一场时空的穿越，还是自己看到曾经的前世？

    时空旅者……韩然的脑海中莫名就泛起这个荒唐的词汇。

    一想到这，韩然全身都忽然一振，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唯一的验证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自己再度入睡或者晕迷，一定可以再回到现实中来！

    这个念头让韩然一下兴奋起来。然而无论他再如何努力，却再也无法入眠。越想入眠，全身却愈发处于一种高度的刺激与兴奋之种。

    纵然全身因失血而不停地颤抖，甚至可以感觉到头脑发黑，但精神却仍是完全放松不下来。

    这次死定了！韩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头的恐惧越来越深。纵然这事再荒谬，如果现在就惨死在这，只怕在现实中自己也未必能再度醒来吧？

    时间流逝，天越来越黑，从废墟隙缝间射进的光已经不再是方才那明亮的阳光，替之而起的，是舞动的火光，一明一暗。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厚的烟火焚烧味，偶尔还传来建筑的倒塌和物品的爆炸声。

    韩然努力地睁大自己的双眼，一种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停地思索自己该如何办才好。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他不敢再去想像和重试刚才那急切入梦的念头。

    身处这一情境之中，他只怕一闭眼，就会再也醒不过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根本不能动弹一分一毫，这数块大石，狠狠地压砸在他的躯体之上，即使是一个健康人要想挣脱出来也绝非易事，更不要说现在的韩然到处是伤，更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韩然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快，连牙齿也开始不停地打战。不是寒冷，是一种临死前不由自由的哆嗦。

    难道我就要活生生的被活埋在这？

    慢慢的，绝望和放弃的念头慢慢地从韩然的脑海深处一点点涌现出来。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医院里看见的一部有关于北极熊的动物记录片。

    那头巨大的北极熊，在寒冷的北极找不到任何一点食物，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向强大的海象群发起冲锋，然而面对海象那粗厚的皮质和坚锐的獠牙，北极熊最终在搏斗中受了重伤，一身是血。电影的最后一幕，穷路末路的北极熊，孤独绝望地倒在了北极那冰雪皑皑的无尽冰原上，让人望之心酸。

    “此时此刻，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么个影像的？我怎么把自己比喻成一头无助的熊了。”韩然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心中忽然有些儿凄凉，原来等待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耳边那些无尽的杀伐之声似乎越来越远，这个世界似乎因为夜的来临而再度安静下来。韩然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离自己逐渐远去。

    不知为什么，韩然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为童瞳写的一首歌。时间如流水，两年不见，自己似乎连童瞳的样子都快忘却了，这首曾经为她所写的情歌，也早埋藏在记忆深处。

    或者是濒死前的最后等待，又或者是韩然想为自己的这无助的一幕增添一份最无奈的浪漫，他开始用沙哑的嗓子开始慢慢吟唱这首名字就叫《瞳歌的副歌片段。

    你穿着美丽舞鞋，穿过我的双眼，侵占了我的世界……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忽然想起这首歌和这个人的。”韩然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

    韩然不但吉它弹的非常不错，甚至嗓音也是超一流的，曾经有很多来PUB听他弹唱过的人说过，他如果真能出唱片绝对能大卖，只可惜这只是韩然心中一个根本实现不了的梦想。

    韩然轻轻地吟唱着，声音细如蚊呐，别说他身处于废墟之底，即便有人离他三四米，也未必能听到。

    随着吟唱，他那颗无奈垂死的心似乎也正在慢慢停止跳动。

    “我死了，会再回到现实中吗？又或者，现在的才是现实？以前的一切只是大梦一场？”韩然脑海已经完全迷糊了，只感觉到头脑又再度开始慢慢发黑。

    这是种近乎崩溃的感觉。

    正在半晕半迷中，韩然忽然感觉到大地似乎震动了一下，脸上也被粉尘和流沙所侵袭。

    “哪儿又倒塌了吧。”韩然闪过一丝这样的想法，甚至都不再有任何的惧意，即便是被砸死，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的区别。杀青 六 时空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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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暗夜血潮

﻿    杀青 七 暗夜血潮

    第一卷七暗夜血潮

    大地巨烈的摇晃中，韩然忽然感觉到身上的重石忽然猛压下来，似要把自己给完全碾碎。[万书楼。]

    啊……

    他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呐喊。头脑中同时有一种强烈的晕眩感。只觉得天地似要颠覆了一般。

    猛然间，他只觉全身忽然一松，方才的重压一下消失了，尘灰的扑散间，韩然忽然看到身上的巨石竟然不翼而飞。自己整个人已经完全的展露在大地之上。

    轰！韩然的耳畔响起巨石砸地的声音。随着巨的落地，眼前的灰烟也慢慢散尽，韩然一阵惊愕，不知又出了何事。只能猛喘着粗气，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尘埃落定，韩然静静的躺在一堆废墟之上，抬眼处天如蓝缎，明月如霜。夜风吹至，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布满因惊恐而起的点点悚粒。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压身的巨石怎么会忽然消失的？

    还未来得及细想，韩然的心中忽然又强烈的悸动了一下，因为在他勉强侧身的瞬间，他忽然看到自己的视线里，大约十米开外的地方，竟然站着一个全身白衣的怪人。

    从韩然躺着的位置看去，这人相当高大，差不多有一米九的个头。全身一袭雪白的长袍，直垂而下，罩住了他的整个身形。如一尊玉铸的神使，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高大刚猛。

    视线的交接处，韩然一下看清了他的面目，这人年约四十，面面和打扮一样，如僵尸般雪白。

    月光的暗映下，这个白衣人一个大大的鹰勾恶鼻，双眼也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充斥着一种让人望而惊惧，不敢直视的萧杀之气。

    森寒！韩然的脑海中一下闪过这个词汇。这种可怕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个陌生的白衣人直视着韩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抽动了一下，竟然对着韩然冷冷说道：“小子，命很大嘛！”

    他的声调非常怪异，即便是韩然这种在酒吧驻唱多年，和天南地北很多不同地方的人打过交道的，也听不出这是那儿的口音。

    韩然全身都还处于一种惊惧之中，那说得出话来，只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明知这人是在和他说话，也根本不敢回一句话。

    夜风吹过，废墟中又是一阵尘烟扑飞而起，韩然眼前的这个白衣人长发微扬，韩然这才看清他的头发足有一米之长，此刻只用一根布带轻轻挽住。

    “爬不起来了吗？”这人又道。说话声中，韩然只觉眼前一花，甚至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得这人长袖一挥，一阵白影闪过，一种巨大的涡旋力量一下向自己猛袭而至！

    啊！就在韩然的惊呼声中，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竟然已经一下被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给完全裹住。

    韩然惊呼未息，已经一下给怔懵住了，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竟然一下飘了起来。一股强大且怪异的力量使自己一下腾空而起，向着这个白衣人直飞过去。

    这是一种瞬间失重的感觉，有如坐过山车过圈时的腾空感。

    思念闪处，这种强烈的失重感忽然一下消失了，韩然全身一震，竟然看见自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俘掠到了这个白衣人的身边。

    韩然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被这人给遥抓过来的。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他一双铁箍般的手，正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左肩。整个人离自己不过十厘之遥。近的可以看清这个怪人脸上每一根浓密的胡髯。

    “你……你要干什么？”韩然惊道，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韩然并不是一个胆小的家伙，但这人身上所具有的力量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让他不得不感到震惊，这种力量完全是有悖于韩然对现实世界一贯认知的。

    白衣人并未说话，只是握着韩然肩头的手忽然一紧。就在这一紧之间，韩然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热胀感从自己的肩头迅速流向全身。就如同一股细晰的热水从身体中流过一般。一下走遍了自己的全身每个角落。

    不论是手、足，亦或五脏内腑。让人痒痒的非常舒服。身上的强烈疼痛居然一下消失了。

    “伤这么重居然没事，体质不错！”这个怪异的白衣人忽然冷笑。随即右手一松，那股在韩然体内快速流动的热流一下随之消失。随着这股热流的消失，韩然只觉全身一阵无力，脑袋也耷拉下来。

    那人手一松，韩然全身的重量一下集中在自己的伤腿上，强烈的阵痛自腿部疾速上脑。根本没办法控制，沉重的身子一下如一滩软泥般垂落在地。

    那人也根本没有再度扶起他的意思，只是独自望着远方，似自言自语地道：“嘿，味道真浓。”

    他的语调很怪，话虽然很简单，韩然也怔了一下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味道确实很浓，是一股让人汗毛惊竦而立的腥味，这种怪异的腥味，是韩然从来未曾闻嗅过的。

    瘫倒在地上的韩然勉强扭转了头，一下寻找到了这股味道的来源，竟然是那被坍塌的城墙乱石所掩没的护城河。

    护城河道被散石堆满，蔓堤的河水正沿着地表，月光下，宛若一条条游蛇般无规则地向着韩然所在的位置缓缓弯蜒流至。带来了那股让人极度不舒服的腥臭味道。

    味道是如此之腥，让人闻之欲吐，韩然忍不住一下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血？”

    韩然全身一颤，感觉全身毛骨悚然，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河水竟然带有如此浓重的腥味，因为他忽然看见自己抬起的双手，竟然沾满了血红之色。

    今天的月亮是如此之明，饶是黑夜之中，韩然也一下看清了手上的血水颜色。不知不觉，自己身处的位置竟然已经被缓流的河水所轻拂而过。

    明亮的月光下，一片暗红色的海洋！

    这一瞬间，韩然不止感觉到自己的背臀湿漉，连心都强烈的惊悸起来。自己居然就躺在这样一片原本只应该存在于恐怖电影里的血潮中。

    “怎么了？怎么回事？”韩然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片血红的陌生世界。方才那初见蓝天明月时的放松心情一下绷紧到了心头之上。

    夜风轻扬，血腥味扑面而来，韩然一阵恶心，就想强撑着手站起来，然而身子方动，腿骨巨痛，根本无法站起，只得半坐着低下头去不停地干咳。

    “没见过屠城吗？”那个白衣人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屠城？”韩然骇然抬头望向这个白衣人，只见他脸上神情一点没变，就似在说一句你好那般轻松。

    忽然间，这人的眉宇间似乎收紧了一下，向左边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感觉到什么。

    “阿什拉刺，胡哈！”随着一阵马蹄声响，有人向这边疾驰了过来，并且大声喊着些听不懂的话。

    晕暗的夜色中，已经出现了一队十余人的骑兵，其中一些手持长兵，一些手持着火把。

    火光熊熊，随风闪亮处，这队骑兵人人穿着白色银甲，披着红披风，身挎长弓，方帽上都插着长翎，显得非常彪悍勇猛。

    韩然一阵茫然，不由揉了揉眼睛，只感觉眼前这种场景完全就是电影画面中才可能出现的。

    “阿什拉刺，胡哈！”这队异域骑兵中领头的一个高大家伙忽然又是同样的一声吼叫，似乎在询问什么。其它骑士也一一拉住缰绳，烈马在嘶鸣中，纷纷抬高前蹄，停将下来。

    只在数秒之中，这一队骑兵已经形成了一个半环形的包围圈，把韩然和这白衣人夹包在了其中。

    白衣人理也未理，只是唇角抽动，微微冷笑了一下。朝那向他发话的骑兵头子沉声道：“趁老子心情好，赶紧滚远一点！”

    那骑兵头子脸色一变，竟似能听懂他的话，忽然大喊了一声“古哈是！”手中长枪一抖，双腿一夹，脚下骏马已经猛然一纵，直接向着白衣人猛扑而来。

    枪似游龙，夹带着风声凌然冲至。月光下，银亮的枪头带出一道白色的寒光，迅急如电。

    白衣人却动也不动，就似根本没有反应一般。就连坐在地下的韩然也不由大为紧张，情不自禁地一下脱口而出：“小心！”

    唰！风声疾荡，枪尖已经疾刺向白衣人的胸膛。

    就在韩然眼皮一跳，以为这人就要被一枪穿心，横尸倒地时，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忽然一花，甚至都没看清那白衣人是如何动作的，他已经一下闪过了那夺命一枪。

    而且他的身子如鬼魅一般，不退反进，白袍一掀，袖中右手已经一下抓夺过了那骑兵头子的半截长枪。

    啊！一声惨叫！那骑兵头子竟然被他不知如何动作，竟然给一下掀翻下马来。

    这人一手之力，简直大到不可思议，不但把人拖下马来，甚至连那匹黑色骏马也被他就势一推，几个踉跄，竟然支撑不住。倒翻在地，不停嘶吼着蹬着马腿，火光中尘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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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唯一活口

﻿    杀青 八 唯一活口

    第一卷八唯一活口

    韩然看得一阵目眩，张大了嘴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万书楼。]只见白衣人手一扬，已经一下夺过了那人手中的长枪。

    “都说过叫你滚远点！”话音中白衣人右手向下一插。

    “哧……”一股刀刺绵帛的声音闷闷响起。“啊”的一声，那躺在地上的骑兵头子全身一震，甚至连反应都没有一丝，已经被这他这一枪给直接刺中心脏，当场刺死在地。

    这家伙眼睛还的浑圆，就似根本不相信只是瞬息之间，自己已经命丧在此。随着他头颅的歪倾，他的嘴边已经流淌出暗红的鲜血，脸上至死也还是充满着惊惧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让同样躺在地上的韩然不由一下捂住了嘴，心中一阵狂跳。这还是他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哟古呼拉斯尔！”那其余的骑兵见这人一下就干掉了他们的首领，不由人人脸上变色，纷纷疾拉缰绳，一下又向外闪开了数米。

    “护斯！”随着其中一人一声大呼，除了手持火把的三四人外，其它骑兵均一下各自从身上取下大弓来，手跟着插入箭袋，一下拉弓上弦，纷纷对准了白衣人。

    此刻他们距白衣人不过二十余米的距离，只听拉动弓弦的吱声，就知道弓劲非常大，若是乱箭齐下，只怕立刻变成箭猪。

    “找死！”这白衣人脸上抽动了一下。冷笑着左右扫视了一圈，忽然似想起什么，低头看了韩然一眼。韩然正不解，白衣人已经右脚一踢。

    啊！这一脚竟然是踢向韩然的。

    这一脚力道非常巧妙，径直就把韩然给踢飞了起来，但韩然竟然没感觉到多少疼痛。只觉得自己随着他这一脚，又似重新感受到他方才被人隔空抓起时的坠空感。

    啪的一声！不偏不倚，韩然已经重重落在方才被压的那堆废墟之中。尖石的边缘刺到韩然的后背，让韩然全身痛不堪言，完全如散架一般，几欲晕去。

    但是强大的好奇心促使着韩然根本顾不及自己周身的刺痛，只是一个劲地朝着那群人看去。只见那一众围着白衣人的骑兵长弓在手，搭箭在弦，人人眼中充满怒色。只有那白衣人却神色不变，长身而立，一身白袍随风轻荡。

    “护！”只听一人忽然一声大喊，就似汉语中的射这个意思。

    几道寒光闪过，十余只利箭一下向白衣人飕飕纷射而去。

    箭快！白衣人更快！

    只见他大袖一挥，那十余只散箭竟然如撞上铁墙一般，纷纷折枝断翼而落。扑扑掉落地上。和武侠电影中那些特技制作完全没有差异，只看得韩然一阵神迷目眩。只知道张大了嘴巴傻愣地注视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护！”几个骑兵都是大惊失色，再度弯弓搭箭，齐齐瞄准了这白衣人。这几人的箭术非常娴熟，见第一波被挫，不敢再有任何保留，纷纷出手，五指夹箭，同时射发多箭，不停地向白衣人进行射击。

    这一轮射击可谓恐怖非常，尽管对方人数不多，但一时间，羽箭也如暴雨般乱射至白衣人。

    羽箭箭尖锃亮，暗夜中带起一道道疾速飞行的光影。势要把此人射成刺猬。

    “嘿！找死！”白衣人面上冷笑。白袍一翻，啪啪声响！数十只羽箭似被一堵高大的白色气浪所堵，竟然停滞在了半空，就像插在了一堵无形的玻璃墙面之上，形成了一个半球形。

    能量护罩？韩然眼睛都看直了，这和科幻剧中的场景完全没有区别。

    “死去吧！”白衣人忽然双手一展。

    “唰！”那些停滞在了半空欲进不能的数十箭支忽然一下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所扭转，一下齐齐向往飞去。

    轰！那些骑兵手中的火把一下被这股气浪所吹灭。

    光影的摇弋间，随着哧哧声响，只听一声声惨叫声起，当前的数人根本来不及抵挡，就被这些倒飞而至的乱箭给纷纷击中。这股力量大得不可思议，甚至只用尾翼就直接射穿了为首的几人。只留下一个个溅血窟窿。

    一时间，马嘶人嚎，鲜血狂洒，惨叫声响彻底夜空。

    那侥幸未被射中的两三人见势不妙，不由都是神情巨变，露出无比惊恐怖的惨白面色。大声喊着“理杂！”之类的嚎叫，一个个丢掉火把长弓，只顾得赶紧勒过马身，掉头就跑。

    那白衣人呼地长吐了口气，缓缓把展开的双手垂下，也没有追赶的意思。

    一片黑云掩过了明月，大地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这白衣人高大的身影傲立在天地中，头顶黑天，脚踏血地，衣袂随风而荡，像极了传说中的死神。

    韩然无力地靠在一堆废墟之上，看着这血腥的场面，惊得连呼吸都快停止，只有心脏无法抑制的急速跳动着。

    而面前的这死神，在解决完这批骑兵后，竟然缓缓向他慢步而来。

    韩然颤声道：“你想干嘛？”然而他心里明白，这话完全就是废话，眼前这人力量是如此恐怖，真要杀掉他的话，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知道洛桥在哪吗！”那人忽然开口道。

    “洛桥？”韩然怔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这于韩然，完全就是一个陌生无比的地名。

    “你不知道吗？”白衣人阴声道，手腕一抖，那巨大的衣襟竟然无风自鼓。

    这时候韩然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人奇怪的语调，只见这人那面无表情的僵尸面孔似乎闪现了杀意，韩然心中一惧，暗想自己要是说不知道，只怕马上就会被他给一掌拍死。

    “知道，知道！”韩然不停地念唠道。对生命的留恋迫使他不得不出此谎言。

    “很好！那马上带我去。”

    韩然那敢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完全只能拖一步是一步，只得强撑着欲站立起来。然而倒不是他被吓得脚软，实在是脚伤得太重，流血又过久，根本无力站起，几次试着弯身站起都告失败。

    “站不起来了吗？”那人等待了一会，似乎有些心急了，大袍一掀，竟然又是来了刚才那一招。一下凌空把韩然给抓了过来。

    韩然虽然不算太强壮，但好歹也身高一米七八，体重近七十公斤。竟被这人很轻易的一抓就隔空抓起。这种能力完全超越了他对物理学的所有认知。

    就如同老鹰缚小鸡一般，只是瞬间，韩然已经被这人重新给抓到了身边。

    “你运气真不错，这么大个地方，竟然只有你一个活口了！”那人面上露出奇怪的微笑。

    “什么只有我一个活口，难道其它人都死了吗？”正在韩然暗暗心惧时，忽然感觉到那人抓紧他肩膀的手心中，有一股非常温润的力量正向自己的体力绵绵传来。

    这是一种让人放松到极致的温热感，就如同清澈的温泉沿着手臂缓缓流趟向全身，凡是暖流所至，所有的疼痛感都一下消失。甚至刚才因失血过多而晕沉沉的头颅也一下无比轻松。

    整个人就像一下痊愈了一般。杀青 八 唯一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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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问道潭州

﻿    杀青 九 问道潭州

    第一卷九问道潭州

    “能走了吧？”白衣人手一松，韩然微微悬空的双脚一下落下地来。[万书楼]只有这时候，韩然才感觉到这家伙比刚才自己估计的还一米九要高上一些。

    啪的一声，韩然的双脚已经落地，然而这一次，却再没有疼痛的感觉。就刚才那一会功夫，韩然浑身上下的重伤竟似被这怪人给莫名的医治好了。

    韩然尝试着抖动了身子，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方肯定了自己真的似恢复了一般。不由张口奇道：“我没事了？”仍然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白衣人那一贯不喜颜色的冷漠面孔上闪现了几分傲意，淡淡道：“你当我鬼见愁萧七是寻常大夫吗？不过你伤势很重，失血过多，我只是暂时渡你点真气提下神罢了。”

    “鬼见愁萧七？”韩然心下暗忖着这人奇怪的名字和外号，重新打量了他一下。

    萧七眼白向吓一翻，对着韩然冷冷道：“看什么，你再不带我去洛桥，你就和他们一样睡在这吧。”

    一看满地的人马尸身，韩然心下一阵骇然，赶紧低下头去，暗想我连怎么知道什么洛桥，我别说还没搞清这是什么鬼地方，甚至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可怕的世界里还茫然着呢。

    这场梦的可怕，让韩然随时想起都是心惊肉跳。

    然而事已至此，即便什么都糊里糊涂，韩然也只能赶紧压低身子，应道：“好的好的。”一边说心里越发苦恼，暗想自己如何知道你要找的什么洛桥在何处，别说自己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连你说的洛桥是不是一座桥都不能肯定。

    咬了咬牙，韩然终于决定了博上一次，心想反正你既然要找人带路，那你肯定同样不知道具体的位置，看情形自己也只能带着你乱走，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了。

    然而即便是白衣人放任着他跑，又能跑到那呢？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这场噩梦又如何才是尽头？一想起这些，韩然觉得自己头都要爆炸了。

    “还愣着干嘛，朝那边走？”白衣人寒声催道。

    面对此凶悍人物，韩然心下一紧，再不敢想下去，赶紧随手一指道：“就在那边！”抬头一看手所指的方向，心下已经是叫苦不迭，暗想自己什么方位不好指，竟然指向了这座破城之内。

    只看残破城墙的周长，这座小城显然面积并不大，此刻城墙已经完全倒塌，城中屋舍小街完全暴露于眼皮底下。几乎能一眼望穿。如果萧七要去的所谓洛桥真是一座桥，那这儿只怕除了护城河和小井，连个水塘都找不到。

    果然萧七也是怔了一下，奇道：“这边？”

    韩然一脸又难堪，然而性命关天，既然已经牛皮吹大了，更在惊慌之下，头脑中一时也失去了主意，只得强撑着道：“嗯！”

    萧七愣了一下，朝韩然所指方向再度看了看，有些疑惑地道：“洛桥就在这吗？我刚才才看过，这城内别说桥，连河也不见一座的。”

    面对萧七的追问，韩然心中直呼惨。在这么一个杀人魔王面前当面撤谎被揭穿，不知道要死的多难看。一下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脑海里迅速权衡了一下，正要脱口而出其实自己刚才是心中害怕指错了方向时，萧七却自作聪明地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洛桥是在前面潭州城里吧。”

    潭州？韩然心中琢磨着这个陌生的地名。暗想我怎么知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当然迫不及待地点头道：“对，对！就在潭州城里。”话说出口，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心想你既然认定了是在什么潭州城内，也许就不会让我跟着去了吧。

    萧七点了点头，自言道：“我就说，他怎么会约我在这么偏僻的小地方见面。”听他这么一说，韩然心头的大石暂时放了下来，心道他要和人见面跟自己倒没关系，不过这人显然很自负，居然没有任何怀疑。换了自己，出门在外问路时绝对要问两个人的。

    他却不知在萧七的眼中，根本就未曾想过面对杀气腾腾的自己，韩然这么一个一身士卒打扮的普通人会敢于骗他。更何况那个时代的民风也纯朴的多，只是韩然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时代而已。

    韩然正在想萧七口中的外城指的是什么时。一身白袍的萧七已经问道：“潭州城还有多远？”

    对韩然来说，这问题无疑又是当头一棍，只得含糊道：“不……不算太远。”

    萧七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倒没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看远方，轻声道：“外城既然已经被攻陷，看样子现在进潭州城也很麻烦了。”

    韩然也不知他这话是问自己还是自言自语，不知该不该回答，只是嗯了一声，勉强算是附合。

    “万军围城，我却独自杀入，嘿！有意思，有意思！”萧七忽然大笑，一把抓过韩然肩膀，道：“潭州离这儿还有多远？”韩然心下一叹，暗想果然人是说不得谎的，说了一句，不知道要用多少句来弥，情形已经容不得他更多思考，只得随口道：“还……还是挺远的!”

    在完全不知道距离远近的时候，说远总比说近强!难说他会放过自己自行上路的。然而现实总比想像要残酷，萧七竟然道：“既然还远，那我就带你一程，由你来指路吧！”

    话音方落，韩然只觉双脚一空，已经被萧七揽住腰肋，一个抄手带起。啊！韩然全身一震，视线所及，竟然看到萧七竟然是如有双翼，如同鬼魅一般挟带着自己飞了起来。

    他所飞的方向，正是韩然方才所指。

    听着耳畔的呼呼风响，韩然半晌才惊魂稍定，感觉到这人并不是真的在飞行，而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蜻蜓点水之类，只不过每一次腾跃的距离都非常遥远，借助于废墟乱石和屋舍，如一头巨大的白色蝙蝠，抓着猎物穿行于暗夜之中。

    他“飞行”的动作，像极了一项被称做“Parkour”的城市穿行极限运动，只不过速度和高度完全是让人不可思议的。说是在飞，完全没人会反对。

    几乎只是瞬息之间，萧七已经带着韩然连续穿跳过五六座破损的屋舍户顶。这时候明月已经从黑云中钻露了出来，身处于高空，韩然一下看清了这座外城中的情形，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那条穿城而过的狭长官道上，遍地是无尽的尸骸，大部分身着兵卒样式的古代服装。上面插满了一簇簇箭支，显然是城破后，在巷战里被对方给围堵住乱箭射杀。

    韩然想起方才护城河里那股血腥味，不由心下一悸，要把河水染红，这一场战争不知要死了多少人。现在夜里视线不好，若是换了白天，不知这该是多少可怕的一幕。

    再行得不远，无论房前屋后均开始出现妇孺的尸骸，显然是那些跑不及的女人孩子被人追杀。想起自己被压在废墟中时听到的妇孺惨叫，再想起方才萧七所说的“屠城！”韩然一下觉得心都凉了。

    展现在眼前的这个可怕世界，到底是什么？杀青 九 问道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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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深夜围城

﻿    杀青 十 深夜围城

    第一卷十深夜围城

    “怎么？很害怕？”萧七携着韩然，一纵跃过了一幢草屋房顶，稍稍停顿了下。(万书楼)韩然一片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怎么会死这么多人的。”

    “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算得了什么。”萧七笑笑，就似根本无视这遍地尸骸一般。一路奔狂中稍稍低头道：“即不想死，又何不早降，不知道他们的脾气吗？”

    韩然那明白他在指什么，犹疑了一下，很想问问他说的潭州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现在命悬人手，只怕一句多嘴自己就要被杀，还是忍住了。

    萧七不再说话，抓着韩然一阵疾速奔行，不停地在地房顶跳挪，抓着韩然这么一大个人，他却身轻如燕，韩然张大了嘴，动都不敢再动一下，这种在屋顶上飞驰的感觉，比过山车还刺激得多。若韩然只是个寻常女子，只怕早已经吓得失声尖叫了。

    不多时，萧七已经带着他飞奔出了这座外城。正好看见一匹失散的战马正在城外荒地上啮啃着草根，不由哈哈一笑，道：“居然还有马，正省了老夫的力。”说着右手一抛，韩然啊的一声，已经被他一抛而出，在空中划了道孤线，不偏不倚，径直落伏在马背之上。只把那马惊得一下疾抬前腿，韩然一阵骇然，赶紧一下紧紧抱住马颈，怕给马甩下身来。

    萧七也没闲着，自己也一个纵身，已经一纵上马，骑坐在韩然身后，只见他脚上发力一夹，那战马吃痛中向前狂奔而去。萧七显然也是骑乘老手，两人一骑，也把这马管得服服帖帖。

    沿着官道，一路狂奔，不多时已经远远把这座外城远抛到后。

    两人骑得近小半时辰，远远看见一座小山，萧七眼见这马有些气歇，上山困难，便停下马来，跳将下地，望着远方道：“听声音，潭州城应该就在山后不远处了，对吗？”

    韩然那里知道什么潭州城，但事已至此，只能强撑到底，在萧七的点醒之下，确实远方有点异样的闷震声，且遥遥可看见山后似有火光照亮了夜空，看来确实应该有一座都市之类，心中一横，应道：“是的！”

    萧七哈哈一笑，道：“很好！那我们走。”一下抓起韩然，把他给扯下马来，然后朝那马猛踢一脚，借热一纵向山上冲去。

    韩然心头一惧，暗想如果山后真就是所谓的潭州，那如果自己到时不能说出洛桥所在，这魔头只怕轻轻一捏，就能把自己给像掐草根般掐成两段，忙道：“前面就是潭州了，你，你在里面随便问个人就知道洛桥在什么地方了。”

    萧七停住脚步，脸上闪现出奇怪的神色，低头冷笑道：“你以为我想带着你这么一大个包袱走路吗？不过就么小小一座无足轻重的外城，金兵也不肯放过一人，试想潭州要是被攻陷了，只怕连当地的活人都找不到一个！到时我找谁去问！”

    “金兵？”韩然脱口而出，只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眼前的这个恐怖世界，难道是宋朝？那个历史上经济繁荣，但却无比积弱，绥靖之下，屡被外族所轮辱的朝代？

    “怎么了？这么大反应？”萧七道：“嘿，我都忘记了，你们一向是叫他们金狗的吧！”萧七嘿嘿冷笑。这话一出，无疑是给予韩然肯定的答案，毕竟有关于那个时代的历史剧或者，韩然还是看过几部的，凡是这类作品中，宋人无不把金人叫做金狗。

    韩然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不由一下脱口道道：“你说你们？难道你不是汉人吗？”这话一出，不由心中大悔，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然而萧七只是淡淡一笑，居然没有对韩然这一唐突的询问有任何不悦的反应。竟似默认了韩然这一胡乱的猜测。

    “嘿，居然猜到我不是宋人，也不笨嘛。”萧七倒似有些惊奇，稍停了脚步，重新打量了一下韩然。只见这人一身宋朝的普通官兵打扮，帽子已经不再，眉目上都沾满泥土，并不是太清晰。但依稀可以看出有种不太寻常的气质。

    “叫什么名字？”

    韩然愕了一下，虽有点不自然，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我叫韩然。”

    “韩然？”萧七重复念唠了一下这个名字，点了点头，道：“小子，你运气真不错，居然能遇上我，对了，你刚才哼的那首曲挺特别的，居然把我也给引来了，还从没听过这样的调，谁教你的？”

    韩然刚才被压在废墟之中，一直迷迷糊糊的，随口所唱，那还记得刚才自己哼了首什么曲子，一时茫然以对，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幸而萧七也未继续追问，见他神情还以为他害怕，不由微笑道：“放心，我虽然人称鬼见愁，其实脾气没有传说中这么坏。我看你样子也还是个老实人，既然肯把你给救出来，只要你好生帮我带路，我犯不着为难于你。”

    韩然不停点头，心中却越发郁闷，自己只怕比你更糊涂，又如何帮你带路。而且看这情势，暂时想找到逃跑的机会是很难的。唯一盼望的就是自己能赶紧入睡，也许还有可能暂时结束这场梦魇般的可怕经历。

    正在这时，远方那闪现着红光的山背之后，忽然远远传来响彻去霄的“轰哈、轰哈”的声音。声音非常之大，似数万人齐声大喊一般。

    萧七皱了皱眉头，自语道：“看来还是晚了，潭州莫非已经被攻陷了？”说着一把抓起韩然右肋，双脚一踢，已经一纵跃起，沿着山道向上奔驰而去。

    这山并不算高，但萧七抓着韩然这么大一人奔跑了这么长时间，体力似乎也有点透支，奔跑速度较之刚才慢了一些，花了很长时间才冲到了山顶，当他停下身时，也不由的长长地吁了口气，甚至额头上也有些见汗。见此情景，韩然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暗想这萧七还算知道累，至少可以证明不是神魔鬼怪。

    放眼所至，不止韩然，就连萧七都是为之怔了一下。

    这山下是一个非常宽广，被远远矮山所包围的偌大平地，居中有一座雄伟的城池。

    然而城池之外靠近韩然他们这边，绵延数里，正聚集着数万军马，张眼展望处，只见营幡连天，火堆簇簇，简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帐营之海。尽管是黑暗之中，也可以看见气势非常庞大。把整座城围得团团转。

    各帐营之间，不断有成千上万的骑兵步卒行进着，人人身着各种皮帽衣具和各色铠甲，手持长枪利刃，衣甲鲜明。守护着各类攻城车械，更有号角呜呜吹响。各色战旗翻飞，人声鼎沸，看势一场规模巨大无比的恶战就要展开。

    这一切只把韩然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合不拢来，眼前这种规模，比他看过的任何一场战争电影大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若非身处其境，根本无法想象。

    这时一个手持黑红幡旗的骑兵自金兵的营帐前顺序冲过，每至一营处，手中的大旗都是一挥。

    随着他的飞速移动。每一下幡旗挥舞间，各营的战士都发出整齐的“轰哈”之声。

    “轰哈！轰哈！”无论是长枪营，弓箭营还是骑兵营、辎重营，都有无数金兵跟着齐声呐喊。声音整齐划一，震天撼地，又此起彼伏，如声浪一般延绵不绝。让远在小山头上的韩然也是心中跟着猛然一震。

    “果然是潭州！”萧七的眼神忽然望向了那座孤立无援的城池，他的眼神非常之犀利，在这黑夜之中，距离着数里距离，只凭着金营的灯火，就已经看清了城池上铭刻着的名字，这座城楼上镌刻的正是“潭州浏阳门”几个大字。

    韩然心下一叹，虽然不明就里，也知道自己居然赌对了，这儿还真是萧七一直提到的潭州城的。

    “我们还的还算及时，潭州城还没被攻破，不过看金人这么大动作，只怕过不得多会，潭州就要血流成河了。”萧七淡淡道。似乎眼前这一幕，根本没什么了不起。杀青 十 深夜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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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城门劝降

﻿    杀青 十一 城门劝降

    第一卷十一城门劝降

    “轰哈！轰哈，轰哈！”

    震天撼地的声音仍如浪潮般一阵阵传来，随着每一次呼喊，金兵都高高挥动着手中的长短兵器。[万_书_楼。]火光熊熊，映亮了他们手中锋利的兵刃和铠甲。如一片片暗夜火海中的闪亮金鳞。

    潭州城楼上也是同样的舞动着旗帜，从韩然这边的山上远远看着，城楼的灯火亮处，似有无数人影正不停地在城楼上穿梭着，显然正在为这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做好最后的防御准备。

    “气势这么足，不是想夜里就开始攻城吧？”萧七注视着山下发生的一举一动。

    韩然不敢插话，心中倒隐隐想现在他们就攻城也许更好，这样萧七应该就不会贸然进入这个围城了。

    这时金兵的大营前忽然驰出一人一骑，缓缓向金营与潭州城楼前的偌大一声战场空地驰去。

    萧七视线甚好，看着金军营帐中出来的那人，不由奇道：“这人是宋人打扮？金军要他出场，却是为何。”

    这人走近空场中间，那原本一直穿梭在各营前的掌旗手把手中的大旗向下一翻，作了个旗语。那些连绵起伏的“轰哈”之声竟然一下停了下来，非常的训练有素，骁勇非常。

    黑夜一下回归了平静，看着数万人的两军对垒，竟然如此的安静，还真有些让人觉得无比诡异的感觉。

    “看来是个宋方的降将，金人使他出场喊话吧。”萧七甚是聪明，只从着装上马上明白了金人的用意。

    那使者走至场中，果然是在用汉语一字一句地朝着潭州城楼方向大声喊道：“告潭州知州向大人知晓，潭州城现已经被金军完全包围，你我两军交战多日，互有伤亡。完颜拔离速将军体恤你军伤亡过重，现命小人告晓你们，再战下去只是徒伤性命，不如速速降之，开门檄械，恭迎我军入内，方可免得一死，亦让百姓安宁。若顽抗不降，休怪我方无情！”

    这人声音非常之大，虽只一人在喊，但在静夜之中，也声传数里。

    “嘿，原来两军已经交战多日，我说怎么城楼上下到处是血痕。”萧七一边听一边评论道。

    韩然睁大了双眼朝城楼方向使劲望去，然而相隔约有两里，以韩然5.0的标准视力，在这暗夜之中亦只能勉强看清大致轮廓，那能看清城楼细节。不禁愕然问道：“你能看见？”萧七嘴角微笑，并不解释。只让韩然一阵咋舌，这萧七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近于鬼神。

    “下面那厮，你叛国求荣，必不得好死，念你现是使者身份，我们姑且放你一条生路，你休得再胡言恐吓。还请告诉完颜将军，不必再做此无用之功，潭州军民上下一心，誓死奉陪，血战到底！”浏阳门城楼上不知何人也大声回应劝降道。

    “金狗，滚回去！金狗，滚回去！”城楼上，有无数宋军齐声喊叫，声震如雷，毫不逊色于方才金军的齐声呐喊。

    “嘿，如此大话，不知破城之时，是否还能有此骨气。”萧七站于远山之上，一脸冷笑。

    那劝降的宋军叛官讨了个没趣，不由大声怒道：“敬酒不吃，必吃罚酒。向大人如此不视大体，负隅顽抗，只是为一已之私，置百姓性命于砧板之上，异日必将追悔莫及！”

    “叛徒，滚！”城楼上有人大喝，随着这声大喝，楼上忽有一只火箭疾如流星般向这使者射去。黑夜之中突放火矢，目标明显，倒不是想射杀此使者，只是挫其威风罢了。

    火矢如天外流星，在空中散出一道美丽孤线。射箭之人显然功力深厚，一箭直接射在使者面前三丈前的地上，溅起点点火星。

    嘶！这使者的座骑被这一箭所惊，一下惊跳而起，那使者估计只是个投降的宋朝文官，不善骑射，一时吓得抓捏不住，竟然惊滑下马来，惹得潭州浏阳门城楼上的一众宋兵无不哈哈大笑。

    那使者跌落下马，大惊失色，慌然向金军阵营方向一路跌撞着跑回去。然而他还没有跑近金兵营帐，忽然啊的一声，已经一个仰面向后摔倒，当胸心脏处上一只铁箭犹在不停晃荡，这人竟然被金兵营帐中射出的一箭给直接秒杀。

    突生变故，两方都是一阵不解，气氛一时凝重。

    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军将领骑着一匹白色骏马，从金军大营中缓缓步出。此人四十余岁年纪，相貌凶悍，此刻手持一张金漆大弓。打扮豪华，一身金甲裹身，鳞甲边缘绣饰着劲貂皮裘，披着大红披风，银色头盔上长翎轻飘，甚至是英姿飒爽。所乘座骑肤色雪白，毛发整洁，肌群匀称，一看即知当是万里挑一的神骏。

    这一人一骑缓缓朝空场中步行数步，一扬手中金漆大弓，朝城楼方向用汉语大声叫唤道：“向知州向大人，在下乃是金军统帅完颜拔离速，今与贵军在此交战数日，围城数日。本帅念及潭州城内十万苍生百姓的性命，遣人劝和于你，然被你无情拒绝！你不惜以百姓性命相博，足见有必胜之心。在下甚是佩服，能与你等英雄豪杰激战沙场，是在下的荣幸。方才被在下射杀的此人，原是从潭州你军叛变潜逃出来的无耻叛徒。如此不忠不义之徒，怎能容他存活于世。我现在替你杀之，算是送给你的破城大礼，潭州百姓既然上下同心，不惜一死，那我就一一成全你们的守节之心，他日悬尸城楼，休怪我军无情！”

    这完颜拔离速虽是女真族人，然汉语和口才都非常不错，此刻缓缓道来，倒显得金军进攻潭州是志在拯救百姓苍生，屠城宣战只为替天行道，让众守城宋兵能众容尽节似的。

    “看来金人准备一旦破城，就要大规模屠城了。小子，你可有亲戚在城内？”萧七听罢完颜拔离速的最后宣战之辞，忽然低头向韩然问道。只听语气，倒似如果韩然说有，他完全可以实施拯救一般。

    韩然愣了一下。正要摇头，忽听身后密林间一阵林叶摇晃，有人对着这边大呼道：“阿里母撒尔，呼嘎尔？”

    萧七眉目间狞然一展，望着来人冷冷笑道：“巡山不怪你，居然找到咱们，就是找死了！”杀青 十一 城门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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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密林换装

﻿    杀青 十二 密林换装

    第一卷十二密林换装

    “乌祖！乌祖！”随着这个领头金兵的喊叫，密林中一下冲出一队五人的小队。[万书楼。]全部身着轻便铠甲，手持短刀，显然是金军派驻在附近山林中转悠，随时侦测外部敌情和搜寻可疑伏兵的小队。

    这群金兵本以为是和宋兵遭遇，看清我们就两人后，不由都是不屑地一笑，脸上那原本紧张的神情也一下放松下来。互相阿拉阿拉的说着我所听不懂的话。

    “他们在说些什么？你听能懂吗？”韩然望了萧七一眼，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萧七点点头，讥笑道：“在赌我们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呢。”他的话音还没落，那个率先发现韩然他们的金兵已经大吼一声，短刀扬起，什么话也不说地向我们冲了过来。朝着萧七的头顶就是当头一刀直劈而去。

    这一刀不可谓不快，力量非常劲足。如闪避不开，一刀就可以把脑袋砍成两瓣。然而即便手无寸铁的韩然也一点没有恐惧之感，他早已经见识过萧七那近于鬼神般的能力。

    果然那金兵手中的短刀还离萧七脑门三尺不到时，萧七也不知如何出手的，竟然后发而先至，身子一侧，右手已经一把抓住了那金兵持刀的手腕。

    “喀嚓”一声脆响，那金兵脸上一下被摧心的疼痛把整张脸面都击得青绿变形，只是在一瞬之间，这金兵的右手腕竟然已经被萧七给捏得粉碎。

    这里离金兵帐营还甚远，火光映照到此地已经非常暗淡。黑暗之中，萧七的出手又是如此快若闪电，其余后面的四个金兵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均愣了一下，方感觉到事情似有不顺，不由一一抽出刀来对向这边。

    萧七捏碎了那金兵的手腕，又一下卡住那人的喉咙，如同擒只小鸡一般把这金兵给高高举起，那金兵疼的混身打颤，却不知被萧七给使了什么手法，还是喉咙被卡的太紧，竟然连个吃痛的音也发不出来。

    其余四个金兵这才知道大事不妙，啊的大叫一声，四柄雪亮的刀齐齐向着萧七砍杀而至！

    月光从树影从穿过，几道光华亮起。

    “哧、哧、哧！”数声响过，刀刀见肉，每一刀生砍下去，都是皮、肉、骨一穿而过，最后方是斩断骨头的磨碎声。这是一种让人浑身惊栗的声音。传到韩然耳朵中，不由全身都是一阵恶心的麻酥。

    四把刀都插入肉中，鲜血沿着刀身滴滴滑落，然而萧七却一如方才，脸上带着冷笑的神情。只是右手一松，那被他擒住的金兵尸体一下垂落在地。

    这四把刀，都直接砍向了他们自己同伴的身上。

    四个金兵都是大惊失色，明明觉得自己都已经刺中眼前这个白衣人的，怎么会瞬间之间，所砍刺的对象竟然已经易人。

    被他们同时砍中的那金兵，哼都没哼一声已经挂掉。其余四兵脸怀悲愤，从他的身上拨出短刀来。啊的一声，齐声大吼着又重新向萧七扑了过去。

    这次萧七没再躲避，也没有找人垫背，见乱刀冲至，神色丝毫不变，于刀丛中迎身而上，韩然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变换的身形，只觉眼睛一闪，已经听见“当当”几声脆响，竟然是这四人短刀相接，火星四溅，却只是彼此砍到，根本未伤到萧七身上分毫。

    萧七一下闪到了离他们三四丈处，诅咒似的阴沉声音缓缓响起：“鬼遇见我都要发愁，你们还真这么不怕死，那就成全你们！”

    那几个金兵愣了一下，显然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互相怔望了一下，啊的一声，短刀再度向着萧七挥砍而去，果然真的不怕死。

    然而彼此的力量实在太悬殊了。只听“嘭”一声，萧七已经下了杀手，最先冲上来的那人刀未砍到萧七，面上却被狠击了一拳。

    这一拳之势直如奔雷踏空，怒潮击岸。那被击中面目的金兵面脸一下被击得稀烂，生生倒退飞出七八丈外。一下狠狠的撞在一棵松树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显然已经被一拳打死。

    韩然看着这活生生的一人被一下打成这付模样，眼睛都看直了。然而这只是开始。还没等韩然从挂在松树上的这人身上回过神来，只听“嘭、嘭”数声。又有两人被萧七两拳撂飞而起。均被远远击飞而出，同样直挂树干之上，一人直接撞上一个粗大的树桩。

    偌大的一棵松树都被人一撞之下，摇晃不断，落叶纷纷。

    只是瞬息之间，萧七已经干掉三人，阴暗的树林中一阵血腥，萧七脸色阴沉，月影的映照下惨白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余下最后一个金兵见自己的同伴被这个魔鬼似的人物给一招毙命，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全身禁不住的栗栗发抖，茫然不知所措。萧七一脸阴笑地看着他，就如同猛虎看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羔羊。

    “啊！”这金兵一声大叫，双手握刀朝萧七这边挥舞了几下，正当韩然以为他要拼死一搏时，这家伙一个转身，竟然是鼓足了最后的勇气就欲转身就跑。萧七嘿嘿一笑，忽然诡异地道：“这人留给你用吧！”竟似在和韩然说话一般。

    韩然一愣，还没想明白萧七在说什么，已经看见萧七大袖一挥，远远一掌隔空击出。这一掌无风无浪，就像完全没有着力一般，然而那妄图逃跑的最后一名金兵却勉强跑了数步，“啪”的一声一下扑倒在地。

    月光照在他歪斜着地的惨白脸孔中，韩然忽然看见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都渗出鲜血，形状可怕到无法形容。这人竟然被萧七一掌给隔空打死！

    萧七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这一杀手，脸上亦闪现出得意的笑容。对着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的韩然道：“你过去换了他的衣服！”

    韩然一怔，不明所已然地“啊”了一声。萧七冷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换，是不是也想和他一样的下场？”

    见到萧七这几下迅捷无比的杀手，韩然那敢还不听从他的话，呆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慢慢向这金兵的尸体走去。

    “嘿，你还怕他活过来不成？”萧七看着韩然道：“看形势，没太大意外的话，金人至多明早就可以攻入潭州，你若不换上他们的衣服，你以为你可以走得多远？”

    “我……我也要进城吗？前方就是潭州，你……要不你自己进城随便找一个人问下吧，洛桥，洛桥很好找的。”韩然战战兢兢地道。对着这么一个怪物，韩然已经完全失去了勇气面对，心知到时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一直是在骗他，可能死的要比面前这几个金兵更惨。

    “你很怕我吗？”萧七看着有些发抖的韩然，淡淡一笑，面色竟然和缓下来，以一种难得的平和语调道：“你放心，我萧七做事向来很有原则，我真要为难你，又何必从废墟中救出来呢。”

    韩然心下长叹，肠子都悔青了，暗想早知如此，当时又何必说此大话呢。搞到现在骑虎难下，但事已至此，也只得强撑下去。

    看着这具七窍流血的死尸，韩然只觉心里一阵干呕，勉强咽了几口气，才开始颤抖着拨下那金兵身上的衣服，眼光触到那人到处渗血的五官，心中一阵强烈的恶心，终于忍禁不住，扭头就是一阵呕吐。

    萧七也未再催促于他，只是静静地转过身去，看着被重兵团团围住的潭州城，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韩然亦怕自己再耽搁下去，不知何时又会惹怒了这太岁，擦了擦嘴，平息了一下呼吸，承受力稍为坚强了些，赶紧半闭着眼，快速从这具尸体身上拨下一套外甲来。

    韩然从未穿过盔甲，尝试了半天终于勉强把盔甲套上，只觉一阵浓烈的夹汗臭味，让人闻之欲吐。

    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半天，韩然望了萧七一眼，问道：“你让我换他们的衣服，那你呢？”

    萧七微微一笑，道：“你觉得我有必要伪装吗？”韩然嗯了一声，暗想也是，以你的能力，即便是被万军所围，只怕也能从容离开。

    正在韩然思想间，萧七望着山上，忽然道：“攻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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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攻城之夜

﻿    杀青 十三 攻城之夜

    第一卷十三攻城之夜

    一线长达千人的金军队伍手持长茅，用方盾组成了三层盾阵，抵挡住城楼可能即将射来的箭海，他们的身后是数十架巨型的投石车和攻城楼车。[万书楼。]更有无数重装铠甲的骑兵守护在旁边。

    “呼哈！呼哈！”有节奏的鼓劲声不断地响起，“吱！”只听见绳索紧绷的声音响彻云宵，只见一队队拽手集合在高大的投石机旁边。这些投石车足有十余米高大，几可与城墙等高，非常的壮观。只是负责每架投石车抛弹的拽手就足有百人之多。更有无数负责供应石弹的手推车排列在后。

    韩然的生活很简单，只是设计和跑夜场弹唱就占去了大半时间，剩下不多的空闲时间基本都是练琴、玩电脑游戏或者看碟。也曾经在许多电影大片和游戏大碟中见识过古代攻城大战的场面。

    但只有真的身临其境，韩然才发觉，以往在电影大片和动画CG中见到的那些震撼人心的战争场面完全就是小儿科了。

    看着一架架数百人控制的大型投石车，看着磨刀嚯嚯、蓄势待发的万千军马，韩然只觉一阵莫名的热血上涌。连刚才的恐惧也一下忘记了，竟向萧七问询道：“真的要攻城了吗？”

    萧七瞟了韩然一眼，有些奇怪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很兴奋似的？别忘记了，被攻打的可是你的国家！”韩然脸上一红，没敢再说话。在韩然的眼里，眼前的这个时代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当然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萧七也未注意韩然那异样的神情，只是点头道：“看样子金人是马上就要行动了，不过夜晚强行攻城，损失会很大吧，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韩然一听，心下也有点儿纳闷，自己虽然对这种古代战争不甚了解，不过诚如萧七所言，还真很少听过夜间大规模攻城的。在黑暗之中，箭弩准星不够，攻击力势必大大下降；即便成功登楼，两军相遇之下，一个搞不好，还会敌我不辩、自相残杀。

    “也许只是吓唬一下潭州军民，让他们夜不能寐吧。”萧七再看了一下，判断形势道。然而金人的行动显然和他的判断不想符合，他这话才说完，只听“轰”一声炮响！几只青蓝色的焰火呼啸着直冲上天。

    “呜……呜……”连营的号角一下响彻宁静的夜空。

    “胡斯！”只听见有人摇旗呐喊中，茫茫如雨点一般的羽箭自下而上地向潭州城的浏阳楼上齐齐攒射而去。

    攻城车后数百名拽手在盾甲阵的保护下，开始“呼哈、呼哈！”地向后拽拉。随着紧弦松弦的吱吱声响，跟着羽箭群的是无数大石向城楼上狠砸而去。

    “轰！轰！”数十公斤重的大石不停地向城楼不停地抛丢着。金军的投石车阵营距潭州城楼差不多有两三百米之遥，但这些巨石却轻而易举的远砸上了城楼，远非人力所能挡！

    韩然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近千年前的的攻城器械竟然就有如斯威力。

    “啊……”被巨石砸中的城楼上宋兵都发出凄惨无比的惨叫声。而金兵的带火弩箭仍如暴雨般向城楼倾泄而去。顷刻间，城楼上一片火海，从韩然他们所在的地方看去，无数宋兵慌乱着扑火，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狂砸而至的巨石。

    “轰！轰！”巨石的威力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抛石所至，人身化为肉粉，城楼坍塌破损，护城河沟被一一填平。火光熊熊、水花四溅，完全不亚于现代的战争规模，彪悍浴血更胜一筹。

    随着护城河沟被滚落的巨石慢慢填满，河水的漫溢间，金军统帅发出了最终攻城的指令。

    “呜啊！”在号角的长鸣声中，无数手持长兵短刀的金军步兵队开始如潮水一般向着潭州城楼方向潮涌而去。金军行进冲锋的声音简直让人耳膜都为之一紧，天地间一时为之颤抖震撼。

    投石机暂时停止了齐射，但金兵的弓箭手却丝毫没有手软，仍然如暴风雨般地向着城楼疯狂地攒射着。箭弩齐飞间，茫茫多的金兵如同蝗虫一样卷席着整个战场。所有的宋兵都龟缩在戒备深严的城楼之上。等待着金兵这一轮势大无比的进攻来临。

    金兵用疯狂若暴雨的箭弩压得宋兵根本不能伸头时，十余架大型的攻城楼车已经缓缓向城楼靠近，更有近百架云梯已经开始搭上了潭州的浏阳楼。巨大的攻城车也开始向着城门缓慢地挺进。

    然而宋兵并不是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的，当登楼的先锋部队冲杀至云梯中端，金兵的弓箭轮射立刻稍停，不敢误伤已方进攻部队时，城楼中的宋兵都是大喊着“守住！打退他们！”之类的鼓气之语，开始露出头来，向着企图冲上城楼的金人部队猛砸石块和滚烫的汤油。更有一种韩然根本叫不出名字，可以上下拉动伸缩，布满铁荆棘的金属盖板迎头而至，把企图冲上楼的金兵砸得粉碎。

    惨烈的哀号声惊天动地，金人第一批冲锋的小股部队立刻被打得溃不成军，纷纷摔落下高耸的城墙。潭州城下，立刻堆满无数尸骸。宋兵的弓弩手这时才开始发威，纷纷伸出头来，利用高地优势不停地向着下面这群完全是送死的金兵敢死部队疯了似的射击。

    铁箭、火矢、滚石、滚油如瓢泼大雨般倾泄而下，天上明月似有感应，缓缓隐入黑云之中，天地间一片火海，充满死亡的呼号，顷刻间整座潭州城下如同人间炼狱般让人心惊肉跳，不敢听闻。

    “差不多是时候了。”一直在默默观战的萧七忽然不阴不阳地冒了一句。韩然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萧七冷冷一笑，道：“我就说金兵怎么会黑夜里这么固执地先劝降引起宋兵注意然后又强行攻城，原来打的是这鬼主意。”

    韩然对这战规模巨大的攻城战正看在兴头上，对萧七的这句话茫然不知所对，不由奇问道：“什么鬼主意？”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想不到女真向以彪悍出名，现在也终于学会玩阴招了。”萧七抬起右手，向着西边半山腰一指，微笑道：“那边就是，金人潜伏在西边山下的伏兵就要行动了。”

    韩然沿着萧七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都瞪圆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由摇头道：“什么伏兵？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萧七笑笑，道：“离得这么远，又在黑夜之中，你若也能看得有我这般清晰，那至少也是江湖百位高手之列了！”

    “江湖？高手？”韩然听得一阵愕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武侠世界？

    萧七打断了韩然的思绪，道：“走吧！看来西边的城楼才是你进城的最佳路线。”韩然哦了一声，奇道：“我进城，你不进吗？”

    萧七一笑，悠然道：“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如果就我一个人进城，就算从这浏阳楼城门直接进入，又有何难？只不过乱战之中，我要再像方才这样带你有些不便罢了。”

    韩然心下不已为然，暗想以你的本事，应该倒不是在说大话。不过你既然这么强悍，真要找座什么洛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还要一定拉着我进城呢？

    一时有点发晕。

    ［明天九月八，好友结婚，要去帮忙，请假一天。］杀青 十三 攻城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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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登楼比试

﻿    杀青 十四 登楼比试

    第一卷十四登楼比试

    萧七看清了形势，抓扶起韩然右肋，正要一纵越出时，忽然密林中似乎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就如同有猛虎踏林而来一般。[万书楼。]

    萧七眉头一紧，疾转过身去，似乎也感觉到来者不善。韩然心下一惧，连萧七都如此严峻的表情，这密林奇怪的声响，该是何可怕之物。

    忽然间，韩然只觉萧七的手指在自己背上一拂而过，身上一酸，竟然一下全力无力地瘫倒下地。

    全身一下完全动弹不得，竟然是被传说中的点穴了一般。

    “呼!”静寂的密林忽然无风自动，万千落叶漱漱而落。随着落叶从韩然面上拂落，密林中忽然传来嘿嘿两下诡异的沉闷笑声。

    “三年不见，萧兄风采更胜当年，真是可喜可贺呀!”

    随着这阴沉的声音，月光下，一个便甲裹身，身形雄奇，披着件暗红袍的高大身影忽然如鬼魅般出现在萧七他们面前。只看身形，竟然完全不输于萧七。对于韩然来说，便如同普通人一下遇到了两个NBA球员一般。

    月夜下，这人显得皮肤蚴黑，但依稀可见他的五官轮廓非常的鲜明。而且年纪并无萧七这么大，也就约在三十出头，和他的打扮相比，这人更有一种特别的书卷气质，尤其是他那双深遂的双眼，在月光中竟然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茫。显得非常的通透智明。

    “嘿，我说是谁，竟然能人近三尺而让萧某不知，原来竟是完颜兄!”

    “完颜？”韩然听得心下一惊，暗想这么说来，这面前这个似乎完全不输于萧七的家伙，竟然是个金将？韩然念书虽少，但起码完颜这个姓氏还是知道的。不过这人虽然是女真族，却是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甚至比之萧七的口音更清晰。

    “萧兄客气了，天下之间，谁不知道你鬼见愁之威名，不论声望年纪，勉道都远远不及萧兄，若非职责所在，勉道万万不敢来打扰萧兄的。”

    “完颜勉道？”韩然心中暗忖这人名字倒奇怪，不过再想起小时候历史课中本讲过的什么完颜阿骨打之类，完颜勉道这名字也还算能让人接受了。

    萧七冷笑，不屑地道：“完颜兄何必自谦，以你堂堂皇弟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有谁你不敢见的。”

    韩然向这人仔细打量而去，心道：“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金人皇帝的兄弟？居然不在朝庭里呆着，也不在军中督战，却独自一人跑到这密林中来，倒是有些意外。”

    当然对韩然来说，有萧七在前，现在这人仅位虽大，却没让他感觉到有多大压力。何况韩然连现在的金国皇帝是谁都不知道，更不会看重他兄弟了。

    完颜勉道微晒道：“真好，三年不见，萧兄还是一点没变，直言快语，真让勉道惭愧。”

    萧七有些不耐，沉声道：“完颜兄什么时候学得如此客气了。你也知道萧某是直性子，又何不挑明来意，难不成是我杀了你几条狗，你就追击至此？”

    完颜勉道瞅了瞅一地的死尸，又望了望韩然一眼，面色不变地道：“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死不足惜。我又怎么敢怪罪萧兄呢？”

    萧七冷笑道：“莫绕弯子。嘿，没想到完颜兄做了大官之后，行事风格也渐近庙堂而远江湖了。”

    完颜勉道哈哈一笑，道：“天下人都知道，勉道虽是朝廷中人，也略通诗书，但我女真本就是弓马出身，刀枪杀出的天下，本就江湖气盛，又何来庙堂之说，萧兄既然这么寒碜我，那我就不妨直说吧!”

    说着完颜勉道双眼一睨，望向萧七，微微冷笑道：“萧兄不在昆仑山坐享仙福，却不辞辛苦，不远万里跑来潭州，却又是为何？”

    萧七脸色微寒，但只是瞬间已经恢复常态，哼笑道：“笑话，我萧七起居饮食，与你又有何关系，何况天下之大，难道真尽属你金土不成？我萧七爱去哪去哪，何须向你一一禀明。”

    完颜勉道淡然一笑，道：“数年不见，萧兄果然还是老样子。独来独往，快意恩仇，真让勉道羡慕。”

    萧七话锋尖锐，径直道：“有话直说，有屁就放，何必遮遮掩掩，转弯抹角!我亦听闻当今金朝皇上早已把你召回朝中，专职修撰国史，又怎么会出现在此攻城掠地之境。难道是完颜兄闻腻了笔墨之香，江湖杀心又起吗？”

    完颜勉道那会理会萧七的讥讽，唇角闪过一丝笑容，反讽道：“看来我军围攻潭州，还真坏了不少英雄豪杰的好事。没想到萧兄如此身手，身为堂堂明教护法，竟然也和一众江湖宵小一般，还有如此觊觎之心。难道那本伽蓝真经，当真有如此魔力？”

    “明教护法？伽蓝真经？”这完颜勉道的说话只把韩然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和少年时看过的武侠，几乎就是一个翻版。

    萧七脸色一变，竟然没有否认的意思，倒似在思忖什么似的，顿了一下才道：“嘿，如此说来，伽蓝真经重现江湖之事，竟然已经传遍天下了吗？”

    完颜勉道淡淡一笑，道：“不多不多，半月以来，勉道守候在此，不过驱赶挡截了百八十名觊觎此经之人而已。”

    萧七哦了一声，哈哈笑道：“原来竟是萧某如此后知后觉了，没想到明教区区一本伽蓝真经，竟然已经有这么多武林人士感兴趣。还劳烦到完颜兄屈此王室之尊，出手替我明教守护经书，真让明教上下深感惭愧。”

    “萧兄此言差矣，伽蓝真经传诸上古，自来有缘者得之，何来为你明教之物所言。”完颜勉道阴笑道。

    萧七冷眉一掀，不客气地道：“如此说来，完颜兄放弃修史大业，潜行出宫，自然也是对此经书志在必得了。”

    完颜勉道笑道：“萧兄又说错了，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朝如今君临天下，天下之物，自然也该归属皇上所有。勉道何敢起此贪念，不过精忠尽职，替皇上把守皇室之物罢了!”

    萧七冷言道：“完颜兄也可谓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素来让天下人敬仰，不想到竟然说出此无羁之谈，真让萧某失望，也不怕声音太大，闪了舌头吗？”言罢微微侧身，朝山下被围困的潭州城一看，冷冷道：“没想到你军全力围城，我原道是你们皇帝老儿的意思，没想到竟然有完颜如此私欲在内，你仅为一已之私，不惜天下百姓苍生罹难浴血，真让萧某齿寒呀。”

    完颜勉道被萧七一言中的，却根本不为所动，脸不改变地微笑道：“潭州原本战略要冲之地，本就在我朝谋划之中。在下身为朝官，自然该为本朝谋利。”说着声音一沉，道：“此等万物凋零杀生之地，萧兄又何必强入呢，我与萧兄相识数载，一向惺惺相惜，故斗胆奉劝萧兄一句，还请萧兄珍惜情谊，从哪儿来，便打哪回去吧!”

    “如果我说不呢？”萧七笑笑。

    完颜勉道淡淡道：“在下职责所在，萧兄那就休怪勉道不讲情谊了。”言罢他双眉一掀，身上的红袍竟然无风自动，身旁的枯碎之叶一下被一股莫名的漩涡之力给片片卷起。林中一下有一种莫名的萧杀之气。

    萧七却似根本不为这股杀气所动，忽然道：“以你之能，如真得到了埋经之地的确切消息，自行潜入取之当不为难，又何必动用此千军万马强攻潭州。”

    这似乎是一句离题之话，完颜勉道却微怔了一下，道：“萧兄似乎话里有意，但直说不妨。”

    萧七嘿嘿一笑，道：“想来你的安逸主意该是攻城之后，慢慢再行搜之。”完颜勉道双目寒光一闪，略为怔了一下，显然萧七这话正说在了他的心坎之上，不由冷笑道：“这么说来，萧兄对藏经之地，已经有所耳闻了吗？”

    萧七冷笑道：“你说呢？”完颜勉道神色一变，却没说话。

    萧七续道：“自祁连山一别已有数载，我一直很期待与你再战一次，不过我想你也该知道你我二人功力向来伯仲之间，你若真想阻挡于我，一时三刻间我想你也没这本事。既然你说有如此多江湖人士想得到真经，你不怕把时间浪费在此，让其它宵小趁机冲入城内，捡了现成便宜吗？”

    完颜勉道默然不语，萧七这话正中他的要害。不由沉声道：“那依萧兄的意思，又该如何是好？”

    萧七微一思忖，道：“真经向为武林宝典，完颜兄虽贵为朝官，不过身为红叶寺无间禅师的关门弟子，实也是江湖人出身。江湖的事，便该依江湖的方式解决。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此不知需耗时多久的比试之种，不如……”

    完颜勉道道：“萧兄有何两全齐美的提议，但说不妨!”萧七道：“很简单，久闻潭州神武门高绝数十丈。与其耗时相斗，不如我们就比试一下脚力，看谁先抵达楼尖。负者自行退出此经的争夺。”

    完颜勉道哈哈一笑，道：“我原本只以为萧七兄武功冠绝当世，没想到算盘打的也如此之精，天下谁不知道你的‘七步登云’实为轻功中的翘楚，和你比脚力，我岂不是大亏？”

    萧七冷笑：“完颜兄也太小觑自己了，你们千军万马围城之中，你只需一声令下，无数乱箭刀戟齐对向我，我何来便宜之有？”

    完颜勉道道：“这个萧兄无需多虑，若我以千军万马对付于你，纵是比试得胜，传将出去，不也徒惹人耻笑。勉道无论在朝野江湖上也算有些地位，何能行之不耻之事。”

    萧七微微点头，忽然大喝一声，道：“即是如此，萧某也不占你便宜，我这尚有你一名士卒，萧某就带着他一同登楼，如侥幸得胜，还请完颜兄别再妄图真经，及早回朝修你的史书去!”

    说着他右腿一踢，竟然一下把躺在地下的韩然一脚踢飞了起来，借着这脚劲，身子已经腾空而去，竟然一把抄过半空中的韩然，一纵向山下跃去!

    “好!你即如此小觑于我，我就陪你一程，输了便休再提真经之事!”完颜勉道说着也是一跃纵身而起，向山坡下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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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初临战场

﻿    杀青 十五 初临战场

    第一卷十五初临战场

    一白一红的两道身影，疾如流星坠地般从山坡下狂奔而下。[]

    萧七果然诚如完颜勉道所说的一样，轻功非常了得，抓着韩然偌大个人，一点没有影响到奔跑之速。比之刚才他从外城中把韩然抓携来之时，赌约比试的刺激之下，速度更见惊人。

    韩然只觉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耳畔风声掠响。

    “好功夫，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的‘七步登云’!”他们的身后，传来完颜勉道的声音，显然他也没想到，萧七抓负着一人，竟然还是冲到了自己的前面，不过他疾速奔跑之下，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的清晰，功力更是让人心惧。

    “现在还这么多废话，能赢了我再说!”萧七低声道。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显然已经精力完全集中在这场竞速比赛之上。

    “想赢我，没这么容易的!”身后的完颜勉道，说完他身飞在半空，忽然伸手嗫嘴，竟然发出“呜……呜……”的一声长鸣口哨。

    哨音中显然贯注了真气，非常清咧，在夜空中声传数里，甚至凌盖了那万千喊杀声。

    “嘿，玩阴的？”负着韩然的萧七冷冷道。韩然被他挟持于肋下，对山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瞬间，已经明白萧七这话的意思。

    原来完颜勉道这一声凄厉的口哨声，竟然是提醒潜伏在潭州西城外的金兵开始正式进攻。

    “呼啊!”随着这一声哨鸣，原本寂静的西城外山林中忽然传出暴响，一个个黑影狂冲而出，向着潭州西城狂冲而去。果然依萧七先前所说，潜伏在潭州西城外的无数金兵利用正面军队的佯攻，已经开始一冲而出，向着防守极度虚弱的西城狂冲而去。

    金兵统帅显然对今晚的攻城谋划已久，不知道暗暗趁夜色潜伏了多少兵力过来。和正面的攻城部队相比，这只攻向西城的步兵队人数约莫两千。也许是为了保持行动的保密性，他们放弃了所有的大型攻城器械，只携带了数十架云梯，人人身着轻装，手持短刀。

    萧七一阵狂奔之下，现在所处的位置比之方才距离正门的位置要近的多，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也不由替守城的宋兵暗暗叫糟，这儿守备的军队人数非常之少，眼见金兵忽然一冲而上，竟然连像样的防守也无法组织。更甭提如正门那方有密集的箭弩防御。

    金兵显然早有准备，安排在西门展开攻城的都是精兵强将。分成数十队，每队由三十余人组成，一部分拿着盾牌冲在前方吸引和阻挡城楼上寥寥可数的弓箭，其余人均一手持云梯，一手持刀小跑着跟在后面。

    只是转瞬之间，已经有不少分队越过了护城河。这西城一边显然也曾经在最近几日发生过大型攻城战，护城河里到处堆积着攻城车的抛石，借助这些根本来不及清除的堆石和无数的过桥梯，金兵很容易的就冲到了城楼之下。

    “潭州无救了！”萧七漠然地看着无数的云梯先后搭上了西边的城楼高墙，一边疾冲冷冷地道。

    这时西城楼上的宋国守兵才意识到无法阻挡这一拥而上的两千金军精兵，开始呜呜地吹响号角，寻求其它地方守兵的支援。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韩然的视线里，已经看见几十个金兵的精锐步兵率先冲上了城楼。

    这批最先上楼的金兵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悍卒，战斗力相当强，虽然暂时以多打少，但完全不落下风。宋兵的精锐也已经完全被调派到正门去阻挡那边的强攻，所以尽管西城楼上还是有数百守兵，却根本无法打退这些率先冲上城楼的金兵。

    在冷兵器的年代，勇气决定了一切！一旦近身接触，完全就是勇者无敌！城楼被人攻上，完全就让两边原本就不均衡的气势一下完全倾崩。金兵一旦得势，更不会手软，虽然人数不及宋兵，但完全不落下风。远远看去，每个金兵的周围都是一堆堆的宋兵尸体。

    时间流逝，更多蝗虫一样的金兵沿着云梯蜂拥上楼，喊杀声响彻了天地。即便觉得自己应该身处于这一切之外，至今仍然不肯相信面前这一切，只认为是完全梦游一般的韩然，也忽然感觉到有一丝悲凉。

    萧七没有说错，潭州已经快被攻下了！

    夜风忽然刮起。不知是金宋那方在西城楼上点燃了大火，一时火光熊熊。映红了这西边原本黯淡的天地。

    吱！一声巨响，西城楼下的大门竟然已经被率先冲进城内的金兵给打开了。很显然，金兵已经完全占领了潭州的西边城楼，直冲楼下。大门一开，金兵的无数后续部队一下如潮水般涌入了这座高大的城楼。

    这场夜间的攻城战，金人果然早有预谋的。还在西城头才一沦陷，大门未开之时，远在正门浏阳楼下的无数金军骑兵已经开始向这边转移，他们的时间拿捏的非常之好。冲至西城楼下去时，正是西城大门打开之时。

    “海哟！海哟！”无数金兵骑兵手持长枪利茅，发出凌人的胜利叫喊。他们金色的铠甲和银亮的枪头在火光中闪闪发亮，犹如一尊尊充满杀气的域外恶魔！

    “以为利用你们开始攻城便能难倒我，乌野，你太小瞧我了！”萧七大吼一声，对着紧跟在他们身后完颜勉道大叫道。

    “乌野？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完颜勉道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乌野吗？”韩然愣了一下。

    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红了长空，夜风如潮，把烈焰不断掀高，宛如来自地狱的舞者。

    萧七抓着韩然，身形借着陡坡的下山之势，几个纵挪，就向着潭州西城外的乱军之中直冲而去。速度比之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快捷无比。简直像失去了控制从半空中垂直坠落一般。

    韩然只觉自己的心脏完全处于空悬的无比紧张状态，大脑一阵强烈的充血，简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唯一能感觉的，就是自己的牙齿正在不停地互相上下撞击。这是一种不法控制的战栗。

    宽广的天地间，萧七那宽大的白袍在夜风中舒展而开，如同一只巨大的白色蝙蝠。从山头直飞而下，冲入乱军之中，在金军的万千头顶中一掠而过。

    “亚速!”凡是他的身形所到之处，脚下的金兵看见了从头顶上疾飞而过的他，都是同样的大惊失色，停下了冲锋的步伐，目视着这个白色巨影大叫起来。然而喧嚣的喊杀声中，他们的视线根本追不上萧七那疾速移动的身形。

    萧七抓带着韩然，几乎是贴着地面一两米处疾速穿行，蜻蜓点水一般踩踏着众兵士的头颅，跃过了整个战场。直向巨大的城楼口飞扑而去。

    “木尔舒，阿扎西尔，酷吉!”只听追的越来越近的完颜勉道忽然大声叫唤，不用萧七解释，韩然也知道他在叫什么了，只见一队正要冲进城门的金兵骑兵队忽然纷纷急速勒马，长枪一下往萧七刺来。

    这支骑兵队差不多有三四十人，为数众多，这么往城楼大门口处一站，当真如一道铁幕一般，密不透风。

    “我只让他们阻你，没让他们对付你，不算破了约定。我先进去了，哈哈!”完颜勉道大笑声中，那队骑兵队一下闪开一线，完颜勉道已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中穿越而过。那队骑兵队一下又重新闭合起来。

    “妈的!”萧七一声怒吼，凌空一掌，朝着最近的一个骑兵坐下乘骑狠击而去。那马一声吃痛的嘶吼，竟然被萧七给一拳击倒出三四丈!

    然而这群骁勇的骑兵根本不惧，“呼哈!”一声，竟然一下又不怕死的挡截过来。

    数十只枪迎面而至，只把韩然看得心惊肉跳。

    萧七显然刚才话说的太满了，挟持着韩然和完颜勉道比试，却不料完颜勉道居然会出这一奇招，一边按原计划攻城，一边同时挡阻于他。

    他自己自然不会惧怕这些徒有蛮勇的武士，但顾虑到韩然的安全，竟然一下被缚了手脚，居然被对方所超越，不由也是心中震怒!一下退闪开来。

    “我放了你，你是金兵打扮，他们不会为难你，你给我自己冲进去，我去追他!”萧七也绝非等闲之人，见如带着韩然强行进城，自己就没事，但很可能韩然会中途毙命，那即便自己能顺利登上神武门顶，虽然刚才约定中并未提及此点，但以他的身份，如果连人都护不住，自然也算输了。

    权衡利弊之下，只是瞬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萧七说完，手中发劲，就在韩然只觉自己体内一股热气逼入，被莫名禁锢住的身体为之一松时，萧七双手一松，韩然已经被他一丢而下，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嘭”一声响，尘灰溅起，韩然已经被他给一下重重抛落在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收住了势，摔了个灰头灰脸。竟然是被萧七给直接抛到了护城河边。

    “跟着他们从城楼下冲过去，我在城楼上盯着你!你小子别想着逃!”话音声中，萧七的身子如一道白烟直掠而起，竟然借着那些前方护城河中的巨石，一纵越过了宽约十数丈的护城河，然后双腿疾蹬，“嘭嘭嘭”地踩踏在布满裂纹与鲜血的青石墙而上。

    只见他伸手抓住，无数正沿着攻城梯向上奋勇攀爬的金兵一一给他拽丢下来，金兵的惨叫声中，他已经边抛边上行，几个纵跃，身如飞鸟般上到了高大的城楼。

    韩然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四周这疯狂的世界。只见无数全身铠甲的金兵手持长枪利刃，狂叫着，怒吼着，如同蚂蚁般从自己的身边如潮般涌淹而过。天空中尘烟弥漫，火矢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亢奋至极的神色。

    于金人来说，潭州已经在完全的掌控之间。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韩然几次欲强撑着爬起身来，都被蜂拥而至的金兵给推翻在地，更有人直接就从他的身上踩踏而过。根本无视于他身上穿着同色的金兵铠甲。

    妈的!韩然一阵吃痛，暗想再站不起来，只怕得给硬生生踩死在这城楼之下。求生的意识让他从对这陌生世界的无限恐惧中一下惊醒了过来。

    无论这个噩梦是如何荒诞，是真是幻。自己也绝不能给踩死在这的!

    “啊!”韩然大叫一声，一下抓过身边一具金兵尸体旁边掉落的短刀，没命地朝身边环圈一扫。刀光闪处，那些后面欲踩着他冲过护城河的金兵下意识地闪了开去。借着这个空档，韩然一咬牙，挺身而起。

    “幻觉!是幻觉吗？我真的来到了这样一个充满杀戮的古代战场？”韩然手持短刀，只觉得一阵热血上脑。茫然地注视着这片炽烧的大地，被烈焰吞噬着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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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云梯之上

﻿    杀青 十六 云梯之上

    第一卷十六云梯之上

    “这种千军万马之中，萧七如何能够看得清自己。[万书楼。]”韩然心头忽然生出趁机逃路的念头。真跟着这些金兵一起攻城，就真是自己跟着噩梦一起疯狂了。

    “哟嘛尔是!”忽然有人朝犹在发怔着的韩然猛推了一把，差点把他给重新推倒在地。韩然疾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着银亮铠甲，手持长剑，将官打扮的金将正朝着自己呼喝着。虽然韩然完全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从他的语气和手势来看，也知道他是在催促自己向前冲。

    “糟了，这下难跑了！”韩然心道。

    见韩然仍呆立着不动，这金将那高尖头盔下的双目一紧，神色变得狞然，又再度大声喝道：“蒙呀!”不解其意的喊声中，他竟然长剑一挥，横剑向韩然凌头砍劈而来。

    韩然骇然一闪，心头那还敢犹疑，方才那趁乱逃跑的念头更是一下抛之了九霄云外。

    对他来说，生存是第一要义的，只看这金军督将的态势，自己只怕再稍一犹疑，别说想回头跑路，只怕再停下身子，就会被他给立斩成两段。

    更何况韩然已经看见，这个金将的身后，另一队五六十人的短刀金兵，更布成一字形向着自己这边的城楼下狂冲而至，刀身闪亮，自己要再迟疑下去，即便不被这金将所杀，只怕也被要这队金兵给冲撞到布满积石的护城河中，踩踏至死。

    既然无路可退，就只能随波逐流。

    避开这金将势大力沉的一剑，韩然那还敢再稍作停留。转过身来，向着城楼下狂冲而去。那金将显然只是行使督军之职，见韩然朝前冲去，也并未再追赶，只不停地向天挥舞着长剑，口中呼喝大喊，全力催促他身后的兵士向潭州西城发起最后的强烈猛攻。

    “我究竟是在干些什么？”当韩然被后面蜂涌而上的金兵给推攘着冲到城墙根处时，头脑还是一片的茫然。这时的他，才明白人到沙场，根本就完全失去意识的道理。除了发了疯的向前冲，根本不会给你任何的选择。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有几分莫名的亢奋。只是韩然自己也不明白，这种亢奋的感觉是来自于血腥的刺激，男性好战的天性，还是命运的驱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韩然已经几乎是被后面的人强行推攘着，莫名其妙的被推上了面前那架空悬的木制攻城长梯。根本不容他思考，他的身后已经有人跟上。

    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向中攀爬，根本没有任何别的可能。

    爬得数米高，只听“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他头上响起，他头顶上已经摔跌下几个被宋兵击落的金兵。其中一个身处空中，还不忘记四处乱抓，一下猛抓在韩然的头颅之上，要不是韩然悬在半空，心中稍有胆怯，抓得非常稳的话，势必给一下扯丢下来，不是断腿就是身残了。

    西城的城门尽管已经被率先冲入城内的金军给打开，然而顺着城门入城的主要还是那些从正面绕城过来的骑军。更多的普通金军步兵，还是疯了似的沿梯而上，毕竟这城楼上仍有为数不少的宋兵在垂死挣扎。

    身处晃荡的攻城梯之上，韩然的头上不停的有人被击落，身边惨叫不断，陆续的有人直接被摔死在地，转头看去，一地的尸骸，积压如小山包一般。情形非常骇然。韩然只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背上都是不停地冒起冷汗。心中后悔不迭，逃跑的念头又不停地在心头生起。

    若不是现在已经离开地面很高，又被不断的推上前，而且身后有督军的猛叫，只怕韩然还真纵身跳下了。进不敢进，跳不敢跳，韩然只能被下面的人推着，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动。

    尽管云梯晃荡，一步一挪，然而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再长的路也有尽头。这时又是一声惨叫，韩然前面的一个金军已经被人一枪刺中，从他身边翻滚着摔落下地时。

    这一个宋兵，竟然完全干掉了韩然所在这条云梯的十数金兵。

    目光所至，韩然心中一阵狂跳，因为他沿着攻城梯爬到了城楼边缘，然而正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宋兵张大了嘴，向着他狞目吼来。

    这宋兵显然已经完全杀出了血性，脸上杀气让人望而惊心。只是和他目光这么一对视，韩然已经感觉到自己完全落了下风。

    不等他任何反应，这宋兵已经把整半个身子露出来，双手持枪，啊的狂叫一声，大声嚷道：“轮到你来送死了！”怒吼声中，他向着韩然的面部一枪戳来。

    枪尖完全被血浸红，与红缨同色而染，不知杀了多少人。

    情危之下，韩然的身子完全是下意识地一闪，“当”的一声，用右手短刀向对方这一枪格挡而去。勉强避开了这夺命一枪。然而这宋兵脸现狞笑，枪尖就势一摆，一个反弹，已经一下狠击在他的右臂之上，若非韩然铠甲护肩牢固，早就被刮掉一层皮肉了。

    然而这一击力道是如此之大，韩然左手失去了控制，手劲一松，已经被甩飞了出去。幸而韩然自小酷爱踢球，并不缺乏运动细胞，身手还算敏捷，情急之下，双脚一下勾紧了梯子，身子悬空倒转，几乎用尽了全身的腰腹之力，才勉强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攻城云梯足与城墙等高，众军推涌之下，本就晃荡不止，何况韩然从来没经历过如此场面，更未曾进行过相关训练，这时那还顾得许多，只能一下把右手中那把短刀抛掉，唯一的念头就是双手紧紧抓住攻城梯上任何一个可以握及的地方。

    就在韩然双手重新抱紧了云梯一边，身子凌空一荡，从生死边沿走过一遭时，抬头处，已经看见那宋兵大呼一声：“死去吧!”话音中，长枪一缩，向着完全无法闪避的韩然又是一枪血刺而至。

    韩然双眼一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再避开这一枪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松开双手，跳下云梯，或者还有生存的希望。

    就当韩然准备松开手时，飕!一道寒光从韩然的身畔破空而至，直抵城楼。

    “呃!”那个威猛的宋兵忽然一下止住了这一枪之势。他的额头眉心处，已经正中一只羽箭。他那朝韩然刺来的夺命一枪，也同样的停滞在了韩然的眉间一尺处。

    这宋兵至死，脸上也犹带着刚猛不屈的表情，双手仍把枪身握得紧紧的。鲜血，从他额头上的箭孔边缘缓缓涌入，顺着箭身滴落，落到韩然的嘴角。

    味是咸腥……

    ［韩然冲楼，我冲新书榜，兄弟们支持呀！乱票跟上！！！］杀青 十六 云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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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城楼一刀

﻿    杀青 十七 城楼一刀

    第一卷十七城楼一刀

    “啪”的一声，这个彪悍的宋兵呆滞了数秒，整个身子终于一下摔落下来。[万书楼。]从韩然的身边跌落下去。韩然木立在云梯之上，呆了一下才向下低头看去，只见方才吆喝他上路的那个金军督将，正一脸得意朝他望着，缓缓把放下手中的大弓。

    显然这只救了韩然一命的暗箭是他所射。这名被他所射杀的宋兵，无疑已经干掉了金军的许多人，所以他才会亲自用箭射落的，却没想到正好救到了韩然。

    “呼叱!”忽然有人用刀背敲了韩然的小腿肚一下，却是位于韩然脚下的一个金兵见韩然呆立着不动，有些性急地在催促他了。

    韩然只能赶紧整理心绪，把刚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给赶紧丢到脑后，抓紧云梯扶手，向上奋力攀爬而去。或者于他们，瞬间的生死改变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于韩然，这完全就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然而恶运于韩然，还只是个开始!

    就在他刚刚费力地爬上城楼时，才发觉自己甚至连块平坦点的落脚地都没有，遍地都是尸骸，互相堆压着，覆盖了狭小的城楼。羽箭、落了一地。鲜血溅淌的满地都是，让人望而生畏。不论是金宋两方，几乎所有人都是踩踏着尸体在砍杀着。

    还没等韩然打量完，只听耳边一声怒吼。有人高喊着：“我杀死你!”一个全身是伤的宋兵，手持一柄朴刀，朝着他疾砍而来。

    韩然在城下之时原本还随身捡了把短刀，然而在上楼时为了保命也扔丢了，现在两手空空，见到对方大刀砍至，冷汗都冒出来了。转身就跑，然后脚下一下踏到一具松软的尸体，不由一个踉跄，竟然一下摔扑倒地。

    这一个意料之外的倒地，还算勉强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的一刀。然而这个杀红了眼的宋兵早已经盯死了他，手起刀落，又是一刀砍来。

    韩然简直是魂飞魄散，根本不及考虑太多，躲在无数的肉身之上一串连续的翻滚。

    “哧哧!”这人的两刀都砍在那些死尸上，不由有些气急败坏，竟然“啊”的一声怪叫，一个猛虎跃涧似的纵跃，就手持着朴刀向着韩然飞扑过来。

    这人一纵之下，直达两丈之遥，韩然大骇，情急之下一下变向翻滚，这人又再度扑空，一下扑在了韩然身旁。然而这里已经是城墙墙壁，再也没有退闪之处。

    “妈个巴子!”这凶悍的宋兵见如此也没杀死韩然，不由发狠了，刚脆手中刀一放，一下再度半跳而去，一下掐住了完全陷入绝境的韩然脖项。这一下韩然再没有闪避得开。

    “呃……”韩然只觉得自己脖项被他完全的卡掐而住，再也呼吸不得，喉结几乎就要被他给生生压碎。肺中无比难受，只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来越重。全身的骨架都似完全散开一般。

    “去死吧!金狗!”这凶悍无比的宋兵见韩然脸色越来越青，不由狰狞着狂笑起来。

    韩然拼命挣扎着，试图推开他卡掐住自己的双手，拼命地想向对方说自己其实不是金人，然而这宋兵尽管早已经受了很多伤，身上鲜血淋漓，力道却丝毫不见转弱，相反越来越强。卡的韩然连一句话也冲不出来。

    这时已经有无数金兵顺着云梯冲上了城楼，然而乱战之中，根本无人顾及这在地下翻滚的两人。

    “妈的，萧七那混蛋那去了？我不能这样死得窝囊!”求生的意识忽然自韩然胸腔中暴发出来，余光所至，他那混沌的灵台在这垂死之际一下无比的空明。

    憋住了胸腹中最后的一口气，韩然抵住这宋兵的右手一下腾开，就在刚才他的挣扎中，他已经看见旁边一具尸体的腰带间挟插着一柄匕首式的刀具。

    “哧!”刀光闪处，韩然已经一刀深刺入这宋兵的左肋之中。这宋兵面色一僵，受痛之下，双手一下乏力松开。

    “死去吧!”韩然完全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中!左手一下抵高起他，拨出匕首，又再度向着这人猛刺而去!

    这凶悍的宋兵双眼一翻，不可思议地望向韩然。这一刀，直接的刺入了他的心脏。

    “呃!”这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狂吐在韩然的面目之上，随着这一口鲜血，他整个人也一下扑的砸了下来。

    韩然任由他压着自己，只觉自己握住匕首的右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一道漂亮的蓝色焰火呼啸着升起在半空，天空中烟花弥漫。

    如果从远方极目眺望，可以看到潭州城形状雄伟，城墙高达十数丈，宽长的护城河绕城而围。护城壕、羊马墙齐备，塔楼和角塔林立，城砖更是厚度惊人。实是一座防御力极强的大型城池。

    然而面对金军的重重包围，在金军无数抛石机、大型攻城楼车与巨大抓钩等攻城器械连续六七昼夜的不停攻击下，这座巨大却孤立无援的城池终于被攻破。

    这世上，永远没有无法攻克的堡垒。

    此刻的韩然，就站在这座巨大的城楼之上，看着这座浴于血与火中的都市。他的脸上、身上，同样是一片狼籍的血污。

    他的身边，是和他同样装扮的无数金兵将士。他们已经彻底地占领了这座高大的城楼。这守于城楼上的宋兵，尸骸堆积如山，除了撤退者，坚持者无人生还。

    “嚯嘿!嚯嘿!”所有他身边的金兵都高高扬起手中的兵刃，带着胜利的荣耀，不停地大声呼喝着。

    韩然缓缓地摇着头，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也是这场古战争中的胜利一方，而且还是侵略者的一方。

    他的手上，同样有着破城者的悲号与鲜血。

    “我刚才杀了人了……我真的杀人了吗？”韩然抬起自己的双手，茫然地看着，不停地摇头，只希望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然而为什么会如此清晰的！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本该躺在医院里，耐心地等待天明的。郭自明和自己那班哥们，明天应该会来看自己才对。想到郭自明，韩然忽然想起他说的话。现在早已经过了凌晨，如果算成公历，现在岂不应该是七月七日，童瞳的生日。

    “小瞳，生日快乐！”韩然默默念叨着。然后忍不住的感觉到可笑，如果这真是一场穿越，自己可不是在近千年前祝未来的她生日快乐，这真是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感觉。

    三更天。然而这本该静澜如止水，偶有虫鸣的仲夏之夜，却充斥着无尽的血腥。

    弯月如刀，从一片薄云中浮出，和着那燃烧的熊熊大火，映亮了那整个原本漆黑的天地。银辉与烈焰洒地，潭州城那纵横交错的长街小巷与万千户人家的屋檐上便似下了一场细碎的初雪一般。

    月夜虽美，却是杀人的夜，屠城的夜。

    战争已经转入了巷战的残酷阶段。韩然的耳畔，又重新响起了妇孺的悲嘶与惨叫，比之那座早已经被战火吞没的外城，潭州城更是凄凉。立于城楼之上，韩然可以看见潮水般涌入长街小巷的金兵开始追杀宋军的残余。

    城即破，潭州大势已去，撤退入城的宋兵根本无法再组织起像样的防御，从高耸的城楼远远望去，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们在金兵骑兵队的驱赶下，沿着大道拼命向后撤。

    后入的金军甚至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掠夺与屠杀。

    “护斯!”乱箭射处!宋军尸骸遍堆积如山；金人手起刀落间，无数平民人头落地。

    那些惊慌失措，携儿带女的平民百姓纷纷倒地，金人并不急于放火焚烧房屋，只是一个劲地赶杀着平民。他们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每一声尖叫，都叫韩然的心为之一阵颤抖，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屠杀场面，让人望而生惧。

    比起现代战争中的屠杀，冷兵时代更加血腥无比。

    “阿比扎……”正在韩然带着一脸的战栗，看着这个可怕而陌生的世界时，他的身后已经有人大声呼喝，说着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回过头去，韩然看见和他一起在城楼庆祝的金兵忽然个个凝神而立，正有一个将官打扮的人对他们叫嚷。虽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看他们一个个如此凝重的神情，显然是在听这人的训斥。

    “呼左！”这盔甲上竖着红翎的将官忽然抽出长剑，再度大声喝道：“哟马儿！”韩然旁边所有的金兵都是大呼一声“嘿！”一下齐齐转过身去，开始列队下城。韩然这才意识到这将官是在催促他们不要停留。赶紧跟着转身。对韩然来说，这可不是彰显特立独行的时候。

    尾随着金兵的行列，韩然心头忽然一惧，“天，难道我也要跟着他们去屠杀潭州军民？”这个念头一起，韩然只感觉自己稍为平息的情绪一下高度紧张起来。这对他来说，这事可比自己被活埋还让人恐惧。杀青 十七 城楼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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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纵死一跃

﻿    杀青 十八 纵死一跃

    第一卷十八纵死一跃

    “萧七呢？这家伙死那去了！”韩然不停的张望着。[萬書樓]对他来说，与其被逼着去射杀手无寸铁的妇孺，还不如面对这个恶魔一样的萧七。

    幸好萧七还是可靠的！

    就在韩然不知所措时，进退不得时，忽然听到有身边的金兵惊声叫唤：“酷左！”随着他们的惊呼，一块巨大的白影疾速向城楼上飞了过来。韩然同样在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一幕，然而他并没有惊呼，相反倒有一些如见故人的喜悦。

    只看那块熟悉的白色身影，他知道，那该死的鬼见愁萧七又出现了。

    “酷左！”几个金兵大惊失色，拿起长枪就向萧七击去。然而完全是徒劳的，他们的攻击根本不能奈何这近于鬼神之人。枪枪击空中，只是几个纵越。他已经越过了众人的头顶。疾向韩然飞扑而来。

    面对此怪物，韩然身边的所有金兵都是大惊失色，慌忙四散而开，唯有韩然无奈地长吐了一口气，木立当场，一点逃跑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人的能力。被他盯死了，根本不会有逃跑的可能。何况韩然现在希望的，就是他能把自己给带走。

    萧七自然是来找回韩然的，只见他身形一降，右手随势一捞，已经一下卡抱住了韩然，根本没有停歇，已经一下踢踩在了一个金兵的头顶之上，向上远方纵飞而去。

    临行时，他似乎故意地踢了那被当做落点的金兵一脚，那金兵啊的惨叫一声，竟然被他给轻轻一脚就踢飞了下楼。自然是摔得粉身碎骨。

    所有金兵都慌作一团，呜啊大叫，更有几个弓弩手立刻架起手中的弓弩，“飕飕飕!”连发数箭，向着萧七和韩然疾射而去。

    萧七冷笑，虽然抓着韩然这么偌大一人，又身处半空之中，但丝毫不见惊慌，虽然背对着这数十支箭弩，却似乎背后长眼一般，身子一翻，竟然在空中翻了一个滚。长袖一挥，他已经兜住了数箭，竟然借力打力，不知如何发力的，竟然把这几只箭回射而去。

    “啊!”惨叫声起，当先的几个弓弩手立刻被自己射出的利箭迎面射中，萧七这看似弱软的随便一袖之力，竟比他们满弦的劲道还强大得多。

    众金兵大惊，人人目瞪口呆。方才那下命令的金将也是脸上变色，大呼一声“护斯!”这群弓弩手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再度举起弓弩，“嘶!”城楼上传出沉闷的拉紧弓弦之声。

    萧七脸上微微变色，低头看了韩然一眼，竟然没有停留，几纵向前纵跃出去!对他来说，要对付这几人并不难，但若再多停留，他就要输给完颜勉道了。更何况带着韩然这么大一人，分心之下，纵神武如他，也实力大为打折。

    “飕!飕!飕!”数十支箭从他们身边掠射而过。萧七早带着韩然闪得远了。韩然都还没看清形势，萧七已经带着着脱离了金兵的射程，开始疾速狂奔。他的绝技“七步登云”不是一般的强悍，转瞬之间，已经远远把城楼甩在了身后。

    潭州是座大城，城中城楼众多，他们的前方，沿着一条潭州城中的主要官道，就有一座高大的城楼。“啪!啪!”几个蹬腿，萧七已经抓负着韩然，单手抓着旁边一座旗杆，也不知用了什么巧妙法门，竟然一下登了上去。

    然而韩然却有些摸不着门，他们爬上的这座城楼，虽然楼亦非常高，登高远望，可以看见潭州城中正上演着的幕幕人间悲剧，然而他方才看得清楚，这座城楼上明明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德威门!”

    这和萧七方才和完颜勉道所约定的什么神武门，完全不是同一座。心中一时有点头大，暗想他难道是要问我神武门在哪吗？赶紧偷偷四目张望，心想既然神武门是最高的一座，那应该很容易就找到。

    然而萧七的说话却让他一惊。只听萧七忽然一阵狂笑：“嘿，乌野这家伙，还号称什么金国第一智者，以为刚才已经甩开了我，其实早就中了我的招！嘿嘿，等他把潭州所有的城楼都翻找过来时，天都亮了。”

    韩然莫句其妙，一时隐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要找遍所有的城楼？”这下倒是萧七为之一怔，对着韩然道：“难不成潭州城中还当真有一座神武楼？”

    韩然晕了一下，把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在脑中迅速扫了一圈，整理了下思绪和，才勉强明白他在说什么。萧七显然是刚才入城心切，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完颜勉道的比试上，于是随口胡扯了一个神武楼这样的名字来蒙他，引他比试。没想到完颜勉道竟然真的中招，居然就答应了和他比试。

    现在他甩开了完颜勉道，自然就重新抓回韩然，以便让韩然带他去所谓的洛桥，甚至他做戏做全套，就在刚才被完颜勉道派人在城下阻挡时，还装出一付义愤填膺的样子。这一招可谓非常阴险。可以想像，现在完颜勉道应该还在暗中窃喜中，不停地寻找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神武楼呢!

    韩然心下着急，一时沉默以对。萧七还以为他这算是默认了，不禁脸色一变，沉声道：“真的有这座楼吗？方位在哪？快带我去！”韩然看他的样子，显然是着急了，毕竟如果城中真有这样一座楼，让完颜勉道率先冲到的话，无论如何他绝对是输了。

    “我……我不知道！”韩然头都大了。

    萧七眼光甚是锐利，从韩然的神色躲闪之间似乎觉察到点什么，忽然冷冷道：“不知道有没有神武楼没关系，洛桥在哪，现在带我去！我可不想在金人的眼皮底下去找我要找的东西。”

    他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说潭州城破后，完颜勉道自然会派人在城中大规模搜索那部所谓《伽蓝真经。到时再下手，自然会非常难办。只看他使计甩开完颜勉道，就知道他所说完颜勉道的功力在伯仲之间的事并不假，到时如果完颜勉道再有万千金兵的帮助，他根本讨不了好去，更别说有机会拿到经书。这应该也是他使计的主要原因。

    然而他千算万算，还是忽略了一点，他根本没想到，面前这个脸色发白，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年轻人，竟然一直在骗他！不但不知道潭州有没有一座神武门，更不知道什么洛桥所在。甚至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韩然确实脸都变得有些惨白了，萧七的这句问话，无疑把他逼入了绝境！心中只是不停的悔恨，为什么当初要欺骗这个魔鬼。

    韩然低下头去，吱吱唔唔，心中肠子都悔青了。

    即便是普通人，从韩然的反应中也该看出些端倪，何况萧七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他方才所以会被韩然所骗，全因太自负的缘故，这时自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马上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双眉间一紧，厉声道：“为什么不说话？”

    丑媳妇难免是要见公婆的。韩然沉默了半晌，韩然终于长叹一声，惨然一笑，毅然道：“对不起，我一直在骗你。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洛桥在哪？甚至我连潭州城都从来没有来过!”

    说罢，韩然忽然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因为这句无心的谎言，他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本不应该承受的东西。甚至因此杀了一个本和自己一点关系，一点仇恨也没有的人。一想起那宋兵那张临死前的脸，韩然忽然有种莫名的麻木。

    对韩然来说，说出实话来，完全就是一种解脱。

    他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萧七的一声怒吼。他知道，萧七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轻轻一推，自己就将摔飞出去，在地上砸成一瘫肉泥。

    然而韩然忽然有种完全不惧的感觉，在这无尽的杀伐和满天的悲凄之声中，一个人的生死似乎已经是芝麻绿豆大的一件小事。

    不知道为什么，韩然忽然感觉到自己竟然有些儿悟了。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悟到了什么。也许是不再惧怕死亡。

    或者只有死亡，这场可怕的噩梦才会结束吧!

    这本该是一个好风如水，明月如霜的仲夏之夜，然而清凉的夜风中似乎也带着血腥的味道。韩然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然而过了半天，这预想中的一掌并没有来临。

    韩然慢慢张开了眼睛，却不由怔了一下，萧七不但没有杀他的意思，甚至似乎根本不在意思这件事。

    月光下，长街数里，这条贯穿整个潭州南北的官道从他们的脚下直穿而过，如一柄长无至境的利剑一般，没入天际的黑暗之中。

    萧七就站在这高达二十余丈的神武门城楼上，一动不动，以低垂的双目淡看着广袤的天地。夜风拂来，他一身宽大的白衣在夜色中随风舞动，如一团起舞的白焰。

    弯月的银辉掩不住满天的繁星，然而萧七的双眼却似比星尘还明亮，他就这样淡定的站着，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似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潭州城内惊天动地的杀声，金人那喧嚣的喊杀声，潭州妇孺民平的悲泣尖叫，烈马的无尽嘶鸣，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他。

    “你真的一点儿不怕我吗？”一直沉默着的萧七忽然缓缓地道。没等韩然回答，萧七竟似有些自嘲地道：“我萧七纵横天下二十余年，从来无人敢在我面前说大话，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你这样一个无名小辈所骗，嘿!”

    韩然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忽然间，萧七竟然笑了，他笑起时，那张鹰沟鼻构造而成的阴沉之脸竟然没有了戾气。

    “你放心，我说过，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杀了你!不过，你既然也没做到答应我的事，就这么放了你，岂不是说我萧某人太好欺骗了。”萧七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韩然，脸上闪现出奇异的微笑。

    “你想怎么样？”面对着这样诡异的笑容，韩然忽然有种可怕的感觉。

    萧七低下头下，看着德兴门下，冷笑：“我不会杀没有抵抗之力的人，但也不愿放过欺骗我者，既然你埋在土里我也把你给救出来，也算有缘，我不想自己动手，你自己了断吧。”

    韩然倒抽一口冷气，萧七的意思，无疑是让他自己跳下这德兴门去。

    “怎么？有胆骗我，就没胆跳吗？”萧七讥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此天生硬命!”

    韩然脑海中一片模糊。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足都一片冰凉，怔怔的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萧七冷笑地看着他，正要开口嘲笑，却见韩然忽然露出奇怪的笑容，对着他道：“嘿，你以为我不敢吗？我还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下去呢！去你妈的！我死了看你还怎么让我接着做噩梦！”说罢他“啊”的大叫了一声，竟然真的向着楼下一纵跃了出去!

    萧七脸色一变，断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无比的青年，竟然真能做出这么义无所顾的纵死一跃!更不明白这青年临跳时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杀青 十八 纵死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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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爱心早餐

﻿    杀青 十九 爱心早餐

    第一卷十九爱心早餐

    “呼！”韩然全身一震，双眼睁开，一下清醒了过来。[萬書樓。]

    视线所及，一片米黄色的屋顶。绕头环视，微风卷起淡蓝色的窗帘，窗外的晨曦若隐若现。鸟儿的欢唱声传来，病房是如此的静谧与安祥。

    “Shit！”韩然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声，只感觉到自己整个额头、背脊都是凉荫荫的，不知道出了多少汗。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韩然躺在床上，回想起方才的一切，除了呆滞，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刚才那耗尽了他全身勇气的悲纵一跳，似乎只是南柯一梦。然而经历了几次这样反复的韩然，已经不再相信这只是大梦一场。

    只不过，每次醒来后，看着眼前这清晰不过的一切，就总会感觉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是如此的荒诞。

    “如果这真是一场梦，那这场噩梦彻底结束了吗？我在那个可怕的世界，是不是已经死了？”韩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种死而复生的心情。

    看着眼睛宁静的一切，甚至一把水壶，一个茶杯，都让韩然感觉到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这时他的耳畔传来吱吱的声音，侧头一看，却是身边那个多话的中年男子正在挣扎着试图坐将起来，脸上显出憋尿的痛苦。

    韩然望了望他那张老脸和打满石膏的腿，心中一软，对他道：“我帮你吧！”说着挪下床去，伸手去他床下帮他拿尿壶。

    然而中年男子竟然拒绝了韩然的好意，挥手止住他道：“小伙子，谢谢你了，不过我真不习惯用这玩意，再说我在床上躺太久了，怎么说也该动一下，不然会生褥疮的。”

    韩然把手缩回来，暗想那有这么容易生褥疮的，道：“真不需要？”

    中年男子笑道：“其实我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我闺女一直不许我落地，现在趁她不在，我赶紧活动活动。要不然她来了，又要逼我用尿壶了。”

    韩然心头泛起林俏穿着格子裙的娇俏样子，不由微笑道：“你倒挺幸福的，我看你女儿对你真是好，我想她不让你下床，也是想等你完全好了再落地，彼此都会放心吧。”

    听见韩然夸林俏，中年男子不由开心地一笑，似乎很得意自己有这样乖巧的女儿。坐在床上深吸了口气，仍是拿过了支在床边的双拐，笑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能起来的！”

    见他艰难地撑着双拐的样子，韩然可看不下去了，赶紧坐直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对他道：“来，我来扶你！”中年男子惊道：“唉，小伙子，你别动，你也受着伤的，怎么能下床呢！”

    被他一提醒，韩然猛然一怔，查觉到自己的双腿竟然非常的有力，和正常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除了脑袋有些刺痛外。昨晚上明明为此入院的疼痛竟然不翼而飞。

    “天，难道梦中那个自称什么鬼见愁萧七渡入自己身体内的那股暖流，竟然把自己的疼痛给治好啦？”

    “你怎么了？”中年男子见韩然忽然间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奇道。

    韩然哦了一声，赶紧应道：“没事，大伯，我身体没事的，让我来扶你去厕所吧。”中年男子道：“小伙子，你太客气了，我姓林，也就屈长你几岁，大家都叫我老林，你要是不介意，也就这样叫我吧。”

    “老林？”韩然皱眉了皱眉，暗想这人倒和善，不由点头失笑道：“行，那我也不客气，就叫你老林吧。”老林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的疑虑，最终赞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看你昨天动一下都困难，现在居然就恢复的这么快了。真没问题？”

    韩然左右活动了下四肢，确实感到一切如常，心中无限感慨，道：“来吧，我扶你，你也甭客气，叫我小韩就成！”说着伸过手去，架起老林那沉重的身子，慢慢向卫生间迈去。

    卫生间里，老林掏出家伙，一脸畅快无比的表情，边抖还边嚷嚷：“来，兄弟，一起解吧，都是男人，不用害羞！”韩然干咳，赶紧摇了摇头说你先。暗想我害羞就不说上，不过自问还没到你老这么奔放无羁的水平，分分钟就把我当成你兄弟了。

    老林果然够奔放，不是一般的爱唠嗑，还一个劲的解释道：“我年轻时在部队呆的时候，营队穷，拉练的时候连睡觉的帐篷都不够，你想想，那一小小一个帐篷得挤多少条汉子呀，别说一处拉尿，一灶吃饭这种事了，关系可了不得，都一被窝挤着睡的，换现在呀，肯定要被人说咱们搞同性恋了！”

    韩然干咳了下，一脸尴尬，暗想好人还真做不得，大早上的就遇上这么一喝醉似的家伙。也你这幸好你老是腿断了，要是换手有问题，看你现在这劲头，只怕真如自明开玩笑的那样，要帮你扶老二了。

    大抵卫生间灯光不够明亮的缘故，老林根本没查觉到韩然脸上的尴尬神情，犹口若悬河地继续讲着当年：“你别看我现在老了，身子硬绑绑的，又断了腿，不过我告诉你，当年打自卫还击的时候，我还是风光过一阵的，专门负责摸哨，一刀一个，不知道干掉了多少个越南小鬼。你一定想不到吧！”

    韩然愕然，重新上下打量了老林一下，看着他那发福的肥大肚腩，心道你就接着吹吧，嘴下却道：“哦，真的？你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老林一脸骄傲的神情。“我这人是话多，不过从来不吹牛，你别不信，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在部队名气可大了，还有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鬼见愁”呢！

    “鬼见愁？”韩然心中猛然一跳，忍不住的轻轻靠了一声。这个词于韩然，实在是太敏感了。

    “怎么了？”老林一边抖着家伙，一边叹气：“唉，年轻大了，前列腺有问题，老感觉滴不干净似的。你还年轻，要注意保养呀，别像我，男人这儿出问题，问题可大了。”

    韩然心里忍不住自骂自己，暗想这么好心干嘛，抖出你这么多废话来。

    正在这时，卫生间外忽然传来惊叫声：“爸，爸!你在哪？”声音非常熟悉。

    老林脸上一喜，拍了拍韩然肩膀，道：“我宝贝女儿送早点来了。”随即大声道：“女儿，我在这呢!”

    推开门，只见林俏提着早点，一脸气愤的表情。“我说爸，吓我一跳，你怎么不听我话，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腿还没养好，不能下床的吗？”

    老林显然非常惧怕他这个女儿。求饶似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倒像是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孩一样。直把他身后的韩然看得直摇头，暗想就你这个熊样还叫鬼见愁，萧七知道了非吐血不可。

    想起萧七，韩然长吁了一口气，有种崩溃的感觉，只是一夜的交替，一切恍若隔世。

    林俏显然是个非常孝顺体贴的女孩，为老爸准备的早餐非常丰富，面点就有两三种，甚至还有一杯鲜榨果汁，把床边的小桌摆的满满当当。

    “爸，这些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哦，你可要全部吃完!”林俏坐在床边，一脸微笑地看着他老爸。只看得韩然不自觉地干咽了口水。对他来说，这种温馨的家庭早餐，已经有七年没吃过了。

    韩然出生于一个单亲家庭，其父还在他未出生时就突遇车祸而亡，母亲忙于工作，也甚少能细心照顾到他，所以韩然自小就非常独立，高一迷上音乐后，沉醉于音阶而不可自拔，终于决定弃学。最终不顾母亲反对，毅然离开了家乡那座小城，抱着把吉它就来到A市寻找自己的音乐理想。

    那时的韩然，白衣如雪，对未来充满希望，然而理想和现实的距离却是越来越大，转眼七年一晃而过，他仍始终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酒吧驻唱歌手。几番挫折后，他甚至已经开始渐渐妥协，开始尝试着做其它工作，这也是他白天在一家广告公司兼职打工的原因。

    “不是吧，你不是想撑暴我的胃吧，这么多我怎么能吃完。”老林拎着刚刷完的牙刷，一脸的惊叹。

    林俏咋了咋舌，颇带点撒娇的意味对父亲娇笑道：“才不管，反正我难得下厨一次，你可得全部吃完了。哼!否则你以后就天天吃医院食堂的大锅硬饭吧!”

    老林哈哈一笑，道：“看来住院还是有一点点好处，起码还能吃到我这个懒闺女做的早餐，好好好!我来鉴赏鉴赏，看看你做的有没有你妈的水准。”

    林俏得意地一笑，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老妈是厨神，我好歹也是厨精吧。”说着自个儿咭咭笑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

    这时候林俏的视线和韩然相触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帮我爸。”

    韩然正要说不客气，话到嘴边时，老林已经一下道：“唉哟，你看我都忘记了，我说小韩，你来跟我一起吃早餐吧!”

    韩然整一天就基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正饿的慌，要说不想吃绝对是谎话，但毕竟实在是太陌生的人，何况是人女儿替他做的爱心早餐，再怎么也不可能抹下脸答应，赶紧推辞道：“你先吃吧，我朋友一会会给我送来的!”

    “客气啥，住一屋就是缘份，何况你答应帮我闺女找工作，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老林拿着一个饭盒就递了过来。

    见到他说起找工作的事，韩然不由瞟了一眼林俏。

    正好一阵轻风涌动，窗帘的飘动间，晨曦映红了林俏的脸，也吹乱了她额前的刘海。林俏抬起手来，带着笑抹了抹发。

    韩然忽然发觉，林俏笑起来的时候，竟有些意外的可爱。昨夜的她，留给韩然的印象是一个并不算很漂亮的女子，但现在细看之下，她的五官其实非常的精致，微笑起来，唇边总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当真人如其名，只能用一个俏字来形容。杀青 十九 爱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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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二手皮卡

﻿    杀青 二十 二手皮卡

    第一卷二十二手皮卡

    韩然站在主治医生的面前，对视着他带着疑惑着的双眼。[万_书_楼。]

    “你觉得你真的没有问题？不错，我暂时是查不出你昨天的疼痛是什么原因导致，不过我的建议你还是得彻底的检查一下。完全确实没事了再说出院的事。”

    韩然活动了下手脚，回道：“真没什么大碍了。你看我现在龙精虎猛的。”

    “不会吧，我说老大，你害我帮你瞎忙乎了一整夜，或者本来就是存心整蛊老子都没关系，老子当你哥们，认了。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恶心的形容自己吧，龙精虎猛，我呸，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衰吗？”郭自明抱着双手，站在韩然的身边，一点摇头一边咧嘴，不知道有多好笑。

    韩然笑笑不语，再度向主治医生道：“医生，你放心，我肯定自己真没什么事了。”主治医生皱了皱眉，似乎对韩然睡一晚就恢复得如此神速还是感觉到有些邪门，只得道：“如果你坚持，我也不会勉强你继续留院观察，不过站在医生的立场，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韩然自知自事，知道自己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再留下去也是纯属浪费医药费，犹疑了一下，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真的不需要了，谢谢医生！”主治医生有些无奈的耸耸肩，道：“那行，不过有什么不妥，记得随时来检查，不要大意了！”

    “喂!”两人离开病房的时候，郭自明用手肘触碰了韩然一下，带着一脸淫荡的微笑轻声道：“我说阿然，你有没觉得这妞有点邪门，昨晚上还不觉得长得多漂亮，今天穿了件长裙，还挺养眼的。”

    韩然回头瞅了一眼正帮着老林削着苹果的林俏，什么都没评价，只是嘟嘟嘴，微微笑了笑，然后朝老林挥了挥手，道：“再见!”

    老林自然抱以微笑，嘴中还不停地嚷嚷：“小韩，记得大哥拜托你的事呀！”林俏皱了皱眉，有些不好意思好看了韩然一眼，继续低下头去削苹果。她的刀法显然很不错，苹果皮削的又直又薄，如一条绿色的色带轻垂而下。

    郭自明咋舌窃笑道：“喂，我说兄弟，天地线搭好没有，要不要我帮你要个电话。”

    韩然无奈地摇遥头，对着郭自明暗道了一声：“滚！”

    这是A市最大的综合性医院，政府显然投入非常大，不论是医院设施还是周边环境均非常不错，特别是院内的绿化非常好，如同一座大型公园一般，走在医院的路上，一路鸟语花香，看着这一切，韩然想着昨夜的事，感觉一切恍若隔世。

    “怎么了？睡了一晚医院，我怎么感觉你睡傻了似的？”郭自明看着韩然的神色有点不对劲，不由问道。

    韩然缓缓摇了摇头，很似答非所问地回答道：“你说，一个人如果从……四层楼这么高的地方一头砸下来，应该死定了吧？”

    郭自明眼睛都睁的浑圆，不解地道：“扯啥呢？这不废话，这么高一头砸下来，脑浆子都流一地了吧，还能有活？”说着嘟嘴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韩然苦笑，又问：“没什么，我昨天做了个恶梦。”郭自明呸了一声，道：“你倒挺会做梦的，居然梦到这个，还梦到什么啦？”

    韩然抬起头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还梦到自己杀了一个人!”郭自明哈哈一笑，道：“你丫的，看恐怖片看多了吧。”

    韩然看着一脸笑容的郭自明，心下一叹，这种说出来玄之又玄的事，即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会信的吧。强笑了一下，道：“做梦而已，还能当真了。”说着扯开话题，道：“你车停哪了？”

    郭自明朝前一指!

    郭自明那张老旧的皮卡车上，不止敞开的后车兜，就连车箱内都摆满了各种餐馆需要的鲜果蔬菜，把并不算小的车箱里推的满满当当。

    “我说自明，你不用这么省吧，也太会利用空间了，拉不了多跑两趟，至于吗？”韩然抬起一个纸箱，就准备打开车门丢到后兜里。

    郭自明一下急了，伸手一止道：“轻点，这可是一箱鸡蛋呢！”然后冷笑道：“老子刚刚平白无故的损失了几百大洋，能不急吗？一趟不多拉点，什么时候能把这损失扳回来，还多跑几趟，油钱你出呀！”

    韩然失笑道：“就知道你惦记着这个，得！哥们不会跟你这市侩计较，医院里帮垫了多少，报上数来。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打死也不欠你的。”然后亦冷笑道：“免得你以后三天两头的在我面前喊穷！”

    郭自明自然也是开玩笑，这时忍不住笑道：“急了不是，早知道老子把烂猪肉丢座位上，熏死你！”

    韩然亦微笑，拍了拍座位：“可别糟蹋了你这金贵的二手皮卡！”说着手朝车前窗一指，道：“我说师傅，麻烦你前面十字路口左拐，前行五百米！深蓝大厦旁边停一下。”

    郭自明下意思地点点头，随即眉头一皱，道：“靠，你个贼心不死的，存心害老子呀，那禁左的！”韩然哈哈大笑，道：“哟，当了几年老板，反应比以前快了嘛。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每次咱们做坏事，逃跑时老被大人首先抓到的都是你这些糗事呀！”

    郭自明歪了歪嘴，哼道：“就知道你又要提这陈年旧事！唉，一转眼，都过去十多年了，居然就开始自食其力。我说阿然你没有没发觉，小时候念书时总觉每一天，甚至每一节课的时光都如此漫长，但一过了二十岁，时间就越来越快，每一次回头看都会啊的一声，想怎么又过去这么久了。”

    “是呀，明明小时候的很多细节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人已经在社会在闯荡这么多年了，嘿，就是什么也没混出来。”韩然也有点儿忧郁地道。

    “你还好啦，虽然文化低点，至少还有点音乐追求，吉它玩的还算出神入化，样子也还算平头正脸的，起码还能迷迷女孩子。我可惨了，整天对着锅碗瓢盆，要多烦就有多烦。”郭自明郁闷道。

    韩然失笑道：“人堕落起来真是挡不住的，我记得你小时候挺有追求的嘛。还天天练练拳击，玩玩跆拳道什么的，看看现在。”韩然说着伸手拍了拍郭自明那肥大的肚腩，讥笑道：“孩子足月了吧？”

    郭自明气道：“死去，我们都什么年纪了，难道还天天对着个沙袋不成。老子以前练拳是为了对付老铁那群小混混，你真以为我是为了成为武林高手呀!”

    见到郭自明忽然提到武林高手，韩然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怎么了？想什么呢？”郭自明见韩然忽然有点魂不守舍的样，不由侧头道。

    韩然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耳垂那枚十字星的耳钉，犹疑了一会，苦笑道：“还别说，我昨天梦到了一个武林高手，一拳可以隔空打死一个人，一纵可以几丈高!牛吧!”

    郭自明呸了一声，道：“我拜托你成熟点吧，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一天到晚做这些没谱没边的幼稚梦，跟你做兄弟真丢人呀。”

    韩然扬着头来，靠在座椅上，有些无奈地道:“你以为我想，如果这世上没有梦，那该多好!”

    郭自明那会理解韩然究竟在说些什么，方向盘一转，笑道：“不过也还好了，谁不是这样，我还经常梦到自己会飞呢。不是更幼稚!做梦嘛，还能当真了不成。”

    韩然心下一叹，暗想我已经当真了!

    这时候郭自明把车绕到了江南路上，似想起什么的问道：“对了，刚才你说要去深蓝大厦？你老人家不是现在还想着去上班吧？”

    韩然无奈道：“别以为只有你辛苦，我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呢，再说乐队准备租间录音棚，钱还没筹够呢！再不做事，等饿死吧。”说着抬头望着车窗外一叹，道：“唉，看来真有必要找个富婆当小白脸了。”

    “没问题，，我养你！”郭自明伸过右手，在韩然胸部猥琐地摸了几下，一阵狂笑。脚下发力，向着前方斑马线狂冲而去。杀青 二十 二手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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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深蓝大厦

﻿    杀青 二十一 深蓝大厦

    第二卷二十一深蓝大厦

    深蓝大厦，A市一幢很出名的写字楼，楼层不过四十余楼，在A市并不算高，但造型很独特，据说出自于一个国际知名设计师之手，宛如一柄破天而出的利刃，特别是那象征刃面的巨大亮玻璃墙幕，银色中带着一抹暗红，让人一看即知具有强烈的风水意味。[万_书_楼。]

    有很多事确实很玄，深蓝大厦开工时，这儿并不是A市的高档商业区，但自从深蓝大厦建成之后，A市江南路一带的地价一下风生水起，超越了很多传统地段，深蓝大厦而不折不扣的成了A市的地王。能入驻这幢大厦的，都是国内外知名的大品牌公司。

    当然，韩然所在的公司，并不在深蓝大厦内，而是在旁边一幢租金相对便宜一点点的写字楼里。对韩然所有公司那个务实的老板来说，选择这种黄金地段中的二等写字楼，赚一等客户的钱，才是最明智的。

    即保持了严谨的商务形象，又不乏大客户。他们公司的许多大客户，也确实就在深蓝大厦内。

    深蓝大厦的楼下，郭自明放下车窗，伸头对韩然道：“我说，要不要再载你一程到你们公司，我顺路的。”

    韩然笑着挥了挥手，道：“不麻烦你了，我今天就去这!”郭自明怔了一下，笑道：“怎么，哥们越混越有出息了嘛，居然进这楼上班了!”

    “去，扯哪呢，我来这拿份客户刚审过的策划，现在我可是越混越不靠谱，都做回实习生的水平了!”韩然一脸无奈，再度挥了挥手，向着大厅迈步而入。

    韩然今天起的很早，办离院手续也没多时间，而且A市今天的交通意外的流畅，到他进入深蓝大厦的时候，也才是早上十点不到的时光。

    和整体建筑造型那简直可以用嚣张来形容的强悍设计相比，深蓝大厦的内装修和线条却是非常人性化的，一楼大厅内更是设计的非常漂亮，空间非常大和明亮，一条游龙状的小溪缓缓淌过，点缀着许多热带的绿色植物，显得郁郁葱葱。溪中鱼儿轻游，无比的惬意。

    虽然装饰强调绿化，但从色泽和用料材质的选择上，并不缺乏商务特质，但假如只看大厅的整体设计来分类的话，与其说这是一幢超大型的高档写字楼，不如说是一个五星级的豪华酒店。

    不知什么缘故，早班的高峰已过，但厅中人仍很多，几部电梯都没开，站满了等待的人。一个清洁工正提着水桶，拖拭清洁着地面。

    韩然是不喜欢凑热闹的，也不赶时间，便悠哉游哉地重新站回大厅内，看着脚边透明的钢化玻璃下，那条孱孱流过的人造小溪。

    “名剑倚天，游龙戏水。”韩然忽然想起公司某人评论这幢大厦时的话。

    当然，外人看他，以为他是在看溪水中的鱼儿，实际上他早已经神游天外，想起昨夜的梦中事，再想想现时的一切，韩然只感觉一切是如此疯狂。这种日夜间的际遇，真正的天壤之别。

    这时叮的一声清响，有电梯门陆续打开，一群人立刻涌了上去，大厅中显得人头攒动。韩然犹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等下一部。这么多电梯，何必硬和其它人挤呢。

    这时一阵香风轻袭而过，有一个身影从韩然身边冲过，却是一个身着蓝色职业套装的女子拎着包向电梯口冲去，她好象有非常急的事，跑得非常快。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等一下!”

    她的声音非常清脆，韩然看着她快速奔跑的曼妙背景，心下却忽然似有感应地呃了一声，暗想：“要糟!”

    果不其然，那女子由于奔跑过快，踩踏在刚清洗过的光滑地面上，竟然一个失滑，啊的一声惨叫，一下摔扑了出去!

    电梯门却无情的关闭了。

    “嘶……”随着一声尖锐的磨擦声响。这优雅女子整个人双臂扬起，如溜冰失控般猛然向后跌倒而去。

    呃！韩然看得嘴都一下咧起来，他与这个女子间的距离实在有点远，要冲过去救她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了。只能倒吸了口冷气。静静等待着这出悲剧的来临。

    “啊！”这女子手在光滑的墙壁上虚抓了一把，仍然无助于事，惨叫声中，已经一屁股摔砸在地板之上。

    随着她整个身子“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她手中拎着的褐色纹饰提包也一下向后甩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直向韩然这方抛砸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嘭”的一声同时砸落在地。

    韩然弯身捡起这个漂亮的提包，赶紧向着这女子冲了过去。

    “你没事吧？”韩然半蹲下身，犹疑了一下，还是搭过手去，从这女子的右肋下穿过，半扶起她来，触手处一片温软。

    鼻间闻嗅到一种淡淡的异香，如果不是靠这么近，根本感觉不到，丝丝沁人，显然是很名贵的品牌香水。

    女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摔的很惨，双手支地，挣扎了几次还是没能站起身来。韩然只能微微用力，半拖半抱地把她给拉扯了起来。

    “有没有摔伤？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见她不说话，韩然心里也不由咯噔了一下，暗想你最好没事，否则我这刚从医院出来，不是又要陪你去医院了。

    四处一望，刚才还一大厅等候的人，竟然一下空空如也。竟然全部挤入电梯去了。

    女子揉着被摔到的臀部，呼了口气，终于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摔了一下，有点儿疼，谢谢你！”说着她重新弯下腰去，韩然这才发觉她在捡一付摔落在墙角的黑框眼镜。

    “还好没坏！”女子拿起眼镜来，抬高了手看看镜面有没有磨损摔裂，然后准备重新戴上，

    这一瞬间，她一直低着的头亦同时抬将起来，出现在韩然面前的，是一张白晰纯美的脸庞。长发柔顺，轻轻舒挽在一边，换了平时，绝对是个一流的白领美女，此刻大抵是摔得疼了，眼角红红的，居然有种珠泪欲夺，让人望而生怜。

    然而一旦戴上这付黑框眼镜，她却如同变戏法一样，那原本柔美无垠的脸庞一下变得很干练威严，配上她那身职业高级套装，一付百分百都市女强人的打扮，几乎换了另一付面孔一般。杀青 二十一 深蓝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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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遗失挎包

﻿    杀青 二十二 遗失挎包

    第二卷二十二遗失挎包

    “真没事？”韩然很少和陌生女子如此接近，一时有点儿无措，手搭在她柔若无骨的细腰之上，不知该继续揽着还是撒开，贸然抽开又怕她真的摔伤了支撑不住。[万书楼。]正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时，已经看到那个保安跑到了两人面前。

    “余小姐，你没什么事吧！”保安对着韩然怀抱中的女子关切地问道。显然是认识她的。

    余小姐见保安也来了，赶紧强笑道：“没事的，不小心摔了一下。”那保安一脸紧张地道：“对不起，对不起，肯定是刚才保洁的杨嫂没有把地给抹干。真的对不起。我会跟经理说的。她做事就是马虎，早该炒了她了。”

    余小姐皱了皱眉，轻轻摇头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没事的，用不着小题大做，你不跟王经理说了。”那保安哦了一声，马屁拍到马脚上，不由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韩然，刚才就他一个人在，抱着余小姐还算自然，现在当着这个保安的面，自然感觉到这个动作不太妥当，赶紧干咳了一声，道：“没事就好！”说着右手轻轻从她腰间抽出。

    “谢谢你！”余小姐抬起头来，打量了韩然一下，只见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样子很俊秀，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头发是凌乱的碎发，穿着很简单，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白色休闲的衬衫套在他稍显瘦弱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和这儿浓厚的商业气息相比，这个青年的打扮有点儿太过于休闲，特别是他右耳上镶嵌着的十字耳钉，非常的醒目。在她的印象中，在这幢楼中，除了搞设计那几个时尚的年轻人，很少有人会这样的打扮。

    “叮！”一声清响，有一扇电梯门打开了。

    这一声对于这一幕的主角余小姐来说，简直是天籁的，当着陌生人的面摔了这么难看的一跤，对这样一个美女加白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尴尬到极点的事。此刻听见电梯响，一下如释重负，重新低头对韩然和那个保安点头致了个谢意，客气的感谢话都不说一下，急匆匆地就向电梯内冲去。

    对她来说，再多这儿多呆一秒，都比受刑还痛苦。

    “唉！等等！你的……”韩然愣了一下，一下向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冲去。然而没等他靠近，余小姐已经急不可耐地关上了电梯，对韩然的叫唤恍若未闻。

    “去！”韩然站在电梯门口，握紧拳手空击了一下。

    “哥们，坐下一部吧，我们这楼是大，不过电梯很多的。分分钟就有。”保安安慰道。这保安显然闷的慌，此刻终于和人搭上话，语气中还戴着套个热乎的劲。

    韩然心下叹气，有点无奈地点点头，暗想我要是急着上楼，一早就挤上去了。不过这女人的挎包，还在我手里呢!

    韩然的手中，还拿着那个余小姐的褐色挎包。这女人刚才显然太急于离开这尴尬之境了，捡起了眼镜，甚至打量了韩然几眼，却居然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挎包还在韩然的手上。

    挎包很漂亮，是Cucci的品牌货，看款式还是今年的新款，应该很贵。因收入问题，韩然本来对这些奢侈品很少关注。不过Gucci也算常见的牌子，还是能一眼认出的。

    见韩然老盯着手中的包看，保安也发觉了这个问题，哦了一下，道：“唷，这好象是余小姐的包吧。”韩然点点头，有些无奈地道：“是呀，她摔的时候掉地上了。我还没来得及还给她，她就进电梯了。”

    那保安道：“要不我帮你转交给她吧。”

    韩然正要说好，话都要到嘴边了却又止住了，心下暗想这皮包也算名贵，里面还不知道装着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么贸然交给一个陌生的保安，似乎也不太可靠。虽然这么想难免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能稳妥一点，总比这么随便的交出去要好。

    这想法一生，原本要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嗯，没事的，我自己交给她好了。反正我也要上楼的，你告诉我她在那楼好了。”

    那保安似乎也猜到韩然的想法，也并未坚持，点头道：“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不过我会一直站在这里，否则你上去时，说不定又会和她错过。”

    只听他不客气的语调，自然是对韩然不信任他稍有不满。一直站在此这话，明显是说你信不过我，我还信不过你呢!

    “那请问这位余小姐，是在几楼上班呢？还有是什么公司？”韩然问道。

    保安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玄黄创业的，在十七楼吧，不过具体的位置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一下。”

    “玄黄创业？”韩然心里滴沽了一下，虽然他并不太关心商业，不过也在不同的场合好几次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知道这是一家近年来飞速发展的公司，涉及业务很广泛，不过主营是房地产。坊间传说，其幕后老板是一个白手起家的房地产开发商，经历也相当传奇那种，甚至深蓝大厦本身，就是这个开发商建盖的，可谓目光深远，而且相当具有实力。

    深蓝大厦做为专业的高档商业楼盘，设计的非常周全，电梯众多，果然才没多会，又有电梯门打开了，三四个职场青年交谈着鱼贯而出。韩然朝那个保安说了声谢谢，向电梯内走去。临入门时，忽然心念一动，对那保安道：“对了，余小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保安挠了挠腮，摇了摇头。韩然见他不知道，也就笑了笑，按向了17楼的电钮。这时一个浑厚且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忽然在旁边想起：“怎么，你要找芷盈？有什么事吗？”

    韩然愣了一下，侧去看去，却是一个刚和他一起走进电梯的男青年。这男青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和普通的白领相比，皮肤更蚴黑一些，模样很英俊干练，虽然穿着笔挺的西服，也可以看出他的健身非常有成效，肌肉结实，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第一感觉。杀青 二十二 遗失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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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热情男子

﻿    杀青 二十三 热情男子

    第二卷二十三热情男子

    电梯里高速向上穿行，楼层的数字跳动，没有人截停。[万书楼。]

    这健壮的男子朝韩然笑了笑，露出非常亲和健康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姓李，李天行。”

    见李天行主动自然介绍，韩然虽然心头有点诧异，也只得赶紧回道：“我叫韩然。你叫我阿然就行了。”

    李天行点点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听见了你和那个保安的说话，我自己本身就是玄黄创业的，所以听到你说余小姐，就多留心了一下。”

    韩然哦了一声，心中的疑惑尽消。李天行再度礼貌地向他点点头，微笑道：“我和Miya，哦，也就是你们刚才说到余芷盈小姐很熟，所以一时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要找她。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韩然心下笑了笑，暗想这人也忒有礼貌了点，赶紧耸耸肩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和余小姐也就是初次相识，不过她刚才……”韩然本想说她摔了一跤这事，但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毕竟余芷盈跑这么急，显然是把这一跤当成出丑的，自己再去宣扬并不好。

    于是韩然临时改口瞎扯道：“不过她刚才等电梯的时候，因为其它事，把包放在旁边，后来一不小心，把包给摞下了，所以我才准备去送还给她。”

    李天行点点头，朝韩然手中的挎包盯了一眼，笑道：“Miya她就是这个毛病，公司的事务嘛她不分巨细都做的非常到位，但对自己的事却总是不在心，忘东西的事发生过好多次了。甚至我还拿着她办公室的钥匙呢，因为她自己老忘记带。”

    韩然点点头，暗想这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但两人在封闭的空间内，一方热情，自己不说话似乎有点不对劲，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道：“Miya，这个英文名倒挺少见的。”

    李天行笑道：“也不是了，这其实是个日文名，余小姐留学日本刚归国不久，她的日文名好像叫宫崎月，Miya就是宫崎的日文本拼写而已。不过很好听，所以我们大家都喜欢这样叫她。”

    “宫崎月？她很喜欢宫崎骏吗？”韩然问道。李天行笑着摇摇头，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记得柯南里的一个角色就这个名字，什么时候我替你问问。”韩然哦了一声，心下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人看着很正经，居然还看动漫的。

    因为做设计的缘故，韩然对动漫接触比较多，心下不由对这个陌生的青年有些莫名的好感。

    没人截停的缘故，十七楼转瞬即至。李天行走出电梯，对着韩然道：“要不我替你转交吧？”以韩然的性格，已经决定的事通常是不会更改的，更何况都已经送到了门前，于是准备婉拒。话还没说出口，裤包一震，却是兜里的手机来电了。

    “喂，阿然吗？”只听声音，韩然的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信自己”酒吧的经理彪哥打来的。

    “我说阿然，你没什么事吧，我昨天听自明说你住院了，不是真的吧，这么精神的一个人，怎么说生病就生病呢，不是开玩笑的吧？”彪哥的语气显得很紧张。

    韩然道：“呃，不好意思呀，彪哥，是倒是有这么一回事，是我拜托自明昨天打给你的，不过这已经是昨天的事了，现在我已经出院。”

    彪哥显然被搞糊涂了，急道：“你在说些什么呀，那有人住院一天就出院的，我说你要真有病，就赶紧治，放心歇着，我会找人替你。实在不行不表演也没关系，反正也没几个人存心听歌的。”

    对这么玄的事，韩然那里解释得清，只得无奈道：“彪哥，我真没什么事了。放心，我晚上会赶来的，你要是没安排其它人的话，我一准到！”

    彪哥哦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我说阿然，我们也合作这么些年了，你要真有事千万别瞒着我。我说你是不是医药费方面有问题，你放心好了，哥这刚套现了点股票，有点闲钱，你要需要尽管开口，别耽误了治病！”

    对彪哥的热情，韩然心中一阵温暖，彪哥虽然是生意人，不过对他们这帮兄弟一向是非常照顾的，并不只是口头上应付一下那种。当下感激道：“彪哥，你放心好了，我真没什么事了，晚上七点我一准到！”

    彪哥见韩然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道：“那行，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对自己的身体在心点就成。我看你这段时间是有点儿疲态，不行就休息几天，这么白天黑夜的熬，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

    寒暄了几句后，韩然挂掉了电话，对李天行道：“不好意思，刚接了个电话，请问余小姐的办公室在哪呢？”

    李天行见韩然坚持要自己送，也不在说什么，对着走廊中迎面走过来的一打扮很时尚可爱的女子招了招手，道：“早，阿May！对了，Miya在办公室吗？”

    那个被他称叫阿May的可爱女子道：“应该不在，我刚才看见余小姐她急急忙忙的跑去会议室了，对了李先生，你不参加这个会议吗？”

    李天行微笑着对阿May道：“老总亲自召集，我敢不参加吗？不过你知道，我可没她这么守时的。”阿May娇笑道：“李先生就爱开玩笑，公司谁不知道你最守时，只不过余小姐更习惯早到而已。”

    两人和阿May擦肩而过后，李天行耸耸肩道：“看来余小姐并不在办公室，你看我现在也要去开会，你要不急的话，去我办公室等一下，我看会议议程不紧的话，叫她过来找你。或者我替你还给她。”

    听到两人的对话，韩然自然清楚那余芷盈小姐现在很忙，见李天行第二次主动提出替他把包送给余芷盈，自然不便再拒绝，只好点头道：“那好吧，麻烦李先生你替我转交一下。”

    李天行笑道：“没问题，转个手而已。”接过韩然手中的Gucci包，李天行又道：“不好意思，我也马上要去开会，要不你坐着休息会，我叫人倒杯水给你。”

    对这种客套话，韩然当然抱以一笑，道：“不了，我也还有事的。不打扰你们了。就这样吧，再见！”说着韩然向李天行挥了挥手，转过身进了电梯。然而他的心里却忽然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李天行似乎太热情了一点。

    嘿！韩然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自己的事已经够让人崩溃了，又何必再关注这跟他完全没关系的一件事。深蓝大厦虽然和韩然的公司距离不是太远，但其实韩然很少有机会过来。不论是余芷盈还是李天行，大概以后都不会见了吧。

    韩然的心头忽然有这么一种很颓废的心态，总觉得经历过昨夜这场无比荒诞的“真实”梦境，似乎一切都不是这么重要，更何况这些陌生的路人甲乙丙丁。杀青 二十三 热情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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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退休大哥

﻿    杀青 二十四 退休大哥

    第二卷二十四退休大哥

    似乎每个稍具规模的中大型城市，基本上都有一两条酒吧云集的街道。[万书楼]A市也不例外，江北路就是这样的一条酒吧街，沿江五六里的环道上，就遍布着数百家风格各异，装修格调各有不同的酒吧。有便宜大众的露天茶座；有温馨恋人们喜欢的情侣吧；也有纯饮品的专业吧，当然更多则是音乐激噪，霓光四场，装供年轻人们施放High劲，扭腰摇头的娱乐吧。

    开酒吧是很难持久的生意，翻新装修，转手经营是很常有的事，但在江北路这些名目繁杂，各具特色的酒吧中，却有一间装修风格很低调朴素的酒吧，似乎从开业以来就没变过装修，也没有换过人经营，生意居然也一直不温不火，维持的还算不错。

    这家酒吧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就叫“信自己”。

    钟国彪就是这家酒吧的的老板，和酒吧很典雅秀气的装修风格相比，他的人却和名字完全一样，显得很彪悍，一脸的横肉，不熟悉他的人，猛一看见他，绝对会冒起一身冷汗。

    他也确实是个足以让人冒冷汗的角色，即便他退休多年，“江北虎”阿彪的名字在A市的道上也还是响当当的。与国内其它大中城市相比，A市自开埠以来，由于便利的交通，发达的经济，虽然表面上看着治安还算不错，其实一直有着悠远的帮会历史，是道上兄弟云集之地，可谓藏龙卧虎，这儿也确实曾经出过几个赫赫有名的国内大佬级人物。

    当然江湖风云变幻不停，永远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当真铁了心走这条道的人，不是横死街头就是坐穿铁牢，很少有人能安然熬到退休的。钟国彪却是个例外，看惯了江湖风云，也捞够了身家之后，还在当打之年就毅然退出。开了这间不温不火的酒吧，悠悠闲闲的过起了小日子。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特别要聪明一点的。

    “信自己”酒吧紧紧地贴靠着江岸浏览道，楼高三层，全部是钟国彪买下来，最上面是一个面积很大的露天阳台上，从阳台上望去，可以把横穿A市而过的这座大江风景一览无余。

    现在是夏日的黄昏，经历了一天的酷暑熏烤，现在的钟国彪，就坐在露台上，顺手拉了把木椅，惬意地捧着杯冰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旁边一个正在闲侃的几个年轻人。

    从这些对未来充满理想的年轻人脸上，他总能感受到一种已经远离自己的热血和朝气。

    这几个年轻人，分别有鼓手许三达、贝斯手杨建军、键盘刘平、吉它手兼主唱韩然。他们有一个挺怪的乐队名称：“机会”。对这个籍籍无名的小乐队来说，需要的也正是机会二字吧。

    现在刚近黄昏，酒吧的客人还少，晚饭刚过，正是一天中最为悠闲的时段。在闷热的地下室内苦练了一下午的他们，早已经闷呆不住，都借机跑到露台上来纳凉透气。

    自从刘平当上钟国彪的小舅子开始，这儿就成了他们聚会和排练的主要场所。

    现在刘平和杨建军正在讨论着国家大事，只听那语气，似乎他们都一个个来自白宫中南海一般。许三达则戴着耳机，完全无视于他们的激烈的辩论，一边哼唱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记谱，直接听着midi的效果，他是乐队里的灵魂人物，至今为止，乐队百分之八十的原创都出自于他的手笔。

    韩然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边，打了个二郎腿，抱着他那把已经有些年数的Martin民谣琴，半闭眼地慢调着弦。调完好，他悬空的右脚开始打起了节奏，左手则搭在琴弦上轻灵而快速地移动，右手抚压在琴孔边，却没有配合弹音，似乎这一段Solo已经映入他脑海中一般。

    钟国彪啜了口冰啤，看着沉醉于音阶中的韩然，心中忽然有些儿莫名的感慨。不知不觉，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已经来到这差不多五六年了。

    这些年中，他完全见证了韩然的成长，那个当初抱着把普通红棉就来追寻音乐梦想的年轻人，不停地四处拜师，每天接近于疯狂的练琴，为了谋生和组织乐队，不停地穿梭在各个夜场之中，和各色人打着交道，但这么些年过去，他的脸上仍然保有着最初的青涩。

    酒吧驻唱的漫长生涯，一点儿也没有改变他那质朴坚韧的性格，尘世的喧嚣和酒吧的迷醉，完全没有让他沾染上任何的不良习性，甚至他的双眼，仍然如当年那般清澈透明。

    这也是钟国彪最欣赏韩然的地方。见惯了太多经不起物欲诱惑的人，似韩然这样的年轻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阿然，你身体真没什么事吧？”钟国彪看了看表，对半闭着眼的韩然道。“我看你好像真的有点儿精神不振的样子。”

    韩然从停下指间的颤动，从半迷半醉中睁开眼来，把琴轻立放在地，微笑道：“放心，我没事的，谢谢彪哥你关心。”

    旁边的刘平停下了和杨建军的闲侃，笑道：“他呀，萎靡好些天了。天天魂不守舍的，那天表演居然弹走了音，我说姐夫，这小子不可靠，你把他赶下台吧。”

    钟国彪哈哈一笑，道：“无所谓了啦，那些来这消遣的家伙，没几个有什么音乐素养，随便应付下就行。”说着唉地一叹：“到是难为阿然了，天天弹这种无聊庸俗的音乐，连我都替他不值。”

    韩然笑道：“什么呀，我本来就是弹唱歌手，客人喜欢听什么，就弹什么呗。”刘平嘿地一笑，道：“也是，总比没钱赚好。”

    这时许三达摘下了耳机，呼了口气，道：“音乐其实没什么庸俗不庸俗的，我觉得阿然很不错，一些我们认为很俗气的歌曲他改编的相当好。至少听起来没有那个俗味。”

    刘平嘿嘿笑道：“我说老许，一会阿然去接客，我们干什么去。我先说，地下室我今天是无论如何不呆了。闷死！”许三达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们和韩然不同，韩然主要玩民谣吉它，平时实际上是一个人登台表演，而许三达和杨建军平时都有自己的工作，刘平还年轻，还在吃父母，四人只是晚上才集中在一起合练，有合适的表演机会才一起登台。毕竟普通的酒吧，是不需要天天养着一只乐队的。

    “要不，今天大家伙放松一下？不练了。”刘平在旁边建议道。然后讨好地笑道：“姐夫你看我们今天又没去处了，要不找个空座我们喝点小酒？”

    看着这群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钟国彪失笑道：“你几个废材，算了，你别跟你姐说我放纵你就好。要真不想练，那彪哥我今天做东，请你们喝个够！”

    刘平是这群人中最年轻的，平时就不太热衷苦练，这下不由大喜，笑道：“还是姐夫够体贴，果然是大哥！”然后一把向许三达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拽去，嚷道：“我说老许，拿来我上上网，我看看我网上新钓的那妞在不在，哟她出来，咱们晚点换个场去嗨下！”

    许三达无奈地摇头，道：“你个色狼，练习不积极，泡妞倒是蛮牛的的。真不知道那些女人迷你啥。”

    刘平淫笑一下，道：“你老了，年轻人的事你不懂。我告诉你，这妞可正了，还是一在校大学生，我只是视频里给她弹了几曲，随便卖弄了下技巧，就迷得她欲仙欲死的！要不，我让她带几个姐妹出来，你也挑一个？我可已经向她们隆重介绍过你们了，像老许你这么有料，还不手到擒来？”

    几人都无奈笑笑。许三达摇摇头，骂了声：“贱人！”然后把笔记本推给了他。

    “别急，先给我用一下？”韩然听见他们说上网，忽然就想起一事来。刘平见他忽然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便把本子交给了他。

    韩然把吉他放回支架，一脸严肃地把电脑放在腿上，简直是深深吸了口气，才点开了浏览器。输入了搜索引擎的地址。

    刘平凑上头来，奇怪地问道：“哟，然哥，很少见你表情这么认真嘛。要干嘛呀。”

    然后他的眼睛都瞪得浑圆，只见韩然居然是在搜索引擎里敲入了“宋朝”两个字。杀青 二十四 退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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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签约机会

﻿    杀青 二十五 签约机会

    第二卷二十五签约机会

    “宋朝？不是吧，我说然哥，你什么时候改研究起历史来了？怎么，现在流行背唐诗宋词了吗？”刘平压在韩然身后，一脸不解地道。[]韩然那里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苦笑一下，说了声自然有用，就没有再解释下去，只是继续不停地开闭着网页。

    许三达也没听得真切，还以为韩然是在查找宋词，随口瞎猜测道：“怎么，阿然你要找宋词吗？我家里有一套全集的，要不我替你拿来。”刘平一拍脑袋，摆出一付明白状道：“哦，老许你的意思是然哥研究这个，是要写点带古风的歌曲？。”

    韩然被这两人一瞎掰，搞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赶紧嗯嗯吱唔了几声。

    说起来在音乐方面，许三达比韩然还疯狂，一下似乎找到了无穷灵感，点头道：“对对，苏轼的赤壁怀古，什么大江东去浪淘尽那一首，我说我这几天怎么一直感觉胸中有股激情却始终澎湃不起来的，还是阿然你行，居然想到从诗词歌赋中找灵感，回头我也试试，找点感觉。”

    只看许三达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刘平和杨建军一下被逗乐了，刘平哈哈笑道：“不行，老大我忍不住了，就你这样还激情呢。看你那憋屈样，要不兄弟回头介绍你几个美女，让你真正的激情澎湃下!”

    许三达平时看着为人严谨踏实，其实却是个充满冷幽默的家伙，这刻不由脸色一寒，沉声道：“一边凉快去，老子不跟处男说话。”刘平讨了个没趣，朝其它人眨了眨眼，随即失口大笑起来：“我处男？笑话!”许三达冷笑：“也是，忘记了你有右手的!”只把刘平气得直咧牙。

    韩然没顾着听他们的玩笑，他把身子转开了一边，开始尝试着输入不同的搜索关键词：“金朝、完颜、潭州。”跳出的网页很多，杂乱无章，并没有韩然想要的。

    这时韩然心头也不知道怎么样的，随手就键入了最后一个关键词：“屠杀”，随着屏幕的切换，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儿急促了。没有人能理解他的这种感觉。

    网页上出现的是续资治通鉴宋纪中的一段话：“金人既破江西诸郡，乃移兵趋湖南。帅臣直龙图阁向子諲，初闻警报，率军民固守，且禁士庶无得出诚。敌骑至潭州，呼令开门投拜，军民皆不从，请以死守……敌围之八日，既而登城，四面纵火。子諲率官吏夺南楚门亡去，城遂破，聿之拔刃自杀。城之始破也，将官成忠郎刘玠率馀兵巷战，身中数十矢，战俞力。敌又以枪中之，众欲扶持而去，玠挥众直前，死于陈。敦武郎、新杭州兵马都监王暕，部民兵守朝宗门，亦死……金人掠潭州六日，屠其城而去……

    “向子諲？”莫非就是梦中那个金军劝降时，反复提到的向大人？“金人掠潭州六日，屠其城而去”。韩然只觉得自己脑袋忽然涨的可怕，这场梦中可怕的经历，难道真的发生过？

    这时候钟国彪抖了抖左腕，显摆了一下他的名牌天梭表，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不由拍了拍韩然，道：“差不多了，你要身体真没什么事，那我们下去吧。今天可有客人很早就打电话来，要指定听你唱歌的。还好我事先问了你，要不都不敢肯定你来不来。”

    韩然微笑道：“这么多年了，我那天不来的。”钟国彪一揽韩然，道：“哪是!阿然你答应别人的话，我好象还没见你没做到过。”

    刘平在旁边凑趣道：“哟，然哥，我说的没错吧，那几个富婆可是真看上你了。”韩然呼地长吐口气，无奈一笑。刘平笑道：“师父，你就从了她们吧，牺牲一下小我，先把咱们的录音棚搞定再说。”

    许三达教训刘平道：“你就瞎扯吧，人是正经来听歌的。我早说过了，阿然只是欠点机会，他比那些百分之九十九的当红歌手强太多了。”

    钟国彪也忽然插口道：“不错，阿然歌确实唱的很好，只是欠点机会，既然今天大家在这，那我就择日不如撞日，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刘平笑道：“怎么，姐夫你不是肯帮出钱我们租录音棚了吧。”钟国彪皱眉道：“你想的美，你老爸不许你玩音乐的你又不是知道，我肯把地下室让给你们练也是看在你姐面子上了，你倒还要求蛮高的!”钟国彪虽然和刘平父亲岁数悬殊不大，但向来还是挺重辈份的。

    许三达拍拍刘平，道：“早说过了，录音棚的事，我们哥几个自己想办法。你别这么多嘴，先听听彪哥有什么好消息。”刘平虽然很跳，但在许三达这大哥面前倒一向听话，当下赶紧闪到一边。

    钟国彪笑望着韩然，道：“那我就直说吧，前些天来过我们酒吧的一客人，是‘LM’唱片公司的东亚区总裁，他来A市公干，和朋友来我们酒吧喝酒时，正好听到阿然的演唱。我想他应该是非常欣赏韩然的天份，今天他托本地朋友和我联系上了，要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和他们合作？”

    “LM？”惊奇的不是韩然，而是许三达和杨建军他们，甚至刘平都一下惊道：“彪哥，不是真的吧，你说的这个‘LM’唱片公司，难不成是……”

    钟国彪点点头，肯定地道：“不错，就是拥有全世界最多顶尖歌手，唱片销量最大的那家‘雷音’唱片公司!”

    三人都是“啊”的一声，刘平一拍韩然肩膀，喜道：“然哥，这下你不是发了，这家公司的歌手可都是一流的。你要能签约，那不是一下翻身做地主了？”

    韩然淡淡一笑，道：“人又没说签我，只是个意向吧。”太多年的坎坷经历，早已经让韩然对这种所谓的机遇看得很淡很淡了。毕竟之前也曾经有过一些国内唱片公司曾经和韩然有过联系。但最终的结果都是杳无音信。

    在这个民谣音乐已经不再盛行，到处都是R&B的年代。韩然的民谣风格已经成了小众，也偶尔有人赏识，但真的具体到商业运作，却总是乏力的。

    钟国彪笑道：“阿然，我看这次他们很有诚意的，或者真有合作的机会也不一定哦。”韩然淡淡一笑，道：“也许吧。”

    这里面，许三达是很明白韩然在想些什么的。这时不由拍了拍韩然肩膀，道：“阿然，先别管事情能不能成，毕竟是个机会是不？我觉得可以一试，‘雷音’这家公司规模很大，可能他们正需要你这样风格的歌手呢？”

    杨建军也道：“可不就是，阿然你就去试一下吧。成不成的先别管。”韩然看着身边这些如此支持自己的朋友，心下感动，轻轻嗯了一声。

    钟国彪嗯了一声，拍了拍手，道：“行，既然大家都这么支持，那阿然你也就不妨一试吧。”说着阴阴一笑，道：“其实今晚他们还会再来我酒吧的，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的问你能不能来了。”

    许三达哦了一声，道：“不是吧，今天他们就要来？我说彪哥，你怎么也不早说一声，韩然这几天没休息好，我们该让他多睡了下，提前保养下嗓子的。”

    听到睡觉，韩然头一下大了，赶紧摇手道：“我没事!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下去准备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表演好今晚的再说吧。”

    刘平忽然有些郁闷地叹了一口气，道：“唉，你们说要是然哥真走了，乐队是不是要解散？”许三达推了刘平一把，道：“瞎扯什么，走啦，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的视频美女拉过来呀，让哥看看你小子的青光眼白内障好点没有。”

    刘平见许三达如此鄙视他，不由恨恨地拿出手机，边拨号边哼哼道：“别看不起人！到时别嫉妒我。”然后声音一变，以温柔无比的声音道：“喂，倾城吗？猜猜我是谁……对，真聪明，就是我，野蛮酋长……”

    众人皆汗颜，面面相觑间，有些毛骨悚然地摇摇，赶紧低下头下，赶紧三步两步向楼道纵去，恨不得赶紧离他远远的，耻与他为伍。

    ［小小的开Super一个玩笑，有野蛮部落的兄弟看到莫气，我其实挺喜欢Super］杀青 二十五 签约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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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指弹技巧

﻿    杀青 二十六 指弹技巧

    第二卷二十六指弹技巧

    随着夜色降临，“信自己”酒吧内的客人开始多了起来。（）这是间向以清静著称，供人静静品酒的的高档酒吧，和其它娱乐酒吧相比，这儿没有供人宣泄情绪的舞池，也没有喧嚣的劲歌音乐表演。有的只是钢琴、萨克斯风之类的个人乐器表演，当然其中一项很传统的表演就是韩然的民谣吉他弹唱。

    来这的基本都是些对面江南路一些白领阶层。这些人都是熟客，繁忙了一天之后，习惯了来这小聚一下，或晚饭，或闲聊，音乐于他们只是一种舒缓紧张，减轻压力的手段。或者因为身份的缘故，比起其它场所，他们对音乐有更苛刻一些的要求，也更会欣赏一些。

    其实每天晚上，韩然并不止于跑“信自己”这一间酒吧，甚至可以说，这么些年下来，A市可供驻唱的酒吧他都基本跑遍了。但他停留时间最多的，无疑就是钟国彪这间“信自己”。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当然是钟国彪这么些年来对他的照顾让他有一种亲人般的温暖；另一个就是这间“信自己”这种安静的氛围能让他从容演唱。并不是每间酒吧的老板与客人，都能接受和欣赏韩然这种纯民谣演唱方式的。

    这也是韩然这么多年来，就算每天跑三四个场，又或者其它场出的费用更高，他也会每天坚持到“信自己”驻唱一个小时左右的原因。

    “哟，阿弟来了。”当韩然拿着吉它从楼梯上走下时，已经有几个女子向他挥了挥手。跑了这么多年的场，虽然从来没有发行过唱片，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商业操作，但若干粉丝韩然还是有的。甚至某种程度上，韩然的民谣弹唱已经是“信自己”酒吧的一个相当有号召力的品牌。而“阿弟”，就是这些喜欢听韩然弹唱的女子，对他的统一昵称。

    韩然笑着朝他的这些支持者轻轻挥了挥手，道：“你们先玩着，我去准备一下，一会上来。”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加问候，那几个年轻女子已经哇的尖叫了一声。其中一个新来的道：“真的很帅呢。他那双眼睛怎么这么迷人的。”另一个道：“可不就是，我介绍的还能有错。不过我更喜欢他的声音，我保证你一听就会迷醉!”

    跟在韩然身后下来的许三达他们听见这几个女子的对话，都是相视一笑，不但没有丝毫妒忌，相反感觉很欣慰。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韩然这么些年的努力与艰辛。与他的付出相比，他得到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淡蓝色的光圈里，经过简单的准备，韩然终于抱着他那把心爱的Martin，静静地坐在并不华丽的小型舞台上。

    “帅哥，今天要为我们唱什么歌呢？”前台一位二十多岁的白领女子朝韩然叫道。她是经常来捧韩然场的，韩然早当她是朋友了，这时不由赧然一笑，道：“你们点吧，有什么想听的就告诉我，只要我会唱的就行。”那女子嘻嘻笑道：“糟了，一看见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听见这女子公然说出这么具有挑逗意味的一句话，旁边她的一群女伴都是一阵哄笑。韩然却似根本不在意，只是微笑着面对台下，双手交叉活动舒展了一下，抿了抿嘴道：“那好吧，既然大家没有要求，那我随便弹了，今天我嗓子有一点点不舒服，要不我暂时不唱歌，专心弹首曲子给你们听，如何？”

    也不是韩然谦虚，对熬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的他来说，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儿充血了，一般的歌曲还可以应付，要是声调高点的，还真的怕自己唱失了音。

    “好呀!好呀!”几个女子一下鼓起掌来。他们的身后，有两个打扮时尚却面孔陌生的中年男子对视一笑，然后和吧里那边的钟国彪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钟国彪自然抱以微笑，和他打招呼的这两人，正是“LM”。

    自从秦振邦上次偶然在酒吧里听到韩然弹唱后，对韩然的琴艺和声线非常感动，甚至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硬拽着他来A市看韩然现场表演，以便最终确定是否和韩然签约。

    秦振邦是极为赏识韩然的，要是只以他个人就说了算的话，他早和韩然单独联系了，但作为一家世界性的大型公司，每个人分工都不同，作为一个行政管理，主要负责的是商业运营，这种专业人士的。

    ，不但是他的同事兼好朋友，更是韩国最出色的音乐制作人，甚至也可以说是全亚洲最出色的几个音乐监制之一。他们一行二人是事先和钟国彪联系过的，所有钟国彪才对韩然的前景非常看好。

    韩然准备妥当，然深深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琴弦上。清丽的琴声开始缓缓响起，他已经开始弹奏起一曲由押尾桑编配的吉他指弹名曲“LastChristmas”。

    吉他指弹和普通的古典吉他演奏不同，显得更随意，只要演奏者愿意，可以把每一首流行音乐都改成指弹，甚至可以带上拇指Pick进行表演。但其实指弹非常考究演奏者的技巧和功底，而且在很多眩丽的小技巧，如用掌根拍琴箱、手指拍揉弦等方面，比严谨的古典吉他更有发挥的余地。

    也正因为吉他指弹的技巧高难度和轻松的表演随意性，使这种演奏方法越来越流行。当然，要想练好指弹，远非一朝一夕可以达到的，需要日积月累的浑厚功底和对各种音乐表现方式的把握，充分理解每一根弦的特质。所以这世上，指弹名家其实是凤毛鳞角，比之古典吉他大师可谓少之又少。

    跟PeterFinger、押尾这些一流的指弹大师相比，韩然自然还略逊着一筹，然而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刻苦磨练，他的表现力其实已经非常强悍了。尤其在无数夜场中磨练出来的那股从容不迫的台风，配上他那种原本就很秀气的脸庞，一切都已经近于完美。

    酒吧里，每个人都似乎屏住了呼吸，完全进入了韩然的音乐中。随着他每一个四指拍板的动作，他身后的光影似乎也在不停地变换。而韩然那双如同带有魔力的左手，也在琴弦上或舒缓，或迅捷地移动着。

    夜澜静如水，酒吧里除了这动听的吉他声，听不到一丝杂音。韩然已经进入了忘物忘我的境界，他的心中，只有乐曲在流动，只有手指和琴弦的接触。即便是一点不懂音乐的人，在这一瞬间，也完全陶醉在韩然的演奏中。

    “童瞳，你还好吗？生日了，你在做什么呢？”韩然的手轻轻放下，或者是音乐的驱使，他心里忽然就莫名的想起了这个早已经消失在异国他乡的女孩。

    这首“LastChristmas”。原本就是韩然替童瞳演奏过的最后一曲吉他曲。那个圣诞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得见。

    忽然间，韩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这种感动，不止是因为想起了童瞳，想起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也因为，经历了昨夜的荒唐一梦，经历了那场血腥的杀戮，生与死的碰撞和梦醒后的真实，韩然忽然感觉到自己悟到了很多。

    “啪……啪……啪……”酒吧的一角里，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韩然带着点诧异地微笑望过去，却看见是自己的兄弟许三达居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掌一下的开始拍掌。

    许三达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不论年龄还是音乐资历，能力，他都是“机会”乐队中的不折不扣的大哥。从他和韩然组乐队至今，他对韩然的进步是了如指掌的，他常常说，韩然是天份极高的音乐奇材，只是夜场跑多了，不管本质如何清澈，却始终多了一份匠气。可以说，他认识韩然这么多年，听过韩然无数演奏，却从来没有为韩然鼓过一次掌。

    但这一瞬间，他也忽然就感动了。只觉得面前这个文俊秀气的小兄弟，在漫长的日积月累后，忽然的有了质的飞跃。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蜕变。

    淡蓝色的光影中，韩然抱着吉他，向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致意。只要一站在舞台上，他就真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从容且淡定，整个人置身于一种纯净透明的氛围之中。有一种铅华洗尽后的清朗。

    在许三达那尖锐的掌声中，四周一阵寂静，然后哗的一声，酒吧中所有人都一下热烈地鼓起掌来。那些原本就非常迷他的女子，更是哇的尖声大叫起来。

    一眼，意思很明显，自然是怎么样，.Kim本就是一流的音乐制作人，对音乐的鉴赏力远非普通人可比，这时还真有点儿惊讶，对韩然这样一个普通的酒吧歌手琴艺大为赞叹。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忽然有人叫喊了起来，众人的掌声也一下统一了，“啪啪啪”的响起来，把正要抱琴下台的韩然搞得有点儿赧然。见众人如此的热情，韩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左耳垂上的耳钉，抬起头来正要说话。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却只听见“轰”一声响，酒吧门口立着的那巨大装饰灯柱竟然被人一脚给踢暴了杀青 二十六 指弹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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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惹祸上门

﻿    杀青 二十七 惹祸上门

    第二卷二十七惹祸上门

    ［周末的最后两天，裸奔的我终于冲到了新书榜15名，这一切，全靠兄弟们的鼎力支持，兄弟们的热情让我感动，有你们的支持，我会挺住的!精华数太少，连精楼都加不了，但我下周一定补上，你们的支持和留言，我虽然不能一一回复，但都看在眼里，铭记在心上，真的感谢大家的支持，阿少我给你们鞠躬了!!!下周开始，又是新的一战，请继续支持我，谢谢了!!!］

    “砰!”破碎的玻璃四溅而飞，惊得附近的人一下骇然而起，跳离开去，一脸茫然地看着冲进酒吧来的几个强壮汉子。[万书楼。]

    “你们干什么？”酒吧的吧台里挺身而出一个体形硕健的男人，这人是钟国彪的手下，肌肉非常坚实，外号金刚。现在见有人来捣乱，脸都气得铁青了。

    酒吧里打架，砸场子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通常都只会发生在那些供数百上千年轻人疯狂跳舞，嗨药摇头，发泄剩余精力的舞场酒吧之中，像“信自己”这种只供人静静欣赏音乐表演的音乐酒吧，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特别是，这家酒吧的主人，是钟国彪!“江北虎”阿彪的名头，还在五六年前，在A市的道上随便摆出来，也是足以震撼很多人的。莫说他自己的场子，即便是他小弟的地盘，也没人敢碰。

    然而世界上总有些事是例外的。这几个人偏偏就真的找上了钟国彪的麻烦。

    “找死呀!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金刚脸色发绿，望着一涌而入的七八个男子阴声道。这几个男子的头型都很怪异，或长发，或染发，他们打扮的也非常的前卫。皮衣、开衫西装都有，不过基本都是黑色。

    酒吧内的客人纷纷预感到大事不妙，但见大门被堵住，那敢去硬碰钉子，只吓得一个个往吧台这边缩。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呼大一口，内心不停地祈求着上帝保佑。

    这几个男子那里会理会金刚的威慑，一个个冷笑着看向他。金刚一咬牙，正要开口，却见吧台里的钟国彪缓缓走了出来，抬起手来朝金刚示意了一下。朝着这几个家伙冷冷道：“想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那几个似乎根本不认识钟国彪，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黄毛阴笑道：“老家伙，别多事!我们来找人，你知趣的话就赶紧闪一边去!”

    钟国彪不怒反笑，嘿地耸耸肩，微笑道：“希望你们只是找错了地方，你们要找谁？不过我想这里应该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老家伙，滚一边去!”那黄毛双手一推，居然一下把他身前桌子上的酒水给推翻地下。

    “砰砰!”玻璃碎溅了一地。随着玻璃声清脆的散落声，惊恐万分的女人们一下失声惊叫起来。只看这几个人的嚣张气焰，这儿立刻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谁他妈叫野蛮酋长的，给老子滚出来!”这黄毛一双闪着寒光的三角眼，缓缓从众人的脸上扫视而过。

    这人话一出，刘平心中不禁咯噔一跳，这看上去无比凶恶的一群人，竟然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吗？

    对方叫的居然是刘平的网名？许三达和杨建军不由微微侧头瞟了刘平一眼，有些无奈的感觉，很显然，又是这家伙不知道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了。

    见到这群人一进门就砸场的霸道气势，刘平也有些心虚了。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的冷汗溲溲而出。赶紧以救援的目光望向钟国彪。

    还在天台上时，钟国彪也听到了刘平和女网友的电话，自然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刘平，但刘平不但算是他的小兄弟，更是他的小舅子。以他一个曾经大哥的身份，怎么可能交人。

    于是钟国彪微微耸肩，手一抬，非常沉着，对这群人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说着转身对处于惊恐中的一众客人道：“对不起，大家少安毋躁，我会处理的。”

    然后他瞅了那黄毛一眼，丝毫不着声色地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最后说一次，谁让你们来捣乱的，今天我心情很好，如果是误会，我不会追究。”

    黄毛转身朝身后的几个人左右相互对视，哈哈大笑道：“大家听见没有，这老家伙在威胁我们呢？你们怕吗？我好怕怕喔。”

    金刚的脸色都已经发白了，两只手的骨节都捏得脆响，要不是钟国彪还没有下指示，他早冲出去了。杨建军轻轻拉了许三达的手一把，低声道：“老许，我们要不要帮忙？”

    许三达微微摇头，低声道：“不急，先看看再说彪哥怎么处理再说。”

    钟国彪却似根本不在意，轻轻摇了摇头，忽然不着边际地自言道：“江北这一带，何三霸扛着东南西二十四条街，和孤佬守着北条营。阿碧姐在江上捞渔饭，大家虽然偶尔间也有点磨擦，不过都是江北人，一锅饭里捞着吃，也还算和平共处。这么多年来，大家看我阿彪我虽然年纪大，但做事还算公道，都一直给我点薄面，也算是赏碗安稳饭给我阿彪吃。”

    钟国彪忽然这么侃侃而谈，那几个人倒一下被懵住了，面面相觑。黄毛愣了一下了，道：“嘿，那还真是幸会了，你不说还看不出来，原来他们那些老人家说的‘江北虎’彪哥就是你？”钟国彪笑笑，继续道：“沽名钓誉而已，有何足道的。”

    黄毛显然是意气风生的新生辈的江湖小弟，那里会害怕这些退休多年的大哥。当下冷笑道：“既然也是前辈，那我就明说吧，你的人上了我马子，老子戴了绿帽，你做大哥的，总该有点交待吧!”

    许三达和杨建军都以一种郁闷的表情对视一眼，然后再望了望紧张的额头上都出现了汗水刘平，都是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特别是许三达，做为这几个人中的大哥，不止一次跟刘平说过要他一天没事就泡妞，果不其然，还真泡出事来了。

    钟国彪自然清楚自己这小舅子的德性，心下也有些不爽，但一事归一事，现在被人直接挑上门来，只能先解决了这事再说，当下冷笑一声，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原来是为个女人，那依你说，你想怎么样？”

    黄毛阴霾的目光从酒吧中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道：“废话我不多说，你把人交出来让我们带走，我们敬你是前辈，可以当没来过这。”

    刘平心下一悬，赶紧望向钟国彪。钟国彪面不改色地淡然道：“笑话，我阿彪虽然现在只是个本份商人，不过也还算有点脸面的人，你让我交人我就交人，砸了我场子还当没发生过，这不等于存心骑到我头上来了吗？”

    黄毛一下怒了，阴声道：“好，不讲规矩是不是，这么说你是存心袒护你小弟啦？那就别怪我们不给面子了!”

    钟国彪虽然退出江湖多年，也不是好性子的人物，现在见这些无名小辈也如此气焰嚣张，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不由也有些怒了，冷冷道：“识趣的赶紧给我滚，趁我今天心情好，而且还有事要做，你们砸场的事，我暂不会追究!”

    黄毛还以为钟国彪示弱了，哈哈一笑，右脚一抬，又向门侧的另一灯箱踢了过去。狂笑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追究!”

    “砰!”玻璃的暴裂声响起!杀青 二十七 惹祸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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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不速之客

﻿    杀青 二十八 不速之客

    第二卷二十八不速之客

    新书冲榜期间，你们的每一票都无比珍贵!!谢谢了!!让新的一周，来得更完美些吧!!!!

    黄毛这踢向灯箱的第二脚，无疑让原本不想把事闹大的钟国彪弄得再也下不了台了。[萬書樓。]他的脸上开始有些铁青，朝金刚微微闪了一下眼，然后对那几个家伙抬起了右手中间三个手指。

    这一秒间，这个曾经的大哥决定给这几个新人点教训!

    “不知道怎么跟长辈说话，那就让你们的老大来教你们吧!”钟国彪显然是真的怒了，那原本温和的脸庞终于开始涌现出一片深寒的杀气。

    但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他毕竟沉稳，虽然心中动怒，却仍不慌不忙，转过身去，对吧台里几个被这阵势吓得有点发懵的酒保和服务生道：“你们别慌，把客人带到后面厨房去，让客人们从那出去。”然后对他另一个看上去很镇静的手下秦少波道：“少波，你负责保护好客人的安全，。”

    那些来饮酒的客人，包括雷音公司的两个高层在内，早已经被惊得战栗发抖，见他说后面有通道，不等这几个服务生答应，机灵点的几个已经一下轰然向厨房的方向跑去。，更是跑得比谁都快。

    见有人一动，其它慌神的女客自然吓得跟上，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困在这危险无比的地方。

    韩然和他的几个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互相点点头，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钟国彪待他们一向不薄，如今他的酒吧有事，而且还是直接对着刘平来，怎么可能一走了之的，在情在理，他们都没有逃避的理由。只有韩然心下一阵哭笑不得，怎么不论梦里梦外，都是这样混乱不堪的场景。

    看着一众客人向后面撤开，钟国彪的脸色，也终于凝成一片寒冰。那V字形的手势忽然一变，食指猛然垂下，手中独以一个中指狠狠地对着那黄毛。这一下，所有钟国彪的人都知道了，他已经忍无可忍!

    这三个手势，只不过他对刚才说的话的时间限定而已，而当他的中指竖起，就是他下令动手的时候。他的号令一下，等待多时，早已经怒不可抑的金刚，双拳一下高举至胸间，手指骨节喀嚓作响中，已经闭合了两个硕大的拳头。口中也开始嗬嗬作响，还真人如其名，颇有金刚的威风。

    “警察来之前，给我把他们全部打趴下!”钟国彪狠狠对金刚掷下一句话。

    金刚这时早已经不需要他再说什么，口中一呼，已经一纵跃起，隔着一张桌子就是一个飞腿，向着离他最近的那个黄毛狠踢过去。

    他的样子虽然和外号一样，给人一种愣头愣脑的金刚感觉。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是绝对惹不起的人物。退伍军人出身的他，原本就是军中的格斗高手，退伍后被钟国彪招至自己开办的健身房中担任教练，但实际更主要承担钟国彪的私人保卫工作。

    钟国彪离开道上之后，一向嚣张惯了的金刚早已经闲得整天手发痒，现在终于有此发力的时候，气势简直是锐不可当。

    “啪!”金刚一纵而起，一跃而过面前这张方桌，一脚就硬生生踢在黄毛的身上。“啊”的一声惨呼，嚣张气盛的黄毛竟然被一脚给踢飞出数米，直接踢贴在墙上。众男皆是大惊失色。

    站在后面观战的刘平不禁双手一握，大叫了一声：“好!”见金刚如此神勇，他悬了半天的心也不由得放下来。

    这时候韩然也抱着吉它走到了刘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背，低声安慰道：“别紧张，没事的!”对这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年轻人，韩然一向当成自己的小兄弟看。在韩然的眼里，刘平只是一个尚没有定性的年轻人，无论他有多少缺点，但本质并不坏，对朋友也挺真诚，这于韩然，已经足够把对方当成兄弟和朋友了。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金刚已经一拳向着另外一个家伙面上狠击而去。然而这家伙反应甚快，虽然见金刚来势如此之猛，竟然侧身一闪，右手一格，已经挡住了金刚这一拳。而且随即展开反攻，左右拳抡击而出，倒把金刚给纠缠住。

    比之刚才那最嚣张的黄毛，这人显然更具有攻击力。这世上，不出声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给我打！”后面有人气焰凶悍地大声道。

    几个人一下向金刚围了过去。他们显然早有准备，徐徐垂落的手臂向后一甩，银亮的短钢棍已经顺势从袖中滑落到手中，甚至有几人更是双棍在手。

    “啪，啪，啪！”七八根银棍劈头盖脸的向金刚身上狂砸而去。金刚再武勇，毕竟是血肉之躯，一下变得只有招架之功。虽然暂时还算可以自保，但根本无瑕去打退这班人。

    “单枪匹马，你以为你是李小龙吗？这么喜欢甩酷，打死你!”方才被一脚被踢飞在墙上的黄毛挣扎着爬起来。抚前胸前被踢之处，然后揉了揉脑后撞墙之处，咬牙狞齿地恶声道。

    金刚那里会想到对方竟然比他想像中要难对付的多，脸都急得涨清了。双拳狂风一般猛击而出，左腿一撂，踢飞了一个最近家伙。然而付出的代价却是身上又痛挨了几棍。这些都是纯钢铸成的短棍，击在肉身之上寸寸见肉，也是金刚够武勇，换成了普通人，只怕一下都禁挨不住。

    钟国彪对金刚的能力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否则也不会放心大胆的让他去冲，只是他根本没有想到，这群看上去像喝醉了酒来闹事的小瘪三，不仅带有武器，也比他预料中要能挨打的多。

    尤其是他还是算漏了一点：现在的金刚，早已今非昔比。随他退出道上这么多年后，整天闲散着的金刚无论格斗技还是体力都早已经大幅下降，远非当年了。

    格斗和其它学问不同，不进则退，不坚持就十年功数夕废。

    眼见金刚被对方打得步步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钟国彪也一下急了，大声嚷道：“金刚你倒是愣着干嘛!还手呀!”说着他顺手抽起吧台上几个酒瓶，右手一抡，“嘭”地向这群不速之客猛砸过去。

    “啪!”酒瓶碎处，被砸到的人都是脸上带血，厅中酒香四溢。这退休的大佬，一旦动怒，也是非同小可的。

    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信自己”酒吧内，已经是一片狼籍。钟国彪也很舍得，酒柜中几百上千一瓶的好酒，拎着就是一阵猛砸。效果还真不错，把原本围着金刚一阵乱棍的数男给砸得抱头向后撤退，一直退到近门处。

    “这么喜欢砸吗？”忽然有人冷笑，这种人半天不说话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钟国彪这边的人不由一下齐向这人看去，却见发话的人是一个身着黑身皮衣，从进入酒吧后就站在最后，负手而立，手中连铁棍也没有拿，甚至刚才他们群殴金刚时也没有出过手的家伙。

    “死去吧！”钟国彪一把抓过酒柜中一瓶XO，“唰”地一声，向着这人猛砸过去，钟国彪虽然年纪近五十，但毕竟是道上出身，手劲非常大，这酒瓶带着风声，又狠又准地向着这人头上猛砸而去。

    然而酒瓶快，这家伙的动作更快。只见他左手一撑墙壁，身子已经一纵而起。右脚举高，猛然向下一举，便似体操运动员在鞍马上做了一个翻胯似的。

    “砰！”

    一声脆响，钟国彪以势大力沉之势掷出的这酒瓶，竟然被他给一脚凌空击碎！直接击在金刚的身上。

    动作刚猛劲霸，让人望之眩目。

    金刚愣了一下，啊的一声大吼，向着这人就冲了过去。一拳抡出，向着他的脸上猛击过去。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这钟国彪手下第一高手，在这人面前竟似成了抓挠一般。

    “呃……”金刚这一拳头竟然被对方后发而先至的右手给握住。然后他用力一旋。

    “喀嚓!”金刚强健无比的手腕居然被这人一下给扭断了。金刚一声惨叫，抽出手来，冷的连腰都缩弯成一团。

    “滚开，这轮不到你来说话!”这人一脚踢出，正在吃痛中的金刚根本脱闪不过，被一脚踢中腰肋，“嘭”地一声，直飞而出，狠狠地摔砸在地下，竟然爬不起来。

    面对忽然的这等猛勇之男，钟国彪头都一下大了，仔细在脑海中搜索A市那条道上有如此凶悍人物。竟然会出现在一群为了个争风吃醋而上门挑衅的这一干混混之中。

    那男子一头刚劲的短发，却在左边专门留了一截长发。此刻这男子脸上闪现着讥笑的神情，忽然抬起手，把那截显然刻意留之的头发给挑起来。

    明显的刀疤自他的左眉中横穿而过，擦着眼眶，只要再偏得数毫，这人的左眼就瞎了。

    看着这人这条穿眉而过的刀疤，钟国彪的脑海中一下闪过一个人物，那欲再抛砸而出的酒瓶也一下忍住了，惊道：“是你？”

    那短发皮衣男脸上阴笑着，傲然笑道：“彪哥，看来你还不算老糊涂嘛，居然还记得我聂琨!”

    “是你？”钟国彪双眉深深锁了起来。

    自称聂琨的男子阴沉沉地一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吗？”杀青 二十八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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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强龙东来

﻿    杀青 二十九 强龙东来

    第二卷二十九强龙东来

    先更新，再要票！！！新的一周开始了，兄弟，给我砸吧！！！

    “很好，你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健忘!”聂琨冷笑。（）

    看着聂琨那条从左眉中斜拉而下的醒目刀疤，钟国彪为之苦笑，脑海中，亦同时闪现出了十数年前的一幕。如果不是这条如此醒目的刀疤，钟国彪甚至已经连聂琨这个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冬末春至，却仍交织着寒风冻雨的夜晚，就是眼前这个叫聂琨的男子，带着一脸哀求的神情，在自己的花园里前跪了整整一夜，为的只是自己能网开一面，放过他那位居然挪用公司的钱去滥赌的发小兄弟。

    那时候的钟国彪，远比现在要可怕的多，虽然年不及四十，却已经是A市江北一带道上最炙手可热的几个巨头之一。牢牢控制着江北至A市各镇区往来船只和黑车的经营权。可谓名副其实的地下交通霸主。

    然而他外表风光，其实却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他崛起的实在太快，已经引起了很多新老势力的妒忌，警方也把他的帮会列为了重点打击的对象。

    就在聂琨跪地向他求情的那个晚上，钟国彪也正一脸的焦头烂额着。在刚刚发生的一场械斗中，他自己的兄弟把人给捅成了重伤，那伤者还是一重要人物的儿子，于是警方正在向他施压，逼他交出凶手，否则就让他做大哥的去承担。

    于是，一件丑陋的罪恶交易就这样产生了，原本老实本份，忠于义气的聂琨代替钟国彪的兄弟认罪入狱，以此为条件，钟国彪则放过聂琨的兄弟。

    然而同样是为了兄弟，却是不同的两个结局!

    就在聂琨认罪后数日，那所谓被他杀伤的人不治身亡。于是原本以为只用坐一两年牢的聂琨，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而聂琨的兄弟也莫名其妙的被车撞死。

    时光悠悠，一晃十年而过，当年的彪哥都早已退出江湖，安享晚年，时间长的甚至连钟国彪自己都想不起这件事来了。这世上本就诸多悲凉，没有人会理解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死活。

    当然他也更不会有想到，这个当年战战兢兢的小人物，十年之后，竟然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十年的牢狱生涯，似乎已经把他完完全全的改变成另一个人。

    聂琨带着杀气的目光从钟国彪身上上下扫视而过，最终停留在他充满赘肉的隆起腹部，讥笑道：“嘿，没想到十年不见，彪哥你居然发福成这般模样了，看样子生活很滋润吧。”

    钟国彪没有回答，退休多年的他，享受了太久的平淡生活，生活早已经回归了钓鱼、棋牌、音乐、高尔夫之内的悠闲节奏中，虽然一脸的横肉至今未减，但身上的杀气早已经不复当年。甚至在想起聂琨之后，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愧疚。有点不解自己怎么就能把这么一个替自己背过黑锅的人给完全忘记了呢？

    聂琨脸上的杀气却越来越盛了。十年的仇恨，无疑写尽了他的眼眶。每一个和他视线相接触的人，都会有种心触凉冰的感觉。韩然他们自然是不认识这个所谓聂琨的。但每个人都被看到，都会不由主的感觉到全身有些凉阴阴的。

    “你好，我不好!”聂琨的声调越来越阴沉：“很不好!”

    钟国彪现上浮现出苦笑，有些郁闷地叹道：“时间真快，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十年，嘿，十年于你，原来是这么轻松的吗？”聂琨缓缓的走了上来。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踏在玻璃碎屑上，发出喀嚓喀嚓的响声。

    “阿琨，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是有些对不住你，不过既然你也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钟国彪从聂琨眼中杀气中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妙，又见金刚连他的一招都抵不住，话语中不由多了些妥协的意思，毕竟这几年的退休生涯，加诸对聂琨入狱如此之久的些微愧疚，让这个昔日的大哥心态早不复当年。

    聂琨哈哈一笑，笑声震得酒吧里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颤。“我想怎么样？我还想知道彪哥你会怎么样呢？”说着他右手一掀，竟然已经一下狠抓在那黄毛的脖颈上，一下拧近了身来。那黄毛骇然道：“琨哥，你……你这是干嘛？”

    聂琨根本不理会那黄毛，向着钟国彪狞笑道：“彪哥，都十年了，我出监狱后，感觉这世界都完全变了，但我怎么就感觉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不会调教你手下呢？”

    说着他手中猛然加劲，那黄毛啊的一声，竟然一下双膝着地，“啪”的被迫跪倒下地来，猝不及防之下，脸上都痛得发白。

    “我兄弟老婆被人上，戴了绿帽心中有火，过激了一点可以原谅，不过他做小的，刚才对你颐指气使的，再有天大的苦楚也不应该，就是他的不对!”说完聂琨抬起脚来，一脚向跪在地上的黄毛后背猛踢过去。

    “啊!”黄毛惨叫一声，竟然被他这势大力沉的的一脚给硬生生踢滑出数米，膝盖划在自己方才踢碎的玻璃屑上，一下鲜血不断从裤子中渗出。这黄毛显然是明着声音大，心下却虚的那种软货，这下脸都白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凶神。

    “快他妈跟彪哥道歉!知道吗？”也不见聂琨是怎么动的，竟然一下纵了过来，右脚的军用靴一下生硬地踩在了黄毛的头上，把他的头颅直接给压在了地上。

    “对不对，琨哥!对不起，彪哥!”黄毛哆嗦成一团，不停地伏在地上颤抖着。所有人都是心下一悸，这聂琨对自己的兄弟都如此之狠，绝对是一个凶悍无比的角色。

    “叫大声点!彪哥听不到呢!”聂琨脚下发劲，脚在黄毛的头上狠搓了几下，那一地碎玻璃屑直接刺入了黄毛的额头上，形状非常之惨烈。不止韩然他们，就连聂琨的其它手下都是倒抽了口冷气。

    黄毛简直是要吓瘫了，啊的大叫一声：“彪哥，我错了!”

    聂琨冷笑，脚继续踩着黄毛的头，对着钟国彪冷笑道：“小的不懂事，就要这样教!懂吗？彪哥!”

    钟国彪见聂琨一招废掉金刚，现在又如此气焰嚣张的说话行事，知道今天再也讨不了好。不由侧头瞅了刘平一眼，暗示他快溜。

    聂琨是何等人物，只是一个眼神，已经看出端倪，对着刘平冷笑道：“哦，原来传说中的野蛮酋长就是你，怎么长得这么斯文，不太像嘛!”

    刘平见这人如此可怕的要命，早已经心都凉了半截，现在被他盯上，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喉结都不由自己地干咽起来。

    “很怕吗？”聂琨一双阴霾的双眼盯着刘平，阴声道：“玩女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刘平心下早虚了，退了一步，怯声道：“我……我没有。”

    聂琨冷笑，脚下加劲，在黄毛杀猪般的喊痛声中，他狞道：“你没有？那你的意思是我兄弟诬陷了你了吗？”刘平被他恶毒无比的眼光吓得都快崩溃了，摇头道：“没有……不是不是……”语无伦次之极。

    聂琨哈哈一笑，转过头来对着钟国彪道：“听见没有，你兄弟都承认了。我说彪哥，你总该知道怎么做吧。”

    钟国彪也不是普通人物，虽然情知今天处境困难，但暗想再拖一下，警察就会赶来，当下不慌不忙地道：“好，就算是我兄弟有不对的地方，那你也砸了我场子，也算两清了吧!”

    聂琨阴：“笑话，彪哥你当真老糊涂了，两笔账怎么能一处算呢？你要真不会教手下没关系，我刚才做过你看了，咱们出来混的，最讲个规矩二字，你说对不？如果我今天就这么算了，就算我同意，你说我兄弟会同意吗？”说着他脚下踩了踩黄毛，道：“黄毛，你说是不？”敢情这家伙外号还真叫黄毛

    说着聂琨右手一下举起来，指着刘平道：“别说我阿琨在监狱里呆久了就跟你一样糊涂，这小子今天我们是要定了。”

    钟国彪沉默不语，被一个昔日的无名小辈这么欺到头上，他比谁都不爽!

    聂琨冷笑，道：“彪哥你越是越混越没出息了，堂堂的江北虎，难道还在想着熬到警察来处理吗？”这话直接点到了钟国彪的心上，当下不由脸色一青，知道聂琨今天绝对是来者不善。

    “好，装傻是不？你不舍得教，那就别怪我阿琨越俎代疱，替你作主了!”说完他朝旁边一众人道：“还愣着干嘛，做事呀!”

    他的那群手下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脸上都是露出凶色，手中钢棍一扬，“啪啪啪”就是朝着四周的桌椅摆设一阵乱砸。其中几个更是向着刘平就冲了过来，只吓得刘平朝墙后猛退数步。

    钟国彪大吼一声：“聂琨，你住手!我们之间的事，你要不爽，直接找我就是，何必为难他们？”

    “啪啪”两声，却是聂琨拍了拍巴掌，冷笑道：“不错嘛，彪哥，这才是个大哥的样。不过我告诉你，今天这场子我是砸定了!”说着他右手食指向钟国彪点了点，道：“你给我记住了!我阿琨跟自己说过，我这八年替你多坐的牢不是白坐的，谁害了我，就要付出代价!你真以为这世上有做错事找个金盆洗洗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的好事吗？”

    钟国彪缓缓摇头，道：“阿琨，我已经一退再退，你是不是真的没得谈？”

    聂琨悠然一笑，道：“怎么，还想拖下去？等不到警察，是不是还想你那些道上的兄弟会来帮你？笑话，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天星今天就是要拿你开刀!谁来管你这老家伙，就是与我天星为敌!”

    钟国彪一下明白了，嘿地一笑，道：“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咄咄逼人，原来是树威来着，没想到天星也盯上A市这块肥肉了!”

    他们嘴上的这天星，实际上是国内东部沿海一带的一个大型黑帮组织天星社，该组织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实力庞大，数十来年，涉重大案非常之多，甚至不夸张的说，沿海很多毒品、、伪钞等大型犯罪案件都跟天星有关。

    警方曾经无数次对天星社进行过强力打击，甚至成功地铲除过他的几个当家龙头，一度把天星瓦解，但天星根蔓实在太广了，只要打击风头一过，又如春生野草，沿风蔓延。但钟国彪从来没想到，天星现在竟然更如此张扬地涉足到他们从未染指，被其它势力所牢牢控制的A市来。

    钟国彪心下轻轻叹了一下，如此强龙东来，A市那短暂的平安局势又要告结束了。杀青 二十九 强龙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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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的由来

﻿    杀青 书名的由来

    杀青是个很有意思的词汇，有很多种意思，出处各不相同，百度可知大致有以下几种：

    1、古人著书写在竹简上，为了便于书写和防止虫蛀，先把青竹简用火烤干水分，叫做杀青。后来泛指写定著作。

    2、和一相关的另一种解释是：古人在青皮竹片上刻字，为了使竹片干燥、易于修改，就在火上烤，竹片里的水分渗出来后就像出汗一样，因此把这样的竹片叫“汗青”。整部书刻完定稿后，就削去青皮，书于竹白，谓之“杀青”。

    3、是绿茶、黄茶、黑茶、乌龙茶等的初制工序之一。主要目的是通过高温破坏和钝化鲜叶中的氧化酶活性，抑制鲜叶中的茶多酚等的酶促氧化，蒸发鲜叶部分水分，使茶叶变软，便于揉捻成形，同时散发青臭味，促进良好香气的形成。主要是绿茶加工制作的第一道工序，把摘下的嫩叶加高温，抑制发酵，使茶叶保持固有的绿色，同时减少叶中水分，使叶片变软，便于进一步加工。

    4、这个是最常见的，现代人推而广之，用以形容影视作品的拍摄完毕。也就是说影视作品“杀青”后，拍摄内容已经完成，就不会再有大的修改了。经常会看到‘某某片于今日杀青‘的说法，这实际上是一部影视作品完成了前期的拍摄工作，开始步入到后期制作阶段的说法。

    5、如果翻译的话，plete太平淡了一些，原来英语中有一个词，就有杀青这个含义，《美国传统词典中rap有这个含义：Toconcludefilming。比如：Themovieisscheduledtorapnexteek.就是说这部片子计划下周杀青了。

    当然我用杀青作为书名，理由跟以上则不大相同，大致有以下三个理由

    这名字看着挺酷；

    既然现在大家都认为杀青是完成的意思，那我希望我也能完成这本书，表太监了；

    这个故事主要讲两个不同时代并行交错中发生的一些人事，所以我想，杀字代表一个动乱的年代；而青字，则代表发生在如今这个年代的一些青春记忆。

    以上，若干行……;杀青 书名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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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断手噩运

﻿    杀青 三十 断手噩运

    第二卷三十断手噩运

    ［新书榜的位置很不稳，兄弟姐妹们，砸票帮顶呀！！］

    钟国彪脸上越来越严峻。[万书楼。]很显然，出狱后的聂琨已经投靠了天星社，所以才这么嚣张，这次他借所谓为兄弟抱不平的理由来砸场，只是他天星社在A市扬威立万的开始。当然对于聂琨个人而言，也有报私人恩怨的个人因素在内，否则他根本不需要拿自己这样一个早退出江湖的人开刀了。

    “砸!给我砸!”聂琨一脚飞起，直接撂翻了身前的一张方桌。他的脚劲不是一般的大，那桌面直接被他踢飞而起，“嘭”一声巨响，直接砸在整个酒柜上，无数酒瓶稀哗而下，暴裂声响中，酒吧中一股浓烈无比的酒精味!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佛祖也有无名火，何况江湖出身的钟国彪。见已经退无可退，钟国彪也火了，一声大叫，抄起一把钢椅，就向着聂琨冲过来去!

    “来的好!”聂琨一个转身，一脚直击在钟国彪砸来的椅面之下，他的脚力实在太大了，只是看似随便的一脚，竟然把钟国彪连人带椅给踢得倒退数米，若非后面就是吧台，只怕直接摔倒在地了。

    “彪哥，你老了!”聂琨狞笑着，身子凌空而起，脚下几个蹬腿，竟然连续踏着墙面向着钟国彪直扑上来。

    “彪哥小心!”躺在地下的金刚和在屋角的杨建军同时叫起，这一下，钟国彪这边的所有人都站不住了。

    钟国彪被这一脚伤的有些深，不停地喘着粗气，望了韩然他们一眼，大声道：“三达，你们快带刘平离开!”他非常清楚情势的凶险，只看聂琨的出手如此之重，如果刘平真落在他们手里，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扁他!”一向血性的杨建军终于按耐不住，一声狂叫，随手抽了桌边的两个啤酒瓶，“砰!”一声脆响之下，他已经把酒瓶砸掉了半截，向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天星手下疾刺过去!

    杨建军这一动，不论是许三达、韩然还是刘平都不可能再退缩了。他们虽然从来都不是擅长格斗打架的人，但胜在年轻热血，更何况这事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刘平惹出来的。怎么可能置身事处，所以虽然听见钟国彪大声叫他们撤退，也根本顾不上这么多了。

    “快救彪哥走!”许三达一下冲了过去，抬起把椅子就向前方乱砸而去，然后扶起钟国彪，道：“彪哥，我们一起走!”

    “有这么容易的吗？”聂琨狞笑，一下闪过了杨建军手中疾刺而来的那半截酒瓶，左手顺势一拧，已经把杨建军给拉近身边。接着右脚膝盖一顶!

    “呃……”杨建军只觉得自己腹腔内便似暴裂了一般，痛的脸都一下变成暗青色。还没有反应过来，聂琨的铁拳已经自他的脸部横扫而过。

    “扑哧!”杨建军整个身子被这一勾拳击得实实在在，直接打飞在地，嘴边鲜血淋漓。

    “小杂种，学人玩狠的？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的狠!”聂琨狠狠道。拎起一把钢椅，一下就向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杨建军当头砸了下去!

    韩然大叫一声：“小心!”双手一甩，手中的那把Martin民谣琴已经向着那把钢椅硬砸过去!“嘭!”吉他一下砸在钢椅上，然而聂琨这一砸之力实在大的可怕，虽然韩然勉强把这钢椅给格开挡了一下，然而椅子还是实实在在的砸在了杨建军的双腿之上!

    “啊!”杨建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椅子的坚硬棱角，直接打在了他最脆弱的膝盖关节上。

    看着痛楚的在地下不停翻滚惨叫的兄弟，看着手中那破烂的琴箱，韩然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沸腾了!吉他对于他，就如同剑客的剑一样，是可以等同于第二生命的。更何况这把吉他是童瞳送她的唯一礼物，没有人能理解他对于这把吉他的浑厚感情!

    “的!”向来很斯文的韩然抓着破烂的琴箱，向着聂琨狂风暴雨般地左右横扫过去。这时韩然的心中，莫名其妙又想起那昨夜那些无尽的杀伐与悲嘶声。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又进入了昨夜那种被鲜血给凝固了的灰暗世界。

    琴箱被钢椅砸裂后，面板上露出尖锐的缘角，聂琨也不想被刮伤到，朝后退了几步。韩然一边挥着吉他，一边大声喊道：“快报警呀!”

    “报警？来得及吗？”闪开几步的聂琨唇边闪过邪恶的笑容，就在韩然一个挥空中，他已经迅捷无比的一下从韩然的这个空档中近了身。他在监狱那种残酷的环境中学到的格斗技，让他对付起韩然他们这群只能凭年轻力壮蛮打的家伙简直易如反掌!

    一拳!只是一拳!

    韩然只感觉到自己的下颌被强烈无比的一股力量给击中，身子一下被击得倒飞而出，无力地摔砸在地上，脑袋眩晕不止，几欲晕去!

    一嘴腥甜的鲜血。

    “跟我装狂？看你有多狂!”聂琨看着韩然，脸上无比的凶毒，右脚高高抬起，狠命无比的向韩然头上猛踢而去。

    黑色的军用靴如一张巨大的黑幕向着韩然猛踩而至，被这一脚给踩实了，韩然绝对是重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躺滚在地下的杨建军拼尽全身的力量一跃而去，一下抱拽住了聂琨的支撑左脚。

    “啪!”聂琨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被拽之下，一下踏空。身子都差点被拉拽在地。

    “找死!”聂琨没想到杨建军居然还有敢抱自己的脚，脸色铁青着，重新抡起一脚，朝杨建军的肚腹上不停地狠踢过去。

    “啊……”随着他每右脚的每一下抽动，杨建军都是一阵抽搐。然而拼了命的杨建军根本不放手，死命地抱住聂琨不放，口中不停地喊着：“快跑呀!阿然!”

    聂琨完全没想到区区一个杨建军，居然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杀气一现，狞然大叫道：“我看你还不放手!”一下把靠近他身边的一个天星手下给推开，顺手从那家伙的手中夺过了精亮的铁棍!对着杨建军怒声道：“小子，你再不放心，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杨建军死死地抱紧了他的双腿，拼了命地吼道：“阿然，你听见没有，快跑呀!”

    “去死吧，小杂种!”聂琨面目中的杀气越来越盛，手臂一挥，银亮的钢棍向着杨建军的头颅一下猛击过去!

    眼睛都带着血丝的韩然啊的大叫一声：“不要!”身子一纵，一下飞扑过去!

    “啪!”清咧的脆响起在室中响起。

    这一棍，硬生生地击在了韩然刚刚扑到杨建军头上帮他护头的右手手腕之上!

    “喀嚓!”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一声脆响。韩然一下无力地瘫倒在地，左手捂着自己断裂的右手腕不停地抽搐着。

    这一棒，无比扎实地打在了他的右手手腕关节之上，已经把他的手骨给完全打断!

    至现在为止，所以钟国彪这边的人都已经被完全打趴下。无一幸免!

    “老大!猫头鹰来了!”天星在外面望风的人忽然冲进来叫道。侧耳听去，也确实正有警车的呼啸声从很远的地方呜呜传来。

    聂琨一点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走到吧台里，抽出几张CD看了看，精选了一张插入CD机。

    音乐声响起，是首很老的歌“故乡的云”。

    聂琨半闭上眼，身子有节奏地舞动着，嘴中轻轻唱和着，似乎完全沉醉于老歌那动听的旋律中。他的手下有些急道：“琨哥，我们快走吧，不然警察就快到了。”

    聂琨笑笑，缓步走到躺在地下，不停喘着粗气的钟国彪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头，冷笑道：“沙漠里呆了这么多年，还是故乡舒服呀。彪哥，你好好养伤，我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他哈哈大笑道：“爽!今天真他妈爽!”杀青 三十 断手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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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梦想破灭

﻿    杀青 三十一 梦想破灭

    ［明天要去参加督查，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所以明天的更新也许会比较晚］

    医院里的停车场里，警车那红蓝相间的警灯闪个不停。[万书楼。]这个时候，本该是医院最安静的时段，今天却出奇的热闹，显得熙熙攘攘。

    钟国彪虽然是过气的大哥，在A市还算是交游广泛的。他的场子被砸了个稀烂，人也受重伤，对于A市道上的兄弟来说，还真不算是一件小事。尽管警方派了不少人手来控制和监视，但前来慰问的各帮会人马并不算少。

    毕竟这世上，探病是不犯法的!当然他们更多是想知道什么人敢这样对付钟国彪的。

    看着络绎不绝前来慰问的朋友，钟国彪心下稍感安慰，几乎所有人在得知他受伤的缘故后，都某种程度上表现的义愤填膺。毕竟A市的道上格局多年来一向稳定，这时候天星如此气焰嚣张的扎入一脚，对每个其它帮会来说，都有种唇亡齿寒的紧迫感。

    现在是夜晚，医院很多医生护士都下班了，人手明显不够，在其它医院还没赶来之前，医院只能把率先把受伤比较重的刘平和杨建军等人送去急救。其它受伤的则只能在粗略的检查和拍片后，等在旁边，先接受简单的包扎，等等其它医生的赶来再行处理。

    韩然低着头，默不作声，比起刘平他们来，他算是幸运的，只是手骨折了。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次，他伤的比谁都重。

    对一个吉他手而言，手断了，就等于是废人一个!

    “怎么又是你？”在替韩然看X光片的时候，那个医生眼睛都睁得浑圆，以一种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这让韩然都有些害躁了，才是两天时间，自己竟然两度入院!

    “医生，我朋友的手没什么事吧？”受伤相对较轻的许三达凑过身来，向医生问道。他是搞音乐的，当然知道手受伤对韩然意味着什么。

    医生可不知道这些内情，很职业地笑道：“怎么可能没事，你看你朋友的手都肿成什么样了。我刚刚才拿到X光片，还需要再进行一些检查才能确定，不过以我的经验判断，现在应该可以肯定是粉碎性骨折了!”

    许三达和韩然都是倒抽了口冷气，许三达赶紧追问道：“那对手影响不大吧？”

    这时医生已经知道他们是因为打架而引起的受伤，自然把他们也看成了小混混一族，脸上带着些鄙夷，道：“怎么可能没有影响的，看他手术后的恢复情况了，反正几个月的苦总是要挨的。”说着就要走进手术室。

    韩然心中有些寒了，犹疑了一下，还是咬牙问道：“对不起，医生，能再打扰你一下吗？”医生和他也算是特殊的缘份了，当下点头苦笑道：“说吧，有什么要问的。”韩然呼了口气，抿了抿嘴道：“我想知道，如果好了以后，手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活动自如。”

    这医生皱了皱眉，道：“这个不太好说，要看你自己的恢复能力，你还年轻，肯定能比老年人要恢复的好一些，不过就我掌握的情况来说，肯定会有影响的。”

    说着拿起X光片朝日光灯方向瞅了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就现在来看，你的粉碎性骨折是3度以上，而且有很多散碎片，关键看手术的效果，不过就算是恢复的很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能进行大力的手臂运动了。”

    “弹吉他呢？”韩然问道，心中紧张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那医生皱皱眉，道：“那当然不行了!你也不看看你伤在什么部位，你以为你是打球摔跤什么的伤到的吗？这么大一棍子打下来，那有这么容易好，慢慢恢复几年还差不多，我看能先恢复到提提水打打酱油什么的就算不错了，还弹什么吉他。”医生把韩然他们当成了小混混，说话也没留什么余地，甚至算不客气了。

    韩然摇了摇头，目光呆滞地一下颓然地靠砸在木椅后背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一下黑了下来。

    “阿然，别灰心，一定没事的！”许三达自然明白韩然现在的感觉，但事已到此，也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只能拍了拍韩然肩膀。

    韩然目光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半天没有说话。脑海中忽然就似完全空白了一般。医院楼道中那弧线节能灯光淡淡地闪发着莹白的灯光，就如同一张带着嘲笑表情的脸庞。

    “阿然，秦先生说要来看看你。”不知过了多久，韩然的身边突然传来钟国彪的声音。韩然一脸木然地抬起头来，只见少波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钟国彪，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们的身后，是两个刚才在酒吧见过的中年陌生人。

    韩然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对着钟国彪道：“彪哥，你怎么出来了，你该多休息的。”钟国彪显然已经知道了韩然的伤势对他未来的影响，眉头都皱得非常紧，苦笑道：“我也就是些皮外伤，只是脚扭了，要坐几天轮椅，没什么大问题的。”然后有些无奈地道：“对不起，那些人是针对我来的，却连累到你。”

    韩然惨然一笑，道：“不关事了，彪哥你的事本来就是大家的事，做兄弟的没二话，何况他们也算是冲着刘平来的。”

    钟国彪点点头，道：“不说这个，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雷音公司的秦先生，我跟你提过的。”然后指着另一个头发淡卷的男子道：“这是他们的音乐总监，，金相则先生。他们俩是专门来看望你的。”

    韩然朝这两人微笑着点点头，道：“两位先生好，谢谢你们来看我。”秦振邦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唉地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本来我们这次来，还想着和你……唉，希望你好好养身体，早日康复。”

    只听他们那吞吞吐吐，意有所指的话，韩然倒还没什么，旁边的许三达有些坐不住了，问道：“秦先生，我是阿然的朋友，叫我阿达就好，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们会跟阿然签约吗？”

    秦振邦望了望旁边的金相则，两人用英语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只见金相则摇了摇头，秦振邦则是点点头，最后秦振邦以一付非常惋惜的语气道：“韩先生的声线和表演台风我是非常欣赏的，也看了他的吉他演奏，对他的演奏技巧也非常认同。但……暂时来说，我想我们不可能谈这件事了，你想你也该明白。”

    许三达“啪”的一下垂坐下来。对他来说，他甚至宁愿是自己手伤了，毕竟他除了打鼓，更偏向于喜欢音乐创作，哪怕手伤了也最多不打鼓，对音乐发展的未来影响不大，更何况他本来就有自己的工作，并不靠这吃饭。

    但韩然不同，他是典型的吉他歌手，不能弹吉他，等于剥夺了他一半的音乐才华。甚至没有了吉他，他很可能连在酒吧驻唱的机会也会丧失，这等于把韩然给完全推上绝路。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秦先生，阿然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的。”许三达以近似于哀求的声音道。

    秦振邦有些无奈地道：“对不起，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纪律和要求，不说韩先生的手现在还需要恢复，而且是因为这种事引起的，也不附合我们公司一向提倡歌手健康向上的形象。所以……”他口中的事，自然是指打架斗殴。

    “什么都别想，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我们还是可能有机会合作的！”秦振邦拍了拍韩然的肩膀，和金相则一起向三人点头致意，缓缓转身离去。

    “别灰心，阿然，不就是一家雷音公司，只要你把手先养好了，以你的本事，有的是大把的机会。”许三达鼓励着看上去有些儿萎靡不振的韩然。

    韩然看着天花板，有些无奈地强笑道：“没事，只是感觉每次机会来临，却都只是冒个泡就没了，有点儿小小郁闷而已。不过没事的。阿达，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静一下，你送彪哥回病房吧，他应该多休息的。”

    许三达也知道这时候的韩然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也不再多说什么，勉强站起身来，推着钟国彪向病房那头走去。钟国彪心下愧疚，低下了头，什么话也没再说。

    韩然默默地静坐着，只感觉自己脑海中乱乱的，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没事吧？”一股温柔的女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韩然怔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去，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站在病房门口，脸上浮现着无尽温柔的女生脸庞。

    韩然笑了笑，向她点了点头，道：“林小姐你好！”杀青 三十一 梦想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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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原是故人

﻿    杀青 三十二 原是故人

    第二卷三十二原是故人

    ［又有几个神级人物发新书，新书榜竞争越来越强烈，支持阿少的兄弟姐妹，不要犹疑，投票吧!!!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今夜的林俏，打扮的非常青春，无袖的白色短衫，卡蓝布的折皱裙，配上一双可爱的运动鞋。[万书楼]莹光灯下，她一双白晰的长腿显得非常诱惑，如明月般皎洁，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和昨日不同，她的头发似乎刚刚重新修剪过，前额的刘海故意剪的微斜，耳边的两髻和后面的长发则全部拉直，给人一种很清凉的感觉，非常的娇俏可人。

    韩然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怎么这么看我？我样子真这么难看吗？”林俏比之昨天的羞涩，有些意外的大方，不但率先和他打招呼，更主动开起了玩笑。

    韩然微笑道：“怎么会，很漂亮很漂亮的。真的！”这话韩然倒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在内。

    他并不是没见过美女的糙哥，无论谁曾经拥有这么多年的夜场生涯，都不会少接触到各种诱惑的。在这个充满诱惑、物欲和略带着颓废的圈子里，多的是不同类型的靓女。然而林俏只是简单的发型和打扮变换，她便如整个人都完全改变了一样。让对美女不是这么敏感的韩然也有点眼前一亮的惊奇感。

    任何女人都喜欢被人夸漂亮的，林俏自然也不例外，被韩然这么一说，脸上闪现出丝丝绯红。韩然看了看远方的挂钟，奇问道：“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医院不是说十点后就不许家属探望的吗？”

    林俏吐了吐舌头，道：“有事和我爸商量，耽搁了一下，刚要走。”韩然点点头，道：“那快走吧，要不太晚了不安全。”

    林俏嗯了一声，却似乎没有走的意思，犹疑了一下，她忽然很温柔地道：“你……你的手不要紧吧？”

    韩然哦了一声，看着自己被夹板和纱布包扎得像个大棕子似的右手，很无奈地道：“好肯定是不好了，疼得难受。不过还好，我还能撑得住，”

    林俏嗯了一声，道：“我小时候练体操时，我也摔过手，知道有多疼的。”韩然无奈地耸耸肩，强笑道：“没关系了，先忍着吧，等一会主治医生来了再说，希望不要被钉钢钉什么的就好。”

    林俏嘟嘟嘴，道：“西医的话，大概是跑不了的，是不是很疼？我看你额头一直在冒冷汗。”此刻韩然手确实冷的非常厉害，如针扎一般的那种刺痛一直在烧灼着他。但韩然还是摇摇头，道：“我能忍住的。”

    林俏轻叹道：“我明白的，我以前摔的时候，疼的根本睡不着觉，现在想想还可怕的要命。”韩然苦笑一下，道：“其实也好，如果真疼的睡不着觉，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对现在的韩然来说，还真有点惧怕睡觉的，天知道睡着以后会发生些。

    一想起入梦后的怪异世界，韩然只感觉头都大了。甚至比之手上受伤还让他烦恼。

    林俏怔了一下，有点不明白韩然怎么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韩然自然没有也没可能解释，只得讪笑了下，道：“时间不早了，林小姐你快回去吧。真的，太晚了不安全的。”

    林俏皱皱眉，道：“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林俏。”说着她低下头，似乎在思忖什么，过了一下方抬起头来，以温柔无限的眼神看着韩然道：“你千万别放弃！”

    这下倒是韩然有些吃惊了，怔了一下，问道：“你是说我签约的事？”林俏点点头，道：“对不起，其实……其实刚才我听见了你们的谈话。”

    韩然昨天才出的院，自然知道她父亲住院的这间病房，正好就在小手术室旁边不远处。听见他们的对话倒也没什么惊奇，不由得长长吁了口气，惨然一笑道：“很多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努力就行。”

    “不要这么颓废好不好，这家公司不签你，可以找其它公司呀，现在的唱片公司可是多如牛毛的。你这么有音乐才华，还怕没人赏识呀。”

    韩然摇摇头，微笑道：“那有这么容易的，世上有才华的人海的去了，没见几个能出头的。真这么容易的话，明星不是满天飞了。”说到这，韩然晕了一下，带着笑容奇问道：“才华？怎么忽然说我们是说音乐的事？”

    林俏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竟然向韩然嘟了嘟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嘻嘻笑道：“我听你们聊了半天的，不是有人介绍给你，刚才那两个人是音乐公司的吗。不过，我所以知道你有音乐才华，是因为……”

    韩然怔了怔，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你也喜欢泡吧的呀？”他心里想，林俏这么说，大概是曾经在某酒吧里听过自己唱歌吧。这倒还解释得通，毕竟韩然在A市呆了这么多年，听过他唱歌的人并不算少了。

    然而林俏却摇了摇头，道：“我是有听过你唱歌，不过不是在酒吧。”这下才让韩然真的有点发懵了。

    看着韩然那不解的神情，林俏忽然笑了，道：“怎么，真的想不起来了吗？”韩然略为尴尬地一笑，暗想自己除了酒吧，似乎没在什么地方对陌生人唱过歌吧。

    林俏唉地叹口气，道：“就知道你肯定想不起来了，还好我昨天没有这么冒失地叫你，不然不是糗大了。”这话说的更让韩然头大，脑中翻江倒海似的搜寻自己何时曾经见过林俏。

    “看来你真是想不起来了呢!”林俏得意地一笑，轻声道：“给你点提醒吧，F大……”她口中的F大是A市一所国家级的综合性重点大学，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桃李天下，甚至在全世界都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韩然哦了一声，眼睛亮了起来，道：“哦……难不成你是童瞳的同……不对嘛，年级不对的。”林俏嘻嘻一笑，道：“怎么，我比童瞳姐小两级，就不能和她做朋友了呀。”这话一出，无疑就是承认了她确实是因为童瞳才见过的韩然。

    韩然心下释然，微笑着看向林俏，然后闭上眼回想了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想起来了，你应该是和童瞳一起在系学生会文娱部的那个小丫头是不是？”

    林俏可爱地吐吐舌头，笑道：“算你啦。就是我了。”韩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林俏，道：“有四年了吧。”林俏嘟嘟嘴，展开右手掌数着指头道：“差不多，四年差一点点，那时候我刚进校没多我，我记得童瞳姐那个时候念大三。”

    “人家说女大十八变真的一点不假，你要不说，我真的一点儿想不起来了。”韩然有些感叹，问道：“我记得你以前是留个短发，还戴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的。”

    林俏娇笑道：“早知道不说了，就知道你一想起来就要取笑我。不过你记性还算不错了，居然还能记得起我那时候的样子，看来我改变还是不大。”

    韩然感叹道：“那有，其实你确实变太多了，你不说我根本认不出来的了，不过我那时候只知道跟着别人叫你俏俏，也没问过你姓什么，不然昨天我看到你的简历，应该能想起来才对。”

    林俏一下笑了：“一样的啦，那时候我只知道跟其它人一样，闹着叫你姐夫，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的。”

    “姐夫……”韩然重复着这个词，心中因认故人而激起的那点点欢乐一下消失殆尽。

    林俏显然非常敏锐，一下从韩然那怅然若失的表情中捕捉到讯息，轻声道：“对不起，我忘记你已经和童瞳姐……”

    韩然笑着摇摇头，道：“不碍事的，我现在仍然当她是好朋友的，嘿，今天还就是她生日的呢!”

    林俏哇的尖叫一声，道：“真的耶，完了完了，我最近忙找工作的事，过的神魂颠倒的，居然把她的生日都给忘的一干二静的，她肯定要怪我没点姐妹情了。”

    韩然看着可爱的她，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的啦，她可不是会计较的人，何况人在美国，你就算记得又如何，还能替她庆生不成？”

    这下倒是林俏啊了一声，一脸惊奇地道：“你不知道吗？”韩然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林俏嘟着嘴，似乎很惊奇续道：“她早就回国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童瞳回国啦？什么时候的事？”韩然这下才是真的懵了。

    林俏看他的神情不像是装的，有些不解地说道：“原来你还真是不知道的，三个月前就回来的了，她们学校和国内一家机构有个合作项目，好象还是她在其中牵的线，就提前回来了。”

    韩然脑海中一下浮现出这个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孩，有些赧然地道：“她大概本来就不想我知道吧。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

    林俏对童瞳和眼前这个男人的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见韩然神情有些压抑，不由得安慰道：“应该只是她很忙，没时间联系吧。再说她虽然回国，也没有在A市的。”

    韩然道：“无所谓在哪了，都早分手了的，有机会见面，能打个招呼就挺好。”

    林俏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其实你不觉得可惜吗？你知不知道，我们那群姐妹，一直都最羡慕她了，总觉得你们是最幸福，最班配的一对。一个流浪歌手和一个公主的爱情，想想都让人觉得惊艳的。”

    韩然一时有点怅然，缓缓道：“世上又那有什么绝对幸福与班配的情侣，不过都是在相对适合的时间遇到相对适合的彼此而已。我一直很感激曾经在我最黯淡的岁月里遇到过最盛开的她，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林俏怔了怔，以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韩然道：“不过我真的可惜，你知道吗？其实你那时候每次到学校来看韩然姐，我们都会挤着来凑热闹，并不仅是喜欢听你弹吉他唱歌，而是看着你们相爱的那种甜蜜与默契的表情，就会觉得自己的未来的爱情，也一定会像你们一样幸福!”

    韩然轻轻叹口气：“过去的就不用再想了，我们都向前看吧!”

    林俏点点头，道：“这样才对，你好好养伤，会好起来的。我们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听你唱歌，你千万别放弃，知道吗？”

    韩然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把头朝背椅上靠去，苦涩地一笑，道：“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想，我手受伤，是不是老天爷让我重新选择我的人生。”

    林俏怔住了，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

    “也许到了该放弃某件事的时候，就需要完全的放弃吧!”韩然有些惨淡地笑笑，道：“唱了这么多年，也许是该我重新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的时候了？”

    “你的意思，不会是真的要放弃唱歌吧？”林俏张大了嘴，一脸惊奇地望向韩然，嘴都合不拢来。杀青 三十二 原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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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美丽世界

﻿    杀青 三十三 美丽世界

    第二卷三十三美丽世界

    林俏看着韩然那张有些颓废的脸，点了点头，道：“也好，我记得你昨天说过你还做设计的，我想你这么聪明，肯定做什么都能做好的。[万书楼]不过我始终还是觉得，你要是真放弃了音乐，很可惜的。”

    “设计？”韩然看着自己的右手，心下有些惨然。右手废了，对他而言，不仅是吉他没得弹，就连设计大概也是要放弃的，毕竟不论是鼠标还是数位板，都需要右手来操作的。

    “连设计也不行了吗？”林俏一脸的歉疚，知道这话又触痛了他。韩然无奈地笑笑，没有回答。

    “喂，那个谁，进手术室来，轮到你了！”

    这时护士站那，一个男主治医生朝韩然招了招手，他的脸色显得非常难看，显然是被医院电话刚刚催回来的。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打着哈欠，似乎有些郁闷这群惹事生非的家伙又打扰了他的生活节奏。

    林俏看了看远方的挂钟，捂了下嘴道：“不行，还真得走了，不然连夜班车都赶不上了。”韩然微笑道：“早就该走啦，被你爸知道你还没走，要骂人的。”

    林俏望了望他父亲所在的那间病房，嘻嘻笑道：“没关系，他习惯早睡的，早睡着了。”说完站起身来向韩然挥了挥手，又道：“要我扶你过去吗？”

    韩然自然推辞道：“不用不用，我是伤到手，脚还没什么问题的。”说完强忍着周身的疼痛赶紧站起身来。

    林俏也没坚持，俏生生地站立在韩然面前，有些故作可爱状地嘟起半边脸，然后笑了笑，道：“那好，我走了，希望你早日康复！”说着转身欲行。

    就在韩然向她挥手告别的瞬间，林俏却忽然回过头来了，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一样。

    “怎么？”韩然问道。

    林俏笑笑，还是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神情却继续犹疑着，终还是笑了笑，道：“我刚找了间铺面，正想自己开间店，今天跟我爸争了半天，他算勉强同意了，你如果真的不准备搞音乐了……那……那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一起做吧。”说完这话，她有点如释重负地咋咋舌，道了声“bye”后，拎着包快速闪过了楼道的转弯。俏丽的身影亦消失在韩然的视线中。

    电梯门关闭的声音想起。韩然想着她最后的一句话，不自禁地笑了笑。四年不见，这重新邂逅的旧时女孩，比之以前更为娇俏可人了。

    为目前为止，韩然其实每一秒都在疼痛中煎熬，但和他们聊天时一直在强行忍着痛，现在人一走，稍为放松之下，只觉巨痛自手腕处不停袭来，脸都白了。

    韩然其实受得伤非常重，聂琨这一棍实在太狠了，正好击在韩然最关键的腕关节处，让他的腕骨和掌骨都受到巨大的损伤。关节呈现出严重的脱位和粉碎。为此，手术差不多持续了近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到韩然走出手术室时，整只右手上都打上了钢板和厚重的石膏。显得非常笨拙。

    郭自明站在走廊里，趴在护士站的台前和一小护士调侃着，这家伙人才不怎么样，却天生有种容易和陌生人沟通的本事。特别是对陌生的女孩，搭讪的功夫更是纯熟无比。直到韩然走到他们身前，那小护士才一下止住了咭咭的笑声。

    郭自明瞅了一眼韩然，眼睛一下睁得如铜铃般不可思议，然后笑得双眼都咪在了一条缝，唉哟道：“不是吧，我说老大，我真服了你了，你还真是当医院自个家后院了，靠！我说你咋整的，怎么才几个钟不见，手就变成这么大一棒捶？”

    韩然一脸无奈，道：“得了吧，我知道我最近印堂发黑，想笑就笑个够，不过麻烦你下去再笑，这是医院，这么晚别吵到人。”

    郭自明盯着韩然右手那巨大的石膏夹子。强忍着笑，道：“这次不用留院啦？”韩然嗯了一声，道：“医生说了，呆在这也没什么用，先回去休息着，按时来复查，等着慢慢恢复吧。”

    郭自明笑道：“还还好，比我想象的好。”然后转身对着护士站里的小护士道：“阿妹，我朋友来了，我得先走，咱们下次再联系哦！”。那小护士轻轻嗯了一声。郭自明仍意犹未尽，临走仍不忘和新欢打着招呼，一边走一边回头继续道：“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电话联系，下次我亲自下厨，给你展示下我大盘鸡的水平！”

    那小护士嘻嘻一笑，一张青春痘还没消尽的脸上竟然扑上两片绯红。

    韩然早见多了他这样的告别场面，微微摇了摇头。两人并排走出数米，韩然轻声道：“你丫改改这德性吧，难得艺琳看上你，你还整天惦记着偷吃干嘛。”郭自明嘿嘿笑道：“自古欢场薄情郎，谁批评我都行，就你没资格。”

    韩然轻轻靠了一声，左手按向电梯按键，狠狠道：“走啦，大盘鸡！”

    “大哥，从今天起，从这个时刻时，我真的不当你大哥都过意不去了！”郭自明拉着手刹，忍不住又侧头瞟了韩然一眼，嘿嘿笑道：“你太他妈的有个性了！伤也伤的这么有性格，简直让小弟我佩服的五体投体，望尘莫及！”

    韩然皱皱眉，道：“我说你就消停吧，老子今天够郁闷的。”郭自明这才干咳几声，把笑意强憋下去，把车缓缓开出了医院，哼哼道：“行，知道你是老板，说吧！要去哪儿。”然后嘀咕道：“这一天都拉你几趟了，还真当我是你司机呀！”

    韩然心头火正没个泄处，被这话刺激了下，一下狠声道：“停车！”

    郭自明被吓了一跳，一脚刹车下去，道：“干嘛呀，这么大声！”韩然理都没理他，自个儿拉开车门，弯身钻了出去。向着前面走去。

    郭自明驶动车子跟上他，对着车窗外道：“发这么大火干嘛，不就是开个玩笑吗？”韩然只觉自己心头堵得慌，仍然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向前走。

    “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是，我知道你手伤了肯定憋屈，我是不该说这废话。对不起啦。”郭自明看韩然的样子真的生气了，赶紧缓和气氛。

    韩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答，他自然也明白这事跟郭自明完全没任何关系，对郭自明来说，这么深的夜里二话没说就开车来接他，已经非常够兄弟了，对他发脾气是一点道理也没有的，但心里就是非常不爽，感觉不发泄一下，整个心里都是乱的。

    郭自明把头伸过右边的车窗来，趴在车窗上道：“行啦，我知道刚才开玩笑过了点，你要骂就骂个够吧。”

    被他这话一说，韩然再有火也发不出了，转过身来，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过我今天是有点小不爽。憋半天了也找不到发泄处。”郭自明和他发小的兄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道：“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谁对不起谁的，我知道你今天不爽，你就当我垃圾桶，有什么直接冲我来吧，总比堵在心里强。”

    见韩然不说话，郭自明拍拍车窗，笑道：“上来啦，吹夜风很享受吗？”韩然摇摇头，道：“不了，我真想自己冷静下。”

    “不是还在生气吧，没事，手受伤了就趁机休息几天。大男人一个，还怕饿死呀！”

    韩然苦笑，道：“生气就没有了，不过那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忍着吧，真吃不上饭了，上你馆子蹭着呗。”郭自明笑笑，道：“行，只要你够贱！我还怕你来蹭饭？”

    见韩然一点没上车的意思，郭自明皱了皱眉，道：“真想自己走？”韩然嗯哼道：“这还能有假，走啦！”说完韩然头也不回，向他挥了挥手。径直向前走去。

    郭自明耸耸肩，咧嘴道：“也行，反正也没多远。那我可自己走了哦！”韩然侧身笑道：“去你的吧，改天联系。反正从今天起，我可以想起多晚就起多晚了！晚点睡没关系的。”

    郭自明也是爽快人，没再坚持，大声道：“行，那改天联系！”说着从车窗内丢了件皮衣外套给韩然。

    “接着，伤残人士，别说我没人性！”说完他一脚油门，向前疾冲而去。韩然左手扯下罩在头上的皮衣，心中有份友情的温暖油然生起。

    长长的建设路，笔直的让人一眼望不到边。经过多年的规划与改造，A市的城建已经呈现出非常欧化的概念。虽然这一带是新旧城的交接点，寸土寸金，但A市政府还算开明，仍然斥以巨资，把这一带的很多建筑都撤掉，改造成了大片大片的绿化带。

    现在是仲夏，两边的行道树还郁郁葱葱着，街灯刚刚重新换过，在明亮的灯光下，大片的绿色草坪显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空中不停地传来蝉鸣声。有风轻来，天地间无比的和谐。

    韩然的右手腕，仍然一阵阵的刺痛着，这是一种让人思绪无法安宁下来的刺痛，即便好风如水，明月如霜，韩然的心头也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韩然却丝毫没有回家的。他租住的地方很多外来人口，夜宵摊云集，很晚时分也有人在通宵达旦地打着麻将，非常杂乱，现在回去，只会让自己更放松不起来。

    “喂，羽菲吗？”韩然摸出手机，拨出了姜羽菲的电话。和他一样，姜羽菲也是一个酒吧的驻唱歌手，这是他在初来A市时就认识的。算得上是他最好的红颜知已。

    “韩然？难得嘛，这么晚还会打电话给我。”电话中传来姜羽菲那甜美纯净的声音。

    “没睡吧？”韩然问道。

    姜羽菲笑笑，道：“这不瞎扯，这才几点就睡，我才刚回家呢。怎么，你不是睡不着随便找个人瞎掰吧。”

    韩然左手持着电话，缓步走在路上，道：“你那儿今天有没有其它人？”

    姜羽菲似乎有点惊奇，道：“没呀，怎么，你不是要来吧？”

    “嗯，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就想到你了。”

    姜羽菲有点意外地哦了一声，回道：“没问题，你想来就来吧，你知道我能拒绝任何人也不会拒绝你的。”

    韩然嗯了一声，说了那一会见，挂掉了电话。

    这世上总有些男女间的关系是外人很难明白的，有君子之间淡如温水的相交，又有几许从不曾点明的情愫。但更多的是一种彼此的理解与信任。对于韩然，姜羽菲就是这种特别的女孩，他们间的情感，没有任何定式地存在着。

    没有爱，没有性，却有温暖和相知。甚至很多时候，他和她几个月也未必联系一次，但假如一方有需要帮助和倾诉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想起对方。

    姜羽菲几乎是和韩然同一个时期来A市追逐梦想的酒吧驻唱歌手，但因为更广泛的曲风，甜美的外形和出众的秀舞身材，受欢迎的程度却比韩然高得多。自然，收入也不是韩然能比拟的。

    所以两人的境遇也完全不同，还在韩然为了生存而打拼的时候，姜羽菲已经在A市置下了自己的房子。

    现在，韩然就站在姜羽菲的楼下，这是一个算不上太高档但物管很完善的小区，绿化的非常好。在这喧闹的城市中如一个世外的桃源。

    “你在哪打的电话呀，这么晚才来，我都等得差点睡着了。”开门处，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长发女子笑着。

    室内灯光的倾泄处，露出一张刚刚洗净铅华的干净脸庞。

    “等着买这个呢。”韩然笑了笑，用左手把一盒在街角烤的鸡翅膀朝她举了起来。

    姜羽菲的脸却一下怔住了，盯着韩然那打满石肓，用扎板固定着的右手。“你怎么了？”她赶紧接过韩然递过来的快餐盒，一脸担心地问。

    韩然笑了笑，道：“没什么，扭了一下。”

    “快进来。”姜羽菲道。一边关门一边急道：“痛不痛的，怎么伤成这样。”

    “还好了，没事的。”韩然躺在她温暖的布艺沙发上，心中忽然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

    姜羽菲柔美的脸上显得很关切，但并没有急着询问这究竟一切为何。她和韩然一样，都是相当独立的性格，即便再关心一个人，也不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表现出来。

    有些话，不用说也能明白的。

    “我看你很累，什么也别说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倒水替你擦擦脸。”她的每句话都很直接，却非常让韩然感觉到温暖。这也是韩然最欣赏她的地方，这个女人，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比任何人都更能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情与想法。

    韩然嗯了一声，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轻轻倚靠在沙发上。男人在自己最信任的女人面前，总是会变得很乖的。

    姜羽菲用温水湿揉了毛巾，轻轻擦拭着韩然那张略带些憔悴的清秀脸庞。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平安喜欢，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韩然到此没有喝醉。因为韩然每次来到她这，基本都是喝醉了酒的时候。

    而每次替他拭脸，看着他闭上双眼后的长长睫毛，她心里都会有种很奇怪的温馨感，似乎看着自己夜醉归来的丈夫一样。

    当然，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很美妙的幻想而已，韩然绝对是一个能完全信赖和依靠的男子。却并不是她想要找的那种男人。这个男子，和在身边出现过的其它男人都不同，不管生活在什么地方，都一直清纯的像张白纸。

    即便最喧闹的地方，他也可以安静的存在。

    对于这个男子的感觉，如果一定要用情感来形容，或者更像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母爱吧。

    “你再这样轻柔，我会睡着的。”韩然半闭着脸，嘴角闪现了一丝笑容。这会儿，他终于完全的放松了，甚至右手的疼痛似乎也慢慢平息了下去。。

    姜羽菲看着韩然那两个浅浅的酒窝，轻声道：“手疼的厉害吗？”韩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答非所问地道：“我前段时间一直睡不好，还去看了心理医生，其实我早该到你这来了。每次到你这，都很舒服。”

    “那就睡吧，我的沙发很大，足够你睡的。”姜羽菲站起身来，欲去给韩然找床薄被。

    “羽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每次睡着以后，都会去到另外一个世界。”韩然闭着眼，喃喃道。

    姜羽菲微笑着看着这个一脸纯真的男子，轻声道：“嗯，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很漂亮吗？”

    韩然轻轻嗯了一声，像看着一幅绵画般缓缓地描述道：“很美的，有青青的山，碧绿的水，天空纯净的没有一丝尘埃，孩子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愉快的笑容，像天使一样……”

    姜羽菲也闭上眼，想像着韩然所描述的画面，轻声问道：“我也好想去那样的世界，有竹林、有木屋、有大片绿油油的草场和浅浅的小溪，对吗？”

    韩然微笑着：“嗯，水里有鱼儿游动，水边有散落的野花，我们在放着风筝，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姜羽菲也笑了，闭着眼道：“嗯，黄昏的时候，你弹着吉他，我轻轻地唱和，对吗？”

    韩然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道：“我有点困了，我想，我就要进入这个美丽的世界了。这一次，我不想再拒绝它的邀请了，也拒绝不了。如果命运是注定的，我会很坦然的去面对它!”

    姜羽菲嘟嘟嘴，有些不解地韩然的这最后的喃喃自语。

    窗外的银色月光，洒上了窗台。她的耳畔，传来韩然恬静的呼吸。

    姜羽菲看着韩然那张清秀的脸，听着他的呼吸，忽然有些痴了。

    ［最近奔波于乡镇之间，实在太忙了，更新是慢，但我尽量让每一章的份量足一些吧。本章6K］杀青 三十三 美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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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人间炼狱

﻿    杀青 三十四 人间炼狱

    第二卷三十四人间炼狱

    韩然睁开双眼的时候，太阳当空，然而天却是灰的。[]

    潭州城的天空，已经被烟火燃烧而起的巨量尘埃所笼罩，灰烬把大地给铺上了厚厚一层尘屑，到处都是刺鼻的烟火味，连呼吸也是困难的。

    不远处的民屋，还在炽热地燃烧着。火焰的腾跃间，有木梁坠落，“哗啦”声中，火星四溅，溅射到韩然的脸上，有些烧灼的痛。

    韩然躺在地上，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这个噩梦，果然还是在没完没了地继续着。

    但现在的韩然，已经远没有了昨日的惶恐，经历了连续几天的连续变故，他的承受力已经非比寻常了。对韩然来说，断手那一瞬间的心痛感，甚至远远超出了这个陌生异世给他的刺痛。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手术后，当医生对他说三五年内，不要想着百分百恢复到以前的手感时，他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惧，但不能再弹吉他的现实，对他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毁灭性打击。

    不能和雷音公司签约，只是一个机遇的错失，他并不在乎。但手废了，就等于把他这么多年对梦想的坚持给完全毁灭了，这种失落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这也是一向如此淡定的他也会忽然对自己多年的兄弟郭自明发火的原因。

    “呼!”韩然长息了一口气，只觉喉咙一阵干痛，刚欲支撑着坐起，触手处却是一阵刺入心脾的痛灼感。右手的手腕处，果然和入睡前一模一样，已经完全的废了。

    两个世界，所有的记忆、伤痛，都是一脉相承的。不同的只是时空和身份的转换。

    韩然强忍着巨痛，用左手扑打了下全身上下的粉尘。开始重新打量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同样的，他仍然躺在那座高大的德兴门下，他的身边，是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有兵士，有妇孺，也有老人。每个人的脸上都还保持着惊恐和绝望的表情。让人触目惊心。

    他们的身上都是各种不同的伤口，或刀或箭，或脖项，或后背。鲜血自他们身上慢慢流尽，汇融成一条长长的血流，沿着青石板路间的隙缝，无序地流淌了整条大街。

    只看天色，距离那场屠杀，显然已经过了很久，血流都已经完全凝固成片，在烟灰粉尘的覆盖下变成了一片青红。

    有寒鸦扑打着翅膀从空中掠过，天地间，一片萧杀。萧七，却已经不见了身影。就似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韩然略带着茫然地左右四顾，除了火焰的跳动，一切都是如此寂静，废墟的四周，到处都是死尸，这座古城安静的如一个空旷的墓场。静得能让韩然听见自己的心跳。

    尽管是白天，四周的场景也让韩然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恐惧和巨大压力，只感觉心里很闷很闷。然而这座巨大的古城，却寂静的似乎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我这一觉，睡了很久吗？”韩然苦笑着叹了口气。完全想不明白于自己这场奇怪的梦境是如何继续的。似乎每次都在连续着，但却又好象可以凭空丢失了很多该有的时间片断。只是入梦的瞬间到另一个世界的苏醒，就似已经过了很久一般。

    “自己那纵身一跃坠下城楼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我居然没有在这个世界死去？”韩然使劲地回想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倒是临睡前和姜羽菲近似于童话般的聊天，却记得清清楚楚。

    想起姜羽菲那充满怜意的神情，想起林俏的微笑，韩然只能无奈地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企图让自己膨胀不已的脑袋稍为清醒一下。这明明该是才发生过的事，怎么就忽然无端地间隔了千年。

    这时候韩然忽然意识到自己肚子饿得难受，甚至胃部也开始绞痛起来，这种饥饿甚至让他能忽略掉断手的伤痛。

    “真是个意外，原来在这里，我还是会饿的。”韩然四处张望着，饥饿迫使他不再去想所有一切匪夷所思的事，当所有离奇的一切都变为现实时，还能有什么不能面对和承受的。

    深深吸了口气，韩然终于鼓起胆子，开始沿街逐间的搜索食物。一眼望去，这座刚刚被战火涂炭过的潭州城，已经很少有完整的房屋，被火烧成废墟的自然就作罢，少数还能保持完整的，也是让人触目惊心。窗棂和台阶门槛之下都是干褐的鲜血。

    “吱……”

    韩然终于推开一间半闭着的房门，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对韩然来说也是一次勇气的考验，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门后面会出现什么可怕的情形。

    韩然少年时曾经在农村呆过一段时间，对这种中国式的传统房屋格局还算熟悉，只看眼前这宅院的造型，就知道这显然是一间当地的中等富庶人家。因为这人家院落还算大，无论堂屋大厅还是东西厢房的木窗雕花都非常精致。而且房屋间数并不算少。

    院落一株杨柳之下，有一口古井，井上还架着轱辘，韩然不但极饿，更感觉饥渴，那顾得许多，用尽全身力气拉起悬空的木桶，低下头就是一阵猛吸。

    这陌生世界的井水，是如此的清凉。几口水入腹，韩然心下稍安，开始审视四周，妄图寻找食物。

    堂厅中已经被砸得一片狼籍，桌椅倾覆，炉台坠地，屏风歪斜，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找寻的价值。韩然把寻找食物的希望放到其它屋里，然而每推开任何一间房门，都会让韩然感觉到心惊肉跳之余，腹中还一阵阵的反胃。

    很显然，每间屋内都已经被金兵洗劫一空。到处是撕碎的绵絮和被褥，所有的箱柜都被强行打开过。除了一些无用的东西被摔砸在地，任何食物财软都被拿了精光，好容易找到了厨房的位置，却看见不仅是灶台，甚至连米缸都已经被砸得粉碎。

    韩然正要走出这间屋，却看见紧挨厨房的右手最后还有一间房门半掩的厢房，也便随手推开。

    然而他的头才刚刚探入，视线所及，本已经紧绷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心中一阵凉嗖嗖的。只见一张木床上，一具下身完全裸露的女尸正直直的对着自己，她的双手还紧紧地抓扯着破碎的被角，她的脖颈处一片被强拧卡过的紧黑色，脸上至死仍然保持着无限惊恐和悲愤的表情。

    苍蝇嗡嗡，在她那裸露的的下身附近不停盘旋，那已经干枯的血迹从她的身下流下，一直沿流到床下，形成一个恐怖的血块。那个血块的旁边，是一具婴儿的尸体，看体形顶多三四个月，却连脑浆也被砸开至死。形容惨不忍睹。

    “呃……”韩然终于再忍耐不住，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向外面疯狂的跑了出去。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实在太可怕了。完全是一个人间炼狱。

    韩然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干呕着，然而他的腹中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再供呕吐的东西，只是一阵阵的抽动着。胃部的强烈抽搐下，腹中酸水开始抵达了喉部，酸水那刺鼻的腥味让韩然从绝望的恐怖中缓缓清醒过来。

    无论这个世界再如何可怕，自己也得生存下去的。

    要活下去，就一定要找到吃的，饥饿的感觉让韩然感觉自己连自嘲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头孤独的野狼。为了生存，不停地迈过一具具死尸。从一片片废墟中穿行着。

    不知道为什么，吐了一阵之后，又目睹了这么多惨状，韩然竟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儿麻木了，脑海中甚至开始涌现出一种何妨“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的畸形念头。

    暴风雨果然很快就来了!

    就在韩然沿着布满尸体的官道，不停地左右张望，试图从一间间废墟中寻找到一些可以籍以果腹的食物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背脊有些冰凉，就像被什么人注视着一般。

    “僵尸？”韩然倒吸了口冷气，一下疾转过身来。然而身后一切如常，静悄悄的，和方才一样没有任何异样。然而他心头的不安感却更加强烈了。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正在渗着冷汗。

    怔了一下，韩然看不见有任何动静，心中不由有些恨自己胆子忒小，于是决定不再去想这种莫名的恐惧感，毕竟对韩然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找到食物。

    在这可怕的乱世之中，生存下去，比什么都更重要。

    然而现实却是无比残酷的，这城市已经完全被洗抢一空，韩然连续翻找了十数间房子，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很显然，所有吃的不是被潭州城逃跑的难民带走，就是被追杀而至的金兵所抢掠一空。

    “金人掠潭州六日，屠其城而去。”韩然想起自己昨日在电脑上查看到的那段资料，心中开始有些明白了。史料记载或许有误，自己也许并没有昏迷六天这么长时间，但两三天的时间大概是不会少的。被这么多如狼似虎的金人洗掠这么长时间，要找到食物，确实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时候韩然忽然眼睛一亮，看见一具尸体下似乎压有一个包裹。“会不会有食物呢？”食物的诱惑让韩然简直是完全顾不得许多，一下低下头去，把那包裹从死尸下拉出。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也让无比困顿的韩然几乎耗尽的所有力量，捧着这个被鲜血染红的布包无力地坐下来。就这么径直坐在尸群之中，然而韩然早已经不再考虑这些自己想不曾想过的事，甚至已经有点完全无视于这些死尸，只是心中不停的祈祷，只希望包裹中能有哪怕一块干瘪的大饼就好。

    就在韩然喘息了一下，左手开始拉扯这个包裹的布结时，背脊上又感觉一阵凉嗖嗖的，那种似乎被人注视的第六感又一下从心底冒了出来。

    骇然之下，韩然本能地从身边捡起一把压在旁边一具尸体下的短刀。缓缓地重新转过头去，握着短刀的左手也不由的越攥越紧。

    “狗杂种，你们连死人你也不愿意放过吗？”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听见有人在他身后悲愤地道。杀青 三十四 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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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黑暗力量

﻿    杀青 三十五 黑暗力量

    第二卷三十五黑暗力量

    ［又有朋友结婚，今天要去砸场子，小更一章得闪人了，明天继续。[万书楼。]］

    韩然的心真的只能用凉嗖嗖来形容了。

    就在他转身之后，才猛然发觉他的身后，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五六十个宋民。他们中有男有女，穿着各异，年龄互有高下，面色各不相同。

    但只是和他们这么对视一眼，韩然已经感觉到自己要被黑了。因为这群人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看着韩然的目光，都充满了杀气，这是一种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噬其肉骨，痛饮其血的愤慨表情。

    “打死这狗杂碎！”

    “吃了他！”

    这五十六个宋民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其它人自然振臂呼应，同样大声喝呼着。

    韩然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身金兵的铠甲，只看这群宋民的表现，无疑把他当成了落单的金兵。

    这显然是一群在潭州城陷落时来不及逃跑，藏入某条地道或掩体中避难的潭州平民，他们躲藏多时，现在查觉上面已经没有了动静，才敢重新出来，偏偏第一下就碰到了比谁都无辜的韩然。

    “自己人……自己人！”韩然也不是个笨蛋，赶紧马上澄清。然而这根本是徒劳的。在这么一群目睹亲离子散，家破人亡，屈辱躲藏多时，神经已经面临崩溃的宋民面前。根本没有人听韩然的辩解。何况韩然的口音跟他们差了好大一截，根本没有人能听明白。

    “打死他！”

    “拨他的皮！”

    他们话音未落，“飕！飕！飕！”雨点般的石头向着张大了口喊着自己人，兀自想辩白的韩然猛砸了过来。

    韩然未及反应，身上已经挨了几块石头，打得一阵生疼。所幸这几块石头不过是这群宋民随手从废墟中所捡，体积不大。也没有击中头部，否则只是这一阵石击韩然就撑不住了。

    再想着解释只有死路一条，韩然转身就跑，不辩东西南北地向前狂冲而去。不知踩踏了多少尸体。

    “追他！别让他跑了！”这群手无寸铁的宋民向着韩然狂追过来。寂静的死城中，一下响起喧乱的脚步声。

    韩然深知自己如果被追到，只怕真要被这群红了眼的宋民给生撕了。在求生的意识之下，他发狂似的向前猛冲。虽然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一座陌生的城市，根本不知道朝那逃才对，但幸好潭州城已经基本被大火焚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些原本的死胡同和巷道也变得通畅了。

    韩然不停地从断垣残壁中穿过，一口气冲出了几条街，但毕竟饥饿之下，已经明显体力不支，更何况右手手腕疼痛难忍，奔跑甩臂非常吃力，严重影响了速度。只感觉到身后的脚步越追越近。

    那踩碎落瓦的每一声，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

    “看你往哪儿跑！”有人朝他怒吼道。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韩然身边响起，断垣尘灰四起，却是后面追赶的宋民在用石块继续砸他。韩然勉力再朝前跑了几步，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部中却似乎被完全榨干了一般，头脑也开始沉重起来。

    韩然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要是还不能脱身，迟早会被追上。毕竟这群宋民中并不乏韩然这样的年轻人。奔跑的速度完全不逊于他。

    “金狗，看你往那跑！”

    不用他们叫唤，韩然自己也是心中一凉，慌不择路之下，他已经跑到了一条宽约十米丈的河边。

    这条河从城中直穿而过，水面清澈，如在平时，配上这城中原有的白墙飞檐和庭院，该是一幅如画场景，此刻却浸泡着浮尸无数，一个个肚子肿胀，面容发白溃烂，显然已经浸泡了相当长时间。让人望之恶心不已。

    “跑呀？怎么不跑了？”十多个年轻人果然已经兵分两路追了上来，硬生生的把前进不行的韩然堵在了河岸边上。

    只看他们一个个红眼的样子，被逼入绝境的韩然不由“呼呼”挥舞起左手那柄短刀，这还是他方才在拿包裹时随手捡起短刀，奔跑之下也没舍得丢弃。对韩然来说，现在手中有武器，至少可以用来壮胆。

    然而短刀在手，对韩然也只能是完全徒然的。别说他根本不懂用刀，何况握刀的是相对乏力的左手。所以拼命的挥了几下，那群青年却越发的朝他围紧了上来。

    “不关我的事，我不是金人，你们明不明白呀！”韩然一边拼命地挥着刀，企图让他们离自己远一点，一边拼命地申斥和辩解着。

    再挣扎也有力竭时，这样拼命挥舞了数十下后，韩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已经酸麻的快不听使唤了，只能放弃，把刀紧握在手，，一边喘息一边道“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的！我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然而根本没有人肯听他说话。他们越围越近。更有人不知从何处找来了长长的竹竿，狞笑道：“逼他跳河，在河里捅他！”

    韩然心下倒呼一口冷气，看这些人的样子，完全是疯狂了，不但是想杀他，更是想把他当成一条困兽般戏弄。

    “我真的不是金人，不关我事呀……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跳进下去了！”随着他们的步步接近，韩然的语气越来越软。

    “刺”有人用竹竿向他刺过来，并且狞笑道：“我倒是看你跳呀。哟，想不到这条金狗还会说人话。”

    这话一出，韩然心中最后的希望终于放弃了，面前的这群宋民，显然不是听不懂他的话，而是根本不愿意去听。他们就如同昨日因手受伤而心生绝望的韩然一样，只是想着发泄。

    只不过比起韩然，他们绝望的心态更甚许多而已。

    韩然腿上被竹竿戳了几下，生痛之下，终于决定不再解释，心中那团无名的怒火开始冒将出来，一刀向竹竿砍去。然后口中大喝一声，把刀一扔后，转身向着冰冷的河水中纵越而出。就是溺死，也比被众人戏弄而死强。

    连续的两个夜晚，自己在这个可怕的世界都是被迫一跳，想想都让韩然心下悲凉不已。

    “跳了，跳了，捅他！别让他露头！”众人一阵欢呼，就像终于等待到一出精彩的好戏上演。

    韩然拼着命地向前游去。然而竹蒿不断地从河水中深刺而入，每一戳都狠狠击在韩然的头腰之上。

    韩然一阵黯然心酸，为什么这些人明明已经国破家亡，妻离子散，却还只顾着把他当猴子甩，他实在不明白这种心态究竟是为何。或者除了这样，他们也根本对一切都无力吧。

    罢了，老子就算憋死也不要这样被人戏弄！韩然卑微外表与纯良性格下那深藏的血性又被激发出来了。

    一咬牙，韩然拼死的向河道最深处深潜而下，心中不停叹喊：“看你们戳，让你们戳！”

    一口气不知游出多远，四野里忽然一片黑暗。韩然根本没想到这看似并不算太宽的一条城中河，竟然有如此之深。

    腹腔中最后的一口气完全已经用劲，韩然只觉得自己肺部已经到了不可能再抑制的地步。求生的渴望终于还是大过了屈辱的感觉，正当韩然准备放弃，重新露头呼吸空气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莫名其妙的完全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一股涡旋似的强大水流竟然向自己席卷而来。力量强大的就像要把自己给整个人活活撕一般。

    韩然拼命地挣扎，然而这股黑暗水流中不可思议的涡旋力量却把他越卷越紧，向着无知的黑暗中深深吸入而去！杀青 三十五 黑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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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红颜知已

﻿    杀青 三十六 红颜知已

    第二卷三十六红颜知已

    ［最后一周新书榜了，兄弟姐妹们，有票就投吧。[万书楼。]我需要大家的支持！！！］

    这股无比强大的漩涡力，把韩然迅速地向着无知的黑暗水底中牵引过去。只看周边光线的忽然改变，水流的方向似乎是一条暗长的甬道。

    水高速地旋转着，韩然偌大个人，身在其中只能算是一叶随波逐流的浮萍，早已经力竭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只能任由水流把自己完全席卷和吞没。

    这条黑暗的甬道非常长，长的就似根本没有尽头。韩然拼命的在水中挣扎着，然而完全密封的水柱让他根本没有任何逃逸的机会。在那种窒息的无比压力之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就像完全爆炸了一样。强烈的冷痛下，脑袋似乎越来越混沌。

    “啊！”韩然一下醒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方才那无比恐惧的惊魂一幕犹在脑海中回荡，面前的一切却又是如此的熟悉。自己同样的睡在姜羽菲的家里。

    姜羽菲的家面积并不算大，但胜在结构好，装修得也很有个人风格。特别是布置的很有特色，所有的装饰品来自五湖四海，都是一般市面上很难找到的那种。而且不论是墙体、地板、柜体的色彩搭配都精心挑选过，非常的怡人养眼。

    由于是单人居住，除了非常必须的家俱和电器以外，她很多东西都尽量从简，给本不算大的客厅留出了很大的空间。

    甚至从地毯上纹饰的细节，都可以看出姜羽菲确实是一个绝对精致的女人。

    看看放在沙发边矮柜上的时钟，现在不过是午夜两点，这让韩然不禁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明明在梦中似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竟然在现实中才睡了半个小时而已。

    “如果我的梦境和现实真是同步的，那怎么对时间的感觉上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呢？”韩然头晕晕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根本不会有答案的问题。毕竟自己还没做这个噩梦时，那些以前最中规中矩的梦境也常常给人这样的荒诞感觉，明明梦中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其实醒来才睡了一小会儿。反之亦然。

    微风吹动了窗帘，掀起了它的一角，从韩然睡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出去，只见窗外天空蓝净的如天鹅绒绸，星光点点，如钻石洒落点缀其中，夜风拂过，如情人手指滑过脸庞般温柔，四周静谧的让人没有一丝杂念。韩然长长地呼吸着，努力地平抑自己的心情。

    不论现实是如何的平安喜乐，但方才的情形实在有够恐怖，何况这对韩然不止是简单的做了个噩梦。于他来说，现实和梦境本就只在一线之间。

    “难道我真的有两段人生？如果这一切真的有发生过。那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事。才不会辜负了上帝对我的宠爱。”韩然看着窗外那淡淡的星光，觉得宇宙是如此的神秘，再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事，越发的茫然了。

    “吱……”门轴转动的声音。韩然用左手撑着，坐了起来。

    卫生间的白框磨沙玻璃门打开了，披着件白色浴袍的姜羽菲揉搓着长发走了出来。壁灯的映照下，她刚刚洗浴过的皮肤非常的光滑，娇美修长的身形在宽松浴袍的衬托下，把那完美的胸部曲线一展无遗，配上那双裸露小腿和诱人的纤足，有一种绝对性感的美丽。

    “不听话，这么快就醒了呀。”姜羽菲看着韩然，温柔的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去，用手继续揉搓着长发。长发如瀑倾泄处，露出她如此的光滑优美的脖颈。

    韩然轻轻嗯了一声，道：“刚才我做了个恶梦。”

    姜羽菲简单的用吹风机的冷风吹了下头发，然后用毛巾揉干了，慢慢坐近韩然身边来，一边用棉签掏着耳朵，一边笑道：“恶梦就不要讲，让它随风而逝吧。是不是睡沙发不舒服，要不我帮你铺床？”

    韩然摇摇头，苦笑道：“不用了，你该知道我向来最喜欢睡你沙发的。”姜羽菲柔声道：“知道了啦，这都成你专用的了，要不现在去冲个凉，也许会睡的舒服一些的。”

    韩然叹道：“那可不行，医生交待了，我最近手不方便沾水的。要洗澡的话要先防好水，很麻烦的。你要不嫌我脏，我可就懒动了。”

    姜羽菲那会介意这些，轻笑道：“懒鬼，本来我还想说，要不要我帮你洗的，现在倒好，省了！”

    韩然微笑道：“那敢委屈我们家菲儿的。要你侍候，那得是皇帝命才行的。”姜羽菲笑笑不语。只道：“随你了啦，只要你不再做恶梦就好，来我家做恶梦，可不是明摆着损我吗！”

    韩然喟然道：“我其实已经很舒服了，不过这人啊，要做恶梦时可真没法挡。有再强的意志力也不行的。”姜羽菲道：“为什么一定要在乎自己做什么梦呢，我如果做恶梦，就当是看了一场特投入的恐怖电影，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这么简单吗？”韩然轻声道。

    姜羽菲笑笑，道：“可不就是，现实已经很累了，控制好自己的人生方向已经不容易，别太难为了自己。放松点，想想你的美丽世界，就一定会睡的香甜的。”

    韩然点点头。没有望姜羽菲，只是自言自语地道：“你说的对，虽然我无法控制我的梦境，却可以控制自己的人生，反正我现在算知道了，不管梦里如何，至少在这边我死不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姜羽菲双眉一蹙，很奇怪今天韩然怎么很多话都说的有点怪怪的，让人难以理解。

    “韩然，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好象说话总是怪怪的。没生病吧？”姜羽菲闻不到韩然身上有酒气。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只觉触手处温凉，也并不像是发热后说的胡话，一时有点奇怪。

    韩然双眼看着她，眼中有一种她以前从未见过的无限坚毅，接着更说出了一句让她更是听不懂的话：“菲儿，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姜羽菲点点头，静静地听他陈说。

    “一会你能看着我入睡吗？”

    姜羽菲笑笑，道：“我刚才不是才看你睡着一次了吗？”

    韩然整理了下思绪，思忖该如何说才好，然后纯净的双眼注视着姜羽菲，缓缓说道：“我知道可能有点儿荒诞，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此刻是绝对清醒的。我想你看着我入睡。不用太久，就一会儿的时间。”

    姜羽菲嘟嘟嘴，不解地道：“搞什么嘛，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直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不是就这么看着就好吧。”

    韩然苦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总之你相信我没有开玩笑，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如果……如果你发觉我忽然没有了呼吸，那就赶紧摇醒我！如果过了几分钟，我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你就什么都不用管，去睡你的吧。”

    被韩然这么一说，姜羽菲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惊道：“韩然你别吓我，我怎么听着有点怕怕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然见到姜羽菲脸色都有点发白，心中一叹，知道确实吓到她了。毕竟在这个午夜两点时分，跟一个女孩子说这种听上去确实有点怕异的事，确实是容易吓到她的。

    对韩然来说，自然是知道自己是因为溺水晕迷才惊醒过来了，如果再睡着，肯定要接着被水溺，如果真的在另一个世界被淹死了，他可真不敢想像自己在这边还能不能醒来。但这种玄而又玄的事又怎么能向她解释。

    心中不禁一时有些后悔，虽然自己已经鼓足了勇气要去面对另一个世界，也是存心想验证一下到底这两个世界间的关联有没有什么表象反应，但确实不应该找姜羽菲来见证的。毕竟她还是个女子。

    当下赶紧打了个哈哈，道：“开个玩笑呢，其实是我最近有点儿鼻窦炎，老担心自己睡着了会不会鼻子不通气被憋到呢！”

    然而姜羽菲实在太熟悉他了，那里还会不明白，缓缓摇了摇头，道：“阿弟，我平时一直都是直呼你名字，但其实我平时心头有想到你，都是这样叫你的。我现在这样叫你，是因为我想认真的跟你说，我向来当你是我最喜欢的男人，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想瞒着我，或者不不想说都没关系，但我绝对不希望你随便找个理由就来搪塞我。”

    韩然轻轻嗯了一声，对着这真正的红颜知已，心中一阵感激和温暖。姜羽菲笑笑，柔声道：“我不会因为你有事不跟我说就不开心或者生你的气。每个人都有，有些是即便是最亲最可信的人都未必能说出口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看着你睡着的。在你好好睡着前，我绝对不会睡。”

    看着姜羽菲说这话时的表情，韩然还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只得怀着感激道：“谢谢你。”

    姜羽菲嫣然一笑，道：“对我还用谢吗？只要你下次不再吓我就好了。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话时的那个语调，真的让人感觉后背凉凉的呢！”

    韩然刚要说话，姜羽菲已经一下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双唇，道：“不许再说话，快点乖睡了。都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现在白天也有工作，难得把时差调回来一点，可不要再回到从前了。”她口中说的自然是以前韩然专职驻唱时每天唱到很晚的那段时间。

    韩然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然后忍不住微笑道：“不行，越想睡还越睡不着了。”

    “不许说话，乖乖的！我会守着你的，你要想我也早睡，就赶紧先睡着吧。”姜羽菲把头斜靠在沙发上，微笑地注视着韩然那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这是今夜她第二次静静的打量这个男人。韩然同样的说着些怪怪的话，但和方才想比，又似乎有了什么不同，她忽然感觉到身边这个闭眼安然入眠的男子，只在一次梦醒之后，就好象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韩然也没有再说话，静静安睡着，有姜羽菲这个红颜知已在身边陪着自己，那沉重的世界似乎一下完全变轻松了。

    “唉呀，师父，居然有具官兵的尸体被冲进来了，该怎么处置才好呀！”迷迷糊糊中，韩然似乎听到有个稚嫩的声音在自己身边道。

    远处有一个浑厚的男音大声道：“废话，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还问，快拉去烧了！”

    那个稚嫩口音道：“我知道，不过这好象是一个金兵哦！”

    那浑厚男音哦了一声，大步向韩然身边走来。他走路的脚步声非常大，韩然躺在地上，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大地一阵阵的为之震动！杀青 三十六 红颜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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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活死人墓

﻿    杀青 三十七 活死人墓

    第二卷三十七活死人墓

    光影的交错间，韩然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自己受伤的右手臂被人移拽了一下。[万书楼]吃痛之下，不由“啊”的叫了一声，腔腹中的积水随之一口吐了出来。

    “唉呀，师父，这人还没有死！”那稚嫩童音道。

    这时候韩然的双眼已经张开了，触入眼帘的，是一个穹形的屋顶。造型非常独特，左右环视间，可以看到这间房子并不大，但奇怪的是整间房间似乎都是封闭着的，没有看到任何窗户，墙面都由暗青色的巨大条石一块块堆砌而成，组合的非常仔细，加上石面非常光滑，整个墙面浑若一面石镜，比之韩然之前在这儿看到的任何建筑都有质感。

    屋子中唯一的光源，就来自于墙面上那几盏明亮的油灯。油灯的位置摆放有些奇怪，并非横排直列，而是上下高低各有不同，给人一种错落有致的感觉。

    韩然盯着这几盏油灯一两秒，总觉得这几盏油灯的摆放很有韵味。似乎经过某种刻意的设计。细想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它们的最特别之处是让彼此间可以互相映照，如手术室的无影灯一般，使得整间屋几乎没有任何光源的死角，显得非常的明亮。一点不会给人那种“灯台底下最黑暗”的压抑感。

    随着脚步声响，这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韩然身边。韩然愕然望去，却只见一个全身青色长袍的老者正慢慢蹲下身，脸上带着些奇怪神情盯向自己。他面色红润且矍铄，鼻梁修直，双目炯炯有神，想来年轻时也算是个俊秀郎君。

    他旁边还蹲有一个年约不过十余岁的童子，一脸粗布蓝衫，头上用布包着发髻，样子非常的可爱。此刻也正蹲坐在旁，睁大着眼，一脸好奇地看向他。

    “啪啪！”这青衫老者竟然右手一抽，就在韩然左右两边脸颊各自扇了两巴掌。

    韩然吃痛，一下愕然道：“你干什么？”

    这青衫老者笑道：“还真是没有断气的。”话音甫落，脸色却一变，奇道：“你不是女真人？却是何方人氏？”自然是听到韩然没有讲女真话故有此一问。

    韩然强撑着坐了起来。只觉全身湿透，积水从自己衣服上不停向下滴落。粘沾着身上的肌肤，非常让人难受。不过心中总算还有庆幸，毕竟面前这两人还算能听明白自己的话，不像刚才那几个难民如此蛮不讲理。

    韩然点点头，心道经历了方才被追杀一幕，我如果还不学机灵点，可真是对不起比你们晚生一千年了。看你们的打扮明显是大宋子民，如果不赶紧澄清身份，只怕还没轮到被焚烧，脖子上已经先挨了一刀了。

    经历了萧七一事之后，韩然心底曾经打定了主意，如有机会在此活下去，千万不能再没事找事，为了弥补谎言而接连不断的说谎，但现在韩然却改变了主意，要想在这个荒诞的世界生存下去，有些谎是不得不撒的。

    韩然曾经在面对萧七之时自我介绍过一次，现在既然已经认定了一切不是梦境，而是实实在在的千年之前，回想起来不由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韩然亦算是看过“水浒、西游”之类的古典半白话，心中赶紧不停地想此类书中自我介绍的方式。缓缓道：“在下韩然，本是大宋人氏。”这话一出，自己都感觉到好笑，不等那青衫老者追问，赶紧接着补充道：“在下所以会穿着金人的铠甲，全因金狗屠城数日，一人不留，在下生命虽轻如草芥，但为留下性命，以后有机会得报此国仇家恨，只能暂时忍辱偷生，穿上敌甲蒙混过关。”

    这番话说的义正严辞，韩然自觉并未漏洞，但心中仍忐忑不安，毕竟这两人是什么身份自己都还不清楚，虽然看上去不过一少年一老者，但只看这建筑的诡异，就知道最起码这个青衫老者不可小觑。

    青衫老者果然没有丝毫怀疑，倒是叹息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韩兄弟为报家仇国恨，不惜忍辱偷生，其志着实令老夫钦佩，不过听韩兄弟的口音，似乎并不是本地人。”

    韩然脑中疾闪，暗想若是我说不是，你说不定要追问是那个地方的人，自己连现时有什么地名都不清楚，瞎编之下只怕三言两语就露了马脚，到时麻烦更大。不如行险一着，听你口音更不像那些追杀我的本地人。当下道：“在下确实是土生土长的潭州人，不过年少时曾经随家父游历过四方，所以口音有变。”

    然而面对此一受伤的普通青年，青衫老者那会想这么深，丝毫不怀疑的道：“原来如此，不过如此说来，潭州城莫非已然不保了？”

    这下倒是轮到韩然吃惊了，难道自己已经近潭州城很远了吗？否则没理由这么大动静，这青衫老者竟然会不知道。

    青衫老者自然明白韩然为何吃惊，淡然一笑，解释道：“你现在所在此地，其实原本位于潭州城下，不过和地面也算相隔甚远，约莫二十余丈，上面的动静，这里是不曾知道的。不过前数日我曾经上去一次，那时已见金兵围城，现在听你所言，当是潭州不保了。”

    “二十余丈？”韩然点点头，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这个高度。在韩然的印象中，度量衡中，古代的丈似乎比现在的米还略长一些，就算是等值，二十多米也差不多有普通四五层楼的高度。就算在现代也算得上比较深的地下建筑了。四面环顾了下，也不由得有点惊叹，毕竟在如此深的地下建此一室，而且通风良好，一点没有发闷的感觉，以这时的技术而言，着实令人惊叹。

    青衫老者点点头。韩然见这人似乎并无太大恶意，赶紧略带点赞美的语气道：“如此说来，此地当是老伯你所修建？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你才对。”

    青衫老者道：“老夫卫子恒。其实来此地也不过一月有余，此地并非我所修建，以我推断，当是唐朝时人所建。老夫不过寻物到此，见此墓造型奇特，与我先前所见均有不同，故停留至此，加以参详。”

    韩然一怔，四处看了一眼，道：“这儿……你的意思，这间房子是座古墓？”

    卫子恒道：“不错，不过这座古墓规模甚大，此处只是一间空室而已。”韩然愣了一下，道：“既然是座古墓，那我怎么会进来此地的？”

    卫子恒微笑道：“现在是雨季，河水暴涨，你当是被大水冲来至此的，你转过身去看看即知。”

    韩然把头回转过去，却不由猛然吃了一惊，原来他的背后没有如身前的这类光滑青石墙壁，反而是悬空的一个黑洞，借着灯光，能在不远处看见一个类似于幽深洞穴那种石壁。显得怪石嶙峋。光影之间，隐约可见黑洞中有水波闪现。

    韩然骇道：“这是在山中？”

    卫子恒轻轻嗯了一声，微笑道：“不错，此地本是潭州城东道林寺的后山一带，唐时诗人崔珏有诗曰：‘潭州城郭在何处，东边一片青模糊。’说的便是此地。”

    “你的意思是，前人在此山中造了一座大墓，这墓又有暗道通着外面。所以我才会冲进来。”韩然道。

    卫子恒笑笑，道：“不错，建此墓的工匠技艺非凡，不但在这座伏虎山中深掘数十丈，并且凭借山腹中空之势筑成此大墓。你现在所在的这间墓室，便是连接外面地下河道之处。我亦是近日才探出，这条河道竟然是直通潭州城中。”

    韩然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我就是从此河道飘进来的？”卫子恒道：“不错，这条地下河道原本是人为封闭的，直到数日前金兵攻城，巨石砸城震及地面，兼之雨水暴涨后冲击不断，河道竟然自通。近日不知为何，陆续有人被吸入至此，不过由于这条河道距离潭州城中足有数里之遥，来到此之人都早已溺毙，你潜入此地如此长时间而不死，可也算是奇迹。”

    韩然默然不语，他自然明白何以近日会有如此多之人被吸入至此，只看一河的浮尸，不用数日，这条原本清澈透明的河流就该成为让人闻之欲吐的腐烂之河了。

    “既然这条甬道如此秘密艰险，你们二位却又为何……”虽然及时打住，但是人都能听出韩然是要问他二人却又如何进来。

    卫子恒笑笑不语，没有解释。倒是他那个秀气的小童子哼哼道：“我师父乃堂堂天下第一巧匠，莫说弄个法进这座坟墓，就是再建如此一座大墓，也难不倒他。”

    “天下第一巧匠？”韩然重新打量了一下身前这位青衫老者，心下一下油然生敬，他也曾游历过国内不少地方名山大川，见过古代的这些能工巧匠所创建的无数杰作。

    不论是规模巨大的官庭寺院，还是精美的园林佛窟、甚至险崖陡壁上的栈道，都无不体现着我国古代这些建筑大师的智慧和人民的勇气。

    卫子桓脸上却无丝毫得意之色，只是淡淡道：“所谓天下第一，只是世人抬举和厚爱。人世变迁不断，又如何能有变之恒一。我徒儿不懂事，倒叫韩兄弟见笑了。”

    韩然赶紧道：“不敢不敢。”卫子桓左右环视了一下，道：“我算什么，建此墓之人才是当真了不起，你现在只看到此一室，实际整座墓差不多有数十间之大，他在此山腹中造如此大一墓，且以苍穹为顶，天河绕地，能把山中暗河与墓室隐合的浑然一体却又互不侵犯，只是想想建造之难度就让人惊叹，何况修建成型。”

    韩然道：“却不知是何人物，有此财力能修建如此大规模一座坟墓？”

    卫子桓摇摇头，道：“这墓最奇怪之处，就是根本找不到墓主人的任何记载和尸骸遗物。而且制造者刻意留下地下河道相通于外，以我推断，恐是作为兵乱之时的躲藏之地。”

    “活死人墓。”韩然脱口而出。随即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那可是中的地名。自己梦游就算了，怎么能把金大师也给扯进去。

    这下倒是卫子恒不解道：“你说这墓叫‘活死人墓’？我亦问过当地人，从无人知此山肚中藏有此大墓，更何况墓名。你却是从何而知。”这下轮到韩然尴尬以对，只能又开始瞎编道：“我亦是听当地的长辈们说的。说是自古相传，此山中有一座大墓，不过他们现在均已不在人世，细节缘由就不清楚了。”

    卫子桓丝毫没怀疑于他，早把他当作了当地人，这下不由叹道：“想必是我当初没有问对人，唉，现在潭州城被金人占领，战乱过后，生灵涂炭，只怕更无人知此墓的来历真相了。”

    韩然心下有愧，只怕一开口又得瞎扯，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倒是卫子桓轻抚长须，摇头自言道：“‘活死人墓’，这名字倒有趣的紧，却不知跟伽蓝真经有什么关系？”

    听见此话，韩然心中猛然一跳！杀青 三十七 活死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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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中秋快乐

﻿    杀青 三十八 中秋快乐

    第二卷三十八中秋快乐

    ［祝各位书友中秋快乐！人月俩圆！］

    那童子道：“师父，那经书我们已经寻找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呢？”

    卫子桓不乐地意瞪了他一眼，道：“莫多嘴！”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童子吐吐舌头，赶紧低下头去。韩然本还想多听听相关的消息，见他们不再谈，不由有点失望。

    卫子桓眼光很老辣，韩然只是瞬间的神色变化，他已经悉数收入眼底。慢悠悠地瞅了韩然一眼，不着声色地道：“怎么，你也听到过这部经书的名字吗？”

    韩然可不是傻子，赶紧摇摇头，道：“我就是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所以才奇怪，你们刚才说什么经来着？”

    卫子桓笑笑不语，轻拈长须的右手却忽然不经意搭上了韩然的肩膀，食中两指还触碰到自己的动脉之上，韩然只觉他右手一股热流自指尖传来，从接触部位传入，沿着自己的身体快速流动，一时有种微痒的热感。

    这种感觉，像极了萧七当日输入自己体内的热流。韩然不由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卫子桓道：“怎么了？”卫子桓手一松，把右手从韩然肩膀上撤开。

    “你手受伤了？”卫子桓问道。

    韩然嗯了一声，面容惨淡地看向自己右手手腕。心下也不由嘀咕：“和压在废墟之中被砸伤腿时一样，回到现实后，外表也看不出伤势；现在同样的，在现实中受的伤，回到这里手腕伤处也居然没有发肿。只是疼痛依旧。却不知这卫子桓如何一下看出。”

    他却不知道，其实自己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卫子桓见提到伽蓝真经后，他面色稍有异，早已经心存怀疑，于是加以试测，他看似无意的一搭，其实手指已经卡住了韩然的要害部位，要是韩然稍加反抗，只怕立刻被废掉了。

    然而真气游走韩然体内，一番试探之下，不由一下疑虑尽消，已经知道韩然完全就是一点武学也不懂的普通人，倒是真气运行间，查觉到韩然右手腕处经脉有损，故才有此一问。

    卫子桓弯下腰，食、中、无名三指重新搭上韩然的右手腕，来来回回地触摸了几下，很奇怪地道：“你右手上手太阳小肠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太阴肺经三条经络都有损伤致阻。如是外伤所致倒不奇怪，但却不知为何外表一点也没有破损红肿。”

    卫子桓把过脉，对着韩然道：“你这手却是如何受的伤？”韩然心下倒一松，暗想理由你当然猜不到，不过至少你还能看出点门道来，总比前日那个人民医院的医生强。他当初可是说什么肌肉酸痛的。不过既然你问到，也只得继续说谎了。应道：“刚才还好好的，我不慎跌进河里后，醒来就是这样了。”

    卫子桓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如此说来当是在暗河上被撞扭到的，想是水流实在湍急，伤人而不留痕。”

    “我的骨头断裂了没有？”韩然想起被确诊的粉碎性骨折，赶紧追问道。卫子桓摇摇头，道：“那个倒没有，所以我才奇怪了。以你经脉受损程度来看，手应该全废才对，骨头居然还没事，真是怪哉。”

    韩然看着他一脸迷茫不解的样子，心下却稍宽，毕竟在这可怕的世界里，这也许算是唯一的亮点了。手疼总比手废掉强。说不定在这还能有治愈的希望。

    眼见卫子桓医生看似很高明，韩然心中不由燃起希望，求道：“卫大叔你医术高明，能否帮我医治一二。”

    然而卫子桓却摇了摇头，道：“你经络属淤伤受损，如是懂运气调息的武林人士，自然可以气走全身，花些时日就可打通经脉。”韩然一脸无奈，暗想自己如何懂得什么运气打座。

    卫子桓看他脸色，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如是韩兄弟你这般的普通人受此内伤，其实也无须绝望，只要注意天气冷暖，毋用力做事，自行调理，自也当会慢慢痊愈。”

    “那需要多久时间呢？”

    卫子桓上下打量了韩然几眼，很认真地道：“以你经络受损来看，可谓手部重创，如要恢复如常，慢则一两年，快则三五月，不过以韩兄弟的体质来看，应属后者。”

    韩然一脸失望，心想这也就比现实中医生的论断好一点点。在这鬼地方连呆一天都是如此困难，更休提什么三五个月。

    想到未来茫茫无期，韩然失望间，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那童子一下捂嘴嘻嘻笑了起来。让韩然有些尴尬。

    卫子桓脸色一寒，向那童子道：“荷香，休得无礼。”说罢对着韩然道：“我这侍童长年随老夫隐居，甚少见人，故常不知礼数，还望韩兄弟莫怪。”韩然自然赶紧说没什么。心想换了我随你住在这种大墓之中，只怕早疯了。

    “荷香，你且扶这位韩大哥起来，去我们起居的地方，帮他找点吃的。”韩然早已经饥肠辘辘，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在荷香的搀扶下站将起来，他体力早已经到达极限，苦非荷香搀扶，还真没力气站起来了。

    卫子桓显然一点没客气，把这座前人修建的大墓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家。只看他们对此地的熟悉程度，正如他们方才所说，来这足有一月有余。

    这座大墓修建的确实相当独特，规模确实非常宏大，沿着中间一条墓道走去，还未走到他们所谓的起居地方，左右两侧像刚才那样的穹顶墓室就有十数间之多。

    “每间我们都细心打扫过了，刚来此墓中时，到处悬挂着蛛网，蛇虫蚊蚁横行。污秽无比。”卫子桓在前面带路，指着两边的墓室道：“现在我在各处都置上了油灯，荷香也不会说害怕了。”

    韩然四处望望，心下暗道：“别说荷香，换了我一个人在这，只怕也吓得不行！”一时嘴痒，问道：“既然这座古墓空无一物，卫大叔你们为何却又停留在此呢？”这话一出韩然就后悔了，这摆明是别人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多嘴。更何况现在他们对待自己还算和善，若是一个多嘴，惹烦了这卫子桓，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卫子桓却并不在意，甚至毫不隐晦地道：“我们在此停留，不过要寻找一部经书而已。”自他证实了韩然完全就是一个完全不懂武学的普通青年之后，早已经放下戒心，不再把韩然的突然撞入放在心上。更何况见韩然现在右手受重伤，等同于废人一个，完全没有想到韩然竟然知道他们要寻找的这部所谓《伽蓝真经。

    数天以来，但逢韩然在此遇到的萧七、完颜勉道，甚至眼前这个卫子桓都在寻找这部经书，这让韩然也不由得心下越来越好奇。很想看看这到底是部什么与众不同的经书，竟然会惹得这么多强悍人物一个个追逐不已。

    心中好奇，韩然不由哦了一声，问道：“即是如此，却不知经书找到没有。”卫子桓笑道：“韩兄弟莫非对经书也有兴趣。”韩然听他语气和蔼，不似在套他的话，赶紧答道：“也不是，只是我幸得卫大叔你们施救，方讨回一命，大恩不知从何报起，很想为先生做点事，如能帮助先生你找到此经，也能让韩然心下稍安。”

    卫子桓笑道：“韩兄弟客气了。其实这部经书并非佛经道藏之类。如你这样的普通人拿到全无用处，不过上面记载着一些强身健体之术，却是学武之人的瑰宝。”

    “果然如此！这部经书果然是传说中的武林秘籍。”韩然心中忽然有些发热，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那种传说中的武侠世界。

    这时卫子桓朝右手边一间墓室指了指，道：“韩兄弟请进，这间墓室就是我与荷香两人的暂时居住之地。”说着又对荷香道：“快去把食物拿来。”

    “这里不易取火，不便做饭。灯油还皆是我从外面采购而回，所以只能委屈韩兄弟，先随便吃些干硬食物了。”

    对早已经饿得不行的韩然来说，只要是吃的就行，那还顾得这许多。等荷香一取来食物，根本顾不得再客气，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幸好他们的干粮也没自谦的这么差，虽然只是面饼和煮好的牛肉。而且时间摆放已久，但不但没有变质，除了稍冷之外风味还挺正，只把韩然吃得大声赞好。

    卫子桓和荷香都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倒似觉得很有趣一般，这让韩然不觉脸上微红，干咽了几下，放慢了速度。

    卫子桓笑笑，道：“荷香，帮你韩大哥倒点水，这么吃会噎到的。”荷香嘟嘟嘴，正要点头说话，黑暗中却忽然有一个阴阴的声音响起。

    “我不怕噎到，却不知还有没有我吃的份！”

    话音飘处，墓室中所有烛火都无风自动，便似有感应一般。

    卫子桓脸色一变，侧头道：“却是那位仁兄，这么无声无息的进来。”那黑暗中有人哈哈一笑，道：“怎么，汴京一别不过半年，卫大师就忘记小人了吗？”

    卫子桓还没什么，韩然听见这人熟悉的声音，脑海中却浮起一人。杀青 三十八 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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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五行缺水

﻿    杀青 三十九 五行缺水

    第二卷三十九五行缺水

    油灯火苗飘忽闪动，墓室里顿时显得幽暗无比。[万书楼。]

    一个高大的身影，飘无声息地出现在墓道的尽头。却是一个身着暗红袍，五官轮廓非常鲜明的中年人。黯淡的灯光里，他一双眼如大海般深邃。

    卫子桓脸上微微怔了一下，微笑道：“我说是谁，原来是完颜大人。没想到完颜大人堂堂一介高官，不在朝中享福，也不坐镇军中，竟然会来到这荒郊野外藏尸古墓中，却不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真是让老夫意外。”

    这忽然出现的人，正是韩然前日所见到的那个金朝高官完颜勉道。那日他和萧七比试，却被萧七使计骗开，没想到事隔两日，竟然和韩然一样，出现在这墓室之中。

    完颜勉道双手整理了下袍襟，缓步走上前来，悠悠道：“时当酷暑，天气酷热难当，卫大师好会享福，竟然能在大山深处找到如此清凉之地避暑，不过只顾自己惬意逍遥，也不通知兄弟一声，可也忒自私了点吧。”

    卫子桓冷冷道：“是吗？以完颜大人之能，莫说找个避暑之地，即便夺取天下也只是时日问题，又何须与老夫争这籍以避暑的方寸之地呢？”

    完颜勉道哈哈一笑，笑声在墓室中回荡，只震得韩然和荷香耳膜都为之一紧。韩然手疼还就罢了，荷香直接就赶紧捂起双耳来。

    “卫大师果然一点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风趣。不过争夺天下，那可是皇兄的事，乌野不过追随帐下，效犬马之劳而已。”完颜勉道声调一提，道：“大师就是大师，果然明智，知道天下迟早是我大金国所有。总比一些不知死活，负隅顽抗的人要聪明的多。”

    卫子桓道：“天下原本分分合合，谁能坐拥天下，一扫，那是他的命数，别人嫉妒羡慕有又何用，更与老夫无干，不过完颜大人似乎还没有说为什么来到这荒凉古墓中呢。”

    完颜勉道笑道：“没想到卫大师这么大把年纪，还会如此装傻。不过还得感谢你，世上除了你，只怕根本没其它人能找到这藏经墓室所在之地。”

    说着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吧，汴京一别之后，我早就知道你受顾晓叶之托前来寻找经书，所以数月之前我就已经命人跟踪上你，只是没想到卫大师却忽然来一招人间蒸发，消失在这伏虎山中，害得我翻遍了山头，一阵好找。早知道卫大师已经替乌野找到这藏经之地。我又何须动用千军万马围攻潭州，只为区区一本经书，害得天下苍生罹难，众生浩劫，生灵涂炭，卫大师真能心安理得吗？”

    不要说卫子桓，就连韩然为之愕然，这人竟然把一已之私完全说成别人的罪过，混淆黑白起来脸上丝毫不变色的能力真非人所能。

    卫子桓冷笑道：“原来完颜大人是为传说中的那部经书而来，嘿！热闹！真热闹！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老夫来此墓中，只为探究古人建筑之奥义，这儿并无你所要找之物。”

    “是吗？卫大师你的意思，连萧七也对土木有兴趣了吗”完颜勉道忽然诡异一笑，眼光却忽然转向了韩然，只瞅得韩然心中为之一凉。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

    “古里噻，左玛斯尼扎……”完颜勉道对着韩然说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韩然自然明白他是在对自己说女真话，但只叹自己完全不懂他在讲什么。只能茫然以对。

    “嘿，不用费力了，他可不是你们的族人。听不懂你说什么的。”卫子桓见韩然尴尬的神情，替他解释道。

    完颜勉道眼中寒光一闪，现出丝狰狞之色，冷笑道：“好一个狡猾的萧七，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小角色来诓我。”说着瞪向韩然，道：“小子，你家主人呢？”他这样问，自然是早就看出了韩然就是曾经被萧七用来作赌注的人。现在知道韩然竟然是个宋人，一下猜到萧七当初是支开他，不由有些怒了。

    卫子桓终于忍不住道：“完颜大人，你刚才说的萧七，莫非是明教的鬼见愁？”完颜勉道沉声道：“废话，天下之间，除了他之外，还能有那个姓萧的值得做我对手。”一提到萧七，他的脸色就有些难看，显然对萧七耍他一事还耿耿于怀。

    卫子桓一脸不解地侧身扫视了韩然一眼，然后望向完颜勉道，道：“完颜大人，你不会是想说这位韩兄弟是萧七的手下吧。”

    完颜勉道冷笑道：“我管他是谁的手下！只要跟你无关就行，你若不想护着他，就少管闲事！”说着大手猛然前升，红袍口竟然无风自展，鼓成了一团圆形。

    一团红影闪过，韩然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发现完颜勉道高大的身形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自他的袖中传中，向着韩然猛袭而来。

    “呃……”韩然只觉自己身子一下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遥遥控制，竟然已经被完颜勉道给一下卡住脖颈，而他的人也同样回来了刚才的地方。只是一瞬之间，他已经把韩然从卫子桓的身边给擒了回来。

    灯光中，他红袍中伸出的粗大的手臂宛如一条钢柱，钢筋般坚硬的右手五指牢牢卡住了韩然脖子。韩然只觉得自己脖颈处被卡的生痛，偌大一个人，竟然被完颜勉道如同小鸡般给悬空抓了起来。

    “把你家主子叫出来，听见没有！”完颜勉道那双深邃的眼睛瞪向韩然，冷冷道。

    “我……我……”韩然几次想张口，无奈喉咙被卡的非常紧，只得拼命挣扎。

    卫子桓站在远处，轻轻安抚了下看得目瞪口呆的荷香后脑。对着完颜勉道说道：“完颜大人，你既然有话要问他，何不给他个说话的机会！”

    完颜勉道脸上阴阴一笑，右手一松，韩然一下摔落地下来，左手捂着喉咙住不停地喘息。只是完颜勉道这随手一抓，他的脖颈上已经是五个深红的指印。

    完颜勉道对着韩然道：“萧七人呢？若有一句我听着不爽的，我立刻生撕了你！”

    韩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知道这人此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然而自己确实真的不知道萧七在哪，只得坐在地上，惨然道：“我都不认识那个人的，他只是让我带路到潭州城里，又逼我换上这套衣服，其它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骗你，真的没有骗你！”

    完颜勉道右脚抬起，呼了一声：“是吗？”

    “澎！”一声，韩然已经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他这一脚看似并未用太大力，但韩然却被直接踢飞出五六丈，狠狠砸在远方的墓室墙壁上。啪的一声最终砸落下地来。

    韩然只觉得自己被他踢中的胸口就像被巨石砸中一般，加上背脊撞上石墙，一阵无法形容的疼痛让他胸中翻江倒海。嘴中一甜，鲜血已经夺腔而出。

    “完颜大人，你如此身份，何必对他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下这么重的手呢？”卫子桓见韩然如此惨状，心下略有不忍，缓缓道：“这位韩兄弟，是老夫从河道中救出来的，如果他真是萧七的人，怎么会丝毫不懂武功，更不会沦落到此吧。何况萧七是什么人，如果也找到此处，怎么会偷偷摸摸半天不现身呢。”

    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有讥讽完颜勉道的意思在内。然而完颜勉道却似根本没听他的话，只是右手食指一举，凑近唇边，作了个禁声的手势，半闭着眼似在聆听什么。

    卫子桓见他如此神情，也就停下说话，墓室中一片寂静，就连韩然都隐隐听见有一阵奇异的呜呜回声。

    等等这声音逐渐消失，完颜勉道那严本阴冷的脸上忽然现出奇怪的笑意，竟对着卫子桓道：“卫大师这么辛苦打扫墓室，莫非独独漏了这条墓道？这不是太便宜乌野了我吗！”

    韩然完全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却见卫子桓神色一变，道：“完颜大人在说些什么，恕老夫不懂。”

    完颜勉道悠然笑道：“卫大师果然又装傻了。不过可惜，乌野虽然没有大师这般上观天文星相，下知地理河溪，也不懂什么五行八卦土木风水。不过一双耳朵却还不算聋的。”

    说完他身子忽然飘起，如鬼影般沿着墓道飘过，一下站在韩然身前，韩然心下骇然，不知他要如何对付自己，然而完颜勉道却不是要对付他，只是看着他顶上那墓道口的一面青石墙壁沉思着。

    “啪！啪！”

    完颜勉道忽然用手在韩然头上的墙壁上敲击了两下。然后凝神听着甬道中那淡淡的回声。

    “卫大师，你就没有任何建议吗？”完颜勉道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对着卫子桓道：“可真是对不住你了，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卫大师你花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不如我一击之攻！”

    这话一出，便是连躺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一分一毫的韩然也明白他在笑什么了，显然是刚才他把韩然重踢出去砸在这墙上发出的声音，让他猜到这墙后有怪异之处。

    然而卫子桓却冷笑道：“那又如何，你就猜到那墙后就有你要的东西，也许只是这墓室主人的尸骸藏宝呢？”

    完颜勉道笑笑不语，道：“那也总得一试吧！”说着右手加力，又在墙上猛击了几下。

    “不要！”卫子桓忽然变色道：“你如果相信老夫，就不要震开此墙。”完颜勉道怔道：“大师却又有何高见，你以为凭你之能，能阻止我吗？”

    卫子桓缓缓摇头，道：“你乃无间禅师的高足，女真族数一数二的高手，我自然比不过你。不过……”声音微微一顿，卫子桓有些傲气地续道：“若论及土木建造，奇门五行之术，你觉得比我如何？”

    完颜勉道知道卫子桓有话要说，居然并不生气，道：“大师有话直说，何须隐隐藏藏！”

    卫子桓冷笑道：“老夫在此墓中盘桓多日，难道真是徒劳的吗？你可知这墓构造并不简单，看似零乱，实则非常有讲究，墓道弯曲如月影之吞蚀变化，大小三十六墓室则与北斗丛星相为映照，意为三十六天罡镇守魂灵。顶似苍穹，四角更有金、木、火、土抱龙四柱鼎力扛天。”

    完颜勉道冷笑：“那又如何？”

    卫子桓看着他身后那面石墙，道：“不如何，独缺水而已。”轻轻叹了口气，道：“若老夫判断不错的话，你若击开这堵石墙，此墓立将被暗河之水所完全吞噬。”

    完颜勉道怔了一下，不屑道：“笑话！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虽然是山腹之中，其实地势比之外面河床还要高上许多，如果有暗河从山中穿过，这儿岂不早成一片汪阳。”

    卫子桓无奈摇摇头，道：“你如果坚持，那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但我可不想陪你一道葬身水底！”

    完颜勉道狰狞一笑，道：“你知道了这个秘密，你以为我还能让你能跑吗？”然而他话未说完，卫子桓忽然青衫一抖，已经一把抓过荷香的，向墓道中疾冲而过，他显然早已经想好了逃走之路。青衫长袖抖间，油灯烛火为之纷纷熄灭，一下整条墓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妈的！算你机灵，老家伙，以后别让我逮到你！”完颜勉道没想到对方忽然来这么一个遁招，在黑暗之中倒也不敢冒失追赶。毕竟这个墓室他才是初来乍到，对方却已经盘桓多日，远比他熟悉的多，并且精于五行之术，如果贸然去追，只怕反被偷袭。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认定经书就藏在此墙之后，卫子桓的生死与经书比较起来，无疑是天壤之别。

    “呼！”暗光微微闪亮，韩然目光随着闪光处看去，隐约看见完颜勉道正拿着一条线状物在晃动，随着他的晃动，那线状物一下明亮起来。正是韩然曾经在古装剧集中看到过的所谓火摺子。

    完颜勉道显然对打火非常熟练，又拿出了什么易燃之物凑近火引，一下燃着了，整间漆黑的墓室一下明亮起来。

    韩然看着他把附近的油灯点着，还真有种开窍的感觉。暗想自己要是能把现代的一些工艺，甚至那怕小小一个打火机甚至火柴之类搞到这儿来用，岂不是发大了。

    正在兴奋间，看见完颜勉道那阴深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面前，一下所有美好幻想全告消失。能否有命活下去，可完全还是未知之数。杀青 三十九 五行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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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墓中逃生

﻿    杀青 四十 墓中逃生

    第二卷四十墓中逃生

    完颜勉道在得到卫子桓的警告后，虽然不知真假，倒也不敢托大，不停地用手敲击着这面石墙。[万书楼。]似在判断最佳的下手之处。

    韩然瘫倒在石墙下，全身上下都是巨痛，骨架似完全散了一般，一点力也没有。面对此凶悍之人，他也不敢出声，只怕一句话说错，惹到了这魔头，马上就得魂归西天。

    完颜勉道粗硬的手指在石壁上来回磨梭着。沉思了一会，忽然低下头去，一脸阴笑地注视着韩然。

    “你，你要怎么样？”韩然被他看的发毛，勉强向后缩了一下身子，颤抖地道。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话问的很无力，完颜勉道真要对他怎么样，还不是完全由他作主。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完颜勉道嘿嘿一笑，道：“放心，我可不舍得杀了你，现在我方大军已经撤退，这儿又是死城一座，要想找几个人帮忙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事。我可还指望着你来帮我呢。”

    韩然不解道：“我……我能帮你什么忙？”

    完颜勉道阴险地笑道：“谁知道这后面有没有什么机关陷井的，有个人帮我去开开路，有什么不好的。”

    韩然倒抽了口冷气，敢情完颜勉道是把他当成了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然而事已至此，除了心中憋屈，他还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见完颜勉道弯下身去，从鞭中抽出一把匕首来。这柄匕首比之寻常匕首还短小一些，刀鞘是用柔软的皮革制成。完颜勉道缓缓抽出匕首，触光处匕首寒光锐现，泛着闪闪金光。竟似用黄金铸就一般。最特别的是他的刃身弯曲，与普通匕首大相庭径。

    完颜勉道看韩然盯着自己手中匕首看，也有些得意地笑道：“算你有些眼光，这柄‘斩月’金刀可是吹毛断发的罕见神兵，是黑汗国的朝中极品，我花了好些心思才得到。”

    韩然心下嘀咕，暗想什么契丹、西夏、吐蕃、大理的自己还算听说过，可从来不知道还有什么黑汗国，不过听来自己判断的不错，这柄刀显然是自域外传来。

    “嘶！”石粉点点滴落。

    完颜勉道把匕首从条石隙缝间刺入，这柄“斩月”黄金匕首确实锋利非凡，坚硬的条石在它的面前就如同豆腐一般。甚至划割的声音都非常低沉，一点没有寻常刀刃与硬物相碰的那种尖锐声。

    沿着石块间的隙缝，完颜勉道很快就用匕首在几块条石的四方划出一道深深的暗沟。韩然心知他是在想方法打通这道墙壁，但见他只用这么一把小刀操作，也不由有些惊叹。

    这时候韩然想起曾经在电视剧集里看过的类似破墙情节，似乎有什么“胡克定律”可以比较轻松的搞定。不过一来自己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二来那还敢助纣为虐。这时候韩然只觉得心中有点郁闷，在这种穷山恶水中，其实自己比起近千年前的人来，其实完全占不到任何优势。

    “还挺厚实的嘛！”完颜勉道吹了吹隙缝间的石粉。又用手敲了敲石壁。似乎感觉到丝丝松动，脸上开始露出些得意的笑容。

    “不想被砸死的话，给老子爬远点。”说着完颜勉道脚上一勾，已经把韩然给踢到了旁边。韩然在连续几番折磨之下，早已经全身乏力，除了全身上下到处一阵阵的抽痛，别说反抗之力，连动弹都不行。

    “扑哧”一声暗响，完颜勉道已经把金刀随手插入右手边的墙砖之中。见此情景，韩然心知他即将动手。

    果然只见他静静站在这道石壁之前，双手左右一抖，暗红色的长袍一下无风展开，甚至连铁青的脸色都一下涨显出一种潮红。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天神般威武。

    完颜勉道身子向前一倾，已经双掌击向了石壁。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破裂声。

    那被他提前用匕首划削过的石墙竟然一下被击得摇晃不止。直看得韩然心中一颤，再也顾不得周身的疼痛，勉力再向后挪退了数尺，勉强躲在一个侧开的墓室边缘，被坍倒的巨石砸中，可是一点生还的希望都不会有。

    “倒去吧！”完颜勉道大吼一声，又是双掌再次推向墙壁。这一掌显然已经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

    “轰！”在他势大力沉的第二掌之下，这坚硬条石所堆铸而成的墙壁竟然真的被击得为之一阵坍塌。尘灰大作，碎石激飞。

    完颜勉道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显然对自己这两掌之力非常满意，然而他的得意还没有持续过两秒，随之而来的情境一下让墓室中的两人都是目瞪口呆。

    只见数股激强无比的水柱忽然自条石的隙缝间喷射而出。压力非常之大，差不多射出七八丈远。只把完颜勉道也惊得一下向后闪开躲避数丈。

    水势非常惊人。只是瞬间，只听“哗啦”一声，一块条石已经被冲倒，这一下，人抱粗的水柱一下狂泄而出。若非韩然刚才提前挪到了位置，闪到了一扇墓室边缘后，现在要是挨上这巨龙入渊般的巨大水柱一击，只怕一下就被冲撞至死。

    水势无比惊人，马上就把这条狭长的墓道给完全浸在深水之中。瘫坐在地的韩然何尝见过这样的场面，脑子都一片僵硬。

    “妈的！”完颜勉道显然没有料到卫子桓的警告真的成真，脸上变色，那敢再多耽搁，身子一下腾起，脚上几个连踢，沿着墓道墙壁，像一页薄纸般向后疾飞而去。一下飞将了出去。

    生死关头，他即便对那部经书有再大的贪念，也不得不暂时放掉这个念头。他可不敢拿命去赌这水会不会把所有墓室都全部淹没，自然只能赶紧沿着来路向后撤退。

    只有韩然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大水疯狂涌入，整条狭长的墓道瞬间给怒涛般涌至的激流给完全吞没，已经向四周的墓室冲灌而入。甚至韩然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水已经淹到了自己的腰间。

    整个世界忽然一下黑了，低处的油灯已经被水熄灭。只是瞬间，韩然已经完全被大水所覆盖。速度快的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韩然拼命地蹬脚，也幸好他虽然胸口，右手都巨痛，腿脚还是可以活动的。他的四周已经进入完全漆黑的境界，只能凭着一点点方向感向上面拼命游去。

    生死当头，韩然甚至已经忘记了右手腕的刺痛，只知道拼命地挣扎着。“啊！”韩然忽然觉得头顶被猛然撞击了一下。疼痛传来。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游到了墓室的顶部。

    “死定了吗？”韩然心中闪过无比绝望的念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伸手处，就能摸到冰凉的砖石。

    然而就在这一触之间，韩然已经放弃的希望却一下重燃了，因为触手处竟然是空荡的。那汹涌灌入的大水，堪堪淹没到墓室顶时，却停止了，似乎已经和外面暗河的水平面等高。

    这间苍穹似的墓室顶，竟然暂时换救了韩然的命。

    韩然把头靠近屋顶，静静等待了一会，才断定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自己真的是飘浮在这苍穹墓室的最高端。

    扑打的水声渐渐消失，这儿无风无浪，有的只是静寂的深水。随着水面的宁静，韩然因暂时逃生而喜悦的心也跟着冰冷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根本不能维持他太久。甚至左右轻轻游动，就可以探到这唯一没有被水淹没的空间，只不过在这苍穹墓室的顶端一小部分而已。

    甚至不用水来淹没他，不用多久，自己就会吸光这狭小空间的所有氧气。最终还是逃不脱被溺毙的命运。

    “我该怎么办？我还活着，我不能放弃！”韩然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对生命的渴望，让他的脑袋意外的空灵。屡次的磨难，也让曾经孱弱的他开始越来越坚强。

    甚至在这黑暗，冰冷，孤独，狭小的空间之中，他的脑海竟然没有太多恐惧的感觉，有的只是不想放弃的心。比起数日前，韩然知道自己改变了。

    有些人，只是跳一次蹦极就可以脱胎换骨，彻底的改变人生观。何况韩然在短短三日之间，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磨难。

    “卫子桓、荷香，甚至完颜勉道都能进来，说明这墓室除了自己当初进来的地下河之外，肯定还有别的出口。”韩然一步步思索着。

    首先排除的自然是他当初进来的那条地下河，莫说现在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当初他进来的路，就算找到了，那条地下河长达数里，韩然根本没有机会出去。

    “要不要试着去寻找卫子桓他们进来的路？”这个念头才一起，马上就被韩然自己给否决了，这大墓按卫子桓的说法，足有三十六间墓室之多，自己除了进来的那间和这条弯曲的墓道之外，根本不辩方向，在黑暗之中，只要选错一步，就是死路一条。更不用提一切必须潜水寻找了。

    形势逐渐明朗，唯一的机会就是从完颜勉道打通的那个洞口进去。毕竟韩然明白，自己现在所在的这间墓室离那个出水的洞口并不遥远。

    一切生存的希望，已经建筑在自己能否找到刚才那个洞口，和那个洞口里是否有出路上。缺一不可！

    甚至连想也没多想一秒，韩然已经决定把自己的命运赌在这这个洞口上了。要趁这狭小空间的氧气被耗尽之前，尽可能的多试探几次。否则就真的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

    深深吸了口气，韩然一个猛子，毅然向水底深处游潜而去。然而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了，尤其是右手已经完全进入僵直的状态。根本无法移动。下潜的速度非常慢。

    四野一片漆黑，韩然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游出了多远。二三十秒后，只能拼死向上游去，在没摸清方向之前，如果一不小心被卡住又或者找不回这间有穹顶的墓室，就一切OVER了。

    这对于韩然来说，真是一步也错不得的大冒险！每一次都要估算好转身的方向。

    三四次不断尝试之后，韩然终于找到了自己当初为躲避完颜勉道轰门裂石而勉强挪进的那道墓门。因为他的手，已经无意中触碰到完颜勉道随入插入石墙的那柄“斩月”金刀。

    这一个发现让韩然一点点绝望的心一下热沸起来。从这把刀的位置，他就能很容易地找到那个洞口的位置。

    “要不要游回去换口气再试。”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中如流星般一闪就否决，在这漆黑的水世界中，对于水性很普通的他来说，任何一次重试都等同于和死神丢着骰子。要找回这柄匕首的位置不是一个难字可以形容，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耗尽所有的力量了。

    如果没有卫子桓给他的那点食物，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韩然左手毫不犹疑地一把拨出这柄匕首，双腿一蹬，身子已经向前方游去。有这样一柄削金断玉的神兵在手，心里的勇气都会增强几许。

    “死就死吧！我连这么长的地下河都过来了，还会怕这个黑洞吗？”韩然的手已经触碰到那坍塌的洞口边缘。心下一横，已经向着洞口内游了进去。

    不管这一切是不是梦，只要信心不死，就一定会奇迹！

    韩然一进入这个未知的洞穴，就全力地向上面游去。时间一秒一秒的逝去，就在韩然感觉到自己的肺部的容量已经到了最高极限的时候，“啪”的一声，头部已经露出了水面。

    韩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无比珍贵的空气，只觉得全身都似松脱了一般。

    耳畔，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他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片淡淡的光明。仔细看去，竟然是不远处，有一个洞穴的开口，韩然缓缓地向着亮光的开口缓缓游去，不由失笑了，原来这个竟然是一个瀑布中的洞穴。

    世界并非真的永远是逆境，这个瀑布的水量虽然很大，但洞穴的位置并不高，距离下面的池潭不过也就两三米的高度。

    韩然站在洞穴的出口，心中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慨，在墓中时，他甚至有想过，如果那部经书落在自己的手里，该是什么样的光景。自己是否也能如萧七、完颜勉道他们一样，习得一身神鬼难敌的绝世武功。

    但现在他知道，比起那些虚无的幻想。勇气和信心，才是每个人与身俱有的真经，就看你会不会发掘而已。

    “上天既然给了我这样一个双重人生的机会，我一定会轰轰烈烈的活上一场！”

    这一瞬间，韩然的心中，充满了无穷的斗志和希望！杀青 四十 墓中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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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报仇大计

﻿    杀青 四十一 报仇大计

    第二卷四十一报仇大计

    当韩然从瀑布中一纵而下，再从溪水中探出头来。[萬書樓]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

    然而入眼处，天际仍然尘烟弥布，四野一片荒凉。到处是焦黄漆黑的枯草残枝。裸露的石块上布满烟熏火燎的痕迹。一些焦黑的土地上还散发着丝丝热气。潭州城的大火，显然已经波及了附近的山林。崇山峻岭间，都充斥着一场被无情大火所洗劫过的可怕景象。

    韩然手握金刀，默然地在水中站立了一会。压抑的表情却忽然的为之一松，笑了。因为他看见水边的焦土中，竟然已经开始冒出浅浅的新绿。星星点点的，和周遭的恶劣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管世界再如何残酷，只要生命还在延续，就始终是有希望的。淌着不深的溪水，韩然缓慢地向岸上行进着。逃过一场劫难的他，实在需要好好的休整一下。

    离瀑布不远处，有几块巨大的平岩。当韩然整个人趴上其中一块巨岩时，只觉得全身都已经完全乏力了。

    “睡一下吧，回到现实中，或者能更好的休整一下。”韩然脑海中闪现出这个念头。现在的他实在太疲惫了。

    在水中湿泡了这么长时间，全身铠甲显得非常沉重。韩然休息了一下，正要想把这身沉重的铠甲给下来。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手中的金刀，忽然感觉到身前的光影似乎有闪动，低头瞬间，已经看到光滑的巨岩上，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向自己猛砸过来。

    韩然身后的阳光无疑救了他一命。韩然心下一骇，一个翻滚，向着水中跳了下去。

    就在他落水的瞬间，只听“当”的一声金鸣。回头处，只见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青年，手中一把朴刀正击在他方才所在位置上。

    那青年暗袭不成，不由一阵恼怒，双手握住刀柄，大叫一声：“金狗，我杀了你！”然后一纵而起，向着呆立在水中的韩然凌空砍至。

    韩然自然明白又是这身金兵的铠甲给自己惹来的祸端，但要解释也只能先保住性命再说。见这青年大刀砍至，只得拼命向左边疾闪。

    “哗啦”水响，那青年一刀落空，立刻站起身来，右手拿着朴刀，向着韩然追砍而至！

    只看他持刀乱砍的手法，就知道他显然也是完全不懂任何刀法的，但胜在年轻够力，兼之朴刀非常锋利，如果被他砍到，也绝对是非死即重伤。

    韩然没命的向前逃去，然而他受伤在身，身上铠甲又重，在这湿滑的溪流中根本跑不快。除了奔跑，韩然甚至连张口解释的机会也没有。他的身后刀光闪闪，只要稍迟得一步，就要背上挨上重重一刀。

    溪流中的鹅卵石非常光滑，韩然一个踉跄，脚下一崴，一下摔倒在溪水之中。眼望处，这布衣青年一柄银晃晃的朴刀已经向着自己的头顶凌空劈来。

    “不要呀，我不是金人！”韩然大骇，左手金刀下意识地一挡！

    “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在韩然左手虎口一震间。布衣青年手中的朴刀竟然被一下削成两截。刀尖一下从韩然的头顶心飞过，直落水中。带过了几络发丝，要是低得半寸，即便只是刀尖划过，也可以让韩然顶心开花了。

    不仅那布衣青年，就连韩然都一下怔住了，实在没有想到这柄“斩月”金刀竟然比想像中还要锋利的多。竟然借着对方砍削的力量，直接就把对方如此厚实的一柄朴刀给直接秒断。

    那布衣青年不可思议地盯着手中的半截断刃，愣了数秒，“啊”的一声大叫，右手握着这半截断刀，直接就向韩然疯也似的砍削而来。

    虽然只剩半截断刀，而且也是没有章法的乱砍，但胜在速度够快，也算风声呼呼，刚劲有力。迫得韩然只得一步步向后退去。心中一阵恼火，暗想这时代的人怎么都这么直，认定了自己是金人，就根本不愿意再听解释。

    水声哗哗响起，这布衣青年又再度追近。韩然脚下乏力，暗想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他杀了，心下一横，一下转过头来，倚仗着左手锐不可当的锋利匕首，向着布衣青年横削而去。

    “当哧”一声，双方以短对短，断刃和匕首相击，火光闪处，那人手中的半截断刀立刻又被削掉了一截。韩然自己都是一阵麻酥的感觉，何曾想到这柄匕首竟然锋利至此，削铁尚且如泥，如是削刺在人身上，不是指哪砍哪了。

    趁着那布衣青年愣住，韩然大声喊道：“喂！听清楚，我不是金兵，你听见没有！”布衣青年几番砍杀未果，手中的一把朴刀还被削得只剩下刀柄，呆了一下，终于慢慢冷静下来。喘着粗气，看着韩然半晌，道：“你真的不是？”

    韩然苦笑道：“这里就你我二人，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如果真是金兵，为什么还老躲闪，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说着一扬手中的金刀。意思很明显，我随便一刀就可以斩断你的手中刀，真要对付你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实际上韩然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若非站在水里，谁都可以看见他的腿已经乏力到不停颤抖。

    那人却根本没想到这只是韩然的恐吓之词，还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你刚才这么容易就斩断了我的刀，如果你真是金狗，早一刀杀了我了。”韩然心中大叫惭愧。面上却微微点头。

    那青年又道：“不过听你声音，不是我们潭州人，还请问这位仁兄是何方人氏！”

    韩然最怕别人问他这个问题，赶紧扯开话题道：“山野村夫罢了。小地方，不足道。其实来自哪儿都无所谓，大家是兄弟就好。”韩然虽然性格文静，也不太善于言词，但毕竟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比起这个典型的耿直青年，还是要圆滑的太多。

    布衣青年点点头，道：“仁兄说的对，只要都是大宋的子民，来自五湖四海也是兄弟的。”韩然心里那有什么大宋，女真之类的国家民族概念，心下大大的不已为然，脸上却不停点头，自我介绍道：“不错。我叫韩然，想来应该虚长你几岁，还未请教兄弟怎么称呼。”

    那布衣青年倒也耿直，收回了手中刀，道：“原来是韩大哥。在下郭方，刚才误会了韩大哥你，实在抱歉。”韩然赶紧道：“是我穿了对方的衣服。也难怪你误会。”

    郭方随着韩然一道重新走回那几块巨岩上。郭方打量了一下韩然，道：“韩大哥为何会穿着金人的衣服。”韩然心中尴尬，幸而这个谎已经在古墓中说过一次。几乎想也未想地道：“金狗占我国土，杀我百姓，我恨不得生噬其肉骨。我所以穿上他们的铠甲，就是想混入他们其中，暗中对他们下手，好替我们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郭方脸色一变，叹息道：“原来韩大哥是如此想法，真是让郭方敬佩。刚才郭方真是多有得罪，幸好没酿成大错。”

    韩然道：“郭兄弟客气了，你我不打不相识，也算缘份。”

    郭方点点头，恨声道：“金狗屠我潭州。我全家大小七口，除了我侥幸逃生后，所有人都被他们杀死，我恨不得杀光这班没有人性的狗杂碎。替我父母姐妹报仇！所以才会一时冲动，没问青红皂白就对韩大哥下手，还请韩大哥原谅。”说着郭方的眼睛一下红了，显然是想起了他那被屠杀的亲人。

    韩然虽然没法完全感同身受，但听见他境遇如此之惨，也不由心下戚然。安慰道：“郭兄弟，你不需要抱歉，换了是我，也会和你一样的。”

    郭方忽然抬起头来，有些兴奋地道：“韩大哥，你我既然都有心杀贼，何不同心协作，你功夫这么强，如果有你带着兄弟我，还愁不能多杀他们几人！”

    韩然心下呃了一声，暗想报仇雪恨的事，只怕跟我无关。但话已经说得太满，一时不好拒绝，只得假装踌躇道：“那也得从长计议，何况金狗现在已经撤退，一时三刻，要找到他们还很难。”

    谁知道郭方竟然道：“金狗才撤退两天，应该走不了多远，只要我们连夜追击，一定能赶上他们，到时我们兄弟联手，专门挑落单的下手，杀得一个是一个，杀得一双是一双。韩大哥，你说这样可好？”

    韩然那想到郭方竟然如此积极，暗想可得想个法子甩开你，否则真被你拉去杀人可就完了。对你来说，杀金狗是报仇雪恨，对自己可就是烂杀无辜不说，还鸡蛋碰石头，拿着小命去送死了。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天，已经经历了太多杀戮，实在不想再与这些东西粘在一起了。

    当下扮出一付叹息表情，看着自己的右手轻轻叹息了一声，道：“郭兄弟，不是大哥不想帮你，实是有心无力。其实我的手……”

    郭方怔了一声，抓起韩然右手道：“韩大哥，你手怎么了？”韩然被他猛然一抓，手上吃痛，“啊”的惨叫一声，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郭方赶紧放下，道歉不止。

    韩然摇摇头，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右手腕已经残疾，如果强行去报仇，只是徒然把命送掉罢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要杀金狗，我先得把手养好再说。等伤好了，才能多杀金狗，替你的家人报仇雪恨。”

    实际韩然痛归痛，但受伤这么久，其实也有些麻木了，更多的疼痛表情其实只是伪装。只希望郭方能看在自己手受伤的情况下，不把自己给强行拉进报仇的计划中。

    正在想自己该找个什么恰当的借口向对方告辞时，郭方忽道：“韩大哥，我认识一个大和尚，他的医术非常高明，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带你去找他，看他能不能帮你医好手。到时我们兄弟联手，共同杀敌！”杀青 四十一 报仇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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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义结金兰

﻿    杀青 四十二 义结金兰

    第三卷四十二义结金兰

    对于韩然来说，这个世界虽然天大地大，对他却完全是一片茫然。[万书楼]只要不是参与报仇杀人这种“蠢”事，去哪儿他都无所谓的。何况郭方的建议对他极有相当大的诱惑力。毕竟手受着伤，去哪儿都受束缚的。

    脑中权宜了一下，点头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郭兄弟了？”郭方展颜道：“怎么会麻烦呢，其实我说的那个大和尚就住在东边三十多里外的道林别院。和那批狗杂碎撤离的方向一样。我这其实也算是一事两将就。就算没遇到韩大哥你，我也要赶去那边的。”

    说着他的眼圈忽然一下红了，嘶声道：“我要不是为了先葬了父母姐妹，耽搁了一天，早就追上去了。也不会遇到大哥你！”

    韩然见到说到罹难的亲人，不忍他再继续悲伤，赶紧点头道：“那行，就麻烦郭兄弟引路了！”

    郭方道：“客气什么，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以誓杀金狗为已任，肝胆相照，何来麻烦之有。”说着看了看韩然，忽然双拳一抱，大声道：“我郭方向来恩怨分明，刚才一时激愤之下，头脑发热，对韩大哥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说完他竟然“啪”的双脚落地，跪在韩然面前。韩然大惊，赶紧弯身扶住他，道：“郭兄弟你这却是为何？”郭方大声道：“郭方此跪，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向韩大哥赔礼刚才冒失之罪；其二是韩大哥如不嫌弃郭方愚鲁，我想提个冒昧之请。愿与韩大哥义结金兰，结为兄弟。”

    韩然“呃”了一声，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他何曾想到郭方竟然来这么一招。只得心里不断暗骂：“这个时代的人也太热血了吧，三言两语不到，连是什么人都没摸清就张口拜把子攀交情。也太过时了吧。”随即又为之好笑，暗想这也算不得过时，小时候看水浒，确知这时代人多豪杰粗旷，这种事倒也常见。

    然而眼见郭方下跪在地，瞪着一双大眼，一眼期盼地仰头望着自己，那里好意思说出个不字，道：“郭兄弟且起来，大家有话好说。”

    郭方喜道：“大哥同意啦？”韩然愕然以对，暗想自己何时说出同意二字。只得一边暗骂果然自己不够成熟，连拒绝人也做不到。一边叹了口气，无奈道：“以后还请郭兄弟指教了。”

    心里纳闷无比，自己怎么连这种旧书的套话也说的贼溜了，倒像是真在这时代长大一般。

    郭方大喜道：“好，既然韩大哥不嫌弃小弟，那郭方在此对天发誓，从此以后，韩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说着抬头对韩然道：“大哥，此地一无香烛，二无神龛，三无红纸兰谱，不过我们江湖儿女，也不需行使繁文缛节。就摄土为香，跪拜天地如何？”

    饶是韩然一向斯文，现在心里也不得不靠了一声，暗想什么江湖儿女就算了，居然还拜天地，可真够奇情的，这种事要是被自己那班子兄弟听见，只怕连牙都笑掉了。想到那班子兄弟，韩然不由心下失笑，暗想这世界还真是巧，后有郭自明，前有郭方，自己跟姓郭的还真是够缘分。

    看着郭方一脸期待的样子。韩然只得叹息一声，跟着跪在郭方旁边。依着郭方的样子双手支地，对着前方的大山一同拜了三拜。郭方朗声道：“苍天在上，今日我郭方与韩然韩大哥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肝胆相照，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韩然心中尴尬，不过见郭方如此真诚，还真有点感动，只得苦笑一下，同样依言道：“今日我韩然与郭方郭兄弟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肝胆相照，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两人跪拜结义完毕，郭方搀扶着韩然站起来，对韩然道：“大哥，郭方性格愚鲁，以后如有不周之处还请大哥见谅。”韩然道：“兄弟何出此言，既然已是结拜兄弟，就不需要再说这些客气话。以后还需要兄弟多多仰仗才是。”

    郭方道：“大哥说的是。郭方家中遭此不幸，可惜郭方本领有限，家仇难报。大哥武功高强，还望大哥从此以后，多多提携兄弟，帮兄弟报此灭门之仇。”

    韩然心中稍有不爽，心道：“还真把你看低了，以为你这么容易就热血冲脑提议结拜，原来不过见我如此轻松就削断你手中朴刀，以为我功夫了得，想把我给套进去帮你报仇。只可惜你却完全看错人了，我可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武功高强，能削断你手中兵刃，不过倚借‘斩月’金刀的威力罢了。”

    不过韩然本身也是个守诺重义的人，虽觉太过荒唐了点，但既然已经答应结拜，也就不再想这么多。点点头道：“兄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郭方大喜，双手抱紧韩然肩膀，大声道：“郭方谢过大哥。就算做牛做马，也将誓死追随。”

    韩然受伤的手腕被他所触动，疼得倒吸冷气。然而见对方如此热情，也只得摇摇头，窘然一笑。暗想时代还真变了，这么夸张的话，要是换了在二十一世纪，只所连最不要脸的骗子都说不出口。但在这时代，郭方说出来，却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管韩然心中是如何想，郭方却似完全把他当成了大哥，嘘寒问暖的非常热情。不用韩然吩咐，马上去捡了几块未烧尽的干树枝来，撕裂自己的衣服，帮韩然的手腕做了一个护夹缠住。让韩然都感觉自己刚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很显然，自己在现代都市中呆得太久，

    郭方显然是真正的山野出身，生存能力比之韩然强了不知多少倍，下到溪里，不需要多时已经徒手摸了几尾鱼丢上岸来。速度之快看得韩然目瞪口呆，暗想要是换了自己，只怕要逮到一尾鱼都要碰运气。

    郭方上得岸后，拾起鱼来，皱了皱眉头，对韩然道：“大哥，能否借你刀一用。”韩然自然知道他是要剖鱼，犹疑了一下，还是把刀递给了他，道：“这刀非常锋利，你小心手。”

    郭方接过金刀，非常熟练地刮鳞和去除内脏。手法之纯熟，只看得韩然为之目眩。郭方抬头看见韩然诧异的表情，不由笑道：“大哥不用奇怪，我原本就是在潭州城里的鱼贩。吃的就是这手艺活。”

    “鱼贩！”韩然忽然从这个名称联想到水，然后脑海中一下闪现出萧七屡次提到的那座洛桥来，不由随口问道：“对了兄弟，这可知这附近有一个地方叫洛桥？”

    郭方笑道：“唷，没想到大哥你是外地人，居然还知道洛桥的。这地方别说外地人，就连潭州本地都很少有人知道的。”说完郭方如念诗般朗诵道：“潭州城外东山里，明月十五到洛桥。”

    韩然奇道：“潭州城外东山里……你的意思洛桥不在潭州城里吗？”郭方点头道：“当然不在。不过大哥你若要找洛桥，遇上我可算问对人了。这洛桥不在潭州城里，甚至不在洛水河上。”

    韩然愕然道：“是这样吗？”心想敢情这潭州城还真有一条洛水河，要不是遇上郭方，存心要找这洛桥的话，只怕还真会被误导了。

    郭方道：“可不就是。这洛桥其实就是现在东山口济水河上的辅济桥。据说上百年前，潭州城中的洛水河与城外的济水河本是一条河。所以当时这桥也叫洛桥。不过后来有一年水灾，河水改道分成了两岔，形成了洛济两条河。这洛桥就慢慢没人叫了。”说着笑了笑，道：“也还就是我们这些打渔的人听老人说过，所有才知道。要问了其它人，肯定听都没听说过！”

    韩然哦了一声，暗想这桥如此隐密，萧七现在不知道找到没有。他憋足了劲要找洛桥，显然是认定了那部什么《伽蓝真经，在洛桥附近，但如果依郭方所说，这洛桥还远在东山之中，为何卫子桓和完颜勉道却又都出现在自己刚刚逃离的的这座无名大墓中呢？是他们各自的消息有误，还是洛桥和这座大墓有什么关联？一时有点糊涂。

    “嘿，不想了，这关我什么事！”韩然耸耸肩，决定再不去想这些虚无飘渺，跟自己一点不着边的事。

    这时郭方已经从把鱼内脏去除干净，并且找了根大小适中中的树枝把鱼穿上，对韩然道：“大哥有事要去洛桥吗？哪儿本就偏僻，一向没什么人，现在潭州人死的死，逃的逃。只怕连个活人都找不到了。”

    韩然摇摇头，道：“没什么要事的，随口问问。”郭方道：“其实也顺路，洛桥离我们要去的道林别院都在东边，距离也不太远的。大哥要是有事，一道去办了吧。”韩然可不想出现在任何一个萧七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赶紧道：“没事没事。你还有仇要报，别耽搁了。”

    郭方点点头，却又道：“其实我刚才想通了，大哥刚才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既然已经把父母葬下，已经没有任何牵挂，要报仇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从这出去几十里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吃的，不如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行赶路去道林别院。如果圆慧大师能帮大哥医好手，我们再一同上路也不迟的。”

    这儿本是山林，刚刚经历过一场山火，取火种非常容易，倒是木柴有些匮乏。幸好有金刀在手，不多时，郭方已经把一些未烧尽的大树根给挖掘了出来，切劈成条状堆积成塔。

    一时火光熊熊，让全身湿透的韩然为之一阵温暖，郭方不但是个捕鱼的好手，就连烤鱼也很有水平。虽然什么调料也没有。却也烤得鱼香四溅。韩然闻到烤鱼的香味，口水都出来了。

    两人吃了个饱后，韩然精神为之一振。在郭方的指引下，两人又把剩下的几尾鱼打包带上，向着东边行进。

    沿途一片荒芜，森林被烧、农田被毁，了无人烟，只是荒草枯树间死尸无数，让人顿生悲凉之感。几乎所有能吃的都被人抢掠一空。甚至庄稼地里未熟的青苗都被人连根拨走。想来不是难民就是金兵所为。

    两人不禁连叹运气，至少方才还算吃了个饱。想来正因为他们方才所在的那潭溪水离潭州太近，逃难的民众畏惧金人，不敢停留，才让那池溪水中还有此许剩鱼。

    天空中阳光毒辣，这一路都被金兵所洗掠过，烧的很多地方连个遮荫处也没有。加上都是土路，非常难行，为了保存体力，两人边歇边行，如此缓缓行得数个时辰，竟然只走了不到二十来里路。眼看到了黄昏时分，韩然已经疲惫不堪，毕竟他不但几度受伤，而且许久没有走过如此长的路了。

    行到一个交叉路口，郭方指着前方道：“大哥，绕过前面两座山就到了，要不你休息一下吧，我去找点水。咱们歇息一下再上路。要不天黑了就更难走了。”郭方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虽然不通武学，但肌肉结实，体力充沛，现在见韩然气顺吁吁的样子，知道他伤痛，不忍再催他再行上路。

    韩然一直是在强撑，现在真的感觉到乏力口渴。只得点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郭方把他搀扶到旁边一处岩石后避风处，让他停下歇息。然后抱着韩然那个金兵的头盔正准备去找水。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响，却有四五匹马从两人方才所站的交叉道口另一侧东疾冲过来。

    嘶的一声，当先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双足一抬，已经被乘骑之人勒马停住。韩然和郭方从岩石后探头望去，却见那马背上人却是一名红衣女子。

    这红衣女子勒住马，转过身去，对着身后娇声唤道：“师哥，路有分叉，该往那边走才是？”

    说完她抬起右手，轻轻拂了下额前被晚风吹得有些零乱的刘海，夕阳的映照下，现出一张娇俏绝伦的美丽脸庞。即便是韩然这等见多了美女的人，也不由怔了一下。

    和他到这时代以来所见那些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头发油腻的人完全不一样，这个红衣女子皮肤白晰，长发透着柔顺的光泽，有一种堪比现代明星的夺人气质，实在醒目不过。

    韩然也就罢了，郭方何尝见过此等美女，简直是眼睛都看得发直，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喉咙都吞咽了一下。

    红衣女子听见动静，不由一下转过头来，带笑的面庞一下变得冰寒，狠狠瞪了韩然和郭方一眼。韩然赶紧轻轻拉了郭方一下，示意他退回去，无论如何，盯着一个女人看总是不礼貌的。杀青 四十二 义结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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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黑白红青

﻿    杀青 四十三 黑白红青

    第三卷四十三黑白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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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然被这女子瞪了一眼，下意识的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铠甲。在这身金兵铠甲给他屡次招来杀身大祸后。在和郭方上路时，他已经把这身又臭又讨厌的铠甲给卸掉，只仍留着一个可以暂时用来盛水的头盔。

    见那个女子并没有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韩然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拉了拉郭方，示意他不要老盯着人家姑娘看。

    郭方也不是登徒浪子，只是一时被这红衣女子美色所撼，这下被韩然拉扯了下，自然回过神来，赶紧把头缩回了巨石后。用手肘碰了碰韩然，低声对韩然道：“大哥，你看见没有？这女的长得好漂亮。”

    郭方这话说的可谓非常轻，就连韩然都是被他碰了一下，贴近了他才听清楚。但那七八丈外的红衣女子却忽然喝道：“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出来！”

    郭韩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女子是不是在说他们。郭方轻问道：“大哥，她是在说我们吗？”韩然正要说话。却只听“啪”的一声暴响。两人边上的巨石忽然一震。

    两人心头一惧，浑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茫然以对间，忽听巨岩后的那红衣女子又怒呼道：“还不出来，说你们呢！”她的话音方落，“啪”的又是一声响。

    这下韩然看清楚了，只见他们遮风的巨岩边缘竟然是被一道鞭子给甩过。红衣女子这一鞭可谓力道非凡，随着这道鞭子击过，炸裂飞溅起无数碎石屑。击得两人脸上一下生疼。

    郭方更是“唉哟”一声惨叫，原来他的脖颈上已经被一尖锐的石块所划伤，立现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韩然双拳一攥，怒火一下在胸中燃起。暗想这女子也太过份了，郭方只是看了多看了她几眼，就击石伤人。心头刚才对她的点点绮念好感一下完全消失。忙扶住郭方道：“郭方，你没事吧？”

    郭方捂着脖颈的伤痕，也是气的铁青。韩然莫名其妙的成了他大哥，现在见兄弟被人欺负，再不说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便从巨岩后走了出去，对着那红衣女子怒道：“你干什么打人？”

    那红衣女子俏生生地骑坐在枣红骏马上，手中轻扬着一条长鞭，一张俏脸轻颦着，仿似一团夺目的红焰燃烧于天地之间，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此刻见韩然居然敢喝呼她，倒不由怔了一下，盯着韩然上下扫视了几眼。

    正在两人相视间，却见红衣女子身后马蹄踏踏声响，惊起一路烟尘。却是红衣女子初现身的那条道上，已经尾随来三匹骏马，当先一匹完全纯黑，纯得没有一丝杂毛，筋骨肌腱都非常有力，和韩然在电视里“盛装舞步”马术比赛中看过的那些身价千万的马匹完全有得一拼。

    “师妹，什么事？”此刻问话的正是在这匹黑色神骏上的一名年轻男子，这人一身黑色劲装，相貌英俊，年纪和韩然差不多大，约莫二十三四间。

    在年轻男子问话期间，那两匹马也跟了上来。分别是青、白两色，座上骑客也皆是身着青、白二色打扮。却是同样两个和红衣女子一样秀美绝伦的娇俏女子。

    只看他们人马一色的打扮，就知道来头不小。一路的纵马狂奔，这几人的身上却似乎丝毫不惹尘埃。在这近乎于混沌的世界中，这还是韩然头一次看到如此相貌清秀，干净明快的几个人。

    红衣女子面上微颦，寒着脸道：“没什么，这两人嘀滴咕咕的盯着我看，一点礼貌也没有，我教训了他们一下。”那黑衫青年哦了一声，瞅了韩然一眼，不在意地道：“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师妹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

    韩然心下冷笑，他向来最讨厌别人以貌取人。这下心中不由对这几人有点反感。暗想我见过的世面你再活几百年也见不到。

    倒是那白马上的白衣女子倒比较亲和，勒住了马，对着韩然道：“这位大哥，请问潭州城怎么走？”

    韩然怔了一下，暗想怎么这几人也是问潭州城的方向。心中想起那完颜勉道在和萧七约定时曾经说过的话，说什么最近武林中人都纷纷赶来潭州，寻找那部《伽蓝真经的下落云云。

    只看那红衣女子一鞭之力，就知道这几人看似文弱秀气，实际上绝对是功夫非常强悍的江湖人士。这个时候去潭州的目的不用说，自然也是为了夺抢那部经书而去。

    韩然这几天莫名其妙的被牵扯进一桩桩跟这部经书有关的事中，而且连连受伤，几次差点没命，早对这一切已经产生了很强烈的抵触心理。加上郭方只不过多看了对方几眼就被击伤，心中更是不爽，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付真诚的面孔，指着南方一条羊肠小路道：“从这边走就是！”

    指路的同时，他一边手轻轻握了郭方一下，示意他不要吭声接口。

    脱掉那身金兵铠甲之后，韩然只穿着原来守城时的那身灰色布衣，在废墟下被压了许久，水中又经浸泡，早已经肮脏不堪。那白衣女子见韩然一付破衫烂衣，面目头发都是泥泞，除了相貌还算不俗之外，完全是一个标准的乡下人打扮。那虞有诈，继续问道：“那请问还有多远呢？”

    韩然身为一个在社会上闯荡多年的现代青年，虽然本性纯良，但绝对不会是呆傻之人，真要撒起谎来可绝对很溜，几乎不用考虑地就道：“几十里地吧，你们马快，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白衣女子哦了一声，淡淡说了声谢谢，转身对那黑衫青年道：“师哥，看来今天晚上不用夜宿了，我们今晚就能赶到潭州。”

    那黑衫青年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们连日赶路，总算要到了！师妹们也不用再辛苦。”说着对他三个师妹道：“那我们走吧。”

    双腿一夹，他的身下黑马已经前腿一抬，就要凌势而行，同时他左手执辔，右手一扬，“当当”的几声轻响，已经抛了几文钱在巨石上，傲笑着道：“赏你的！”

    话音声中，他已经骑马向前纵行而去。青白二女也驾马跟上，只那红衣女子仍然瞪了韩然和郭方一眼，寒声道：“眼睛以后放亮点，再盯着本姑娘看，废了你们这双招子！”

    “驾驾”声中，黑白红青四人四马已经沿着韩然所指这条错道向前疾驰而去，惊起一路烟尘。

    郭方用手袖擦拭了下脖颈上的血痕，望着这四骑前行的背影恨声道：“妈的，这小妞看着还是挺漂亮，原来出手这么狠，幸亏我只是蹭到点皮，要是击到眼睛，我还真被这娘皮把眼睛给废了。”

    不过郭方毕竟是豁达人，马上又笑了，道：“大哥，还是你行，马上给我报了仇，让他们白跑一趟，跑到天黑也看不到影，气死他们！”

    韩然微笑道：“这几人如此骄扬拔扈，该他们受点教训。看他们也像是赶了很久的路，早该在沿途见到有人逃难，却居然不闻不问，甚至不知道潭州城已经不保，还一个劲的想着赶往潭州城投宿。就这智商，活该他们上当。”

    “智商？”郭方愣了一下。韩然为之失笑，暗想这时代那有这种词汇，挥挥手道：“说他们没脑子！”郭方哦了一声，道：“你们家乡话倒挺有意思。”韩然心中一呃，为之愕然。

    这时候郭方已经弯下腰去，一边捡钱一边骂道：“小气鬼，我当他有多大方，居然只是赏几文不值价的铁钱。”韩然对这些东西可什么研究也没有，暗想我就只听说过铜钱，原来还有铁钱的。

    郭方捡完了散落在地上的所谓铁钱，一边数一边道：“害老子弯腰捡这么半天，居然就两个馒头钱！”韩然看着他手中的铁钱，勉强认出钱面上的“宣和”二字，不过他对此时的物价一无所知，也不如如何接口，只得道：“现在有钱也买不到吃的。咱们还是上路吧。”

    郭方把散钱装入腰间的布包中，道：“大哥你不打算休息了？”韩然苦笑：“还休息什么，回头他们要是发觉上当，回来找上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郭方道：“那是，那赶紧走！”

    两人对刚才的一男三女心存顾虑，不敢再多停留，继续向着道林别院走去。如此又行得近一个时辰，翻过了两座山岭，终在天快全黑之时，赶到了郭方所说的那所道林别院附近。

    一路交谈，韩然从郭方口中已经得知，这道林别院实是潭州城道林寺的一座别院，是道林寺上任主持圆慧大师离寺后潜心修行之地。

    和刚才一路上那种万物凋零，死气沉沉的氛围不同，这道林别院因所在的东山远离了官道，又藏在深中之中，却是一派生机盎然。此刻明月已上中天，四周竹影婆娑，更有蟀蟀虫鸣，充满夜之生机。院前一弯清池，月光迤影，波光粼粼。

    一路颠簸，尽是鲜血淋淋，尸骸四地，韩然又如何想到才是几十里地的距离，这道林别院竟然有如此秀景风光。清新的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焚香味，看着夜色中隐隐的禅寺灯光，韩然那疲惫太久的心灵忽然有种彻底放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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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佛门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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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四十四佛门授道

    诚如郭方所言，道林别院因仅是圆慧大师和两个未受具足戒的小沙弥所住，所以面积不大，只有禅院数间。[万书楼。]黯淡的灯光下，可以看出其精巧的构局。别院筑于山中小湖一隅，被绿竹所包围，显得无比清悠。

    望着漆黑夜中那淡淡的光触，韩然不由苦笑。自己总算看到希望了。同时很有点感叹，这普通的夜中灯光，在这个时代竟然是如此稀罕。不知若有机会到这时代的繁华都市，又能否见到另一番光景。

    一路上，郭方已经跟韩然说过，他虽然身为鱼贩，以杀捕为业，与佛无缘，但根据潭州鱼贩行业上的规矩，每半年均需到道林寺的放生池放生一些活鱼，以求天谅。加上圆慧大师未出家时，辈份上曾经是他本家的舅爷，所以他到道林寺的次数更多，和道林寺的一众僧侣增均很捻熟。圆慧大师搬到东山别院后，他也来过几次，对此地非常熟悉。

    韩然和郭方来到别院前，径直走入了开着的院门。听见动静的一个小沙弥出来看究竟，这沙弥年约不过十三四岁，脸上犹流露着少年的童真。见是郭方，不由道：“我道是谁，原来却是郭施主。怎么这么晚还来？”说着盯着陌生的韩然，微有不解。

    郭方可不想和小孩子纠缠，挥挥手道：“去去，去禀告圆慧大师。说我有事相告。”那小沙弥摇了摇头，道：“师父正在做晚课，还请两位施主在寺外稍候，待师父功课完毕，小僧再行传告。”

    郭方瞪了他一眼，道：“这又不是本寺，那来这么多的规矩，快去快去。出家人慈悲为怀，我这兄弟受了伤，急需要大师拯救，你若不通报，我这兄弟若有什么闪失，这罪过可是你来承当？”

    那小沙弥因岁数小，见郭方不客气，倒也不敢再行推辞，只得点点头，低身向内快跑而去。郭方回笑道：“这些和尚，就是麻烦。咱们吃完晚饭，剔剔牙串串门，要不就和些要好朋友喝酒吃肉，拉拉家常，一醉方歇，要多安逸有多安逸。他们倒好，吃完晚饭还要念经忏悔，唱伽蓝赞，没完没了的。”

    韩然点点头，心下却不禁轻叹了口气，暗然古人的生活还真是安逸，不过对习惯了很晚才开始真正夜生活的他来说，要真的过这种日子，真得很难习惯。

    别院很小，不一会那个小沙弥已经报了回来，道：“两位施主，师父命我领二位入内，他在院中相候。”

    郭韩二人随着沙弥引导向寺院内走去，这仅是间规模很小的别院，建筑格局上较之大寺多有简省，三门殿只剩下一道大门。不过执金刚和密迹金刚还是树着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天王殿中，弥勒菩萨和韦驮菩萨，增长、广目等四大天王等亦一应俱全，一一供奉。

    这间禅院实在太小，只是数秒时间，郭韩二人已经来到了正殿之中，比之韩然曾经去过的一些大寺，这道林别院中的大雄宝殿真可以用小巧玲珑来形容。仅供奉着释迦牟尼佛，连十八罗汉都省略了。

    不过殿中香火还是挺明亮，金漆加身的释迦牟尼佛结跏趺坐，左手结了个定印，右手结了个触地印，雕功亦算非常出色，线条精细，神态栩栩如生。

    此刻殿中有一个身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正一脸恭敬地用软绸擦拭着佛像的坐台。只看年纪，就知道定是郭方口中的圆慧法师。

    圆慧法师听得声音，回过身来，见是郭方，脸上露出和蔼的神情，道：“你来了。”他们显然非常捻熟，又是本家，所以说话并不客套。

    郭方双后合什，对他拜了一拜，道：“打扰大师休息，实是罪过，不过郭方实是有要事相求，还望大师海涵。潭州城……”

    圆慧点点头，轻轻抬手止住也郭话说话，脸上现出无比悲愤沉痛的神色，轻叹道：“阿弥陀佛，潭州城中的事，贫僧昨天已经听路过的僧侣说过了，金人如此强横暴掠，屠城六日，杀人无算，当真人神共愤。贫僧听说此事后，心中不安，已经数日未眠。”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又道了声阿弥陀佛。

    韩然看着一脸悲戚，甚至连眼角都透着红丝的圆慧法师，就知道他数日未眠这事完全不虚。心中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即便是个出家人，也对世间苦难尚如此关心。然而自己甚至还为了保命，杀了一个志在保家卫国的宋兵。

    先前韩然虽然也曾经对杀了这个宋兵一事，一想起来就感觉全身不舒服，但毕竟只是把这事当成自己一场无端的噩梦，并没有想及太多。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对这时代的代入感越来越强，韩然已经完全相信这一切并不是场噩梦，而是一场无尽的穿越。

    换言之，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来到了这个时代，也真的杀了人。陡然间，那个被韩然一刀捅死的宋兵临死前那双怒睁的大眼一下无比清晰地从韩然脑海中闪现，让他不由打了个寒战。

    这个抖动让圆慧一下查觉到韩然他的存在，不由望向韩然道：“这位施主……”郭方赶紧侧身让开，指向韩然，向圆慧介绍道：“大师，这是我结拜大哥韩然韩大哥。”韩然亦依着郭方刚才的模样，双手合什向圆慧道：“韩然拜见大师。”

    韩然的眼光和圆慧对视间，圆慧方才因为感怀潭州罹难一事而悲戚的面孔却一下变了，一双深邃且透着无比睿智的双眼上下盯着韩然看个不停。只把韩然看得有些儿发毛，赶紧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究竟有何不对之处，竟然惹得这和尚看个不停。

    圆慧如此不礼貌地盯着韩然看，别说韩然不自然，郭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愣了一下，对圆慧道：“大师，我这大哥伤了手，还望大师出手相救。”

    圆慧却似乎根本不听不闻此话，仍然盯着韩然，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后方缓缓道：“不知韩施主能否告知老衲，来自何方？”

    韩然心中猛然一跳，这一脸睿智的老和尚莫非看出什么了？赶紧道：“小人一介山野村夫，即便说了，大师也未必知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借着郭方的话插开话题道：“在下受了些伤，郭兄弟介绍说大师医术高明，还望大师能帮助医治，韩然感激不尽。”

    圆慧脸上现出神秘的微笑，轻声道：“是吗？”却也未再追问，只是微笑道：“恕贫僧方才多语，贫僧只不过见韩施主天生慧根，格骨清奇，实乃亿万人中无一的天纵地合之才，一时感慨，多唠叨了几句，还望韩施主海涵。”

    韩然何尝听过这等赞誉，心下笑笑，暗想这和尚也太会吹捧了。倒是郭方惊道：“大师你会看相，刚才此言可真，韩大哥真这么……”圆慧微笑着缓声道：“命相之事，终是虚无飘渺。成王霸业，千金在手，娇妻美妾，万人难敌，又或终老林泉，世人各有不同追求，亦在定数之中，一切随缘就好。”

    这话说得郭韩二人更有茫然，因为他即没肯定，也没否定，就跟说了一串废话一般。

    倒是圆慧笑了笑，没在接着提这些玄之又玄的话题，只道：“韩施主如不介意，请容贫僧僧替你看看伤势。”见韩然点头，他道：“韩施主气血不顺，举手不便，请随贫僧入后堂，我为你详细切脉。”

    韩然随着他步入殿后的厢堂中，郭方自也跟上，圆慧招呼他二人坐下，又命沙弥奉上茶水，然后轻轻掀开韩然放于案几上的右腕衣袖。观察后又切脉盘弄了一番。方脸带异色地道：“施主你这伤势甚为奇特。”

    韩然还没说话，心急的郭方已经追问道：“我大哥伤得重不重，能不能治好？”

    圆慧道：“手上三经受损，却一无外伤，骨亦未损，实是怪事。”韩然想起在古墓中卫子桓亦说过同样的话，心中不由多了几份希望，至少能证明这圆慧确实是通医术的。

    果然圆慧又几乎以和卫子桓说过的相同话道：“其实这伤未及筋骨，只是经络淤伤受损，韩施主如懂运气调息，花些时日可打通经脉即可康复。”

    圆慧只看韩然无奈的脸色，就知道他并不懂得如何运气打座。安慰道：“那也无妨，贫僧可以帮你做些药引，按日服之，慢慢调理，数月也可恢复！”

    有卫子桓的话在前，韩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倒是郭方急道：“需要数月这么久？那我们如何等得。”圆慧不解道：“如此匆忙，又有何事？”

    郭方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和大哥此次前来，是想大师能治愈韩大哥后，我和他能早日追上金狗，替死去的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圆慧轻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郭方怒道：“金狗如此灭绝人性，杀我全家，屠我亲朋，我郭方若不报此仇，又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父亲恩亲。你虽然出家，也算是我舅爷，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你的亲人后辈，你说这仇能不报吗？”

    圆慧摇了摇头，叹气道：“贫僧虽然是出家之人，不过时当乱世，又如何真能做到六根清净，至身世外。施主心情我了解，人皆有命，你若要强行，贫僧也不会劝阻于你，但万事均须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真要报仇，以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做到，须得从长计议。”

    郭方见圆慧默认他报仇之心，道：“大师放心，韩大哥已经点醒我了，其实我有想过，要真正得报大仇，以一已之力确实不够，所以我想北去从军。听闻岳将军近日收复了建康城。正是军心大振之时，此时投军，定然大有作为！”

    “岳将军？”韩然心中怦的一跳：“岳飞？”这可是他很贫乏的历史知识中对这个朝代所仅知的少数几个人。不过郭方这要从军的念头一路上却根本没提过，不知是他心中盘算，还是一时兴起。

    圆慧道：“盛世从文，乱世布武。你若有心，贫僧也不会劝阻于你。”郭方道：“可是韩大哥现在受伤，我得等他伤愈了再一同前去。”

    韩然心中无奈，暗想你也没跟我商量一下就决定了这从军之事，这不是明摆着赶鸭子上架，不过既然已经莫名其妙成了兄弟，对方又如此热心，看来只得随之奔波一场了，反正大不了随波逐流，在自己没什么想法之前，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

    圆慧道：“韩施主的伤在经脉，无论如何都需要时间调理，何况他不懂运气调息，就算胜在年轻力壮，也需要一定时日的。如果一定要着急上路，贫僧倒有一法。”

    郭方皱眉道：“有方法又不说。”圆慧笑笑，道：“你倒你跟爹娘一样的急性子。”说起郭方的父母，圆慧也称呼也改变了，这和尚显然还有着一颗滚烫的红尘之心。

    “其实贫僧也略通一些运气调息的内功心法，可以传授给韩施主自行研行，然后再外面用药，内外兼施，应该可以早些时日痊愈才是。”

    郭方喜道：“如此甚好，不知这样一来，最快可以多久才好。”圆慧道：“韩施主乃有慧根之人，天资聪颖，体质也很好。不过要真正畅通经脉，不留后患，以贫僧判断，最少也得一个月吧。”

    郭方果然是急性子，道：“这也需要这么久吗？那我又如何等得。”

    圆慧无奈一笑，道：“其实你们今天不来，贫僧亦准备前往潭州城，道林寺虽非净土宗。不过潭州受此大难，我和道林寺的的其它僧众也想尽点绵力，想替遇难的军民收拾尸骸，行场法事，施主你若不急，可与我一同回返。未知意下如何？”

    “这个自然没问题，不过就把我韩大哥一个人放在这吗？”郭方问道。圆慧道：“贫僧会先把运气调息之法授予韩施主，然后命一沙弥替他换药，在此静心养伤。等待我们忙完潭州之事，韩施主的伤也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郭方点点头，望向韩然，道：“大哥，你看这样安排可好？”韩然听得自己手能治愈，那还有什么意见，点点头道：“一切皆听大师和兄弟安排！”

    心中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隐隐觉得自己的命运正在一步步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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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开店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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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四十五开店大计

    韩然醒来的时候，就微笑了。[萬書樓。]这是他连续几天来，第一次在现实中这样很自然的睁开双眼。甚至背脊和额头都没有再冒冷汗。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确是人生中很惬意的一件事。

    因为这还是他这连续几天以来，第一次在梦境中安睡。尽管这句话不管是描述还是听起来都实在是有些荒唐。但在道林别院中，韩然确实睡得很舒服。那轻轻缭绕的焚香味，似乎还在鼻前飘闪。

    姜羽菲的家，和昨夜一样，视线所及，一切很都很温馨。韩然躺在她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像着一道热流从自己的膻中开始，循着吸气挺腹，呼气收腹并且节奏很特别的一种呼吸方式，慢慢地沿着固定的一些穴位流转至全身。

    这是圆慧法师传授给他的一个运气法门。一种极其简单的呼吸调整方式。但要做到一切顺其自然，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何况这些穴位星罗棋布于周身，有的彼此之间不过数厘的差池。虽然韩然的记性在普通人中算得上非常之好了，但一时三刻之间，纵然有圆慧指点，他也根本记不下这许多。

    韩然应该算是个性格很平和的人，很少执着于某一样事物中出不来，即便是对音乐不断追求这么多年，遇上手腕断裂，也很快就坦然接受。现在躺在沙发上，回想了一下昨夜圆慧传授给自己的一些口诀和穴位，感觉记得不是太真切，也就不想再继续下去。

    韩然翻身坐将起来，只感觉到被石膏所牢牢固定的右腕仍然疼痛着，只是比之昨天减轻了几许，却不知是痛神经已经麻木还是圆慧昨天教自己的那个运气法门生了效。

    室中仍昏暗着，不知已是几时，不过韩然知道，姜羽菲家中的窗帘遮光性向来非常之好，不打开窗子可是向来不辩天日的，于是赤着双脚走到窗前。一拉窗帘间，阳光泄入，屋中一下无比明亮，竟然已经是日上高杆。

    落地玻璃窗上，贴着一张粉红色的便笺。显然是姜羽菲专门留给他的。韩然微笑着把贴纸揭了下来，只见上面简单的写着几句话，字迹非常雅致秀气，正是姜羽菲留书。

    “然：我和几个姐妹约好去做脸，见你睡得很香，不忍催你醒，所以没叫你。早餐已做好，.晚上大院有Party，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这类事，不过你要是很无聊的话，过来一起玩吧，电话联系。”结尾羽菲的署名后，还画着一个很卡通的可爱女孩大头像。让人莞尔。

    看着那便笺上可爱的卡通头像，韩然又忍不住微笑了。在他看来，姜羽菲更应该去做一个漫画家的。

    洁净的厨房里，几乎一尘不染。倒不是姜羽菲很少做饭的缘故，而是她一直有某种程度上的洁癖。

    吃着她准备的简单早餐，韩然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温馨感。姜羽菲是属于那种性格很独立，看似冷冰冰，实际上却很懂得照顾人的女孩。

    “能娶到她的男人，应该是很幸福的吧。”韩然这样想着，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天空中阳光灿烂，是A市一个标准的夏日晴天。连续几天的南风，让A市的天空有些意外的湛蓝。让郁闷了这些天的韩然精神为之一振。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

    站在姜羽菲家出门的公车站前，韩然忽然想起一事，连忙掏出手机来查看了下，不看还好，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原来昨夜表演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的缘故，现在拿出来一看，上面竟然有十数个未接电话和十余条短信，都是一些朋友得知他受伤后打来问询的电话。

    韩然叹了一声，暗想这么多电话，只是回电也要头晕了，更别提短信。放任不理的话又说不太过去，于是刚脆编写了一条说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感谢大家关心之类的短信，开始进行群发。

    手机屏幕正在逐一显示发送成功时，忽然听到道路上有车喇叭“嘟嘟”响了两声，韩然下意识地抬起头来，逐声看去，竟然是一辆尼桑车已经停靠在自己的身边不远处。车窗起处，却是戴着付墨镜的马永飞伸出左手向自己挥了挥。

    不管交流广泛与否，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孤僻的人，总会有几个固定的朋友。由于工作的特殊性，韩然的朋友圈很广，但这么多年来，固定的朋友圈也就这么几个人。一是许三达、刘平、杨建军这些音乐上的朋友；二则是郭自明、二狗和马永飞这类发小的兄弟。

    这几个发小的兄弟，都和韩然是多年的老友，而且陆续来到A市谋生，虽然没有共同的爱好，但相同的背景加上十数年的积淀，使他们的友情再牢固不过。不过马永飞可没郭自明那实干的精神，自打兄弟几人来到A市后，马永飞就凭着那强壮的身手和斯文的外表，成功地做了A市一大老板的私人助手，说通俗点也就是保镖，应该说混得还算不错。

    见到是马永飞，韩然不由失笑道：“阿飞，怎么这么巧的，居然在这碰到你！”

    马永飞摘下墨镜，道：“那有这么巧的事，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所以专门来找你的。看看你的伤怎么样。”

    韩然愣了一下，道：“你也太强大了吧，这都能找到我？”马永飞笑道：“我打电话给我女友，她说她和菲儿正一块做美容呢，自然知道你在她家了，本来还想着上她家找你的，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要是我再晚到几分钟，你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韩然朝他亮了亮手机，笑道：“昨天静音，这不正回复着吗。已经看见你的短信了，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

    马永飞拍拍车门，道：“上车吧。这儿不让停车的。”

    韩然上了尼桑车，马永飞看着他包得像棕子似的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看来自明说的没错，你还真伤的够呛。”

    韩然苦笑一下，道：“没办法，人要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也塞牙缝的。”马永飞也没问他要去哪儿，只是一边开车一边道：“昨天晚上听说你们的事以后，我接着就托人调查了。他们领头那个聂琨，是个刚从西北大牢里出来的悍犯，据说以前和彪哥有些过节。”

    “我知道，彪哥昨晚上和我说过了。不过这人居然这么久了还想着报仇的事，可真够狠的。”

    马永飞冷笑道：“有些人很记仇的，不过聂琨这次才一回A市就闹事，可不只是为了报仇这么简单。我的人跟我说，他在牢子认识了天星社会江北分堂的钱人杰。钱人杰似乎很欣赏他，向上面的龙头不停举荐，正好天星社有意涉足A市这块肥肉之地，两边一拍即合，派他这个亡命之徒来打头阵。”

    韩然望着自己的右手，有些惨然，暗想这些黑道之争，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但偏偏把自己给牵涉了进来。

    “警察没为难你吧？”马永飞又问道。

    韩然摇摇头，道：“他们昨天做过笔录了，知道不关我事，不过彪哥就惨了，被问来问去，据说今天也还得去警局接受问询。倒好象他酒吧出了事，还是他自己砸的一样。”

    马永飞点点头道：“换谁遇上这摊子事都郁闷啦，都退休这么久了还被人挖出来，也不能直接说是聂琨搞得事，唉！不过江湖人是这样了，一日在江湖，终身在江湖，还真能置身事外不成。”

    “阿飞，别怪我直，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自己也小心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老板那公司背景也有问题的，看这次天星是存心在A市立足了，风暴一起，小心别把自己给扯进去。”

    马永飞淡淡一笑，道：“不用说的这么含蓄。我老板张景扬算是A市的黑老大级人物，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不过我跟他这么久，也算知道他的脾气，他还算是比较低调的一个人。现在一直在致力走正行。只要天星别太过份，他不会把自己给扯进这档子事的。倒是其它堂口就比较麻烦了。”

    韩然道：“你老板怎么样我可不关心，你自己知道怎么做就行。”马永飞耸耸肩，微笑道：“放心啦，我只是个打工仔，这些事还轮不到我操心。倒是你现在要去哪，要我送你回家吗？”

    韩然头靠在真正车椅上，透过车顶的天窗，看着白云与树荫从视线上向后滑逝着。很郁闷地道：“手受伤了，什么也做不了，还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马永飞皱眉道：“你还想做什么事，赶紧休息吧，回家睡上一觉，炖点骨头汤什么的喝喝，赶紧养手吧。”

    韩然笑笑，道：“大白天的睡觉？不要吧，再说我已经练了很久的功了，还练呀！”马永飞啊了一声，奇道：“练功，你最近练什么功？”韩然苦笑一下，暗想我要是说内功，不被你骂神经才怪，随口道：“没什么，只是不太习惯这样无所事事的，想想还要养几个月的伤，就郁闷无比呀！”

    “那你想怎么办？要不去我帮你找几套黄碟，在家看看打发时间？”说完马永飞脸带邪恶地低头看了韩然双腿裤裆间一眼，道：“右手废了，还有左手嘛，不会耽误你打飞机的！”

    韩然为之好气又好笑，轻轻靠了一声，笑道：“打你家大爷！”马永飞笑笑，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一声你有什么想法吧，就准备这么闲着养伤？手头要是困难，记得说一声。”韩然无力地道：“只是吃饭呢就暂时问题不大，大的问题是我不知道闲着要做什么才好。”

    “这么说自明说的没错，你连设计都没法做了”

    韩然轻叹气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少了只右手，始终不太适合继续下去了。”

    马永飞双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动着，思考了一下，有些兴奋地道：“有了，我有一朋友最近开了家电器行，专门卖一些高档音响。就一直缺一懂行又靠得住的人看着，要不你去试试，反正这活也用不到怎么动手，有双好耳朵就行。”

    韩然自然是懂音响的，甚至可以算是专业人士，但对这个显然没什么兴趣，摇头道：“算了吧，叫我帮人看铺子，亏你想得出。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步吧。有这功夫，我不如自己开家店得了。”马永飞讪笑道：“也对，薪水是低了点。”

    忽然谈到这个话题，韩然脑中不知如何一下想起林俏临别时的那句话来。一个念头竟然在心底莫名闪起，不由掏出手机，回想了一下，拨出了林俏的号码。韩然的记心确实不错，这号码还是他当时在林俏个人简历上匆匆一眼看到的，就已经很清晰的记在心里。

    “说着付出生命的誓言，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爱你的每个瞬间象飞驰而过的地铁……”彩铃声很悠扬清越，是那首很伤感的老歌《虎口脱险。

    歌声哑然中止，林俏甜美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喂，哪位？”

    韩然咬了咬嘴唇，嘿地笑道：“我手头还有几万块积蓄，不知道你还接不接受投资的？”

    林俏呆了一下，听出是韩然的声音，不由啊了一声，笑道：“姐夫？”

    韩然干咳一声：“都说别这样叫我了。听着就丢人！”

    林俏哈哈娇笑道：“你真有兴趣合伙呀，那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我可是准备开间女式内衣店的。”

    “内衣店？”韩然一阵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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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人靠衣装

﻿    杀青 四十六 人靠衣装

    第三卷四十六人靠衣装

    熙熙攘攘的江北路，人潮如梭，车如流水。[]喧嚣过往的人车，迎合着这夏日的高温，让韩然的双眼与耳朵都有种滚烫的感觉。

    马永飞朝着车外的韩然笑道：“阿然，你要见什么人呀？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居然连我都要支开，有猫腻哦！”

    韩然微笑道：“见美女，当然要把你这头号色狼给提前赶走了。就你那无比邪恶的眼神，再清纯的美女给你看到也被玷污了。”

    马永飞直接无语，举起右手紧握的拳头朝韩然虚虚击了一下，道；“算你狠！得，老子不耽误你的黄金约会。闹洞房时别忘记叫哥一声就行了。”

    “洞房？”韩然耸耸肩，朝他挥了挥手，向前漫步行去。

    他和林俏约好的地方是江边的一个江岸露天茶座。这儿江风荡漾，林荫密布，市的很多情侣在午间最喜欢来这儿谈情说爱，也有很多白领一族利用午间的短暂休息时分来此小憩。

    看着那株岸边参天的古榕，韩然心中忽然有点儿怅然若失。除了机场，这本就是他和童瞳最后一次约会的地方。所以当林俏提出在此地见面时，韩然虽然没有拒绝，心里却始终有股不太对劲的滋味。

    有些人，即便已经消失很久很久，却不代表她会在你心中泯灭的。

    要了杯龙井绿茶，韩然开始捧着透明的玻璃杯轻轻晃动着。倒不是爱品茶，只是他一向喜欢看着碧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而开的样子。

    这儿的龙井茶很正宗，甚至不用品，只是闻到茶叶的清香，就知道来自西湖边上。闻着茶香，韩然竟然有些儿醉了。这种什么也不用操心，闲瑕着品茶享受微风的惬意生活，本就是他的梦想呀！没想到因为手伤的缘故，竟然提前享受到了，只不过一切是被迫的而已。

    看了看时间，由于自己顺路且又搭了马永飞便车的缘故，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早到半个小时，韩然喝了几口茶，无所事事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做点什么好呢？”韩然在脑海中思忖着打发时间的办法。只是瞬间，他已经有了主意。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接着试试看圆慧法师梦中传授的心法有没有用。

    “化气为形，绵绵不息。”韩然调整了一下那种吸气挺腹，呼气收腹并且节奏很怪异的呼吸法，等待习惯了以后，开始想象着膻中有一团热气逐渐聚集成团，慢慢地凝固成形，最后形成一粒若有若无的游丝颗粒状物。然后开始沿着圆慧所指的各穴位慢慢飘移。

    “正所谓顺势而行，无滞无碍，人同大海，气如扁舟，施主你要尝试着达到一种不克意为之而为之的状态。让这股真气飘飘荡荡，若有若无，自行沿经洛而行，逐渐抵达身之彼岸。”

    韩然的脑海中闪现出圆慧的话。这位慈祥的法师，昨夜教的非常仔细，甚至把一幅珍藏着的人体经络图悬挂在韩然入睡的木榻前。让他可以随时熟读研习。

    或者真应了圆慧所言，在这方面，韩然真有些天赋的。人聪明又纯朴，而且很容易就能进入一切忘我的境界。只是圆慧不知道，这和韩然习惯了长时期练琴有很大的关系。韩然属于那种不会对某样事物太执着，但却很容易就投入的性格。

    不以物喜，冲虚平淡，正是他的写照。

    那丝真气开始在韩然身体内飘荡。沿着任脉向顶心缓缓如纯净溪泉般流淌而去。韩然不但能感觉到真气逐渐成形，甚至能感觉到一种丝絮在温水中涤荡的奇异感受。每经过圆慧所说过的一处穴位，都有点温温酥麻的感觉。

    “喂，睡着了吗？”忽然有人把韩然给唤醒了。自然是林俏已经到了。

    韩然吸了口气，按照圆慧所说的收功方法，迅速收气回腹，这才缓缓张开双眼，对林俏微笑道：“叫这么大声干嘛，我会走火入魔的。”

    林俏确实是个很时尚的女孩，和昨夜相比，打扮又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褐色中带着白色斑点的褶皱裙，七分的紧身牛仔裤，露着一小截可爱圆润的小腿。头发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地打了卷，蓬松中带有一种成熟的性感。

    “走火入魔？”林俏嘻嘻一笑，大咧咧地在拉了凳子在韩然身边坐下，道：“难不成你是在练功呀。”

    韩然点点头，正色道：“可不就是，也是我功力浅，被你影响了也没什么损害，要是上了点层次，肯定会反受其害，元气大伤的。”

    林俏咋舌笑道：“拉倒吧你，还越说越来劲了，这可不是什么幽默哦。”韩然心下笑笑，不再解释，问道：“要喝什么？我帮你点，今天我吃请客。”

    林俏四处瞟了一眼，笑道：“这是自然，不过选择就由我自己来吧！”说完她朝远处茶社内招了招手，道：“我也要一杯西湖龙井！”

    一丝阳光露过树隙，照在林俏手中透明的玻璃杯上，闪现出一种让人心动的晶莹质感。林俏看着杯中那新嫩的绿色茶叶，喜道：“还是你会喝，所有人的饮品，就我们的最漂亮。”

    韩然啜了口茶，失笑道：“味道更重要吧。”林俏道：“才不呢，色香味俱全，才是真的好！”韩然摇摇头，看着可爱的她道：“是说知道啦，完美主义者，该说正题了啦！”

    林俏嘻笑道：“很热的，喝点茶再说嘛！”然后一双灵动的眸子望向韩然，道：“你没有开玩笑吧，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开店？”

    韩然无所谓地点点头，道：“你提议的嘛，我想了想，总不能就这样无所事事的闲半年吧，做生意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内衣店就免了吧，能不能换种别的？”

    林俏笑道：“那你说，做什么好。”韩然道：“肯定是兴趣和赚钱相结合最完美了啦！而且还要量力而行，你有多少本钱的？”

    林俏唉地叹了口气，道：“就是手头很紧了啦，我缠了老爸很久，他才答应给我五万块，再加上我这几年的一点私房钱，也就七八万吧！”

    韩然失笑道：“看不出来嘛，私房钱还挺多的！”林俏骄傲地道：“那当然，我好歹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好吧，这几年做家教，帮人做设计，开网店，还是赚了一点点的！”然后正色道：“那依你说，如果真开店的话，做什么比较好？”

    韩然皱了皱眉，道：“我还会有什么选择，当然想开家乐器行！”林俏怀疑地道：“听着就很好，不过怕不妥吧，乐器这么贵，押款太多了。规模小了生意也肯定好不到那去！”

    韩然道：“那就没辄啦，你来作主吧！你最想开什么，不许说内衣店。”

    林俏笑道：“其实我有好好的想过了，如果只依自己喜欢的话，如果我有几百万，那当然开一间装修得很有风格的画廊。可惜我没有！如果我有几十万，那我开间很有个人风格的小酒吧，可惜我也没有！我的钱够开个小小的精品坊，可惜卖这个的人又太多了，所以……”

    “所以就想到开内衣店了是不？”韩然不怀好意地盯着林俏胸瞅了一眼，笑道：“也倒是，你身材是需要包装下，开内衣店起码还能满足下自己！”

    林俏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韩然是在取笑她身材，不由哼了一声，朝韩然肩膀敲了一下，嗔道：“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偶像来看，原来你也是个下流胚！”

    韩然性格虽然有点儿双重，但总的来说并不是个太喜欢开玩笑的人，平时除了和一班铁哥们在一起时还算放肆，其它时候基本话不是很多，但不知怎地，或者是林俏太容易给人亲切感的缘故，竟然让他也破例的戏虐起林俏来。

    “偶像？你的偶像是杨过吗？”韩然叹口气，看着自己的右手，惨然一笑。

    林俏哼了一声，忽然伸手在韩然的右手上敲了一下，在韩然吃痛的惨叫中，这才心满意足地道：“让你得意，痛死你。”

    看着林俏那红扑扑的可爱面容，韩然却不知为何，莫名的想起了曾经在同一个地方，童瞳那些撒娇的神情。那些当初很容易就说出的情话，很容易就承诺的誓言，转瞬间，已若流年。

    林俏显然受不了韩然这样的直视，脸一下更红了，嘟嘟嘴道：“看什么，色狼，没见过美女呀！”这话把韩然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微笑道：“为什么凡是女人都喜欢说这句话。”林俏自然不知道韩然是想起了童瞳也曾经对他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好啦，不开玩笑了，我现在手头也就有五万块，本来是想留着和朋友租录音棚录唱片的，不过看样子暂时是用不上了，你若真的有准备，那我相信你，这钱给你，你想做什么你拿主意，我到时分成红就行！”

    林俏怔了一下，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亏了？不怕我跑了？”韩然淡淡道：“你当我傻子吗？如果不相信你，何必又约你出来呢？”

    “可是我们其实真的不算太熟，你让这么信任我，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你不会打什么主意吧。”

    韩然微笑道：“说什么呢，合约还是要有的。不过与其说我信你，不如说我更信你老爸。”林俏睁大了双眼，有些不解地道：“是吗？我爸跟你说过什么？”

    韩然轻轻嗯了一声，道：“怎么说呢，其实你爸虽然话是有点多，不过我真的很羡慕你有这样关心你的老爸。我想，以他那样的人，教出来的女儿，是可以信得过的。”

    “就这么简单？”林俏还是有点发懵。

    韩然笑笑，道：“可不就是这么简单，我看人很准的，我看好你可以赚大钱，就当投资潜力股行不行？”

    “没别的理由？”林俏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韩然，就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韩然笑道：“你当我钱偷来抢来的呀？可都是血汗钱，我会这么不珍惜吗？”这样说时，韩然心中忽然叹了一声，自己除了确实想找点事做外，确实有另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的。自从昨夜林俏说起童瞳后，这个人就像忽然在他心底复活了一般。一颦一笑，都会不断的在脑海中出现。

    只要和林俏保持着联系，就一定会有机会再见到童瞳吧。而和林俏合伙，自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

    “行，你既然这么相信我，我要是再说废话就显得我没诚意了，你要有空，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家铺面，铺面位置很不错，是熟人才顶给我的，虽然小了点，不过做餐饮或者做服装都行的，你看了绝对说好！百分百赚钱。”

    韩然看着信心满满的林俏，轻笑道：“内衣就算了吧，不过你要是做其它服装我倒是赞成的！你要做这行，肯定比别人要强！”

    林俏愕然，道：“为什么这么肯定？”韩然以一付色迷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下林俏，淡淡笑道：“你挺会挑衣服呀，看你人长得不怎么样，不过打扮起来，倒挺养眼的！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呀。”

    林俏“啊呸”一声，右手捏成粉锤，狠狠地向韩然手上的石膏体狠砸而去！狠声道：“你去死吧，让你贫！”

    韩然一声惨叫，惊得旁边散坐的情侣纷纷侧目，不知出了何事。杀青 四十六 人靠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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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开张大吉

﻿    杀青 四十七 开张大吉

    第三卷四十七开张大吉

    浓密且碧绿的梧桐叶，把西街口的整条步行街笼罩在一片绿荫之中。[万书楼。]穿过树叶隙缝的早晨阳光，星星点点的洒在步行街那些漂亮的地砖上。

    此刻的林俏，正抱着双手，站在一个街角处，一脸得意又兴奋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今天，正是她这家名为“粉岭”的服装店开张大吉的好日子。

    林俏确实是憋足了劲要开起店的，才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居然就完成了各种申请、装修、进货，上架的繁琐流程。

    她自己本身就学过设计，又托了些熟人和老同学帮忙，所以店面装修得非常整洁雅致，显得非常有格调，却并没有花很多钱。

    明亮的玻璃门旁边，摆放着四五个漂亮的花篮。都是她的朋友专程为祝贺她而送来的。看着一屋子漂亮的女装，林俏一脸的微笑。

    她确实也应该微笑，对她来说，这完全是一个新的起点！

    “我说老板娘，不要笑得这么得意好不？这还没卖出一件衣服呢！”

    林俏转过身来，扑哧一声笑了，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韩然的身影。

    “唷，你不是说要去医院换药，没空来吗？”林俏奇道。

    韩然皱眉道：“我只说要去医院好不，没说没空吧，再说这店可有我一半心血在内，儿子出生，老爸不在场像话吗？”

    “呸！还一半呢，你顶多有两成！大懒鬼，什么都让我去跑，现在我开店了，你就想来占现成的了！”林俏看见韩然，气不打一块出。

    韩然微笑道：“拜托，我可是伤残人士，能出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让我出力呀。”说着看了看漂亮的店面，道：“哟，手脚挺麻利嘛，才这么几天，居然就完全变样了，不错、不错，真让我老杯安慰。这伙计硬是要得！”说完韩然抬起左手，拍了拍林俏的头。

    林俏气得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恨声道：“还废话，还不快帮忙！”韩然笑道：“说得多像生意好得忙不过来似的。唉哟，还有装修的味道，不太好吧。客人都会跑光的。”林俏恨恨道：“说风凉话的给我死一边去！不理你。”说完扭过头去，和自己那班姐妹说笑起来，还真就没再理韩然。

    那几个女生见到帅气的韩然，自然都想歪了，纷纷拉着林俏窃窃私语起来，然后又望着韩然一阵阵笑。韩然隐然听见她们说到一些诸如“夫妻店”之类的词汇，倒搞得有些尴尬。却也不能解释，只怕越解释越黑。

    林俏自然也被追问得有些脸红，终于朝韩然道：“进来吧，在外面傻站着干嘛，可别影响我生意。”韩然笑了笑，朝店内走去，那班子林俏的姐妹一下轰笑起来，更有人挑衅道：“哟，想不到俏俏你还会玩金屋藏娇，真正的幕后老板居然是这样的帅哥哥哦！”

    只气得林俏拿着熨斗头就朝那多话的女子击去，嚷道：“别瞎说，他只是我请来守店的小工，没看见他手瘸了呀，我这是关爱残疾人，为社会奉献爱心，懂不懂！”

    韩然冷冰冰地开玩笑道：“想逃税就直说，装这么伟大干嘛！”只把林俏一众女伴惹得笑个不停。

    正在笑闹间，有一个黑黑的女生道：“俏俏，不让放鞭炮，你好歹也弄个剪彩吧，不会就这么简单就开店了吧？”

    林俏皱眉道：“又不是开什么大公司大连锁店，就这么巴掌大一小店，还弄什么剪彩呀？”

    韩然还没说话，忽然门外有一个浑厚的男音道：“开门做生意，图得就是个吉利，为什么不呢！”众女一阵愕然，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只有韩然怔了一下，对着从门外走进的一男人道：“彪哥，你怎么来了？”

    进门的正是钟国彪和他的两个手下。他当初伤的并不算重，但也有些外伤，现在眼角上还贴着创可贴，把他那原本就充满彪悍雄劲的横脸更凭添了几份杀气。

    他的脸总是让人望而生畏，若非韩然叫他，那些林俏的朋友早心慌了。

    “阿然，恭喜你！”钟国彪头微微一瞥，朝他两个手下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是韩然很熟悉的秦少波，秦少波倒挺闹的，立即从怀中抽出一封厚厚的大红包，递给林俏道：“这位就是嫂子吧。这是彪哥的一点心意，还请嫂子受下。祝你们开张大吉，镡满钵满。”

    林俏在医院是见过钟国彪的，自然知道这人也不是什么善类，现在见他来，心里已经有点儿不太高兴了。这会儿被人送上红包，又被叫成嫂子，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得一脸尴尬地在当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韩然自然知道林俏想什么，伸手接过了红包，微一惦量已经知道金额不小，不由面露为难之色，低声道：“彪哥，你来捧场，兄弟很高兴，不过你身体还没痊愈，跑这么远来这，我会心不安的，而且我这只是和朋友合伙开个小店，你送这么厚的礼，我……”

    钟国彪却没直接回答，只是指着外面道：“这是步行街，车子开不进来，花篮还在车里，我回头叫人送过来。”然后笑着拍了拍韩然的肩膀，道：“你如果当阿彪我是大哥，就别跟我客气，你认识我们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送人的东西，何曾有过收回的事。”

    韩然拿着这一封钱数绝对上万的红包，道：“彪哥，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能收这钱呢！”

    钟国彪悠悠一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怪我不请自来啦？”韩然赶紧挥手道：“怎么会，其实这店主要是我朋友负责，我只是凑了个份子，算是参了点小股，基本不关我的事，所以今天开店，我一个朋友都没有请。我这还奇怪彪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呢？”

    钟国彪咧嘴一笑，道：“A市虽然大，但如果存心要打探什么人的消息，却也不是太难的事吧。”韩然心下可不敢苟同这话，只是有些钦佩。换了自己，可绝对没这能力。

    秦少波插口道：“阿然，你就收下吧，这是彪哥的心意。”钟国彪也道：“不错，其实这次我酒吧出事，连累你受伤不说，还把你的事给黄了，我真的很内疚。这不一事两将就，你开店，我送礼，大家都冲冲喜，又何乐而不为！”

    韩然正要推辞，钟国彪已经脸色一变，狞道：“你要再多话，别怪彪哥我发飙哦！”

    韩然无奈，摇摇头道：“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钟国彪笑道：“就是，这才是兄弟嘛。”说着望了望林俏，对韩然道：“小子，眼光不错哦！”林俏只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说自己，不由俏脸一白，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对钟国彪这种一脸横肉的老家伙，她可没什么好印象。

    钟国彪邪笑道：“嘿，你这小子，每次把的马子可都够烈的嘛。”韩然皱皱眉头，他自然知道钟国彪现在是个好人，而且也在修身养气，不过毕竟是江湖中混老的人物，一身的痞子气还是少不了的。

    当下低声道：“彪哥，这里人挤，也没个坐处，不如我们出门说话吧。”说着掏出烟来，分别递了一支给钟国彪和他的两个手下。

    钟国彪奇道：“你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上了？”韩然拍着他的肩膀，送着他往店外走去，苦笑道：“现在也不用唱歌了，整天闲得慌，抽几支玩玩，没什么瘾的。”说着打着了火机，帮钟国彪点上。

    钟国彪吐了一口烟，叹道：“怎么，手还疼得厉害吗？这几天我有些事急着处理，也没时间来看你和他们几个，你那几个兄弟都怎么样了？”

    韩然摇了摇头，道：“我也就是手上的伤，其它没什么，建军伤的重一些，其它两个还行，都在慢慢恢复中。”

    钟国彪点点头，道“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再去医院他们。”说完双拳一攥，低声怒道：“聂琨这狗日的，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他这次这么猖狂，老子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韩然心中一颤，道：“彪哥，你的意思是……”钟国彪冷笑道：“他聂琨既然不想让我安享晚年，就别怪我重出江湖，我这几天已经联系了各堂口……”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对韩然道：“阿然，你些都跟你没关系，你好好的养伤赚钱。不要问这些事了！”

    韩然如何不知道钟国彪的潜台词是既将联合A市的地主蛇对一起对抗天星聂琨这条过江猛龙。但确实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自己也真的帮不上任何忙，只得点点头，道：“彪哥，可能的话，能过去就过去吧，既然退休了，有些事能忍就忍吧。”

    钟国彪冷笑着摇摇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才是一日在江湖，终身在江湖了。有些事你是闪不了的。现在被人踩到头上来，就算我阿彪能忍，我那些兄弟又如何能忍。”

    韩然心中一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钟国彪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说点别的。你小子手腕不错嘛，手都不能动了，都抱不了你那把迷死人的爱情冲锋枪了，居然还能泡到女人！”

    韩然讪笑道：“彪哥你就别糗我了，这真只是我朋友，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再说我现在也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吧。”钟国彪笑道：“怎么，还想着出国那女人？”韩然怔了一下，道：“怎么会！”

    钟国彪微笑道：“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你是什么性格我还会不知道？嘿，你现在手受伤，也确实需要个女人照顾，不然连吃饭洗澡都成问题的。”说完淫笑续道：“提醒你一下，医生说了，你手不能用力的，你要做那事情，可小心点！”

    韩然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不由失笑道：“老大，你就别糗我了吧，我现在真是一个人住的！平时都呆家里，那也不去。”钟国彪悠然道：“信你才怪。你一个人呆在家里能呆得住？”

    韩然笑笑，道：“可不就是！”心中同时想到：“你又怎么猜得到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确实也没有人能想得到，就在林俏四处奔走，张罗着开店事宜的这一个多星期，韩然除了偶尔去医院看许三达、刘平、杨建军他们外，还真就一直呆在家里那也没去。

    白天基本就是上上网，查查资料，当然都是一些和梦中那个朝代相关的一些事，其它空闲时候和晚上，则都是进入梦乡，在道林别院那个悠静的禅院中，看着古佛和净池，练习圆慧传授给他的那一套内功心法。

    自圆慧和郭方离开道林别院，去潭州为罹难的军民收殓尸体和做法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韩然的梦里梦外可谓一切平安，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除了不停的练功和悠闲渡日，韩然只能慢慢等待着郭方他们回来，其它什么也做不了。在哪个没有任何通迅手段的年代，很多时候，确实只有等待。不过韩然倒也不急，毕竟他知道潭州城经次一难，尸积如山，只是善后事宜都需要相当长时间。没有十天半月，绝对不可能完成。

    “好了，我今天约了几个老朋友吃饭，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你吧！替我向她祝贺一声，我看她对我不太友善，多半还在怪我害你受伤吧。”钟国彪道。

    韩然无奈苦笑道：“彪哥……”正待解释，然而钟国彪已经笑了笑，不再多话，只向他挥挥手，就转身向前走去。

    韩然看着他那略有些花白的头发，脚下却纵疾如飞的步履，心中忽然有些悲凉。这个对已慈祥若父的前辈，从现在开始，已经一点点复活他当年的大哥面目。

    这A市的天空，有一层血红的暗潮正在慢慢涌动。

    “接着！”韩然左手一抛，已经把钟国彪送给自己的那封红包扔给了偷偷站在门口窥视的林俏。笑道：“我再投资点，你给我记好账哦！看好铺子，要是我抽查你有偷懒的话，我开除你。”说完转身就走。

    林俏气得脸一颦，寒声道：“你急着跑什么，你这红包什么意思嘛！”韩然头也不回地向她挥挥手，道：“别烦我，我赶着回家练功，晚上还要等和尚他们回来呢！”

    林俏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摸了摸耳朵，自言道：“练功？和尚？死疯子，大白天的说什么疯话！”杀青 四十七 开张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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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未来之事

﻿    杀青 四十八 未来之事

    第三卷四十八未来之事

    夜色澜静，只有沙弥那“突突突”的木鱼声从侧面的大殿隐隐传来。[万_书_楼。]宗教与信仰的力量真是无比强大，尽管寺中现在就只剩下他这样一个小和尚，他仍如此专心地敲打着木鱼。就似除了打坐聆听再无事可做一般。

    被圆慧安排留下来照顾韩然的这个小沙弥法号觉远，比之韩然和郭方抵达别院时见到的那个小沙弥还年轻着几岁，仅年方十二。被这么一个小孩子照顾起居饮食，总让韩然感觉有点怪怪的。

    很多时候，韩然也总想帮这沙弥做点什么，但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不论是打水还是做饭，这小沙弥都总是提前就把事情做完了。只让韩然感慨不已，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成熟的早了，但比起觉远，还是差得远了。

    韩然练了一下午的功，稍觉得有点烦燥，不由摄气收神，长长吐呐了一口气，从木榻坐将起来，虽然圆慧传授的这心法没有如现代电视剧中那种盘脚而坐的姿势如此严谨，但坐在木榻上久了，也未免有些酸疼。

    韩然浩动了下四肢，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竟然真似好了许多似的。甚至除了还麻木着，已经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了。不由有些兴奋。却不知道是圆慧所授的心法起了作用，还是现代医院的石膏让自己的伤势慢慢恢复，又或者是两者的功劳兼有。

    推开木窗，韩然向着远处高墙上碧蓝天空的一轮明月看去。这个时代，天空没有任何的污染，天幕中呈现一种无比干净的深蓝，明月中天，亮得让人目眩。夜风吹过，四周的竹林传来沙沙的婆娑声，让原来就喜欢清静生活的韩然不由一阵神情气爽。

    “唉，如果现在我的手没事，如果有把木吉它在手，该是多惬意的一件事，在这样充满静谧的地方弹琴，就算是技术也会有升化吧。”韩然这样想着，稍觉有点美中不足。

    从琴声一下联想到木鱼声，韩然忽然发觉大殿中的木鱼声已经消失了。正在诧异间，忽然听到自己所在的厢房房门有人轻敲。自然是那个叫觉远的小沙弥做完了晚课，惯例地来向自己问安。

    “施主，时间不早，还请先行歇息了。”在韩然打开门后，一脸聪颖的觉远对韩然拜了一下。

    韩然哦了一声，微笑道：“我习惯晚睡的，现在睡恐怕睡不着，就算勉强上床，只怕也是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的。”

    觉远淡淡道：“师父说过，人有善念，鬼神不欺；无欲净心，自有金刚护体。心静自然能如意眠。施主还请歇息，小僧告退了。”说完道了声阿弥陀佛，就欲转身退去。

    正出门间，觉远忽然又转过身来，道：“对了，师父他们快则明日，迟则后天就会赶回东山来，施主勿念。”

    韩然怔了一下，奇道：“小师父怎么知道？”

    觉远纯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道：“小僧自幼跟随师父修行，自然知道。”韩然啊了一声，惊道：“小师父你的意思是，你和你师父通灵？”这种玄而又玄的事，自己只曾在一些向来以为胡扯八道的杂志上看过。

    觉远却没有解释，似乎于他的年纪也解释不来，只是点头道：“小僧六岁时，师父授我这‘僧伽蓝摩经’，研习三年后，就已经可以和师父心意相通了。”

    韩然啧啧称奇，暗想这也太牛了，不过算算时日，圆慧他们也该来了，到时可要问上一问，可有这么玄的事。不由问道：“只是三年就可和你师父心意相通，要是再习多几年，又会如何？”

    觉远道：“这个小僧可不太清楚，不过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后周显德年间，世宗柴荣逆天弑佛，禁寺私度。有个叫慧澄的法师，就因私度僧人被押入大牢，在牢中他无事可做，有同牢之临死之前赠与他这‘僧伽蓝摩经’，修行数年后，他熟读此经，得大智慧诸法力，穿墙飞天而去，此景万人所见，无非呼奇。”

    韩然心下一笑，暗想如你所说，这经书若真有如此之神奇，再过几年，你不也要飞天成仙了。当下道：“小师父可曾也想有飞升的一天？”

    觉远怔了一下，慌然摇头道：“不敢！不敢！师父说过，万事因缘有会，人有万厄，皆因贪念而起，只有去除孽障心魔，不奢想妄欲，终日精进修行，水到渠成之日，菩萨自能引渡。”

    韩然见他小小年纪，却隐有高僧风范，倒也心中敬佩，微笑道：“其实不用修行，每个人都有机会飞天的，若干年后，将会出现一种叫‘飞机’的东西，可以载人飞上碧海蓝天。”

    觉远奇道：“真有此事，既然是未来之事，施主却又如何得之？”韩然喟然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遇际，你和可你师父心意相通，你又焉知我不知未来？”

    觉远道：“施主所言甚是。不过师父说过，有因必有果，未来纵有施主方才所说那种叫‘飞机’的物事，也该是前人修行的结果吧。”

    这话虽然说得略有些童稚，但听在韩然心里，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己能够出现在这里，莫非也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只不过这种东西实在太过深奥，自己是根本想不来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和尚，心中忽起一念，当下笑道：“你可知唐时有个和尚和你一样，也叫觉远？”

    觉远亦笑道：“天下叫觉远的僧人很多的，不知施主所说的又是谁？”

    韩然道：“我说的是电影《少林寺里的那个，什么十八棍僧救唐王的……”说到这里，韩然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暗想我这是胡扯什么，别说这是电影中的故事，即便历史中真有这么一回事，他又怎么能明白何谓电影。”

    觉远却没听这么仔细，只道：“师父说过，少林乃千古名刹，历代僧人不知凡之，叫觉远的一定很多了。不过施主所说这一典故，待师父回来，小僧定会请教。”

    韩然赶紧讪笑以对。暗笑自己真的是有些分不太清时空了。这下的生活继续下去，真不知道会不会疯了。

    觉远见他不再问话，便再行告退。临行前道：“方才我见施主右臂已能舒展，师父和郭施主回来见了，一定欣喜的得紧。”

    韩然道：“这还是托圆慧大师之福，没有他的传授，我也不会好这么快。”觉远点头道：“这个自然，师父说过，这‘僧伽蓝摩经’奥妙神奇，施主若专心习之，以后必将受益非浅。此经乃道林寺镇寺之宝，师父肯将经文授予施主，施主可谓有缘之人。”

    韩然啊了一声，惊道：“你的意思，你师父传授给我的就是这那个什么慧澄学了后穿墙飞天的经书？”

    倒是觉远不解反问道：“师父没跟施主说过吗？试想寻常经文，又如何会有这运气之术。”

    这话一出，只把韩然听得一愣一愣的，敢情说了半天，居然是同一本经书。只是如果这经书真有觉远说的这么神奇，自己一个凡夫俗子，亦非佛门弟子，圆慧为何又会传授给自己。想起他初见时夸赞自己的那些话，难道还真看出自己这个来自异时空的人有些与众不同？

    一时想得痴了。

    觉远告辞之后，韩然一时大为兴起，暗想如果圆慧授给自己的这些运气法门真有这么神奇，自己可真得好好把握才是。当下赶紧静心摄气，开始运渡起真气来。

    然而奇怪的是，先前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下，只把这运气当成一种治疗手段，倒还一切运转自如，现在心急之下，倒似完全静不下心来，气不成形，更妄提运转周身。

    “莫非真如圆慧所说的那样，一切要顺势而行，无滞无碍，人同大海，气如扁舟，到一种不刻意为之而为之的状态才行？”

    韩然其实是极端聪明之人，想了一下便明白症结所在，自己方才急念练习之下，倒似违了这本意。不过心下虽然明白，但一直恒静的心态却被打断，再也无法真正静下心来。

    如此反复尝试了几次，韩然终于苦笑，知道自己今晚上是无论如何不能安静练功了，想了一下，刚脆决定放弃，自己不能静心疗伤，不如早点入梦，去看看刘平他们好些了没有。

    熟料心乱之下，竟然卧于榻上，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了半天，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韩然和几兄弟在医院的小餐厅里见了面，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经过近半月的治疗和休养，许三达、杨建军和刘平他们三个都恢复了一些。看见韩然，他们郁闷了多日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刘平更道：“然哥，我们伤的没你重，却住院比你长这么久，闷都快闷死了，老天真不公平呀！”

    韩然哼道：“换你来试试，你可好，出院就生龙活虎的了，我可好，不知道该要挨到那一日。”

    杨建军对刘平呼道：“你小子还说闷，咱们有今天，全是拜你小子所赐，要不是你乱泡马子，阿然的手会这样吗？

    许三达是老大，给了杨建军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再提这个话题，怕惹韩然伤感。韩然看在眼里，心中感激，道：“老许，你们放心，我没事的了。而且我的手已经不痛了，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恢复的吧！”

    几人也不知道韩然这话真不真，赶紧唯唯喏喏，扯开了话题，如此瞎聊了半天，韩然才说起开店的事，众人自然大感兴趣，若非许三达止住，刘平已经嚷死了就要去看店。韩然笑道：“大家莫慌，等你们身体好了，都带着女朋友来，一人两件，谁都不许跑。谁不买我跟谁绝交！”

    三人自然各自嘘了一声，鄙视他做生意做到自家兄弟身上来。眼见一干兄弟都恢复得不错，韩然心情也不由有些愉悦。众人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他才告辞了三人，慢步走出医院来。

    慢慢倘佯在大街上，韩然正寻思要不要去西街口走一趟，看看林俏那家“粉岭”店开张后生意如何时，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直觉告诉韩然，这是一种被人盯梢的感觉！杀青 四十八 未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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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第六感觉

﻿    杀青 四十九 第六感觉

    第三卷四十九第六感觉

    这世上，总有些用常理无法解释的事，譬如有些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如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一个很多年没想起过的人，几秒后就真的遇到了。[万书楼。]

    韩然现在心里忽然涌起的不安，或者也该归入这无法解释的一类第六感中。这种感觉，并非每个人都有，即便有，也只是淡淡的存在，有时有有时无。但有些人不但拥有这种感觉，而且已经成为一种能力，这一类人，就是所谓的天生警觉。

    韩然孩童时就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那人其实算是他的干爹，据说是个一生跌宕起伏，只堪用传奇二字来形容的奇男子，不过还在韩然很小时，他就和朋友去了非洲探险，从此一别经年，再也没有回来过。

    韩然对他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每次自己和他打闹，试图要在背后“袭击”他时，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就如同有预知能力般抢先一步转过身来，让韩然的“奸计”不能得逞。

    那时候的韩然，总以为是自己的干爹作弊，气得不行。现在长大了，韩然才明白，这其实就是一种特别的感觉，只有特别的人才有。

    不可否认，韩然也是个特别的人，比谁都特别的多。

    夏日的太阳，暖阳阳地晒着街上每个来来往往的人，有提着公文包、手提电脑快速走过的白领，有一边走一边拿着妆镜补着妆的自恋丽人，也有在父母身边奔前跑后的欢乐孩童。更有无数额头上被汗渍浸的精亮，对未来充满茫然的民工。

    车子喇叭的喧嚣与引擎的轰鸣，商店的音乐，人与人的交谈声，便如一曲杂乱无绪的憋脚乐章，撞击着韩然的耳膜。

    但韩然就在这繁杂的环境中，明显的感觉到了异样，这种很不对劲的感觉，甚至强烈的让他自己都有些奇怪。他除了音乐，一向对事物并不敏感的。

    韩然猛然回过头，街上人潮如织，一切如常，只有他身边走过的几个人注意到他这个反常的举动，瞟了一眼各自走开。

    韩然看着一切平常的身后，心下自笑了一下，暗想自己是不是两边世界来回颠倒，过于敏感了。

    转回身去，韩然接着慢行，对他来说，闲着也是闲着，虽然从这到西街口步行街一带差不多要走半个小时，他也没有生出任何坐车的念头。

    然而如此走了半条街，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总觉得有双奇怪的眼睛在追逐着自己一般。

    “怎么回事？”韩然皱了皱眉，打住了正要转向另一条街的念头，转而快速改道绕进了旁边的一座巨大的商城。

    这是一间非常大的商场，一楼两边主要是女士的化妆品柜台，中间是一座巨大的自动电梯。站在缓缓向上攀升的自动电梯上，韩然才转身回望而去。

    这一望，韩然已经知道自己的感觉确实是有道理的。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有两个身着便装的年轻人，以超过正常购物客人的步速快速地冲进了商场大厅来，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四处看去，就像在寻找什么人一样。不用说，绝对是在跟踪自己。

    “会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忽然来跟踪我呢？难道聂琨的手下？”韩然有些不解，以自己的性格，除了最近在“信自己”酒吧内和聂琨的手下因为彪哥和刘平的事有过冲突，可谓根本没得罪过其它人。却又为何有人盯梢着自己呢？

    然而现在手受伤着，无论来的是不是麻烦，都不是求证的时候，韩然赶紧转过身去，想赶紧摆脱身后突然出现的这两个盯梢者。

    然而还是迟了，就在韩然刚刚转身的瞬间，余光已经看见其中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已经抬头看见了他。这时候韩然已经快要抵达二楼，和他之间有十数人的间隔，不由冷冷一笑，快速步行了几步，冲上了二楼。

    转身的瞬间，韩然看见那两个人已经尾随自己上了自动电梯，但仍装出一付沉着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到自己已经查觉了他们的跟踪。

    不过即便这样，要想摆脱这两人的跟踪，还是有点儿小尴尬的。原因就在于这家购物广场的设计上。

    这家购物广场名叫“嘉怡广场”，在A市算得上非常大的一家购物广场，采用的是一种中空设计的概念，整幢建筑中间都是空的，层顶由透明材质筑成，所有的铺位都围绕在各楼的边缘。虽然浪费了不少空间，但光线充足，空气好，可视空间更大，随便站在其中一楼的任何一间商铺前，都可以看见其它楼的无数间店铺门面。

    换言之，一个普通客人在这要想即时了解到其它店铺的商情非常容易，但轮到韩然要想在这儿甩开这两个不速之客，却有些难了。

    现在是中午时分，正是嘉怡里最热闹的时候，韩然不敢停止，连续地绕着自动电梯上到了四楼，然后快速地通过商铺走廊，向广场对面走去。

    走到对面的一根柱子后，韩然才停下脚步，微侧着身向后回望而去。只见各楼的人都很多，尤其是自动电梯处更是拥挤，不要说别人跟踪上自己，甚至连韩然都找不琶那两个跟踪他的年轻人。

    韩然扫视了一下，再没见到这两人出现，心中不由松了口气。暗想这儿这么多人，商铺这么多，这两人要能追上自己还真是件怪事了。又或者根本只是自己多心，这两人根本就不是针对自己而来。只是普通的游客罢了。

    这样一想，韩然自己也感觉到好笑，只是凭一个直觉就认为有人跟踪自己是不是太武断了点。自己一个普通驻唱歌手，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别人那有什么理由要跟踪自己。

    这几步走急了，肚中忽然咕的叫了一声，韩然这才想起自己还连早饭也没吃，当下很惬意地在附近的一家餐饮店里买了个大杯的可乐加三明治，慢慢地捧嚼着，站在广场另一侧的观光电梯前等候着。

    “嘿，我肯定是日夜修练过度，休息不够，有些神经过敏了！”韩然一边吃一边想，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想到休息这个话题，韩然不禁又一阵郁闷，心想别人的睡眠就是休息，自己的睡眠却是另一段鲜活的人生，这几天静静的呆在道林别院修身养性还算好，要是再遇上在潭州城里那种无尽折腾的事，可不是两边都乱个没完没了，不累死才怪！

    排队等直达电梯的人虽然并不是很多，但由于是大商场的缘故，每层也不少人，一趟下来根本就没法进入，韩然正打算放弃，另一扇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了。

    韩然的三明治和可乐还没有吃喝完，正犹疑要不要进去，免得这样吃喝着坐电梯会惹人反感时，已经被身后进电梯的人连带着推了一下，只得苦笑着挤了进去。

    “不好意思，让个位，挤泼了会溅到大家！”韩然捧着可乐，对身边的人道。这一招果然有效，所有人都立刻闪开，让韩然直接走到了电梯最里面。

    看着电梯透明全景罩外的热闹商场，韩然心中却有些凉凉的，自己上一次来这商场，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陪着童瞳，逛的脚酸，一脸的厌烦情绪。最后也是坐着这部电梯一起下楼的。

    脑海中，又闪现出童瞳清丽的身影和那时的冰冷话语：“你多久都才陪我逛一次，要真不喜欢逛就别来，来了就不要动不动就作出这种厌烦的表情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心的！我不是要你给我买什么，只是想你多陪陪我，你懂不懂？”

    童瞳那时伤心的话语和委屈的神情似乎犹在眼前撩绕，一去已经多年。“那时候的我，真的是有些对不起她。”韩然想起往事，不由暗吁了口气。那时候的他，似乎只是觉得这种昂贵的商场，于自己那微薄的收入，逛了也是白逛。却根本不明白她的心。

    “你是个很好的男人，但你唱着最好听的情歌，却不懂得爱情！”这是童瞳临走前对他说的话，或者是重返旧地的缘故吧，韩然忽然的就想起这些自己当初根本没在意的话。

    “人总是要错过了才会知道遗憾吧！原来那时候的她，已经在告诉我分手的理由。”韩然苦笑了一下，心下忽然有些黯然。

    少倾，电梯到了地面一楼，再下一楼，就可以直接进入地铁站。电梯内的人显然很多是去地铁站的，出来的人并不多，韩然可不想去坐地铁，赶紧捧着可乐挤出了电梯。

    就在韩然挤出电梯的一瞬间，他的心忽然咯噔一下，有种热血冲脑的感觉。因为他的眼角，似乎看到了某个身影，甚至他的鼻触间，似乎又闻嗅到那种非常熟悉的体香。

    韩然猛然转过身去，只见徐徐关上的电梯门，就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旁边，正有一个熟悉无比的长发丽人背景，怔怔望着观光电梯的圆柱形全景窗外。

    “童瞳？难道她刚才就一直站在我的旁边？”韩然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一阵战栗。

    电梯门悠悠关上，韩然木立在大厅中，宛若呆滞了一般。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就是童瞳。

    “天哪！我怎么这么呆，居然想着她半天，都没有注意到她就其实就在我身边！”韩然呆了一下，转身就欲向通往地铁站的另一个商场出口冲去。

    然而他身形才刚刚欲动，一支强而有力的大力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之上！

    “挺机灵的嘛，差点让你跑了！”他的身后，同时有人阴阴一笑！杀青 四十九 第六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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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警匪勾结

﻿    杀青 五十 警匪勾结

    第三卷五十警匪勾结

    韩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然而按住他肩膀的那只手非常的有力，又正好的按在了他的右肩之上，让他惧于受伤的右手，不敢发力。[]只得悻悻然安静下来。略微半转身去，略带着不解地道：“干什么？”

    阴沉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没什么，有点事找你问问。不过你别想着还能跑掉。”说完韩然肩上一松，倒是左手臂一紧，双方已经换手握抓住了他的左臂。

    侧脸看去，这紧紧握住他左臂之人，正是方才跟踪他的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样子干练，皮肤略为黝黑，穿着黑色的休闲西服，头发梳得很顺，如果平时见到，绝对以为是一个普通白领。

    “不要紧张，我们不是针对你，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跟我走，我们外面谈。”那人手上加紧，一拽韩然，向着“嘉怡广场”的最大出口出走去。

    另一个长相冷酷的年轻人显然看到了情况，也适时地从自动电梯上冲了下来，对着韩然冷笑道：“反应不错嘛，居然知道我们在盯你。差点让你给跑了。”然后对先前一青年道：“军哥，头只叫我们跟他，你既然出手了，下面怎么做？”

    这被称为军哥的人显然比后面这青年威严些，双唇轻轻一歪，冷笑道：“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头是什么样的行事作风你还不清楚，他最讨厌循规蹈矩的人，我们既然被这家伙发现了，当然不如直接问他话了。”

    韩然被搞得莫名其妙，暗想这是些什么人，似乎不太像是天星聂琨的手下，听对话倒似什么官方人物一般。

    只是瞬间，他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那军哥伸手入怀，拿出本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道：“我是东城分局刑警队的何铁军。”然后指着另一长相俊冷的年轻人介绍道：“他是我们队上的小李，李暹奇。”

    韩然哦了一声，心下暗忖道：“居然还真的是警察的。就不知他们找我干什么。”他倒也不害怕，毕竟自己在这时代没做过任何亏心事，不过心中也是一阵气苦，被这两个警察一耽搁，要想在这人海之中遇到童瞳，可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或者因为这是公众地方的缘故，何铁军似乎也不像要难为他的样子，只是手上发劲一推，顺势就把韩然带出了购物广场。

    三人来到了广场外的停车场，紧挨着一棵香樟树下，有一辆轿车停放在旁，想来该就是他们的车。韩然心道：“难怪我第一次回望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们，原来他们躲在车里。”

    何铁军见左右无人，这才慢慢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韩然心道一声废话，摇了摇头，道：“你们直说吧，我不知道你们警察找我干什么。”

    何铁军道：“那就直话直说吧，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一下，钟国彪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韩然心下笑笑，暗想果然是彪哥有关的。面上却丝毫不变色地道：“你们说彪哥？他有什么事了？”

    何铁军冷笑道：“别给我们装糊涂，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现在掌握了很多情况，一个星期前，他的酒吧被人砸了。这事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韩然苦笑道：“我当然知道，那天我也在现场，警察也给我做了笔录的，没见我现在手还伤着吗？”

    何铁军道：“知道就好，不过似乎你们都没说实话吧，据我所知，你们明明知道砸你们场子的人是谁，却都没有交待，对吧。”

    聂琨砸的场，自然是当时在场中人都皆知的事，不过钟国彪当时已经交待了，这是他和聂琨之间的过节，也是江湖中人的事，用不着警察管，所以要求大家都隐瞒住不说。

    当时不说，现在韩然自然也只会装糊涂，于是道：“这些话警察都问过好几次了。那些人的样子我们也描述过了，不过那知道是什么人。”说着皱眉道：“怎么，警官你们查到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李暹奇在旁边插口道：“少叽叽歪歪的，现在问你话，是为你们好，案子破了，大家都平安。你最好老实点，少忽悠咱们！”

    何铁军止住李暹奇，望向韩然，讥笑道：“你在酒吧混了这么多年，钟国彪的底，你没理由不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知道他最近正有一些小动作，想私下报复砸他场的人。你们狗咬狗，本来我们大可不放任不管，不过现在看样子闹大了，我们上面也很重视这件事，要我们严查到底。所以兄弟，如果不想我们为难你，你最好还是合作一点！”

    韩然无奈地道：“我有不合作吗？不过当时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歌手，与酒吧只是很普通的合作关系，那家酒吧让我唱我就去那家酒吧唱，唱一晚上拿一晚上的钱，偏偏遇上这种事，我已经很倒霉了，现在人受伤，工作也丢了，你们还要我说什么。”

    何铁军道：“真这么简单？不是吧，你要不知道点什么，那我们跟在你后面，你鬼鬼祟祟地跑什么？”

    韩然气不打一块出，暗想究竟谁才是鬼鬼祟祟，但也只得苦笑道：“警官，我有什么地方鬼鬼祟祟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半杯可乐，道：“我喜欢喝这的早餐，来这吃东西，不会也犯法吧！”

    李暹奇在旁边一下狠声道：“军哥问你话，你他妈别油嘴滑舌的，是不是要我们把你拉到局里你才会老实？”

    韩然无奈地叹口气，道：“行，我说，我是发觉有人在跟踪我，但我可不知道是你们两个警察，你想，谁被人这么莫名其妙的跟踪，会有不跑的。我现在手受伤着，难道还能跟人较劲不成？”

    说着韩然也有点来气了，沉声道：“如果我真的犯了什么法，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证据，大可以来抓我。不过我想没有吧，你们这么强行把我拖到这来，我已经很配合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

    李暹奇面上一阴，哼哼道：“哟，小子，挺横的嘛。我告诉你，钟国彪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他的案底档案比你还厚。这几年算他老实，我们也放他一马，他现在想闹事，我们马上拿他开刀！你是他的人，你以为我们真要收拾你还怕没证据？”

    何铁军倒比较沉稳，挥手止住跃跃欲试的李暹奇，对韩然道：“我兄弟说话直了点，不过说的也是实在话。我们肯找你谈，也是为你好。你只要把知道的全告诉我们，我们不会难为你。大家各做各事，河水不犯井水。”

    韩然脸上涌起无奈的神情，叹冤道：“两位警官，可是我真不知道你们要问的事，叫我怎么回答呢？我真没骗你们，我不是他的什么小弟，只是在他酒吧驻唱的一个普通打工仔，我也不是只在他一家酒吧里唱歌的，A市几乎所有的酒吧我都工作过，你们是警察，也该知道这些地方经常有人打架闹事。但不是所有酒吧出事，都跟我有关吧！”

    何铁军脸上不屑一笑，悠悠道：“是吗？那好，我问你。换了你是钟国彪，你会无缘无故送一个手下打工仔这么大一红包吗？”

    他这话一出，韩然不由怔了一下，霍然转过头去，对着何铁军道：“你怎么知道？”

    李暹奇在旁边冷笑道：“终于承认了吧？”

    韩然道：“我承认什么了，我只是奇怪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事。喔……明白了，你们是跟踪彪哥才看到的吧。是不是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这才跟踪我？”

    李暹奇脸上微微变色，显然是没想到韩然反应这么快就判断出局势。确实，警方这段时间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钟国彪频繁和A市许多黑道上的人物聚会，似乎要有所图谋，为了提前预防罪案发生，这才一直暗中跟踪钟国彪。

    经过当时的笔录，本来他们也只是把韩然和还在医院里养伤的许三达那仨一样，当成一个恰逢其会的倒霉打工仔来看，没想到在跟踪钟国彪的过程中，却正好遇到了钟国彪去看韩然，而且送了这么大礼，觉得事有蹊跷，认定韩然应该也是钟国彪的骨干手下，否则钟国彪没道理会送这么大一份礼给他的。

    于是警方上级才派何李二人转而跟踪韩然，试图从韩然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来。没想到居然被韩然所查觉，何铁军这才自行决定直接询问韩然，暗想这么一毛头小子，即便也是黑道混混，随便吓吓就该能套出些线索来。

    只可惜韩然性格外柔内刚，最不吃这一套，而且虽然隐约猜到钟国彪将要进行的行动，但确实并不知道任何细节。甚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对韩然来说，有些原则和底线是永远不会逾越的。

    何铁军微笑道：“嘿，难怪我也算是老刑侦了，居然也被你查觉到我们在盯你，看来你这家伙还是有些本事的嘛。好，你既然猜到了，我们也不怕实话实说。不错，你昨天和钟国彪见面的事我们都拍到了。也向那个姓林的店主了解过。你刚才说你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间要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他为什么会送你这么一封大礼。”

    韩然完全被打败了，无奈地苦笑道：“这你得问他吧，你们当时既然也在旁边看到了，应该见到我推辞了好几次吧。我和他也算认识很多年，我和朋友合伙开店，他来祝贺下，不算违法吧？”

    何铁军道：“其实我们也只是职责所在，例行公事，不过希望你老实回答，否则真出了什么事，到时你也有麻烦对不？”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如果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如果你们真觉得他送我礼就是有问题的话，你们也该找他对不对？”

    李暹奇一把抓住韩然还缠着石膏纱布的右腕，冷笑道：“你别以为何警官跟你客气，你就可以闷着。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一点，你只是小弟，知道什么赶紧乖乖说，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别到时出事了，落了个知情不报的罪又来后悔！”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韩然从容道。

    何铁军淡淡一笑，道：“行，你想讲义气，我也不为难你，不过请你有空转告你老大一声，他既然退休了，就老实点，做合法生意我们是赞成的，如果酒吧再有人来骚扰，最好跟警方说清楚。如果想搞什么小动作，再闹出点什么事，我们可不会放过他！”

    韩然闻着香樟树的那淡淡的香味，点点头道：“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可不可以走了？”

    何铁军从怀中掏出炭芯笔和一本迷你笔记本，快速写了一行字，撕下页递给韩然道：“这是我的电话，你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联系。不是要你出卖他，其实我们今天找你，都是为你们好，钟国彪看来对你不错，你也不希望他有事吧，少点事，大家都安乐点，对不？”

    这两人摆明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不过相比起来，这何警官确实要顺眼的多，于是韩然点点头，收了下来。然而他刚刚收下这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页，忽然听见“喀嚓”一声，转过头去，竟然看见不知何时，李暹奇已经手机在手，带着一脸的得意神情，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道：“如果不想你老大知道你和我们警方有联系，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有什么消息赶紧通报。”

    这下韩然真的是哭笑不得，刚才这“喀嚓”一声，显然是这李暹奇把自己和何铁军交接纸条的样子用手机摄像头给拍摄了下来。自以为凭此可以威胁他。

    这一招虽然老旧，但如果韩然真是个黑帮成员，还真会被威吓到的。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韩然确实跟钟国彪只是忘年之交，和彪哥的黑道生意根本没什么掺合。自然也不会惧怕他们这一毒招。

    当下微微笑道：“行，没问题！”说着韩然朝两人分别点点头，一口把可乐给吸光，朝旁边的垃圾桶一丢，转身向前走去。走得几步，韩然心下好笑，忍不住回头笑道：“不过这张相片，最好也别给你们上司看到，免得他说你们警匪勾结！”

    何李二人都是脸上变色。杀青 五十 警匪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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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公安局长

﻿    杀青 五十一 公安局长

    第三卷五十一公安局长

    离开何李二人以后，韩然心中即好气又好笑。[万_书_楼。]他在酒吧中奔波这么多年，比之普通人，见警察的次数倒也不算少，但通常都是警察来查和处理打架斗殴事件时做一下旁证和接受惯例调查，但被警察单独召见还真是头一次，而且见面的过程如此诡异。居然是先被跟踪，再被警告。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彪哥？跟他说一下今天的情况，让他小心一点。”韩然心中暗忖一下，左手下意识地伸手入兜，摸出了手机。

    然而手机在手，触摸之下屏幕一闪即黑，这才发觉竟然已经没电了。心下暗暗一笑，暗想难怪方才那两个警察说他们跟踪到彪哥给自己送礼后已经向林俏查证过这事。依那丫头的性格，肯定急着要打电话向自己询问究竟何事的，打不通自己的电话，只怕急的要命了。

    想起林俏，自然很自然的就想起童瞳。“刚才那个女子的背影真的是她吗？”韩然边想边走，都渐渐有些不敢肯定。毕竟自己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她了。

    心理暗示的作用，韩然莫名其妙的走进了方才“嘉怡广场”下的那个地铁站。掏出仅有的零钱，没有目的地随手买了张卡，进入站内。进入然而行人川流不止，精美的灯箱广告频繁翻页，轰鸣的地铁一趟趟从韩然的眼前疾驰而过，那个脑海中清丽的长发女子却再也没有出现。

    “嘿，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跟自己说过要彻底忘记她的吗？怎么被自明和林俏提起她后，竟然一下这么怀念了？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好好对她，难道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失去的才是最好的？”韩然长长吐了一口气，站在地铁月台边缘的黄线前，望着深深的甬道，一时有些怅然若失。

    由于以前基本都是在酒吧街工作，和自己住的地方并不太远的缘故，韩然平时是极少坐地铁的，对A市的地铁并不算熟悉，这时闲极无聊之下，看了看地图指示，居然自己所站的站台，就有一路地铁是直通西街口步行街的。失笑之下，一时生起去看看林俏的想法。

    “原来西街口已经通地铁了，这么方便，看来以后都可以坐地铁去看铺子了。”这时地铁呼啸着驰进了站台，韩然随着人潮，进了拥挤的地铁。这是高峰时段，也是A市购物的黄金地带，每趟地铁的人都非常多，几乎到了见缝插针的地步。

    韩然看了车厢上标着的站牌，到西街口也就短短三站的路，并不算远。因此也没有找个好点位置的打算，就紧贴着门前的立柱靠着。不知道是他身上有药味的原因，还是众人看他手上缠着纱布和打着石膏，怕挤到他惹上没必要的麻烦，都是尽量的往他旁边靠，拥挤的地铁里，倒他这儿显得空间颇大。

    并不是人人都像韩然这种短途客的，更多人明显露出晕晕欲睡的神情，随着地铁的震动时不时的眨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下。有紧紧拥在一起，喃喃细语的亲密情侣；有带着耳机随着音乐微微摇头的青年；也有抢到了位子，低着头打游戏机根本无视身边老人的少年。

    韩然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个离自己很近的女子身上，这女子穿着件宽松的白色褶皱衬衫，一条宽大的军版长裤，身上零零散散的挂着些漂亮的坠饰，挑染的头发蓬松微微地遮住了她那张漂亮的脸庞。现在似乎睡着了，整个人歪歪斜斜靠坐在椅子上。

    然而她引起韩然注意的，并不是她略有些另类的衣着，而是韩然肯定自己是见过她很多次的。仔细想了一下，韩然已经肯定这是个经常出没于酒吧的女子。似乎有阵子，韩然在一间叫“黑山”的迪厅中和乐队唱摇滚助兴的时候，总能见到她一个人，要上几杯酒，很落寞地趴在远离舞池的吧柜上，和周边喧嚣的环境构成一付完全不协调的画面。

    每次她出现都是一个人，和其它到酒吧寻欢的单身女人不同，每当有陌生男人去搭讪她，都被她冷冰冰地拒绝，这也是韩然能很清晰地记住她的原因，这个女人脸上，似乎总有种很颓废很孤单的落寞表情。

    随着地铁错轨和提速时震动，这女子都会从迷糊中惊醒，然后揉揉双眼，头一垂，又再度睡去。韩然打量了她一下，笑着移开了头。毕竟对韩然来说，这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地铁毕竟是最快速的市内交通工具，两个站转瞬即过，就在韩然左右活动着有些僵直的脖颈，对着车窗玻璃的倒影整理了下衣领，准备等待下一站下车时，扭头的瞬间，竟忽然看见身边两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正盯着那个熟睡中的女子，带着一种邪恶的笑容交头窃窃私语着。

    其中一个一头直碎的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很得意地向另一个展示着。由于他的手机屏幕很大，并且身高不高，从韩然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张扬的手机屏幕上，正有一张从女子上方部位拍到的相片。从脸部的轮廓和衣着可以看出，画面上的人很明显的就是韩然方才注意的这女子。

    由于那女子衣服比较宽松，又微微垂头的缘故，这张相片把她的大半胸部给拍得无比清晰。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红色的蕾丝边胸罩和深深的乳沟。

    “怎么样？够劲吧。”那偷拍的年轻人对另一人低声道。另一个年轻人嘿嘿淫笑，低声道：“手法越来越精纯了嘛，再来！”

    那偷拍者低声笑道：“我换个位！”说完一手抓着地铁内的吊环，一手握着手机，竟然以一种整个人都伏到那女人头上的姿势又再度向那女子拍去，甚至手机都很嚣张地移到了那女子头部上方不过半米左右。另一人看着热闹，脸上无比的淫恶。

    韩然皱了皱眉头，对这两年轻人的举动有些反感。但这种反感也仅是普通的抵触情绪而已。在酒吧、舞场这种红尘喧嚣之地呆了这么多年以后，见惯了太多的、权钱与堕落，韩然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少年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血。

    唯一的道德底线，也就是洁身自好四个字而已。至于别人好坏死活，跟自己是没太多关联的，更何况这女人也太不注意了一点，电车狼云集的地方，居然穿这么宽松的衣服还睡成这样。况且这种程度的偷拍，在韩然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所以韩然只是以鄙视的目光扫了那俩年轻人一眼，然后伸脚过去，脚尖轻轻抵了抵那女子的皮靴一下，心想把你叫醒，也算我尽力了。

    然而那女子只是身子略为震了一下，眯了下眼，连韩然的脚法都没去打量，甚至根本没注意她头上的手机摄像头，又再度头一垂，继续打盹。

    “下一站西街口，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地铁内传来报站的声音。韩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决定不再去管这事，反正自己也马上就要下车了。

    然而让韩然惊讶的是，随着这声报时，这女子一下从迷糊中醒了过来，显然也是要在这一站下车的。她的反应甚至是机械性的，一下站了起来，头一下碰在那偷拍他的年轻人直放在她头冲上方的手机上。

    “唉，不好意思！”女子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揉了揉被撞痛的头部，居然向这个年轻人道歉道。

    那个偷拍者怔了一下，干咳了一下，赶紧把拿着手机的右手缩了回去，很无耻地说了一声：“没关系！”然后对着另一年轻人，脸上现出得意洋洋又忍禁不住的淫笑。很明显，他的偷拍又再度得手了。

    看着这女子居然对偷拍自己的人道歉，韩然只能摇了摇头，心下暗叹一声。或者是出于一种对弱者的同情心，韩然心中竟然有种揭露这一切的冲动。

    “要不要管这闲事？”韩然心中犹疑了一下，看着这两年年轻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涌上一种良心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于韩然，已经消失许久了。

    “算了吧，自己手还伤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种事不说破还好，说穿了这女人还尴尬。别搞得英雄当不了，还被打成狗熊。”韩然毕竟只是个普通人，马上给自己找到了最合理的借口。

    车门向左右滑动而开，这已经站到韩然身边等待下车的女子，提了提挎在肩上的挎包绳，随着下车的人流向月台上走去。

    韩然耸耸肩，有些自我解脱地暗想：“就当没发生过这一切的结局也未尝不是好事吧，只要这女子及她周围的人没有从网络或者某处看到她被偷拍的相片，大家的人生，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受过伤害。”

    这样想着，韩然已经跟着这女子向车下走去。他的身边，传来那两个年轻人狂妄的哈哈大笑。传到韩然的耳朵里，让他隐隐有种自己正在和这两个色狼同流合污的感觉。

    “还笑？给我滚出去！”

    就在两个年轻人得意的笑声中，忽然有一个低沉的男音吼道。随着他的这一声吼，两个年轻人的得意笑起一下哑然而止。

    “啪”一声，重物被摔在月台光滑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都是张大了嘴。惊奇地看着这一切。

    “唉哟”的吃痛声中，韩然愕然转身，竟然看见那那个几秒前还在猖狂大笑的偷拍者竟然已经被人狠狠地推倒在地。“咣当”一声，他手中的手机也一下滑出老远。

    那偷拍的年轻人刚才显然是猝不及防，才被人丢摔出车厢，丢丑之下，一下火了，一下爬将起来，朝身后嚷骂道：“那个狗日的推我？”

    他话音未落。又是“唉呀”的一声惨叫，竟然另一个年轻人也被人从车厢里摔了出来。

    随着这两人狼狈不堪的先后摔出，有一个穿着件休闲茄克，身长修立，相貌俊朗的平头中年人已经傲然出了出来。他的脸非常清癯有型，看眼角的皱纹应该有四十出头，但他皮肤保养的非常好，加上他英俊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可以想见，这人要是换了年轻十多二十岁，绝对是一流的美男。

    “是我推你们的，怎么着？不服气吗？”这人径直走到后面被推出的年轻人旁边，居然抬起脚，朝那人脑门上踢了一下。脸上却望着那个偷拍客，一脸不屑地道。

    “狗日的，你找死呀！”那个方才偷拍的年轻人一下怒了，握拳就向这中年人冲去。

    这年轻人似乎也练过几天拳的样子，动作还甚是标准，这狂怒而发的一拳还挺干劲有手，眼见他的拳头就要直接击到这中年人的脸上。旁观的众人都发出“啊”的惊呼。

    然而这看势非常有力的一拳，却完全是徒劳的。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中年人身子忽然一侧，右手忽然一挥，已经握住了这年轻人冲出的右手。然后一个反扣，脚下似乎使了个袢腿，一下就把这年轻人给反拎着手半跪在地。

    众人只看得都不约而同的“哇”了一声，只觉这中年人出手是如此迅捷，甚至都没有看清这中年人如何动的就制服这年轻人。

    这中年人的手劲非常之大，反扣着那年轻人的右手，手上加劲，那人一下杀猪般的痛叫起来。脸都痛得发青抽搐了。

    “大……大哥，你干什么？哟呀，痛死我了！”这年轻人显然是个孬种，见对方如此强悍，禁不住痛，声音一下软了下来。

    中年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些不屑的冷笑，反讥道：“干什么？你们自己知道。”说着脚下朝犹伏在地上的另一年轻人双再度狠踢了一脚，寒声道：“把手机捡过来！”

    那被踢的家伙唉哟一声，吓得赶紧爬起来，捡起落在远处的手机，一脸的怯乏，站在那边不敢过来。

    中年人脸色一变，冷声道：“我叫你捡过来，耳朵聋了吗？”这中年人的脸上似乎带有杀气，只把那家伙吓得脸都是一白，赶紧不迭地把手机拿了过来，一脸胆怯地递给了中年人，然后吓得赶紧离开数尺，生怕再惹了这阎罗。

    这中年人接过手机，阴冷的脸上忽然微笑了，对着远方道：“接着！”说着左手一抛，竟然把手机向他所望的方向抛去。

    弧线落处，竟然是那个方才被偷拍的女子，这女子显然只是站在一边看下热闹的，看见这中年人像在叫她，已经很惊讶了，更见他把手机抛了过来，更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中年人丢的非常准，简直就是直接把这手机给轻轻送入这女子的双手之中。这女子直到手机在手，还是完全不明所以，一脸的不解。

    甚至除了韩然以外，没有人知道他这一怪异举动的含义。

    “滚吧！”中年人右手一松，已经放开了被他扣住的那年轻人。那年轻人闪开数步，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忍了一下，终还是即怒又恨地对着中年人道：“那是我的手机，你干嘛丢给她，你抢人呀！”

    中年人冷笑：“不服气是不是！”居然也没解释原因。倒像是说我明抢了怎么着一样。

    “我告你去！”这年轻人脸都气白了，但惧于对手的强大，只敢站得远远的，以口舌逞能。

    中年人似乎根本无视于他这样的混混，居然微微耸耸肩，朝那捧着手机仍在梦游般的女子身边，道：“看看里面的相片。手机归你了。”然后转身对那年轻人道：“这手机我让你送她了，没意见吧？”

    那年轻人双拳攥得紧紧的，身子朝后一缩，也不敢说有没意见，只是脸色铁青地嚷道：“你抢人，我要去警察局告你去！”

    中年人脸色忽然浮现出淡淡的不屑微笑，悠然道：“行，我的办公室就在市局701，随时等你来告我。”然后嘿了一下，冷笑道：“全市的警察我最大，我看你怎么告我，我建议你找记者诉苦，说我仗势欺你，或者还比较有效一些！”

    这时地铁派出所的警察通过监控，在查觉有争执后，有两名警察推开围观的人群进入这三人之间，其中一个刚想说话，抬头看见那中年人，不由愣了一下，一下右手一举，敬礼道：“张局长好！是你呀？”

    众人都是“哦”的一声，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如同师奶杀手般的中年帅哥，竟然还真是公安局长！

    韩然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下笑笑，暗想今天可算长见识了，有见到警察偷拍，也有见到警察处理偷拍。

    很奇怪的，就在韩然思考时，这张局长竟忽然转身扫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对处，韩然心中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涌起，倒不仅是觉得这张局长处理事情的手段独特，作风火暴，而是觉得自己似乎和这人之间，似乎将会有某种联系一般。

    “我怎么最近会常常有些很异样的感觉呢？”韩然一阵纳闷。

    速度是慢点，不过更新还算稳定，每章也还是基本保持4－5K的，所以，不要忘记推荐哦－，－杀青 五十一 公安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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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灵光乍现

﻿    杀青 五十二 灵光乍现

    第三卷五十二灵光乍现

    韩然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心情豁然开朗。(万书楼)连刮了几天的风，让A市的天空，有些意外的湛蓝，虽比不得他在另一个时空所见那份无法形容的纯净。但于这样一个现代都市而言，也算清爽怡人了。

    沐浴在温暖且惬意的阳光里，韩然拎着瓶矿泉水，施施然站在“粉岭”衣店的街道对面，微笑地看着店里出出进进的男女。可以看出，刚刚开店的林俏，生意确实不错，只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韩然已经看见有两名女子拎着衣袋走出了店门。

    只看她们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们显然对刚才的购物很满意。不用说，林俏自然更满意了。

    当然，任何一家衣店，永远是挑选试穿的多，真正购物的少，直等到韩然把一瓶水都给喝光，店内才算安静了下来。韩然这才轻轻抖着空瓶，向店内走去。

    林俏带着欣喜的神情，拿着熨斗，正在细心地熨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有丝丝蒸气在空气中飘逸着。店内比之昨天，显然又调整了一番，更见精致了。

    林俏感觉到有人进店，笑道：“都是新贺，随便挑！”话音甫落，已经看见是韩然，微笑的脸一下僵硬起来，哼了一声。

    “怎么啦？好歹我也算是个股东，董事不用给这么严肃的表情吧？”韩然笑了笑，走到店内，拉了张漂亮的弹簧椅坐下。

    林俏又哼了一声，贝牙一咬，瞪了韩然一眼，道：“我说你死哪去了，电话也不开，你知不知道出大……”

    “出什么大事了呀？”韩然摸出电话，在她面前亮了一下，道：“那有关机，很久没充电，自动关机了。”

    林俏把熨斗收起来，气道：“你也知道出大事了呀？我问你，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韩然笑着止住了她，道：“我走后，警察就来查了是不是，不过你放心，这钱没问题，有问题也是我的钱，你急什么？”

    林俏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警察找上你了吗？”韩然可懒得解释，只道：“放心好了，有点误会而已，没什么大事的。你看我也不像黑社会的吧？”

    林俏哼道：“这个可不好说！”然后盯着韩然耳朵上的耳钉，讥笑道：“一个大男人，还穿耳，不是混混是什么！”韩然无语，只得改话题道：“喂，我说，生意怎么样？”

    林俏道：“你少来这儿掺合，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韩然皱眉道：“不是吧，怎么忽然间对我这么大怨气，不就是警察问了几句，都说不关我事了。”

    林俏道：“反正我最讨厌黑社会的，那天在医院，看你们一个个被打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只是被误伤，要不是警察说，我还不知道你也是掺合其中的。”

    “别听他们瞎说行不，识人呢要靠自己的。”韩然笑笑，安慰道：“我能这么放心把钱交给你处理，你还不相信我，这可也太不公平了吧。惹火了我，我可退股哦！”

    林俏哼哼道：“谁爱要你的破钱！不过钱已经都用在开店上了，你要退股的话，钱就没有，退你几件女式内衣抵抵还差不多，让你穿个够。”说着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道：“先说好，由于你有不良记录，赚到的钱分配权在我。”说完她打开柜台，把一叠账本丢给韩然，道：“看好了，所有的进货、所有的销售记录都在上面，月底我会一五一十的跟你算清楚的。才不占你这小气鬼的便宜。”

    韩然无奈地摇摇头，心道我还算小气的话，这世上人人都是孟尝君了。随手翻了下帐本，不由惊叹道：“哟，不会吧，第一天就卖出了二十来件？”

    林俏道：“也不看看是谁在做事。”韩然正容道：“嗯，你办事，我放心！不过再好的姐妹，也不可能天天来捧场的，对吧？”

    林俏先还以为韩然要夸她，仔细一听，似乎不是这个味，不由一下急了，嚷道：“那有……”随即低头笑道：“也就几件嘛，大部分是路人买的好吧。”

    韩然看着账本，嘴一撇冷笑道：“几件？十几件吧？准确来说，应该是十三件。没错吧？”林俏怔了一下，奇道：“你能猜到姐妹们有捧我场不奇怪，但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我这买了几件？”

    韩然笑笑，道：“这还用说吗？对比一下进货价和实际销售价不就知道了。其它每件衣服，基本你都赚五十块甚至更多以上，就这十三件统统都是仅比进价高二十块这么一丁点。一眼就看明白啦！这么薄的利润，肯定你是姐妹情深，不忍宰她们吧。”

    林俏咋舌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吉他弹得不错，原来脑子也这么好使的，这么随便一眼，居然就看得这么仔细了。”

    这话原本只是林俏由衷的赞美之辞，但听在韩然耳朵里，却不由的怔了一下，有种莫名的震撼，心道：“是呀，我怎么只是随便一眼，就感觉到这么多事情的，甚至林俏满满的几页手写记载，自己居然只是随手翻了翻，一切就似完全印入脑海中一般？”

    韩然自少年时迷上音乐以后，向来无心恋学，对于图形、数字更是从来就没有什么很强的概念。但这一秒间，韩然忽然发觉自己就像是一下开了窍一般，脑海中无比的清晰，甚至只要稍一回想，那些账簿上每条记载，每件衣服的进价和卖价，甚至分别是什么样的衣服、裤子和裙子，只要林俏曾经写过的，都是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这个发现让韩然自己都大大吃了一惊。自己的记忆力怎么会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惊人的。

    震惊之下，韩然自己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就在回想这事的一瞬间，他不但发觉自己对刚才账簿上的文字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思想的跳跃间，他发觉自己对今天所有特别关注过的事都记得无比清楚，清楚到一种任何细节都毫厘尽现的可怕程度。

    只要稍为回忆，所有的一切就如同用胶片记录过一般，清晰地重现在脑海之中，比如那叫李暹奇的刑警用来偷拍自己的手机形状，“嘉怡广场”里那个非常像童瞳的女子提着的手袋式样，那个姓张的公安局长茄克上淡黄色的钮扣，甚至地铁车厢里线路指示牌上整条线的站名标识……一切的一切，只要韩然稍为注意过的，都已经完全地记在了脑海之中。

    “天！我这是怎么了？”韩然不自禁地缓缓摇头，对自己记忆力的如此快速飞升感觉到不可思议。

    林俏看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呆滞的韩然，不由伸手在埸面前晃了几晃，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夸你两句就像变傻了一样？”

    她让话，让韩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忽”地吐了口气，道：“没什么，好久没人夸过我了，感动呀！”

    林俏小嘴一嘟，道：“去！看你刚才那傻样，我当年居然会如此喜欢……”干咳了一声，似乎觉得失言，立马改口道：“喜欢听你弹吉他，真是丢人。”

    换了平时，韩然一定会接着打趣几句，但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有种无法停止的震撼。环视四周，韩然开始仔细打量着一切，然后闭上眼，开始回忆这一圈对店内的扫描。

    只是数秒，韩然已经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自己的确真的变了，只是这么刻意地环视四周一圈，双眼就像高速摄像机，大脑就像海量的硬盘，把很多的细节都记录进脑海之中。每件衣服的摆放顺序，林林种种的色彩，甚至连林俏摆放在桌上笔记本电脑盖上贴着的卡通头像，都是如此清晰地再度浮现脑海之中。

    “怪人！不理你。”这时有两个逛街的女子进了店内，林俏赶紧上去打招呼，胗上浮现笑容道：“你好，随便看，都是新货！”把仍沉浸在一脸茫然中的韩然丢在一边。

    这是梦想中穿越时空以后，在短时间内，韩然第二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种让人无法解释的变化。

    “如果梦中的事只不过是庄周梦蝶，无需解释的话，那我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圆慧传授给我的那个用来治伤的的心法－僧伽蓝摩经？难道觉远说的不错，这部经文确实如此玄妙！”

    今天回来太晚，将就着码一点吧。说点闲话，总有些老书友说现在这本不如《反骨，其实才20万字不到，不需要这么急就下评语吧－，－，我还记得，《反骨20万字的时候，不过两三千的总点击，近百的推荐。似乎也没人说过好与不好来着。

    不多写写，其实不知道自己最擅长写那一类文字的，当然在尝试过程中，很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但我想，试试总是没错的，对吧………杀青 五十二 灵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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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一怒而发

﻿    杀青 五十三 一怒而发

    第三卷五十三一怒而发

    夜晚很快就到了，A市笼罩在一片炫丽的迷幻之中，从江面彼岸看去，是一片充满霓虹与灯海的世界。（）西街口也不例外，华灯初上，把这一带的几条商业步行街给营造出一种异样的情调。不知不觉，已经是满月天了。月华如薄雾般凝罩着这座越来越奢华的都市，夜是迷离。

    时光静静流逝，周围陆续传来卷帘门下拉的“哗哗”声，周边的店面已经陆续打烊。

    韩然优哉游哉地坐在店内最深处，趴在桌上，用林俏的笔记本上着网。虽然身为吉他手的缘故，韩然的左手比之普通人要灵光的多，但毕竟之前基本没用过左手使用鼠标，总感觉有些儿别扭。自然，韩然在网上查找的内容都是跟南宋初年有关的。

    或者因为年代并不算久远的缘故，这是年代的史料很丰富。基本上，从衣食住行到地理政治都有很较完备的记载。记忆力的突然提升，使韩然记忆起这些资料来简直是事半功倍。整个下午，韩然除了偶尔和林俏打趣几句话外，基本都是盯着电脑不停地看，这样持续了几个小时，也不禁有点脖颈醉麻，头晕目眩。

    抬头看了看林俏，这女孩就似完全闲不住似的，有人的时候不停地介绍张罗，没人的时候也不停地拾掇衣服。韩然皱了皱眉头，笑道：“喂，你肚子不饿的吗？都快九点了还不准备吃晚饭？整条街都差不多关门了，你以为还会有生意呀。就算你要减肥，也照顾下伤残人士吧？”

    林俏这才停下来。看了看外面，惊道：“哇，还真是的，居然就这么晚了。应该没人来了吧，等我熨一下最后这几件衣服，我们就关店吧。”

    “嘿，你才是老板，什么时候关店你说了算，不过卖衣服可有的是空闲时间的。你也不用这么急吧。以后有得你熬的。只怕你过了这几天的热劲，就要叹时间难熬了。”

    林俏粉脸一蹙，哼道：“我可不像你，我做事向来有头有尾的。三分钟热度的事绝对不会出现在我身上。”韩然失笑道：“怎么扯我身上来了，我怎么没头没尾了？”

    林俏讥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才受了一点小挫折，就说要放弃音乐了，鄙视你！”

    韩然摇摇头，暗想这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开始还觉得林俏这女子即害羞，又斯文，没想到彼此捻熟后，竟然对自己越来越不客气起来。不由嘻地一下笑将起来。

    “笑什么，表情这么阴险？”林俏一嘟嘴，知道韩然心底定然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韩然笑道：“我忽然发觉你挺喜欢管我的事嘛。”

    林俏呸道：“谁爱管你。就退一万步讲，我真要管的话，难道不能管呀，别忘记了，我是店长，你可是伙计。”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将起来。韩然就喜欢看林俏生气的可爱样子，这时不由悠悠一笑，开玩笑道：“依我看，你还是不要管我这么多的比较好，不然别人都以为你是我老婆呢！”

    “去死，想得美！”林俏急了，一扬手中的熨斗，怒道：“再胡说八道，我烫死你！”

    韩然哈哈大笑，道：“谋杀亲夫的就听得多了，杀伙计的可还真少见。唉，早知道我做亲夫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韩然忽然发觉，自己在林俏面前，似乎一下开朗了很多。甚至经常有些近似于般的话语说出来。这种话自从童瞳走好，他已经很少对女子说起。

    “皮痒是不？”林俏真的急了，随手抓起个衣架，就要向韩然击来。

    两人正在笑闹间，忽听门外传来阴阴的冷笑声：“嘿，看来我们来得有些不巧，影响你们打情骂俏了？”

    这声音听在韩然耳里，竟然有几份熟悉，抬头一看，不由怔了一下，这出现在店门口的人，竟然是那个聂琨率人打砸“信自己”酒吧的晚上，他手下那个最为气焰嚣张的黄毛。

    黄毛在那天也挨了打，现在额头上还斜拉着一道创可贴，眼角也有些青淤，过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散去。

    见黄毛忽然出现，韩然心中不由暗暗道：“遭了。”只听这家伙话语如此挑衅的样子，就知道他来者不善。

    林俏显然从韩然的表情中猜到一些什么，轻轻一拉韩然，低身问道：“你认识的吗？”韩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回道：“别说话。”

    黄毛打量了一下店内，恶笑道：“嘿，我还以为兄弟们眼花，敢情还真有这么一码子事。还真是彪哥的人呀。”这黄毛显然记性不错，在酒吧这么一次照面，已经记住了韩然。

    没等韩然说话，黄毛忽然手一拉，已经把门口的一个花篮给提将了起来，阴笑道：“哟，看来彪哥很阔气嘛，送你们这么大一花篮。”他个子并不高，高大的花篮只能勉强提起一点点，显得非常的猥琐。

    看着他的动作，韩然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来应该是黄毛的手下碰巧看见了摆放在衣店门口，那个贴有“钟国彪贺”四字的花篮中。这些花蓝其实才摆了两天，本来依韩然的想法，今天下午就想让郭自明开那辆皮卡来拉走的，但偏偏郭自明去乡镇收山货，不在A市。

    钟国彪送的时候，显然也没有想到，送花篮这样一件小事，居然也能莫名其妙给韩然惹来麻烦。正如他也想不到，他送礼金给韩然，居然也有警察跟踪一样。

    “你干什么？”林俏见这人如此无理的动她店门口的花篮，一下急道。

    黄毛脸上肌肉抽动，双眉一歪，淫笑道：“哟，动个花篮而已，美女干嘛生气呀，我这不还没动你吗？”

    林俏可不是好惹的人，柳眉一掀，咤声道：“你说什么？”

    黄毛嘿嘿阴笑，向着分别站在他左右的四个黑衣男笑道：“哟，看见没，还是个辣妹嘛。真对我味口。”四个混混自然同样淫笑道：“那不正好，黄毛哥最喜欢玩这种辣妞，兄弟们谁不知道。”另一人附合道：“这当然，越辣的妞小腰动起来，才越够劲。”

    林俏脸一下白了，怒声道：“你们有本事再说一次试试？”

    然而在这些无赖面前，这种话完全是软弱无力的，几个男的互相对视几眼，皆是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更是道：“哟，黄毛哥，有人还听得不够爽，还要你再说一次哦。”

    林俏一张可爱的粉脸气得由白转青，右手一抬，指着黄毛道：“你放下我的东西，这是我的店，我不欢迎你。”然而几个无赖见林俏发怒，却笑得更欢了。更有人嚷道：“怎么，你开门做生意，居然想撵人不成？”

    韩然心下叹了一声，知道注定又是一个不平安的夜晚了。不过他知道这些人的来头，也没有林俏这么沉不住气。轻轻拉了拉一脸气愤中的林俏，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然后对着黄毛若干人道：“对不起，我们要关门了。这儿也没你们要买的东西。”

    黄毛手一松，把硕大一下给放翻在地，笑道：“嘿，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不错嘛，手被打断了还能泡到靓妞。”说着抬头望着门顶道：“就你这废人一个，有力气关这卷帘门吗？要不要我们兄弟帮帮你呀？”

    旁边的一个混混跟着叫嚣道：“黄毛哥，他大概更你想帮他上床上马子呢？”众混混一阵轰笑。

    韩然心中怒火涌起，但情知对方既然存心挑衅，再做口舌之争完全是白搭，当下对林俏道：“打电话报警！”

    黄毛哈哈一笑，道：“哟，还会报警呢？兄弟们，你们怕了吧？”众混混自然大声道：“当然怕，警察叔叔来了，会抓人的。我们好怕怕呀！”

    面对这些志在惹事的天星社混混，林俏亦知再说下去也是白搭，当下抓过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欲往键盘上按去。

    正在林俏要报警时，店外忽然有人喝道：“你们干什么？”却是一个步行街的保安正好路过此地，查觉到这儿有情况，过来看过究竟。

    黄毛转身看见只是个小保安，冷笑道：“能干什么，没你们的事，走远点！”那个保安见这五人一脸蛮横的样子，倒也有些心虚，不过职责所在，还是只能挺身而出道：“你们别闹事哦，这街口不远处就有派出所的。”

    黄毛朝这个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小保安走过去，只把那个小保安吓得朝后退了一步，惊道：“你想干什么？”

    黄毛却只是抬起头，在那保安肩膀上拍了一下，狞笑道：“兄弟，我们来替老婆买件衣服，你管不着吧。再说了，你刚才也说了，这管人呢是片警的事，你一个保安，也就是穿身制服，拿个橡胶棍混口饭吃罢了，这么认真干嘛，急着上吊呀？”

    那个保安非常年轻，显然只是刚刚工作不久，那见过这种横人，不由喉咙干咽了口水，心中惧怕，话声一下软了下来，道：“人家要收摊了，你们要买什么明天再来买吧。”

    这时候林俏已经拨通了电话，道：“报警中心吗？我这儿是西街口步行街147号，有人来我们这里捣乱！”

    黄毛“唉哟”一声，嘿嘿道：“哟，还真报警了呀？”说着对那保安道：“兄弟，你也看见了，我们好心来捧她的场，她居然报警，一会警察来了，你是不是得替我们作证呀？”

    那小保安被黄毛无比邪恶的双眼一盯，心完全虚了，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闹事就好。”

    黄毛伸手抹了抹额头那道创可贴，对着旁边几个混混道：“兄弟们，我们明明没闹事，有人硬要栽脏嫁祸，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众混混自然一下齐声轰笑，有人叫嚣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成全他呀！”

    黄毛一直眯笑着的脸忽然一下变色了，朝那小保安恶声道：“不想老板说你不尽职炒你鱿鱼的话，赶紧给我滚一边去！不然我宰了你！”

    那小保安被吓得脸色变白间，黄毛已经对着他一众手下笑道：“听说警察叔叔们都是有警必接，三分钟赶来，咱们留一分钟走，这中间的一分钟，够做很多事了吧。”众混混轰笑道：“当然！”

    黄毛大吼道：“给我砸！”

    这话一出，就连韩然都不禁怔了一下，还真没想到黄毛狂到这个程度，居然在天色还未全黑，还有部分行人川流的商业街上，就敢当着保安的面要砸铺子。不过想想他们在“信自己”酒吧内的表现，就知道这也算是附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天星这次插足A市，不是一般的高调。甚至连跟钟国彪有点关联的人，他们都要赶尽杀绝。不用说，聂琨这次显然铁了心要在A市树下威名。

    “装修的这么漂亮，黄毛哥你可也够狠的呀！”一个黑衫混混走了进来。对着黄毛笑道。话音中，他一直低垂着的手忽然一举。竟然已经是钢制的短棍在手。和上次他们砸酒吧一样，这显然是他们的武器，随时可以放入衣袖中，滑进而出。

    “咣当”一声，玻璃应声破碎。

    林俏“啊”的大叫一声：“不要呀！”一下冲了过去，试图制止对方砸他的店。然而还没等她冲过去，又是“当”的一声脆响，玻璃门已经被黄毛的手下给砸烂，玻璃的碎屑应声落下。

    林俏都要被急哭了，一下冲到黄毛面前，嘶声道：“坏人，你们不要砸我的店！”然而黄毛一把推开了她，狞笑道：“怪就怪你男人是阿彪的手下。”说着手猛然一扯，已经把一个衣吊架给扯拉下来，衣服落了一地。

    林俏被他一推，向后跌去，韩然冲上前时，已经没法扶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仰天摔倒在地。

    “太过份了！”韩然心中怒火燃烧，情知纵然不敌，也无法再旁观下去。左手随手抓起林俏放在桌上的小金鱼缸，兜头就向着黄毛扔砸了过去。

    黄毛身手也算灵活，身子一侧，让过了鱼缸，但却没躲开鱼缸中的水，一下被直接溅了一脸，一尾金鱼甚至直接贴到了他的脸上。

    “找死呀！老子不把你另一只手也打瘸了，我他妈跟你姓！”黄毛一下怒了，一下转身从他旁边一个混混手里夺过了一根短钢棍，向着韩然就当头挥了过来。

    韩然右手包着厚重的石膏，身子本来就不灵活，只能向后疾退，然而黄毛显然觉得当着众兄弟，被泼了这么一口水，似必会成为笑柄，那里还容得他闪。“忽忽”几棍，向着韩然头部横扫过来。

    这钢棍是纯钢所铸，当初只是一下就让韩然手废至今，现在要是头部真被打实了，头骨都可以打裂。只能一步步向后退去。

    然而这店内面积并不大，转眼就已经退到了屋角。被衣架挡了一下，脚下也是一个踉跄，退无可退，情势危急无比。

    “去死吧！小杂种！”黄毛眼见韩然没有退路，脸上现出无比狰狞的恶笑。手中钢棍高高扬起。

    倒坐在地下爬不起来的林俏忍不住一下惊声尖叫道：“不要呀！”

    眼见情况危险，韩然那原本有些纷乱的心却忽然一下静了，静的甚至感觉到时空都停滞了一般。周身中有一股热流急速旋转。

    “啊！”韩然一声怒吼，整个人不退反进，竟然腰一弯，一下迎着这当头而至的铁棍向着黄毛冲了过去。

    这一跃如潜龙出海！

    而韩然的左手，也同时捏成拳，一拳向着黄毛的肚子猛击过去！

    这一拳疾如奔雷！杀青 五十三 一怒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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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绝对巧合

﻿    杀青 五十四 绝对巧合

    第三卷五十四绝对巧合

    一拳！只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猛击在了黄毛的小腹之上，干净利落。[万书楼。]

    只见黄毛的脸上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脸上一下变形抽搐，嘴巴大张而开。

    “呃！”

    瞬间的宁静一下被打破。黄毛错愕的表情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他的身子已经如同一张被狂风吹飞的单薄信笺，脚跟贴着地面，一下倒飞出两三米开外，直接把身后的两名黑衫混混给连带撞倒，摔出了店门，直接栽倒在人行道上。

    惨叫声起，显然也被撞得不清。

    时间仿佛忽然停滞，天星社来闹事的其它两人和那个站在门外傻看着的小保安都一下愣住了，无不失惊。

    只有林俏刚才眼见韩然要被铁棍打中头部，吓得一下伸出双手，捂紧了双眼。然而却只听到有人砸倒的声音，听方向似乎不像是从韩然那边传来的，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忙偷偷张开了指逢，望外看去。

    一望之下，不由也是大惊。只见方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黄毛，现在却仰天摔倒在一地粹屑之上，另有两名混混也趴在地下，不停地哼痛着。

    “黄毛哥？黄毛哥？”一个混混忽然意识到不对轻劲，弯下身去，扶着黄毛的肩头摇了几摇。然而黄毛却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嘴角，却忽然噙出丝丝鲜红的鲜血。整个人脸白如纸，气若游丝。看着就像影视剧中的僵尸一般。

    “黄毛哥，黄毛哥，你怎么了？”那个混混一下被吓到了，再次拼命摇了几把。然而黄毛却仍一动不动。

    “黄毛哥死了！”那混混一下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来。怔怔望向犹站在店角，左拳保持着挥出动作的韩然。

    韩然心中也是一脸的不解，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暴怒而发的这一拳，怎么会有如斯威力。他方才只觉得就在情危之际，自己体内忽然有一股气流一样的东西莫名生起，而且在体力急速旋转，全身就像充足了气的轮胎一样肿胀。压抑得非常难受。

    然而随着这愤怒而出的一拳，这股在体内流荡的气流就似一下寻找到出口似的狂泄而出。就在黄毛被他一击飞出的瞬间，肿胀感居然也随之一下不翼而飞。

    “这是怎么回事？”韩然望着自己那只左手，心中的震惊程度比之那几个混混犹甚。

    “砍他！”另外两个站着的混混中有一个胆大的忽然嚷道，然而他话音刚落，摔出店门的一个混混忽然大叫道：“快跑，条子来了！”

    两人一愣，面面相觑，望了望躺在门口的黄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道：“黄毛哥怎么办？”

    “都死了还管什么，快跑呀！还愣着干什么，再不跑可来不及了。”这时被黄毛撞倒的两个混混先后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被撞痛的部位，朝里面两人叫道。

    正准备对韩然下手的两个混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向着屋外冲去。甚至连地下的黄毛都没再看一眼。所谓的义气也就到此为止。

    “别让他们跑了，快去追他们呀！”林俏朝着门外那个吓呆了的小保安叫道。然而面对这些手持凶器的凶徒，小保安那敢去追，只是不停地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果然，街角已经现出了巡警开来的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不停闪烁。虽然这一带都是步行街，但为了处理迅速，还是直接开了进来。

    “他真的死了？”韩然心中忽然一颤，再顾不得想方才一拳之威的离奇之事，赶紧冲了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黄毛。这儿可不是梦境中那个混乱不堪，命如草芥的年代，要是真失死一个人，可是件弥天大事。

    一看之下，心下稍安，黄毛似乎刚才只是被他一拳重击在小腹上，打得有些气岔了，所以呈现出一种休克晕迷的状态，就在韩然扶他的这一刻，开始稍稍缓过一些气来，只是呼吸非常急促。人却仍晕迷着。

    被吓得不轻的林俏见韩然松了口大气的样子，悬空的心也跟着一松，忍不住靠了过来，怯生生地道：“他没什么事吧？”韩然把黄毛轻轻放下，叹了口气，道：“还好，还活着。不然我麻烦大了。”

    林俏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韩然，惊问道：“是你打伤的？”她刚才吓的闭下了双眼，并没有看见韩然出拳的动作。

    别说韩然自己不明白，就算明白也不想吓到她。正在踌躇该如何回答她才好时，门外巡警已经赶到，冲进两个警察来，道：“是你们报警吗？出什么事了？”

    林俏嗯了一声，朝着被打砸得乱七八遭的店内扫了一眼，心想不用解释你们也该知道我们这出什么事了。只是气道：“那些人从左边跑了，穿着黑衣服，拿着铁棍，你们快去追呀！”

    其中一个矮个警察显然是这队人的头，当下示意了一下后面，警车向着林俏所指示的方向开追出去。

    “他怎么了？”一个矮个警察弯下身去，看了看躺在地下的黄毛，回头对另一警察道：“这人好象有危险，你快叫救护车来。”说着按了按黄毛的人中。黄毛“呃”地哼了一声，手也微微动弹了一下，所有人都这才放下心来。

    矮个警察道：“还好，看来只是暂时的晕迷，我还以为出命案了。”另一个警察看着被砸乱的店，一边呼叫对讲机一边摇头道：“你们惹到什么人了，怎么搞成这样。”

    林俏一阵气苦。气呼呼地望了韩然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们问他！”

    然而韩然心中也是无可奈何，心想一会警察问起，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早晨才被警察问讯过，没想到晚上就出这码事，到时要是黄毛一醒，自己要是再说他们来闹事跟彪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可绝对是无人可信的。一时头大。

    这儿离最近一家医院并不算太远，救护车一下就赶来了。在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时候，林俏把事情向两个巡警反复陈述了几遍。说到黄毛因何晕迷时，林俏看了韩然一眼。一下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韩然心下叹了口气，心下我再不说话，你出于保护我，肯定要瞎编了，这样未必会是好事，不如坦承一切。接口道：“这家伙拿棍子袭击我的头，我闪不过，只好推了他一把，本来是想推开他的，不过却不小心打到了他的小腹，结果他就这样了。”

    那警察一脸狐疑地朝韩然还缠着石膏纱布的右手看了一下，奇道：“你的意思，是你动手，然后就打晕了他？”

    林俏赶紧道：“什么动手，是正当防卫！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店都被砸成了这样，这人本来就该死，肯定是老天惩罚他的。”

    矮个警察道：“是不是正当防卫那不是我们说了算，不过这些家伙来闹事，砸你们的店，肯定是他们的不对。等他醒了，我们一会严查的。”

    说着他望向韩然，嘿地笑道：“你手劲倒挺大嘛，这样也能打晕他。”说着摇了摇头，仍然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毕竟韩然不但右手包着，而且样子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会打架的强悍之人。

    这时候去追击的警车和医院的救护车先后赶到。警车上跳下的警察道：“李副队，这儿巷道太多，那些家伙对这一带很熟，我们没能追上。”

    林俏正失望间，被称来李副的矮个警察道：“没事，这一带监控控头很多，何况这有他们一个人，他们跑不了的。”然后吩咐道：“你们跟去车上盯着，免得他醒过来跑了。”

    看着救护人员把黄毛送上了救护车，李副转头对韩然道：“不好意思，在刚才那个嫌疑人没有醒过来之前，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方便我们调查这事。”

    林俏急道：“坏人跑了你们不抓，为什么要抓他？”李副队笑道：“我有说抓吗？不过例行公事罢了。毕竟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总要了解一下，不然怎么帮你们，而且不止他，你得跟我们走一趟的。去做些笔录。”

    说着笑道：“没事的，我们的人刚才问过那保安了，他目睹了一切，会替你们作证的。”

    这时警察开始拍现场的照片，屋子中闪光灯亮个不停。相机的“喀嚓”声中，望着刚刚开张就被砸乱成一团的店，林俏情绪一下无比低落，一屁股坐来下，双手捂着脸哭泣起来。

    韩然知道她难受，却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心下也是一阵恼火，毕竟这家店虽然是林俏所开，但自己这几年的积蓄也尽投资其中，现在搞成这样，虽然损失并不算大，也让人看着心烦。

    “没事的，重新修整打扫一下，影响不大的。”韩然拍了拍林俏肩膀。不论如何，试图安慰她，毕竟他知道，这时候的林俏很受伤，需要呵护的。

    “什么叫影响不大，这才开了几天呀就搞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林俏抽泣道。

    “事情都发生了，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我找朋友来帮你重新修一下，我有朋友就是搞装修的，我去找他，花不了什么钱的。”韩然掏出纸巾，递向她道。

    “说的轻松，还不都是怪你，看你都交的什么朋友，搞得昨天警察来，今天强盗来！”林俏抬起头来，狠狠瞥了韩然一眼。扯过纸巾拭了拭眼。

    韩然苦笑道：“我知道是我惹来的，那还要我怎么着你才不生气，这店我可也有一半的，你以为我不心疼呀！”

    林俏哼道：“什么一半，本来就只有三七，现在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所有损失都该算在你账上，你一个字儿也没有了。”

    韩然失笑道：“不用这么毒吧，好歹二八吧。”林俏马上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就二八，你二我八，要反悔你是赖皮猪！”说着带泪的脸闪过丝微笑意。

    韩然见她表情松了，为了让她心情好起来，故意唷地长叹一口气，以一付无比哀叹的口气道：“苍天哪！这都是什么世道呀，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有某些人可真行，哭天喊地的也不忘记算计人。人才呀！”

    林俏被他的表情逗得一乐，脸上一下禁不住，啐道：“你才哭天喊地呢，就赖你怎么样，就二八了怎么样！”

    韩然笑笑，正要说话，李副队已经道：“走啦，有什么账留着慢慢算，先跟我们去附近的派出所做个笔录。看看那家伙醒了没有再说。”然后看了坐在地上的林俏道：“起来啦，夫妻间分财产这码子事，不是赖在地上就可以争来的，得去法院！”

    林俏脸一下红了，站起来朝李副队恨恨道：“你和你老婆才分财产呢？”只把李副队说得赶紧溜出店去，知道这种女人不能得罪。

    两人和那目击了现场的小保安随着警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重新录了一个详细的笔录。小保安说完情况后先行离去，两人却因要等待黄毛的事，提心吊胆地差不多等待了两个小时，正无聊之时，派出所电话响了。

    值夜班的胖民警接了电话，拿着电话就对两人笑道：“队上来电话了，说那家伙已经清醒了，而且承认是他率人去砸你们的店。让我通知你们可以走了，随着调查进展，我们会随时联系你们的。”

    韩然悬了半天的心这才完全放下，不由大大松了口气。林俏恨恨地道：“算他命大，让他砸我店！居然没砸死他。”

    胖民警看着韩然笑道：“我就说你这身材也不像经常练的人，而且手还这样子，怎么可能一拳就把他给击晕。原来医生说了，那家伙心脏本来有问题，应该是在你和他争斗的时候，他自己忽然心脏病发晕过去的。”

    韩然一阵愕然，暗想这种解释居然也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绝对是自己体内那股热流在作怪。黄毛的心脏病，应该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不过对自己而言，可算是天大的好消息。

    “切！那保安可也太能吹了吧，还说什么看见你一下把黄毛给推出这么远。这不睁眼说瞎话吗？也太能诬陷了吧，不行，我要告他做伪证，太让人恶心了，我店被砸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话都不敢吭一声。一点职业道德也没有。”林俏一脸恨意地道。

    胖民警轻叹道：“时代不同了，现在的人都只顾自己。以前我认识的那些保安呀，愣是愣点，但面对这些情况还都挺勇敢的，不比警察差。现在的，差的远啦！”

    韩然笑笑，想这胖警察倒也有趣。杀青 五十四 绝对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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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游戏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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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五十五游戏玩家

    东山四周环峦。[萬書樓]道林别院的前面，正有一池青碧的湖水。湖面波平如镜，微风过处，水面微漾，透明的可以直视其底。此刻阳光初上，湖水金鳞咋现，让人望之无比畅快心怡。

    经历了昨天一连串的不愉快之事。韩然也无心再打坐运气，更不想翻案头那些晦涩难懂的古代经文，无聊之下，遂四处闲逛。居然在柴房墙上找到了一支钓竿。寺院乃不事荤腥之地，不该拥有此物。从这钓竿竹节上刻着的“郭”字可推，应该是经常来寺中的郭方所遗留下来的。

    在寺院中住了这么多天，韩然已隐隐然把这当成了半个家，当下从面缸里抓了把面，一点也不客气地用水和了个面团，拎着钓竿走出寺门。然后在湖边找了一个合适之地，躺在一块平滑的巨岩之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悠闲地垂钓着。

    对韩然来说，能在这乱世之中，居然还能拥有这种悠闲至极的生活，简直就是再完美不过。心中暗想，难怪古人这么钟情于终老山泉，归隐田园。敢情这种地方世道虽乱，但只要耐得住寂寞，避不见世，还是有一方圣土的。那像现代人多如蚂蚁蝗虫，去哪儿也无比嘈杂，有钱也逍遥不起来。

    湖水清涟见底，直接就可以看见鱼儿的游动，这里的鱼儿显然从来不曾被人捕捉过，愚鲁至极，简直是渔竿一甩就手到擒来，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不过韩然也并非存心钓鱼，更多只为消磨时光，每次钓到，又都摘下鱼钩，重新把鱼儿抛丢回水中，更像是在练自己的左手灵活性一般。随着他的每次抛丢，水面上都惊起一湖涟漪。

    正悠哉的不亦乐乎之间，韩然身后忽然有人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即无心垂钓，又何苦为难鱼儿呢？”

    这话把沉醉于湖光山色中的韩然一下惊醒过来。回身看处，竟然是一身红色袈裟的圆慧正双手合什，站在远方不停地念叨着。旁边则站着随他而去的一个小沙弥。

    被一个于已有恩的和尚如此批评，韩然只觉脸上一红，赶紧收起渔竿，滑下巨石来。涩然道：“大师你回来了。”

    圆慧微微一笑，倒也没在这一问题上为难于他，只顿首道：“贫僧与郭施主原本昨夜就该返回的，途中遇上些事儿，耽搁了几个时辰。遇了天黑，未能连续赶路，只能今天返回。”说着双眼一亮，喜道：“看施主的神色，伤势恢复的当不错矣！”

    韩然被他一说，下意识地活动了下一支包扎着不敢动的右手手腕，竟然真的好了许多。不由大喜道：“全靠大师出手相助，授予心法，韩然谢过大师相救之恩！”圆慧微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也是韩施主天资聪颖，换了其它人，未必有如此成效。”

    韩然为之脸红，暗想自己除了开始几天还算坚持外，这几天其实基本没练过，今天更是一刻也未尝试。实在有愧圆慧授经之恩。

    然而圆慧只看他脸上惭愧神色，却似知道他内心想法一般，淡淡笑道：“终日苦练，未必精进；无心插柳，柳自成荫。施主原非武人，又非童子，丹田只如小溪之径，不能存大海之波，倘若一昧急进，倒有违自然本意。还是随心所欲，随缘而进的好。”

    韩然愣了一下，觉得圆慧这些略为有些绕口的话，倒似在让他根本不需要苦练一般。想了一下，不得其解，却忽然想起何以不见郭方。

    正要问郭方在何处，却听到湖畔传来清亮的叫声：“师父，你回来啦！”话声落处，觉远瘦小的的身子已经沿着湖边的石径步狂奔来。这孩子平时看似早熟，毕竟还年幼。这么久不见师父，现在见到师父回来，自然欣喜若狂。一脸兴奋地向着这边跑来。

    “嘿哟！看你往那儿跑！”觉远正跑着，忽然被一只大手揽腰抱住，不是别人，正是从林中钻出的郭方。觉远扭着腰在郭方怀中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郭方哈哈大笑，却不肯放开他，直接抱着他向韩然走过来，大叫道：“大哥，我们不在的日子，他可有偷懒。”

    韩然笑道：“我还以为你没到呢，快放下他来，大师在这，不要无礼。”郭方这才把笑着把觉远放下，觉远一纵跃入圆慧怀中，圆慧轻轻拍抚着他的光头，两师徒间显得无比情真。

    众人寒喧了片刻，待圆慧携徒入寺休息后，郭方这哈哈笑道：“就知道你这人不老实，居然把我藏在寺内的钓竿都找了出来，是不是吃了几天的斋，嘴都淡出鸟来了。”

    韩然笑笑，却没回答，只想我现在是两世飞翔，虽然每个时代都自有饥饿感不同，然而此许的时光交错，倒也没感觉缺了这荤腥味。倒是隔了些日子，再见到郭方，心中还真有些激动。毕竟郭方可以算是他在这混沌世界的唯一亲人。

    郭方却当他默认了，叹道：“我可早憋得慌了，潭州城内现在尸臭薰天，莫说吃饭，就连稍为靠近，就闻之欲吐。真是臭得可以让人酸水都吐尽。城河深井中都是浮尸，水不能饮。我们每要就餐，都须得离开潭州城外数里才行。”

    韩然想起潭州城内的惨状，知道郭方这话觉非虚言。他少年时住家附近曾经发生过一起骇人听闻的肢解重案，犯人把肢解过的部分残肢装袋后抛丢到小区绿化带中，待到人发觉时，已经是其臭难当，腐烂生蛆，闻之真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从那以后，韩然深深了解到尸体的臭味绝对可以算是世间最臭一种。小小一具腐烂的尸体尚且如此，更何况潭州城内现在尸积如山，尸骸遍地。太阳如此照得几日，可以想见其恶心光景。只是这样一想，韩然已经隐隐有作呕的感觉。

    不由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手受伤了。否则定会如郭方一般，被圆慧拉去捞埋尸体，而自己也绝对没有理由拒绝。真是那样的话，自己非直接崩溃不可。

    郭方继续道：“更何况我们只带有一些面饼干粮，连鱼干肉松也没有。大师他自然习惯，我可是靠体力谋生的，不吃肉可不行，这么几天下来，可真把我累惨了。”

    韩然道：“你的意思……”

    郭方嘿嘿笑道：“这还用说，趁和尚休息，我先抓几尾鱼过过嘴瘾再说。看我的宝贝。”说着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布袋。只闻味道，韩然就猜到这其中定装有辣子、八角之类的佐料。

    果不其然，郭方道：“这包佐料是我放在船上，平时在船上烧饭烤鱼时用的，没想到金狗把我船上的东西全部拿光，却居然还留下了这包料，哼，在我用完这包大料之前，最好不要让我碰到落单的金狗，否则我郭方对天发誓，定把他们的肉一块块割下来风干，用这料腌了吃。”

    韩然见郭方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下倒吸了口冷气，暗想以郭方对金人的仇恨，只怕如果真有落单的金人不惧落在他手上，吃人这事他还当真做得出来。

    赶紧插开话题道：“佐料遇到集市就有，何须专为金狗留着，你即嘴馋，咱们先烤鱼再说。”想起郭方当日的烤鱼好手段，无盐无料也烤得恰到好处。此刻如配上佐料，可以想见该是如何让人垂涎。闻着这些辛辣之味，连吃几天素斋的韩然还真有些嘴馋了。

    郭方笑道：“这个当然，我的手段你还能不知道。不过得去湖对面再生火，在这边被和尚们看见，终究不妥。”

    两人绕过了湖，自然由郭方出手，不一会已经钓了好几条鱼上来。然后韩然由统靴中掏出那把“斩月”金刀来，交由郭方刮鳞剖鱼。这刀削金断玉不在话下，落入韩然之手，却只是屡次用来杀鱼之用，真不知当年这金刀的铸造者得知，会有何感想。

    韩然捡了些枯枝，拿出在寺院中跟觉远要来的生火工具，开始尝试着生火。这还是他细心观察觉远几次生火后，在这时代学到了第一项生存技能。

    在这时代，生火依然殊为不便。一次生火之后，民家皆习惯在灶灰中留下火种备用。平时遇野外生火，通常都用生铁与火石相撞，点燃以硝水制成的火绒。为了方便起见，也有人专门做一种叫做“火寸”的东西来卖，火寸以褪皮麻秸制成，表面涂有硫磺，一遇火星即燃。至于影视剧中那种一晃即燃的火摺，实也存在，但制法特殊，并非人人皆有。

    在道林别院中，韩然除了打坐运气之后，有得是大把时间研究这些东西，毕竟这是要在这时代生存的一项必须技能。几番练习之后，韩然已经完全掌握，现在单手之下，倒也没费多大劲，就点着了火。当然速度和现在还是完全没法可比。

    “唉，要是我身上能带着一个一次性火机过来，估计去找那些达官贵人换几百两黄金也大有可能。”韩然看着颇费了些力才燃起的火，韩然不由感叹这年代生活之辛。

    每当梦醒，韩然总会想，自己该在这时代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毕竟对韩然来说，真要存心在这时代混出点名堂一点也不难，因为他简直就像可以随时穿行于两世之间的时空精灵。有的是得天独厚的资源，只需要把一些现代的技术带到这里，应该说想要发达，绝对充满机会。

    在充满资讯的二十一世纪，即便一点专业理科技能也没有的韩然，真要存心掌握点什么现代知识，也并非什么难事。

    但每每身临其境，韩然又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想法，在这里，他想得更多的只是生存二字，甚至在道林别院修养的这些天，韩然竟然感觉自己有些儿惧怕走出这个安静平和的山林，去面对外面那个残酷的世界。在这个生命犹不及草芥的战乱年代，大富大贵又能如何。

    这个时代其实殊少娱乐，就算大富大贵，能拥有的享受无非几种：金樽美酒，娇妻美妾，再说大点权倾天下。然而这些，对韩然来说其实都没任何兴趣。那种放荡荒淫，以另一种面目在这时空释放罪恶的念头，更非日夜穿梭于其中，道德观根本无法改变的他能做到。

    相反，韩然更喜欢这儿纯净的天水和无比清新的空气，因为只有这些，是二十一世纪所没有的。

    想到这，韩然一时有点无趣的感觉，觉得上天给自己如此机缘可以穿行于时空，自己的兴奋感却似乎正在消失一般。

    郭方用树枝穿好了鱼，回头看见韩然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奇道：“大哥，你怎么了？”韩然耸耸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应该做点什么才好？”

    郭方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道：“大哥你有心事？”韩然点点头，道：“兄弟，我知道你现在的目标是想为你家人报仇，可是如果你报了仇，你准备做些什么？我的意思，你是想继续贩鱼，还是去外面闯荡，又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一向性格开朗的郭方却忽然愣住了，怔了一下方道：“我还能做什么，金狗杀了我家这么多人，杀了我这么多朋友弟兄，他们不让我过安稳日子，老子这辈子就和他们拼上了。杀了一个杀第二个，杀了第二个再杀他们第三个，杀到我自己死了为止。”

    这只是简单的一名泄愤之话，韩然不由触到了一下，自己所以会觉得无趣，只因为对这个时代，还一点代入感也没有。自己的所有亲人朋友，都好端端的活在另一个时代，自己想见也随时可以见到他们。他还做不到像郭方一样，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在这里，自己更像是一个虚拟网络游戏中的普通游戏玩家。玩的时候非常投入，关机了就丢在一边，只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游戏而已。唯一的区别，只在于韩然永远活在这个游戏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出来。

    两人烤了鱼，正在吃间。郭方的烤鱼技术确实可比大厨，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此刻上了佐料，更是香气四溢。

    “嘿嘿，想不到在这山野之地，居然还有如此好味！”一阵怪异的笑声忽然自山林间传来。话音声中，山峦一处陡坡之上，正有一个人疾冲下来，只见他红袍迎风展开，整个人宛如一只巨大的红色蝙蝠，刺眼异常。

    郭方倒也罢了，只是奇道：“哇，这人跑得好快！简直像飞一样。”然而韩然却是忍不住心中叫苦，这红袍怪人他再熟悉不过，不是别人，正是在潭州城外和古墓之中两次遇到的金人完颜勉道。杀青 五十五 游戏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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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心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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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五十六心若死灰

    完颜勉道身形展开，只是几个纵挪，已经沿着陡坡急速而下。[万书楼]韩然心中叫苦，已经避之不及。郭方看他神色似有不对，问道：“你认识？”这时他也已经看清完颜勉道的金将打扮，一下怒道：“莫非是条金狗？”

    韩然点点头，道：“是个难缠的人物，千万小心，不要冲动！”郭方虽对金人恨之入骨，但也算是聪明之人，只看完颜勉道奔跑的动作，已知不可小看。当下咬咬牙，点头道：“放心。”韩然把那把“斩月”金刀赶紧收将起来。这刀原本就是完颜勉道之物，要是他看见落在自己手中，以这人的凶悍，只怕小命不保。

    只是转瞬之间，完颜勉道身子已经如红蝠一般，荡然飘至。一下落在两人面前。脸上一时露出无比奇怪的神情，盯着韩然看个不停，片刻之后，大笑道：“哈哈，想到不你这小子，命倒挺大的，这么大的水，居然没淹死你？”

    郭方并不知道他们两人间的过节，也不曾听过韩然说这事，当下奇怪看向韩然。韩然却默然不语。完颜勉道笑罢，双眉一掀，对着韩然阴声道：“这么说来，古墓另有出口？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声调一升，喝道：“小子，快说，那古墓中还有何奥妙？”

    韩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大水冲来，我被窒息至晕，醒来后已经在瀑布之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应该是被大水给冲将出来的。”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倒也没有任何破绽。

    完颜勉道冷笑道：“此话当真？”

    韩然苦笑道：“我如何敢骗你？”完颜勉道显然甚为自负，又素知韩然毫无武功，确实不像敢骗自己。当下笑道：“本王量你也不敢。”说完一把抢过郭方手中的烤鱼，道：“那好，等我吃饱喝足，你速带我去你所说的瀑布。”显然还对那本经书念念不忘。

    郭方只觉眼睛一晃，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已经手中一松，被对方把手中的烤鱼给夺去，不由惊道：“这是我们的东西。”

    完颜勉道左手一下出手，右臂就似忽然无故暴长数尺一般，一下掐住了郭方的脖子。郭方原本并不算矮，但完颜勉道实在过于高大，此时被他给一手擒将起来，就如同擒住了一只小鸡一般。

    郭方被对方捏着脖子抓起，呼吸不能，只能四肢不停地挣扎，显得非常的痛苦，完颜勉道冷笑道：“怎么，本王就拿你的东西，有意见吗？”

    韩然对完颜勉道的身手可谓非常了解，知道若真惹怒了这魔头，只怕他手上发劲，郭方的脖颈真会被他一下掐断。赶紧大声道：“不要呀！他是我兄弟！”

    完颜勉道哈哈一笑，道：“他是你老娘又如何？你以为你是谁？”韩然心急之下，断然道：“你若要我带你去那瀑布所在，就放过我兄弟，否则妄想！”

    “是吗？”完颜勉道手上加劲，郭方脸上一下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跟本王讲条件？”

    韩然见郭方脸色变黑，情知若再拖延数秒，郭方一定性命不保，不由大声道：“我刚才骗你的，我知道那古墓的出口，你若想知道那个地方，就不要伤害我兄弟。”

    谁料完颜勉道脸上狞笑，阴声道：“胆子挺大的嘛，嘿！居然敢威胁我，本王倒要看看，我杀了你兄弟，你又能如何！”

    说完他忽然右手一抛，竟然把郭方的身子向着湖边一块大石猛砸过去。

    “嘭嗤！”

    大石一阵强烈的摇晃间，郭方头颅已经直接砸到青石面上，脑浆和鲜血一下四溅而飞，甚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来，已经根本无救了。

    韩然只觉全身手足都是为之一僵，一下怔在当场，无法形容的冰冷感觉一下遍及全身，冷的就如全身的血液都似冰冻了一般，他何曾想到只是这么一瞬间，这么一个待已亲如兄弟的人已经被对方所杀，而且死的如此之惨。

    客观来说，韩然对郭方显然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兄弟感情，两人其实并没有相处太多天，根本无法和他那些现实中的铁杆兄弟相比。甚至郭方当时拉他结拜时，他心里都还在感觉似乎很老套，很可笑，甚至一直恶意地揣测着郭方不过以为他功夫不错，想拖上他一同报仇。

    但当郭方就这么的死去，韩然心中才忽然有种痛失亲人的悲伤。在这个时代，郭方是第一个当他是兄弟的人，这一点谁也无法替代。然而只是这么一瞬间，这么一个刚才还说笑着抓鱼烧烤，鲜活无比的人物就已经惨死。

    “若不是因为我，他原本不会死，也不该死的！”韩然脑海中一片茫然。只觉得自己的手上血淋淋的，不但亲手杀死了一个保家卫国的陌生宋兵，还间接害了一个真正的兄弟。

    完颜勉道把右手放至唇间，轻轻吹了一下，傲然笑道：“我现在杀了他了，倒要看看，你又能奈本王如何？”

    韩然只觉得身子都为之战栗不止，一种无法形容的悲愤和郁闷感觉充斥了他全身。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完颜勉道左手一举，拿起方才从郭方手中抢过的烤鱼大嚼起来，不停地赞道：“不错不错，味道真是不错，想不到你还烤得这么一手好鱼，快快再烤几尾来给！本王新得皇上策封王爵之位，正是心情大好之时，或者我一时高兴，不但不杀你，还会给你点赏赐。”

    韩然心中悲凉，看着郭方的尸体，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再也没有这样的味了，你杀了我兄弟，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好味了。”

    完颜勉道哦了一声，倒似有些惋惜地道：“居然是他做的，还真可惜了。早知道让他多烤几条鱼再杀他。”话语说的无比轻松，显然在他心中，一条人命远不及一条可口烤鱼。

    “小子，我再问你一次，古墓的出口在哪？不想跟你兄弟一个下场，最好乖乖回答，本王出宫也有段时间了，还有许多公务要急着回去处理，可千万别耽误我时间。否则我发起飙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韩然漠然地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缓缓抬起头，以一下无比森寒的双眼看向完颜勉道，竟然无端的冷笑了一下，缓缓道：“我知道你要杀死我，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不过你想知道古墓的另一个出口，那我告诉你！NOAY！”

    完颜勉道怔了一下，虽然听不懂韩然在说什么，但只看韩然的表情，自然明白他是铁了心不会给自己带路。不由哈哈一下狂笑起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望向韩然。

    看了半天，居然笑道：“小子，本王挺佩服你的胆色，你不但是第一个敢当面对本王撒谎的人，也是第一个敢拒绝本王的，嘿嘿，真不错！大宋的皇族贱民，若都有你这样的骨头，也不至于被我军把皇帝老儿都掠了去。”

    “大宋？”韩然淡淡一笑，一字一言地道：“大宋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郭方是我兄弟，你杀了他，我现在奈何不了你，但可以陪他一起死。你最好马上杀了我！否则我韩然对天发誓，以后一定让你为今日之事付出血命的代价。”

    完颜勉道狰狞的脸上杀机一现，却又立刻消隐，只是一把抓起韩然的胸前衣领，阴：“你以为激将本王有用吗？好！本王就偏不杀你，你若真不想现在说出地点也行，本王会把你的双手双足、耳朵、鼻子、舌头慢慢削下来，再让你做了太监，留在瓮里养着，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么硬！”

    韩然心中一寒，纵然抱有必死之心，但听到这么残酷的杀戮之法，还是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完颜勉道见他神色，遂阴笑道：“放心，本王会留下你一双眼睛，让你看着自己的身子怎么一块一块不见的！”说着语气一转，狞然道：“骨头硬就行了吗？想死，没这么容易的！”

    韩然缓缓把手垂到腰间，暗想与其这样活着受那生不如死的肉身之痛，不如趁还能把控自己之前选择自尽，自己既然已经跳过一次楼，又何惧再自尽一次。

    就在韩然死念一生，刚想弯腰去从靴中把金刀掏出时，完颜勉道却双眉一紧，疾转过身，似乎查觉到什么异样情况一般。然后脸上冷笑，道：“和尚功夫也挺了得嘛，居然如此近了某身，才让本王查觉。”

    远方有人悠悠道：“阿弥陀佛。”只听声音，韩然已经知道是圆慧来到附近。果然放眼望去，正是一身袈裟，和须善目的圆慧已经不知不觉，忽然出现在二十余丈外。

    韩然一下大呼道：“大师，快离开，这人危险，他刚刚杀了郭方！”对韩然来说，郭方已经因为自己被杀，绝对不想再连累到圆慧。

    圆慧这时也一眼看到了横在巨石下的郭方尸身，面上一怔，双手合什，一脸悲戚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郭施主与你并无仇恨瓜葛，施主却如此草菅人命，妄开杀戒，如此暴戾，不怕死后进入无间地狱，身受万刑之苦吗？”

    完颜勉道面不变色，微笑道：“大和尚就是喜欢啰嗦说教，本王征战天下十数载，所杀之人不下万千，又有谁能奈我何？”

    圆慧道：“施主即自称本王，却不知何方高人。”

    完颜勉道一脸傲然地道：“换了别人问此，本王还不屑回答，不过和尚你功夫了得，想来也该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那本王就正告于你，我乃大金国金源郡王完颜勉道是也！”

    圆慧脸上微现诧异之色，随即冷笑道：“贫僧道是谁，却原来是红叶寺无间大师的高徒。想施主一生所学武技，尽属佛门，却用之于杀戮人间，岂不是让红叶寺千古名刹为之蒙羞，让无间大师心寒吗？”

    完颜勉道被圆慧一下说出来历，竟然面不改色，冷笑道：“可笑。用武技杀人是杀，以兵刃杀人亦是杀，本王食君禄，听君命，征战天下，血染江山，如果杀个人还要顾及这么多，不如回家奶孩儿得了。”

    说着不屑道：“出家之人，又何须再恋红尘凡事，本王爱杀谁，不爱杀谁，何时论到你来评价！”

    圆慧轻轻叹息，忽然圆顶一扬，一展白眉道：“阿弥陀佛，施主既然如此恶蛮暴戾，放诸世间只会祸害百姓苍生，纵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今日也不得不留下施主！”说完右手单持，左手下展，食指与小指坚立，其余三指微弯，结印而立。

    身上红色袈裟亦然无风自动，如一团红焰般浮燃而起。长须和目间突现金刚煞气，傲然站立潭边，有如罗汉下世一般。

    韩然看得为之心折，暗想这圆慧看着一脸和相，慈眉善目，没想到即通武技，现在还如此威风凛凛。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敌得过这杀人无算的完颜勉道。在韩然看来，萧七显然是这时代的神级人物，而完颜勉道，应该和他也仅在伯仲之间。

    完颜勉道显然也没想到圆慧竟然会主动挑战，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想不到和尚竟然活的不耐烦了，那就让本王超度于你吧！”

    圆慧面不变色，径直道：“施主请出手。”

    完颜勉道哈哈狂笑，道：“好，本王敬你年纪大，就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挡得过本王十招，本王今日就放你们一马！”说着一纵跃起，左拳一挥，向着圆慧怒击而去。

    圆慧大袖一挥，也是一跃而起，两人在空上一错而过，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过了三四招。快得韩然根本看不轻两人的动作身形。只觉得两人每次都是一闪即开，根本不知道是谁占了优势。

    “好功夫，没想到荒野之地，居然还有你这等人才存在！再接我一招。”完颜勉道大叫声中，身上红袍一掀，他内中衣服非常紧凑，把他一身彪健的肌肉尽展无遗。就如同漫画中的肌肉男一般。

    “上一掌不过三成力，这一次让你真正见识本王的厉害！”完颜勉道身处半空，格斗之中，却如闲庭逸步一般，连说话的声音也跟平常无异，完全没有丝毫中断。只让韩然心中一惧，暗暗替圆慧担心。

    “嘭！”一声巨响。

    光影交错间，四周如风云变色，气浪刺得韩然脸上都是生疼。两人已经在空中再各对一掌后，各自闪开。这两人都身着红衣，就如同两个火球碰撞一般，星火四溅，煞是好看，只把韩然看得目不转睛。

    然而只看两人的落地距离，韩然已经知道两人的实力确实有高下了。

    完颜勉道几乎就是站起了落下，脸上那阴婺的冷笑一点没变，圆慧却已经被击出三四丈外，脸上一片潮红，不停地喘着粗气。“咳咳！”一下忍不住低头咳出血来。

    鲜血一下溅红了他那红布金丝的袈裟。韩然大惊：“大师，你怎么了？”

    “和尚，你果然打了诳语，就凭你这本事，如何能留下本王！”完颜勉道面上突现凌然杀气。

    “死去吧！”

    完颜勉道大喝声中，身子已如鸿鹄般穿云而起，惊雷闪电般的一拳向着圆慧狂袭而去！

    圆慧刚才显然没想到这金国王爷如此神勇无敌！重伤之下，眼见完颜勉道绝杀而至，竟然只能脸如死灰，束手待死。杀青 五十六 心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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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往生极乐

﻿    杀青 五十七 往生极乐

    第三卷五十七往生极乐

    “和尚，受死吧！”

    完颜勉道左右两掌十指一张，疾如暴风向着圆慧击去。[万书楼。]这一掌确实尽展他的功力极致。掌风所至，方圆数十丈内立刻风云激荡。震得在旁边观战的韩然都是全身为之一颤。

    圆慧虽被刚才一掌所伤，面对这一绝杀袭至，也只得强行运气抵抗，口中亦大喝一声，两只枯瘦的手从红袍中伸出，堪堪迎在完颜勉道双掌之上。

    韩然一下把眼闭上，不忍见到圆慧被一掌击死的惨相。

    “轰！”

    四野一片白雾弥漫，水波惊溅而起，洒到韩然的脸上，湿漉漉的，让人一阵心凉。

    “好个秃驴，竟然如此狡猾！”只听完颜勉道嘶声道，听他沙哑的声音，再无方才的锐意，韩然不尽心中一喜，难道……

    睁望望处，只见方才还嚣张拔扈的完颜勉道，竟然已经被圆慧一掌给击出七八丈远。弯着捂着胸口，一付受了重伤的模样。圆慧自然也没好到那去，已经被打翻在地，脸色灰色。

    “扑！”圆慧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那双睿智的眸子，却带着很兴奋的神情。两人竟然呈现出两败俱伤之色。

    完颜勉道缓缓抬起右手，用衣袖拭了拭嘴，红色的袖袍上立刻呈现了黑红的深红血色。果然，他确实受了重伤。

    “没想到本王还是低估了你，居然有金刚护体神功，也拼着硬生生行险受我一掌，然后趁我大意，垂死一搏。”完颜勉道说完，又一下垂下头去，咳出一口鲜血来。这一次，他伤的非常之重。

    圆慧脸色微笑，却似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甚至他的脸色，也由灰白慢慢转变成一种可怕的黑灰色，纵然韩然，也能猜到他显然油灯将残，行将圆寂。

    “老秃驴，你以为你伤了本王，本王就杀不了你吗？”完颜勉道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左右两手“忽忽”一抖，衣襟响处，他那高大的身材已经挺立而起。

    韩然心下一惊，一下冲了过去，抱住全身瘫软的圆慧，叫道：”大师，你没事吧！”然后对着完颜勉道大声道：“不要呀！”

    圆慧脸上却丝毫没有惧意，躺在韩然的怀中，喘着气缓缓道：“放心，他现在连施主你也打不过的，贫僧已经以三十年的纯阳真气，暂时封住了他的任、督二脉，这人原本功力深厚，现在若敢强行运气，只会反受其噬，必将经脉尽断。”

    果然完颜勉道身虽站直，却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吼道：“老秃驴，你真以为凭你也能封住了本王真元？看我把你剁成肉酱！”

    韩然放下圆慧，一把拔出靴中金刀，对着完颜勉道大声道：“来试试呀！”

    金刀在手，阳光下闪现出无比金锐之色，让人望之侧目。

    “小杂种，居然偷拿了本王的金刀！”完颜勉道眼见自己的“斩月”金刀居然落在韩然手里，也是怒眉一展，狞叫道。

    韩然冷笑道：“就用你的刀送你上西天！”说着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于他。对早已经不惧生死的韩然来说，现在无疑是天赐良机，如果圆慧方才说的是真，完颜勉道现在无疑是最孱弱的时候。自己如果还不能把握住现在，只怕再过得一下，他真气恢复，就更加无法对付了。

    完颜勉道脸色一变，他自然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也非常清楚韩然手中的金刀有多锋利。于是双拳一握，企图气运全身，然而只是意动之间，丹田中就如同要暴裂而开，气息飞速散去，不由大骇，赶紧散气顺息。

    韩然只看他脸色，已经知道他确实如圆慧所言，真气完全被封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不会有。韩然手持金刀，“啊”的大喝一声，就欲向着完颜勉道刺杀而去。

    然而身子方动，脚下却被圆慧用手一拽，差点没摔倒下来。愕然回望间，只见圆慧躺在地上，朝着自己缓缓摇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为怀，施主何苦又亦学此人，以暴制暴。”

    韩然一怔，急道：“放走这人，只会后患无错，连累更多人死！”圆慧缓声道：“未来之事，又何人能知。他现时手无还手之力，施主你若执意杀之，和他之暴戾乖行，又有何区别？”

    韩然心中暗骂了圆慧一句迂腐，暗想你是僧人，自有你道理，但于我来说，也自有我的原则。我既然说过要替郭方报仇，就绝对不会食言。

    当下大声道：“大师，不要阻挡我，今日我非要杀了这人不可！”说着脚下一抽，欲强行从圆慧手中抽出脚来，然而圆慧一只枯瘦的右手，却拼命地故箍住了他的脚，韩然心中气急，却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如甩开一个地痞流氓之类大脚相向。

    只能听着完颜勉道哈哈大笑，道：“既然和尚你这么慈悲，那就只好让本王走人啦。小子，本王记住你了。”说着完颜勉道转身就走，他虽然临走仍大言不惭，口头上毫不示弱，但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含糊。还生怕韩然挣开了圆慧的拖制，上前来追杀自己。

    在他看来，纵然这小子完全不通武技，但手中握有这柄这“斩月”金刀，即便自己以格斗技对付，但只要他手中刀随便碰到自己，就是皮开肉绽。以自己地位之尊，根本没必要为了一口气和这种山野村夫性命相争。至于很可能藏匿有《伽蓝真经的那座古墓，自己已经从韩然口中探出出口是在一瀑布附近，以自己之能，还怕不能找到真实所在。

    韩然眼睁睁看着完颜勉道离开，心中怒不可抑，恨道：“大师，他杀了郭方，又伤了你，你放走他，绝对是放虎归山的。”然而圆慧却苦笑着摇摇头，道：“烦请施主先扶老衲起来。”

    韩然赶紧把圆慧扶正身子，只是这么一动弹，圆慧已经又是继续地咳了几声，每一声都带着血丝咳出。只看得韩然心中无比凄凉，再不忍就此事埋怨于他，低声道：“大师，我这就送你回寺中。”

    圆慧摇了摇头，喘着气道：“多谢施主，不过没用了，贫僧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命不久矣。完颜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和他一比之下，贫僧就知这人远非自己所能对付，不过贫僧知他贵为王者，爱惜生命，不敢以性命相搏，所以拼死拦了他一掌后，趁他大意之下，用全身功力和他性命相搏，这才小伤了他。”说完又是一阵大咳。

    韩然急道：“大师，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去！”

    圆慧依然摇头，道：“不说就来不及了。”喘息了一阵，圆慧眼中竟然略闪出几丝狡黠的微笑，缓缓道：“其实贫僧刚才是骗他的，以贫僧之能，所谓拼死一搏，不过无奈耳，又如何能真的封住他的真元。所以贫僧用了伽蓝真经上的一项“苦缠”之术，让他一刻之间，气血翻腾，不能自制，又以话诳他，让他以为自己真的真元被封罢了。”

    韩然怔了一下，道：“大师你的意思，他马上就会查觉？”然后睁大眼道：“伽蓝真经？原来经书在大师你这？”

    圆慧轻轻嗯了一声，道：“不错，以他之能，至多半个时辰，就算不自行调息，也能恢复如常。贫僧刚才阻你，无非怕他性命危急之下，强用真气，那自然会查觉到气息其实并无异常，如此一来，那施主你也不能逃过此一劫。”

    说着圆慧喘息不止，脸上却强笑道：“原来施主你也知道伽蓝真经的。不错，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伽蓝真经，其实就在老衲手中，不过贫僧亦只有部分残卷，亦只是一些运气调息，拓展肢体智慧的大乘法门，并无什么秘密可言。”

    换了别的武人，一定会追问经书的下落，但韩然对此却一点兴趣也无，只道：“大师莫再说了，我们速速离开此地，否则那恶人回来，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圆慧轻声道：“人皆有一死，不过往生极乐罢了。贫僧清修多年，虽算不得诸德圆满、诸恶寂灭，但并无遗憾。”说着对韩然勉力一笑，道：“施主可知，贫僧传授你的，其实就是这卷经文。”

    “僧伽蓝摩经就是伽蓝真经？”韩然奇道。

    圆慧猜到是觉远把这心法的名字告诉韩然的，当下轻轻一笑道：“原来施主已经知道这卷经文叫僧伽蓝摩经了，看来是觉远多嘴了。不错，这伽蓝真经据说原分上下两卷，上卷名僧伽蓝摩经，下卷为大慈伽蓝提玄经。”

    说着圆慧慢慢解释此经书的来历道：“此经文并非源自西天，而是我中土之物。据传是五胡乱华时一位叫提玄的僧人所初撰。历代能人得之，多有修改，佛道修行典籍、运气法门，甚至各派武功都有浓缩记载。年代久远，原样不可探知。数十年前，道林寺僧人曾获之此经上卷。不过多年前寺庙失火被焚，已无完稿，只留部分口头传之。”

    韩然点点头，哀求道：“大师你先歇息，别再说这么多了。”圆慧眸子忽然闪发些奇异的色彩，脸色也竟似一下红润起来，微笑道：“不碍事。施主宅心仕厚，无欲无求，不贪不进，甚得吾心。贫僧只恨自己再无力把此上卷经文悉数传授予你。不过世事原本去如长江之水，你我有幸共瓢之一饮，已属缘份，经文武籍，只是些微末节，不值一提！”

    说着圆慧似想起一事，道：“贫僧觉远、明净二徒尚为年幼，施主有空，不妨照顾一二，觉远亦有背诵此经，虽不甚全，也聊胜于无，施主如有心修习，可让觉远默之，也不枉提玄大师当日所著之心血……”

    说完圆慧脸皮一翻，竟然一下再无任何声音，已然圆寂而去。方才那突现的红润之色，竟然只是回光返照。

    “大师！大师！”韩然摇晃着圆慧，看着远处的郭方的尸体。心中不禁一阵悲凉，心中隐隐作痛。竟然一日之内，连失对自己待如亲人的两人。

    “圆慧大师，郭方兄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韩然沉默片刻，心中暗道。

    天明水秀之间，韩然忽然觉得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异时空的游客了。这是个弱肉强食，强者方能生存，绝对不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韩然握掌而立，独立风中。杀青 五十七 往生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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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弃寺东行

﻿    杀青 五十八 弃寺东行

    第三卷五十八弃寺东行

    考虑到完颜勉道也许很快就会返回此地，韩然不敢再稍作停留，疾步跑回别院内，把圆慧和郭方遇难的事告诉了觉远、明净二沙弥。[萬書樓。]两小毕竟年幼，眼见恩师身故，一时无主，差点怮哭至晕。

    时间有限，韩然好心安慰，晓之完颜勉道的厉害，这才勉强让二沙弥止住哭声。韩然右手还不能太用力，幸好有觉远、明净二沙弥帮助，三人同心，把圆慧禅师和郭方的尸体抬回到了别院后山一隐密的山洞中藏匿。

    为防不测，韩然从寺中提了两袋干粮。

    伏之山头之上，三人偷偷窥探，果见约莫一刻钟后，完颜勉道果真已经回返此地。这人的确心胸狭窄，复仇心非常之盛。在别院附近遍寻韩然和圆慧踪影不得，狂怒之下，竟然一把火烧了道林别院。

    火花熊熊燃起。焰达十余丈高。两沙弥眼见恩师才身故，敌人就放火烧寺，都是义愤填膺，若不是韩然拼命压住二人，好心劝慰，两沙弥早已经冲将出去。

    完颜勉道眼见寺中起火，无人救援。半刻后，这才转身离去。两沙弥又欲冲出去救火，又被韩然劝止住。一是知火势已大，无法挽回；二是怕完颜勉道去而又返，中了他的圈套。

    二沙弥知韩然苦心，但毕竟年幼，眼见恩师亡故，寺院被毁，虽不敢失声痛哭，也仍是噙泪不止。

    大火焚烧近大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正欲从山头藏匿之地下山。韩然眼神甚尖，忽然一把压住两人，警告他们不得说话，探头看处，只见静湖边对岸处。完颜勉道的身影又悄然再度出现，若非韩然心智甚为成熟，已中其假装离开的圈套。

    看着完颜勉道那阴冷的面目，韩然心中燃起无穷恨意。暗之发誓，异日一定要手刃仇人，提着完颜勉道的头颅来拜祭圆慧与郭方二人。

    完颜勉道眼见再无人返回，悻悻然离开后，三人心惧之下，还是再等待了许久，见再无动静，这才缓缓绕路下山。站立在道林别院的废墟之前，二沙弥悲声怮哭。惟独韩然心中一阵默然。

    自己的到来，竟让这隐于世外，清静无为的禅院遇此劫难。大火熊熊，不但把禅院悉数烧毁，而且带起连绵山火，把偌大一座青秀的东山烧到竹树皆毁，焚得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不多时，山火甚至已经烧至藏匿圆慧、郭方二人尸体的那个山洞。若非韩然使劲拽住觉远、明净二沙弥，两人早已经不顾危险，要冲去把师父的遗体给保护出来。

    “等山火熄了，我们再来下葬师父吧。”韩然眼见火势渐大，绵延之下，情知若再不离开，风向若有改变，只怕连出山之路都会被阻，只得强行带着二沙弥离开此地，二沙弥虽不情愿，然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又兼年幼，只能一切依着韩然行事。

    身处于这陌生时空之中，韩然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又如何还能带着这两沙弥闯荡世界，但圆慧即已托孤，自也不敢大意。原本想把二人带回道林寺主院，谁知向曾随圆慧去潭州行法事的明净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潭州城外道林寺亦已经在战火中焚毁，僧众早已四散，无奈之下，最终决定把两人送到离此地数百余里外，东边一个名唤空洞的寺院中安生。

    三人出得东山来，怕在路上遇见完颜勉道，亦不敢行走大路，只能以太阳估计着方向，沿着山间小路艰难而行，若非韩然一开始就猜到或者会有此被逼逃难的情况，事先把寺内仅存的干粮面饼悉数带走，境况更要糟糕无比。

    三人一路崎岖颠簸，缓向东行，从东山去空洞寺，据觉远说足有数百里之遥，沿小路而行，别说两年幼小孩，即使韩然也吃不消，估计要抵达空洞寺，至少还需要奔行半月，其中风餐露宿，艰辛处暂且略过不表。

    下了一夜的雨，正是朝阳灿烂之时，韩然猛然一觉醒来。伸手推开了窗，嗅着窗外空气中清新的臭氧，心中亦大松了一口气。想起梦中的行路艰难，那被草刃树枝所割伤的身上肌肤犹隐隐作痛，虽然梦醒后并无梦中如此痛楚，回想亦是有些后怕。

    韩然的床并不算柔软，但比起梦中的席地而眠，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躺在温暖的床上，韩然有种无法形容的疲倦感，甚至就只想睡在床上，不愿起来。

    “嘟嘟！”车喇叭声在楼下响起，韩然无奈地皱了皱眉头，知道这安逸的睡眠已经告结束了。不管再如何恋床，也不得不起来的。因为今天他已经约好了做装修的朋友小安，要去帮林俏重新装修被损的店面。

    下得楼来，韩然不由怔了一下，开车带小安来的，居然是郭自明。

    “嘿，我说老韩，我这次是不服你都不行了，手都废成这样了，泡妞技术还一点没拉下。口中说着对这妞没兴趣，背地里居然就勾上了。赶紧老实交待，到啥地步了？”说着压低声音问道：“上床了吧？”

    韩然道：“扯啥呢！”然后怔了一下，奇道：“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心想自己和林俏开店的事，好象还真没对郭自明说过。

    郭自明自夸道：“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头脑，智商高着呢！我说你可有点不够义气，开店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这几天见你老没出现，打电话问了一下三达他们，嘿，这下可好，人说你最近手废了，闲得发慌，忙着把马子呢。”

    说着笑道：“我昨天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想去你店贺一下，顺便给艺琳捞几件便宜衣服，这才知道你店里居然出这么大事了。只有那天医院碰见的靓妹在那抓狂。嘿，我说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衰神附体？”

    韩然苦笑道：“也没不想告诉你，不过主要是她自己做，我只是投了点钱合伙罢了。不过我现在算知道了，什么叫人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在哪都被人砸。对了，你今天怎么会这么积极，不做生意啦？”

    郭自明笑道：“反正最近生意淡，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照顾小安生意，反正也要用车，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帮我加箱油就成。你说对不，小安。”

    坐在旁边的小安笑道：“老子不像你，打兄弟的主意，我可没打算占阿然的便宜。都是进货价，一分也没赚他的，纯属帮忙。”

    韩然道：“就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市侩呀，这么点路还就要帮你加满油，你丫不如去抢得吧，打车也比你便宜。下次再跟我谈钱，我可跟你绝交！”

    郭自明碰了个没趣，却一点也不尴尬，悠然笑道：“又来绝交这套。行，先把我帮你垫的医药费还回来。”

    “得，那我还不如帮你加满油得了。”韩然笑道。郭自明亦哈哈笑道：“你这家伙，倒挺会算计的，认识你，我可是亏他了，你这种没人性的，跟你绝交最好！”

    小安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这么多年来，他可是见惯了郭韩二人这斗嘴的爱好。

    郭自明开着车，载着二人和一些装修材料向西街口方向行进。韩然看着前座的郭自明，心中一阵温暖。这么多年来，虽然和这家伙经常磕磕碰碰，经常斗嘴，但两人的情谊却非常之深。

    这种用时间积累的友情，到了某一程度后其实就不会再有改变，何况经历了郭方遇难一事后，韩然对友情忽然间又有了许多新的感触。更感知已难得。

    三人在西街口停车场停下了车，搬着几大箱装修材料步行来到林俏的店。韩然事先警告了郭自明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毕竟林俏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要是郭自明再乱开玩笑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郭自明笑道：“得！本来还想叫声弟妹的，免了。不过这妞样子还真不错，真是越看越舒服那种！”

    林俏很守时地等候在店内，已经提前把店内清理了一下，让出了装修的空间。见韩然他们还真拉了这么多东西，不由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轻声道：“其实也没有损坏的太严重，你买这么多西来，贵不贵的？”

    韩然还没说话，郭自明已经插嘴道：“弟妹你放心，价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质量。有我看着，你放一百个心得了，绝对帮你装修得比原来还漂亮。”说着贼笑道：“再说贵点也没什么，有阿然扛着，这小子内疚着呢！”

    林俏被他一句弟妹，搞得脸上绯红，恨恨地瞪了郭自明一眼，啐道：“瞎说什么。”然后低声对韩然道：“其实我昨天有想过了，出这事也不是你愿意的，大家既然合伙，出了事应该一起扛才对的，你回头计算了工钱，我们一人一半好了。”

    郭自明耳朵甚尖，居然听见了。在旁边摇头叹息，不阴不阳地道：“事业虽然有点失落，爱情毕竟还是丰收，算来算去，某人还是挺赚的嘛！不像我，生意差，女人还一天到晚逼着买这买哪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林俏还没听明白，韩然已经怒道：“滚！”

    郭自明哈哈一笑，道：“我收不到油钱，是说什么也不会走的！”韩然无奈道：“你个泼皮！”林俏一脸茫然，奇问道：“你欠他什么油钱了？”郭自明和小安都是一下失笑，更让林俏莫名其妙，想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扯什么。

    其实林俏的店被砸得并不算严重，也就玻璃门和门附近的墙体有所损伤，小安搞这行很多年，手脚很利索，只是几个小时也就恢复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大功告成！”小安装上了最后一颗螺栓。

    林俏四处看了看，还真看不出曾经被砸过的痕迹，不由甚是满意，惊道：“谢谢你！真的跟以前一模一样呢！居然连玻璃门上的纹饰也一样。”

    小安笑笑，道：“谢我干什么，谢阿然吧，是他昨天专门叫着我跑了很多建材市场，才找到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材料的。我都服了他了，不管是乳胶漆、还是玻璃门，什么牌子型号都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林俏嗯了一声，看了韩然一眼，不过让她谢韩然，还真一下说不出口。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道：“算你啦，这次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韩然倒还没什么，一旁的郭自明已经嚷道：“喂，怎么就没人来谢我，我今天可是又做司机，又做苦力的呢！”

    郭自明还真是有种天生让人亲近的本事，林俏只得和他相处了一下午，已经是非常熟悉了。当下啐道：“就你还值得谢，刚才让你帮我挂下衣服还这么多废话。”只把郭自明气得直摇头，直叹道：“女人，果然是记仇不记恩！”

    林俏嫣然一笑，道：“行，要让我记你的恩情也得，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你不是说你开餐馆的吗？我们去你那儿吃，是不是得打个五折！”

    郭自明大叹林俏会算计，然后哼哼道：“我郭自明自打小就没做过干部，连班干部都没当过。这人是管不了，不过管饭可没问题，兄弟们要是不嫌我那环境差，我也不怕你们嘴大！”

    正在豪言间，忽然想起一事，挥手道：“唉，不行不行，差点忘了大事，今天晚上可是东涯寺武财神关二爷金身上座，我可得去沾点财气，上柱高香。最近生意惨淡，再不迷信下，我真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和谐了。”

    韩、林、安三人都是面面相觑，浑没想到他口中的大事是指这个。小安更失笑道：“老郭你不会吧，谁不知道东涯寺的香火贵的惊人，今晚上随便一柱高香少说也是八万元起价，就你那小店，值不值呀？”

    郭自明嘿嘿笑道：“所谓心诚则灵，咱烧不起贵的，还不能烧便宜点的。不就图个吉利，求关二爷庇护下。再说这些天也挺闷的，你知道我这人一闷就慌。”

    说完对众人道：“要不一块去，听说今天说了上金身，还有庙会的。可热闹了！”

    林俏似乎非常喜欢热闹，一下喜道：“好呀，好呀！反正今天刚刚重新装修完，也不可能做生意了，去热闹下也好。我早听说那边庙会的小吃最有名了，咱们也不用吃晚饭了，一块去尝尝怎么样？”

    小安苦笑道：“你们去吧，我可不行，我晚上约好了客人去做木活的，你们拉阿然去吧。”

    韩然听见寺庙道观，头就立刻大了，暗想我这刚刚才从寺庙中出来，道林寺的废墟还历历在目，还去？

    林俏确实很敏感，只看韩然的脸色，就猜到韩然不太想去，轻轻用肘击了下韩然，道：“怎么，你不想去呀？”

    韩然皱皱眉，正寻思该如何拒绝，郭自明已经在旁边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你又不像小安要讨生活，你晚上又不跑场，一个人回家傻呆着干嘛！再说我们中最该去的人就是你了，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邪门吗？不是伤就是祸的，早该去求神拜佛转转运了。”

    还没等韩然回答，林俏已经娇声道：“就是就是，我也要去拜一下，我林俏一定会赚大钱的！一定！”

    韩然看着两人兴趣盎然的样子，不忍再打扰两人兴趣，只得无奈一笑，道：“那好吧！”

    两人大喜，郭自明道：“这不就行了，衰神！”杀青 五十八 弃寺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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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旧爱重逢

﻿    杀青 五十九 旧爱重逢

    第三卷五十九旧爱重逢

    A市是国内的一座历史名城，千载以下，儒释道文化昌盛，不论是庙宇、道观、书院都有大量保留。[万_书_楼。]

    寺院之中，若论及年代久远，自然得论及位于碧秀山山峦一侧的东涯寺，东涯寺始建以东晋，历史悠远，自然可算得上A市的第一古刹，不过此寺历史浩劫甚多，天灾不断。若非善男信女数轮修缮，早已湮灭人间。

    碧秀山离A市老城区较远，原本亦算人迹罕至之地。然而随着A市城区的逐渐扩大，这里竟逐渐与城区接壤。很自然的，这一片也被当地政府有意规划成为碧秀山旅游文化区。加上附近的华云寺、紫衡观、金水书院等古迹，近年来在国内旅游市场上也算被炒得非常火暴。

    东涯寺历经几次大修翻新后，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特别是二十多年前，国内数名高僧挂单在此后，香火日益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甚至以此寺庙为依托，在周边形成了一道繁华的购物街道，每逢庙会佛诞，亦或新年到来，都是人潮拥挤，喧嚣无比，形成了一道佛教文化与经济发展相融合的独特风景线。

    今天正是热闹之时，一路上香客游人络绎不绝，小商小贩云集此地，高声叫卖，更有不少人在进行各种民俗表演，显得百艺汇集，热闹非凡。

    韩然并不是个太喜欢热闹的人，若非工作需要，他甚至连酒吧、舞场这样的地方都不会去的。站在繁华的东涯寺路口，看着寺前的茫茫人海，几乎挤到了人贴人的地步。不禁愣了一下，根本想不到在这个时代，A市还有这么多善男信女，特别是其中更多都是年轻之人，打扮时尚。

    面对韩然的疑问，郭自明咧嘴笑道：“这就不懂了吧，这些人都是来凑热闹的，没几个人有真信仰，现在的年轻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跟字，跟风的跟啦！”

    说着指着从我们身边走过的两个年轻女子道：“看见没，前面那高个的女人我前些天还在教堂旁边见过，当时还一个劲的嚷着要入基督教行教堂婚礼，转眼就来拜关公了。”

    林俏奇道：“哟，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这么匆匆一瞥就记下了。”韩然在旁边取笑道：“也就是看人家生得漂亮吧，换了其它相貌平常的女人，他认识几年还叫不上名字的。”

    郭自明在林俏面前被韩然糗，不由推了韩然一把，道：“别造谣，赶紧走呀，要不挤不上烧高香了。今天可是武财神出世，比佛祖、观世音上座还热门的。”

    韩然皱皱眉，道：“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关老爷也是财神的。我怎么一直觉得他就是黑社会的总扛把子”

    郭自明嘿嘿一笑，道：“就说你不懂，来来，哥哥教你点文化，这关二爷向来儒释道三教共奉，牛逼着呢。财神爷算什么，道教里还称他为协天大帝，儒家尊为文衡帝君的，知道为什么吗？关二爷看春秋，总听说过吧。”

    林俏笑道：“哟，看不出，你还挺懂得嘛。”郭自明得意地卖弄道：“这算啥，别看我郭某人现在只是个炒开餐馆的。年轻时我可有文化追求啦。我告诉你，关二爷他老人家不仅有前面的这几称呼，最重要的，还是和尚庙里的伽蓝圣众菩萨！和韦驮尊天菩萨算是佛门中的两大护法，狠吧！”

    “伽蓝菩萨？”韩然愕然道，最近伽蓝这个词对他来说可算得上熟得不能再熟。

    郭自明让下望了他一眼，奇道：“怎么这么大反应？不信我说的是不是？”韩然苦笑，摇头道：“没什么，快走啦。郭菩萨！知道你有够博学多才的。”

    “唷，这些玩偶好可爱。”林俏停下了脚步，挤到旁边一个摆放着很多无锡泥娃娃的路摊前，一脸欣喜地道：“好漂亮哦。”

    韩然和郭自明无奈地对视一眼，暗想林俏果然还是个小女生，居然对这种东西也有兴趣。那摆摊的老板见生意来了，不停地介绍道：“看这成色，看这泥活，多精致。美女你放心，质量绝对有保证，摆在你漂亮的屋里，绝对增色。你要诚心要，我也就跟你说个实价，两百一套。”

    林俏哇道：“这么贵？”老板笑道：“贵啥呀，两百买个艺术品能叫贵？一分钱一分货，你真要便宜的我也有，不过像你们这些有钱人，也不会买那种几十块的便宜块，对吧。东西关键是买个喜欢，美女你放心好了，绝对物超所值！”

    “两百？”站在一边的郭自明差点喷了出来，讥笑道：“十块钱的话，我说不定还俩套，两百，你当我傻呀！”

    那路摊老板也急了，嚷道：“说啥呢，你还当我傻呢，十块两套。龟儿子才卖给你！”说着对林俏道：“美女你识货，这样吧，今天财神爷上金身，咱也图个吉利，一百八十八，再送你一把香，如何！”

    郭自明急着要去烧高香，那容这商贩耽误自己的时间，当下拉了林俏一把，道：“走啦，这东西多着呢。先逛逛再说。”

    林俏似乎真很喜欢这些憨态可掬的泥娃娃，人虽站起来，却始终有些迟疑，道：“那好吧，回头再说，我倒是真想买几个去店里摆着。”

    那商贩见三人欲走，一下急嚷道：“别走呀，价钱还可以商量，要不，一百五……一百……”眼见三人走远，一下大声道：“好啦，你要真喜欢，我也不二价，五十卖你啦！”

    林俏回过身去，嫣然笑道：“你价掉得也太离谱了点吧。做生意那能像你这么做的。”

    郭自明笑道：“可不就是，你信我啦，我也算混这么多年了，你跟走在一起，还能让你挨宰的话，那我也不用混了，这些东西真就十元价，你要真喜欢，回头我帮你挑一个。”

    林俏也只是一时冲动，贪好玩，这时嘻嘻笑道：“就是就是，我们这种有钱人，怎么能买这么便宜的东西。”

    三人对视相笑间，忽然听到身边有人笑道：“哟，这不是俏俏吗？几年不见，成有钱人了呀！”

    林俏愕然转身，一下喜道：“晓忆姐，是你呀！”三人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相貌普通，但打扮很明快，脸上布满笑容的女子。

    林俏一下冲过去，抓住那女子的手，喜孜孜地道：“好巧哦，都一年多没见了吧，你跑哪去了，这么久不和我联系。”那女子憨厚地笑笑，道：“家里出了点事，回家去处理，这不前些天刚回来呢，真的好巧哦，我还想着等周末联系你，一块出来吃个饭的呢，居然就先遇上了。”

    林俏显然是得遇故人，心中非常开心，拉着晓忆的手，转身向韩然和郭自明介绍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师姐……”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韩然脸上已经显出淡淡的笑容，对那女子轻轻招了招手，道：“嗨，何晓忆，好久不见。”

    林俏怔了一下，失笑道：“是哦，我都忘记了，你们该是认识的才对。”韩然点点头，这站在他们面前的何晓忆，正是童瞳当年的闰中蜜友。他又如何会不认识。

    然而何晓忆一下看清了韩然，倒脸上一下显得有些尴尬，望着韩然和林俏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块的？”韩然也没有解释，只是笑道：“好久不见，还好吗？”

    何晓忆嗯了一声，轻道：“挺好的。”脸上的尴尬神情却越来越重了，头却不禁向后回望，就似在张望什么似的。

    众人下意识地随着她的目光向她身后望去。只见喧嚣的人群中，忽然有一个斯斯文文的温柔女声传出：“晓忆，人这么多，你别跑这么快嘛，我们差点跟丢了。”

    这话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传到韩然的耳里，却宛若石破天惊。只是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都僵直了。

    童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柔色薄毛衣，淡蓝的牛仔裤。柔顺的长发一倾而下，簇着她那张冰雕玉琢般的绝美脸庞。

    两年了，她竟似一点没改。纵然人潮再喧嚣，她整个人纯洁的像个不惹尘埃的出世仙子，安静的让人觉察不到一丝烟火气味。

    “是你们慢嘛……”何晓忆望了童瞳一眼，脸上略带尴尬地朝自己身侧示意了一下。童瞳诧异地随着她的目光向她身边一行人扫视而去，双眸所望之处，整个人也一下僵住了。

    “阿……阿然？”

    韩然心中一下空空洞洞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双眼紧紧地盯着童瞳那张柔美无垠的脸庞，怔了数秒，嘴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勉强挤起点笑容，向着童瞳淡淡一笑。

    “哇，人怎么这么多，要不是我长得高，还真找不到你了。”童瞳还未说话，她的身后忽然站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来。这年轻人相貌俊朗，眉目间似乎有种中西合璧的感觉。鼻梁高大挺直，眼窝有些深陷，别说他普通话的发音有些怪异，就只是看相貌，也一看即知是一个混血儿。

    这个男青走到童瞳身边，右手非常自然地一揽童瞳的肩膀，笑道：“怎么，小瞳，你们遇见朋友了呀！”

    只看他如此自然的亲热动作，不用问也知道怎么一回事了。韩然心中如被针狠扎了一下，吸了口气，这才勉强抿然一笑，向着童瞳道：“好久没见。”

    童瞳何尝会想到居然在这儿遇见韩然。心中也是一阵翻滚。但她毕竟是个不俗女子，脸上一笑泛起欣喜的笑容，轻轻朝前一步，向着身后那个混血青年道：“邦尼，我来跟你介绍，这几个都是我以前的好朋友。这是最开朗的小郭，这是我的漂亮师妹俏俏，这是……韩然！”说着一把拉过林俏的手，喜道：“哇，俏俏，你比以前漂亮多了唉！”

    林俏乍遇旧时姐妹，也是无比欣喜，抓住了童瞳双手，惊叫道：“童瞳姐你才漂亮呢！”

    “这是韩然……”韩然心头默念着她方才的这句介绍，看着她拉着林俏一脸欣喜的样子，再看看那个所谓的邦尼看着她时脸上的幸福神情，心中忽然浮现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知道很多事情，真的已经成了回忆。

    “没事，天塌不下来的！”忽然一只粗大的手臂扳在了韩然的肩膀上。自然是郭自明。轻轻拍了韩然的肩膀几下，他就势朝邦尼挥了挥右手手指，道：“嘿，要不要一块玩呢！”

    邦尼用有点憋脚的普通话口音回道：“真的呀，那很好呀，我虽然有中国血统，不过在外国长大，对国内文化并不熟悉，今天听说这有庙会，特地让她们俩带我来见识一下的。”

    郭自明笑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可是出了名的中国文化通，要问什么传统文化，尽管问我好了，绝对比专家还地道！”

    林俏朝郭自明狠狠地眨了一下眼，意思很明显，让他不要再瞎掺合，然而郭自明却根本置若罔闻，反倒无比亲切地走过去，一把扳住邦尼的肩膀，然后童瞳笑道：“美女，借你家帅哥用下。”

    说着他一揽邦尼，拽着他就向前走，道：“一看你就是做大生意的，那我告诉你，今天是武财神金身上座，你也算半个中国人，既然回家，那可得好好去烧座高香。一拜佛，二敬祖宗，三讨个大吉大利。”邦尼愕然道：“怎么个烧法？听说很贵呀！”郭自明笑道：“原来你也不是一点不懂嘛，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还怕烧不到吗？更不会让人坑了你。”

    韩然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微有些感动，知道郭自明这是让自己和童瞳有单独聊天的机会。何晓忆似乎也猜到郭自明的用意，拉着林俏向前走去，道：“我们走快点啦，不然又跟丢了。”

    林俏自然明白他们的用意，却似乎有些不太乐意，脚虽跟着何晓忆向前走去，却频频回头，不停地回望怔立在当场的韩童二人。

    人潮汹涌，不多时便把他们隔开，只余下韩然和童瞳相对而立，一时无言。杀青 五十九 旧爱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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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一笑忘情

﻿    杀青 六十 一笑忘情

    第三卷六十一笑忘情

    人潮喧涌，灯火阑珊，庙会一派热闹繁华景象。(万书楼)

    韩然和童瞳站立在人海之中，默然站立着。行人从他们身边川行而过，有些儿拥挤。

    童瞳被路过的行人无意推搡了一下。“啊”的轻呼了一声，一下半扑到韩然的身上，韩然赶紧伸出左手，轻托住了她的纤腰，触手处一阵温热。

    淡淡的香味传来，韩然有些儿眩晕感，这种味道，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

    “没事吧？”韩然柔声问道，终于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童瞳摇了摇头，脸上竟泛出一丝羞涩。身子亦向后躲闪而去。韩然看着她有些发窘的样子，心中轻轻一叹，放下左手来。

    “你的手怎么了？”童瞳望着韩然那犹包扎得紧紧的右手，一脸担忧地问道。

    韩然淡淡一笑，耸耸肩道：“小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说着朝路边一指，轻声道：“我们走边上吧，中间人太多了。”

    童瞳点点头，随着韩然走到了路边，仍然一脸的担心，竟似以一种生气的口吻道：“都上石膏了，还说没事。你也太不照顾自己了。你可是搞音乐的。不爱惜自己的手怎么行。”

    韩然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以略带自嘲的语气道：“音乐？我已经放弃了。”

    “啊？怎么回事？因为手受伤的事吗？”这下倒是童瞳猛然一惊，美目怔然望向韩然。

    韩然以一种毫不在乎的语气微笑道：“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吧。人总不能勉强自己的，我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做音乐的料，何苦为难自己。早点放弃也好，也许还有机会尝试些新的东西。”

    童瞳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道：“你怎么能放弃的呢？这可是你多年的梦想！”说着童瞳狠狠瞪了韩然一眼，怒其不争地道：“谁说你不是做音乐的料，我还能不清楚你的才华，你只是欠缺一个机会罢了！”

    韩然把目光从童瞳脸上移开，望着远方的灿烂灯海，淡淡地道：“七年了。一个人又能有几个七年。我若真有才华，早该熬出来了。以前我太自负，总以为一个人若真有才华，就绝对不会被埋没，现在我才明白，根本不关别人的事，其实只不过自己不甘心面对失败而已。”

    童瞳一下失声道：“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这样没自信？”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大，非常尖锐，甚至让身边走过的路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韩然全身颤了一下，他认识童瞳这么多年，还很少很少见到她这样一反温柔的本色。

    她和以前一样，还是如此的关心着他！

    韩然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忽然有一种很想作贱自己的感觉。明知童瞳绝对是真心替他担忧，但却忍不住地冷笑道：“我放弃，是我自己的事，你这么关心我干嘛！我们只不过是普通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韩然心中一阵刺痛，他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明明才重逢，就要对童瞳说这么直白到近乎残酷的话。他向来是个豁达的人，也早无数次猜想过如果再见童瞳，该怎样去微笑面对。甚至也曾经想过，如果童瞳跟着别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又该如何坦然面对。

    然而真的见到了她，韩然才明白，之间所有的一切预想和判断，其实都完全无用。时光似乎可以冲淡一切，甚至很多时候，甚至连韩然自己都以为已经淡忘了这个女子，但当她真的出现在面前，韩然才知道，这个曾经深爱了多年的女子，原来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仍然一点也没有退却。

    童瞳一双明亮的眸子凝住了，甚至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隐隐闪动，然而一切只是一瞬而过。望着韩然，她缓缓地摇了摇头，面上亦泛出苦涩的微笑，怔了半晌，方轻声道：“如果你觉得伤害我，可以让自己舒服点的话。我能理解，但你要知道，我真的不想你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的。”

    韩然摇摇头，淡淡道：“你又何必还关心我呢。你该关心的应该是其他人了。”

    童瞳小嘴微微一张，就似要说出什么话似的。但只是瞬间，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似星般明亮的双眼望着韩然，微微笑问道：“你在吃醋？”

    “吃醋？”韩然咀嚼着这个词，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向前慢行而去，淡然道：“我还有什么资格吃醋呢？”童瞳低下头，道：“明明就有。”

    然而韩然只是笑了笑，头也不回地道：“走吧，不然真被大伙给甩丢了。”他并没有看见，童瞳眼中那满蕴的欣喜。

    童瞳看着韩然的背影。眉间微微一蹙，叫了一声“喂”！然后韩然根本没有留步的意思。童瞳只得无奈地快步跟上他。在这人海之中，只要稍慢一点，真会马上被淹没的。

    然而她刚刚跟了上去，却见韩然忽然停住了脚步。静静聆听着一个路边摊音响中放着的歌曲。这是一首上世纪的老歌《城市足印。徐小凤那无比磁性的声音，仿佛具有穿透般的魔力，凌越了人潮的喧嚣，亦同样无比清晰地传入童瞳的耳中。

    ……人在匆匆里，那曾会知道，今天你我是远还是近……

    韩然木然地立着，静静地听着这首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尘世的一切喧嚣，仿佛一点都沾染不上他。

    童瞳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那俊秀的半边脸庞，听着这首歌，也同样的一语不发。所有和这男子的前尘往事，一瞬间如胶片般在她脑海中闪过，童瞳忽然有些儿痴了。

    ……人生相见瞬即相分，能否让两心可以渐近。

    徐小凤的歌声终渐结束。

    韩然长长吐了一口气，道：“走吧，不好意思，说要走，听到好听的声音，自己又耽搁了。”童瞳却一动不动，似乎有话要说。韩然怔了一下，笑问道：“怎么了？”

    童瞳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见你刚才发呆的样子很可爱，在想些什么。”

    韩然咬咬嘴唇，自笑道：“你不也在发呆吗？又在想些什么？”

    童瞳嘟了嘟嘴，脸上竟然泛起一丝娇羞，低头道：“其实，他……”话欲言又止，又抬起头来，对着韩然道：“是我先问的，你先说嘛，你刚才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韩然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女子，长长呼了一口气，脸上亦浮现出平和的笑容，轻声道：“其实我刚才跟自己说，从这一分钟起，真的要忘记你了。”

    童瞳原本绯红的脸色一变，愕然道：“为什么？”

    韩然转过身去，望着深蓝色的天际中，那被辉煌的夜市灯火所掩隐的淡淡繁星，道：“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逢只是偶然。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上天，让我拥有过和你的这么多美好回忆。但……但人总是要成长的，不能永远活在记忆中，对吧！嘿，其实这么久了，我真的该放下了，也该学着去重新恋爱，像你一样去寻找，去尝试新的生活了。”

    童瞳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措，什么话也没有说。然而韩然却没有看见她失落的神情。

    “呼！”韩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和从容，自嘲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有点儿失态，让你笑话了。”

    童瞳缓缓摇了摇头，怔了数秒方道：“你不用对我说不好意思，你该知道，你在我面前再怎么失态，我也不会生你气的。”说这话时，童瞳只觉得自己心里更是堵得慌，恨自己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不是自己想说的话。

    韩然叹息道：“以前我经常宿醉归家，每次都要害你帮我照顾整理半天，现在想起来，真的好内疚，那时候真的太不知道珍惜了。难怪你会放弃我，以前钻牛角尖的时候，还老认为是你太狠心，现在想想，其实是自己不懂得如何好好去爱一个人。”

    说着抓了头，笑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说这些没别的含义，你该知道我的脾气，一旦真的想开了，就真的能完全放下的。”

    童瞳苦涩一笑，道：“真的这么快就能释然？”韩然失笑道：“也没很快吧，整整两年呢，不过能放下，真的有种很轻松的感觉。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努力的。我已经不小了，是该做点什么事的时候了。”

    童瞳垂下头去，轻声道：“是因为林俏吗？我的意思是……你和林俏恋爱了吗？”韩然笑笑，也没有解释，只是问道：“对了，你刚才说其实什么？”

    童瞳看着这个忽然间变得无比洒脱的男子，嘴里涌过千言万语，但最终却只淡淡一笑道：“我刚才想说，其实，他们可能都等不及我们了，我们还老站着发呆可不行。”

    韩然笑道：“管他们的，我们这么久没见，多聊几句，谁敢有意见呀！”

    童瞳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隐隐作痛。恨自己的言不由衷。

    两人没再怎么说话，向着前方走去。不多时已经到了东涯寺内，寺门大敞，一眼就看见大殿门口的队伍已经排成偌大的一条长龙。

    虽然暂不得出内，也可感觉到殿内灯火通明，梵音高唱。

    郭自明眼神甚是尖锐，老远就从人潮中看见了韩童二人，不停地掂起脚向两人挥着手。韩然自然也看见了他，当下替童瞳推开了人群，向郭自明他们四人走过来。邦尼、林俏、何晓忆三人也都站在旁边。

    “哇，不是吧，烧香拜佛还要排队的？”韩然愕然道。

    郭自明无奈道：“你还真以为我们要烧几万的高香呀。前面的位置都被有钱人早占了，和尚也讲究市场经济的嘛。要是都去挤，这庙肯定要被挤暴的，不过你放心，很快的，一会就轮到咱们了。”

    说着郭自明朝韩然眨了眨眼，然后望了童瞳一眼，意思很明显，想知道他们俩的聊况。韩然刚要说话，却见林俏竟然也一下凑过身来。脸上一扮欲知详情的样子。

    韩然皱皱眉头，暗想郭自明也就罢了，林俏也来添乱。不由对林俏道：“干什么？”林俏哼哼道：“没什么，等得无聊，早知道烧香也排这么长的队，我不如和姐妹们逛下街市再来了。”

    郭自明笑道：“你要无聊，现在去买你二百一套的泥娃呀，”

    站在旁边的邦尼却很规矩地道：“再等一下啦，就快轮到咱们了，你现在出去，又得重新排队了。”

    郭自明嘘道：“你还真是吃老外的奶长大的，我告诉你，这是中国，没老外那套迂腐规矩，咱们这可是自由国度，不用这么客气的。俏俏你放心，有我帮你守着，你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邦尼哦了一声，皱眉道：“插队总是不太好了啦。”郭自明再度嘘道：“我说你这人看着倒聪明，怎么现在反应这么迟钝，一根绳不会结两个疙瘩的。我有说插队好吗？这位置不是有我们站着吗？多放个自己人会怎么了。真要有人敢强行插队，我第一个不同意！”

    然而他这大话才说完，远处已经有人冷冷道：“就凭你？我们就插队了，怎么着？”

    郭自明这边的人都是一怔，齐转过身去。却见一个一身黑衣服的年轻人从队伍后边径直走了过来。

    郭自明见这人公然冲他，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见身后的人群忽然无缘无故的分开，又走出一队全身黑色西服的彪悍青年来。只看这伙人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郭自明也是混大的，能屈能伸，马上一声息了，干咳两声，示弱地转过身去。

    不止他一个人在转身，韩然也是一下疾转过头去。因为他已经猛然一眼看见，这群黑衣青年中，最居中的那个一头刚劲短发，却在左边专门留了一截染黄长发的男子，正是在“信自己”酒吧内，把自己右手给废掉的聂琨。

    夜风轻扬，掀起聂琨额前那络长发，露出他那条自眉心中斜穿而过，让人望而生畏的刀疤。

    看见聂琨，韩然心中真的是有丝扎凉扎凉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把自己的人生路给完全改变了，若非是他，自己应该早已经签约了“雷音”唱片。虽然不敢说未来一片光明，起码不用每天裹着纱布过日。

    韩然左手狠狠地一攥，骨节都暴发出“喀嚓”的响声。然而尽管心中无比的气愤，但经历了另一个时空磨练后的他，早已经学会了隐忍。面对这种自己目前绝对敌不过的人，除了忍，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聂琨自然也是为了拜关二爷而来。脸上面无表情，在几个小弟的指引之下，当着东涯寺中殿中大步迈去。

    所有排队的人都被聂琨这伙人的强横气势所吓住，纷纷让开。一时场中除了大殿中的梵颂外，可谓鸦雀无声。

    韩然见聂琨走过自己身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心中微松。暗想幸好郭自明够低调，否则可又是惹祸上身了。

    然而这个念头才一起，不知险恶的郭自明已经冷笑道：“跩什么跩，穿成一身黑，奔丧呀！”

    他取笑的声音并不算大，但韩然心中却是一凉，原来聂琨已经上了台阶的双脚，却一下停住了。身子也跟着慢慢转将过来。

    一双阴霾的眼睛，亦缓缓地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停留在韩然和郭自明这儿。

    韩然心中一叹，终于知道什么叫是祸躲不过。杀青 六十 一笑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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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东涯惊变

﻿    杀青 六十一 东涯惊变

    第四卷六十一东涯惊变

    郭自明被聂琨阴敛的目光一瞟，心中都有些凉嗖嗖。[万_书_楼。]他也算在社会上飘大的，什么人物没见过。但像聂琨这么阴毒的目光，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郭自明很快就发现，聂琨似乎出言惹祸的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他的目光，很快就转移到了韩然的身上。而且原本要踏上台阶的右脚，却又转回了来。

    “喀嚓！喀嚓！”

    聂琨缓步向回走来。他那双精亮的皮靴底上，显然敲上了铁掌。踩在东涯寺平整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候在殿外等候进香的香客游人，都从聂琨那凝步缓行的步伐，那不怒自威的脸上预感到一些不太好的事即将发生，纷纷向后退让而去。倒把韩然这边的三男三女一下给凸显了出来。

    郭自明自不待说，就连林俏、童瞳和何晓忆都感觉场内气氛的凝重。童瞳向来胆小，被聂琨阴敛的目光一扫，不由轻轻颤了一下，邦尼不由轻轻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轻声安慰道：“Takeiteasy。”然而童瞳其实并不是担心自己，她更担心韩然。

    不论是她，还是林俏，都已经感觉到这人是针对韩然，而并非多嘴的郭自明而来。就连郭自明都低声向韩然问道：“你认识的？”韩然苦笑，却没有解释。

    “喀嚓！喀嚓！”

    随着聂琨的每一步前进，他周围的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很沉重的压迫感。只有经历过无数生死的韩然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这种杀气，他曾经在完颜勉道身上深深感觉过。那是一种杀人无算的死神之气。

    人本无正邪之分，善恶之别，一切一切的种因，都蕴于骨血之内。万千性格的形成，其实都跟自身环境和经历有关。

    所谓人可改变世界，环境亦可造就人。出身红粉世家，男儿亦有胭脂味道；看万卷书，自然有书卷之味；大牢深狱，可使人性格极端，非孱弱即暴戾。聂琨无疑就属于后者。十年的监狱生涯，已经让他骨子里的杀气日渐凝聚成锋，一朝破骨而出。

    聂琨走到韩然和郭自明身前两米处，步伐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微笑。他的记忆力显然也非常好，望着韩然的右手，阴声道：“帅哥，很有缘嘛，又见面了。”

    韩然默然不语，但心中却没有什么惊恐的感觉。在目睹过金兵屠城、手刃宋兵，以及看着郭方与圆慧死于自己面前这种种事后，他的心早已经再不像往日那般柔弱了。

    “手还包得像个棕子，看来伤得不清嘛。”聂琨薄薄嘴唇轻轻一挑，讥笑道。

    “还行，托你的福，要不了几个天亮就能好了。”韩然淡淡一笑，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刚脆不再回避。径直看向聂琨，眼睛都没晃一下。

    聂琨双眉间一锁，似乎没料到这个俊秀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有胆色，敢直视其锋。

    “很好，看来是我看低了你。听说你很强悍，一拳就把黄毛给打趴在地，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幕，真是可惜呀！”聂琨显然已经通过那天逃跑掉的黄毛手下，知道了黄毛出事的经过。

    韩然冷笑，道：“心脏不好还出来混，当然会丢你琨哥的脸了。”聂琨脸色一变，双眉间的刀疤都是强烈的一缩，阴声道：“年轻人，说话这么冲，别说弹吉他，连轮椅都坐不稳的。”

    面对这个砸断自己手，又派人砸掉林俏店的恶人，忽然间，韩然已经决定豁出去了。既然躲都躲不过，除了面对，别无他法。

    “以后找小弟，不如安排他们体检下吧。否则心脏不好，求关二爷也没用的。”韩然亦反讥道。

    聂琨毕竟是有些资历的老大级人物，面对韩然的忽然挑衅，倒还能沉得住气。但他身边的一从小弟却忍不住了。都是脸色一变，一下朝韩然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长发青年更是率先发怒，身子一挺，右手食指已经指到了韩然脸前，恶声道：“你他妈活腻了吗？”

    面对这长发青年的恶语，韩然动也不动，只冷笑道：“关你什么事？”长发青年脸色一阴，看势就要动手。只把韩然这边的人都吓得倒吸了口冷气。

    韩然被这人一指，体内的真气一下很自然地极速流动起来。

    郭自明更是一脸茫然，浑不知道明明自己惹出的事，何以对方却似乎完全针对韩然，更不明白韩然为何忽然间变得如此有胆色。不由望了望童瞳，暗想莫非刚才童瞳跟韩然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他，才使得他忽然间似乎性情大变。

    然而童瞳也是一脸的吃惊地望着韩然，她虽然和韩然分开两年，但仍然自信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像她这样了解韩然。然而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明白这个倔强青年的。正如他方才对自己说的忘情的话，正如他现在面对凶人时那份淡定从容。

    “两年没见，他真的变了！”童瞳望着韩然，担心中却有些喜悦。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并不似他刚才自述的那样没有自信，相反更见坚强了。

    无论是认识韩然多年的童瞳还是郭自明，都绝对猜想不到在韩然身上究竟发生些了什么，更甭提何晓忆和邦尼，倒是林俏对韩然现时的表现，还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不过他们其实都把韩然想得太简单了，韩然忽然间这么公然直视聂琨及天星社的这群凶人。并不仅仅因为他性格改变的原因。而是就在韩然观察聂琨时，已经看见了在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悄然出现了警察的身影。

    当初跟踪他的两名刑警何铁军和李暹奇，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站在了人群的后面。

    换了韩然以前，断不会在面对聂琨这种强人，还有空闲观察周围状况的，但现在的韩然已经完全今非昔比。不仅记忆力猛然提升，甚至连观察力都大大增强。不但发觉了何铁军和李暹奇这两个熟人，更强烈的感觉到四周的人群中，还有许多警察混迹其中。

    因为他们彼此间常常时不时的用眼神打着招呼。很明显，他们是来此地监视聂琨行动的。

    就算强龙能压地头蛇，也要看看衙役脸色的。天星现在这么高调行事，就算A市的黑帮忍了，警方也不可能没有查觉的。更何况黄毛现在落在了他们手里。要掌握聂琨的动向自然很容易。

    甚至连韩然都有点儿佩服聂琨了，在这种公众地方，在明知警方控住了黄毛的时候，他仍是连拜个关公都带着这么大班子人，而且气焰如此嚣张。

    从看见警方在此地有布置后，某种程度上，韩然确实是有点儿挑衅聂琨的意思。在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对付聂琨前，如果能惹怒他出手，逼警方出面，绝对可以小小报上一仇，也为彪哥出上一口气。

    然而眼见自己的一众手下围住了韩然就欲出手，聂琨却忽然一举手。止住了那群蠢蠢欲动的天星成员。朝韩然冷冷一笑，道：“年轻人，够胆量，我欣赏！”

    然后他的手一伸，一下把那长发青年指向韩然的右手给狠狠压了下去，朝着他的一众手下怒声道：“干什么，我有让你们上来了吗？都给我他妈的退回去！”

    那一众手下见老大忽然发威，面面相觑之下，均缩回他的身后。

    聂琨朝他们怒斥道：“都傻了不是，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我是让你们来拆庙的吗？别忘了这地方可有关二爷看着，你们要是想泄火，回去老子包个场让你们泄个够！”

    说着聂琨阴婺的双眼从韩然和郭自明脸上扫过，如剑森寒，沉声道：“年轻人，关二爷的面前，我聂琨不会以大欺小。不过东涯寺也不会天天都替关二爷塑金身的。替我转告阿彪一声，他最近在搞什么鬼我很清楚。还想回家抱孙的话，叫他给我识相点。”说完聂琨傲然向前走去。

    眼见聂琨一行进了大殿，郭自明全身一松，看向韩然道：“奶奶的，吓到老子了，这家伙难道就是三达他们说砸彪哥场子的？”

    韩然轻轻点头，见聂琨居然并不冲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居然有种失望的感觉。不仅韩然，甚至连在旁边的何铁军和李暹奇也相互对视一眼。隐有叹息之意。毕竟聂琨如果不动手，他们也不能乱抓人的。

    “没事，继续盯着他，他就算出手了，也就是打架斗殴的小罪名，抓也白抓。更何况要是动手的只是他的小喽罗，就算抓到又有什么用，不如先养着，喂大了再说。”

    何铁军和李暹奇的身后，悄然出现了一名四十多岁，国字脸，络腮胡，相貌普通的神秘男子。在看到韩然和聂琨的对峙居然结束后，他缓缓评论道。

    何铁军和李暹奇都点点头，齐声道：“知道了，头！”他们称呼为头的这人，正是A市东城区江北分局的刑警队长秦治国，素以手腕强硬、作风硬朗、破案高效，在A市的警界赫赫有名。当日何李二人跟踪韩然，就是他的主意。

    秦治国看着远方的聂琨，脸上露出些兴奋的神情，缓缓道：“A市也算平静了好些年了，每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偶尔死个人也很少在咱们江北片，还真闲的手慌呀。这次东星社来踩点，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出多大的能耐。”

    何铁军笑道：“别人是恨不得天下太平，就头你好个热闹。”

    秦治国看着人群中的韩然，微笑道：“这年轻人倒挺有意思的，不过看他样子，似乎真不像是帮会里的人。你们也不用跟他了，钟国彪那边的情况，有其它内线跟了。”

    李暹奇犹疑了一下，道：“头，市局前几天开大会，张局说要严防把守，不让出乱子，聂琨现在来江北片惹事，我们要是这么放纵他，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会不会让上面不高兴。”

    秦治国冷笑道：“你是谁的手下，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李暹奇赶紧道：“当然是听头你的。不过他始终是上层领导……”

    秦治国拍拍李暹奇的肩膀，悠悠道：“你们还年轻，做事要紧，有什么事，还有我兜着，A市这么几千号警察，你当张局管得了这么多吗？你们真想拍他的马屁，行呀，我介绍你们调到市局机关去。”

    说着他冷笑道：“看了前几天的报纸没有，张局可又出风头了。这么大一官，还亲自去地铁站抓偷拍客，真是够做秀的。在他手下做事，不是得闷死。”

    何铁军和李暹奇二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知道自己的这领导和市局的局长向来有很深矛盾的说法，果然不是传言。

    警局里向有传言，以秦治国的功绩和资历，原本早该提拨，至少也该到市局任职才对，但他和A市公安局长张海澄却不知为何，一向有些不为人知的过节，所以尽管累功很多，也只能呆在分局刑警队。

    这是插话，略过不表。

    大殿外的空旷场地中，韩然对一同前来的几个女子道：“你们没吓到吧，要不你们先走吧。”说完心中亦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这么强硬的对抗聂琨，其实有点欠考虑了，自己确实是不惧怕他，但如果事情真闹起来，搞不好会连累到这些无辜的女孩。

    林俏这时候已经猜到这聂琨和砸自己店的黄毛有联系，恨恨道：“怕什么，我就不信他当着这么多人还敢对我们怎么样。”

    童瞳望着韩然，脸上浮现出微笑，道：“你和小郭都不走，我们怎么能走，这不还没上香呢！”就连何晓忆都哼道：“我也不怕他。”

    韩然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就还是按原计划，烧柱高香再走吧！”郭自明虽然有些心虚，但见几个女人都不走，自然也只得强撑，揽过邦尼的肩膀，强笑道：“刚才这些人是黑社会，你怕不怕？”

    谁知邦尼竟然耸耸肩，笑道：“唐人街很多帮会的，很多人和我是好朋友。见的多了，没事。”众人愕然，相对失笑。

    这时候聂琨已经上香完毕，捐过了香油钱，一脸得意地从大殿中迈了出来。经过刚才之事，众人早明白这几人不能惹，赶紧纷纷闪开，不敢靠近这一群凶悍之人。

    聂琨扫视场中，见就连无知群众都惧于他威，甚是得意。其手下有一善于拍马的立刻在旁边道：“有关二爷保佑，琨哥你必然能率领我们弟兄，让天星在此地一展鸿图！”

    聂琨不屑地一笑，道：“来东涯寺拜关二爷，只是雷公他老人家的意思，我奉命行事而已，我可不信神鬼传说这一套。做人最重要还是信自己，用实力说话！”

    天星众手下皆赶紧附合道：“琨哥说的是！”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没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下凌越了场内外沸腾的人声。

    聂琨“啊”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杀青 六十一 东涯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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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蝴蝶效应

﻿    杀青 六十二 蝴蝶效应

    第四卷六十二蝴蝶效应

    “砰”！

    清脆的枪声过处，聂琨应声而倒。[萬書樓。]鲜血立刻映红了他雪白的衬衫，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无比鲜艳的暗红色。

    这一下惊变，不但让聂琨的手下都猛然一怔，包括韩然这边的人及所有的香客、游人都是一阵惊愕。

    “琨哥！你没事吧！”一个天星成员下意识地伸手入怀，竟然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枪来，大声道：“谁！”这一下，更让周边原本就紧绷着人一下都是大惊失色。

    数秒的短暂宁静后，“啊！”有女人一下失声尖叫，这一声仿佛点暴了火药桶，整个场中一下炸开了锅。人们四处逃散而开。

    寺外的人虽然亦听见枪响，但并不知道也想像不到竟然有人被枪击中。但人类的情绪总是互相感染的，一下见寺内人逛涌而出，那还管究竟出了何等大事，都是跟着尖叫散开。惊叫的声音让每个人的耳膜都为之震荡不已。

    人们的疯狂逃散中，林俏和童瞳、何晓忆都是大惊失色，不知所措地惊立当场。林俏更是被逃散的人撞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保护她们几个女的！”韩然大叫一声，冲了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林俏，问道：“没事吧。”林俏脸色被吓得惨白，吁气道：“没事。”

    “送她们出去！”郭自明亦叫道，说着推了邦尼一把，道：“还愣着干什么，这儿危险，快带你女朋友走。”说着抓起何晓忆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跑去。

    邦尼哦了一声，搀扶着童瞳，跟着人流向外跑去，回了两步，又侧头解释道：“谁说小瞳是我女朋友的，她是我堂姐！”

    别人听这话倒也罢了，传在韩然耳里，只让他心中“咯噔”一声。一眼追望过去，却见人海之中，童瞳被邦尼拉扯着向外跑去，却也正回过头来，向自己张望着，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纷乱的时刻，韩然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两年前，童瞳在机场过安检时，回望自己时，似乎也是这样的表情。

    年华似水，只是当时已惘然。

    只是瞬间，韩然已经清醒过来。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无论如何，先脱离险境，才是重要的。

    当下抓起林俏的手，向着东涯寺的大门冲了过去。

    却说人群后的秦治国等警察，忽然听见枪声，由于他们站的比较远，一时也没明白情况。在人群的缝隙中一下见到聂琨倒地，不由也是大吃一惊，然而面对突变，也只能赶紧匆忙应对。

    “快叫救护车！呼叫总部支援。一队的注意保护人不要受伤，二队的人马上封锁这个地方。”秦治国也算处乱不惊，马上从容指挥道。只听他的指挥，就知道警察来此地的人还真不算少。

    “进去逮人！”秦治国喊完话，和李暹奇、何铁军等一干警察推开疯跑似的人群，人人伸手入怀，掏着枪就冲进了场中。指着场内一群群龙无首的天星社众大声道：“不许动，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那群天星社众本已经茫然不知所措，有的这下忽见一大班警察围了过来，更是慌张，怔立当场不敢有动。

    然而事情绝对没有这么顺利的。忽然不知何地，又是一声枪响，只见倒在地面的聂琨忽然震了一下，背上又是一个血窟窿，竟然又被远方的杀手给补了一枪。这暗杀聂琨的人，显然铁了心的要杀死聂琨。竟然在警察已经出现后，还在远处再行补杀。

    他杀聂琨倒也罢了，但那手持手枪的天星成员听见这一枪，手颤之下，手中枪竟然一下走火。

    “砰！”

    枪声响起，一个站在他面前的警察应声倒地。

    这一下更是让所有警察始料未及，没想到在聂琨莫名再受袭的情况下，他的手下竟然率先开枪袭警。这下子，根本顾不及去寻找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只能先处理面前的这些天星成员。

    这开枪的天星成员方才开的一枪完全是激动之下头脑发热，连手也不自控的那种，这一下见自己竟然击倒了一个警察。脸色一变，倒横下心来，忽然大声嚷道：“兄弟们快跑！”

    这种动乱时候，除了意志非常坚定的人可以保持正常思维，普通常人的思维都是非常被动，最容易受人影响的。眼见自己人下手杀了警察，情知大事不妙，又听见他喊大家快逃，一下疯了似的向着四处逃窜而开。

    “不要跑，再跑我们开枪了！”

    然而所有的天星社成员都已经热血冲脑，只想趁乱逃跑，那还会理会警察的威吓。向着人群中狂冲而去。

    “头，怎么办？”有年轻警察叫道。秦治国脸色一变，他在警界从业多年，“处突”无数，但这么混乱的局面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思忖间，秦治国已经右手向天一扬，“砰砰！”两枪鸣空，大声警告道：“所有人都蹲下，再跑开枪啦！”

    然而这原本很有威摄性的鸣枪警告，换在了原本就已经骚乱不已的现场，却无疑成为了催化剂，吓到的不仅是那班聂琨手下，更是那些不明所已的群众。这两枪之后，寺内未及逃出的人倒都吓得立刻蹲了下来。那方才枪走火的人天星手下更是持枪抱头，颤抖不已。

    但寺外的人却都更是吓得不轻，抱头鼠窜。

    这一下，犹如蝴蝶效应的无限扩大。整个庙会的热闹街道立刻呈现出无比可怕的混乱场面。这条街本就拥挤无比，变故之下，不但是香客游人四处冲跑，甚至连那些沿街摆摊的人也纷纷弃摊而逃。更有人在奔跑之中不慎摔倒，立马被后来者踩踏而上，吃痛的尖叫声响彻四周，形容悲惨无比。

    警察们那里会料到情况一下恶化到这种程度。都是大惊。甚至连秦治国都有些失去方寸，有事态难以控制的感觉。但他毕竟甚为老练，马上稳定情绪，冲了过去，一脚把那方才惊吓得开枪伤警的聂琨手下给踢翻在地。几个警员一拥而上，夺过了他手中枪。

    “东涯寺庙会出现枪击混乱，有大量人员受伤，寻求支援，请附近的兄弟协助控制，封锁附近所有街道，速派救护车……”负责联系的警察不停地报告着。

    天星这群人都身着黑色衣服，倒也挺好辨认，不多会，训练有素的警察，只花了十余秒的功夫，已经悉数把他们都打翻在地，用手铐绑在一起，算是暂时控制住了寺内局面。

    秦治国对着周围的警察大声呼道：“叫外面的兄弟维持好秩序，及时抢救受伤的人。小铁、阿奇、大兵，肖勇。你们几个跟我来!杀手在北面山上，大家小心，我们马上去围他。”

    只从这杀手的两次击聂琨的枪声中，他已经辨清了杀手大致的躲藏方向，领着他钦点的几个精兵强将向着北面的院壁冲去。东涯寺依着碧秀山而建，这北面正是林深草长的碧秀山。很显然，杀手是早已经隐伏在崇山之中，侍机暗杀聂琨的。

    却说韩然牵着林俏的手，混杂着冲进人群之中，林俏如何见过这种可怕的场景，被吓得不轻，刚要冲出寺外时，“哎呀”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若非有韩然拖着，只怕早已经摔倒在地。如此混乱人群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脚崴到了！”林俏脚下吃痛，差点急得哭将起来。

    韩然心中一叹，暗想这算什么事，这当头还出这麻烦。情急之下，也顾不及许多，侧身一低，左手一勾林俏脚弯，把她抱将起来，斜靠在自己的右手上。

    林俏脸上一红，急道：“你的手！”自是担心他受伤的右手。韩然那还顾得这许多，摇头道：“不碍事的。”抱起林俏，就向外冲去。两人甫冲到寺院大门，不如也被庙会上如此混乱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耳边传来寺内秦治国对空鸣枪的声音，林俏吓得不轻。一下捂住双耳，缩进韩然怀里，韩然道：“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跟着众人跑更危险。”经历过梦中的无数生死，现在的韩然，承受力已经非常的强悍。完全没有普通人那种惊惶失措。

    说着韩然四处一望，把林俏给抱着冲到寺外一株古树后，这才把林俏给放低下来，低身吩咐道：“这儿比较安全。你低头别动，我看看他们在哪。”

    然而极目四望，到处都是狂奔的人群，留在地上的，都是被吓得脚软，缩在地上战栗发抖的。要不就是被人撞翻后经过踩踏，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的伤者。根本找不到童瞳他们跑那去了。竟然已经被人流给冲断了联系。

    林俏急道：“童瞳姐他们没什么事吧？你快打电话给小郭他们，问问他们怎么样了呀！”韩然拍拍她肩膀，柔声安慰道：“有自明和邦尼照看她们俩，不会有事的，现在打电话，他们肯定顾不上接，等情况稳定了，我们再联系他们。”

    这时候韩然看见何铁军和李暹奇等几个便衣警察冲了出来。跟随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持着枪绕过寺，向北面冲去，心中一动，掏出电话来。

    “喂，彪哥吗？”

    钟国彪显然对韩然这么晚打电话给他有点奇怪，电话中笑道：“阿然呀，你手好点没有。唷，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在酒吧呀。”

    韩然感觉到钟国彪的声音非常轻松，不由也是跟着心下一松，道：“彪哥你现在在哪？”

    钟国彪奇怪地问道：“我在我老岳母家，今天她做寿！你要不要过来，一块喝几杯。”韩然长吸了一口气，道：“那就没事了。”钟国彪奇道：“怎么了？说话这么怪怪的。”

    “没什么，聂琨死了！”

    钟国彪一下震惊道：“怎么回事？”

    韩然苦笑道：“我一时也说不太清楚，只要不是彪哥你做的就好。”

    钟国彪恶声道：“这狗日的，老子确实是想做掉他，不过现在警察盯得紧，我只能先忍着，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死了。他怎么死的？”

    韩然道：“被一个杀手枪杀的。现在情况很混乱，我不多说了，彪哥你自己小心点，这事我感觉不简单。搞不好你可能会有麻烦。”

    钟国彪自然明白韩然这话的意思，现在A市黑白两道都知道聂琨和钟国彪扛上了。而且钟国彪正四处联合人想收拾聂琨。这时候聂琨忽然被枪杀，矛头所指自然是和他有仇隙的钟国彪。警察绝对会找他调查此事的。

    钟国彪嗯了一声，道：“谢了兄弟，我马上找人查一下是谁下的手。不过你放心，别说本来就不是我做的，我这不正在岳母家喝茶吗？这么多人帮我作证，没事的，我听你那确实很混乱，你自己小心，有话晚点再联系。”

    韩然道：“那就好，那彪哥你自己也小心。”

    挂掉电话，韩然忽然看见林俏一脸怔然地看向着，不由微笑道：“放心，这事跟我没关系，你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林俏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的。”说着扭过头去，嘟嘴道：“也不知道有些人今天是怎么了，我店被砸的那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反抗，被人逼到头上了才勉强还手。今天倒好，见了个旧情人，魂不守舍的不说，而且忽然表现的这么勇敢，搞得跟表演一样！”

    韩然心下一呃，明白林俏是在说他忽然这么当面顶撞聂琨的事。不过心里想想，当时若非童瞳在场，这么顶撞聂琨自己还真有这么一点点意思在内。看着林俏那微颦带嗔的俏脸，不自禁地笑道：“乱说！”

    林俏哼了一声，扭头道：“好啦，现在知道那男的不过是她堂弟，松了口大气吧！”

    韩然皱皱眉，暗想这是什么时候，你居然有心情来说这事，不由失笑道：“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干嘛？怎么，你吃醋？”

    林俏贝牙一咬，啐道：“鬼才爱吃你的醋呢！”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绯红，在这混乱的世界中，显的是如此异样的妖娆。

    这时远方警车与救护车警笛车远远传来，来得还真快！杀青 六十二 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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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道德标准

﻿    杀青 六十三 道德标准

    第四卷六十三道德标准

    东涯寺依碧秀山而建，虽然周边已经基本被城市包融，但毕竟靠近山，大部分都是别墅群，除了庙会那段路，其它地方并不算热闹，很多地方都还是曲曲折折的山路。[万书楼。]

    一路下来，警车闪烁着警灯呼啸而过，救护车来往不断，只看辆数就知道在混乱中被踩伤的人不少。一路都是警察的警戒线，几乎每隔数百米就有一道蓝白相间的飘带拦截住公路。

    过往的每个人都被反复地对查着身份，除孩童外，每个人不分男女，都要求被出示身份证明。偶尔不幸忘带了身份证又或者长相略有问题的，统统都被强制扣留备查。

    一整条山路上，到处都是哀求声和埋怨声。遇有几个等得不耐烦想偷偷越过山路穿越警戒线封锁的。马上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出言警告，大声喝斥制止掉。

    到了人多的地方，林俏再不好意思让韩然抱着，坚持要自己走路。韩然也没有坚持，毕竟林俏虽然很轻盈，但抱久了也非常累的。更不要说自己右手还伤着。

    搀扶着林俏慢慢前进，好容易来到山下的停车场，找了半天，居然没找到郭自明的车。尝试了几次打电话给郭自明后，亦终于放弃。林俏急问道：“他怎么不接电话呀？”韩然笑道：“正常啦，这家伙经常忘记带电话的。”

    林俏气道：“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联系不上人，还真急死人的。”韩然淡然一笑，暗想现在还真是个没手机就不能生存的年代。换了在梦境之中的那个地方，人与人的相逢，真只能靠缘份来维系的。

    两人差不多花了大半个小时才下算正式下得山来，然而打车的人实在太多，根本截不到出租车。无奈只好继续步行，走朝市内相对热闹一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招到出租车。

    “喂！”林俏忽然叫了韩然一声。韩然失笑道：“我没名字的吗？又有什么事了，我的大小姐。”

    林俏道：“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呢，倒是要问你有没有大小姐的电话呢？小郭联系不上，晓忆姐的电话我也没有，咱们总得找个人问下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嘛。”

    韩然怔了一下，道：“你说童瞳？”林俏点点头，道：“不是她还是谁。你不会还认识其它大小姐吧。”

    韩然摇头一笑，道：“我其实很久没联系她了，再说以前记的也是她在美国的座机，现在人她都回来了。打也没用。手机号我可没有的，你不用担心啦，她们不会有事的。只看自明的车不在，就肯定已经回A市了。”

    林俏哦了一声，哼道：“都不够义气，一块出来的居然不等等我们。”韩然笑道：“自明不是这种人，应该是警察让无关的人尽快离开，他又忘记带手机，一时联系不上我，只好先走了。你忘记我们走得很慢呀！”

    林俏看着自己崴伤的脚，生气道：“真是倒霉。出来玩还遇见这种事，还把脚也给崴伤了。”韩然淡淡一笑，打趣道：“挺好呀，一个伤手，一个伤脚，天生一对，绝配哦！”

    林俏用手肘轻击了他一下，在韩然的“唉哟”声中，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犹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喂，我说，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韩然装愣道：“你说谁？”

    林俏哼道：“还能有谁，你的旧情人啦，看你那眼神，旧情复燃了吧？”

    韩然看着林俏，失笑道：“我才发觉你这人挺八卦的。”林俏瞪了他一眼，道：“有不八卦的女人吗？再说闲着也是闲着，这连车都打不到，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当然找点话题啦。不爱说拉倒！”

    韩然望着远方灯光阑珊的都市，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说什么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真是这样想的？不会觉得可惜吗？”林俏追问道。

    韩然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我在酒吧认识过一个朋友，和她女朋友家地位悬殊，但她女朋友为了她，放弃了优越的生活，甚至放弃了家人，执意和他同居在一起，过着清贫的生活。”

    林俏笑道：“你在说你自己吧？”

    韩然摇摇头，继续道：“两个人一直过着很清贫，但很开心的日子。终于，前几个月，我这朋友终于结婚了。不过新娘却不是这个为她放弃一切的女子，而是另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林俏“哇”地一声，道：“你那朋友可也太没人性了吧。人家这么爱她，他居然这样子对待。”

    韩然轻叹一声，道：“我告诉你这个故事，其实不是想说谁谁的不对。我只是想说，感情其实是两个人的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对错的。人生不是电影，再热烈，再执着的爱，也未必一定就有天长地久的一天。”

    林俏哼道：“你们男人就会给自己找借口。还不就是想多占有几个女人。换了是我，若真爱上一个人，就只想着永远的。”

    韩然苦笑，缓缓道：“你不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没真爱过。人心是最难计算的，其实每段爱情的开始，何尝不是认真的。”

    韩然看着林俏，又道：“当然，那种一夜情又或者一夜性的，可不能算在我说的范围里面。这种明知要分手而执意相遇的感情，肯定不是爱，最多算而已。”

    林俏撅嘴道：“我又没问你这个，怎么，你也经常这样呀？你们那圈子，听说很糜烂的哦。你肯定有很多这样的艳遇了吧。再说……再说你还长得不错，肯定很滥情了。”

    韩然哈哈一笑，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说你还真有点八卦的。”林俏哼道：“就知道你不敢说，自己都数不过来吧？”

    韩然微笑道：“也没什么不敢说的，我虽然不算很保守，但感情上还算比较传统的吧。不错，我周围的圈子是很糜烂，这样的事可以说每天都在发生，滥情，，吸毒……很多很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是个体，有独立思维，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也没什么错对可言，只不过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而已。但对他们，我也没有反感。”

    “哼，那是你道德标准太低了。还有你说的好阴暗哦！让我听着都感觉怕怕的。”说着林俏狡黠地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装纯的，老实交待，你有过多少女人呀？”

    韩然耸耸肩，嘴角闪过一丝暧昧的微笑，没再理会这疯丫头的询问，独自向前走去。林俏急道：“你等等我呀，我脚疼，走不快的。”

    因为林俏脚疼，又半天截不到车的缘故，两人磨蹭了很久，才走到江北岸边。只见江水自西向东浩荡而行，让两人因刚才的事给郁闷了半天的心终于一下畅快起来。

    这时候，郭自明的电话终于打来了。果然如韩然刚才猜测的一样，他们几个确实是因为警察催促，所以没再敢停留，先行离开了。现在到了家才找到忘带的电话。这才匆忙打过来。

    “他们都没什么事吧？”韩然问道。

    郭自明道：“应该都没什么事吧，我们在停车场就分开了，童瞳亲自开车，和他们三个一起走的。到路口就分开了。”说着郭自明靠了一声，呼道：“唉呀，忘记件大事，走得太匆忙，都忘记跟他们要电话了。”

    不知为什么，韩然听见，心中倒松了口气，道：“没关系，留电话也未必联系的。”郭自明嗯道：“那行，要不要我来接你们？”

    “算了，你都到家了，太麻烦。我会送她的。”两人又再闲侃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怎么，你刚才没要童瞳姐她们的电话吗？”林俏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所然来。

    韩然嗯哼一声，双手支撑在江边摇晃的防护铁链上，轻轻晃荡着身子，望着灯光辉煌，充满迷幻色彩的对岸。轻声道：“这不挺好，就像古人一样，匆匆一别再难音讯往来，然后再相见就不知何年何月。”

    林俏皱眉道：“我发觉你最近很奇怪哦，好象很想回到古代似的。我见你上网，都是一个劲的查着古时候的事，怎么，你对历史很有兴趣呀？”

    韩然心中暗叹一声，暗想我可不是很想回到古代，是被逼着生活在古代。嘴上却道：“有兴趣挺好呀，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有点追求吧。”然后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看什么网页，不是偷偷查看我的网页历史记录了吧？”

    “去，谁爱偷看你，别忘记了你这些天可是经常用我的电脑。我能不知道吗？”林俏啐了他一口，又忍不住抬头笑道：“走啦，历史爱好者！风这么大，你倒穿得厚实，我可冷的。”

    韩然这才注意到林俏确实穿得有些儿单薄，热闹处倒也适宜，现在处在江岸之边，夜风吹至，肯定是会冷的。赶紧脱下外套来，朝她身后披上，道：“穿上吧。”

    林俏哼道：“要人说才知道，没风度！”嘴上这样说着，小手却一伸，把衣服给穿得紧紧的。低头的瞬间，脸上闪过喜悦的笑容。杀青 六十三 道德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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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外篇

﻿    杀青 《反骨》外篇

    其实《杀青这本书，并不是《反骨的续集，但和《反骨中的一些人物，还是有一定的联系。毕竟当时我莫名其妙留下了个主角的名字。

    和书友聊天时，才发现很多人没有看到过这篇《反骨的番外，所以我把它转来这儿，喜欢《反骨的书友可以看看，也当凑下－，－！！

    我姓路，叫路勇刚。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路，勇敢的勇，刚烈的刚。

    除去我的姓相对少见，勇刚其实只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叫这名的人我就认识不少。念书时我那一届的同学里，就有叫何勇刚和李勇刚的。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俩都孬种，少年时打群架，从没见他们砸过一砖头，可惜了勇刚这名字。

    我这么形容他们，不是想借机抬高自己。遇事只会拎着块板砖就上的，其实通常都是傻逼，这道理我懂。

    后来，这俩勇刚一个上了清华，一个留了洋。我想，盖棺定论，他们才是真的够勇，真的够刚！

    我没有，我高中毕业后入了伍，去了西藏。

    我还记得我参军临走的那天，阳光灿烂，锣鼓喧嚣。人武部那群怂人，硬逼着我披上红绸，扎上红花。

    我问为什么？

    “靠，你长的这么帅，你不戴谁戴！”

    我点点头，看着身边这群城市里的小瘪三，心想：“帅哥真他妈多！”

    原来所有人都有得花戴。

    真好！

    列车差不多要开了，我那群发小的铁兄弟们才一个个的出现。没有泪眼，没有挥手，只是一个个盯着我胸前那朵大红花，笑得跟歪瓜裂枣似的。

    “刚子，恭喜你出嫁！”所有兄弟都哄笑着。

    娘的，这次糗大了！

    列车轰鸣！大家依次走车窗前，跟我击了击掌。

    忽然的，彼此间脸上的笑意一扫而光，替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黯然。时光似乎停滞了。

    我知道，自己的眼眶红了！原来这就是离别的滋味。

    只是我不知道，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除了腾文俊。

    文俊不但是我最铁的哥们，也是我的师弟！我和他都是归国华侨顾师傅的关门弟子。

    顾师傅是个天才搏击手，年轻时在泰国搏击界曾经显赫一时。

    一切如过眼烟云，他收我们为弟子的时候，只开着一家生意惨淡的中药店，生活窘迫，似乎连执照也没有。

    若非我和文俊翻过他的箱底，也将和其它人街坊一样，永远不知道这个一脸落迫的老人，曾经有过这么多铁血荣誉。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经常在我的梦里出现。

    那群兄弟中，文俊站在最后，唯一没有上前和我击掌，只是淡淡的望着我。

    从开始到最后，列车向前驰去，他的脸上一直有着淡淡的笑意。

    很多人都说我们俩的名字叫反了，他才应该叫勇刚，我应该叫文俊，因为他的性格很火暴，我却很寡言。

    实际上，只有我知道，火暴的形象只是他的习惯伪装，这家伙的内心世界，宁静的要命！

    用一个早已经用滥的词来形容：淡定！

    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真正的性格。坚不可摧却又温润如玉。一如他离别时的微笑表情。

    我明白，真正的兄弟情，根本不需要再说什么。

    一别经年！

    我差不多在五年后才重新在A市见到了文俊。这其中发生了很多很多的故事，不论是我还是他。

    有血！有泪！有欢乐！有痛苦！有得！也有失！

    更有遗憾！

    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被算计过的友情还是不是真的友情？人生是不是就应该由遗憾组成？

    然而我们，都已经无法回头。棋子，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的。

    我的上司施长官很喜欢下象棋，我一直怀疑他有国手的水平，因为他每次下棋的时候，都宛若石佛。

    面无表情！

    “将军！”他拈起棋子，不轻不重，缓缓推向前去！

    啪的一声，棋子落地。

    甚至连所有人都看出这是绝杀，他也丝毫没有喜悦的笑容，胜利于他，似乎只是必然的结果。

    有人说，太冷血的人不会快乐。

    我看未必，施长官是个极懂得生活的人。我曾经有机会去过他的家，里面栽养着一盆盆精致的兰花，书房里的案台上，墨汁留香。

    很少有人有他有这个条件，也没有人敢

    他有！他敢！

    施长官是个传奇人物，年轻时做过很多年的卧底，非常的强悍了得，后来回归警队，破了很多很多大案子。他说不上官运亨通，但从基层做起，能做到他这份职位的人也没几个。

    总的来说，这家伙很有趣，性格就像用胶水做成的棉花糖，坚韧包容，没有官架子，也说不上有有毒，但没有人能吞得下，也无法让人亲近。

    亲近了，你就等着被他套牢吧。

    就如同我。

    我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就被他亲自钦点的接班人。申明：不是职位，仅指梦想。当然，用他的话来说，我想要做到他那让人垂涎的位置也并非难事。

    只要我一样的够坚持，够精明，再够上一点点运气。

    无论如何，我得承认，运气这玩意真的很重要。

    我从小就有运气，我老家矿产丰富，随便往矿脉打个洞，就是一车车往外拉钱。很凑巧，我老爸就是我们家乡最大的矿老板，资产过亿。

    肯定的说，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上最好的学校，受最好的教育，坐最好的名车，泡最靓的妞。

    可惜，我不愿意！

    你可以说我装B，但我确实就这么想，很容易就得到的东西，真的没意义。

    于是我走了另一条路，在顾师傅和施长官的安排下，受了最专业最艰苦的训练，开始成为一名卧底。

    这个过程很长，很绕，很无奈，却充满悬念，充满激情！

    但真的很累。

    人生如果可以重来，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这样的选择。因为我赔上的，不止是我的青春，我的家庭，还有我的兄弟！

    一世人，两兄弟！

    很多夜里，我经常会猛然惊醒，只要我梦到文俊那张落寞孤单的脸。

    施长官暗室内的一面墙壁上，是一块很大的淡紫色的戎布，上面挂着许多非常锃亮的手枪枪械。

    一眼望去，各色的世界名枪依序排列，简直整一个手枪的博物馆。

    其中却有一个空缺，有凹巢，却没有置枪。

    我问过施长官这是为什么？

    他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想了很久很久，才说：“送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忽然有了微笑，充满了回忆的会心微笑！

    我没有问他这枪送给了谁。但我可以肯定一点，能让他有如此表情的人，人生一定很精彩。

    “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把枪送给了谁？”

    我起初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施长官却没再回答，只是收住了笑容，对我说：“那你加油吧，等你干掉蒙军，我就告诉你！”

    蒙军！

    施长官说这名字的时候，手放在案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动着，一如我那快速的心跳！

    蒙军是我所谓的老大。一个很成功的商人，一个大慈善家，商场中运筹帷幄、充满大将风度；生活中却极有情趣，对夫人忠贞，对儿女慈祥，对属下照顾。

    我很少用人格魅力来形容一个人，但我不得不承认，蒙军确实值得我这样称赞他。

    尽管我的目的，就是要干掉他！

    我们都知道，不管他的伪装（亦或本色）如何让人迷惑和敬重，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黑社会大佬这个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

    再不把他扳倒，他就真的要洗白了！而我……

    “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做好人，也不管他是想接着做婊子还是立牌坊。总之我们的目的，就是扳倒他。”

    人犯过错就一定要受惩罚，这就是施长官的哲学。

    尽管很多时候，这只是个双重标准。

    我们惩罚他，谁又来惩罚我们？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烟抽多了，手指会被熏黄；血沾多了，就永远也洗不干净了，不论你如何用力的搓洗，那股血腥味，永远也无法褪却！

    七月，单点的暴雨不停地侵袭着A市，很多路段被雨水掩积。街上行人稀少，天空是灰色的。

    就在今天，警方就要开展终极行动。整整数年的惨淡时光，我收集的资料终于够定蒙军的罪了。

    再过几个钟，也许我就可以看到结局。

    忽然的，我很困倦，一种很想逃避的心情。我无法想象，这些朝夕相处的兄弟挂着手铐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我将如何面对。

    离和施长官约定的行动时间还早一些，我忽然很想喝口闷酒，于是停下车，走进一间小小的酒吧

    酒吧很小。放着一首伤感的老歌［有没有人告诉你］，听得让人更加郁闷。

    现在是晚饭时间，除了我外，没有几个客人。

    准确的说，只有一个。

    一个长发流苏的女孩独自坐在吧台的高凳上，面前是两杯浅青色的酒。

    女孩很漂亮，清澈的双眼，简约的化妆，吊带小衫把她削瘦的肩头展露无遗，她的整个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邪味。

    我想，这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以一起喝酒吗？”我坐在她身边，说。

    女孩转过头来，瞅了我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早习惯了这样的搭讪。

    我也笑了，没有反对，我就当她默认同意了。

    于是我在她边坐下，向她举了举手中的酒瓶。说：“怎么称呼。”

    女孩却没有举杯，只是淡淡道：“我姓白，你呢？”

    “我姓路。”

    “做什么的？”女孩手指轻抚着光滑的酒杯。

    我怔了一下，不是不习惯回答这种无关痛痒的闲聊，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犹疑了一下，我缓缓说道：“我是警察！”这一瞬间，我竟然有些轻松，时间长的连我都快忘记自己是个警察了。

    女孩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微笑，说：“真好！”

    真好？

    我有些讶异。“有什么好的？”我苦笑。

    “没什么。”女孩轻轻啜了口酒，悠悠道：“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也在这儿遇见过一个警察。”

    “哦，是吗？现在他呢？”

    女孩脸色有些僵硬，惨然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站了起来，掏出钱扔了几张在桌上，对我笑了笑，说：“谁知道呢？对不起，我先走了！”

    她拎着包从我旁边走过，背影有些歪斜，似乎已经醉了。

    在擦拭着酒杯的酒保盯着这个女子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这女人很奇怪的，一年总要来几次，每次都似乎约好了人似的，总要上两杯酒。却从来没见她喝过，只是看着看着，走的时候就似乎醉了。”

    吧台上，两杯酒并排着，灯光下，散发着浅青色的光茫，非常的精致漂亮。

    我笑着摇摇头，举起酒瓶一饮而尽，也许这其中有段很绵长的故事，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喜、有悲，有精彩、有平淡！

    而大多时候，我们只是路人。杀青 《反骨》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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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夜半来人

﻿    杀青 六十四 夜半来人

    第四卷六十四夜半来人

    晃晃悠悠间，两人沿着江岸，已经走到了地铁站口。[万书楼。]然而林俏居然一点进站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轻轻甩着韩然披在她身上的两只袖子，脸上带着些淡淡的微笑。韩然看她一点入站的意思也没有，也不便催促她，只得陪着她慢悠悠地走着。

    “脚还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林俏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我其实崴的不是很重，慢慢走没关系的。”

    韩然愕然道：“你不是真打算就这样走回去吧？你要不想做地铁，我帮你叫的士吧。”说着就准备向路边走去。

    然而林俏却一下拽住了他的衣角，摇头道：“其实……其实我不想回家。”

    韩然怔了一下，奇道：“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今天出了这么一件事，到处都是警察，夜场都肯定要被查的，去了也没意思吧。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否则父母也会担心的。”

    然而林俏仍然固执地道：“我不，我不想回家。”说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自嘲道：“回家也是和我爸吵架，有什么意思！”

    “你和你爸怎么了？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呀！”韩然每每想起老林那关心女儿近乎过度的样子，就会忍不住想笑。

    林俏嘟起小嘴，哼道：“我没说他对我不好呀，不过再好，也不代表我就不能和他吵架吧。”说着瞪了韩然一眼，道：“这还不是怪你。”

    韩然惊道：“不会吧，你脚崴伤了说是我没照顾好还可以牵强下。但你老爸和你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俏气道：“就知道你不认账。你别忘记了，我可跟你说过的，我爸一开始就不赞成我自己开店的。”说着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其实店被砸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不过可不是我说的，是他来看我时，那个臭保安告诉他的。”

    韩然心中内疚，知道林俏为这事肯定和家里人闹矛盾了。毕竟正常来说，没有那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念完大学却跑来开这种小店的。

    “嘿，没关系了啦，你不要用这么内疚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爸很疼我的，反正店也修好了，明天就可以重新开张，他老人家发几天脾气就会没事的。”林俏望着韩然，嫣然笑道。

    韩然嘟嘴道：“可是不回家，真没问题吗？我怕他们会很心急的。”林俏笑着扬了扬手中可爱的手机，道：“真没问题了啦，我现在就会打电话给他们报平安的，说我今天不回家的啦。”

    韩然笑道：“我可没说这个。我是问你不回家，准备去哪呀？总不能在外面这样晃下去吧。”

    林俏皱了皱眉头，道：“去哪都行，就是不想回家。”韩然无奈道：“居然有这么任性的人。行，你要真不回家我不反对，不过你好歹说个地方吧，我也好送你去。”

    林俏微微抬头望天，思忖了半天，忽然嘻地一笑，道：“嘿，你住的地方好象近这不远哦，欢不欢迎我去坐会？”

    韩然啊了一声，重新上下审视了林俏一眼，失笑道：“看不出你还挺大胆的嘛，居然这么晚想去我那，不怕……”

    林俏嘻嘻笑道：“怕什么，我还怕你有不轨呀？去！就你现在那残废样，我还会怕你呀。”

    韩然倒吸口冷气，见林俏这么不客气，也就开玩笑道：“我可不是担心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担心你会怎么样！”

    “你找死呀！”林俏抓起韩然外套上的衣袖，向着韩然甩打过来，一付向情人撒娇的样子。韩然一把抓住她挥来的手腕。只觉她的手腕纤细，看着她带俏的脸，心中隐隐一动，心中亦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瞬间，两人一下都停滞了。韩然抓着她的手，怔立在当场。林俏头半低垂着，亦一言不发，任由自己的手被他举着。

    男女之间戏闹间的忽然停顿，向来都是最微妙的，甚至可以说是情感的转折点。很多情场老手非常会用这一招。

    林俏被韩然看着，脸上有些儿羞怯，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是很明显的等待，然而一向洒脱的韩然倒有些儿尴尬了，职业的关系，这种场面遇得太多太多了，每次表演后，经常有些彪悍的女子上台强吻于他的。

    可以说，对于接吻之类，换了其它时候，韩然可还还真就当家常便饭的，何况他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了，更不是傻子。林俏一直喜欢他，他谁比都清楚，而且林俏还真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子。

    然而刚刚才遇到了童瞳，尽管嘴上说忘记说得很潇洒，但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如果这时候亲吻林俏，似乎有种找替代品的嫌疑，有种说不清楚来由的负罪感。而且在韩然看来，林俏和那些在欢场中的女子不是同一类人。

    邻家女儿型的女孩，通常都太容易认真，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是不能随便情挑的。这也是韩然的原则。

    看着街灯下林俏那张娇艳的脸，韩然苦笑一下，用手指轻轻在她脸上触碰了一下。林俏猛然怔了一下，意似没意识到这只是他的手指，眼睛闭得更紧了，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不是吧！”韩然无奈地轻轻拍拍她的脸，笑道：“闭眼干嘛，马儿才站着睡觉的。”林俏这才一下反应过来。又羞又急，狠狠瞪了他一眼。

    韩然不想她再继续难堪，赶紧插开话题，道：“先说好，我那就一室一厅的，你真要去我睡也行，卧室我留给你，就不知道我的硬床你能睡习惯不。”

    林俏脸上还在难为情着，半天才想起来辩解道：“我只说去你住的地方玩一下，又没说睡你那儿的！”

    韩然本想开句玩笑：“真的假的！”然而话到嘴边，一下忍住了，刚刚自己装糊涂，其实已经很让她难为情了，再这样开她的玩笑，绝对的不妥。

    当下淡淡道：“那走吧，我住的地方确实离得很近的。门通也很方便，一会你要去其它地方，打车什么的都很容易的。”

    林俏因为刚才的事，确实有些难为情了，面上露出些踌躇之色。韩然于感情上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自己刚才其实已经算是伤到她了，不想她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赶紧一拍她肩膀，道：“走啦，不是还要我抱着才能走吧。”

    林俏轻轻嗯了一声，肩膀一松，让开了韩然的手，向前独自走去。韩然心中一叹，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是好还是坏。

    韩然租的房子，在A市的三环外一处叫“雪岭”的地方。地名很有意境，但实际却很热闹嘈杂，是A市历史上传统的城乡结合地带，特别是地铁延升到附近此后，这一块日益繁荣起来。尽管到了晚间，也显得热闹非凡。

    这儿的夜食也非常有名，很多人到了晚上也经常驱车前来此地宵夜，经营时间几近通宵，所以常常让习惯晚睡的韩然也为之苦恼不已。

    林俏仔细打量着韩然的小屋，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卫的结构。由于是租住的关系，装修挺简单，但并没有想像中的凌乱。相反还有些意外的整洁。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爱收拾的。”

    韩然冲了杯热茶递给她，笑道：“也就一般吧，我可没什么洁癖的。”当然有一个理由韩然可没说，这屋子其实更多是姜羽菲来替他拾掇的。姜羽菲向来把韩然当成自己真正的蓝颜知已，也有韩然屋子的钥匙，有时候来这韩然租的这边跑场，偶尔也会提前来他这休息一下。

    只要她一来，每次都要帮韩然收拾半天。他和姜羽菲的这种关系，外人向来很难理解。要说给林俏听，更是不可能明白，只会想歪了。

    看着窗边琴架上的两把电吉他，林俏忽似想起什么来，问道：“你那把民谣琴呢？你以前经常来学校弹的那首，我好喜欢那把琴的音色呢！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们，是叫什么牌子来着……”

    “Martin!”韩然轻轻叹了一声。林俏道：“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样子和颜色我都还记得的。你放那了？”

    韩然苦笑道：“被人砸了。”林俏啊了一声，奇道：“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受伤的那天……”

    韩然点点头，强笑一下，道：“不过老天爷也算长眼，人做坏事，总有天罚的。”林俏一怔，道：“你的意思，今天在寺里被打死的那个人就是当初伤你的人？”

    林俏说起这事，一下想起在寺中聂琨被人枪击的惨状。全身都又颤抖起来，脸色发白，急道：“不说他了，说了我今天晚上别再想睡得着了。”

    韩然淡淡一笑，道：“不睡不更好，陪我聊聊天，反正我最近也不怎么想睡。”林俏奇道：“什么意思？你失眠？”

    韩然耸耸肩，道：“也不是，我只是不想好不容易睡下，还得赶路而已。”林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道：“你没什么吧，怎么最近都听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韩然笑笑，没有解释，暗想我可没说假话，这每天晚上一入梦，对你们来说是休息，对我来说，却是梦中那个时代的清晨醒来，自己便得继续带着觉远、明净两沙弥，从东山要赶到空洞寺的艰难路程，每天都是在崇山峻岭间不停地奔波。要多累有多累。这是一段无法逃避的旅程。

    林俏见韩然忽然沉思的模样，叹息道：“那把吉他我好喜欢的，居然没有了，真可惜！”说完这话，她似乎想起什么来，脸上一时泛起可爱的微笑。

    “笑什么，这么诡异的样子？”

    林俏站起身来，嘻嘻道：“你以后就会知道，现在不告诉你！”韩然皱皱眉，暗想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正猜测间，忽然听到房门传来“叩，叩”的声音。显然是有人敲门。

    “哇，这么晚，还会有谁来！”林俏望了韩然一眼，轻声问道。韩然也是一阵茫然，暗想这对我来说倒也不是太晚，不过还真是很少这时候有人来敲门的。通常有朋友来，都会事先打电话的。

    林俏这段时间遇到不好的事太多，这下见韩然也不知道的样子，一下紧张起来。缩到了韩然身后。

    今天连着发生了几件郁闷事，有些小不爽，码得马虎了，见谅。不过难得强推，希望书友们多多支持，别忘记点击、收藏＋推荐哦！杀青 六十四 夜半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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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无疾而终

﻿    杀青 六十五 无疾而终

    第四卷六十五无疾而终

    韩然的问询下，门外的敲门声却停止了。[万书楼。]林俏怯声道：“会是谁呀！”韩然笑着拍拍她肩膀，道：“没事！”说完韩然走到门前。猛然一把拉开了门。

    “啊……”倒是站在门外的人被吓到了似的。

    淡淡的轻香从幽暗中传来。甚至韩然都不用看轻黑暗中人的脸庞，就知道是谁来了。

    灯光照在童瞳那如凝雪般玉颜上，长长的睫毛，让她的双眼有一些迷朦，闪烁着一种很独特的光芒。

    韩然也怔住了，他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是童瞳出现在他的门外。而且是在这夜深时候。

    “我……我，我刚好路过，看到灯亮着，就，就想来看看你好不好！”童瞳低着头，似乎也有点尴尬，说话的语气有些意外的紧张。

    “童瞳姐？”韩然身后的林俏听见声音，终于探头一看，一看之下不由大惊。

    “俏俏？你怎么会在这？”童瞳抬头的瞬间，也看见了屋中的林俏。一瞬间，两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的微妙。韩然左右相顾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两人的眼神似乎都有些怪怪的内容，至少不能用喜悦来形容。

    韩然心中苦笑，正要解释，林俏已经率先道：“我……我也是刚好路过。”

    韩然听林俏这样说，只能心中无奈苦笑，暗想这叫什么解释，完全是越抹越黑。只听童瞳“哦”了一声，轻声道：“是吗？”韩然对她再熟悉不过，只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确实已经误解了。毕竟这种场合，不管是聪明还是愚笨的女子，其实都只会有一种想法。

    “进来吧。”韩然只感觉再这样尴尬下去可不是回事，赶紧把门完全拉开，向童瞳示意着。

    然而童瞳却轻轻摇了摇头，强笑道：“不了，我只是来看看你回家没有，我刚才忘记了跟自明要你们的电话，但他有说过你还住在这，我……担心你们有没有事，又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

    “至少进来坐会吧，林俏也刚来，都是这么久没见，大家聊一聊。今天这么乱，大家都饿了吧，我做点东西给你们吃。”

    童瞳犹疑了一下，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了，邦尼还在下面等着我呢。”林俏插嘴道：“叫他一块上来呀。”然而童瞳还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今天太晚了，下次吧。我还要在A市停留一段时间，改天叫你一块吃饭。”

    说完她抬起头来，望着韩然，咬了咬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只微微一笑，道了声：“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韩然大声道：“等一下，我送你！”童瞳笑着挥了挥手，轻声道：“不用了……你说的对，过去的，就过去吧，祝你们……”说到这里，她的话已经细不可闻。涩然一笑间，她转身就走，走得非常急促，清脆的脚步声不停回荡在楼道中。

    韩然木立在房门口，一脸的怔然。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追！”林俏看着韩然怅然若失的表情，忽然咬了咬牙，大声道。

    韩然怔了一下，根本没想到林俏竟然会鼓励他去追。错愕了数秒，韩然冲回屋内，抓起一直挂在卧室里的一件女式外衣，向着门外冲了出去。这件白色的外衣，是两年前童瞳留在这的。

    林俏看着韩然冲了出去，神情也忽然变得呆滞，苦笑着一下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我这么大度干嘛呢！”

    韩然拿着这件白色外衣，冲到了楼下，大声叫道：“瞳瞳……”然而童瞳却已经伸手截住了一张刚刚路过的出租车，低头坐了进去，催促的哥道：“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瞳瞳……”

    童瞳听见韩然呼唤她的声音，扭头的瞬间，看见远方韩然那孤单的身影，眼泪忽然满眶，然后止不住地倾落下来。

    韩然站立在街角，看着童瞳乘坐的那辆出租车慢慢消失在视野当中，心中忽然有些无比的落寞。一幕幕和她相识、相遇又相分的镜头和片断闪现脑海之间。

    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韩然茫然地站了很久，回到屋中的时候，林俏竟然也已经不告而别，只在桌上留下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写着：“我去朋友家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去重新开店。林俏。”

    这个夜里，雪岭这一带的夜宵摊生意也似乎很冷清，远没有往日的喧哗。难得宁静的夜里，韩然拿着罐啤酒，默然坐在沙发之上，脑海中一片的混乱。

    电视中，主持欧洲联赛的主持人，也正有气无力地评论着乏善可乘的比赛。这是一个荒诞的夜晚，和童瞳的再度相遇又再度分开，甚至和林俏，似乎也从此完全的划分了界限。

    所有旧情重炽的可能，和林俏潜在的发展，似乎都在这一夜后，无疾而终。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让人无比的郁闷。甚至连看着仇人聂琨死在自己的面前，韩然也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只觉得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压力，正在悄然无声地侵压过来。

    自己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想过会有如此多的变故。当梦里梦外都是如此的压抑，再豁达的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唯一庆幸的，梦里虽然是艰苦的跋涉，但每次醒来后，倒也没感觉到累。就算精神略为疲惫，身体状况还算不错。

    迷迷糊糊中，韩然一觉睡去。梦中自然还在继续着，仍然带着觉远、明净两沙弥不停地艰苦跋涉。

    余下来的几天，韩然几乎连门都没有出，没有去找朋友，也没有去店里，过着梦里赶路，现实中则平淡慵懒的失业生活。而意外的，世界似乎也一下清静了，居然也没有什么人来联系他，除了郭自明和三达他们偶尔打个电话来外，林俏、钟国彪都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梦里很多时候，与其说是韩然在照顾觉远他们两个孩子，不如说这两个孩子反过来照顾他。他们年纪虽幼，但生存能力远比从现代穿越回去的韩然要强。

    两沙弥均知韩然手受伤，根本不让他做何重活，这让韩然略有些小尴尬，毕竟圆慧当初可是托孤给自己的。

    幸好常年的战争，使得这一带的山林也没什么大型野兽出没，甚至连蛇都很少遇到，韩然倒也放心让他们两人去取水。三人不停地在林中穿梭，闲暇时分则就打座运气。日子倒也过得简单平和。唯一的麻烦，干粮袋越来越空，而空洞寺却似乎还很遥远。不知能何时到达。

    这一日，韩然他们终于穿越了一座大山，并且在山谷中遇到了一个年轻的猎人，经他指点后，才明白路已经走偏，所幸并不算偏离太远，用猎人的话来说，如果昼夜不停赶路，方向再不出错的话，至多还有两天即可到达。

    这消息让三人都是为之欣喜。按着猎人的指示继续上路。在得到确切的指引后，三人倒也不太急着赶路了。开始缓慢而行，毕竟对韩然来说，早一日晚一日到达空洞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觉远他们是快有落脚之处了，但是自己呢？

    这一日黄昏，韩然正在屋中窗口处，躺在一张竹制摇椅上，懒洋洋地纳凉着。忽然电话响了，却是很久没有联系的姜羽菲打来的。

    “喂，阿然吗？你手好点没？”

    韩然活动下了自己的右手，嘿地一笑，道：“好很多了，可以慢慢活动了！”

    姜羽菲喜道：“真好。对了，你这几肯定闷坏了吧，要不要出来玩一下，今天大院有个特殊的Party，好象会来一些唱片公司的老总，主办的人和我很熟，叫我带你一块去。”

    韩然本来就对这些没兴趣，更何况现在一听到音乐就头疼，当下微笑着拒绝道：“不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的。而且我现在手都这样了，和那些人也没什么认识的必要！”

    姜羽菲道：“多交点朋友总是好的，老呆在家里不闷呀。我可听三达他们说你现在像得了自闭症似的，对了，他们几个好象也会去的，你还是来吧，大家在一起，也更好玩的嘛。”

    韩然皱皱眉，暗想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给人这样的感觉。笑了笑，道：“好吧！我们晚点联系！”

    姜羽菲笑道：“8：30，不见不散！”杀青 六十五 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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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天之宠儿

﻿    杀青 六十六 天之宠儿

    第四卷六十六天之宠儿

    收藏，推荐吧，让我更有动力一些－，－

    姜羽菲让韩然晚上去的这个地方，是A市一个非常特别的去处。[万书楼]名字叫“大院”，历史悠远，据说在数十年前那个红色激情的荒诞年代，曾经是一个很大的干休所。后来几经划归，又改为街道工厂。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处于半破产半停工的窘境。

    A市大发展以后，这里若非地处郊区，价值不大，早被拆除了。直到十多年前，几个很有艺术才华的投资者相中了这个地方，开始借助这个地方那种老建筑和老工厂相并存的特殊氛围，经过特殊的布置，开了几间很另类的艺术沙龙。

    结果这种低成本的尝试大获成功。由于这几个眼光独到的投资者在音乐，美术、收藏等领域都算A市的领军人物，从此以后，一系列的各类艺术沙龙逐渐云集于此。

    与“大院”这个很普通的称呼相比，这儿却是最时尚前沿的。

    十数年的发展后，这里竟然隐隐成为A市的时尚中心。云集了大批艺术家和爱好者入住此地。不算大的一块地盘，竟然集中了数百家之多的私人画廊、音乐创造、服装设计等各类设计室。不但在A市，在国内都很有名气。自然高档酒吧、咖啡厅之类也迅速跟进。只不过后来者进入的门槛就相当高了。

    几乎每天，A市的很多艺术家或者时尚青年都会云集于此。开着各类的派对和沙龙交流。甚至一些经济界的人物也会经常来此进行商务沟通和精神小憩。

    韩然在A市闯荡多年，来这的次数并不算少，但近年来，大院名声越来越响之后，韩然倒很少来了。总感觉这儿已经日渐奢华，商业气氛和注重包装的成份越来越重。不但失去了原本那种清新自由的原创空气。而且屡被商家炒作之后，这儿的租金费用越来越高，一些低调的艺术者甚至都无法再在此谋生。

    两年前，许三达的音乐工作室曾经也设立在此地，那也是韩然到大院最频繁的时候，在许三达搬离大院后，韩然也就再也没有来过。

    两年过了，这儿更见繁华，夜灯初上，已经有种火树银花的感觉。院外的停车场和道路黄线内，挤摆着各色名贵车辆，穿着华丽的成功人士和打扮怪异的时尚青年云集重叠，构成一种很奇怪的氛围。

    韩然现在就站在大院内，一个名叫“火柴盒”的大厅门口。据说这儿原本还真就是一个生产火柴盒的厂房。所以空间很大，大型改造后，成了一个专门用来召开各类聚会沙龙和绘画展示的绝佳之处。乍看外面并不算太起眼，里面的装饰却非常豪华。

    “火柴盒”的前面，是一个干净的碧池，原本是干休所的游泳池，现在经过精心的翻新设计和灯光改造，入夜后，池子周边非常的炫丽，因为拥有这一池水，“火柴盒”一跃成为大院的中心。

    尤其是对“火柴盒”这附近进行设计改造的都是一些艺术界的顶尖人物，使得这的身价倍增，远超市区那些新建的华丽会所。成了A市名流富豪公认最欣赏的聚集之地。一到晚间，都是热闹非凡。

    韩然向来不喜欢迟到，离这又远，所以出门很早，一路顺车的缘故，竟然离和姜羽菲的约定时间早了近半个小时。因为这个聚会是凭邀请券入场，所以姜羽菲没来，韩然亦只得无聊地在门外等候。

    欣赏了几分钟两个无聊艺术人士摆的行为艺术造型后，韩然略觉无聊，眼见天色渐晚，无聊之下，韩然遂要了杯水，坐在水池边的休闲椅上，淡淡抽着烟，看着周围的繁华世界。

    这时候一辆红色的敞蓬跑车从远处驰了进来，停在韩然身边不远处。从车下下来两个丽装女子。一见之下，韩然只觉得率先下车的女子非常熟悉。

    想了一下，不由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子，正是他近一个月前，在深蓝大厦电梯处当着他的面摔了一跤的那个余芷盈小姐。不过她显然已经重新做过头发，若非韩然的记性非常好，根本不可能想起来。

    “要不要打个招呼？”韩然犹疑了一下，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与她不过电梯中的匆匆数语，事隔已久，人肯定早忘记自己了。而且就算还记得，再让她想起这种略为尴尬的经历显然不是件好事。

    另一个随着余芷盈下车的却是一个非常秀气的少女。年纪也大约十岁的模样。她的刘海轻轻落下几络秀发，头发剪的非常可爱。脸上有一点点淡淡的妆，配上身上那件蓬松柔软的白然毛衣，给人一种非常清纯美丽的感觉。

    余芷盈等这少女下车后，伸手拨下车钥匙，朝迎上来的保安丢了过去，道：“帮我停好。小心别刮碰到！”

    等那保安把车开去停泊后，余芷盈接了一个电话后，对那少女笑道：“唉呀，以薇，叶董说他忽然有公事，不能来了。”

    少女眉间一蹙，嘟嘴道：“我爸怎么老这样。平时已经连在一起吃个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好不容易说好了来玩一下，又临时爽约。”

    余芷盈笑道：“你也别怪你爸了，玄黄这么大公司，肯定很忙的。平时他在公司，除了开会时，我都很少有机会见到他的。”

    “玄黄创业？”韩然盯了这可爱的少女一眼，有些惊讶。没想到面前这个打扮很朴素，让人一看就很安静的少女，竟然是玄黄创业的董事千金。

    在A市这么多年，韩然对A市一些超级富豪还是有所认知的，特别是那天在深蓝大厦碰到余芷盈后，某天上网，还无聊地找了点玄黄创业的资料看了看。

    玄黄创业的董事叶哲川亦是个传奇人物。可以说是完全的白手起家，从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做到了大型房地产开发商的位置。特别是迎娶了国内十大公司之一嘉怡集团董事之女后，更是强强联手，在地产界雄霸一时。

    眼前的这个少女，无疑就是叶哲川的独女叶以薇。叶泽川倒也罢了，她外公可是嘉怡集团的董事江仲昌。江家数代经商，旗业产业历数朝而不倒，其家族支系的产业更是遍及海内外。若真以家族资产论，真可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这世上，真的有天宠吧。”韩然看着叶以薇那张清秀的纯美面庞。再想想她的家世，确实可算是天地的宠儿。

    这时候叶以薇的目光和韩然交错了，然而根本就没有在韩然脸上有任何停留，就已经移到了他处。韩然见她扭头，自笑了下，亦转过头去，重新注视着水中那潋滟的蓝光倒影。对这种和自己距离近乎于天与地的女子，韩然也没有任何继续关注的兴趣。

    看着香烟在指尖淡淡地撩绕着，不知为什么，韩然的思绪忽然从叶以薇又联想起童瞳来。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点儿童瞳的影子，童瞳是A市高官之女。尽管韩然从来不认为这种距离可以阻碍两人的感情，但不可否认，如非童瞳父母的极力反对，至少当时韩然会更坚持一点的。

    用童瞳父亲当时的话来说，恋爱可以没有阶级，但婚姻是一定需要的。想到童瞳，韩然的心又有点儿晦暗了。若不是已经约定了姜羽菲，韩然还真想起身就走。看见叶以薇也来到这，韩然知道，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Party。

    这时只听余芷盈对叶以薇道：“以薇，要不我们先进去吧。你好象一直没吃东西喔，先进去随便吃点吧。”

    叶以薇微笑道：“我喝过张妈煲的汤了，很营养的，现在没什么食欲，倒是你不一样没吃，还上了一下午的班，赶紧去吃东西吧。”

    余芷盈道：“怎么，你还不想进去？”

    叶以薇轻轻嗯了一声，道：“我今天上了一下午的实验课，被药味薰得晕晕的，这儿空气不错，我在这多呆下吧。”

    余芷盈显然饿了，道：“那我不管你了哦。”叶以薇笑道：“进去吧，知道你饿了啦。我先吹下风，等哥哥到了，我和他就一块进来。”

    余芷盈走开后，叶以薇走到水边，距离韩然不过五六米的距离。这时夜风有点儿大了。叶以薇拢紧了毛衣的袖口，裹住自己的双手，抱着举到脖颈前。夜风乱吹了她的长发，水光闪动，倒影在她身上，有种飘飘出尘的入画感。

    “喂，阿然！”这时候远方有人向韩然打招呼。自然是姜羽菲已经赶到了。话音声中，姜羽菲抱着抱着小挎包，向韩然跑了过来。

    韩然站起身，笑迎道：“还以为你会晚到呢！”姜羽菲咋舌一笑，道：“我刚才就到了呢，坐朋友的车来的，不过朋友说这都是名车，她的破车不好意思停在这，想兜远点找个停处，硬没找到合适的，我懒等了，又想你该来了，怕你等，就先过来了。”

    韩然笑道：“吴雯静吗？”姜羽菲道：“可不就是她。”韩然笑着叹口气，道：“当初没车她老嚷着要买车，现在好了，买了还不好意思停，就她这心态，活得也太累了吧。”

    姜羽菲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淡泊呀，你呀，就是天天吃方便面都觉得在享受人间美味的那种人。”

    “姜小姐？”一直站在水边享受微风的叶以薇忽然向两人这边望了一眼，惊奇地道。

    姜羽菲怔了一下，望向陌生的叶以薇，奇道：“你叫我？”叶以薇微笑着点点头，向两人走近两步，喜道：“真的是你哦，我上次在酒吧，听过你的歌，好喜欢你声音的！”

    姜羽菲在A市也算小有名气的歌手，也并不知道叶以薇的来头，只以为是普通的粉丝，当下温柔地一笑，道：“谢谢你。”

    叶以薇似乎真的很喜欢姜羽菲，一下很开心地道：“我真的好喜欢听你唱歌呢，等有机会我一定还要去听。”姜羽菲点点头，道：“我最近几乎都在‘境遇’驻站，随时欢迎你来。”

    叶以薇点点头，随即摇头叹息道：“我是想啦，不过我很少有机会去酒吧。你也是来参加这个派对的吗？会不会唱歌呢？”

    姜羽菲略带尴尬地摇摇头，道：“今天有几个大腕在的，论不到我。”叶以薇一脸失望，忽而又喜道：“没关系，反正我喜欢听你唱就是了，对了，你能给我个签名吗？”说着从

    姜羽菲毕竟不是什么大牌，这时见有人向自己索要签名，很开心地笑道：“当然行了！”然而见叶以薇两手空空的样子，便翻了翻自己的挎包，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只有便笺，没带笔！”

    一直站在一边的韩然伸手入怀，掏出只碳芯笔来，递给姜羽菲，道：“我这有。”

    姜羽菲笑道：“不弹吉他，改从文啦？”韩然笑着摇摇头，道：“别取笑我了，右手伤了，便趁机练下左手呗。”

    姜羽菲轻笑道：“你呀！”

    这时候大厅中传来低沉的音乐，却是一首悠扬低沉的“Coolhispers”。姜羽菲道：“开始了啦。”说着迅速在便笺上签上了自己的名，连纸带笔地递给了叶以薇。道：“那，以后见，我们先进去了。”

    韩然见叶以薇拿着自己的笔，似乎忘记了还来，也不好意思追要，又被姜羽菲一催，只得淡淡一笑，轻轻一揽姜羽菲，向“火柴盒”里走去。

    姜羽菲亦很乖巧地贴入他的怀里。两人喃喃细语着向里走去，任何人看了，也只觉得这绝对是一对般配的情侣。杀青 六十六 天之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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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风云际会

﻿    杀青 六十七 风云际会

    第四卷六十七风云际会

    除了入口处挂着几幅自由展画外，这几乎是个跟艺术没什么关联的派对。(万书楼)餐桌上早摆满了无数制作精美的食品，不过吃的人并不多，更多人则都是手持着杯红酒，穿梭于人群之中，不停地寒喧或介绍着。几乎每个人都只是把当这当一个交友的机会。

    在这种艺术人士、商界名流、成功人士和各色美女纷叠云集的地方，抱有目的性的互相认识，对于所有人都是有益的。商人结识艺术家，可以提升自己的品味，艺术家则可以得到一些投资推广的机会，毕竟再清高的艺术人士，也是要吃饭的。

    至于美女，则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女子，要不很有身份，要不就美艳四射。都是男人们最喜结交追逐的对象。

    熟识的人们，不时地聚在一起，碰杯声不时清脆响起。

    姜羽菲轻轻用肘碰了下韩然的腰，窃笑道：“在看什么，眼睛这么直？”韩然倒也坦白，笑道：“没什么呀，找几个美女看看，养养眼。”

    姜羽菲望着前方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轻笑道：“那是个名模哦，我认识的，要不要我替你介绍一下？”韩然笑着摇摇头，道：“看看而已，认识就算了。你知道，我对这些女人没兴趣。”

    姜羽菲笑道：“你呀！都多久没恋爱了。长这么帅，又这么年轻，再不恋爱，可浪费了哦。”

    韩然失笑道：“哟，我要真找其它女人，你舍得呀！”

    姜羽菲知他是玩笑，但亦欣喜道：“就是就是，我可舍不得的，今天你得做我男朋友的，不许乱泡女孩子。”韩然随手从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那儿要了一杯水，和姜羽菲手中漂亮的酒杯轻轻一碰，道：“没问题！”

    这时候姜羽菲的好友吴雯静过来了，对韩然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姜羽菲道：“可找到你们了。”说着四处一瞄，轻声嘻笑道：“今天好多型男帅哥哦，留口水了。”

    姜羽菲对身着低胸晚礼服，艳光四射的她道：“早知道你的心思了，打扮得这么暴露，看来今天不钓个金龟誓不罢休的吧？”

    吴雯静狡黠地一笑，道：“这还用说。我发过誓的，明年一定要嫁入豪门。”说着压低声音，对着韩然道：“阿然，你是男生，评论一下，看看我今天的打扮够不够性感？”

    韩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干咳了一声，道：“性感就性感了，不过太妖艳了点吧，凑合吧，看你有没有机会遇上瞎眼的凯子了。”

    “去！”吴雯静朝韩然啐了一口，然后把自己那36D的一挺，道：“哼，本小姐还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你这种小男生懂什么。”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将起来，她亦是和韩然认识多年的，彼此间虽然联系不多，但一直亲如兄妹。说话间相来非常无羁。

    三人说笑了一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吴雯静拭了拭嘴，四处瞄道：“得，我可不跟你们再瞎侃了，完全是浪费我的黄金时间。”姜羽菲笑道：“就是就是，快去了啦，肉弹，再不发挥所长，你那上演豪门恩怨的机会就没有了哦。”

    吴雯静一拉姜羽菲，道：“你陪我一起嘛，你认识的人比我多，我一个人去，很尴尬的，难不成让我一个人站着发骚不成。好不好嘛，姐妹一场，这个忙一定要帮的哦。”

    姜羽菲无奈道：“行行，我带你去认识一下阿汤他们吧，他今天也要介绍几个唱片公司的人给我认识的。”吴雯静笑道：“这才对嘛，你争取出唱片，我钓金龟婿，各取所需！”

    姜羽菲望了韩然一眼，道：“一块过去吧，那些人都是很资深的唱作人，多认识对你有帮助的。”对姜羽菲来说，这本来就是他拉韩然来大院参加Party的最大原因。

    换了以前，韩然也许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但经历了很多事以后，韩然早对这一切厌倦了，当下几乎完全没有考虑，就摇了摇头，轻笑道：“你们去吧，机会属于肯争取的人。我现在都没情绪搞音乐的。”

    姜羽菲看着韩然的脸，轻叹了一声，道：“好吧，不过阿然，我真的不想你放弃的。不过随你了，你知道我向来不干涉你的。”

    韩然点点头，道：“去吧，你已经快爬上最高处，只需要有人肯再拉一把，就能站上巅峰的。不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时远处落地窗前，姜羽菲的朋友阿汤亦向韩然这边挥了挥手，然后向旁边几个打扮休闲的人说了什么，那几个人都向姜羽菲望过来。其中一个甚至韩然也很熟悉的，是国内一个非常有名的音乐制作人，年轻时是有名的乐手，后来转型成功，捧红了很多大牌歌手。

    “去吧！是他们的话，我也放心的。”韩然笑着轻轻推了姜羽菲一把。姜羽菲轻轻嗯了一声，轻声道：“那你自己玩会，我呆会再来陪你。”

    韩然微笑着点点头，道：“努力，把握住机会！”

    看着姜羽菲她们向前而去的背影，韩然忽然间有点儿寂寞，有种自绝于梦想的感觉。“嘿，手好以后，我还会再玩吉他吗？”韩然看看自己已经摘掉石膏的右手，有些怅然。

    自己的青春时代，似乎正在一点点的告别。

    看着周围人三五成群，彼此奉承欢笑的场景，韩然苦笑一下，这并不是他的世界。曾几何时，他也曾经想努力地向上打拼，但不知为何，或者是心态的改变吧，竟然对这些作秀的场面越来越感到厌倦。若非是答应了姜羽菲，他还真想扭头就走。

    捧着一杯水，韩然缓缓地走出门去，又重新走到那池碧水之前，拉了张休闲椅坐下，摸出只烟点上。

    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间，烟宛若萤火虫一般淡淡闪亮着。

    “喂……那个，先生！”忽然有人在背后呼唤他。

    韩然愕然转过身去，却只见竟然是方才那个美丽的富家少女叶以薇站在自己的身后，向自己微笑着。

    “怎么？”韩然问道。

    叶以薇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笑，道：“刚才忘记了还你笔，我进去找你，找了半天没看到，原来你还在这呀！”说着冲上前来，把韩然的那只炭芯笔递过来，道：“还你，谢谢你呀！”

    韩然伸手接过笔，习惯性地在手指间绕飞了几转，说道：“别这么客气，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不值钱的。”

    炭芯笔在韩然的左手中，有如带了魔力一般上下绕指翻飞着，叶以薇看着眼睛都看呆了。惊道：“哇，你转笔的技巧好厉害哦，比我在电视里见过的表演还精彩。”

    韩然愕了一下，才赶紧把手中笔给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道：“最近改用左手，活动一下手指而已。”

    叶以薇惊道：“这么说你的右手更厉害？”韩然略为尴尬，但也只得点点头，毕竟这确实也是事实，如果他右手好着的话，只是转笔这种小伎俩，几乎所有的花样都玩的精熟，连转几分钟不停止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完全是顶尖大师级的水准。

    “哇，好厉害，你能不能教教我？我练了很多年了，却笨笨的，老是只能转一两圈！”叶以薇说着亦在韩然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道：“我转给你看一下，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学生？”

    韩然苦笑，暗想你可真是标准的小女生，就转笔这种小伎俩，居然还这么认真。当下颇为无奈地把笔重新递给她。

    叶以薇转得几转，果然如她所说，最简单的正转反转倒也挺溜，然而只要速度再快一点。马上笔杆就掉落桌上。

    叶以薇一脸泄气模样，道：“我真笨，为什么你就能转得这么漂亮呢？”韩然皱眉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吧，多练就行了。”对韩然来说，这只是当初学吉他时，用来辅助增进手指灵活性的一种手段。

    “你再转一次我看看好不好？”面对她的请求，韩然也不便拒绝，只得接过笔来，轻轻一弹。

    只见一只普通的炭芯笔在韩然的五指间轻旋，犹如有了灵魂一般，在他的手中轻轻绕动，高低翻飞，忽快忽静，时而在手背或手心旋转。不得不说，韩然对于转笔的控制力确实已相当强悍。而且由于长期玩吉他的缘故，韩然的左右手灵活性其实区别不大，只是习惯的区别而已。

    “哇！”叶以薇看得目眩神驰，等韩然终于收住笔，这才惊叹道：“你比那个教转笔的店主还厉害哦！”

    “就这也能开店？”韩然错愕道。这还真是他想不到的。

    叶以薇笑道：“当然了，我们学校旁边什么培训班都有，其中就有专门教人转笔的。不过我看你比他厉害多了。至少他就不会你这种像鼓手一样，在手中旋笔的技巧。”

    韩然只得笑道：“居然这样也行，那我不如也去开家这种店得了。也算混碗饭吃。”

    叶以薇笑道：“当然没问题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说着问道：“你做什么的？”韩然耸耸肩，道：“没工作，失业！”

    叶以薇道：“鬼才信呢，你先别说，我来猜一猜！”

    然而她话音才落，忽然有人在旁边叫道：“以薇，你怎么还在外面，芷盈呢？”

    叶以薇和韩然都是扭头而望，叶以薇道：“哥，你来了。”然后面上露出笑容，道：“唷，爸，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呀！”

    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先后下来两个男子，一个二十余岁的英俊青年，一个五十来岁的成熟中年人。这中年人相貌干练清矍，身材虽普通，全身上下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一看即知是相当了不得的人物。

    这时这中年男子的双眼亦扫韩然望了过来。两人的眼神交会的瞬间，忽然天地间亮如白昼，一道裂纹闪电，竟然破天而至，划过了整个天际。

    “轰！”惊雷声随即轰然跟来！杀青 六十七 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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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叶家之教

﻿    杀青 六十八 叶家之教

    第四卷六十八叶家之教

    A市的初秋，仍然是多雨的。[万书楼。]转瞬间，原本晴朗的天一下浓云密布。星星点点的雨点，已经飘落而下。溅在水池中，惊起朵朵涟漪。风势亦忽然加大，看样子，不用几分钟的时候，就该有一场暴雨来临。

    那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是叶哲川的长子叶宽，此刻他朝叶以薇招了招手，道：“以微，进去吧，快下大雨了，还有梁伯伯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叶以薇朝父亲瞪了一眼，嘟嘴道：“有些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一下说来，一下不来的。我这刚拜师呢，你们又拉人进去。”

    说着站起身来，对韩然说声：“你等下！”然后朝父亲跑了过去。叶哲川下车的地方，距离韩然也差不多有十余米远，但韩然自修行伽蓝真经后，不但记忆力有质的提升，甚至视力和耳力也在缓缓提高着。

    只见叶哲川的两个随从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撑开了两把大伞，帮三人罩住。显然是他的贴身随从，随时装备周全的。

    叶哲川看着自己撒娇的女儿，很和蔼地一笑，道：“爸爸也不想的嘛，刚才确实有事，不过已经解决了。而且你梁伯伯他们也在这，所以我一完事就赶来了。”说着笑道：“怎么，不想见爸爸呀？”

    叶以薇嘻嘻笑道：“当然想啦，我都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见你了呢。”然后道：“对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来这呀。梁伯伯好象很少来这些社交场合的。”

    叶哲川略有些尴尬地道：“这个……”

    叶宽笑着替为难的父亲道：“其实是梁伯伯刚刚重新娶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那女的好象喜欢画画，想认识些画家，所以……”

    “哦，明白了，一定是那女人想出风头，硬拖着梁伯伯来介绍她给大家认识，然后又让你们来替他造势是不是？”

    叶宽无奈微笑道：“你明白就好啦，你也知道，爸跟梁伯伯是生意上的多年的伙伴。人家叫到，不捧个场总是不太好的。”

    叶以薇咋舌一笑，道：“梁伯伯可也太那个了吧，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娶个……真是老不羞的，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来呢！”

    叶宽不屑地道：“可不就是。这人呀，最怕就是不知所谓，听说这女人以前只是一个拍垃圾MV的小艺人，现在嫁入豪门，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叶宽！”叶哲川冷眼扫了自己儿子和女儿一眼，沉声道：“我叶家的家教，什么时候教你们在背后说人的坏话了！”说着他提高了半度声调，续道“出身高低不重要，她现在是你梁伯伯的法定妻子，也就是你们的长辈，一定要尊重她。这种话以后不要让我听见！知道吗？”

    叶宽脸上一黑，赶紧低下头去，怯声道：“爸，我知道了。”叶以薇亦被其父的强横态度吓了一跳，道：“爸，你别这么凶嘛，哥也是说句实话。”

    叶哲川沉声道：“我还没说你呢！老夫少妻怎么了？你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就这么肯定这女人是贪老梁的钱？你还年轻，如果看世界就这么功利，将来怎么得了！”

    叶以薇见父亲发火，低下头去，不再敢说话。只是抓着毛衣的衣角不停揉弄着，显然心中不太赞同父亲的评价。只是喃喃道：“我只是说梁伯伯，又没说那女的！”

    他们口中的这女人，韩然也认识。名叫蒋玉琪，其实也是姜羽菲的好朋友，本也是一个普通女子，不过前几个月钓凯子成功，嫁给了A市浪涛集团的大老总梁伯涛，一下乌鸡变凤凰。这女子确实如他们所说，一向喜欢附庸风雅，今天的Party就是她让梁伯涛替她组织的。

    换言之，这也是韩然会出现在这种聚会的原因。用蒋玉琪的话来说，反正都是花梁伯涛的钱，自己的姐妹们当然要照顾到。这点上，其实蒋玉琪确实是存心把老梁当ATM和上层跳板的，叶家兄妹还真没有说错。

    不过忽然之间，韩然对叶哲川有些意外的好感。只看他威严与慈祥并存，说话句句在理，就知道这人素质非常之好，难怪会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只想想他从一个打工仔成为超级富豪，就知道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叶哲川拍了拍自己的女儿，道：“进去吧，刚才爸说重了点，不过你也该知道，我们的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看着。我叶哲川出身卑微，你们丢我的面子没关系，人家最多说我暴发户没涵养，但你外公是什么身份！你们若是丢了江家的脸面，我如何对得起他老人家！”

    “知道啦，你就别罗嗦了啦！”叶以薇嘻嘻笑道：“爸，哥！你们先进去，我刚刚拜师，一下就来！”

    “拜师？”叶哲川皱了皱眉，头微微一侧，向韩然望了过来。韩然赶紧略为低下头去，有点不太敢和他相视。刚才那记闷雷，至今还打得韩然心里怪怪的，总感觉自己和叶哲川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似的。

    不太长的时间段内，这种怪怪感觉他已经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地铁站里遇到那个中年型男兼公安局长时；一次则就是现在。

    叶哲川看韩然的目光倒和刚才打雷闪电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匆匆一瞥，就淡然扫过，对女儿道：“你朋友吗？”叶以薇笑了笑，却没回答。倒是叶宽用一种很谨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韩然半天。

    这时候叶以薇似乎想起什么事，居然就淋着小雨跑了过来，对韩然微笑道：“这个……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韩然愣了一愣，如果是在夜场里，跟他索要电话的女人倒是挺多，但没想到叶以薇居然也会跟他要。叶以薇见他犹疑，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笑道：“也是，对不起，我太唐突了，不好意思喔。”说着又双手遮头，迅速跑回了叶哲川和叶宽身边。对父兄道：“我们进去吧。”

    韩然看着他们的背影进入场内。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暗想这都下雨了，我肯定也要进场躲雨的，倒被你说的好象就此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一样。这种纯真女孩，他已经许久没有遇过了。

    雨果然大起来了。天地间一下湿漉漉的。低凹处马上有了深深的积水。雨雾很浓，在大院中形成一种怪异的氛围。

    一个服务生靠近韩然身边，善意地提醒道：“先生，进去吧，这儿雨大，会把裤子打湿的。”

    韩然对他说了声谢了。重新走入场内。空调的缘故，比之下雨的外面还要凉爽一些，但韩然仍然不喜欢这种场合。静静的在角落找了个位置。也没想去打扰姜羽菲，毕竟对姜羽菲来说，今天和一些唱作人的交流，很可能会改变她的未来。

    看着这些衣着鲜明的男女游走于杯光酒影之中。韩然涩然一笑，一点参与其中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有点儿挂念觉远和明净两人。不过一想到入睡就是要继续长途跋涉，还真的是件很郁闷的事。对韩然来说，任何一天，都是无比的漫长。

    “如果这场梦永远无法结束，我的生命岂不是会比正常人都要延长一倍甚至更长？”一想到这个问题，韩然自己坐着都忍不住笑起来。

    “喂，在笑什么？”

    询问声把韩然从另一个世界的牵挂中惊醒。抬头一看，竟然又是方才那个叶家的千金小姐叶以薇。只见她拿着一碟怪怪的食品，对着韩然边上的空座道：“原来你也是来这玩的呀，早知道刚才我们一块进来了，我可以坐这吧？”

    韩然看看四周，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不用陪你爸他们了吗？”叶以薇道：“跟他在一起，永远都是完不了的应酬，其实大部分叔伯都见过了。我也不用时时陪着他们的。”

    韩然淡淡一笑，道：“叶董当然是个大忙人。”

    叶以薇并不知道韩然刚才已经听到了她和余芷盈一开始的对话，不由奇道：“哦，你认识我爸的呀。”韩然点点头，道：“不过只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

    叶哲川在A市算是顶尖的商人，人面很广，经常上杂志。所以叶以薇对韩然认识他倒也不奇怪，只是唉地叹口气，道：“还好你不是我同学，要是被我的那些同学知道我是叶哲川的女儿，我就不太好交朋友了。”

    韩然心下道：“当真是每个人都有烦恼，这种别人梦寐以求的家世，居然也会成为你交友的负担。”当下笑道：“也未必呀，我知道你是他女儿，和你也算是初识，但并不妨碍我们交流呀！”

    叶以薇道：“也对，或者是我顾虑太多了，其实我爸也常说，交朋友贵在心诚，日久总能见人心的。如果老想着别人和你接近就是有什么企图，那永远也交不到什么知心朋友。”

    韩然脸上微笑，道：“怎么，你朋友很少吗？”叶以薇轻叹了一口气，道：“确实不多的，非常好的朋友也就两三个。而且都是女孩子，我哥哥管得我很严，不太愿意我和男孩子来往的。就刚才我开玩笑，说了一句拜师，他就问了我半天，烦死了！”

    韩然道：“做哥哥的当然关心妹妹了，何况你的身份是这样，站在他的立场，当然会怀疑任何人接近你的真实目的，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至少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大哥的。”

    叶以薇嗯了一声，忽然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向韩然，道：“真的有缘哦，现在咱们算是第三次见面了吧，刚才你不肯告诉我电话，那现在至少可以把名字告诉我吧。”

    韩然笑笑，道：“我有说过不告诉你吗？是你走得太快了，我叫韩然，你叫叶以薇吧？”说完韩然拿出自己的电话，问了她的号码后拨打了过去，道：“这不就行了。以后有空的话联系。”

    “当然要联系的，回头我叫上我那几个好朋友，一起来找你学转笔好不好？”

    韩然无奈地点点头，心中亦有点晕晕的感觉，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她的。不过对这种富家小姐，完全另一个世界的人，韩然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正在叶以薇缠着韩然，欲抓紧这点空闲时光学点技巧的时候，忽然远处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胖子手持麦克风走到场中，只看站在他身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蒋玉琪，韩然已经知道这家伙就是今天的Party召集人梁伯涛。

    只听梁伯涛道：“难得大家看起得我梁某人，这么大的雨也来捧场，伯涛真的非常感谢。我看大家站聊了这么久，也应该放松一下了，不如大家落座，伯涛拜托的几位好朋友为大家献唱几首，替大家略为助兴，如何？”

    众人当然拍掌叫好，谁都知道今天名流云集，梁伯涛请得到的歌手，绝对是一流的。都想看看他请谁上台。

    只见梁伯涛侧过身去，对着旁边的女子很有礼貌地伸手鞠躬，微笑道：“姜羽菲小姐，可否有兴，捧下伯涛的场呢！”

    姜羽菲一下无比诧异，却见蒋玉琪脸上带着黠笑，一脸很得意的样子，一下明白了她的用意所在，自然是她央求梁伯涛请自己上台，给自己在那些名制作人前表现的机会。

    韩然遥遥坐在角落中，亦同样看见了蒋玉琪脸上得意的笑容，不由也笑道：“蒋玉琪倒挺讲义气的。”

    叶以薇“哇”地一声低呼，喜道：“是姜小姐表演呢！真好！一定迷倒那些男人。”说着一捂嘴，一脸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是她的男朋友了！”

    韩然愕然，却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向脸上有些惊喜的姜羽菲！心中道：“羽菲，加油，你一定能成功的！”杀青 六十八 叶家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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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完美表演

﻿    杀青 六十九 完美表演

    第四卷六十九完美表演

    在韩然看来，姜羽菲其实无论声线、曲风、唱功技巧和相貌身材，都是绝对一流的，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万书楼]

    姜羽菲在酒吧驻唱多年，登场无数，如只论临场经验，丝毫不逊于国内那些大牌歌手。因此尽管忽然被邀请上台，虽然没什么准备，又是面对这些社会名流和业界精英，倒也马上调整好了心态，落落大方地笑道：“既然是梁总点名，那羽菲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款款落步上前。

    除了认识姜羽菲的人外，其余众人见梁伯涛点名喊出一个似乎不太有名的陌生歌手来，虽然略感失望，但这些人素质都非常高。均微笑着集体鼓掌欢迎。更有人窃窃私语，询问周边的人，问现在上台的这女子可是新近的乐坛红人。

    毕竟对很多名流和商人来说，对流行乐坛其实向来很少关注。觉得自己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姜羽菲是属于绝对耐看型的美女，现在成为场中焦点，更有些年轻人这才注意到场内居然有如此惊艳的女子，不由大为叹息方才没有主动去攀谈结识。

    姜羽菲接过了梁伯涛手中的麦克风，轻笑道：“没有伴奏，是轻唱吗？”梁伯涛在商场上精似鬼，但对音乐可说是一窍不通，况且本身只是受蒋玉琪之托推她出来。这下见姜羽菲询问，不由随口道：“好吧！”

    姜羽菲可爱地吐吐舌头，笑道：“那好吧，既然梁总要求，那羽菲就献唱一曲吧，不过清唱的话，羽菲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如果各位觉得不悦耳，也还请多多包涵。觉得不好也要烂在肚里，千万莫表现在脸上哦。”

    姜羽菲很少扮如此可爱的动作，这下开起自己的玩笑来，那调皮的神情即便是韩然也为之失笑，觉得今天的姜羽菲比之平时，更有一种异样的美。

    等众人的掌声平静下来，姜羽菲双手抱持着麦克风，轻声道：“那我为……我为大家唱一首《站台吧。”说完她低下头去，酝酿着情绪，脑海中亦开始找寻那记忆中的伴奏。

    数秒的寂静后，她已经开始轻轻吟唱。

    夜色，乍黑的一瞬间

    这城市，孤单的无际无边

    我，站在地铁的边缘

    看着行人匆匆陌生的面

    亲爱的

    可是亲爱的，我看不到你的脸

    韩然双手抱着水杯，静静地看着她沉浸于歌声中，忽然亦有些感动。韩然实际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姜羽菲唱歌了，这时忽然听到她的清唱，只觉她的演唱技艺已经日臻成熟。经过多年的蜇伏，这个为歌而生的精灵女孩，已经到了蜕变的时刻。

    没有伴奏的清唱，更把她那近乎完美的声线展露无遗，副歌部分，她的情绪和声音更是完全融合在一起，有如天籁。

    一曲《站台唱罢，姜羽菲的余音却似乎还在每个人的耳中回荡。场中有数秒的短暂停顿，然后几乎同时，掌声一下响起。

    “哇，她唱的真好！”叶以薇双手捂嘴，惊叫道：“我好喜欢她哦！”

    掌声持续不断，众人的脸上都露出欣赏的神色，更有些男士完全被姜羽菲那完美的声线和甜美的样子给迷住了，不停地叫嚷道：“再来一首呀！”

    韩然和他们注视的不同，观众的反应他并不在乎，他更关心那几个制作人的认可度。一眼望去，只见方才和姜羽菲在一起聊天的几个业界资深人士和著名制作人脸上都有些儿诧异，而且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的面容，彼此间笑着点了点头。

    韩然一见，心情一下完全放松下来。他知道，姜羽菲刚才那完全原声的表演，已经赢得了他们的认可。蒋玉琪让梁伯涛办的的这个Party，不仅是为自己打算，也是为了自己的好友能有机会出头。只从这一曲的效果来看，这个目的确实是达到了。

    “这首歌真的好好听喔，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过。是首老歌吗？新歌我应该肯定听过才对的。”叶以薇自言道。

    韩然淡淡一笑，应道：“不知道多少年才算老歌了，这首歌，应该有四年还是五年的样子。”

    叶以薇“哦”了一声，道：“你记得这么清楚呀，那你告诉我，这首歌的原唱是谁，我回去就找来对比一下，我想肯定没羽菲铨释的好！”

    韩然抓抓后脑，无奈苦笑道：“我本来就是写给她的，她肯定是原唱了！”这首歌确实是韩然很早很早以前就写给姜羽菲的。但这类的歌实在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是她现在唱起，韩然自己都甚至早已经忘记曾经写过这首歌了。

    “哇，你写的？”叶以薇一下捂嘴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他道：“原来你是音乐人呀。”

    “音乐人？”韩然重复着她的话，苦笑道：“以前或许是，现在不是了。”叶以薇不解道：“为什么呢？我觉得你写得歌很好听呀。对了，你唱不唱歌的。”

    韩然摇摇头，涩然道：“不唱了，人一辈子，不能只做一件事吧。”叶以薇不太理解，刚要再问话时，却见场中的姜羽菲被众人一催促，只得又笑道：“还唱呀，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才说话，刚才和她聊天的一个人似乎被她方才的演唱激起了情绪，兴奋地道：“如果是我邀请姜小姐共和一曲，不知姜小姐又肯否尝脸呢？”

    这忽然插话的家伙名叫秦阳，年轻一点的时候，曾经是国内一支很有名的乐队键盘手，乐队解散后，他转型为电台DJ兼乐评人。向以语言犀利，评点深刻著称，素有“乐坛毒舌”之名。不过他尽管评得尖锐，但捧红的人更多。所以很多歌手都以得他点评为快。

    秦阳的一班乐坛的朋友见秦阳居然有兴趣再拾乐器，都有点惊讶。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事。姜羽菲见他竟然毛邃自荐要和自己合作，脸上更是泛起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惊喜地赶紧点头道：“真的吗？那谢谢秦先生。”

    秦阳微笑道：“姜小姐声音这么出众，能替你伴奏，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如果姜小姐有兴趣的话，下个星期我在电台帮你制作一个专辑，如何？”

    这话更让姜羽菲一下无比兴奋，连连点头。当下两人轻轻凑近，低声交耳，商量唱什么歌。

    大院中本就是艺术者云集之处，乐器可谓比比皆是，“火柴盒”的场边，就架有一张豪华的钢琴。看着两人商量完毕，秦阳微笑着向钢琴走去。众人都充满期待的眼神，想看看这个资深音乐人和这忽然出现的天才歌手的配合究竟有多完美。

    叶以薇一向就是喜欢姜羽菲的声音，这刻更是期待无比。

    随着秦阳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按动，流水一样的钢琴声缓缓响起，姜羽菲手捧麦克风，一脸恬静地站在众人之中。

    周围的灯光忽然黑暗，两个淡蓝色光圈竟然分别罩向了她和他，却不知是那个火柴盒的有心人刻意帮他们营造气氛。一瞬间，这个Party竟似变成了一个小众的舞台一般。

    韩然看着姜羽菲脸上那自信的微笑，心下亦为她开心，知道从这天开始，她的未来即将一片光明。

    A市的秋雨，来得急也去的快，就在众人沉醉于姜羽菲有若天籁般的歌声时，雨已经渐渐停去。重新看着沉醉于音阶中的姜羽菲一眼，韩然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悄然走了出去。甚至连坐在他身边的叶以薇都没有查觉他的离开。

    看着自己最好的红颜知已获得众人的认可，甚至连韩然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独自走开。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似乎感觉到曾经的好朋友，正在逐渐离开自己，向着另一个更宽广的世界远去。

    假如真的要我跟你分别

    假如真的要说分手

    请求把我愉快记忆都洗去

    才能免我一生也在默默痛苦

    假如真的要我跟你分别

    请求不要让我知道

    假如干了泪水中的双眼

    可否不再剩下我不顾

    远处，传来那首非常动听的《假如，姜羽菲那天使般纯净的声音，是如此的悠悠荡荡，悱恻缠绵～

    清晨的时候，韩然和觉远、明净三人站在了空洞寺的山门前面。再长的旅途，都有到终点的时刻。一瞬间，韩然只觉只自己的眼中也禁不住的有泪光在闪动。自己终究没有辜负圆慧临终前的重托，让两个孩子有了立身之处。

    两个小沙弥都掩袖大哭，十数日的艰苦旅程，让三人间有了亲若兄弟父子般的深刻感情。

    韩然把两个孩子揽进自己的怀中，叮嘱道：“好好的跟着师父，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两个孩子抽泣着拼命点头。抓着韩然的袖子，直跟着他走出了数百丈，亦不忍分别。直到空洞寺的澄空大师几般劝慰下，两人这才缓缓放开韩然，却仍一直目送着他延着长长的台阶下山。

    韩然频频回顾，直到下到山下，回望处，仍然可隐约两个瘦小的身影在不断地向自己挥着手。

    韩然忽然有种苍凉的感觉，从这刻起，他就将独自上路。一个人去重新面对这陌生的世界。

    而前方，红霞满天。

    本月最后一天了，还有vip票没投的书友，请去支持一下墨武的《纨绔子弟，阿少谢谢你们了！！！拜托！！！杀青 六十九 完美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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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渡口夜宿

﻿    杀青 七十 渡口夜宿

    第四卷七十渡口夜宿

    烈烈风吹，四方云动，一抹红霞下夕阳无限。[万书楼。]天水交融处，只见那悠悠江水离离东去，浪涛起落时帆踪叠现，正是晚秋惊红，渔歌唱晚之时。梦中的季节，其实并不和现实中同步，现实中仍在热气犹腾的初秋。这里却已经霜红了。

    而且天气一日冷似一日。让本就对这时代没有一丝时间概念的韩然来说，更是只能猜到大约就要入冬了。

    “这位小哥，实在不好意思。老汉我到家了，不能再载你走罗！”赶着牛车的和蔼老头回过头来，对韩然憨厚地笑了笑，然后又道：“要不小哥去我家坐坐休整一下？”

    “不了，贺老伯，这一路上已经麻烦你这么久，那里还能在打扰呢！”韩然跳下装满牛粪干草的牛车，走近车头，对着这载了他数个时辰的贺老汉谢道。

    贺老汉叹道：“唉，不过家里也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两个儿子都跟了楚王做贼，被官兵给杀了后，只丢下几个娃给我，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上顿没下顿的！”

    看着贺老汉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韩然情知再说什么，只会再勾起这老汉的痛苦。从空洞寺一路东行，因为顺路的缘故，韩然搭了这贺老汉的牛车。便赶紧道：“老伯，真的谢谢你了，天快黑了，你快回家吧！”

    两人一路攀谈聊天，让韩然对这附近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和他曾经在网上查到的一样。如按潭州战事算起，这应该正是南宋建炎四年。

    不论是资料所载，还是韩然一路所见，都可知道，鄂州附近一带，已经民不聊生，人民生活困苦。不论金宋两方官兵，都在此交战肆虐，烧杀抢掠，无恶不为。兼之官府、地主反复压榨。以致四方盗起，各自为王。这贺老汉方才提到的楚王，便是曾经嚣张一时，据洞庭湖而起事作乱，却终被大宋的沿江招讨使孔彦舟所俘杀的楚王钟相。

    贺老汉看着眼前这个形容困顿，却仍目光清澈的青年人。摘下自已的葫芦，道：“小哥，你一路上跟我说了很多老汉我长这么大也从未听说过的事，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真的比说书的还说的精彩，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葫芦送给你，你还要赶路，不带点水可不行！”

    韩然推辞了半天，只得含笑接过，再三道谢。贺老汉临行之前，道：“小哥，咱们后会有期，你只须一直沿这路走，过了白马渡，就可以抵达岳州了。那里就有你要去的那岳阳楼。”

    韩然含笑谢过。贺老汉伸出右手至耳边，扮一个打电话的动作，笑着对韩然道：“这个叫电话吧！是这样就可以和远方的人说话吗？”

    “嗯！”看着贺老汉那憨厚的笑容，韩然亦用左手扮出电话的形状，对着贺老汉道：“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贺老汉哈哈大笑，道：“瞎扯……”

    两人就在此地分别。贺老汉自绕路而行，韩然则独自上路。对旅人般漫无目的的韩然来说，首选之地自然是名山大川和历史古迹。而这一带的附近，最有名的地方自然非岳阳楼莫属。

    “长江！”韩然站在岸边的古道上，看着滚滚东逝的长江之水，不由想起少年时随母亲回老家奔丧时，曾经从跨桥的大桥上乘坐着火车越江而过时，初睹长江雄姿时心情。

    “人说看长江而怀古，我这又算什么？”韩然嚼着根草根，沿着江岸边的古道缓步而行。一个人步行在这天地之间，没有任何现代交通手段的辅助，才顿感这天地的宽广和岁月的漫长。

    不知行了多久，天际微黑之时。“驾！驾！”忽闻身后有马蹄声至。

    回头处，却见那长江岸边古道上三骑骏马掠尘而来，骑上三人皆纵鞭携剑。扬鞭声中，已经近了韩然的身。

    “喂，这位大哥，请问白马渡是不是往前走？”当骑的一个青衫少年一拉马辔，停下马来，低头对韩然问道。韩然只见那青衫少年策马岸边，晚风中衣袂飘飘，端的俊美非凡，实是自己来到此地之后，见到的第一等俊俏郎君。

    话说声中，另两骑也赶了上来。一个黑衫骑客看上去莫约三十余岁年纪，另一个一身蓝衣，差不多和韩然一样的年纪。

    韩然抬头看了看这三名英气凛然的骑客，再看看他们腰间的配剑，情知是武人，不敢大意，赶紧点头道：“应该就是了，我也正要去白马渡的，有人告诉过我，直往前走就行！好象不太远了。”

    青衣少年道了声谢，对那黑衫骑客道：“大师哥，那我们应该不用露宿了。”黑衫骑客嗯了一声，看着孤独上路的韩然一眼，皱了皱眉头，道：“小兄弟，天色已晚，我们既然同路，要不要我们携你一程。”

    韩然怔了一下，暗想这可是求之不得，真是凭双腿赶路，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有觉远、明净两沙弥跟随时，一路相谈为伴，路程虽遥，倒也其乐融融。现在只是自己一人上路，还真是非常的不习惯。不过他来此时空以后，对陌生人心有戒备，一下有些犹疑。

    黑衫骑客甚是聪明，只看他神色，已经猜到他心思，热情地再度相邀道：“我等江湖男儿，同路便是缘份，上来吧！”说着一指自己身后，意欲叫韩然上马。

    韩然亦是豪爽之人，见这人一脸虬髯，形容甚伟。看脸就知不像坏人，更何况自己破衣烂裳，身无长物，对方如真有歹意，也断不会打主意到自己身上来。当下笑道：“如此，谢过几位大哥了！”

    那俊美的青衣少年笑道：“我应该比你小了啦，上来吧，和我一骑，我的马强健！”

    韩然跳上他的马，心中感激之余，不由又心生庆幸之感。不管这个时空是如何的黑暗，但毕竟好人还是占了多数。一路以来，卫子桓、郭方、圆慧，贺老汉，以及这几个陌生人，都对陌生的自己真诚有加。这如换了在现实之中，是绝无可能之事。可见在这个时代，人心还多是纯良为善的。远没有现实社会中的那种人情淡薄。

    三骑四人，乘马前行。交谈之下，韩然才知这一行三人，竟然还真是武林中人。

    韩然在现代社会闯荡多年，其实谈吐甚好，若非性格原因，真放开了的话，其实社交手段并不算差。只是聊了几句，已经从这青衣少年嘴里套出许多话来。这青衣少年似乎并无太多机心，又隐以自己的师门为傲，一路交谈，竟让韩然了解了许多江湖人事。

    原来这一行人等，还真是武林中人，却是华山掌门顾晓叶的门下弟子，那顾晓叶号称“一剑知秋”，二十余年来威震江北，虽年不及六十，已隐有北方武林第一人之势。其座下弟子七人，江湖人称华山七子。

    此刻让韩然上马同行的这三个青年侠少，正是华山七子中的大师兄铁服屈、四师弟关玉平及七师弟林雪康，这师兄弟一行三人一路纵马疾行，却是奉师命前往岳州去为剑意阁掌门屈南飞的六十寿辰贺寿。

    随韩然同马而行的那青衣少年林雪康，年方十九，正是少年激扬，意气方遒的年纪，这几年虽也屡次下山行侠，但如此出远门却是第一遭，不由心情更是舒畅，时时策马扬鞭，时时跑到三人的最前。

    四人纵骑而行，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此去岳州的必经之地白马渡，这白马渡名为渡口，实不过一小小沿江村落，码头破旧，且只用木桩打就而成，显然并不处于交通大道，寻常只是村民捕鱼渡江所用。此时风浪甚急，沿岸十余条渔船都被村民拖上河滩搁浅。

    四人骑到渡口，跃下马来牵马而行，片刻便已经进入村落，此时夕阳已落，天色已黑，但村民舍不得灯油，并无几家点燃灯火，四下里显得静寂异常，但听马蹄踩踏于青石板路上，“踢答”作响。蓝衣青年关玉平对那黑衫客铁服屈道：“师兄，我看咱们只怕得露宿一宿了。”

    铁服屈道：“不用，前面路口处应该有一客栈的。上次我和二弟追击“陕中五虎”，历经三月，终把他们毙于建康城外，归途中便在此客栈投宿过的。只不过那也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不知道那客栈现在还在不在的？”

    说着铁服屈抬头望了望天际，深深叹了口气。

    韩然看他似乎一脸的自责神情，甚是不解。林雪康和他并骑多时，和他也甚是投缘，当下轻声向他解释其中缘由。原来铁服屈和其妻一向恩爱情深，偏偏那时候出门在外，以致于妻子难产而死时也不及赶上看最后一眼。以至于常常自责。

    一时无话，几人牵马而行。他们只把韩然当成普通路人，倒也完全没有戒心，各自说着些江湖中事。韩然记心甚好，每逢他们提及，不论什么都悉数记入心中。毕竟对他来说，这一切都可能是未来的财富。

    果如铁服屈所说，那村口大道处，却有一客栈，门口挑一灯笼，写着一个酒字，却是一兼做酒肆的寻常客栈。灯光映处，那门匾甚是破旧，漆着“如意迎宾”四个大字。

    看见客栈，韩然赶紧摸了摸自己的怀。身上就仅有空洞寺澄空大师给的一点点碎银子，这可是仅有的盘缠，如果客栈太贵，韩然宁愿不住的。

    “看样子我真得想办法赚点钱才是了，否则在这个时代，连吃饭都成问题。”韩然心下自忖。

    铁服屈道：“就是这间如意客栈了。”话说声中，那如意客栈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位掌柜打扮的中年人听得马蹄声响，走了出来，对四人揖了一礼。道：“四位客官可是前来投宿的？”

    铁服屈道：“不错，烦请掌柜家准备几间干净上房，我们歇上一宿，明儿还要赶去岳州。”那掌柜脸有难色，喃喃道：“众位客官有所不知，小店店面甚小，平时倒也空闲，这些天北方战事吃紧，南下避难之人甚多，今儿可不巧，全都住满了。”

    关玉平道：“我看这白马渡地不当道，想不到投宿也如此之难。”说着望向铁服屈，道“大师哥，你看怎么办？”铁服屈对那掌柜道：“掌柜家的，难道真的没有一间空房了吗？一间就可，我们兄弟三人挤着将就歇一晚就行。”

    那掌柜摇了摇头，叹道：“咱们开门做生意的，只想着多有几位爷上门，那还敢骗几位客官，实不相瞒，今天实在是没有法子，就连我自己的房间也腾出来了。实在抱歉。实在抱歉。”说着那掌柜又向四人揖了一礼。

    铁服屈道：“那请问这附近可还有客栈没有？”那掌柜道：“这朝东去岳州约百里地，只有零星村落，并无客栈。”铁服屈道：“那可真是不巧。”

    回过头来，对两兄弟道：“我看咱们只有趁天未全黑，找个避风处露宿上一宿了。”关玉平和林雪康皆点点头。铁服屈又向韩然道：“小兄弟，如此我们就在此别过吧，各自找寻安歇之处。”

    一路相识，韩然已知此人襟怀坦荡，当下道：“嗯，那就在此别过！”心想我亦背有澄空赠送的一袋简单换洗衣服，随便找个避风处，垫着睡上一觉应该并不是难事。反正睡着就是现实中新的一天，一点不难熬。就怕眼见天气转冷，不知道自己露宿之下，能不能安然入睡。

    这时铁服屈朝那掌柜道：“如此便谢过掌柜家，在下兄弟几人另找宿处便是。”说完就回身牵马。

    那掌柜脸上着急，似乎眼见生意上门却又只能看着白白送走。心念动处，忙不迭叫道：“几位客官且慢，此时已近初冬。临江两岸夜霜甚重，我看几位如不嫌弃，不如在小店大堂歇上一晚。明儿再赶路可好。”

    铁服屈他们还没答应，韩然已经马上道：“行，没问题！”毕竟对他来说，即能遮风避雨，又能少花盘缠，当然是最好不过。”

    铁服屈和二师弟对视一下，也皆点了点头。没有异意。便道：“如此甚好，哪就麻烦掌柜家了。”那掌柜道：“说那里话呢，客官肯屈就小店，是小人的福气。大冷天的，总比没个遮处的好。”

    说着这掌柜望了望天，道：“看今日的天象，吹了一天的北风，只怕就要冷下来了。”杀青 七十 渡口夜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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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怪异老幼

﻿    杀青 七十一 怪异老幼

    第四卷七十一怪异老幼

    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北风溯吹而至，让衣裳单薄的韩然为之一抖，全身缩了一缩。[万书楼。]心中叫苦不迭，暗想自己如此这般穿行于两个世界之中，一冷一热的。不知会不会风寒感冒。再想深点，又不禁为之好笑，这原本就是两段完全无相干的人生，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当真是一点关联也没有吗？”韩然心中又涌起些怪怪的感觉。既然伤痛都可以在两个世界中延续，难道就不会其它关联了吗？想了一下，韩然决定还是放弃思考，这个梦境，真实却荒诞。与其去想为什么，不如尽情享受这场古代的大片。

    只见这个掌柜大叫了一声“阿飞，还不出来替几位客官牵马。”

    话音甫落，从屋角处闪出一个瘦小身影来。细看之下，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小厮打扮，长得面无表情，此刻一言不发，走上来便替众人牵马。众人依次把马辔交了与他，那阿飞便转身牵马而行。

    不料林雪康那马儿却甚是认主。此刻被他人牵行，不由长嘶了一声，腾起前蹄做人状立。便要踢向于他。众人均是心下一惊。

    阿飞听得马嘶声，回头一顾，见那白马双蹄离已不过数尺，不由也是心下一惶。忙不迭侧身闪过，但右脚却踩到一青石陷处，脚下一扭，身子也跟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手中马辔却没放松，那几马儿被他牵引着，从他腿上跨过。

    林雪康忙一跃上前，拉住了那马儿，拍了拍那白马，道：“你怎么吓了别人。”又转过身来，朝阿飞伸出手去，问道：“你没什么事吧。”显得一脸的歉疚。

    阿飞并不接过林雪康伸过的手，挣扎着自己爬起来，连林雪康也没多看一眼，就一瘸一拐的牵马朝屋后马厩走去。韩然眼神甚好，又一直站在旁边等他们三人，正好见到这少年转头的瞬间，那原本无神的双眼，忽然间闪过一丝阴骛的寒芒。

    “这少年好可怕的眼神！”韩然看着阿飞去向马厩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感觉到今夜，应该不会太过平安。

    林雪康见阿飞根本不理会他，空伸出右手在那，脸上有几分尴尬。那掌柜见不状，不由朝阿飞骂道：“狗日的，长得愣头愣脑就算了，连牵个马也不会牵。做完这个月，你别想在这混了，带着你那糟老头子滚。”

    骂声方落，那掌柜转过头来，立马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朝林雪康道：“这么大爷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这死小子不识抬举。白吃白混的，我明儿就撵他走，也省心些。”

    林雪康摇了摇头，道：“是马儿脾气暴，倒不关他的事。”铁服屈也道：“四弟说的不错，别为难了那孩子。”那掌柜哼了一声，道：“要不是看他那死老头子是个残废。早撵他走了。”

    四人进到大堂里来，倒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那并不宽敞的的厅堂之中，早已经挤坐了十一二个人，那屋中原本的桌椅被抬到屋角堆起，只是在地上简单铺了层草席。众人均席地而坐。显得拥挤不堪。中间围了两大盆炭火。

    韩然本就打着省钱的主意，见人如此之挤倒也罢了，华山派三人却都有不禁摇了摇头，关玉平更是苦笑道：“我还以为掌柜家真是为咱们着想呢，原来如此。”话音虽轻，那掌柜倒也能听见，然却连脸也未红一下，全然当作没听见一般。

    堂中众人见掌柜又领人进来，不由都是心下不满。一个黑衫大汉向那掌柜怒道：“妈个巴子，你想钱想疯了，没看见咱家挤得屁臭吗？”

    掌柜忙道：“实在对不起，天寒地冻的，不好赶走客人吧。我保证不再有其它人了。”顿了顿又堆笑道：“人是挤了点，不过图个人气旺嘛，各位千里而来，也是有个缘份的。”

    那大汉骂道：“缘你妈的头。当咱家傻子啊！”说着瞪了韩然他们四人一眼，一眼就看见了当先的铁服屈，猛觉有些眼熟，忙回过头去，和身旁两个同伴耳语了几句，那黑衣大汉身旁的两人也均仔细打量了铁服屈一眼，均点了点头。那黑衣大汉一下低下头去，再不发一语。

    韩然心下一笑，暗想看来这华山派的三人还真是有些来头的，看这大汉的样子，八成是认出了铁服屈。自己跟在他们身后，也算占了便宜。若是只自己一人撞入，面对这些凶悍之人，还真不知该如何圆场。这下可好，别人也把自己当成华山派的，倒省了很多心。

    再想想这些所谓的门派，韩然都忍不住感觉好笑，自己遇到的，究竟算什么事，怎么跟武侠剧差不多。

    那掌柜正头痛如何说服这汉子，忽见此人不再发怨言，心下不禁大奇。忙回头看了铁服屈一眼，见此人浓眉大眼，虬须长发。除了几分与身俱来的气慨之外，倒也看不其它出奇之处。

    只华山数人却心知肚明，均知那黑衣大汉定是江湖中人，刚才显是认出了铁服屈才不再发火。要知华山七子这几年游侠江湖，闯下了偌大名头，铁服屈出道甚早，虽年方三十出头，于江北一带已是名声远扬。

    华山派人见这大汉居然一眼就认出铁服屈，眼光倒也了得，遂也细细打量了这三人，然却一个也不认识。林雪康低声道：“师兄，看来这三人也是武林中人，你认不认识，要不要打声招呼？”铁服屈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忙，看看再说。这混乱年头，还敢出来行走江湖的，都肯定有几把刷子，别人不打招呼，我们也就当不知道吧。能少一事则少一事。”

    那掌柜心思甚是精细，查言观色，倒也猜到了几分，虽不知铁服屈等是何方神圣，但狐假虎威，便声音也大了起来，道：“请大家腾出点空来，给这几位客官个空座。”

    堂中其他人均是普通的百姓商贾打扮，出门在外原本不欲惹事生非的。此刻见进来这几个年青人面貌不凡，且三人还手中提剑，心下虽是大大不愿，也不由三三俩俩偌了偌位，倒腾出了好大一块地方。

    掌柜回身叫道：“阿飞你死去那了，还不拿块大的干净草席来，给这几位爷宽座。”华四派三子见这掌柜欺善怕恶的嘴脸，不由都对视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那小厮阿飞拿了一块草席进来，铺在了那众人腾出的空地上，又去抬了一个案几过来支在前面。掌柜笑对四人道：“请四位入座吧，实在抱歉，只能让四位客官屈坐了，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水酒米饭粗面馒头。几位爷要不要来点？”

    铁服屈点了点头，道：“掌柜家的。替咱们切几斤熟牛肉，打两斤酒来。”那掌柜回头道：“阿飞，听见没有，还不赶快替几位客官送上酒来。”末了又骂了一句：“慢手慢脚的，真他妈收留了个混饭的。”

    阿飞仍是一言不发，低头朝厨房去了。众人见状不禁都有些唏嘘。暗想看这孩子年岁尚小，众人面前尚被大呼小叫的，平时不知被这掌柜欺成何样。

    铁服屈率先坐下，四下里打量了一下，除了对面那黑衣汉子及左右两人看上去有些特别之外，其余人等倒也普通。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总感有些不对之处，不由皱了皱眉头，对关玉平和林雪康低声道：“有点不太对劲，大家小心行事。”

    然后又对韩然笑道：“小兄弟，你要不介意的话，和我们共坐一座如何？”那掌柜眼见韩然穿着破烂，早怀疑他跟三人不是一路的，这下见铁服屈挑明，脸上马上现出鄙夷之色，对韩然道：“这位爷，却不知要吃点什么？”

    韩然怔了一下，自己自进入这个时空这么久以来，基本都是混迹于山野和寺庙之中，还真是头一次投店打尘，虽然也算事先研究过，但对此时的物价可说还是完全不甚了解，虽然亦很想学铁服屈他们那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想想自己身上少得可怜的盘缠。就为之头大。犹疑了一下，勉强道：“拿几个馒头来就行。”

    那掌柜冷笑道：“行，不过我先声明，最近北方逃难来的人很多，多有给不起钱吃霸王餐的泼皮无赖，小店本小利薄，受不起这折磨。还请这位大爷先把账给结了。馒头二十文一个！你要得几个？”这话却只独对韩然说，一看就知在他的眼里，人分三六九等。

    韩然怔了一下，这可比他在沿途村落集镇中吃的贵上许多，道：“这么贵？”那掌柜见他模样，不由冷冷道：“嫌贵吗？一点都不贵，现在到处都是战乱，价格飞涨。不想吃可以换别家！反正我这小店已经人满为患，还怕委屈了大爷你。”

    先前他见韩然衣着虽破，但跟着铁服屈他们进来，倒也不敢多话，现在见明摆是不是一路人，还只是吃几个馒头，算不得什么生意，就想把韩然给撵走。也可以借机平息先前那些人的怨气。

    却听关玉平忽然冷笑道：“没看到这位兄弟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吗？他的账算在我们头上！莫非你还怕我们付不起吗？”原来关玉平早已经看不惯这掌柜欺善怕恶的嘴脸。现在见他又如此拿腔说话，就狠狠刺他一下。

    韩然愕了一声，道：“关大哥，这个不需要了，你们肯带我一程，我已经很感激了！”关玉平淡淡一笑，道：“添双筷多个碗的事，小兄弟不需要客气！”

    韩然见这关玉平如此仗义，只得勉强点了点头，重新谢过了他。心头却为之苦笑，想自己在现实中虽然也不是什么有钱之人，但还远不至于到这要人请吃饭的地步，当真是世事无常。

    这时那少年阿飞从厨房拿出酒来，拭了拭案几，把酒具放在案几上，又替四人斟上了。林雪康心下一直对方才马儿惊到他的事有些歉意，忙连说不必了，要从少年手中接过酒盏，没想到那阿飞甚是固执。摇了摇头，仍是替林雪康斟满了，

    韩然打量了一上这少年，此刻两人相距甚近，室内又灯火通明，只见这少年脸色苍白，宛若大病缠身一般。那阿飞见林雪康注视着他，忙低头避过林雪康视线，低声道：“各位爷先喝酒暖暖身，我去拿过馒头牛肉来。”

    林雪康待那少年进了厨房，对几位师哥道：“我看这孩子好象生了大病一般。”关玉平在华山弟子中除练剑之外，素精医术，此刻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孩子不是病，是受了内伤，刚才在屋外，我见他的动作就觉有些不对劲了。”

    铁服屈也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显是同意关玉平的观点。林雪康道：“看这孩子身形路姿，绝不是习武之人，不知怎么受的内伤？”

    铁服屈笑道：“雪康倒能充大，你挺多也就大他三四岁年纪，怎么就叫人孩子了？”林雪康见师兄打趣自己，心下也不禁自笑，心里却隐然认为，和这阿飞比起来，自己显然是比实际年龄大得多。铁服屈叹了口气，接道：“时当乱世，什么事没有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大家各自小心些。”众兄弟齐点了点头。

    这们彼此间交谈时，声音并不大，但韩然耳力甚好，又紧紧坐在他们旁边，倒也听得清清楚楚。铁服屈他们完全当韩然是普通人，也没有忌讳他就坐在旁边。

    铁服屈喝了口酒，抬头对那掌柜家道：“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正宗的山西汾酒。好极好极。”那掌柜笑道：“客官有所不知，小人原本就是在鄂州城中做酒生意的，后来做蚀了本才决定回村来的，现在顶了这酒肆也还不到三月呢，这酒就是以前做酒生意时留下的，当然是好酒了。”铁服屈道：“难怪，我几年前也到过此店，却好象不曾见过掌柜家的。”

    说着又大大喝了一口，连赞好酒好酒。要知铁服屈素来好酒，思念亡妻时更是经常以酒解愁，此刻酒一下肚，只感暖意融融，不禁酒兴上头。对那掌柜道：“如此好酒，怎能独饮，掌柜家的，再上几坛来，请在座的都喝上几杯。”

    关玉平等听得铁服屈此语，不由有些好笑，心下倒也释然，均知道自己这师兄平时极为精明能干，行事素来有条不紊，但只要酒兴一上来就全然管不住自己。极为性情中人。

    那屋中早来的客人，自打见铁服屈等人来后，一望即知是江湖武人，只怕惹出事来，一直不敢说大话，此刻见这铁服屈请自己等喝酒，心下不禁大是宽慰，均想幸好这几人倒也好相与，也不敢推辞，忙三三俩俩对华山众人致谢。那黑衣汉子和两个同伴对视了一眼，也举杯遥敬了铁服屈一下。铁服屈自然也回了一礼。

    这时阿飞已把馒头、熟牛肉抬将上来，倒也还热气腾腾，华山派三人赶了一天的路，早饿的久了，不由均大吃起来，铁服屈对阿飞道：“这位小兄弟，再去拿两坛酒来，我请各位喝上几杯。”

    阿飞迟疑了一会，望了那掌柜一眼，那掌柜怒道：“没听见大爷说什么吗？还不赶快去拿。”阿飞把头低下，低声道：“是。”就朝厨房走去。韩然坐得低，又一直觉得这少年有不对劲，只见这少年被骂而低头的瞬间，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莫名的神情，冷得像块融冰，不由心下一噤。

    关玉平感觉到韩然神情不对，也顺着韩然的眼光看去，心下也是一惊，暗道：“这少年好大的杀气。”阿飞并没有注意到两人正看着他，自个儿朝厨房走去，临近门口时却转头朝屋角暗处咳了一声。就向和人应答一般。

    关玉平也是江湖经验老到之人，心念一动之下，站起身来，装作放包裹的样子，朝里走了几步，也向那阿飞看过去的角落凝神看去，却见那屋角处坐着一削瘦老头，双目上翻，却是个瞎子，但一个鹰钩恶鼻却显得眉宇间露出些和身形极不相称的霸气。

    这老头做在角落里，被屋中众人所挡，是以他们进屋时并没有看到。但不知为何，关玉平见到这垂膝而坐的盲目老人，心中竟感到一丝莫名的惊惧，只觉这老人虽然双目失明，但却早已注意到自己的行踪，心里不知如何竟然生出些寒意来。

    这对关玉平而言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要知关玉平虽在华山七子中仅排第四，却是华山弟子中天赋极高之人，一套华山游龙七十二剑已尽得顾晓叶真传，出道十载罕逢敌手，要不“伏魔金刀”狄子风堂堂百年武林世家，怎肯把女儿下嫁于他。

    关玉平忙收回视线，心下暗惊，就欲告诉大师兄，但转念一想，自己行走江湖十年，除魔无数，怎么会怕了一个瞎子，被人知道了岂不笑话，便打消了此念头，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和众兄弟喝酒谈天，心下却凝神注意着角落的动静，心中翻想武林中的怪异高手，但却无一人和那盲目老头相似。

    阿飞上得酒来，铁服屈自斟了一大碗，举碗起身道：“在下兄弟四人赶路至此，有扰各位之处敬请原谅。大家千里而来，今聚于一室也是缘份，我代表兄弟敬大家一杯。”说着一饮而尽，室中众人皆欢声鼓掌，均想原本如此，只觉这人倒也可亲可敬。

    大堂气氛一下活跃起来。那几商贾也不再害怕，也叫过掌柜来点菜下酒请客，乐得那掌柜喜上眉头，手中算盘飞舞，一时堂中火光熊熊，甚是温暖。只关玉平心有所念，酒沾唇就止。

    韩然一直注视于他，知道他方才一定看到了什么，心下很想询问，但想想又作罢，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路人，不论有何异事，自己也没必要搀和其中。杀青 七十一 怪异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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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忤逆之言

﻿    杀青 七十二 忤逆之言

    第四卷第七十二章忤逆之言

    众旅人为生计奔波，平时殊少欢乐，难得此刻气氛融洽，又有人请喝酒，高兴之下也均开怀畅饮，闲话家常。[万书楼]几句下来便彼此熟悉了。

    却听一南方汉子道：“王二哥，你从北方下来，倒说来听听，北方战事如何了？”那被称为五二哥的是一商贾，长得甚是粗壮。听得此语，不由摇了摇头，叹道：“李老弟，你们住在江南，可真是住在幸福中了，那比江北民生愁苦，战火涂炭。金人势大，又凶恶无比，我们是逃出来了，留在那的……”说着又叹了一声。

    南方汉子见他卖关子，问道：“又如何？”王二哥道：“李老弟，看在大家相聚一堂的份上，你听哥一句劝，你也别想着北上了，那可没什么生意可做了。不把命丢了就算万幸了。”那被唤做李老弟的南方汉子点了点头，道：“多谢王二哥，看来明儿天明，我可是真得回南方去了。”

    “这位兄台此言差已。”说话的却是一精干汉子，一身乡下人打扮，刚才一直在旁听大家讲话，此刻听得王李两人的谈话，不由插上嘴来，道：“咱们大宋人比金狗多之百倍，地方富庶，但为什么这些年和金狗交战，连战连败，连朝庭也偏安江南，就因为我们汉人都图过安逸日子，只图自己保命要紧，那里有抗敌之心。”

    此话一出，众人均觉这汉子一身乡下打扮，说话倒是不俗，不由心生敬佩之心，铁服屈道：“这位兄弟不知怎生称呼，在下敬你一杯。”那精干汉子抱拳谢了，道：“小人姓刘。不瞒大家，在下渡江北上，只为听说宗泽将军驻军在和尚原一带，小人一向慕将军之名，此行就为投军而去。”

    那王李二人被他如此一说，不由有些羞愧，均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倒是那一开始骂娘的那黑衣汉子忽然道：“刘兄弟好气魄，俺兄弟仨也敬你一杯。小二的，替这位刘兄弟倒上一大杯。”

    那黑衣汉子又道：“在下兄弟三人来自蜀中，向来是混江湖的。本来倒也不大关心朝庭的事，不过听人说起那金人国师完颜勉道武功如何如何了得，心下有些不太服气。便要北上会他一会。”

    其余人倒也罢了，韩然听得完颜勉道的名字，心头猛然一震。没想到竟然在这小镇客栈中还听到这凶人的名字。铁服屈等人自然都知道他的名号，不由眉头一皱。

    一好事的旅人忍不住问道：“这完什么道来着的人却又是什么人，一条金狗而已，当真这么厉害？”

    这话一问之下，那掌柜也嘴痒了，不等那黑衣汉子回答，便插嘴道：“这人我知道，此人据说被称为金人第一高手，及是金朝皇帝之堂弟，金攻破汴京那年，曾以一敌十三，尽俘宋朝大内高手。可了不得呢。”

    好事的旅人道：“莫非掌柜家的见过？”那掌柜脸一红，道：“这不都听过往客人说的吗？不过我看也是吹牛的多，也没人说过见，你想想呀，这人要真是金国这么大一官，普通人又怎么见得到。”

    黑衣汉子不屑道：“一条野狗而已，咱家兄弟还怕了他不成！”

    铁服屈静静听他们说了半天，忽对那黑衣汉子道：“几位可是来自蜀中浊剑溪？”那黑衣汉子微有些惊异，抱拳道：“铁大侠好眼力。在下兄弟三人确是来自蜀中浊剑溪。”果是早认出了铁服屈。

    这人此语一出，林雪康和关玉平都露出尊敬的神情。关玉平举杯站起，向着黑衣大汉几人道：“原来几位竟然是浊剑门下，失敬失敬！”

    韩然对这些可谓完全不了解，当下小声向林雪康问道：“这浊剑门是什么来头？”林雪康见韩然居然有兴趣问这些武林中事，倒也诧异了一下，轻声解释道：“浊剑门乃武林百年世家，历代高手辈出，那条横穿门中的浊剑溪更是武林至宝，武林传言，凡是用这条溪水淬过的兵刃无不是神兵利器。当今浊剑门门主江断云本身就是当世一流的铸剑大师。”

    果然铁服屈亦道：“原来是断云大师的高足，幸会幸会。”说着又揖了一礼，道：“却不知怎生称呼？”

    黑衣汉子道：“在下浊剑门冷无弃，这是族弟冷无恨、冷无伤。”说着把身旁两兄弟介绍给了铁服屈。又道：“三年前的蜀山剑会，我曾和铁大侠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再见，实属难得。当浮一大白。”

    说着举杯一饮而尽，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三位也是华山七子中的才俊了。”铁服屈点了点头，把两个师兄弟逐一介绍给了冷无弃。

    关林二人亦回礼，却皆暗想：“此三人不姓江，那就只是浊剑门的外姓弟子了，难怪方才说话如此粗俗，毫无一点世家子弟的风范。”

    冷无弃道：“华山派这几年声势俞隆，今日一见，果然个个英雄出众、人品不凡。”铁服屈道：“那里，那里，不过是江湖朋友们厚爱有加，其实浪得虚名而已。”

    这自然不过是客套之辞，华山派二十余年来高手叠出，顾晓叶已隐为北方武林正派的至尊，声势已凌然少林之上，这一辈的华子七子近年来行侠天下，除魔卫道，更是闯下偌大名头，惹得江湖中人既羡又忌。绝非什么浪得虚名。

    不料铁服屈此言一出，从角落里却清晰地传出几声略带讥笑的咳嗽之音。随即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好一个浪得虚名。”

    众人听得此语，心中都是一凛，循声望去，却是从靠近厨房的角落中传出的，却不知何人所发，这其中只有关玉平心知肚明，知道定是那盲目老头所发。不由朝那老头所在的地方望去，韩然心下大为好奇，暗想这是何人，居然如此直接讽刺华山中人。

    铁服屈道：“敢问阁下是谁？为何不出来想见？”那暗处的老头哼了一声，却不答话。众人正在诧异，那坐在柜台里已经昏昏欲睡的掌柜忽然骂道：“老不死的，你哼什么哼，明儿天晴，你爷孙俩收拾包袱给我滚路。”

    那柜台距厨房甚近，这掌柜自是看见了那老头刚才的说话。骂罢那掌柜立换了一副温恭的面孔，转头对铁服屈堆笑道：“乡下人不懂规矩，疯言疯语，客官千万别当回事。”说完转过头去骂道：“死瞎子，闭着你的狗嘴。”那老头并不答话，低垂下头去。

    铁服屈本已决定上前看过究竟，但听得是店中的下人，心下虽觉有异，却自也不便再一般见识，便止了脚步，只是心中疑虑未消。

    夜幕低垂，北风朔吹，江浪拍岸声隐隐传入屋来，众人唠叨闲话，又过了大半时辰，古人入夜殊少欢娱，本多早睡，但此时众人居于一堂，又止草席铺地，那里能从容睡去，自不如多聊上一会。

    换了平时，即便风餐露宿，一到天黑时分，韩然也早已经想办法睡去，以便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但现在眼见事情进展得甚是有趣，根本没有困意。只想多看一下，会不会发生何等有趣之事。

    只见那浊剑门的冷无伤忽对那欲北上投军的刘姓汉子道：“刘兄弟，此去和尚原路程尚远，我们兄弟此行也是赴极北之地，不如明日结伴而行如何？”

    那刘姓汉子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就怕几位不愿意就没敢提出来。”冷家仨兄弟都笑了，冷无弃道：“如此甚好，咱们明晨就北上，刘兄弟你去立军功，咱家兄弟去摘那完颜勉道的顶上人头。”

    韩然听得这三人豪气干云，不由心中苦笑，暗想就凭你们仨，真去见完颜勉道的话，无疑就是鸡蛋碰石头。很想出言相劝，但话到嘴边，又深觉不妥。毕竟这是别人的理想，自己没必要横加干涉也干涉不了。何况完颜勉道那凶人此时应该已经回到极北的金都会宁之地，他身居高位，那里能这么容易便被你几寻常江湖武人寻着，你们只怕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刘姓汉子道：“承几位大哥看得起，小弟此番北去投军，必定浴血为国，不驱胡虏誓不南回。”

    此话一出，堂中众人都是心生敬意，那刚才被他讥笑的王姓商贾也赞道：“要是多几个像刘兄弟这样的人，金狗那敢猖獗，咱们又何必这大把年纪还背井离乡呢。”那姓李的南方汉子也附合道：“不错，军中多几个刘兄弟这样的好汉。何愁胡虏不灭。”

    刘姓汉子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靖康以来，天子被掳，我军又连战连败。朝庭也偏安南方，国势去之大半，刘某也无非一尽热血而已。当真要驱除鞑虏，又岂是朝夕之事。”

    众人听到此语，不由也是各有感触。韩然更是心中一愧，杀死宋兵一事，至今还在他脑海中常常浮现。眼见这些热血之士如此慷慨激昂，不由更让韩然情难自已。

    忽然间，韩然觉得自己真的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越来越代入。“不知什么时候，我会和这个时代真的融为一体呢？”

    一北方汉子道：“刘兄弟，你也莫太过悲观。金狗虽恶，但咱们也不是那么好欺的。开春的时候，韩将军不是在黄天荡大大灭了宗弼那狗贼的威风了吗？要不是这狗贼运气好，早被韩将军逮到了。”

    韩然心中一笑，忽觉自己研究了许久的宋史终于派上了些用场，知道他们口中提到的这宗弼，自然就是金国的头号大将，史上俗称金兀朮的完颜宗弼。而韩将军，自然是宋将韩世忠，也是自己的家门。

    那王姓商贾也道：“不错，咱们也别妄自菲薄，岳将军不是还收复了建康城吗？”顿了顿又道：“不瞒刘兄弟你，在下原本东京人氏。却常年在大散关一带和番人做皮毛生意，原也有了点根底，要不是此番张浚将军和金狗战于富平，我那舍得离乡背井啊。”

    那刘姓汉子道：“一路北来，逢人就听说起富平一役，却不知现在战事如何了？”那王姓商贾叹道：“说起来这一战可是惨烈至极，张浚将军率部一度困住了兀朮这老贼，逼得金狗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言罢又叹了口气，直道可惜啊可惜。刘姓汉子奇道：“既是我军占优，却又为何可惜，难道又像黄天荡一役，给这狗贼跑了不成。”那王姓商贾叹道：“只是给他跑也倒也罢了。”言罢又摇了摇头。连声叹息。却不再回答。

    刘姓汉子有些急了，直追问那商贾。铁服屈见状，不由也叹了口气，道：“在下兄弟四人也是陕中人氏。刚从华山下来，对富平一役原是知道的很清楚的，这一战是咱们又败了。”

    那刘姓汉子急道：“既是围住了兀术，却又为何反倒战败了？”铁服屈道：“此战双方激战数日，张浚将军合刘锡将军、吴阶将军等六部围住了金狗，本已是瓮中捉鳖之势，只可惜出了个败类赵哲，不败先溃，自乱了阵脚。给金狗喘息之机，突出重围后反扑我军。”众人听罢铁服屈话语，都是大叹金狗侥幸，冷无弃更是大骂赵哲。

    众人正在唏嘘之际，那厨房门口的角落却又传出一声轻微的讥笑，声音虽小，但此时已入夜，传到众人的耳中却是清清楚楚。只听一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讥笑道：“呵，姓赵的都不是东西。不是他赵姓无能，如此大好江山，何以尽送他人。”无须多猜，此话自是那瞎子所说。

    众人听闻此语，都是大惊。暗想此人好大的胆子。要知宋人理教甚严，尊卑有序，忌讳名事，纵江湖武人也不例外，仅凭此辱及讳姓之语，已是逆天大罪。

    那本已昏昏欲睡的客栈老板更是一脸惊讶之色，眼睛都瞪得浑圆，全不知这个平时唯唯诺诺，连大话也不敢说一句的瞎老头何敢出此惊人之语。一时室中寂静，众人目光直视那角落。

    然众人心下虽惊于这老者言语胆色，心下却暗想此话无不道理，均想十数年间，朝中积弱，使得番狗乘虚南下，河山尽失，天下人心皆已不满。那客栈老板见众人惊状，不由低声埋怨道：“瞎子你乱嚷什么？可别给我惹麻烦。”手下却猛拔算盘，以图转移众人视线。

    近日俺的作者专区老有问题，不能加精。只能等等看了，见谅。杀青 七十二 忤逆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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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除恶务尽

﻿    杀青 七十三 除恶务尽

    第四卷七十三除恶务尽

    答几个书友的问：本书将在下星期（11月5日左右）上架，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堂中众人均感尴尬，一时无人说话，室中陡然寂静下来，只闻那掌柜算珠之声滴答作响，间杂着炭火的爆裂之音，那瞎子说完此话后却又依旧一言不发，便如本不存在一般。

    就在这当口，却听屋外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关玉平性格内向，长于内功，耳力甚好，此刻凝神一听，已知有四骑正向客栈行来，遂向铁服屈道，“大师兄，有四个会家子到。”

    铁服屈侧耳凝神，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师弟好耳力，这几年内力大进啊，纯阳内息快得师父真传了。”

    关玉平失笑道，“师兄笑话了，我那及师兄内力深厚，师父常言及，大师兄的落日禅劲早已不弱于他。”林雪康听得两人言语，哈哈一笑道：“师兄们互吹互擂，也不怕羞，来人尚在五十余丈外，却说得宛若真见一般。”

    华山七子间向来情谊深厚，恩师顾晓叶原也属不拘小节之人，故华山七子间一向言语无忌，与其它武林门派颇多不同。

    话说间，马蹄声近，门口一阵嘲杂的马嘶声，不止华山派，冷氏兄弟等武人，就连普通商贾旅人也知道又有人要前来投宿，不由埋怨声再度四起。

    那冷无伤更是朝掌柜高声道：“你要是再让人进来，我把客栈也给拆了！”那掌柜一脸无辜样，喃喃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却见大门喀吱一声被人推开，一阵寒风灌室而入，屋内烛火为之一摇。一个冰冷而悦耳的女声应门而入：“我倒要看看，天下那有我进不得的客栈。”随声而入的，却是一个红衣白裘，容颜如玉的年轻女子。这女子秀眉瑶鼻，双眸如星，端得是一人间绝色，现时脸上两道新月眉紧蹙在一起，然而眼神却锐利如电，朝众人扫视而过，冷冷的艳光所至，让人不敢直视其面。

    韩然一见此女，心中暗暗叫苦。原来这忽然而至的几人，竟然正是那日和郭方一道东行去道林别院时，在路上所见的那刁莽女子。当日她扬鞭处，电光火石间就把巨石击碎的那一瞬，韩然至今还记忆犹新。

    看到此女，韩然很自然的就想起横死的兄弟郭方，看着佳人容颜依旧，郭方却已经远在天国。心中不由一阵戚凉。于是韩然赶紧低下头去。毕竟当日他们气愤之下胡乱指路，虽然早已经事隔多日，但如果被这女魔头惦记起来，可是件大麻烦的事。

    这红衣女子目光过处，看见华山数子坐身处放有兵刃，不由仔细打量了一下铁服屈等人，对着显是众人之首的铁服屈冷声道：“不让人进客栈的就是你吗？”

    铁服屈脸现苦笑，摇了摇头，见这女子右手中剑挂上系着一块青铁铭牌，不由脸上泛出微笑。正要答话间。却听门外有温文爽朗的男声笑道：“戚师妹，你也忒武断了，铁师兄向来豪气干云，任侠仗义，又如何会拒人于门外。”

    话说间，一个英气男子慢步走入店堂，朝着铁服屈和关玉平、林雪康各抱拳一揖，朗声道：“铁师兄，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地遇上你们，真是明远的福气！”

    铁服屈赶紧站起回礼，立身抱拳一鞠，对这方入门的男子道：“一别经年，明远更见风神俊朗了。”

    这自称明远的男子道：“想不到在此偏僻之地能遇上诸位师兄，真是至巧之极。”回头对那黄衣女子道：“戚师妹，你也忒门冒失了，这位乃是华山派的铁师兄。”

    那红衣女子撅了撅嘴，扫视了铁服屈一眼，道：“原来是华山的师哥，铁师哥侠名远播，小妹一时冒犯，还请见谅。”

    铁服屈谦道：“不敢不敢，这位应该就是戚师妹吧，十二年前傅师叔到华山与恩师会晤，说起新收了一个戚姓师妹，武学天资非凡，三年前蜀山剑会戚师妹未曾到会，恩师还曾甚为遗憾，今天一见，果然神采出众，显已得傅师叔真传。”

    这戚姓女子听得铁服屈夸赞，不由脸现红晕，心下暗道：“看不出这铁服屈人看着老土，说话倒精灵得紧。”韩然暗瞅了一眼红衣女子，心中稍觉郁闷，暗想以她的年纪，应该比我还小着好几岁，居然就已经学武十二年，难怪哪天竟能一鞭碎石。

    这时门外又走进身着青、白二色的两名婀娜女子，均是长发垂肩，青丽无端。其中那白色女子向铁服屈等华山众人敬了一礼，道：“白郁秋见过铁师兄，关师兄。”

    韩然对这白郁秋倒还算有些好感，毕竟当时她对自己和郭方尚算礼貌，这下不由心中微笑，暗想这女子白衣白马也就算了，原来姓也竟然是白。

    关玉平哈哈一笑，站起身道：“原来白师妹也来了，这位想必就是傅师叔的关门弟子钟师妹啦？”说着望向那年方十六七的青衣少女。白郁秋点了点头，指着那粉衣少女道“钟师妹，你第一次下山，我来给你引见，这几位就是华山派的诸位师兄。”

    说罢一一介绍，铁服屈也向青城诸位女子介绍了七师弟林雪康，林雪康年纪正轻，怱见这多么多绝色女子，神情间不由有些尴尬，脸上倒不由红了，引得两位师哥一阵好笑。

    韩然静静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寒喧着，他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也算非常之强，只是片刻之间，已经把这几人的来历给摸清。

    原来这三男一女，都是川中青城门下，那俊朗青年名叫任明远，是青城门主“裂云剑”傅道人傅天树的大徒弟，其余三女却均是傅天树之妻孙秀贞的徒儿，温文尔雅的那一个名叫白郁秋，有些霸道的那个叫红衣女子姓名有点怪异，叫戚小伤，最年幼的那个青衫少女则名叫钟莹。

    从华山众人的恭维之中，韩然推知，这傅天树也算一代武林宗师，坐镇西南武林，门下弟子逾百。那三个女子虽然算是妻子门下弟子，但他爱妻及徒，也向来疼爱这三个女徒，尽心以授，这四女也不负其所望，虽年轻均尚轻，已在江湖闯出好大名声。这次却也同样是为了替剑意阁的阁主屈南飞贺寿而来。

    华山，青城均属武林正派名门，顾晓叶与傅天树更是交情非浅，故门下弟子虽不常见，也均关系融洽，此刻异地重逢，虽男女有别，欣喜之下，自是寒喧不止。

    那大堂中众人除冷氏兄弟等少数武人外，虽不明这几女子是何身份，但见四女均手中提剑，又与铁服屈等相识，那敢再出声埋怨。冷氏兄弟所在的浊剑门与青城派同在蜀中，均为蜀中百年望门，渊源缠织，此刻知道来者是青城门下，只好默然低下头去，闷头喝酒，那还再提什么砸店之事。

    韩然更是怕被这戚小伤给认出，一直低着头。幸好他虽离众人甚近，但屋中各色装束的人实在太多，戚小伤并没有注意于他。

    寒喧一阵之后，那红衣女子戚小伤朝那店掌柜道：“掌柜家的，开两间干净上房。”

    那掌柜一脸郁闷样，喃喃道：“这位客官，你也看见了，咱们这乡村野店，能有几间上房，这大堂里都挤满人了，我那还有本事帮你找干净上房，只怕就是你们愿意……”

    话虽未尽，意思很明显，也就是即使四位女客愿意和一干男人挤在大堂里，也怕不够位了。戚小伤冷冷笑道：“你当我们付不起房钱呀？”

    那掌柜一脸无辜：“这位客官此话从何说起，我们开门做生意，只想宾客盈门，那敢得罪你们。”说罢偷偷瞄了一眼戚小伤手中铁剑，心下狂念阿弥陀佛。

    关玉平道：“戚师妹且莫着急，此处虽挤，不过大家武林儿女，也不须太注重小节，难得大家相聚，不如我们再挪挪，腾出地方四位让师妹就坐吧，此刻外面北风猛烈，我看天色，似乎要下雪的样子，不若我们在此小息一晚，明儿一道上路往剑意阁去如何。”

    白郁秋也微微一笑，道：“戚师妹，关师兄的话说的不错，我们自一路过来，几十里内也就看到这么一家客栈了，现在外面天气已变，铁师哥他们又在这，不若我们就在此将就将就呆一晚吧。”

    其实戚小伤初进门时，早已经把门内情形看得明白，不过气还未消罢了，此刻听得关玉平和白郁秋都如此说，便朝任明远和钟莹道：“你们怎么说？”钟莹笑道：“白师姐怎么说便怎么好。”

    白郁秋也笑道：“反正我今天是不想再走了，你看我手都冻的通红。”说着伸出右手，果然一只玉手上冻得红里透白，煞是好看。

    没等铁服屈等说话，那些商贾旅人听得几人对话，竟然是坚持要在此留下，那还敢多言，赶紧三三俩俩互相推让，竟然又挪出一块空间来。倒也均没有什么不情愿的，要知青城众女均是绝色之姿，寻常难得一见，众人虽不敢心有歹意，却也极希望这寒冷夜晚有美女相伴，此乃人之常情。

    那掌柜眼见又做得生意，心下更是高兴，但嘴上仍是叫骂道：“阿飞，你还不赶紧来收拾收拾，给几位姑娘送上酒菜”。这话音一出，铁服屈与关玉平刚才被青城门下到来所冲淡的疑惑心情均又凝上心来，不由相互对视一眼，均朝厨房方向望去。

    但见那名唤阿飞的小厮慢慢站将起来，进了厨房，抬了些牛肉馒头出来，微微抬头看了掌柜一眼，颤声道：“东家，进的青菜都吃完了，就只得这些了。”

    那掌柜横了他一眼，骂道：“那还不赶紧送过去，想饿了几个客官不是？”

    阿飞唯诺了一声，把牛肉和白面馒头抬送到青城派人前面案几上，低声道：“几位客官，可要点上好的汾酒。”

    白郁秋忙道：“不用了，我们不喝酒的。”谁料此话一出，那少年脸上莫名的抽蹙了一下，一闪而逝。关玉平一直觉得这爷孙二人有诡异之处，是以一直特别注视这孩子的一举一动，此刻忽见这孩子的神情，心下更是疑惑，却说不出什么不对劲的。

    那被唤做阿飞的少年见四女说不喝酒，忙道：“那我给几位客官上茶。”不待青城四女回答，自径去厨房去了，不一会冲了一壶热茶出来，便给四女分别斟上。

    然后又一个个挨着帮其余众人倒满茶水，到了韩然面前时，见韩然不但酒杯满满，而且茶水也没进一口，不由道：“客官，请喝点茶水，我再替你满上。”

    韩然平时倒也非不喝酒之人，只是从一进来后，就一直在凝神倾听各人的聊天，生怕错过了什么有用信息，后来更见情况微妙，是以每次都是浅尝即止。可说全数加上，也不及一口之数，可以说连酒味都没感觉出来，那像其他众人，听得铁服屈请客，都是畅开了嘴的大喝，生怕少喝一口就喝不到似的。

    现在见这少年身形佝偻瘦小，此刻费力提着一大壶热茶，面门上一阵热汗溢出，便如大病缠身，混身无力一般，不由心不下忍，道：“不用了，我先喝完自己这杯。”

    然而阿飞却站着不动，执意道：“水凉了，不如我替你换一杯。”韩然本已经举杯在手，摸了一下，果然已经水温冰凉。

    韩然自进这个时空以后，平日里场景一日一变，不论梦中多如何多苦厄，倒也还算能接收，但最不堪忍受的就是解手之事。小解倒无所谓，大解可是相当麻烦。

    宋时虽然纸张已经算是普及，手纸一物已经出现，但韩然自进入这时代以来，基本都是在死城和山林中穿梭，那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唯一能忍受的解法方法是撕下身上衣服，用破布擦腚。在和觉远他们长途跋涉之时，每日里觉远、明净二人常常诧异于他的袖口日渐短小，想起这事来还尴尬异常。

    现在感觉到水凉，一下赶紧停住，暗想这天气转冷，若再喝了凉水拉肚的话，可比受刑还惨。当下道：“行，那麻烦你帮我换一杯！”

    这时青城师兄妹四人坐定，便以茶代酒，和华山众师兄相谈起来。任明远对铁服屈道：“这次屈阁主六十大寿，顾师伯可会亲至？”

    铁服屈答道：“师父和屈阁主相交数十年，本来是该亲自前去的，不过师娘从年中开始就一直身体不适，师父担心师娘身体，不忍远离，故命我们代为前往。”任明远点了点头，道：“顾师伯和叶女侠神仙侠侣，夫妻情深，真叫人敬仰羡慕。”

    铁服屈道：“那这次傅师叔和白师叔可会前往剑意阁？”温若水道：“师娘原本就是剑意阁中人，这个自然是要亲自前往的。”关玉平插口道：“原来白师叔是剑意阁中人，难怪上次蜀山剑会，白师叔一套散花剑法果如天女散花，和剑意阁的拭雪剑法浑然天成，让人大开眼界。”

    白郁秋微微一笑，道：“其实师娘本是屈阁主的外甥女，剑法系出一格，不过后来和师父一块入主青城，才又把青城剑法的轻灵与剑意阁的狂放重新融合在一起。”

    关玉平点头道：“原也只有白师叔这种人物，才能融两派武学为一体，不着痕迹，浑然天成。”林雪康当时年少，未及得参与三年前的蜀山剑会，此刻听得心痒，道：“什么时候真要去青城向白师叔讨教几招，不知白师叔肯不肯传授几招于我。”

    此言一出，青城众女皆笑将起来，年纪最小的钟莹亦忍不住取笑道：“这散花剑法本是女子所练，不知道林师哥舞将起来，会是整生模样。”

    关玉平也逗笑道：“雪康要真学会了散花剑法，岂不是要学你六师哥，二十多岁还娶不到老婆。”只说得林雪康一脸通红，大是尴尬。只韩然听得心下好笑，暗想换了在现代都市，三四十岁才结婚，可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这里，却居然可以成为笑柄。

    铁服屈见林雪康尴尬，忙转移话题道：“却不知傅师叔和白师叔却为何不与四位同行？”

    任明远答道：“师父师娘这次和我们几个师弟师妹原本是一块下山的，其实不过我们此行，除了替屈阁主祝寿外，师父原还准备去潭州城办点事，却不料行至洞庭湖一带，遇上有人在此聚众造反不说，还遇上了一班魔教妖人趁乱作恶，师父师娘便让我们先行去潭州办事，然后再先行赶赴剑意阁禀告屈阁主，他们则和几个师弟一起继续去追歼负伤逃窜的妖人，所以我们才会和师父师娘分开的。”

    铁服屈叹道：“傅师叔、白师叔忠肝侠义，除魔卫道，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戚小伤道：“诛杀妖人，本为武林正道份内之事，不过师父师娘说，那逃窜的几个妖人颇有些厉害之处，一旦让他们恢复元气，只怕他日坐大，将成为武林遗祸，所以这才让我们先行一步，他们自去追击。”

    林雪康好奇道：“却不知是何魔教妖人，居然有如此本事，还能从傅师叔，白师叔手下逃窜。”

    白郁秋叹了口气道：“这几个妖人确实不简单，听师父说，其中有个叫常伤心的魔人更是魔教中的护法，咱们的祝师弟，杨师弟就是命丧他手中。”说着眼圈一红，忆起同门情谊，不由一阵伤神。一边年幼的钟莹更是忍不住拭泪。

    铁服屈大心惊，道：“常伤心？莫非就是人称白无常的常伤心？”林雪康问道：“这是什么人物？我怎么从没听你们说过？”

    铁服屈叹了口气，道：“魔教至教主副教主以下，十堂口以上，中间还有二散人五护法，这五个护法各有幻术，分别为天眼、心鼓、魔音、驭兽和潜行，功力非凡。这握有心鼓之术的，便是白无常常伤心了”。说着轻叹一声，续道：“你风二师兄的眼伤，便是拜他所赐。”

    林雪康大惊：“二师兄左眼，被是被这常伤心所伤的吗？”说罢一脸的不可思议。

    关玉平道：“不错，你风二师哥的左眼，就是被这妖人所伤，那时你方入门，还尚年幼，所以不曾得知”。林雪康一脸惊奇，喃喃道：“难怪这人能从傅师叔的手下逃脱，原来有此等本事？”

    这话听在青城众人耳中，颇有些刺耳，那戚小伤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常伤心，那有传说中这么厉害，交战不过数十会合，就惧于师父师娘威名，掉头鼠窜罢了，要不是魔教妖人众多，师父师娘一时腾不出手来，那会被他逃掉，不过不出数日，定当被师父师娘追上，取了他首级。替师弟报仇。”

    说着她也黯然神伤，眼眶泪光闪动，道：“只是可惜了杨师弟、祝师弟不幸遇害。”

    铁服屈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常伤心恶贯满盈，这此落在傅师叔，白师叔手下，直是无处可逃，必当伏诛。”

    戚小伤点了点头，道：“不错，师父常言及除恶务尽，对这些妖魔鬼怪，自是要一歼到底，不然只会让他们继续为祸人间。”

    “嘿嘿，好一个除恶务尽！”一阵刺眼的混浊之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华山众人和韩然听在耳中，无须多猜，自知道又是那方才屡次莫名出声的老者。

    戚小伤却不知是何人所说，神色一变，四处一望，怒道：“谁在鬼鬼祟祟的说话，给我滚出来？”只听那老者这次却答话了：“嘿嘿，常伤心虽然不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傅小子要想取他首级，再练十年也怕未够。”

    这话一出，青城门下均是脸上变色，白郁秋怒声道“何方高人，不要藏头躲尾的，请出来一见。”

    那掌柜见瞎眼老头又忽然多话，虽不明就里，仍忙不迭骂道：“死瞎子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想我把你给撵出去？”

    那知这一次那老头并没有理会他言，喃喃道“阿飞，你把我推出来！喝了这么半天，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吧。”那瘦弱少年嗯了一声，从他旁边立起身来，搀扶着把他送将出来。杀青 七十三 除恶务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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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以一敌四

﻿    杀青 七十四 以一敌四

    第四卷七十四以一敌四

    戚小伤抬头一看，只见那少年搀扶着一个身形削瘦，佝偻驼背，一身油污的黄衫老者缓步从厨房暗角走出来，那老者莫约六十年纪，鹰钩恶鼻，双目上翻，白多黑少，却是个瞎子。[]脚下更是一瘸一瘸，是个残疾之人，如此龌龊怪样，让人见之顿感阵阵恶心。戚小伤看见刚才说话的居然是如此人物，心下鄙夷，冷哼了一声，看着这两人缓向堂中众人走来。

    任明远身为青城这一代的大弟子，性格较戚小伤沉稳许多，且深知江湖异人多装扮奇特，心下虽怒于这人言语，嘴下倒也不敢轻视，作了一揖，对那盲目老者道：“在下青城派第十三代弟子任明远，这位前辈既然有话要说，想必也是武林中人，却未知是何身份，尚请示下。”

    那盲目老者嘿嘿笑了两声，倒也毫不谦虚，点了点头，缓缓沉吟道：“竟然已经到十三代弟子了吗？嘿，想不到邱君况这么撒手一走，青城派没见衰败，倒枝繁叶盛起来，居然连傅小子的徒子徒孙都这般大了。”

    此话一出，不但任明远等青城弟子心下一惊，暗想这人居然知道师祖名讳，不知是何来历。就连铁服屈等华山弟子都是心下一惊，均想此人如此托大，居然把堂堂青城派掌门唤作小子。但听他口中话语。竟似和青城派中不世出的奇人邱君况也是同辈中人，倒也不能小视。

    反倒是关玉平早觉此人来历可疑，此刻听他如此一说，倒没觉得多大波澜，只是心中更加肯定此人来历非同小可，可是自己却又实在想不出江湖中有什么人物和这盲目老者相似。当下道：“前辈即是武林中人，又何避隐瞒身份。”

    盲目老者望着堂中围火，眼中忽然如明月般亮起，眸子里倒映火光，闪现出很特别的光芒，悠悠道：“人之姓名，只是个记号，说出来，你们不认识不也是白说，不过你若真想知道，告诉你也妨，老夫姓都。”

    “鬼散人都郁空？”这下却是关玉平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他方才已经在心中把这老者的来历猜想了千成次，故此一听都郁空之言，心中立时涌起这个人的姓名来。脑海中也同时闪现出无数和此人有关的各种传说。

    都郁空也不禁有些意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下关玉平，道：“嘿嘿，想不到你这小子最多也才三十岁，竟然还知道老夫的外号，难怪顾晓叶要比傅天树强上这么一点两点！”

    这话直接讥讽了华山和青城两派，两边人都是脸色一变。青城众人更是心中不爽。

    “我管你什么都郁空，什么鬼散人，人散鬼的，居然敢辱我师父名讳，到底什么来历，赶紧报上名来。”戚小伤显然不知这都郁空来历，这下一下冲口而出道。

    都郁空并不动容，微微哂道：“我姓都名郁空，不叫都郁空还能叫什么。嘿，怎么才过了这么二十来年，傅天树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吗？别说老夫笑话他，以他傅天树那蠢驴般的资质，一世都休想练成幽华之道，也只是配做傅小子的命。祝君况居然有他这种徒弟，真是死不瞑目呀！”

    戚小伤心下一惊，右手中指一弹，铁剑呛的弹出剑壳，露出半截银亮的剑身，指着都郁空道：“你究竟是何人？居然知道我派的幽华之道。”

    “果然恶人命硬，想不到二十余年前就忽然消失无踪，堂堂魔教二散人的鬼散人都郁空，居然还得在人世”。说话的却是铁服屈。

    都郁空哈哈一笑，这一笑之下，都郁空全身好象一下再无方才那种委琐之形容，更不让人觉得他身有残疾，倒似全身都暴出熔人之烈焰一般，逼得面前指剑而立的戚小伤心下都是一震。

    都郁空对着戚小伤道：“小女孩家别这么冲动，没事就动刀动枪的。傅天树始终还是没顾晓叶长进呀，教出来的弟子都如此心浮气躁，成不了大器，祝君况要是见到居然有这种后辈，不气的吐血才怪。”

    戚小伤脸上一沉，怒道：“原来又是魔教妖人！嘿嘿，好，就让我这不成器的青城弟子来领教魔教散人的功夫，我戚小伤今天就再斩一魔教妖人，送你去见你的好兄弟王念经。”说话间，右手拨剑而出，就欲刺向都郁空。

    戚小伤剑身方动，铁服屈喝道：“且慢！”戚小伤剑尖如蛇跳动，脚下一沉，止住了剑势，诧道：“铁师兄，为何不让我斩了这魔教妖人。”

    铁服屈望着都郁空，缓缓道：“都郁空虽然是魔教妖人，不过现在如此年纪，又身有残疾，咱们武林正派，对其出手似有不妥。”戚小伤冷冷一笑，道：“除魔卫道，何必跟他讲什么武林道义！”

    都郁空忽冷冷一声，道“小娃儿，你方才说什么来着，王念经被你所杀，哈哈，真是开天大的玩笑，堂堂明教白水堂主，大乾坤手王念经也能被你所杀！”

    戚小伤哼了一声，脸上显出傲意，故似淡然道：“什么大乾坤手，在我走下都过不到十招。”

    这次倒是都郁空吃了一惊，一双鼓目望向戚小伤，倒似他瞎眼也能看见一般，扫了数秒，都郁空摇了摇头，冷笑道：“女孩家少说大话的好，你这种姿质倒也难得，不过就算你日夜苦练，甚至祝君况重生，亲自指点你，只怕你也要七八年之后才得及幽华之道第三层。”

    顿了一顿，都郁空不屑冷笑道：“嘿，就算真到了幽华之道第三层，又有什么了不得了，王念经的大乾坤手，早该到了七重天的境界，即便是你祖师爷重生也不敢轻敌的。”

    林雪康悄悄拉了拉关玉平衣袖，微声道：“这都郁空口中反复提到祝君况，却不知是何人物？”

    关玉平叹了口气，道：“即是戚师妹们的师祖爷爷了，四十余年前名动江湖，武功之高据说实为武林百年罕有，江湖人称君子剑。”林雪康奇道：“如此人物，何以我从没听师父说过。”关玉平轻轻摇了摇头，却不知为何并没回答。

    韩然一边听着，一边四处打量逃身之地。对他来说，这些人的争执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现时针锋相对的每个人，都足可以轻易杀掉自己，眼看他们一触即发。还是及早做好准备，随时撒人的好。

    戚小伤冷冷哼了一声，没及答话，白郁秋却对着都郁空说话了：“王念经确实是戚师妹所杀，魔教妖人作恶一世，活该有报。”

    都郁空见听白郁秋声音清澈，纯静似水，全不似说谎之人，不由双眉一紧，冷冷道：“以王念经纵横江湖三十年的身手，纵使让这女子双手也不会敌不过的，其中必有隐情，嘿嘿，莫非傅小子又使出当年对老夫那招施毒之计，哈哈，所谓名门正派，莫过如此，莫过如此。”

    白郁秋虽然性情温柔，此刻也不由一怒，道：“魔教妖人，枉我看你年纪老大一把，还尊你一声前辈，你竟然如此污蔑我师父。”戚小伤回身喝道：“师姐，别再和他罗嗦，斩了他再说。”

    “呛、呛、呛”三声，任明远、白郁秋、钟莹手中银剑皆已出鞘而立，剑指都郁空，华山三子面面相觑，关玉平暗声道：“师兄，如何是好？”铁服屈摇了摇头，道：“看看再说。”毕竟青城众人既已经出手对付这一个身体残缺的瞎眼老头，华山派再出手的话，大大的不妥。

    室中众人除冷氏兄弟及那骨气甚硬的刘姓汉子外，其余众商贾旅人虽不明就里，但见这几人只几句话就刀剑相向，一个个也吓得紧缩墙壁，心跳不止。韩然自然是随大流，赶紧离开了华山众人的这边，和那群商贾平民挤靠在一起。

    这样的危机场合他倒经历的多，但眼见众人都吓得浑身打颤，也不由跟着有点紧张。心头一时还真不知盼望那边取胜才好。不过看情形，这残废老头肯定是没有任何胜机的。

    那掌柜此刻更是知道这平素里自己颐指气使的瞎眼老头绝非池中之物，看情形这一战势不可免，无论谁胜谁败，自己都没什么好去的，不由心下更是惊吓，缩身于柜台底下，心中狂念阿弥陀佛，只求别祸及自己。

    四柄银剑剑指都郁空面容，都郁空却面无惧色，沉声道：“阿飞，扶我坐下。”那少年阿飞嗯了一声，扶着都郁空坐下，都郁空环顾四首，嘿嘿道：“二十一年了，嘿嘿，皇天果真不负有心人，等了这么久，居然还真等到你们来，动手吧，别以为我老头废了四肢就对付不了你们。”

    “好，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魔教鬼散人的手段！”话音一落，青城一男三女四剑联发，齐齐使出一招云绕青山，四剑如四蛇出洞，剑尖各绕了一环，疾向都郁空刺去。

    都郁空垂坐于地上，退无可退也根本无处可退，眼中见四剑刺到，眼神一亮，口中喝了一声：“好！”

    只见他全身忽然气随势动，身形一下暴涨，污衣鼓起处，双手忽地疾如光影般闪起，便如鬼魅一般，只一瞬，那些寻常旅人眼睛都还没看清，但听“咣”的一声，只见那青城弟子已被弹出。齐撞于墙门之下。震得整座楼都为之抖动，就似要坍塌一般。旁观的众人都是大骇。

    “呃！”一边的韩然倒吸了口冷气，一没想到这又残又盲的老头竟然如此厉害，竟似毫不逊色于他先前所见过的萧七和完颜勉道；二没想到这气势汹汹的青城弟子竟然如此不中用，只是一招便已落败。看来所谓强弱真只是相对而言，当日他初见戚小伤时，被她一鞭碎石，还真有点佩服这女人，无料遇见了真正的高手，竟然一招都走不过。

    一眼望去，只见青城众人都摔得无比难看，简直是直接贴墙而落，其中钟莹功夫尚浅，身子这下狠狠地撞砸在墙上，哇的一下，吐出口鲜血来，滴落于青色衣衫上，唇角带血，更增娇艳。杀青 七十四 以一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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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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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六 同归于尽

﻿    杀青  七十六 同归于尽

    正文第四卷七十六同归于尽

    话音甫落，铁服屈、关玉平两人忽然如猛虎扑食般同声掠起，如雷似电，竟然于瞬间弃剑化掌，同向都郁空击去。

    华山七子中，除去尚不及二十的七师弟林雪康外，其余众人无不纵横江湖近十年，在武林年轻一代中可谓翘楚之才，不但武功超群，而且智计多端，绝非只有一身蛮力的普通武人可言。

    铁服屈、关于平等都历游江湖多年，所经历的危险情势举不胜举，方才一时受挫，虽然体内真气不继，但两人相处多年，虽为异姓，却亲甚兄弟，举手投足间不无知彼此心意，方才铁服屈叫大家坐下之时，关玉平已是知其心意，留待寻找机会一搏。

    铁服屈叫林雪康去看护青城诸人，也有一层深意，因为林雪康年轻尚幼，阅历不深，武学之道还未倾巅峰，尤其是华山纯阳内息尚未至收发如心之界，如果让其在中毒之际贸然出手，只怕后果堪忧。

    此刻两人虽然无法自由运动真气，但华山顾晓叶领袖北方武林，武功自有独到之外，铁服屈、关玉平三人武功更非冷氏兄弟可比，华山纯阳内息至纯至阳，此刻虽暂时被毒所蔽不能自由流动，但并非真个完全受制，正好比一潭深水，暂时无活水流入罢了，但如果有孔渲泄，却势大无比。

    此刻这听得都郁空一时大意，露出自己已是油灯将尽的底子，均知机不可失，能否扭转局势就在这一击之下。两人心意相同，此刻合力一击，便如在深潭中开了两大条裂逢，积水一泄而入。这已经完全是搏命之势，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击必中！

    “啪啪”两声，都郁空双掌迎出，和后发而先至的关玉平双掌相打击，两人同时一震，这时先发而后至的铁服屈右掌已向上都郁空前胸击来。

    关玉平使游龙一击，铁服屈则是华山断崖掌的搏命之招不破不灭。这两招皆是雷万钧之势。威力可想而知。

    两人虽然没有语言交流，但方才只几个眼神，就已经定下战略:弃剑用掌。都郁空虽然就在他们面前，但双眼已瞎，自然没能看见他们暗中联系。

    两人商定之下，关玉平使出游龙一击，这是一招和敌人一旦交手就缠上不放的粘绵之掌，而铁服屈地不破不灭才是必杀之招，让都郁空双手无法腾开之际，一招灭之。

    说时迟。那时快，铁服屈这一掌眼见就要击上都郁空前胸心脏毙命部位，都郁空在退无可退之际，那双残疾的双腿却似忽然好了一般猛然直立而起，只听他骨节暴响。人似一下长高了数寸。堪堪避过前胸部位，铁服屈这一掌狠狠的打在了都郁空小腹之上。都郁空脸上一阵嘶变，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也如断线风筝般弹出，“啪”的一声，狠命砸在店柱之下，整间客栈为之一震。不知震醒起多少尚在睡梦中的楼上投宿之人。

    都郁空从柱上滑落下来，唇角带血，脸色如金纸一般，气息急促不止，喃喃道：“果然好功夫，顾晓叶，顾晓叶。你果然有本事。教出这班好徒弟。”

    室中众人眼见都郁空正要动手之际却变故顿生，不由都是睁大了双眼。韩然更是看得连腹痛都忘记了。只见那少年阿飞疾跑过去，扶着都郁空，颤声道：“爷爷，爷爷，你没事吧！”都郁空摇了摇头，用衣袖擦拭了嘴角的鲜血，强作笑容道：“我没事，好孩子，你不用担心。”

    铁服屈和关玉平一击得中，内力如洪般一泄而出，眠花之毒也是立即侵入，两人只觉头晕目眩，内力全失，腹中更如刀割，纵强悍若铁服屈也不能幸免，均是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一时间堂中除了那刘姓汉子和那少年阿飞外，其余众人皆受伤倒地。铁服屈心下一阵遗憾，眼见本可一击夺命扭转乾坤，却被都郁空以天魔骨练大法中的缩体之术给化解。

    此刻见他虽然重伤于他，但此方再无可战之人。华山、青城和那冷氏兄弟众人心下也均是一凉，心知方才这一击没能击杀都郁空，便已大势已去，此刻既便孱弱如那少年阿飞，也足以要了众人的性命。

    果然，只见都郁空“呸”地一声，啐出一口鲜血，竟然强撑着从阿飞的怀中立直起声，惨笑道：“老夫终究瞎了双眼，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儿。”

    说着他不停喘着粗气，对阿飞道：“阿飞，帮我拿出我的匕首来！”阿飞哦了一声，伸手从都郁空的右靴统中抽出一把短匕首来。

    “呛！”

    出鞘处银光闪闪，显是一柄切金断玉的利刃。韩然瘫坐于地，看着这柄匕首，不禁暗想，这和自己的“斩月”金刀可否有得一比。

    室中众人见这少年利刃在手，不由心下一惊，奈何那眠花之毒此刻已完全发作，众人皆全身浑无力气，动弹不得，偏又腹疼如绞，疼得汗珠直冒，状况比之刚才犹有不及。

    熊熊火光映射之下，但见都郁空一脸血污，伸出右手去，握摸住阿飞的手，然后用那残缺的右指顺着他的右臂，轻轻地滑移到他手中地那柄匕首上，轻轻敲了几声，脸上浮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僵硬表情，然后对着铁服屈这边道：“你们即是顾晓叶的弟子，可还认识这柄匕首？”

    铁服屈听得他如此一问，不由仔细朝那匕首看去，皱眉奇道：“莫非这是，这是我们师娘的……”

    都郁空道：“年轻人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这刀。不错，这就是你们师娘叶筱真当年用过的兰若短刀。”铁服屈惊道“我师娘地物事，何以会在你地手里？”

    都郁空惨笑一声，恶道：“那就得问你们的好师父了，嘿。听说这是你师娘送给你们师父的订情之物，送刀订情，如此特别之物，当也该有一段缠绵往事。可惜这把刀，却被你们地好师父用来挑了我的脚筋，割了我的手指，剜了我的双眼！”

    说到后面，都郁空地声音显得无比凄厉。甚至每一个字，都可以听到他的牙齿撞击声，其中恨意可见一斑。

    众人听得都是心中一惧，很想知道他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关玉平更是一下问道：“这又究竟是如何一回事？”然而都郁空却根本不再解释。只是冷冷一笑道：“你这小子，也挺机灵的嘛，居然这时候还来追问这个。怎么，想拖延时间，好乘机回气调息吗？嘿！晚了！”

    “阿飞，替我挑了他们的脚筋！”都郁空脸色一恶，终于发出了指示！那名唤阿飞地少年“嗯”了一声。手持匕首，站起身来。

    众人见他就要动手，心中都是大惊。几个女子更是脸都吓白了，戚小伤咬牙道：“妖人，你敢！”

    都郁空哈哈一笑。道：“你也怕了吗？你放心。我没你师父那么残忍，也就是挑了你脚筋而已，不会剜你双眼，割你手指的。当然，你要再多嘴的话，我会让他把你地舌头也割出来！”

    众人色变间，只见那先前一脸斯文怯弱地小厮阿飞。脸上忽然现出无比狰狞的凶光，手中“兰若”匕首在灯光上闪现着锋锐地光茫，让人望而心惧。

    戚小伤看着然而那少年向自己走来，胆寒间，几次欲站起还击，然而身子方痛，已经一下痛得如万针刺入一般。根本无力站起。她毕竟是女子。不管平时再如何刁蛮，濒临绝境时。心中一还是一下虚了，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怯声道：“不，不……你不要过来呀！”

    钟莹一下哇地失声痛苦，哀求道：“你们不要伤害戚师姐，不要呀！”铁服屈他们也是脸上惊惧，没想到都郁空竟会让这少年对一个女流之辈率先下手。心中更是悔恨方才虽然伤了都郁空，但却漏过了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厮。然而眼见惨剧就要发生，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刚才他和关玉平那一招暴发，已经让毒素侵入了五脏内腑，根本没有再度还击的力量。

    阿飞表情冷漠，直接扬刀就向戚小伤走了过去。铁服屈猛然道：“住手呀，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行此恶行？”

    阿飞那初前唯唯喏喏的可怜神情早已经不翼而飞，换之而起地却是无比阴恶，如同恶煞一般的神情。称在他那瘦弱的身形和肌黄的脸庞上，更给人一种发寒的感觉。

    “孩子？”阿飞忽然暴喝道：“你闭口，我当年若非被你们地好师父用千针僵体术所废，我们孰大孰小，还未必有个定论呢！”

    其它人倒也罢了，铁服屈和关玉平都是心中一怔，这千针僵体术是他华山派前代一个精通医术地前辈所创，阴毒非常。据说施之于成年人，可让成年人身体于不知不觉中日渐萎缩老化，加速死亡；如施之于少年，则可让少年人终身不得体格成长，形成侏儒。

    因这功法实在太过阴毒，华山派自坐大后，自视为武林正统，恐招人诟病，早已经禁用，只是派中书籍微有记载而已。当下铁关二人都倒吸了口冷气，暗想自己师父居然还会这阴毒之术，却从来不曾跟自己提过。看这阿飞那如此愤恨的表情，自不似在瞎说话，心中虽不愿承认，但已经知道这确实是真。

    众人原本看这阿飞，总觉得他表情怪怪的，而且面色污秽，让人不屑多看。现在猛听他语，才一时反应过来。细看之下，还真如他自己所说，确实眉目之间，其实已经有了些微微的皱纹。只是他身形和声音实在太过瘦小，加上又总是低着头，让人根本不会想到这竟然会是一个三十余岁的人而已。

    就连韩然都怔了一下，他来自现代，自然也从些奇闻杂志上看到过类似的新闻，一些人孩童时被伤了脑部，从此身体再也不法成长。没想到现在竟然亲眼所见不说，还是人为制造。

    眼看着阿飞狞笑着向戚小伤走近。戚小伤全身禁不住的颤抖，毕竟一个美丽女子，眼看着自己脚筋就要被挑断，实是无法接受地一件事。

    林雪康就在他旁边，心中也是急得无法，很想阻止，然而他才动念，腹中亦同样绞痛至极点。身体却完全麻痹，一点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嘶喊道：“你要杀要剐，朝我来呀，何必针对一个女人！”

    阿飞狰狞一笑，配上他那稚嫩的声音，显得奇异非常。“你放心，我割了他，就二个就收拾你！还有，你那马儿不是很喜欢踢人吗？我会让他以后再也踢不了人地！”林雪康心中一凉。一阵强烈的恐惧感油然而生。知道他不但要挑自己脚筋，连马儿也不会放过。

    “住手！”却是那刘姓汉子忽然忍不住大声道：“他们既然已经不能动弹，你又何苦如此为难他们呢？”

    阿飞微微则身，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想阻止我？”瘫坐在地下的都郁空亦讥笑道：“年轻人。你也算有几份骨气之人。我们不会为难于你，这事跟你无关，你若看不下去，大可以撤身走人！”

    刘姓汉子大声道：“我刘永寿身微言轻，不过亦知何为大义，他们师父跟你们有仇，是他们师父的事。跟他们无关，你又何苦牵涉到他们的无辜身上。这样冤冤相报，有又何用？”

    都郁空面露不屑之色，嘲道：“大义？无辜？天下苍生，谁又不是无辜地，这世上若没有仇恨，你又何必口口声声北上投军呢？你真这么豁达。不如出家做和尚得了。去从军，那还不是一样地杀人而后快。冤冤相报永无结日。”

    刘永寿一下词穷，气道：“这，这是不一样的！”

    阿飞沉声道：“你再废话，我连你一块收拾了！”刘永寿还真地是有几份骨气的，根本无视他的威胁，竟然一下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欲夺阿飞手中的匕首。

    “刘兄弟，小心！”铁服屈猛然道。

    只见刘永寿双手一下握住了阿飞持刀的右手，拼命想抢掉他手中的匕首。阿飞脸现愤怒之色，也是拼死了和他相争。

    众人突现变故，不由都是面上一惊，眼见这刘永寿和阿飞竟然都似完全不懂武功，只是凭着一身蛮力在争夺一把匕首。不由更是看得发愣。韩然看着眼前这一幕，更是眼睛都望直了，他先前见都郁空如此本事，还想这阿飞应该也不差才对，这下才知自己猜错。这阿飞竟然也是完全不通武学。

    若非这事关众人生死，这一场面其实滑稽无比。所有的高手都无力动弹，只有两个普通人在扭打争抢。

    众人各怀心事，都郁空自然希望阿飞这汉子，华山、青城和那冷氏兄弟更希望刘永寿得胜。

    阿飞毕竟太过瘦小孱弱，不多时便已经气喘吁吁，但却咬死了牙，绝不肯放弃手中匕首。华山、青城众人脸上一喜，自也看出阿飞绝对敌不过刘永寿。

    都郁空拼命地坚摇着耳朵，不停地聆听着双方的打斗，他耳力甚是惊人，自然也感觉出阿飞即将不敌。不由大声喝道：“刘兄弟，你可知我若不对付他们，他们一旦恢复了力气，必将杀了我们二人，你这是狗屁的大义！”

    刘永寿怔了一下，手上微微一松。

    铁服屈情知现在刘永寿的举动，决定着自己这边七人地生死，猛然道：“刘兄弟，你放心，我华山派铁服屈对天发誓，如我们恢复功力，绝对不会为难都郁空他俩！今日种种，就当没有发生过，一切既往不咎。”

    华山派既然已经表态，青城众人虽极不愿意，但亦知铁服屈这话的意思所在，任明远马上附合道：“不错，我青城派任明远也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此事放在心上。”

    刘永寿一边强扭一边对阿飞道：“他们已经答应不会计较这事，我们一起放手怎么样？”说着他手下加劲，差点把阿飞的持刀的右手都给压弯，但阿飞咬着牙，“啊”地大叫一声，拼命地挣扎着。额头上都现出了青筋，显得非常痛苦，完全是在强撑。

    都郁空在旁边听着阿飞痛苦的嘶叫，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罢了，阿飞。看来老天爷今日是站在他们一边了。你松手吧！”

    众人听得都郁空肯放弃，悬了半天地心都一下松了下去。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开！”刘永寿对阿飞道。然后高喊道：“一、二、三！”三字地声音一落，这言而有信地汉子已经一下松开了自己的手。退向后一步。

    阿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啪”地一声，双膝跪倒在地，脸上浮现出无比绝望的表情，喃喃道：“爷爷，对不起，我尽力了！”

    “小兄弟，对不起，但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伤害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不过你们放心。他们已经承诺了，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不如找出解药，如何？”刘永寿道。

    “嘿，这些人地话。你也信？”阿飞惨然一笑。望向都郁空。惨声道：“爷爷，对不起，我们报不了大仇，再活下去也没有意思了。飞儿先走一步，你对我的恩情，我来世再报！”

    说完他手中匕首一举，竟然就要向着自己脖项抹去。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是猛然一怔。

    “不要！”刘永寿一下大惊失色。就向着阿飞扑了过去，想阻止他地自刎行为。

    然而他的身子刚刚冲到阿飞身边。阿飞那原本悲戚的面容忽然一转狰狞，竟然手向外一插！

    “哧！”

    刘永寿的身子一下停住了，那把匕首，直接刺入了他的小腹之中。他地面容，瞬间收缩，以一种不可置信地表情看向阿

    “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话，你也不能相信地。我说过。我不小，你没资格叫我小兄弟！”阿飞狂暴的脸上现出奸计得逞地阴笑，拔出匕首，又是一刀直刺而入。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大惊。都郁空自然是大喜，而华山和青城众人则是心中一黯，知道这唯一的生机，才刚刚出现，又告消失了。

    阿飞见杀了刘永寿，脸上带着无比的阴毒之色，摇摇晃晃地站将起来，哈哈大笑，笑得华山和青城众人都是心中一惧。钟莹更是吓得一下哭将起来。

    “哈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还在屋中回荡，整个人却一下僵住了，刘永寿竟然一下从他身后站了起来，从背后一下掐住了他地脖子。

    “呃，呃……”阿飞拼命地挣扎着，右手地匕首一刀一刀地绕过自己的身子，向着刘永寿的右肋刺去。然而刘永寿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痛觉，临死前的暴发，让他的双手掐得越来越紧。

    “小杂种，你放开他！”都郁空感觉到又生变故，大喝道：“阿飞，杀了他！”

    然而孱弱的阿飞终于乏力，那右手都甚至刺不到刘永寿了，脸上渐渐变成了青紫色，舌头都伸将出了来，形容非常之惨，即便这些江湖武人都看得心跳不已。

    “呃……”最后的声音后，阿飞头无力地一侧，已经完全窒息。“咣当！”随着他手中地匕首终于摔落在地。刘永寿也使尽了所有的力气，两个人终于都一下垂倒在地下。两人竟然同归于尽。

    鲜血从刘永寿身上狂泄而出。一地的血污，让人触目惊

    “阿飞！”都郁空无比凄惨地嘶喊着，声音在屋中回落，震得每个人耳膜都为之一震。

    所有人都为之缄默，没有人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忽然之间，除了盲瞎的都郁空外，室中所有人都又是一惊，因为他们忽然看到，一直瘫坐在地的韩然，竟然率先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

    “我能动了？”韩然只觉自己体内的绞痛慢慢的一点点消退，那股麻痹感也正在消失。

    所有人呆望着他，就连韩然自己也是一片茫然。但他能肯定一点，从现在开始，自己已经成为这大厅中地唯一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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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弃马行舟

﻿    杀青 七十七 弃马行舟

    正文第四卷七十七弃马行舟

    韩然茫然站起，看着瘫倒在地的这些所谓高手，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才好。对韩然来说，今天的所有事，一件比一件还荒谬绝伦。

    “谁？”都郁空头立刻朝韩然方向望来，他那双瞎眼，似乎比正常人还敏锐的多。韩然才刚站起，他就已经率先感觉到动静。

    华山和青城众人都是一下精神大振，尤其是华山派的三人，铁服屈一下大喜道：“韩兄弟！你没事了？”

    韩然活动了下脖颈四肢，确实麻痹和疼痛感已经渐渐消失，当下点了点头。关玉平和林雪康他们双眼对视，也均露出喜色。对他们来说，既然和韩然一路来，自然是把他当成自已人看待的。

    “难道是因为我喝的酒少，中毒不深，所以才这么快就恢复？”韩然心中嘀咕，自然不得所要领所在。看着地下鲜血淋淋的两具死尸，心中倒是一时有点儿失措，自己是可以活动了，但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韩兄弟，快救我们。”林雪康见韩然果真没事，不由大喜道。韩然回道：“要怎么才能救你们呢？”

    却只见都郁空惨然一笑，道：“嘿，看来老天爷真是有够眷顾你们的，居然还有人在中了眠花之毒后，这么快就能恢复。”说着他对着韩然道：“小子，你也是华山门下吗？”

    韩然摇了摇头，转念又想他看不到，这才说话道：“我不是的，我只是和他们一起到这的赶路人，并不是什么江湖中人。”都郁空右侧耳朵跳动了一下，道：“你内息这么奇怪。只是普通的赶路人？没这么简单吧，不过我也不管你是不是江湖人士，既然你和他们是一道的。那就动手吧！”竟似摆出一付束手待毙的样子。

    韩然愕然道：“我跟你无怨无仇，怎么会对付你！”

    铁服屈见韩然一脸为难，道：“韩兄弟，你放心。这事跟你没任何关系，你走吧！不用担心我们。”

    韩然怔了一下，奇道：“那你们呢？”铁服屈还没说话。一边躺着地任明远已经冷笑道：“西域眠花无色无味，极为罕见，可让人于不知不觉中中毒，不过却不会毒死人的，只要再挨得一两个时辰，毒性自可去除，到时我们便会没事。”他是青城门下首座弟子，见识也算广博。

    林雪康忐忑不安的心一下放松下来，长呼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我们不会有危险！”任明远道：“不错。只要这一段时间内，没有人来威胁我们，就不会有事！”

    铁服屈对韩然道：“韩兄弟，就是这样，你确实不用担心我们的。今天因我们的缘故。连累到你。铁某甚是抱歉。你还是速速离开吧，否则如果官府来人，我们倒容易脱身，你就很麻烦了。”

    他指的自然是现在已经在命案发生，如果官府接报前来，说不定会连累下狱。若官府真来人了，区区几个衙役捕快。他们一旦恢复，可不会放在眼里，而韩然可就难说了。

    “我什么都不用做吗？”韩然再度问道，只觉这样就罢手离开，似乎总有些不太对劲。

    任明远对韩然道：“这位姓韩的朋友，你既然不是江湖中人，江湖中的是非。又何必硬扯进去。你快快离开吧。否则一会我们真气恢复，杀这老贼之时。你岂不是更加为难！”

    这下韩然眼睛都瞪大了，暗想你脸变得还真快，刚刚还如此信誓旦旦地说绝不追究今日此事，转眼就变了另一副嘴脸。

    当下疾道：“你不能杀他地，你不是发过誓吗？”别说韩然，就连华山门下都相视愕然。暗想任明远果然够狠，知道都郁空绝对不可能在已方恢复之前能重新站立起来，居然就连誓言也不顾，就要杀之而后快。

    孰料任明远嘴角闪过阴婺的讥笑，道：“我方才只说我任某人不追究今日之事，没说我青城门下其它弟子不可以杀他，何来违背誓言之举。”

    韩然心里靠了一声，暗想你居然连这种事也事先计划在内，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戚小伤早恨都郁空入骨，现在立刻接口道：“大师哥说的没错，我戚小伤也没说过不杀他的，只要让我恢复真气，非把这妖人剁成肉酱不可。”

    看着戚小伤那脸上的杀气，韩然不禁吁了口寒气。他虽对这些人之间的恩怨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对这女子从开始就更没什么好感，否则也不会当日给他们指错路了。

    对在夜场这么多年，早看惯了各色美女的韩然来说。一般的美女根本就入不了眼。相反他更喜欢一些长相一般，但乖巧懂事的女人。他最讨厌的也就是这种行事完全不讲道理地刁莽女子。当初自己和郭方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一鞭击出，这先入为主的恶劣印象，至今还深深印在韩然的脑海之中。

    当下韩然断然道：“我绝不会让你们杀他的！”

    这话一出，所有青城的弟子都不禁一怔，戚小伤更是一眼瞪向这个打扮普通，但充满傲气地青年，忽然似乎回忆起什么来，一下惊道：“是你？”

    任明远望向韩然，奇道：“师妹，你认识他？”

    戚小伤恨恨道：“师哥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他当日乱指路，让我们白白误了一天地行程！”韩然淡然一笑，暗想没想到你记心居然也这么好，事隔这么久，居然还能认出我来。

    任明远盯着韩然那质朴的面孔，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他没戚小伤这么好的记性。但任明远心计甚深，心知韩然是唯一可以左右现在大局之人，既然师妹与他曾经有过过节，自不能再给韩然不好的印象。遂朝戚小伤使了个眼神，止住她说话。

    再转向韩然，脸现和气地道：“这位朋友，今天的事，真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还是离开吧。这老贼刚才差点杀了我们，还害你也跟着中毒。可见其人有多阴毒。我知道你宅心仁厚，惜他年老而不忍伤他。但这人天性阴毒，如果你真地放了他，他一定会害更多地人！”

    然而韩然心里最鄙视的根本就是他，现在见他忽然改变口吻，更是心下不屑，冷然道：“你们的恩怨，原本不关我的事，不过人命关天，就算跟我无关，我也不看着你们杀了他。”

    任明远急道：“兄弟。你若真放过他，就是等同于放虎归山，他一旦恢复功力，不但会继续杀害更多人，说不定连你也会杀掉。你绝不能这样做！”

    一直沉默不语的都郁空忽然道：“我今日既然不能报仇。阿飞亦死，我原本就没打算继续活下去。这位小兄弟，我刚才听了半天，才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走吧，免得他们再继续污蔑于我。”

    叹了一口气，都郁空慢慢续道：“我都郁空本就是该死之人，能苟活至今。已经算是奇迹了。反正我现在身受重伤，亲人离故，早已经了无生趣，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好。这位兄弟，你若真有心，不如替我把阿飞给葬了。”

    说着他提高声调，道：“阿飞在这做了这么久事。从来没拿过工钱。王掌柜，这点殓钱让你帮着出。该没什么意见吧？”显然他一直都知道王掌柜就躲在旁边。

    王掌柜一直就躲藏在柜台底下，现在一听都郁空竟然点到他的名，魂都飞了一半，差点埋到桌角去了，不停地怯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江湖中地大侠！一定葬，一定葬！”

    都郁空缓缓道：“你虽然刻薄了些，不过也算给了我们几碗饱饭吃，看在阿飞也帮你做了这么多事地份上，回头麻烦你和这位朋友，帮我用白布裹着他，一把火烧了，然后随便找个地埋了吧。”

    “大侠吩咐，小人一定照办，一定照办，你放心，绝对是厚葬！”王掌柜不停地道，头都不敢抬一下。

    都郁空又长叹一口气，轻声道：“人之已死，厚不厚葬，又有何分别。阿飞虽然也不算本教弟子，不过从小便在教中长大，自也该依教规行事，一切从简吧。”

    韩然怔立当场，面对这复杂局面，自己也不禁苦笑了一下，看着都郁空一付交待后事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冲动，断然道：“我背你走吧！或者只有这样才是解决地唯一方法。”

    然而交待完后事的都郁空却勃然大怒道：“我说过不走就不走，都某可不像所谓的名门正派，发誓跟放屁似的！老子下毒都杀不了他们，还害死了阿飞，我他娘的认倒霉。不过我现在说要死，就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韩然看着他那肮脏油腻的身子，再看着他望向自己那狂怒的脸庞，心头却不怒反笑，还在他当初骂皇帝时，韩然已经对这人有些意外地好感，在韩然心里，这种敢作敢为的人才算是够格的江湖人物。比之虚伪如任明远要高尚得多。

    当下韩然不由分说，就弯下身去，一把把他抄抱起来。都郁空嘴中大声嚷嚷，散发出一嘴的臭气。差点没把韩然给薰倒过去。赶紧从一商贾未及带走的行李上扯下一根包缠行李地布带来。

    众人面面相觑，浑不知韩然究竟要干什么。却只见韩然竟然把布带揉成一团，直接强行塞入了都郁空嘴中。

    “一举三得！”韩然看着脸都涨成青成地都郁空，心中暗笑道：“又不用听你唠叨，又不用闻你口臭，还不用担心你咬舌自尽。”众人那里明白韩然的想法，只看得目瞪口呆，只觉此人行事古怪无比。

    都郁空身受重伤，早已经萎顿无力，刚才这一番挣扎大呼下，早已经耗尽所有力气，现在眼前韩然用布团塞住自己的嘴，竟然连抬手摘掉的力气也没有，只得一脸愤恨。无奈地任由韩然背到背上。

    韩然看看外面纷飞的小雪，也顾不得太多不问自取即为偷之类的话了，随手扯过一件商贾遗留的皮衣披在身上，然后强行背起都郁空。虽然仅一手能使力，但这人体重甚轻，倒也不觉得太累。

    转过身去，韩然对着躺倒在地上地一干武林人士道：“各位，我先把他背出去。不管你们有何恩怨，就当没发生过这些事吧。希望你们恢复之后，别再追来。”

    铁服屈似乎也觉得这是最好的一个解决方法，当下点头道：“韩兄弟，你骑我的马走吧，否则官府的人赶来，你未必能走脱！”说着铁服屈微微瞟了青城众人一眼。

    韩然看在眼里，明白他的意思，是提醒自己千万莫被青城派的人追上。他和铁服屈等人共处半日，知他和关玉平、林雪康三人行事光明磊落。绝非青城之流可比。对他们倒颇有好感，当下点点头。谢过了铁服屈的好意。

    走了几步，韩然似乎又想起什么，走向柜台，对一直躲在柜台下。缩成一团颤栗着地王掌柜道：“掌柜家地。今天的事你也看在眼里，这死地两个人都不关他们的事，如果有官府的人来，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些人你帮他们扶坐起来，过得一会，自然会好的。”

    那掌柜眼见血案在自己客栈内发生，早惊得六神无主。再看见都郁空的头从韩然的背上探出一半来，见他的嘴角还渗着血污，形容可怕无比。再想起自己先前曾经对这老头及阿飞百般刁难，早悔得肠子都青了。那还敢再说什么，赶紧唯诺着答应，狠不得韩然赶紧背着他走开，再也不要回来。

    戚小伤看着韩然背着都郁空走出门去。不由气道：“难道就让这妖人这么的走了？”任明远冷笑道：“他受了这么重地伤。绝对受不了马儿颠簸，他们不敢骑快。跑不远的。”戚小伤道：“好极，等我们一旦恢复，就追去杀了这妖人。这妖人名气这么大，我们若杀了他，师父师娘一定非常高兴！”

    铁服屈和关玉平看着青城众人如此兴奋，不由相视摇了摇头。

    韩然背着都郁空出得门来，去向客栈后的马厩。把都郁空放下身来，却也没有挑铁服屈的那匹黑骏，而是先选择了戚小伤那枣红色的烈马。毕竟铁服屈他们对他不错，没理由动用他地马儿地。不过青城派的马，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然而一拉缰绳之下，那红马却纹丝不动，马首昂扬而立，似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主人。“啪啪！”韩然拍了拍那红马的屁股，然而那马根本没朝前跑，倒一下蹬起后腿，若非韩然早有防备，一拍即闪，只怕给马儿一腿就踢成重伤。

    韩然一时有点尴尬，他长这么大，也就在风景地区骑着呆傻的马儿拍过几张相而已，还真没想到这些古时神骏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心中一火，韩然一下弯身抽出皮靴中的“斩月”金刀。咬了咬牙，比划了几下之后，一下猛挥而出，然后赶紧一抽刀，跟着疾速闪开，以免被马踢到。

    “嘶！”红马吃痛，一下高高跃起。然后向着前面的路疯也似地冲去。

    见此招有效，韩然依样画瓢，不多时，已经分别把青城派蓁黑、白、青三匹骏马皆给戳伤，几匹马吃痛之下，相继狂奔而出。

    马蹄声响，泥泞的街道中，留下一路纷乱的蹄印。对韩然来说，原本就没打算骑马而行，让对方以为自己背着都郁空已经骑着马离开，自己再重新从别的路走，才是最好的办法。

    韩然等这几匹马跑开了，这才重新背起都郁空，向着江边走去。都郁空见他居然不骑马，心下很是惊奇，苦于口被韩然塞住而不能言。想问也问不了。

    韩然背着他，一直走到江边渡口处，四处张望了下，确定四周无人，这才把都郁空给放在一条停靠在码头的小船之上。解开了缆绳，缓缓向江中飘去。心中同时暗笑，自已今天可真够没品的，又偷衣，又偷船地。不过一切只是志在救人，应该也不为过。

    下雪地缘故，北风似乎比方才小了很多，但气温却已骤降，即便韩然有皮衣在身，也冻得如针刺一般生疼。

    船浆轻荡间，韩然划着小舟，顺着江水东流而下。小雪轻飘，天水间一片白雾茫然。不多时，船弦上已经堆积起一层薄薄的积雪。

    摇到看不清原岸，韩然这才丢开浆，任小船随着江水四处飘流。然后开始不停地搓着冻得发红地双手。这时都郁空似乎缓过一丝气来，缓缓勉强够手，把口中的布团给移摘出来。喘了喘气，对着韩然道：“老夫不过是一垂死之人！你何必做这么多事来救我呢！”

    韩然淡淡一笑，道：“我既然铁了心要救你，当然要救到底，否则我还这么多事干嘛？”

    都郁空不解道：“你既然存心救我，却为何弃马行舟？须知雪夜入江，实际危险不过。若不是幸好风浪不大，搞不好丢了性命。”韩然哈哈一笑，道：“两个理由：第一，我不会骑马；第二，让他们以为我们骑马走了，不是更好吗？”

    都郁空怔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话，只是脸上忽露出些难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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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八 江中闲话

﻿    杀青  七十八 江中闲话

    杀青第四卷七十八江中闲话

    天地间一片苍茫。\\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小雪如絮，纷纷扬扬自天而降，遇水则化。却在水面浮起一层薄雾，置身其间，有若临仙境。

    北风渐息，雪却下得急了。这一带的江面宽广，水流非常平缓。小舟行在江中，却并无太多摇晃的感觉。

    “小兄弟，外面这么冷，休息下吧！”都郁空干咳了几声，倦缩成一团，靠在竹篾编就的船舱里。一双瞎眼望着外面宽广的江面，喃喃道。大碍吧？”韩然毕竟不擅长掌舵。况且又是单手划行，天寒地冻之下，早已经觉得左臂酸麻。现在听得都郁空说话，笑了笑，停下身来，钻进透风的船舱之中，靠在都郁空身边。

    都郁空头也未动一下，只是苦笑道：“有大碍又能如何？”顿了一顿，他忽然道：“我听你刚才似乎一直只用一只手划浆，怎么，你的右手也废了吗？”

    韩然怔了一下，惊叹于他的听力，以这种听觉，简直可比正常有眼之人。赶紧道：“其实我的右手受过伤，正在慢慢痊愈之中，还不敢用力！”

    都郁空“哦”了一声，鹰钩恶鼻的丑脸上泛起一丝难以查觉的微笑，冷笑道：“自顾不暇，居然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那还真是为难你了。不过我始终还是不太明白，你怎么会想着要背我出来的？我和你什么瓜葛也没有，还下毒害你。你何必救我呢？”

    韩然微笑道：“偶尔做点从没做过的事，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吧？一定要找理由的话，也许是因为我看不惯那个姓任的家伙吧。”韩然望向白雪迷茫的远方，笑了笑，道：“嘿。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下着雪坐船呢，原来是这种感觉的。”

    都郁空右耳轻轻动了几下，似乎在聆听什么，过了一会，亦笑道：“外面地雪，似乎下得比刚才还大了。”韩然惊道：“你知道？”

    都郁空点点头，道：“当然，雪花落在船舷上的声音。比之刚才更响了。”韩然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心中暗忖，这人的听力，真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然连雪落的声音都能听清。

    韩然闭上眼，侧耳聆听落雪的声音。然而除了浪涛、浆与船舷的磨擦声外，根本不可能再听到任何其它声响。

    都郁空竟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般，悠悠道：“瞎子自有瞎子的世界，等你瞎了地那一天，你也可以听见的！”

    韩然失笑道：“那还是不要瞎的比较好！”

    都郁空头微微侧动。自言道：“其实不用等到瞎的那一天，只要你可以学会用心去视物，一样可以看见大千世界的。何止落雪，你还可以听见飞鸟渡江，鱼儿浅底。甚至能听见虱虫的跳跃、头发的生长！”

    韩然“呃”了一声。暗想这也太玄了吧。都郁空忽然轻叹了一声，似乎自嘲道：“可惜，不管你有再好的听力，也永远听不到，辩不清人心的险恶！”说完都郁空垂下头去，长叹一声，就似想起一些很悠远的回忆。

    韩然很想问问他地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惨事。导致现在这个样子，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毕竟提起一个人不愉快的往事，总是不礼貌的。

    “今年的雪，来得好早！”过了一会，都郁空忽然叹息一一声，道：“二十一年了。我已经整整二十一年没有看见过下雪的景色了。”

    想到面前这老者竟然瞎了这么多年。韩然也不禁也有些儿替他悲哀，终于忍不住发问道：“老爷子。你……你这个样子，已经有这么久了吗？”

    一叶扁舟飘于江心，悠悠荡荡间，都郁空轻轻嗯了一声，问道：“小兄弟今年贵庚？”韩然摸了摸自己地脸，暗想我还真不敢断定自己在这时空地年纪，只能以现实中的年龄估计着回答道：“快二十四了吧！”

    都郁空微微一笑，道：“那我瞎了眼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大。\\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韩然奇道：“如此说来，你的岁数…都郁空道：“不错，众人看我现在，皆以为已近古稀之龄，实际我今年还未满五十的。只不过残废以后，已经无心仪表，衰老自然比常人更快已。”

    韩然奇道：“那阿飞既然也不小，怎么会叫你爷爷呢？”都郁空道：“我家祖上其实也算个望族，阿飞就是我的随身书僮，所以一直都敬我为少爷。嘿，我现在年岁大了，但只是一个残废得老叫花子，他难道还能当别人面叫我老爷不成？”

    韩然一时无语，暗想看来这都郁空年轻时显然风光得意，和现在的困顿凄凉大相径庭，难怪老地如此之快。他不想都郁空再想起这些不愉快之事，当下转移话题道：“我刚才听人说，老爷子你年轻时名声可大着呢，不比我，这么大了还一事无成。”

    都郁空脸上浮现出一丝寂寞，不屑地道：“名声？不错，我那时候在江湖中是有一些薄名，在明教中也可算崛起最快的年轻人，二十岁就立了好几件大功，承蒙教主看得起，弱冠之龄就升任散人之职，专心恭录研习历代教中武学。”

    “明教？”韩然心头一阵愕然，想起金大师笔下那些栩栩如生的明教人物，不由脱口而出道：“光明顶？”

    都郁空怔了一下，道：“什么光明顶？”韩然差点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竟把这中事代入进来，赶紧随口乱扯道：“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明教有一项绝学就叫光明顶！”

    都郁空一时不解，皱眉道：“是吗？我没听说过，明教历代武学高手中，倒有一个无上光明真师，据说也算是个武学奇才，不过他毕生所学。并不见录于典籍。你说的光明顶，或者是这几年内才新出的明教高手绝学吧，我残废二十余年，其实已经不太知江湖事了。”

    韩然一阵汗颜，赶紧接回刚才的话，道：“原来老爷子你年轻时是这么了不得的人物。一定很出风头吧。”韩然本就无聊，又想从都郁空嘴中套出点这时代地江湖事来，每句话都故意地恭维一下。

    都郁空道：“年轻时谁不爱出风头。我年轻时自然也是如此，醉心于武学而不可自拔，幻想着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嘿，要是我知道最后是这样一个下场，我宁愿一直籍籍无名，归老田园不是更好！”

    说到这，都郁空忽然眉间一紧，道：“小兄弟，你既然不是江湖中人，为什么有兴趣问这些事？还有。你方才既然也中了我的眠花之毒，虽然片刻即恢复，功力有限，不过想来也曾学过点内功心法吧？”

    韩然从船舷上扫起一层碎雪，湿润着干裂地嘴唇。道：“以前一个老和尚传授给我过一些运气打座的方法。不过我也没怎么学。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听故事呗。老爷子你要是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吧。”

    说完韩然朝船舱内看了看，竟然在一侧篾壁上找到了半壶散酒和一袋炒豆，想来该是这船的主人留下的。韩然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打开一看，还真有些儿食欲。不由笑道：“既然船都偷了。也不用太客气。老爷子要不要喝几口酒？这有些炒豆，虽然摆放的久了点，不过也算聊胜于无。”

    都郁空笑道：“你这年轻人，倒也挺有意思。你放心，一会上岸，你把船只拴停在岸边，他们自然会寻回。”

    韩然啜了口酒。只觉其淡无比。和现时的白酒完全不同，不知何物酿就。但也别有一番滋味。酒温入肚，身子也似一下热了。便把酒葫芦递给都郁空，道：“老爷子，尝一口，味道不错！”

    都郁空脸上微笑，似乎也动了心，抬起手摸索了几下，接过了葫芦，凑嘴就是一大口。道：“换了是阿飞，肯定不让我喝酒地。”韩然这才意识到他才受了重伤，怎能喝酒，赶紧止道：“不好意思，老爷子，我都忘记你刚才受伤了？”

    都郁空抬嘴又是一口肚，道：“无妨，我这身体，就算再怎么小心，顶多也就是半年之命，还何须顾虑什么，喝死总比饿死好。嘿，华山派那几个小子，还真有些门道。顾晓叶也是个人才呀！”

    韩然望着他脸上萎顿的神情，一时有些无言，只得顺着他的话道：“你说的顾晓叶，也很厉害吗？”

    都郁空又再啜了口酒，自嘲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拜他所赐，能说他不厉害吗？”

    两人交换着喝酒，吃着炒豆，似乎也不觉得雪天是如何冷了。韩然也是个入乡随俗的人，虽然觉得都郁空一张臭嘴，发间虱子横结，全身肮脏油腻。但想想自己也是一身破衣烂裳，也无什么反感。只是这种场景，若换在现时之中，可绝对是做不到的。

    两人喝了片刻之后，都郁空的话匣子似乎也打开了，干咳了几声，缓缓道：“既然你这么有兴趣听这些，又说到顾晓叶，我就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韩然一下兴趣大增，只见都郁空喝了口酒，缓缓道：“我明教又称摩尼神教，虽传自西方，不过在中土自成一派，也算历史悠远。几百年来，有盛有衰。不过因教义与中土其它教派多有不同，向往光明，摒弃黑暗，向来反抗官府压制，故而历朝历代，屡被官府与正派武林诋毁，蔑为魔教。”

    韩然轻轻嗯了一声，暗想这我倒清楚。不看历史资料也看过无数武侠的。

    都郁空又道：“几百年的不断压制之下，我明教本已式微。一直到三十多年前，教中出了一个不世出的奇材，也就是我们地二十四代教主方腊。”

    “方腊？”韩然心中默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暗想没想到这人竟然也是明教中人。

    “方教主不但雄材大略，更是天生的武学奇材。在他的带领下，明教风光一时。教中精壮教众数十万计，其势直可敌国。嘿，那时的江湖中人。即便少林、武当这等名门，也不过区区千百之数，谁又敢叫我们一声魔教妖人来着！”

    韩然问道：“既然这样，何以现在……”

    都郁空叹了一口气，悠悠回忆道：“这就得说远了，那时候地大宋皇帝赵佶，可真是个十足地废物，终日耽于声色犬马。诗词书画，弃国家大事于不顾。”

    “赵佶？”韩然回想自己看过的宋史，问道：“你说的是徽宗？”心头同时想起，这家伙的书法绘画似乎非常有名，甚至可算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书画家，虽然不算是个好皇帝，倒也不能算是十足的废物。

    都郁空呸了一声，道：“可不就是这昏君浪子，他好好的皇帝不做，硬要做个道士。甚至还自封为什么道君皇帝，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顿了一下，都郁空道：“只是无心朝政也就罢了，历朝历代，除了前几朝地皇帝能知得天下之不易。还算忠于职守外。其余子孙后代莫不如此，倒也并不奇怪。但可恨这赵佶自己不想做好皇帝也就罢了。却还重用了童贯、蔡京等一批祸国殃民的奸臣。”

    不用研究历史，韩然也知道这几个历史上有名的大奸臣的，当下也跟着叹了口气。

    都郁空道：“国之不国，君之不君之下，受苦的自然是民间百姓，朝廷在这干奸臣主政下。对外亲媚辽夏，岁奉财物，对内压榨人民。国库渐已空虚，偏还滥增捐税，在汴京大修寿山艮岳，为了打扮他这豪华的皇家园林，甚至四处征寻天下奇花名石。皇上尚且如此。四方官吏自然更是趁机搜刮民脂民膏，搞得民不聊生。”

    “你说的这些奇花名石。可是花石纲？”韩然问道。

    都郁空点头，冷笑道：“可不就是那些破玩意！又不能吃又不能穿，却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更改变了我一生地命运。”

    韩然虽知此时不宜插嘴，也不禁追问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都郁空苦笑一声，道：“那时候，我刚刚在明教中升任散人之职。少年太早得志，自然行事不太成熟规矩，也得罪了一些武林人士，所以被别人叫成了鬼散人。不过那时还觉得这称呼非常合已胃口，引以为傲。没想到现在真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韩然知他已经说到重点，不再插话，只是静静听他诉说。只听都郁空续道：“那一年，我认识了几个相同年岁的所谓朋友。大家那时都还年轻，性格也算投缘，有一日酒后，听得酒楼中有人说起这一趟地花石纲，正在从我们酒楼下的运河经过，便一时意动，决意去一把火烧了，也算是灭一灭狗皇帝的威风。”

    “嘿，有时候人命真是天定，没想到这一劫，还真就成了我命中的劫难。我们谁也没想到，这一趟不起眼的花石纲，竟然是由那朝中六大贼之一地朱亲自押运。而且随行地押运之人中，居然混有数十个大内高手。我们一不小心，吃了大亏。还陪上了两个兄弟的性命。”

    韩然听得他随口说来，只是简单片语，但当时的场面，必定惊心动魄，赶紧追问道：“后来呢？”

    都郁空涩然一笑，道：“后来我们合计之下，知道这一趟花石纲绝对有猫腻。当下重新部署，从水中橇开了纲船，趁乱时一齐动手，这才证实了其中一条最不起眼的船只，竟然保护最为严密，血战之下，我们终于从这船舱中抢到一个宝盒。嘿，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韩然自然明白这时候是需要助兴的，赶紧道：“里面有什么？”

    都郁空道：“我们谁也没有料到，没想到那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本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无上武学宝典《伽蓝真经。”

    “伽蓝真经？”韩然差点连刚刚啜入地酒都吐了出来。按照圆慧的说法，这本书不是早该失传了吗？怎么还存在于世间的。难道说是副本？又或者都郁空说的这本才是真迹？

    “怎么，你也知道这经书？”都郁空感觉到韩然的反应有些大。

    韩然赶紧摇头，道：“没，也就是听人说起过。”

    都郁空毕竟眼盲，也猜不到韩然和这经书居然有这么大的联系，也没在意，只是叹息道：“于普通人来说，这经书倒没什么了不起，但于学武之人来说，这本经书可比黄金万两还值钱的多。几百年来，为得到这经书，死地江湖人也不知有多少。我们谁也没有料到，这经书竟然落在了我们手里！”

    “我们……除了你，还有谁呢？莫非……”韩然忽然意识到这说这个故事地原因所在。

    都郁空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脸上闪过一丝悲愤之色，过了半晌，才悠悠道：“还能有谁，自然是我那几个好兄弟。现在的华山派掌门人顾晓叶！青城派地掌门人傅天树！钟南剑派的掌门人钟湛！”

    他的声音，每落到一个人的名字和掌门人三个字上，声音都越来越大，面上的肌肉都跟着跳动起来！显得悲愤无比。看得韩然都一阵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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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异世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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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七十九异世成书

    韩然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阳光正穿透窗帘的隙缝，柔柔地洒在他的脸上。由于房屋位置的缘故，每年只有这个季节的这个时辰，韩然的小屋里，才能被阳光照射到短短的一会。

    换了以往，韩然此时的心情一定会非常惬意，但现在的韩然，却有些儿莫名的压抑，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湛蓝一片的天空。心情也没有变得更好。

    都郁空临死前那悲愤的神情，仍然如此真切的浮现在韩然的脑海之中。这名倔强而孤傲的老者，在把所有辛酸回忆都吐给韩然知后，终于走完了他那悲情的一生。

    都郁空，都郁空，终究郁郁而终，到头来一切如空！

    “那几年，顾晓叶、傅天树、钟湛和我四人。除了我已经在明教中有所建树之外，其余三人，都还只是各自门派中碌碌无为之辈。不过大家年岁相近，性格也都外向，所以经常相聚，倒也热闹。到了最后，干脆结拜为兄弟，甚至他们还尊我为大哥。我们一起游侠江湖，倒也逍遥快乐。”

    韩然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都郁空临终前的那些话语。这老者，不管经历了多少友情的背叛，在说起这一切的时候，脸上却还有着微微的笑容。可见他们也曾经有过很多欢乐的片段。

    “然而就因为劫这一趟的花石纲，一切的一切，都改变了！”都郁空苦涩一笑，道：“我们不但找到这本武林宝典，而且细心的钟湛，还在宝盒的夹层发现了其它东西。”

    韩然问道：“什么东西，居然藏得如此隐密？”

    都郁空道：“换了平常人，如得获伽蓝真经这样的武林至宝。自然会兴奋之下，忽略掉其它东西。然而钟湛非常细心，从装经书的宝盒夹层里一个小瓶中，找出了三粒奇怪的丹药。这三粒丹药隐藏在宝物之中，可见价值更是不菲。”

    韩然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名贵丹药？”

    都郁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但我亦考虑到，这可能是一个圈套，让抢到此经地人在喜悦之下中毒身亡。在不能确定丹药有毒无毒的情况，我让众兄弟……让他们暂时不要动这东西。然而我怎么想得到，他们三人却从这时候开始，就认为我这么说是要独享此丹和独占真经。”

    说到这里，都郁空一脸的惨然，缓缓道：“四个人，三粒丹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如果这丹药真是宝物，也终须有一人退出才能平分的！”

    “最后怎么样了？”韩然虽然已经知道都郁空最终的下场。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都郁空长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当时的武功，即便在各自门派中，其实也非常普通，就算三人合力。也不可能敌得过我。所以自然满口答应。这时候官府知道花石纲和这宝物被劫，出动了很多人来追捕我们，情急之下，我们根本无暇顾及如何经书处置。我那时候自恃功夫最高，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由我来保管最为妥当，却没料他们嘴上没说什么，却更加认定了我要独占经书。”

    韩然心中一叹。暗想换了自己是顾、傅、钟三人，只怕当时也会这么想的。

    “几天后，不止两浙东路地官府都出动了，甚至淮南东西两路的所有捕快衙役，远至汴京的朝廷大内高手也纷纷快马赶至附近围追我们。情势越来越危险，为了顺利脱逃，大家商议之下。决定暂时分道扬镳。约好了一个月后再见面。然而我们还没有商议完所有细节，朝廷的人已经追杀而到。”

    “你们失散了？”韩然问道。

    都郁空道：“对。为了掩护他们先逃，我一直支撑到最后，最后虽然也侥幸走脱，但却受了重伤！”

    韩然隐隐然已经猜到了悲剧的始端，轻轻试问道：“这么说，一个月后，你没有出现在约好见面的场所。”

    都郁空轻轻“嗯”了一声，道：“不错，这一次我受得伤非常之重，只能在荒野之地中休养。整整两个月不能行动。”韩然轻轻一叹，暗想：“两个月，别说足够他们认定你已经携宝私逃，也有足够的时间商量好怎么对付你了！”

    “我赶到约定的见面地点时，已经是三个月后，自然他们都已经不在。不过却留下了记号，我跟着这些记号，一路到了绍兴府。嘿！他们知我家乡就在绍兴，又吃我最贪恋绍兴的女儿红，生怕我没注意他们留下的记号，干脆就在绍兴等我。”

    韩然从他地话语中越来越感觉到血腥的味道，赶紧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都郁空苦笑一声，有些萧索地道：“在绍兴府，我确实又找到了他们留下的记号，当时还很兴奋。急忙跑去见面。只是我没相到，等我的不止有他们三个，还有加了眠花之毒的绍兴女儿红！”

    “眠花之毒？”韩然亦摇了摇头，已经猜出了后面地情节，轻叹了一声：“这三人下手也太毒了！就算要拿到经书与丹药，也不需要把你伤成这样吧？”

    “如果真铁了心要对付一个人，换了是我，也会这么狠地。他们功夫比我差这么多，不把我脚筋挑了，他们如何敢面对我！”都郁空咬牙切齿地道：“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那一段时间，我为了安全起见，身上只带了丹药，却把经书放在了祖宅之中，让我少年时的书僮阿飞保管着。”

    韩然想起那一身瘦弱的小厮阿飞，心中也是一叹。

    “他们也是太操之过急了。如果不是这么着急下手，我肯定会把经书拿出来和他们共享的。试问我如果真的想把这些东西占为已有，又何必再去找寻他们呢？”

    “心中有鬼的人，自然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他们一般阴暗和卑鄙。”韩然听完他这长长的故事，只觉心中亦是无比地愤怒。道：“不过经书没有落在他们手中，也算老天还算有眼了！”

    都郁空接着道：“其实。他们如果只是这样对付我，我也不会这么记恨他们地。因为我知道他们也有苦衷，在毒倒我之后，他们说了很多事，原来在我们失去联系的这三个月中，发生了很多意外，钟湛功夫最弱，被朝廷的人给跟踪到。顺藤摸瓜，自然也就在我们约好见面的地方抓住了顾晓叶和傅天树。”

    “啊？”韩然一下愕然，这个变故倒是他想不到的。

    “朝廷的人没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经书和丹药，就对他们严刑拷打，最后甚至用他们家人地性命相威胁。所以他们这才答应了和朝廷合作，希望能诱捕到我。”

    都郁空说到这里，脸色越来越黯，道：“他们万般折磨之下，见我也不肯说出经书地下落，无奈之下。却也没有杀我。只是把我交还给了朝廷。嘿，朝廷地下手可就比他们还狠得多了，一天割我一指，审到了后来，见我还不肯说。便把我地双眼也给剜了。”

    见他轻瞄淡写的把这酷刑说将出来。韩然想到当时的情境，都只觉恐怖无比，暗想若换了自己，肯定挨不住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何宁愿受刑，也不愿意把书的下落交待出来。”

    韩然嗯了一声，只觉得若是换了自己。绝对不肯为一本什么经书把命给拼上的，毕竟再强的功夫，也得有命去学。

    都郁空淡淡道：“我本明教中人，又如何能向朝廷低头呢！对朝廷来说，经书丹药尚在其次，怕的只是这等武林绝学落入我明教手中。”

    韩然一下明白过来，既然明教当时已经如此势大。朝廷自然忌惮非常。那还能容忍如此的武学奇书流落到明教手中。

    “那你，那你怎么逃出去的呢？”

    都郁空苦笑一下。道：“我那时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如何还能跑得了，自然是官府放地，不过我知道，他们只是想跟踪着我，看我究竟去哪儿拿书。所以我哪也没去，明明家乡离绍兴不远，也根本不敢回家，整天就在街中乞讨，装疯卖傻。如此差不多过了三四个月，就连官府都已经认为我确实已经再无价值，放弃了对我的跟踪。”

    韩然松了口气，暗想这等欲擒故纵的伎俩，原该不会让你入圈套才对。然而都郁空却道：“只可惜，终于有一日，我那书僮阿飞竟然寻到了我，对我心痛之余，一个不慎漏口，问起我该当如何处置那本经书。然而这话，却被仍然在暗处盯梢着我的顾晓叶这奸人给听见。嘿，原来他不但完全投靠了朝廷，甚至还是没放弃对这真经的贪念！竟然在官府都已经放弃我后，也一直暗中盯梢着我。”

    说到这，都郁空扬手把散酒一饮而尽，道：“后面地事，想来你都应该能猜到了！”

    韩然点点头，道：“这么说来，刚才死去地那个阿飞，就是因为不肯把经书交给顾晓叶，才被他下了毒手，再也无法长高。”

    都郁空想起刚刚死去的阿飞，半晌不语，过了半天方道：“就是这样，我那书僮那时候虽然还小，但骨子却很刚硬，不论顾晓叶如何折磨他，都宁死不说出经书的下落。我见顾晓叶已经动了杀心，别无他法之下，才对他说，如果他真的杀了阿飞，我马上咬舌自杀，再不给他任何一点机会！他最后万般无奈，一怒之下，竟然对这样一个才十多岁的童子施以了千针僵体术，让这孩子终身不能学武，生怕这孩子以后学到了真经上的功夫，以后找他的麻烦！”

    韩然倒吸了口冷气，暗想让一个孩子成为侏儒，可比杀了他还狠毒，可见这顾晓叶有多阴毒。只不过这样地人，居然教出铁服屈、关玉平那样豪气干气的弟子，可真是一件难以想像的事。

    看着窗外和熙的阳光，韩然默想了半天，终于还是从床上爬将了起来，坐在电脑前。开始继续这几天的工作，慢慢把都郁空临死前交给自己的那部《伽蓝真经给重新记在电脑上。毕竟再强的记忆力，也不可能把这么厚厚地两大卷书给一下完全记录下来地。

    在把一世悲苦的都郁空给下葬在荒野中后，韩然在坟前搭了个草庐，开始过起野人般地生活，饿了就去荒废的农田里随便找点任何能充饥的东西，渴了就去江边淘点水喝。

    凭借着他超人的记忆力，韩然每天都在梦境中强行背书，在现实中则不停地进行电脑记录。然后当返回梦境中时，又再强化记忆和校对。如此不停地反复。

    虽然韩然的右手还不算完全痊愈，但比之医生的预计，已经算是恢复神速了。甚至除了手腕尚不太灵活外，勉强也能打字了。由于曾经做过很长时间的图形设计，对于经书中的各种人像招式图例。韩然全部都用电脑重新绘制，务求做到精益求精。

    为了能不受干扰，韩然甚至发短信给所有朋友说自己外出求医。然后买了大量食品饮水回家，开始关闭手机静心做这件无比疯狂的事。

    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加上近一个月不间断的疯狂打字和绘图，当韩然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并在确定一切无误之后，鼠标的光标，终于点在了“打印”的确定键上。

    看着打印机源源不断地一张张输出着打印好的精美纸张，这时候，韩然心里忽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有些空虚，又有些震撼。这一部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汇聚了无数人智慧精华的古代奇书，却在另一个时代，了！

    而在另一个时空，韩然则怔立在都郁空那低矮的坟前，看着经书被火苗给一页页吞噬烧尽。

    江风临岸吹来，灰烬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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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 应邀作曲

﻿    杀青  八十 应邀作曲

    杀青第四卷八十应邀作曲

    站在卫生间内，面对着镜子，韩然也不禁有些怔然。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一月不间断的疯狂劳作后，自己竟然已经是一脸的络腮，头发长得盖住了双耳，眼窝也深陷下去，除了双眼仍然精亮着以外，一切宛如忽然间老去了十岁一般。

    即便在现实之中，也是如此的疲态，可以想见在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那种风餐露宿，饥饿寒冷折磨下的自己，该又是怎么一个可怕模样，只怕所有人都会当自己是个乞丐吧。

    温水浸过了全身，韩然享受着沐浴的惬意，这还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想到要好好休整一下自己。否则这个样子出门，可绝对是会吓到人的。

    剃须刀的刀片落下，韩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刀片摘除须根的那种另类快感。紧须泡沫那清凉的薄荷味，让韩然精神忽然间为之一振。抚摸着洗净后的光滑脸庞，韩然似乎有种破茧而出的新生感。

    打开手机，一连串的储存短信蜂涌而至。大多是朋友间的普通问候。不论是郭自明还是许三达、杨建军他们，都以为他还在外地。这些家伙，就算他再多消失一月，也不会在意的。他们彼此间的友情，与时间和地域无关。

    姜羽菲一个星期前发来的短信则让韩然心头一阵温暖。

    “阿然，我现在在机场，一会就要去E市，在几个好朋友的帮忙和推荐下，我终于和雷音公司签约了，他们给的条件还不错，帮我制定了一系列我很认可的推广计划，接下来应该就是新歌打榜单曲的制作和舞蹈的培训。你又不说一句话就走，我这时间又紧。看来等不到你回来了，只好先走一步，也没时间再去你家帮你打扫，对不起喔，你好好养身体，回来联系你。你永远的菲！”

    “雷音公司。”韩然心下有些好笑，暗想自己如果没有发生这一系列事，现在岂不是和姜羽菲成了师兄妹。不过看着这个红颜知已终于等到了海阔天空地一天。心中也非常欣慰。毕竟他和姜羽菲不但是知已，更曾经有着同一梦想，某种程度上，韩然已经隐隐然把自己对音乐的梦想寄托在她的身上。

    林俏的短信则非常简单。“喂，玩消失是不是，电话不通，短信不回。我可告诉你，这个月盈利还算马马虎虎，你要再不出现，我就全拿去进货了哦！”

    韩然心头浮现出林俏那嗔怒的可爱面容。不由有些失笑。这个可爱的女子，现在每天守着店，幸好看样子生意还不错，否则不是抓狂了。或者找个时间，真该去看她一下才对了。

    看完所有的短信。韩然呼了口气。拿起装订成册的这本同样和自己一样跨越时空地《伽蓝真经，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慢慢翻看着，一个月的反复背诵，甚至很多内容，他都已经完全熟记在心。甚至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一看到经书中的图形指示，自身经络中的真气就能下意识地跟着自动运行。

    都郁空给自己的这部经书。比之圆慧曾经传授过自己的那些心法，似乎更加完善，也有诸多不同。想来应该正如圆慧所说，这部经书辗转百年，有无数曾经拥有过他的历朝高手，根据自身所学对经书内容进行过补充完善。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这些人为防止经书破损丢失，自然会加以拓印复制或删节增改。流传下来。自然会有几个不同的版本。

    圆慧所授的心法，应该说更接近于提玄大师的原著精神。以佛学为本。志在宏法而非宣武，故而夹杂着许多佛学思想。而都郁空传授给自己地这册完本，则已经完全演变成一辑武学实录。经书所载，几乎都是各种玄妙内功、外功及兵器对练的修练方法。

    韩然抚摸着这厚厚一叠真经打印稿，忽然觉得冥冥中似乎真有上天注定这一说法。

    当日若非圆慧传授给这些粗浅的内功心法，他也不会因体内有一丝逐渐成形的微弱真气，导致也跟着中了只针对江湖武人的眠花之毒。否则他只会跟着其它普通地商贾平民一样逃出那个可怕地客栈，更那微弱的真气和只喝了一点点的毒酒，也让他的中毒不是这么深，这才发生了后来的这一系列事，更因此救了都郁空，而最终得到这本经书。

    这一切事情，发生时只觉都是被逼无奈，现在回想，却似乎早已经注定一般。

    念及此，韩然忽然非常的怀念圆慧法师，当日若非他为了医治自己的手，通宵对自己讲解这些粗浅地心法及真气运行的各种手段。别说韩然本就没什么太好的古文知识，更看不懂什么经络运行图。如没有圆慧当初的指导，那就算韩然后面得到了都郁空赠送的这卷经书，也可以说是完全无用。

    韩然的古文知识确实匮乏，有图示的自然容易理解，但很多用语言来描述地就完全是一头雾水。所以只能先尽力地完全熟记在心，慢慢再加以理解。对不懂的，他可不敢随便乱加以练习，毕竟圆慧曾经警告过他，真气运行中如果出现偏差，可是非常容易走火中魔地。

    “要不要去找懂的学者问问呢？”韩然挠了挠腮，一时定不下主意。不由有点感叹自己当初如此坚毅地放弃学业，现在虽说不上后悔，但在很多知识方面，却明显的弱于高学历的人士。默然想了一会，韩然最终决定还是自学，毕竟自己现在拥有如此惊人的记忆力。无论恶补什么知识，都可以说是事半功倍的。更何况现在是个如此资讯的时代，几乎一切的知识，都可以能过网络和图书馆获得。

    打座了一会，韩然只觉得自己心情还是无法安静下来。经历了一个月的废寝忘食和昼夜劳作，最终如此成功地把一本武学奇书从另一个世界完全复制过来这件事，任韩然再淡定，也都有些儿觉得不可思议。

    心绪不宁之下。自然无法强行修行。“算了，在屋中憋了这么多天，也该出去走走了，否则自己两个世界都快没差别了。”

    眼见外面天气不错，韩然最终决定还是出门晒晒久违的太阳。当下精心挑选了一套休闲西装，重新换上干净的衬衫，梳理着柔顺的头发，韩然忽然觉得自己地心情也有点怪怪的。一个月的避世独处。让他都有点儿不太适应外面的世界了。

    落日广场，A市市中地段一处难得的休闲之地。有大片可供人任意踩踏躺卧的平整绿地。居中还有一片面积并不算小的人工湖。

    阳光映在湖面上，泛出奇异的光芒。让远方地高楼与绿树，在湖水中呈现出一种散碎的倒影，有种凌乱的美丽。此刻正是午饭时光，韩然倒在草坪上，晒着久违的太阳。闭上眼，仍然可以感觉到太阳穿过眼帘，在眼皮上泛出柔熙的红光。

    韩然深深呼吸着，这城市的空气。虽然远没有梦中的纯净，却总有一种让人很舒心的安详平和。能生活在这时代的每一个人，都是幸福的。

    侧耳聆听，可以感觉到四周有孩子们在草地上快乐地奔跑。有情人在不远处喃喃的情挑。甚至可以听到微风吹过树叶，拂过草地时。那轻轻的唏嘘声。不知不觉。韩然感觉到自己的听力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种发生总是在不经意间的，随着慢慢地修行，忽然间就进了一层。

    “某年某月，我是否也能像都郁空一样，可以听到飞鸟穿行过天际地扑翅，听到鱼儿浅游于水底的摆尾，也可以听到每一瞬间万物的生长与容颜的改变。”韩然的脑海中。莫名的又浮现起在落雪的江上，都郁空静静诉说时地那平静眼神。

    无论这老者一生如何悲惨，也丝毫不惧于死亡，但韩然知道，那一刻的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戾气和怨恨，有得只是对生命的渴望、热爱和留恋。

    裤包内忽然震动。却是手机响了。韩然皱了皱眉。虽然这个号码他从没储存过。不过却知道是叶以薇的电话号码的。现在记忆一个数字，对韩然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

    “喂。韩然吗？”

    韩然嗯了一声，有些纳闷这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忽然找他。

    叶以薇“哇”地叫一声，喜道：“我地天，总算打通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一直都不开机！”听她地话，似乎这段时间来，已经打了很多次电话。

    韩然笑道：“出了趟门而已。”叶以薇道：“出门也用不着关手机吧？我说你那天怎么忽然走了呀。不是说好了教我转笔的吗？”

    韩然苦笑道：“你找我不会就为这事呀？”心头同时纳闷，自己似乎也没口头上答应过教她，只是随手表演了一下，她居然就当真了。

    叶以薇道：“这还不够理由呀！其实也不止了啦，那天你不是忽然就走了吗？我后来一直联系不上你。急得我都上火了。”

    “不是吧，有必要这样形容？”韩然忍不住笑道：“旋笔主要是靠自己练习地吧，我那天不是教过你技巧了吗？”心中同时叹息一声，暗想这些富家的千金小姐真是吃饱了没事做。看来是什么都玩腻了，现在找到一点有趣的，便这么来兴趣。只怕真要教她，只是一两个时辰她便腻了。

    然而叶以薇却道：“人家都说不只是为这事了啦！”韩然奇道：“还能有其它事？”叶以薇气道：“你还真当我是贪玩的小女孩呀。我就能因为这个找你呀！”

    韩然只得笑道：“说吧，还有什么事儿？”

    叶以薇这才道：“其实是这样子啦，我们学校最近要搞个文化节，每个系都要出节目，我可是我们系不多的美女，当然得出节目啦。我往年都是跳舞，今年想换一换，改成唱歌。”

    韩然道：“那就唱呗，这有什么难的！”

    叶以薇哼道：“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不过这可是全校的表演，我当然得好好准备一下了。我可不想想别人那样，就跟唱K似的。我要就不唱，唱就要唱到最好。”

    “什么意思？”韩然一时有点不太明白。

    叶以薇笑道：“我想唱首新歌啦，最好是为我量身打造的那种！”韩然一下明白她的意思，苦笑道：“呃，你不是想我帮你写歌吧？”

    “聪明！”叶以薇嘻嘻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韩然无奈道：“你爸这么有钱，你真要表现的话，大可以找个专业音乐人帮你好好谱一曲呀！不一定非要找我吧。”

    叶以薇道：“就找你，谁让你帮羽菲姐写的歌这么好听。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走后，多少公子哥都一下当她女神了。都争着要她的联系电话。”

    韩然笑笑不语，暗想姜羽菲本来就是一等一的美女，从来不乏人追求的。”

    “喂，我说你到底答不答应呀，你自己都说过写过很多很多歌的，这对你应该不是件难事才对嘛。”

    韩然无奈道：“行呀，什么时候我从中帮你挑一首吧。”

    叶以薇哀求道：“专门为我写一首不行吗？”

    韩然一下怔住，他虽然主要是弹唱为主，原创也不算少，但真要说为特定的谁写歌，似乎还真只是为姜羽菲和童瞳写过。

    “不可以吗？”叶以薇见他不回答，不由小声地问道。

    毕竟是第一次有人求自己写歌，而且还是个女子，韩然也不便拒绝，只得道：“倒可以试一下，不过我很久没接触音乐了，而且我想你也知道，我其实是个乐手，不抱着吉他的话，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满意的歌来，我怕到时如果不满意，倒影响你表演，那就不好了。”

    叶以薇见韩然同意，一下喜道：“才不会呢，你写的我一定喜欢！”说着叹息道：“可惜我听说羽菲姐已经去E市发展了。否则我再求她教我一点唱歌的技巧，一定更加完美。”

    韩然嗯了一声，心下暗想：“果然是从来没被人拒绝过的富家女，似乎觉得任何人为她服务都是天经地义的。”当下道：“我这可不是真的答应你哦，我只是答应你试试。你也该知道，写歌这种事不是说写就写的。”

    叶以薇一下接过他的话，笑道：“知道了啦，要灵感的嘛！我不会太催你的，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够了吧。你总给留一点点时间给我练习才行吧。”

    韩然嗯了一声，道：“你明白就好。”

    叶以薇嘻嘻笑道：“收到，尊敬的韩老师！对了，你现在在那呀，要不我请你吃中饭吧，你想吃什么都行！”

    韩然道：“不了吧，一会我还有事的。”叶以薇道：“那晚饭也行呀，你的事就是太急，也不会忙到晚上吧。”

    韩然笑道：“其实也不是太急，只是我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不知道会看到几点的。”

    “图书馆？”叶以薇一下惊道：“我现在就在市图书馆附近呀。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来接你！”

    韩然皱皱眉，暗想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缠人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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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一 强迫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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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八十一强迫记忆

    A市是大都市，所以图书馆占地规模非常之大。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四周还有宽阔的绿地和漂亮的喷泉。喷泉是浮雕造型，设计的非常精美。现在正在间歇地喷发着。形成了一幕幕水墙和高达十数米的水柱。

    微风吹来，让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些儿淡淡的水雾，非常的清爽怡人。韩然也没避开的打算，就直接站立在喷泉边，让这水雾，微微湿润着自己的脸面。

    叶以薇终于出现在了韩然的视线中，和上个月相比，她重新裁剪过额前的刘海，一身可爱的短裙打扮，把那略有些纤细的身材完美地呈现出来。特别是那一段光滑的小腿，在阳光里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白晰光泽。

    此刻她也看见了韩然，一时笑靥如花，很远就向韩然兴奋地挥了挥手。然后笑着跑了过来。裙摆随着她的奔跑而轻轻荡起。淡淡弥漫的水雾中，有种让人窒息的美。

    “不好意思，我刚才去远处停车，迟到了几分钟。”叶以薇娇立在韩然跟前，笑着道。

    韩然道：“没关系呀，我也才刚刚到的。”

    叶以薇道：“我都说我去接你的啦，你偏又说自己过来。平时我爸老让我尽量低调，不许我自己开车上学。我好难得才挨到周末可以开车兜兜风的，你要不急的话，要不陪我再去多兜几圈如何？”

    韩然道：“我不去了，你去吧。反正我就在图书馆里，你到时来找我就行。”

    叶以薇笑道：“你说了算，做教师的都不去，我这学生当然也不去了啦！”韩然微笑道：“没必要吧，你都说这么难才挨到周末开车兜风了。没必要陪我去图书馆呆着吧。已经天天对着书本了，还不嫌烦呀？”

    叶以薇轻轻咋舌，轻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好学生。再说了，年底爸就要让我出国念书了。我在那边可有得是自己开车的机会。不急了啦。”

    韩然“哦”了一声，道：“怎么，你要出国了吗？”叶以薇道：“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不过老爸说我既然决定了要学医，最好还是去外面深造一下。也好好学一下外语，将来才可以和国际接轨的嘛。”

    韩然笑道：“那不挺好，去了那边，没人约束你，你想怎么自由都行了。”

    叶以薇道：“所以呢，我才想着这次的表演，一定要很完美很完美才行，也算给自己在这边地青春校园时代，划上一个圆满的记号。”

    韩然见她又提起这事，不由笑着耸耸肩。道：“我尽力吧。你喜欢什么风格的音乐。”

    叶以薇笑道：“我那天其实已经问过羽菲姐了，她说你写的民谣最好听了，能不能帮我作一首那种很纯很纯的校园民谣呀。”

    韩然一下失笑道：“校园民谣？不太流行了吧。”

    叶以薇道：“才不会呢，就是要复古才够味，何况我本来就是校园表演。唱这种更容易让同学们有共鸣嘛。你放心。作曲费呀什么的，我一定按照市价的高限付给你。”

    韩然愕然一笑，道：“歌都还没写，提什么钱呢。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我会尽力的，如果下周还不能写出来，你就赶紧准备别地吧。”

    叶以薇嘻嘻一笑，道：“才不会呢。我可听羽菲姐说过你很多很多事了。他说你承诺别人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韩然皱眉道：“这家伙，她还说我什么了？”叶以薇笑道：“可多了，她还说呀，你就是太低调得有点儿固执，虽然才华横溢，却从来不肯媚俗，以前那些唱片公司本来很看好你的。偏偏你不肯唱他们为你准备的那些迎合市场主流的歌曲。所以才……”

    韩然苦笑一下，暗想姜羽菲居然也没给自己留点秘密。确实如叶以薇所说。韩然其实也有过被业内人士相中的很多次机遇的，但每次只要到了商谈签约的细节时，那时候的他总固执地要做自己喜欢和原创的音乐，而绝不肯先圆滑过度，先走商业线路，打开名气再说。

    用许三达的话来说，这不是错，也不是笨，只是每个有梦想的年轻人都必经的过程。没有经历这些因看似愚蠢地倔强所导致地坎坷和弯路，青春的回忆，只会是一片空白。

    只不过，当经历了太多坎坷，就当韩然都准备告别清涩和倔强，向功利和市场低头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受伤了。有时候，上天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对某些人的人生，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

    叶以薇也是个很机灵的女孩，见韩然忽然有些神情黯然，赶紧插开话题道：“先不说我地事，你不是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吗？那走吧。”

    韩然笑笑，嗯了一声。叶以薇问道：“你要查什么呢，网络上不容易找到的吗？”韩然回道：“图书馆应该更完整吧，而且其实我有快十年没去过图书馆了。听说这的藏书很丰富，最近也很闲，就当来重温下念书时的时光吧。”

    “这样呀，那你今天可找对人了，我告诉你哦，我可是教会的义工，我们曾经在这的图书馆做过清理藏书的志愿者哦，和这地人可熟了，就让我当你地向导吧。”叶以薇笑嘻嘻地道。

    韩然怔了一下，有些意外地道：“这还真看不出来，千金大小姐也会做这些事。”

    叶以薇微笑道：“做善事跟身份有什么关系。我爸有钱是我爸的事，我是她女儿，也没得选择。不过做义工却是我自己选择地一种生活方式。我爸很赞同，我自己也很喜欢的，真心话，比开车兜风还能放松自己的心灵。”

    韩然道：“什么教会呀？”叶以薇轻轻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十字，笑道：“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是基督徒。其实我们教会每周六都有义工活动的。我昨天才和几个教友一起去郊区的老人院帮那些老人做事的。要不你也加入我们地队伍？”

    韩然皱了皱眉，道：“这个……”叶以薇微笑道：“算了啦。看你这么为难的样子。其实我有时候也经常偷懒的！那还好意思拉别人。”

    韩然看着她一脸的纯真，对比起初见时并不太好的第一感觉，忽然对她有些认识改观。这个女孩，虽然有时候看上去过于天真直率和任性了些，但也有很多闪光的地方。特别是身上，并没有一些千金小姐所固有的刁蛮习性。看得出，叶哲川的家教真得很严。

    叶以薇并没有说大话，她对这儿真是非常熟悉。经常和路过地工作人员互相打着招呼。没花太多时间。就帮韩然找到了几大本古文讲解类的书籍。韩然直到坐落下来，四处看着这高达数层，结构非常复杂的庞大图书馆，还真是头有点大，暗想今天若非是叶以薇来，虽然这的电子检索系统很方便快捷，但自己要想这么快找到需要的东西，还真未必是件很容易的事。

    叶以薇凑近韩然，问道：“我有点不太明白，你怎么会借这些书呢？”

    韩然实话实说。道：“嗯，我以前没怎么念过书的，其实古文根底不是太好，最后刚好找到一本古代的武功秘籍，有些地方看不懂。所以就来学习一下。”

    叶以薇“啊”的惊了一声。眨了眨眼，看着一本正经的韩然，终于一下忍不住掩口笑道：“我说韩老师，我现在真有点服你了。你居然可以开这么荒唐地玩笑时表情也这么认真的。”

    韩然这才微微一笑，也没再解释，就真当自己说的是个无聊的笑话。心下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要在这看还是借回家？”

    韩然想了一下，还是摇头道：“在这吧。我那屋子，我现在可是一见就烦！”无论谁像韩然一样一个月足不出户，难得出来一次，都不会想着马上回去地。

    叶以薇道:“行，那我陪你，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我等你看完了。晚上好好请你吃个晚饭韩然点点头。暗想你既然这么坚持要等我，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了。当下两人在一间光线不错地阅读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叶以薇见他很认真的样子。也不敢再打扰他，就在旁边找了个空位，也开始安静地看起自己的书来。

    现在的韩然，从得到圆慧的指点，试着打座运气开始，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有一些很奇妙的变化。不仅是记忆力、视力、耳力、观察力有极大地提升，甚至不论是再烦杂的局面，头脑都很容易就冷静下来。

    图书馆显然是学习知识最好的一个环境之一。不但各种书籍资料查阅方便，而且地方宽敞安静，更有一种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氛围，似乎再不爱学的人，在这里都会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从而认真看书。

    韩然本就是个很安静的人，看着四周那人人专注阅读地样子，都有点后悔以前没有到此多看点书了。当下深深吸了口气，开始认真看着叶以薇帮他挑选地这些古文学习资料来。

    叶以薇看了一会书，忽觉有些无聊，便朝前侧方的韩然看去，忽然有些儿很奇怪地感觉。只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上这么几岁的年青人，那安静看书的样子很让人着迷。

    想起韩然自己说的才十七岁就离开学校，叶以薇不由有些感慨，这男子身上那种淡淡的书卷气，那种常人需要积累多年才会有的儒雅，那种眉宇眼神间给人的亲和，一切似乎都是与身俱来的。

    正当叶以薇脑海中想起韩然写给姜羽菲所唱的那动听的歌曲时，韩然似乎查觉到叶以薇的注视，抬起头来，向着她微微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翻着书页。

    就在他的这一微笑间，叶以薇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有些很奇异的感觉，脸上一红，赶紧把头扭回自己的书本上，然而眼睛却似乎一下失去了视觉，根本不知道书本上究竟写着什么，甚至连脑海中都有点儿混浊。忍不住又把头移了回去，再托着腮，偷偷看向韩然。

    这一看之下，叶以薇忽然发现韩然似乎和其它同样低头看书的人有点不同。观察了一下之后，叶以薇终于发觉了他和别人的不同所在。韩然的脖颈和眼珠，并不像其它人那样逐字逐段移动。而是直接就对着每一页的最中间部分。就似那一块才有文字一般。

    叶以薇一时有点不解，忍不住去找了本书试着尝试了一下，才发觉这是根本做不到正常阅读的，这种阅读的方式除了能看清书页居中一部分外，根本无法实现。这个对比让叶以薇更是不明白，然而韩然的又不像心不在焉的那种，他的眼神，很明显地是在专注看书的。

    片刻之后，叶以薇终于找到该怎么形容韩然才对。与其说他在看书，不如说他在用眼睛拍照或扫描。而且他看书的速度非常的惊人，而且也不是随便翻翻，一目十行的那种，因为几乎每一页，他都是用固定的时间翻过。然后隔上十数页，他又返回来，再重新看上一遍。

    这个有趣的发现，让叶以薇对韩然更加的好奇。只感觉他的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墙上的仿古式挂钟指针轻轻移动，时光静静流逝，几个小时一晃而过。韩然这才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整理书籍。

    “可以走了吗？”有些儿晕晕欲睡的叶以薇揉了揉双眼，跟着站起，走近他身边轻声问道。

    韩然笑着点点头，道：“不是说好了要吃晚饭的嘛，我怕你等久了。”叶以薇道：“再晚点都没关系的，你要看就再看会好了。”

    韩然摇摇头，笑道：“做事没必要一蹴而就的。一天学一点就好。而且看太久了，我有点头晕，应该休息了。”

    “那我帮你去办外借手续吧。我有这的卡。”叶以薇道。

    韩然嗯了一声，指着其中一本道：“这本不用，我看完了。”

    叶以薇哦了一声，倒也没在意。但韩然这样说时，心中却叹了口气，自己不是看完，简直是都快背完了。在经过一个月反复背诵伽蓝真经后，他似乎已经有了一种强迫症，一看到书，就想着把整本书都背下来。

    这时候，韩然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则新闻，有一个俄国青年，天生记忆力超群，可说是什么都过目不忘，甚至他最痛苦的事就是不能忘记，不论经历过什么可怕的场面，随时都能清晰地浮现脑海之中。

    我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呢？韩然苦笑了一下。叶以薇见韩然忽然莫名的笑。不由问道：“怎么了？”

    韩然再笑道：“没什么，我在想两个人吃饭该去哪儿比较合适呢！”叶以薇接口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情湾了！”话音才出，脸一下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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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二 喧闹学子

﻿    杀青 第五卷 八十二 喧闹学子

    正文第五卷八十二喧闹学子

    情湾，正如其暧昧的名字所表述的一样，是A市一个很温情的所在。长长的沿江堤岸，大片大片的绿化带。咖啡厅、酒吧和情侣餐厅点缀其中。除了放风筝的老人，练小轮车的孩子，来这的人，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尤其是黄昏之后，从江岸走过，几乎视线所及，都是相拥而语的恋人。

    这里，曾经上演过了无数幕或甜蜜，或残酷；或相似，或独有的爱情故事。

    韩然自然也来过这的。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重温旧地，看着那似乎一点没改变过的爱情色调，不由有些儿怅然。此刻，正是黄昏，岸堤上的一盏盏造型复古的路灯刚刚点亮。把情湾的夜色给渲染出一种更加暧昧的情调。

    风有点儿大。刚刚从车内出来的叶以薇围上了一条可爱的围脖。但她纤瘦的的身子在夜风上仍然有些单薄了。

    韩然皱了皱眉，在心里犹疑了一下要不要表现得绅士一些。换了其它任何女人，韩然都会毫不犹豫地替对方披上外套，绝对不会有犹疑的感觉，但两人一路开车而来，隐约之间，韩然却感觉到叶以薇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儿特别。这是一种很明显的好感信号。韩然又如何能不明白。

    犹疑了片刻，韩然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道：“穿上吧，这儿风大。”却没有替她披衣的动作。

    叶以薇却有些喜悦，嗯了一声。接过了韩然的衣服。她纤瘦的身子配上韩然宽大地外套，倒别有一种韵味。

    看见她炽热的目光朝自己望来，韩然赶紧掏出一只烟来，借着扭过头去。望着宽广的江面。叶以薇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也最终没有说出口。

    两人沿着江岸慢行着。路过了一间又一间餐厅，居然谁也没提去那儿吃晚饭的事。直到韩然把一只烟吸尽，把烟头捏灭在垃圾桶时。叶以薇才忽然道：“你和羽菲姐认识很多年了吧？”

    韩然点点头，道：“七年了。”叶以薇道：“这么久了呀，真难得，换了是我，真不知道能不能爱一个人这么久的。”

    韩然知道她一直误会姜羽菲是自己的女友，很想不解释，但想这样默认对姜羽菲未必公平，当下摇了摇头，道：“其实……她只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的。我和她没什么地。”

    “啊”叶以薇一下惊道：“怎么，她不是你女朋友？”韩然应道：“嗯。我刚来A市的时候，她也刚刚来不久，那时候我吉他弹的很差，都还不能登台表演，只是在酒吧做服务生。然后慢慢学琴。她则一边读书。一边在酒吧驻唱赚学费，所以就这样认识的。不过她对我一直都很好。帮过我很多很多忙。我很感激她，向来当她是亲人的。”

    看着江水不尽东流，回想起曾经的一路艰辛，韩然也有些莫名的感慨。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姜羽菲终于熬出头了，只有自己，和初来A市时一样。仍然一无所有，没有事业，也没有爱情。

    叶以薇轻声道：“是这样呀。”看着抚栏望江的韩然背影。心头有一丝窃喜。问道：“那你女朋友呢？周末怎么也没跟她在一起。”问这话时，叶以薇心头不停地祈祷，渴望他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韩然只是淡淡一笑，道：“她今天很忙。”叶以薇哦了一声，语气中都带着失望。韩然看在眼里。轻声笑道：“你还不饿吗？”把这个略带尴尬的话题给绕开。

    对韩然来说。心里非常清楚叶以薇其实挺喜欢自己地。然而韩然更明白，这种喜欢根本不是爱。更多是欣赏而已。如果真有心，也许也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但韩然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在经历过与童瞳一场惨淡的恋爱后，韩然早已经明白，爱情，其实也是有阶级的。

    在夜场中呆这么多年，对于感情二字，韩然基本是不太敏感地，他地身边，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亵渎爱情这个字眼的场面。直到他遇到童瞳后，当他也开始相信纯真的爱情是可以克服一切障碍时，童瞳那做高官的父亲却毫不客气地对他说出，除非他死了，否则他绝不会同意两人再继续交往。

    而童瞳，似乎也开始从爱情编织的梦幻中清醒过来，终于决定了去美国念书。从此以后，韩然明白，那些穷小子和富家女相爱的故事，只是活在影视剧中的。现实中这样地爱，如果真有开始，也一定没有结局。

    所以无论叶以薇看他的眼光是如何与众不同，韩然也只当这是女孩子对所欣赏的男人表现出的一种憧憬。更何况，当日他在大院中初遇叶以薇时，她和她哥哥叶宽对姜羽菲那嫁入豪门的朋友蒋玉琪的负面评价，还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耳中。

    对功利地男子来说，能认识叶以薇这样地女人，绝对是一个难得的上位机会，但对性格低调，对物欲并无太多追求地韩然来说，甚至连想都没想过有可能和她会有任何发展。在他看来，真要跟这样的女子谈恋爱，只会是自寻麻烦。

    叶以薇似乎有许多话刚想说出，却被韩然一下打扰，只得道：“也对，是该吃晚饭了。害你陪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再不吃饭，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着她望向前方，指着一幢暗红色的建筑道：“那是我爸一朋友家开的连锁餐厅，味道很不错的，要不我们去那吃吧？”

    韩然本就对吃穿都很随便的，自然没有意见。两人漫步向着餐厅走去。这间餐厅似乎刚开张或者重新装修过，布置得很有情调。看得出在此消费价格绝对不菲。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有预约吗？”一个打扮很漂亮的女服务生向两人鞠躬道。

    叶以薇还没回答，一个经理模样地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脸欣喜地对叶以薇道：“叶小姐，你来了。下午张董打电话来说，说你下午可能会到我们这吃饭，我都等半天了。”然后对那女服务生道：“这是贵宾，快叫人去准备”

    韩然怔了一下，暗想自己都没注意叶以薇是什么时候打电话预约的。倒是叶以薇朝他笑道：“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呀。第一次请你吃饭，当然得请你去熟悉的地方了。不然口味不好，我会不好意思的。这里我来过，口味很不错的。”

    男经理接口道：“叶小姐说得没错，我们餐厅虽然没开在黄金地段，面积也不大，但口味可绝对是全A市最顶尖的。”然后对叶以薇道：“叶小姐，今天是周末，提前预约的人很多，不过我已经帮你留了最好地位置。你要的红酒也准备好了。”说着亲自指引两人进去。

    然而韩然刚走近到餐厅门口。迈进的脚却又退了出来。

    这时正好服务生端着一整套银亮的刀钗从旁边走过，韩然皱了皱眉，道：“这是西餐厅？”那男经理略为诧异地道：“是呀，我们这可是最好的法国西餐厅，大厨也是专门从法国聘请的。”

    韩然一时略有点尴尬地道：“这个……其实我的右手。”叶以薇这才唉呀一声。急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不用动右手的了。”

    韩然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是要请我吃西餐。”叶以薇一脸的的懊丧，暗骂自己还在心中盘算了半天那儿最有情调，甚至还让他们准备好最好地红酒和海味，却居然忘记了韩然的右手不能用刀。

    只能发窘道：“都怪我，是不是真的不行，那咱们换一家吧。”

    韩然无奈一笑，低声道：“对不起。右手不能用刀，真是无法吃西餐的，是我没福气了。”

    叶以薇笑了笑，道：“是我不好了啦，自作主张，我应该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地。”

    说归说，韩然还是能看着叶以薇脸上有些郁闷。心中忽然有些歉意。其实韩然地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养。又加上心法的修练，早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虽说要弹吉它肯定还不灵光。但已经连打字都没问题了，更何况用刀钗。

    他所以忽然找这个借口的原因，只因为就在他迈进入这间餐厅的时候，竟然看见童瞳正和一个男子对坐在侧面一张餐桌边，一边吃一边聊天着。

    人生有时候充满巧合，A市这么大，韩然却没想到竟然会再度在此地再遇上她，甚至还有不远之前，自己心中还想到这个女子。

    叶以薇却根本想不到这么多，微笑道：“没关系了啦，这附近很多餐厅的，我们重新去一家吧。”当下就要跟那个男经理解释。

    “阿然”正当叶以薇向那经理说要离开时，忽然有人在背后对他们叫道。韩然一下怔在当场，知道自己刚才只是这么一晃，童瞳已经看见了他。

    “真的是你？”童瞳俏生生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对着韩然道：“我只看见你地背影，原来真是你的”叶以薇看着俏丽的童瞳，又看到韩然的神情，心中隐约感觉到他与韩然间似乎不是这么简单。不由轻声问道：“你的朋友？”

    韩然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地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来，对童瞳道：“你好”童瞳望着韩然那清秀的脸庞，半晌没有说话，最终慢慢摇了摇头，脸上强挤出一点笑容，涩然道：“有必要对我这么客气吗？”

    韩然虽然早已经跟自己说要忘记这个女子，但当她真的又出现在面前，心中还是有些茫然，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亦强笑道：“好久不见，我以为你走了。”

    童瞳自嘲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韩然道：“怎么会呢，这有你地家，我只是……”童瞳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我和朋友在这吃饭，不介意地话，一起吃吧。”

    韩然朝她身后，那站在餐厅口，向着自己这边张望的男子看了一眼，摇头道：“不了，你和你朋友吃吧。”童瞳苦涩一笑，道：“也是。硬把你们地约会破坏，太冒昧了。”说着她朝叶以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看着叶以薇身上韩然的外套，轻声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韩然还没有说话，叶以薇竟忽然一下紧紧挽住了韩然地左臂，笑着对童瞳道：“你好，我叫叶以薇。”韩然怔了一下，却不知为何，也没有解释。

    童瞳轻轻嗯了一声。亦道：“我叫童瞳。”叶以薇笑道：“你的名字好好听哦。跟你的人长得一样，好美。”

    童瞳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轻声道：“是吗？以薇，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的，不过你人比名字更漂亮。”

    叶以薇嘻嘻一笑。道：“才没有呢”顿了一下。道：“他不想吃西餐，我和他准备换一家餐厅，你男朋友还在等你的，你快进去吧。”

    童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道：“他……”最终却又轻轻嗯了一声，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定定地看向韩然。沉寂了几秒钟，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道：“那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急匆匆的，背影在灯光上，有些歪斜。空气中，传来她香水地淡淡味道。韩然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中。心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管心里告诉自己要如何豁达。也知道一切已经是过去。但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女子，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总是有些不对味的感觉。

    “喂”叶以薇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低下头去，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太过份了。”她指的自然是硬行冒充韩然女友的事。

    韩然淡淡一笑，道：“没什么的。”叶以薇忍不住又问道：“真的不生气，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韩然笑笑，算是默认。对她道：“走吧，不然变成吃宵夜了。”说着手轻轻一揽，轻抱着叶以薇向外面走去。叶以薇见韩然竟然没有推开自已，反倒把自己抱得有些紧，脸一下红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人心总是最难测地。就连韩然自己，也有点懂不明白，怎么会把她揽紧的。

    餐厅传来一首老歌，叶以薇跟着节奏轻轻唱和着：

    “爱能留是福，爱难守该悟，这一路我走过，甜蜜比苦涩多；有情时知足，无情时莫哭，伤心若太多，记住相爱时候记住相爱时候，你的手，你的手曾那么温柔，轻拂过，轻拂过我每个轮廓，无可否认我曾如此快乐，走过就该珍重。”

    “别唱了好不好”韩然忽然听得有点儿郁闷。叶以薇伸伸舌头，赶紧停住哼歌，道：“对不起”

    “怎么又对不起了，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韩然笑了笑，拍了拍她肩膀，道：“没事了。走吧，我们重新找地方吃饭”

    叶以薇嗯了一声，轻轻依偎在韩然怀中，忽然笑了，道：“你骗我，你肯定没女朋友的，是吧”韩然愕然，也没解释，只道：“有与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那好，我再也不问”叶以薇脸上泛起幸福地红晕，头也朝韩然地肩膀靠去。

    两人离开了那家餐馆，向前慢慢走去，一直离开了情湾，竟然谁也没有说话。甚至叶以薇都没说要去停车场取车。直走到热闹的东门夜市，韩然才笑道：“真的该吃饭了，我可有点儿饿了哦”

    叶以薇笑道：“不吃西餐，改吃大排档呀？”韩然道：“其实我更喜欢吃这些。”叶以薇笑道：“真好，我也是呢，就是觉得请人吃饭来这种地方似乎有点不太好，其实我最喜欢和我寝室的姐妹们来这吃东西了。不过我不是经常住校，所以有时候想来都约不到人。”

    韩然笑笑，道：“这不正好”

    说着她一下指着前方一家很热闹的餐馆道：“请不了你吃大餐，那我请你吃点风味的嘛，那家的炸猪蹄最正点。而且环境在这儿算是最好地，要不我们去吃”

    韩然自然点头答应。正如叶以薇所说的那样，这家餐馆在这条街上环境算很不错了，而且生意非常之好，正好只在二楼留下了两个位。再多来几个人都不行。

    这儿都是齐腰的矮桌，此刻一楼里面正坐了一堆学生打扮的青年，把桌子凑成长条状，男男女女围坐成一团。旁边则是几个打扮有点儿嚣张的青年人。

    “会不会吵了点？”叶以薇看着四周喧嚣的环境。韩然笑道：“没关系，那都是这么乱的。夜市不吵点，也不够热闹地。”

    叶以薇轻声道：“你喜欢就好，那就坐这里吧。”然后看了看韩然，想起刚才他揽自己而行地场景，只觉得耳根还有些发烫。心思荡漾处，那还管这儿是否嘲杂。

    过了一会，这些原本还算安静的学生在喝了些酒后，慢慢地兴奋起来。看来菜没吃多少，酒却喝得不少。很多人不分男女，脸色都红红的，甚至有哭有笑。状若疯狂。

    叶以薇叹了口气，轻声道：“是我们系的师哥师姐呢，他们就要去为期一年的毕业实习了，跟毕业也没区别了。”

    韩然道：“是你们学校的呀”叶以薇点点头，道：“如果我不去外国念书，明年此时，我也会跟他们一样吧，唉，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现在的同学的。”

    “人生那有不散的宴席。”韩然淡淡道。心头却想起郭方，圆慧和都郁空来。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这些活生生的人已经都死在自己面前。

    这时候这群学生中，有几个男生情绪似乎激动了，声音越来越大，不停地提着酒瓶走来走去。唠叨着某某某的校园糗事“吵你妈的，想死呀”

    那原本坐在靠窗处的几个男子似乎被这群学生的声音给惹烦了。其中一个长发青年猛然站起身来，对着这群学生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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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三 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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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八十三冷眼旁观

    这几天工作特忙，天天回到家都是晚九点，更新慢了，抱歉!另，老有人问我究竟是要写什么事？回答：我没大纲的，会写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我只知道，当初我看倚天，看了几十万字还以为主角是张翠山的。开始就知道结局是什么的书，,不喜欢这本的，点个下架，无视就好，小学语文最适合你们，看的时候就知道是为了将来不当文盲。

    长发青年的一声吼骂下，这些学生声音一下小了，但仗着人多，倒也没不惧怕这几个看似很的年轻人威胁，几个酒已上脸的学生还一下站了起来，对着这长发青年嚷道：“干什么？”

    韩然自然观察着这一切，只见这长发青年双眉间闪过一丝不屑之色，拳头一攥，竟然发出“喀嚓”的骨节磨擦声。

    然而他身边一个穿着西服，约莫三十余岁出头，样子很沉稳的男子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微微摇头，似乎示意让他不要冲动。

    餐馆老板见情况不妙，两边随时有火星碰撞，一点即燃之势，赶紧过来打圆场，道：“没事没事，大家出来吃饭，都是图个开心。”这老板也是个圆滑之人。招手对服务生道：“小妹，帮他们一桌加一个荤菜。”然后对两边人笑道：“免费赠送，我付账，我付账！”

    那长发青年脸色难看，不过却好像很服劝他的那人，当下用食指点着一众学生道：“给我小声点。”然后悻悻然坐下，

    那伙学生中稍为清醒点的，见这几人有点凶悍，自然也不欲生事。当下互相拉扯坐下，一场一点即燃的风波被压了下去。

    叶以薇呼了口气，对韩然低声道：“幸好没事，刚才我以为他们要打架，吓到我了。”

    韩然微笑道：“就是打架也没关系呀，我们坐在楼上，喜欢的话报个警，想看热闹的话就看着。挺好呀！”

    叶以薇笑道：“你倒说得轻松。打架好可怕地。我有一次也是和些同学去外面唱K，他们喝醉了撞到人，后来两边打起来，我有一个同学头都被打破了呢。一头的血，现在想想都怕！”

    韩然倒了杯啤酒给她，和她轻轻碰了下杯。一边喝着，一边暗想自己在夜场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血腥的打架场面没见过。对这种场面还真是见惯不怪。特别是最近经历过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后。这种小场面更完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这时候韩然他们的菜也陆续上上来了。果然如叶以薇推荐的那样，这家餐馆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可算得上色香味俱全。特别是它地特色菜香辣炸猪蹄还真是别有风味。

    叶以薇捧着炸猪蹄啃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最喜欢吃这个。就是吃相有点难看，你别介意哦！”韩然哈哈一笑，道：“谁啃这玩意还能多斯文的。而且我一向觉得吃相难看是吃的爽的最具体表现。”

    叶以薇笑道：“也不能太粗鲁的嘛，不过我也就是在外面可以这么放肆，在家我爸管得我可严了。他自己就向来马虎。但对我们就要求非常严格。甚至还专门请人教我各种礼仪，好烦的。”

    韩然笑笑不语，暗想你父亲暴富太快，当然想把你们培养出贵族风范，把那些暴发户的戾气给逐渐消除。心中也不由对叶哲川有些儿佩服，只从这个细节上看，他就和其它白手起家的富商完全不同。更有长远打算。

    这时候楼下厅中那些学生。在暂时的压抑后，声音似乎又慢慢大了起来，显得有些喧哗。甚至有些感情比较脆弱的女学生似乎感怀离别，居然互相拥抱着哭了起来。韩然没有经历过这种煽情地离别场面，倒一时觉得有些新奇。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

    这时候更有一个男生拎出一把略有些破旧的吉他来，开始轻扫琴弦，大声地唱起来。却是一首《朋友别哭。以韩然现在的吉他水准来看。这男生的琴艺当然相当的普通，但胜在唱得很有感情。沙哑地哭腔中，还真让人听得人很有感触。

    听着他一个人唱了几句后，所有学生都开始跟着他大声唱和，更有几个很铁地男生互相搂起肩膀，齐声大唱道：“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一时间，喧乱的餐馆中倒忽然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就连韩然都忽然有点感触。想起自己退学到A市追逐梦想时，那些家乡的同学，到车站送自己的情景。一晃七年，若不是忽然被这群学生所感染，连记忆都已经褪却了。

    “等你手好了，也要弹吉他给我听喔!”叶以薇似乎被她这些师兄师姐们如此真挚地感情所感染，眼眶竟然也红了。韩然笑笑，想叶以薇的感情倒还真的丰富。

    随着学生们的唱和声音逐渐加大，笑声与哭声中，旁边那伙打扮稍有怪异的青年脸色又阴了下去，特别是那个长发青年脸上更是露出一种非常反感的神情。

    韩然非常敏感，一下注意到他们脸上的变化。不由低声对叶以薇道：“吃饱没有？”

    “啊？”叶以薇道：“菜都还没上完呢！怎么了？”

    韩然摇摇头，无奈地笑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咱们这餐饭接着吃下去，只怕真要看到一场格斗大片了。”

    叶以薇赶紧把头朝楼下看去，惊道：“你怎么知道？”韩然看着那长发青年那强忍怒火地脸，轻声道：“感觉!”

    只见先前劝和地那三十多岁的西装男见长发青年又要发火，抬起右手轻轻摇了摇，示意他忍住。这西装男显然在这伙青年中很有威势，那长发青年见他阻止，欲站起地身形又坐了回去。举起一杯酒。狠狠喝了一口。显得很不爽的样子。那西装男没说话，脸色却有些寒。

    “那我们走吧!”叶以薇也不是那种非常爱看热闹地人，见韩然这么说，赶紧回道。韩然还没说话，却见外面餐馆门外忽然冲进了一名身着蓝T的青年，径直走到那西装男的旁边，道：“盛哥，查到了。阿彪他们在黑天鹅!”只看他的表情，这个所谓的盛哥一看就是这伙人的中的领头人物。

    他说的话并不算大，但韩然听力甚好，此刻又专注之下，虽然环境嘲杂，也听得甚是清楚。

    “阿彪？”韩然怔了一下，虽然不敢肯定他们口中地阿彪是不是钟国彪，但心中却有分肯定了。因为黑天鹅酒楼本来就是阿彪的手下秦少波开的。就连韩然，也曾经跟着阿彪去过好几次。

    “如果他们说的人真是彪哥，那绝对是对彪哥不利的。”韩然心中暗忖着。原本欲带叶以薇离开的想法一下改变了。想再多听听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当下对叶以薇道：“再吃点也没关系的。”

    低头看去，只见那个被称为盛哥的西装男听见来人汇报，却只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却再没有任何的说话。只是手中的筷子指了指桌上地酒菜，示意他的几个兄弟们接着吃。

    韩然这才忽然发觉他们的桌上竟然连酒也没有摆放一瓶。这和其它桌形成了很大的不同。一群男青年在一起吃饭，却滴酒不沾，这几乎是一件很难想像的事，唯一地可能，就是他们饭后还要做一件怕被酒所误地事。

    然而他们不喝，那群学生却是要喝的。

    就在离这伙青年桌子不远的地方。正有几个酒量非常好的男学生还在狂饮着，不过他们也没有喝白酒，而是放开了手的狂饮啤酒。在他们身后的靠墙边，已经堆积了数十只啤酒瓶，甚至都堆到了再没处可放的地步，只能层层地码叠起来，像小山似的。

    这群学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个学生站起来。指着对面那个抱吉他的学生，正要说什么话。却不知是坐久了脚麻还是喝得太多站不稳当，话还没说出，脚下已经一滑，身子勉强站住了，但却不慎一脚把身后那堆啤酒瓶给踢翻在地。

    “咣啷咣啷!”堆在高处的几个酒瓶立刻砸倒了下来。一下所有瓶子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塌而来。清脆的碰地声，玻璃的碎裂声一下响彻全场。

    其中一只酒瓶支溜溜地直接滚到那长发青年脚下，“当”地一声脆响，一下倒了下去，倒也没碰到那青年地脚，但酒瓶中没喝完的一些残余啤酒却震贱而出，一下把那长发青年擦得锃亮地皮鞋给溅湿。

    那长发青年本就对这伙学生有意见，若非是盛哥两次劝止，早已经一怒而发了。现在这只溅湿他皮鞋的酒瓶，就如同那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早压抑了半天的怒火一下暴发出来。

    这一次，他甚至连盛哥的脸也不再看了，弯下腰去，捡起那只滚滑到自己脚下的啤酒瓶来。朝那踢倒酒瓶的男生递了过去。

    那男生确实喝高了些，脸上涨红着，还以为这长发青年是送还酒瓶给他，还笑着道：“对……对不起!”就想伸手去接过来。

    然而长发青年脸上传递的却明显不是善意的内容。韩然只看见他的右手忽然向后一抽，已经知道这男生要糟!

    “对你妈的!”长发青年忽然嚷骂道。随着他的声音，他右手已经猛砸而出。

    “嘭哧!”长发青年手中的啤酒瓶直接一下按到了这红脸男生的脑门之上。

    玻璃的碎溅中，这红脸男生一下愣在了当场，被这忽然砸至的酒瓶给击晕了头。一道深红的鲜血一下从他的脑门上流了下来。

    有女生一下捂住了嘴，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终于“啊!”的一声大叫起来。随着她们的惊叫，这名被酒瓶击到头部的红脸男生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

    片刻的寂静之后。那些男生一下醒了过来。现在的学生也是向来狂躁地。何况早已经被酒精刺激过度。现在眼见自己的同学被人一酒瓶击倒。几个强壮的男生一下冲了过来，朝那长发青年围了上去。

    然而长发青年手持半截破碎的酒瓶，朝他们挥了一下。恶声道：“想找死的过来试试呀!”

    他这话无疑让这些热血学子一下火了，其中一个肌肉浑实，显然也是学生中一霸的男子那会惧怕他的威胁，飞起一脚就让他的手踢去。

    只可惜这长发青年却不是池中物。身子只是一侧，已经让过他这一脚，然后右手一插!

    “啊!”

    一声惨叫，这半截酒瓶一下深深擦在了这踢腿地学生右大腿上。由于他只穿着条七分的运动短裤。鲜血一下从他的大腿上冒将出来。若是长发青年这一插再朝上几公分，简直可以一下把他变成太监了。

    转眼就被对方灭了两人。而且都还是要好的同学，况且当着这么多女生的面。这一下，所有男生都坐不下去了，不管心中怕不怕的，都一下猛站起来，在几个较为凶悍的学生带领下，朝那长发青年拳打脚踢砸了过去。

    长发青年倒还有点儿功夫，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餐馆一楼是开放式的，桌子间的距离本就狭窄，一下闪避不过。马上被揍了几拳。只能护住头，一下退朝角落。

    “打死他!”男生们见围住了长发青年，那还客气，都是大叫嚷道。其它女生则是带着口腔地不停叫唤：“小松，明宇。你们没事吧？”显然是叫刚才被击倒和插伤的两个男同学。

    餐馆中本就是混乱之地。这一下惊乱之下，几张桌子立刻被砸倒，杯碗地碎裂声、打人的拳头声、女生的尖叫声交杂着全场。汤水四溅，餐馆内显得无比的混乱。

    叶以薇也被这混乱的场面一下惊得长大了嘴合不拢来。更没想到韩然说可能要出事地话音才落，还真就打了起来。

    那长发青年没想到这些学生还挺团结，居然连伤二人之下也没震住，一时有些慌了手脚。只得拼命闪避着。双手护住头。身上却被众学生一阵猛踢。

    “嘿，雷声大，雨点小!”韩然看着这长发青年，摇了摇头，评论道。心中居然隐隐有些失望，这个青年地身手，远不如当日的聂琨那群手下。如果他们就这种水平就想去找阿彪的麻烦。只是金刚一个人就能摆平了。

    “是我判断错了吧。这伙人口中的阿彪应该不是钟国彪。”韩然看向那盛哥，然而他居然还是坐在那儿夹着菜。就似乎自己的手下被围打，他根本没看到一般。

    长发青年退到角落，已经是退无可退之境，身上又被一众学生猛打了几拳，这才慌道：“盛哥，救我!”

    盛哥旁边的几个青年见状，也不由望向盛哥，显然是想听他的指示行事，然而盛哥却面无表情，听着长发青年被众人踢地嚎叫，却一点叫其它手下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一众手下互相望了望，显然是很想出手救自己的兄弟，然而盛哥脸上却瞪了他们一眼，这几人一下低下头去，根本不敢违背他。

    韩然看着这人那平凡却冷酷的脸，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凉意，只觉这人实在冷静的不可思议!居然见自己地兄弟被打，也冷眼旁观。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人，朝盛哥做了个手势。韩然正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时，由于坐在楼厅位置地缘故，眼睛的余光处，却一下望见窗外长街口出现了红蓝相见地警灯闪动。显然是警察接到了报警。

    “带这废物走!”这被称为盛哥的男人站起身来。手伸进西装外套内夹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丢在桌上，然后径直向外走去。

    那几个手下得到他的指示，均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向被围打着的长发男冲了过去。

    韩然一下发觉自己错的深了。刚才那长发青年远远不能代表这伙人的平均水平。甚至可以说是最弱一个。因为这伙人只是随便几个拉扯，就已经把那些正打得兴奋的学生给扯到了一边。只看手劲就知道这伙人非常强悍。

    那些学生早打得全身发热，这时见对方来救人，当然疯了似的打回过去，然而在这伙训练有素的家伙面前，这群刚才还看似很强大的学生团简直不堪一击。

    “啪!啪!”

    几声脆响，这几个人的动作简直同出一格，都是根本无视对方的攻击，迅速近身，然后左手借势一抓对方，右拳直击对方面门。

    这是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只是瞬间，惨叫声四起，好几个男生已经被击得找不到东南西北。鼻子无一幸免地被击得红肿。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不过看得出来，对方似乎并不想真的伤他们，否则只怕连牙都击掉了。

    这伙人架起被打得鼻清脸肿的长发男，也没停留，迅速向外走去。一众学生那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打架，一下都被打愣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从容离去。

    韩然眼见闪着警灯的警车已经到了远处的街口，再看这伙人已经上了停在餐馆内的几辆轿车，心中忽然有点怪异的想法，一下站了起来，一边掏钱一边催叶以薇道：“我们走。”叶以薇早被眼前的一切给看愣了。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

    那还顾得上再吃，赶紧跟上了韩然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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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四 黑道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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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八十四黑道聚会

    两人下得餐馆来，韩然顺手一扬，截住了一辆出租车。\\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手下轻轻一推，把叶以薇推进车厢内，然后也探身钻进车内，对着出租车司机道：“师傅，麻烦你朝前直开！”

    叶以薇怔了一下，道：“你要去哪？不是去停车场取我的车吗？”叶以薇回头看看，证实自己要回情湾停车场的路确实是在韩然所指方向的另一头，不由奇问道。

    由于他们出来的晚了些，那几人所坐的车已经开出了很远，况且这是热闹的夜市，人烟稠密。只是半分钟的间隔，这些人的车已经消失在人潮之中。

    韩然仔细看着前方，半晌才回答叶以薇的话，道：“我是要去追前面的车，刚才那几个打人的。”

    “啊？”叶以薇不解地道：“你真要追刚才那些人？”

    韩然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解释为什么。倒是叶以薇非常有兴趣的样子，脱口而出道：“对，追上他们，不能让他们这么打了我们学校的人就跑的！”

    韩然皱皱眉，对叶以薇道：“等过了这段夜市，视线应该会开阔一些，等我看到他们的车时，要不你自己先回去吧。”然后催促司机道：“师傅，你尽可能的开快一点，拜托了！”

    叶以薇一下急道：“才不呢！我要跟你一声追，唉！早知道我们刚才把车停在这好了，我最喜欢开快车了。一定能追上他们。”

    韩然还没回答，那出租车司机已经笑道：“没看到这儿这么多人吗？F1车王来了也就是20码的速度！快不到哪去，不过你们放心，你们要追的人也快不到哪去的！”

    叶以薇咬牙切齿地恨道：“他们刚刚打伤了我们学校的人，师傅你一定要帮我们追上他们！”

    出租车司机耸耸肩。道：“我也就是一开出租的，抓人这种事可轮不到我，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打电话报警再说。”

    叶以薇道：“对喔，刚才我都吓到了，连报警也忘记了。”说着就要伸手进挎包，想去放在挎包中地手机。

    然而她的手才一伸，却被韩然伸手止住，道：“不忙。等我们追上他们车时，看看车牌再说。”

    其实这几人的车牌，韩然刚才在楼下已经看得清楚，早已经记在心中，根本不需要追上再看。他阻止叶以薇这个举动，更多是不想叶以薇报警而已。如果真如他刚才料想的那样，这些人是针对钟国彪而去，在一切未明之前，报警似乎不是个太好的选择。

    叶以薇倒很听他的话，点了点头。缩回了手。

    出租车载着他俩，沿着热闹的夜市缓缓而行，这条夜市非常长，车速又慢，差不多开了五分钟才到了尽头。

    看着夜市口宽阔的十字路口。看着夜色中飞驰而过地车流。叶以薇“啊”的叫了一声，道：“追丢了！”

    韩然冷笑道：“他们跑不了的，师傅，麻烦你往右拐！”叶以薇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走右边。”

    韩然心下道：“他们肯定是要往黑天鹅酒楼的方向开，我自然能猜到。”面上却只是微笑道：“感觉而已！”

    叶以薇瞪了他一眼，显然不太满意他这种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肯说的邪笑面容。

    出租车又开出了数百米，韩然对叶以薇道：“左边这条路离你刚才停车的停车场不远了。要不你先自己回去取车吧！”

    叶以薇见韩然又催她下车，气道：“那有你这样的。出来吃饭，连人也不送一送。才不呢！除非你送我。”韩然皱皱眉，心道换了平时，我肯定会送你回家的，但现在情势有点不妙。也不想把时间耽搁在和叶以薇的争执下。

    当下点点头，道：“那好吧。让你一个女孩子走这么长的夜路也不太好。不过一会你得听我地。不要擅自行动。”

    叶以薇这才笑道：“放心好了！”然后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小声问：“你要做什么？”韩然头朝前微微一点。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道：“看见没有，前面路口往右上环城高速的那两辆黑色的，还有一辆浅灰色的轿车，就是他们！”

    叶以薇眨了眨眼，眼睛都望直了，问道：“你说哪儿呀？”就连那地哥都问道：“没看到嘛！”韩然心中一呃，暗想难道自己地视力也在不知不觉中有提升了？只得随口道：“绕过去了！”

    叶以薇笑道：“切！你说的那路口离这起码几百米，怎么可能看得清，你眼花了吧，说得跟真的似的。别说这么远，根本分不清，就算真看见，你能肯定是他们的车呀！”

    韩然笑笑不语，没有解释。

    车子绕上了环城的高速路，在叶以薇不停的催促下，出租车司机加快了车速，以限定地最高时速，在夜色中风驰电擎着。不一会儿已经开出了几公里。然而对方的车比之这辆普通的出租车显然高档的多。这下连影都看不到了。

    “我们会不会追错路呀？”叶以薇疑问道。

    韩然肯定地道：“没事，接着朝前开！”他自然不太好解释自己知道对方要去黑天鹅酒楼这一事情。

    出租车沿着环城高速，开了大概十五分钟。韩然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麻烦你从前面绕进城。”叶以薇奇怪地看着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指路。

    如此又重新绕进城内，在韩然的指点下，又穿过了几条街，叶以薇忽然“哇”地惊叫道：“是不是前面那几辆！”由于对方车速减缓的缘故，别说韩然，就连她都已经看见前方已经出现了三辆并列而行地车，确实如韩然方才所说，两辆黑色，一辆浅灰色。

    韩然点点头。道：“就是他们！”叶以薇喜道：“师傅，你快点追上他们！”然后再度奇怪地望向韩然，有些不解地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走这边地！”

    韩然自然不会解释，只是盯着最后这辆浅灰色轿车的车牌，冷笑道：“竟然还是自动换车牌地。”和刚才他在餐馆相比，这几辆车竟然已经不知不觉换了车牌。虽然现在很多车为了防拍照和电子眼，都进行过这类违法改装，但同时三辆车都这么诡异。显然摆明了是要做什么不可告人地事。

    叶以薇道：“这你都看得出来？真是刚才那些人吗？”不用韩然解释，马上就有答案了。只见这几辆车忽然停在了路旁。和韩然料想的一样，他们的目标果然是黑天鹅酒楼。因为他们下车的地点，离这酒楼也就两百米的距离。但他们却没直接停在酒楼旁边，显然是要调整一下。

    一群男人从车内走下来。当先一个，正是刚才那被称为盛哥的男子。

    “还真的是他们!”叶以薇惊道。然后手又向挎包伸去，又想拿出手机来报警。

    然而她的手再次被韩然压住。“师傅，不用停，接着开!”韩然可不想跟在他们后面也停下车这么突兀，对那出租车司机道。

    出租车又开出了五六十米。在韩然地要求下，这才直接停在了黑天鹅酒附近，反正已经肯定了对方是绝对要来此的，不如直接赶在他们的前面。

    “已经知道他们在这了，为什么不让我报警？”叶以薇不解地道。韩然可给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得装糊涂。含糊道：“你留在车上，那也别去!我去看看!”

    “为什么？”叶以薇自然追问道。韩然一时找不到更好的措辞，瞎扯道：“等警察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跑那去了，我跟去看看，找准他们的落脚之处再说!”

    “我也去!”叶以薇见韩然又要甩开她，不由急道。

    韩然对她微笑道：“你乖乖呆着吧!我只是看一下。没事的。”叶以薇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跟你去的，万一出事怎么办？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韩然道：“就因为他们不是好人，我才让你留在这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有什么不对劲，你在这还可以马上打电话报警!你这么漂亮，他们刚才一定记得你的样子，你跟去未必是好事。”

    叶以薇道：“瞎扯!你以为你不醒目呀。”然而韩然已经不愿意再和她废话。沉声道：“听我地。你就在这，那也别去!”然后马上转身就走。只气得叶以薇在出租车上抓狂。不停道：“这些人明明在后面，他怎么朝前走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慰劝道：“你男朋友也是为你好!”叶以薇呸道：“别胡说!”司机见状，赶紧干咳一声，道：“这些既然是坏人，咱虽然做不得英雄，不过学英雄还是可以的，你就在车上放心等着他吧，这趟不收钱!”说完着计价器掀起归零，还真有些说做就做的气魄。

    韩然下得车来，瞟了一眼正缓缓从远处向这边走来的那群家伙，赶紧掏出电话，拨打钟国彪地号码。

    电话接通了，钟国彪沉声道：“阿然，我现在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咱们回头再说。”

    “彪哥，别……”韩然一下急道：“你是不是在黑天鹅酒楼？”钟国彪显然愣了一下，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见我上酒楼了吗？”

    韩然边向酒楼大门走去，一边回道：“我一时解释不清，不过我想可能有人要对你不利，人我不认识，不过其中带头地那个，我听别人叫他盛哥。”

    “盛哥？”钟国彪怔了一下，问道：“姓盛还是名字中还着盛？”朝然自然不知道，回答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具体名字我也不知道。”说着边走边道：“彪哥，我已经在楼下了。”

    钟国彪迟疑了一下，道：“既然来了，那就先上来吧，有什么事待会再说，我现在在洪福厅。”

    黑天鹅酒楼位置不错。开在一个面积不算小的人工湖边，门前是一个停车场。停着许多豪华车辆，但一楼却没什么人似的。

    然而韩然方欲走入大门，已经有两名壮汉忽然冒了出来，道：“先生，不好意思，今天酒楼已经包场了。”

    韩然笑笑，道：“我找彪哥!”其中一人正要回答。门内已经走出一名彪形大汉，却是好久不见的金刚。两个多月不见，他的伤势似乎也完全恢复了。

    金刚对两人喝道：“没大没小的，这是自家兄弟!叫然哥!”说着拍了拍韩然地肩膀，道：“彪哥让我下来接你。”两个壮汉互相对望一眼，赶紧叫了声然哥好!

    韩然打量着陌生地他们，暗想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钟国彪居然招了这么多新鲜手下。看来这本已经退休的老大，真的似乎打算重出江湖了。

    这家酒楼并不算大，也就两层之数。韩然也来过几次。在金刚的带领下，两人径直向楼上走去，才走到二楼，韩然已经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楼下冷冷清清，这二楼却挤站满了数十个男子。

    这群人个个身着光鲜。穿着各异。有稳重的西装男。有染发带环的青年，但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地样子都一个个桀骜不驯，看见韩然忽然出现，都一下望将过来，抱之以怀疑地目光。

    打量之下，其中有几个韩然也曾经在酒吧见过。知道都是些A市不好惹的江湖黑道人物。不知为何，却忽然共同云集于此一间并不算太起眼地酒楼之中。

    “彪哥，阿然到了!”金刚推开洪福厅的门。洪福厅是这家酒内最大的一间，足可以容纳数十人共同进餐。然而放眼望去，却只见十来个人围座在一张巨大的酒桌旁。上面只放着寥寥象征性的几个菜，显然他们志不在就餐。

    见韩然进来，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望将过来。

    韩然一见场内人那些人的样子。已经猜到这是什么场合了。现在在洪福厅里地。可都是A市各地头的黑老大。韩然在夜场混了这多年，很多人都见过的。甚至可以说。在A市最有名的几大恶人，几乎都已经完全到齐江北这边的人韩然比较熟悉，仅韩然见过，能叫出名字地就有不少。有控制着A市几大码头地船老大佘斌和他老婆阿碧姐，有号称江北街头霸王的何三霸，有北条营的和孤佬；江南那一边的，韩然则只知道那开着十几家夜总会和迪厅，旗下小姐无数的夜王吉枫。不过只看这几人，就知道其余的那些人也来头不小。

    “阿然，过来!”钟国彪向站在门口的韩然轻轻招了下手，然后对其它人道：“大家不用介意，这是我地小兄弟。有事找我。”等韩然走近后，他小声对韩然道：“我现在还有事，那事回头再说，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吧。”

    韩然点点头，正要转身出门，这时候号称夜王的吉枫却抬起右手，向韩然打了个招呼，他是认识韩然的，因为韩然曾经在他的很多场子里驻唱过。只见吉枫对韩然笑道：“你不在我这边做以后，我的营业额都下降很多了。”

    然后他对钟国彪笑道：“阿彪你可不厚道哦，把我的台柱也给挖走了。什么时候你放阿然过来吧。我这可经常有人问他的去向呢!”

    众人听得他也认识韩然，这才放下心来，把目光从韩然身上移开。

    这时头剃得油光地和孤佬喝了口茶，似乎有点不耐烦地道：“阿彪，我看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你要有事，就快点说吧。咱们这么多人凑在一起，目标可不小地。被警方盯到，可不是什么好事。”

    钟国彪站起身来，笑道：“各位放心，这是我的地头，大家好朋友偶尔见见面，喝喝茶也不犯法地吧。真有警察来，能拿我们怎么样？”

    和孤佬尖笑道：“阿彪你就别强撑了，大家都知道，聂琨出事后，警察盯得你很紧，要不是大家都是些几十年的兄弟，谁敢掺你这趟浑水。”

    韩然心中一紧，暗想聂琨死后，自己在屋中这么久，也不知道这事最后如何了结的，看样子和自己当初判断差不多，警方确实是把矛头指向了嫌疑最大的钟国彪!

    钟国彪沉声道：“咱们都是A市人，我也不说二话，我我阿彪再声明一次，聂琨的事，不是我，也不是我派人做的。我今天叫大家来，两层意思：一就是想澄清这件事；二是想告诉大家，我已经听到消息，天星社那边，似乎想借聂琨这件事，要来A市讨个说法!希望大家议一议这件事该如何办。”

    和孤佬阴阴一笑，道：“我在北条营，那可是城郊地带，你们城区的事，再说天星的几个堂口跟我生意上还有些外来，我犯不着跟他们闹不和吧，你说对不对，佘老大！”

    佘斌笑笑，道：“谁都知道，我佘斌向来水上生，水上走，一年也没几天脚踏实地的，如果你和孤佬都不当自己是A市人，我岂不是更沾不到边，你让我怎么回答才好？”

    一脸络腮胡的何三霸三角眼一斜，冷笑道：“阿彪我早跟你说过，找他们一点忙也帮不上的。你偏要玩大团圆，看清楚了吧，这些人都是墙头草的。当初聂琨嚣张时，一个个义愤填膺，现在危机一除，当然只顾置身事处！”

    “何三霸，你他妈骂谁墙头草呀？”和孤佬一下站了起来，对何三霸吼道。何三霸冷笑道：“谁长得跟猪头似的，我就说谁！”和孤佬脸色一寒，谁都知道，他不但在北条营开着很大的养猪场，更是屠户出身，在A市的肉贩中甚有权威，甚至可以说，他左右着整个A市的肉价。

    见才见句话这群人就开始争执，钟国彪不由双眉一紧，正要说话。却听门外忽然一阵喧哗，有手下嚷道：“你们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这里这么多老大在，我吕文盛不赶紧来拜下山头，雷公可会说我不懂得规矩的！”声音落处，一介身着烫贴西服的男子已经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甚至不用回头，韩然只听声音，已经知道是谁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么嚣张的直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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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五 天星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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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卷八十五天星堂主

    韩然转身处，有风掠过，果然是那个叫盛哥的男子已经快步从他身边傲然进入厅中。和他站在一起，韩然才感觉到这人身材比之刚才在楼上看上去更高一些。显得气势凌人。

    “吕文盛？”韩然琢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暗想这人看上去并不算起眼，但并给人一种强有力的压迫感。

    “难得这么多老大在，那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吕文盛竟然直接走到桌前，自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着，对着众人笑了笑，然后一干而尽。

    “啪！啪！啪！”

    厅中忽然响起有节奏的孤单掌声，在众人都显得静寂的瞬间，显得是如此响亮。

    众人错愕地朝掌声来源望去，却见号称夜王的吉枫忽然站了起来，正缓慢而有节奏地拍着巴掌。那张惨白且清癯的英俊脸庞上竟然有些很奇怪的微笑。

    吉枫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用钟国彪的话来说，整个在女人身上熬垮了的人。但韩然并他倒还有些好感，因为他虽好色，但为人还算挺仗义，而且年轻时还在外国名校留过学，可算得上A市非常少见，甚至可用知识型来形容的另类黑道人士。

    吕文盛自然也马上注意到了吉枫，脸上微微闪现出错愕之色。吉枫缓缓摘下金丝边的眼镜，朝吕文盛笑了笑，道：“好久不见，怎么？不认识兄弟了吗？”

    吕文盛眼光一闪，似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哦”了一声，亦笑道：“我说是谁这么眼熟，原来是吉少爷，嘿。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夜王吉枫竟然真是少爷你，我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嘿，他乡遇故知，真是件赏心乐事。”

    吉枫重新戴上金丝眼镜，悠悠道：“时间真快，E市一别，竟然就十年了。不过文盛兄比以前更精神了呢！”说着他朝众人扫了一圈，笑道：“来来！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旧时同学，也是天星社最有前途的新人王吕文盛。”

    “天星吕文盛？”不用吉枫介绍，还在这人自报姓名时，这里在坐的A市一干人都早知道他的来历了。心中都是一噤，暗想钟国彪刚才说地确实没错，天星还真借机派人来处理这件事了。只是众人都没想到，天星来的竟然是吕文盛。

    如果说聂琨是个只会斗勇玩狠的高级打手的话，这吕文盛可就不一般了。众所周知，吕文盛是天星最有前途的年轻高层，三十岁的年纪。已经坐上了天星社最大的天王堂堂主的位置，直接受命于天星龙头雷耀辉，替他守护着天星地经济命脉，专职打理雷公旗下几家很大型的跨国公司。

    吕文盛忽见旧时同学，只是瞬间的意外。就已经恢复了方才的神色。淡淡一笑，道：“吉少爷过誉了。文盛不请自来，还想各位老大见谅呢！”

    厅中其余众人知道他这么不请自来，自然来者不善良，均冷冷看着他，谁也没说话。韩然本想走出去的，但却见门口已经站了一堆人。有A市各老大的那些保镖手下，也有刚才在餐馆所见的吕文盛带来的人，根本没法出去。当然，就算大门通行无阻，韩然也想再多逗留一下，看一看这有趣场景的。

    吕文盛见众人不说话，面上却一点不觉尴尬。仍然微笑道：“看来各位老大似乎对文盛很有意见。”

    毕竟是旧时同学。吉枫打了个圆场，道：“我替你引见一下A市的各位大哥吧！”吕文盛笑道：“那是最好不过了。换了其它时候。要想一次认识这么多大哥，可是根本没可能地事。”

    沉寂了半天的何三霸忽然冷笑道：“天星社向来跟A市不沾边，也不知最近怎么搞得，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市的旅游业原来这么发达了吗？”

    吕文盛微笑道：“这位老大身材这么魁梧，想必就是京华帮那纵横A市江北二十四条街的何老大吧？”何三霸怔了一下，随即头也不望他地道：“人还没到，已经把我们所有人地资料都熟背于心。这么有心，要送礼呀？”

    众人没想到这一向粗横的何三霸居然还会用言语讽刺人，都是哈哈一笑。连不苟言笑的佘斌和老婆阿碧姐也笑着对望一眼。

    吕文盛面上毫不着色，仍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对何三霸悠悠道：“资料我是掌握了一些，我刚来A市，就听我兄弟说，市里这些年搞市政工程，把老城区的二十条街都拆了大半，修成了一个大公园，供老爷老太太们跳迪斯科。听人说何老大你当年有个雅号叫什么街头霸王。却不知现在是不是改成公园舞王了？”

    “操你妈的，你说谁呀！”何三霸脸色一僵，他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根本不会控制情绪，马上破口大骂。他地一众小弟更是一下从门外强挤进来，一下围住了吕文盛，嚷骂道：“你他妈说话小心点！”

    吕文盛被一干人围住，却根本没丝毫惊慌，只是不屑地一笑，对围着他的一干小弟道：“你们老大没教过你们什么叫江湖辈份吗？我好歹也是天星的堂主，这么没大没小的。不知道你们京华帮的金爷见了我们雷公也要叫一声阿叔的吗？”

    众小弟面面相觑。要知京华帮也是国内一个很大的帮派组织，分支非常广，何三霸也只是京华帮在A市地一个小分支罢了，只不过在这呆得年数有些久，已经隐隐然成了地头蛇，跟京华帮宗系联系已经不深。不过现在地京华帮老大人称金爷，这些小弟虽然从没见过，却还是听何三霸说过的。

    这下听吕文盛这么说起，这些小弟虽不知真假，倒一下被震住了。但只是数秒地错愕，已经有一个小弟骂道：“你他妈唬谁呀。管你什么雷公电母的！敢骂我们老大就是找死！”

    然而他话音才落，原本一直微笑着的吕文盛却忽然一个疾转身，手就似闪电一般疾伸而出，右手五指竟然一下就直接卡在了那小弟的喉咙之上。

    这一招动作快捷如流星，众人只是眼花，根本没看清他地出手，已经见他把这小弟给一下掐喉举了起来。他的身材甚高，举着这身形瘦小的何三霸小弟就像拎只小鸡似的。那小弟脸都一下僵白了，口中“呃呃”哼着，四脚不停挣扎，脖颈都像给掐碎了一般。

    众人都是一惊，浑没想到这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家伙竟然下手这么狠！这么快！这么毒！

    “住手！”何三霸见自己的手下被人这么轻松就搞定，心中也是一虚。要知吕文盛只是用手也一掐即中，如果是手中有匕首之类，这一秒就可以送这小弟上西天了。但迫于面子，也不得不挺身而出，大声喝止。吕文盛笑笑。对着手中拎着的小弟道：“敢骂我老大，也是找死！”说着他手上一松，把这小弟抛丢了下来。那小弟捂着咽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根本站不起来。形容可怕无比。

    吕文盛丢开人，缓缓转过身来。对着何三霸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大没小地。一点尊卑都不分，他们这么不懂事，何老大我替你教训一下，你不介意吧？”说话时，他面上神色和刚才一模一样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就像根本没有出过手一般。

    何三霸那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发难后又反问自己，脸色一变。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吉枫虽和他是旧熟，但站在A市的立场，只得硬着头皮地道：“文盛你这又何必呢？小辈不懂事，你也不用动手吧。你这不是让我难做？”

    吕文盛还没说话。半天没说话的钟国彪忽然插口道：“吕公子这么不辞辛苦，大老远地从E市过来，就是来告诉我们怎么教后辈的吗？”

    吕文盛望向钟国彪，微笑道：“年纪这么大。火气还这么盛。这位想必就是彪叔了吧？”

    钟国彪脸色一沉，哼道：“彪叔就不敢当。在下钟国彪。虚长几岁，这里人人都叫我彪哥，甚至叫我阿彪都行。”

    吕文盛斯斯文文地道：“我可不像那些小毛孩这么没教养，文盛我向来敬重长者，你岁数比我大这么多……况且琨哥在世的时候，承蒙你老人家多加照顾，在情在理，我都该叫你一声彪叔的。”

    这话一出，钟国彪已经冷笑道：“绕这么多弯干嘛，直说你是为聂琨的事来不就行了！”

    吕文盛淡笑道：“我们天星做事，向来分得很清楚。先拜山头，再说私事。既然彪叔这么直爽，那我也不说废话，不错，雷公这次就是特地托我来查琨哥被杀的事。这么多老大在，也是文盛的福气，我也可以少跑些路。”

    说着他顿了一顿，脸色从方才地温润斯文一变得无比冷竣，寒声道：“雷公托我问大家一句，琨哥在你们的地头这么不清不楚地死去，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是谁做的，也该有点儿眉目了吧！”

    钟国彪冷笑道：“这事你得问警察！”

    吕文盛悠然道：“彪叔你这话我可就不欣赏了。咱们既然都是出来混的，自然有自己的规矩，我们天星地人在你们地地头上被杀，A市的各位老大，总得给天星一个交待吧？”

    说着他忽然音调一变，对着钟国彪冷笑道：“不是人人都有彪叔你这样的好福气，可以金盆洗手，搞得跟小市民似的，有事找警察！我呸！”你，你呸谁！”金刚早看不惯了，一下从韩然的身后冲了过来，指着吕文盛的鼻子就呼道：“算琨哥这杂碎死得早，他砸我们场子地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吕文盛淡淡道：“谁都知道，琨哥所以砸你们的场，是跟他钟国彪的私人恩怨，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他是我天星的人，死在你们这，又是另一回事。”

    说着吕文盛不屑道：“真的好失望。老大不说话，老是些没大没小地小弟出来嚷。难怪雷公常说，自蒙先生走后，这二十多年，A市都群龙无首，都是些虾兵蟹将跳来跳去，不成气候！”

    他口中地蒙先生，是A市以前地一个传奇人物蒙军。不但是A市的商界名人。更是国内数一数二地黑社会大佬。不过后来东窗事发，整个庞大的组织亦被警方给彻底瓦解。而且确实也如吕文盛所说，自蒙军组织被摧毁后，整个A市确实安静了很多年。至多偶尔有些新兴派系互相碾轧，却根本成不了任何气候规模，只是一盘散沙而已。

    吕文盛的这话，无疑直接让在场的所有A市各道上地老大们非常难堪。众人脸色均为之一变。换了其它人说这话，只怕马上就被众人给剁了。但吕文盛说出来，众人虽怒，却一个也没敢率先发难。毕竟天星社的实力不可小觑。是A市任何一个帮派都无法独力抗衡的。

    当日过江龙聂琨如此横行霸道，已经威胁到很多帮派的地盘，A市的各帮派早想铲除他，但均是慑于天星社的强大实力，怕引火烧身。谁也不敢擅自行动。不论钟国彪如何从中劝说，也最终没有联合成功。直到聂琨忽然被人，A市众帮派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一条饿狼才去，却来了一只更凶残的老虎。只看他刚才那迅捷无匹的出手，侃侃而谈的言语，瞬间就变化的神情。即便是旁观地韩然，都已经知道他绝对比之聂琨更难对付。更何况，这次他是奉天星龙头雷公的话来A市，无论谁对付他，都等同于直接和天星作对。

    因此尽管吕文盛当面嘲笑A市的这些各路老大，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对斥他。一众小弟虽然群情激昂，但没有老大的指示。又有方才那何三霸手下的教训在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地老大受辱。

    钟国彪看着众人如此默不作声，有些心寒。对着金刚道：“你先退下！”金刚虽然恨不得宰了吕文盛，但却非常听钟国彪地话，瞪了他一眼，向后退去。

    吕文盛环视场中一眼，又斟了杯酒，对着众人环敬了一下，道：“各位老大，雷公让我不彻查此事，绝不罢休。所以我会在A市呆上一段时间，还请各位老大如果有什么消息，尽早告之文盛。以慰琨哥在天之灵，文盛在此谢过了。”说着他仰头一口干掉。手中酒杯跟着一抛。

    “当！”一声脆响，酒杯四裂！让这些江湖中混老了的人物都是为之一震。

    “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被我知道是谁杀了琨哥，我吕文盛一定不会饶他！如果有谁明明知情，却故意隐瞒，也就是跟我天星为敌！”

    说着他放下杯子，头微微一侧，对站在门口的几个随行手下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似乎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包名片来，上前派送给了在场的各人。甚至连钟国彪也发了一张。

    “这是我的名片，各位老大如果当文盛我是朋友，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吕文盛脸上又恢复了初时的那种微笑。缓缓道：“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

    说完这话，吕文盛朝厅中的A市各路老大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向外走去。方才那堆挤站在门口，恨不得杀了他地各帮派手下，自动朝后让开，根本没人阻止他们。连自己的老大都如此任由他来去自如，不发一言。这些小弟又怎么敢为难。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良久。钟国彪右手一捏，把方才派送的吕文盛名片给揉搓成一团。沉声道：“都欺到咱们头上来了，不知各位有什么看法？”

    和孤佬手指轻轻翻弄着名片，忽然站将起来，冷笑道：“我们乡下人，杀猪就无所谓，杀人的事可从来不做。谁杀了聂琨谁心里有数，不要把大家拖下水，我就不凑这热闹了！”说完他竟然就走了出去。

    一见有人先走。船老大佘斌也笑揽着阿碧姐站了起来，对着钟国彪道：“聂琨死在寺里，咱们走水路的，更是没有任何关系。饭我刚吃过，就不吃了。先走一步！”

    一见连佘斌都走人，一向附合他的其它几个小帮派老大自然也随自跟上。只有和钟国彪较要好地何三霸骂道：“妈地这些墙头草，被他几句话就吓得尿流！真没义气。”

    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去，钟国彪脸色越来越冷，缓缓摇了摇头，嘿地苦笑了一下。这时吉枫亦站起来，拍了拍钟国彪，道：“兄弟也很想帮你，不过你也看到了，都是一盘散沙，我只是开夜场地，打打杀杀的我不在行，实在不好意思，看来只能改天再聚了。有兴趣的话，随时来我那喝酒，我请客！”

    何三霸嚷道：“走吧，走吧，都他妈走！”说完也跟着站起来，连招呼都不再打，率着一众手下离去。

    钟国彪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下来，对着远方站着的韩然苦笑一声，道：“傻瓜都知道天星是借机来A市扩充地盘，市这么好的交通要冲，他天星早就觊觎多时了，算我倒霉，居然这把年纪，也成了当头炮灰！”

    韩然默然不语，这一切跟他自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他也知道，A市从现在开始，再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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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六 风雪偷情

﻿    杀青 第五卷 八十六 风雪偷情

    杀青第五卷八十六风雪偷情

    由于家就在A市的缘故，叶以薇平时很少住校，她的家位于A市城郊的别墅豪宅区，这里富人云集，临江的半山腰上，散布着或大或小的别墅群。\\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自然每一座别墅都是天价。来到这种地方，总会让人顿觉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别。

    一道铁门内，可以看见面积很大的花园。里面是一幢四层高的漂亮别墅。

    “进去坐坐吧。”叶以薇对韩然道。韩然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已经很晚了，下次吧。”叶以薇又道：“那要不我让人帮你安排一间客房，你在这住一晚吧？”

    韩然自然是拒绝的，微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这么大的一座别墅，叶家要安排间客房自然是很容易的事，但对韩然来说，自觉还没和她熟悉到可以留宿的地步。

    叶以薇蹙了蹙眉，似乎也觉得让韩然留下有些儿不妥，踌躇道：“可是这儿打车不是太方便，早知道刚才我也不取车了，我们直接打出租车来，你也可以顺路回去。要不……要不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韩然看见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已经来到大门边，不由道：“你快进去吧，你还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呀！”说着韩然手一拉车门，对着叶以薇说了声再见！

    叶以薇犹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真是对不住了，害你送我这么远，还要自己一个人找车回去。”韩然望着她，笑道：“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折腾了半天。结果还是让他们跑了。”韩然口中的他们，自然是吕文盛等一行人。

    叶以薇忽然笑道：“我总感觉你根本就没想报警的。”韩然没想到她感觉竟然如此敏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她的车中钻了出来。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往前缓缓走去。

    转弯的时候，韩然回望了下她家，只见她仍然没有动车，只是托着腮帮靠在车窗那，静静地看着自己。韩然笑着挥了挥手，看着身边那一幢幢精致的豪华别墅。韩然自笑了一下，决定再不去想她了，原本就是两个世界地人，本就没有必要关联的。

    这时候远方车灯闪亮，却是一辆大奔从他身边开过。直接开到了叶家的大门前。见到叶以薇的车停在门口，大奔停住了。司机率先下车，替左侧的人开了门，出来的却是叶哲川。

    叶哲川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看了看表，道：“以薇。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怎么不进去？”叶以薇脸红了一下，道：“没什么，我马上进去。”

    叶哲川很敏感，顺着女儿的视线往韩然地背影看去。问道：“你朋友？”叶以薇轻轻嗯了一声。叶哲川笑着问道：“我怎么感觉好象在那见过他。你男朋友？”

    叶以薇赶紧摇头道：“你怎么会见过他，没有了啦！”叶哲川笑道：“你这丫头，你在想什么，以为爸还不知道吗？长这么大，除了爸和你哥哥，还从没有任何男人送你回家的。”

    说着叶哲川叹了一声，道：“你已经长大了。要恋爱的话我不会反对的，不过一定要睁大双眼，现在的年轻男人都不是这么可信的。爸一直让你低调，其实就是想你没有压力的学习和生活，能交到真诚的朋友。但如果真是找男朋友谈恋爱的话，一定要慎重，知道吗？”

    “爸你扯那去了。韩然他只是我普通朋友的。”叶以薇嘟嘴道。

    叶哲川轻声道：“韩然……”然后展颜一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地乖女儿最懂事的。嘿。不过你真的只当他是你普通朋友？”叶哲川看着女儿那娇羞的面庞，心中自然明白，却仍然看着女儿的玩笑。

    叶以薇急道：“爸你又胡说了。他……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地！”这话无疑承认了自己是对韩然有好感地。

    叶哲川哈哈一笑，道：“嘿，试问我叶哲川的宝贝女儿天下那个年轻男人会不喜欢，看来这年轻人还挺懂得欲擒故纵嘛！”

    叶以薇生气道：“不跟你说了，你就会用生意人的脑袋看人！”叶哲川看着女儿生气娇憨的面容，赶紧求饶道：“好了好了，爸爸道歉。\\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不过我既然是你爸，有些事一定要知道的，爸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

    叶以薇犹疑了一下，低下头去，有些脸红地道：“倒也不是喜欢，就是……就是……”叶哲川微笑道：“我知道了，有些儿好感是不是？”叶以薇轻轻嗯了一声，嗔道：“爸你不许再说了，人家脸红了！”

    叶哲川爽朗地一笑，道：“行了，爸知道了。”说着他轻轻抚摸了下叶以薇的头，柔声道：“你放心，爸不是那种顽固的老头子，我知道女儿大了，迟早要恋爱结婚，我不会干涉太多地。但我还是那句话，玩玩就没关系，如果是真喜欢，就一定要慎重。找个机会，请他来家或者去哪儿一起吃餐饭吧。爸爸帮你亲自检验一下，看看他合不合格！爸阅人无数，你总该相信爸的眼光吧。”

    “再说了，你这么忙，那有时间的！”叶以薇嘻嘻一笑，道：“进去啦，你感冒才好不久，站在外面吹风很惬意呀？”说着对叶哲川挥了挥手，笑道：“我先进去了！”说完发动了车，缓缓向大门内开了进去。

    叶哲川看着女儿开着车进了花园，这才慢慢回到自己的车上，对着开车的司机沉声道：“阿文，你找人去查一下以薇最近交往的人的资料，特别是刚才从我们车旁边走过地那年轻人，他名字叫韩然。你一定给我查清楚，包括他地家世、背景、工作，住所，以及平时交往的朋友。所有一切都不要放过。”

    阿文点头道：“知道了，叶总！”

    “韩然！”叶哲川脑海中闪过在大院中见到这年轻人地若干影像，面上泛起一丝不易查觉的微笑，心道：“当我叶哲川是普通人吗？相貌这么特别地年轻人，我怎么会记不住的！”

    诚如叶以薇所说，从她在江岸边半山腰上的家一路下来，由于是富人区的缘故，私家车过往不断。但却还真少有出租车路过。直走了近半时辰，韩然这才叫到了车。

    这儿是城郊，离市区本就遥远，离韩然所住的地方更是隔了差不多整座A市。如此又行了大半小时的车程，一路看着计价器上的数字飞跳，韩然心中亦有些心痛，暗想自己也差不多闲了几个月了。再不想点办法赚点钱，非得坐吃山空不可。

    车窗外的流光向后疾闪而去，尽管已是深夜，A市地夜色仍然如此迷人。无尽的灯火阑珊。

    韩然活动了下右手，已经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手不能动的时候，他除了疗伤，可以什么都不想，然而现在既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工作的事很自然的就提上了日程。然而这个念头一起。韩然不由有些儿郁闷，自己的未来到底怎么怎么走呢？

    梦里梦处，韩然都是一片茫然。

    回到了他那间小屋，看着琴架上的置放着的几把吉他，暗想一段时间没有打理，就已经沾满了尘灰。手指从琴弦上拨过，竟然有些几许生疏感。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左手指尖划过琴弦时，已经有了疼痛感。

    这种退化让韩然自己都感觉到可怕。因为这种触弦而痛地感觉已经和初学者无异了。“人说业精于勤而荒于嬉，我却似乎是从心底都已经完全放弃了吧。”韩然放下琴，冲了杯速融咖啡，然后点上一只烟，斜靠在沙发上，边喝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听着悠闲的音乐。慢慢看着那生奥深懂的武林密笈。

    这只有这时候，韩然才会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其实比任何人都更为神奇和不可思议。“关上电话，重新回到那动乱地世界中去吧。”不知道为什么，韩然忽然对眼前这个真实地世界有些想逃避的心情。不想工作，也不想恋爱，不去理会什么富家千金，也不想参与钟国彪那些难缠的江湖人事。

    迷迷糊糊中，韩然悠悠入梦而去，重新步入那神秘莫测的异时空。

    长江水滚滚东逝，一身褴褛的韩然站在都郁空已经冒出野草尖尖的荒冢前，沉思了片刻，一跪下地，重重地朝这个一生无比悲惨的武林奇人拜了几拜后。毅然转身，沿着江岸向东而去。

    不管这世界多离奇险恶，也要去闯荡地。

    一路都是荒弃的农田，天寒地冻，四方积雪，只偶有些顽强的干枯野草挣扎着冒出头来。北风呼啸而过，天上竟然又下起纷纷扬扬的小雪来，把前路下得一片迷茫，冷风袭在韩然单薄的身上，让他手足都有种透骨的冰凉。

    犹疑了一下，韩然还是决定继续冒雪而行，毕竟岳州城应该不远了，再呆下去，不知道这雪会不会更大，要是把这条小路都给完全覆盖，不是更加烦人。

    一路踏雪而行，不时可见田间地头伏毙着被风雪半掩盖着的尸骸。却不知死了有多久，只是由于天寒地冻，才没有马上腐烂吧。

    “路有冻死骨，大抵就是这样地场景吧！”韩然也顾不得肮脏与否，强行从几具还未腐烂地尸骸身上，拨扯了几件相对完整的单衣下来，裹缠在身上脚下，勉强让自己温暖了几分。然而天寒可穿上死尸地衣服，饥饿则是无法避免的。

    随着行路渐远，韩然才查觉自己的幸运，相比起来，他当初埋葬下都郁空，结庐而居静心背书的地方已经算是天堂，在那至少还能找到一点可以裹腹的东西，而现在这沿路的荒地里，竟然已经连任何可以吃的东西都找不到了。

    当饥饿感一阵阵的强烈袭来，看着一片白色苍茫的大地，颗粒无收的荒废田园，韩然心头有些悲凉，明白为什么史上总这么多人吃人的现象出现了。当你根本找不到一点吃地，为了生存。真是什么也会去做的吧！

    然而经历过现代文明的他，无论如何是不会动这种可怕念头的。只能咬着牙，强忍着饥饿，在风雪中缓缓地踯躅而行。唯一的感叹，除了记忆的延续，梦里梦外真是两重天，否则要在现实中吃饱肚子，可真是件易如反掌的事。而现在，却连最低劣的食品也不可能找到。

    “现代人又如何，就算拥有再先进地文明，拥有再多的知识，到了这种地方，一样的无助。”韩然一边走一边心下自嘲。想起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也曾经看了不少野外生存技能方面的书籍，甚至连美军在二战中的求生教材也找来看了，然而只要看看这一片雪白的天地，看看这些比自己绝对更适应这个时空。却仍冻饿而毙的古人尸骨，就知道“生存”二字，原比之书本上说的要难上万分！

    如此在风雪中缓步而行了数个时辰，韩然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体力的巨大消耗。饥饿地阵阵侵袭。让他感觉到无的比困顿。特别是强烈的饥饿感，让他的崩溃感越来越强，甚至头脑都开始有种强烈的晕眩感。

    “我会饿死在这里吗？”正当韩然地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这个问题，韩然目光忽然一亮，已经看见远方风雪地吹荡处，隐隐出现了一些建筑的轮廓阴影。

    韩然揉了揉双眼，断定这一切不是幻觉。不由一下兴奋起来，有建筑，就可能有人烟，那就代表着希望！

    韩然那已经近乎绝望的心一下炽热起来。兴奋之下，体力似乎有点儿恢复，脚步也也加快起来，踏雪而行。向着建筑的轮廓方面快速赶去。不多时。果然已经可以看见视线中出现了一座朱红色的建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飞檐与高墙的廓影。

    然而这种兴奋感马上就消失了。因为当韩然走近跟前，已经看清这座朱红的建筑不过是一座荒废地破落寺庙而已。墙体上的道道裂痕，清石台阶缝间的束束干枯野草，门前那毫无足印的积雪。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这间破庙已经完全不再有人居住。看着这荒凉的古庙，韩然只感觉到顿生的希望一下完全破灭，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而比起一路风雪。这儿毕竟还是个遮风避雪地绝佳之地。

    “休息一下再说吧！”韩然思忖了一下，踏进了这座连寺门也被人拆掉地的破损寺庙。

    寺庙中一片残旧，椽柱都已经开裂，有种摇摇欲踏地感觉。甚至连大殿佛像上的金粉都已经掉尽。到处是烟薰火燎的痕迹，想来应该有难民曾经短暂居住在此。庭院中倒有几树腊梅迎寒开放，给这断壁残垣中添了些难得的秀色。

    韩然顺着每间殿院僧房四处翻找了下，然而别说食物，连米缸都已经被人砸得稀烂。

    “嘿，我也是傻了，这儿要是还有吃的，也早被先来的难民洗劫一空了。”韩然无奈之下，只能抓了把雪，在嘴中不停地咀嚼着，以这种无谓的嘴部运动来释缓一下饥饿的神经。

    看着殿外风雪渐大，韩然颓然地坐在大殿佛像后的背风处，自我解嘲地想：“幸好这里还算有些干草，躺坐在这，总比在风雪中行路要舒服的多。否则雪越下越大，自己真会随时倒毙在地的。”

    坐得一会，韩然已经非常想赶紧入睡，回到现实中的温暖世界暂且逃避一日，然而冷风吹过，破庙的椽柱与瓦片发出吱吱的磨擦响声，整座寺庙随时都会坍塌一般，根本不可能让韩然有入睡的思绪。只能心中郁闷，暗想不管现实中吃再多东西，回到梦里，还是得一样延续着梦中的饥饿。

    唯一的办法，也只有静座于地，继续修行那真经中的无上心法。通过这些日子的反复理解，韩然虽然无师，也勉强弄懂了一些口诀。这下也做不了其它事，只能努力平抑心绪，按照心法上的指示开始气走全身。

    说也怪，这真经上的内功心法还真是玄妙，不多时，韩然竟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僵硬了，甚至饥饿感都消除了很多。似乎那股真气在莫名其妙地一边游走一边温暖着全身，这个发现让韩然欣喜若狂。赶紧再摄住心神，静游于太虚之间。

    迷迷糊糊间，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韩然忽然听到呼啸的风雪声中，隐隐传来马蹄的声音。“蹄嗒！蹄嗒！”马蹄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朝着这座寺庙而来。

    “什么人？”韩然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若有若无的真气逼回了膻中之内。站起身来，探出头来，朝佛像外探视了一下。

    却只听见寺庙外有马蹄声息，却有人声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道：“师哥，你好坏，说带人家出来溜马，却跑到这人影都看不见一个的地方来，打什么坏主意哦！”

    韩然一听女声，又听见她叫师哥，不由心下一虚，暗想不会这么巧，又碰上青城派那几个师兄妹吧，赶紧把头收了回来。

    只听另一个阴柔的男声笑道：“怎么会没人呢！我不就是！”那娇滴滴的女声道：“呸，你才不是人，你是鬼，是大色鬼！”

    这几句话一出，韩然心中不由一松，已经听出不是青城派那几人。正在犹疑要不要提前亮相，毕竟现在雪大，自己方才的脚印早已经被风雪掩盖，如果一会他们进来忽然看见自己，似乎会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然而韩然还没有决定要从佛像背后出来与否，却听那男子已经淫笑道：“我再色，也是因为你！”随即听到那女子娇笑一声，道：“你坏，别乱摸人家嘛！”

    “怕什么，这里又没其它人，摸下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不但要摸，我还想要……”男的淫笑道

    那女的嘻嘻笑道：“你想要什……”然而她话音未落，却一下停住了，只传出一些“唔唔唔”的嘤咛声。显然已经双唇被人占据。

    韩然听得一阵愕然，暗想自己可真够晦气的，居然撞上了一对不惧风雪，甚至跑来佛祖面前偷情的男女，那原本想伸出的头只能一下无奈地缩了回来。这种时候打扰人亲热，可不是一般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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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七 盗剑私奔

﻿    杀青 第五卷 八十七 盗剑私奔

    正文第五卷八十七盗剑私奔

    冷风嗖嗖，白雪茫茫，却掩不住寺庙中两人泛滥的春情。听着他们“嗯嗯唔唔”的拥吻和呻吟声，在这静寂的天地中显得是如此的放浪形骸，即使是在夜场中混迹多年的韩然，也有点儿遭不住了，忍不住的感觉到好笑。

    韩然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几乎每天都上演着这样缠绵痴爱的场面，但夜场本就是充满暧昧情调的地方，自有这样的氛围。但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对古代男女，在寺庙中竟然也能如此大胆。韩然很想伸出头去看看这两人是何等模样，但还是强忍住了，虽然已经肯定不是青城派中人，但听师兄妹的称呼，而且骑马而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何况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们，礼貌上也欠妥当。

    片刻缠绵之后，只听两人喘着粗气，那男子似乎憋不住了，哀求道：“师妹，我……我不行了，我要你！”那女子有些忘形地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娇嗔地道：“不行的，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男子纠缠道：“真的不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嘴上和手上有些动作，那女子显然受不得他手与舌的诱惑，口中一阵嘤咛，娇喘道：“师哥，你……你坏死了！真的不行的。”男子道：“你今天再不让我碰一下，我不如死了算了！”

    女子急道：“师哥你坏，才不要你说这种话！”说着似乎又重新主动投怀入抱，又发出“啧啧啧”的亲吻声。片刻后，那男子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能瞒过其它人单独出来，你舍得我憋得这么辛苦吗？”

    “我……我……”那女子似乎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道：“师哥，对不起。真的不行的！如果被他知道我不是完璧，我……我……真的不行的。”

    “我就知道你推三阻四，明明不是在乎地方，而是怕被人知道！”那男子忽然发怒道：“他屈少俊算什么狗东西，要不是倚仗着他是师父地独苗，你说这么多师兄弟那个会服他？你就舍得把这么清白的身子给那狗东西？”

    “对不起，师哥……”女子见男子忽然发火，不由慌道：“你别生气。你该知道我喜欢的是你，我心里只有你的！”

    男子冷冷哼道：“我要的不止是你的心，我还要你的人！你知道吗？我每当看见你和那狗杂种在一起，心里就如刀割一样疼。每当看见师父师娘说起你们的婚期，我就恨不得一刀捅了他。”

    “对不起，师哥，是我不好！”那女子竟然抽泣起来，泣道：“我也想把身子给你地，可是你知道，师父师娘早就怀疑我们了。一直盯得我好紧，要是以后他们知道了我已经不是完璧，他们一定会找你的麻烦的。”

    “老子再也忍不住去了！再这样像个龟蛋似的憋下去，迟早会发疯，老子豁出去了！管他娘的什么师父师娘！”男子猛然喝道：“我曾子玄好歹也是一堂堂男儿。却连自己的女人也守不住。还当他们是师父师娘作甚！真惹急了我，我一刀剁了那狗杂种，让他们绝后！”

    女子一下急道：“师哥，你不要这么乱说，师父师娘养育我们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想，而且你这样会害死自己的。”

    听到这。韩然已经听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来应该是这个叫曾子玄的男子和其偷情的师妹两人有了情愫，但师妹却在师命难违之下，要嫁给师父地儿子。曾子玄狂怒之下，遂有了背叛师门的打算。

    曾子玄冷声道：“不然你让我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嫁给那狗杂种？然后看着你们整日在我们面前卿卿你我，白头谐老？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女子急道：“师哥，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

    曾子玄轻叹了口气。道：“唉。怪我没有勇气，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想带着你私奔。”

    这女儿怔了一下，道：“师哥，你，你真的是这么想想的吗？要不你带我跑吧！我们找个他们找不到地地方躲起来，过我们地小日子！再也不用见人，好不好？”

    “哈！”韩然心下一笑，暗想今天居然能见到人想着私奔，这在现代社会可真是久未听闻的事了。当下凝住心神，听那男子要怎么回答。

    从刚才两人的中，其实韩然还挺同情这对苦命鸳鸯的。毕竟韩然知道，这种迫于父母师命之威而逼婚的事在今时今日，除了一些非常懦弱的人，或者在非常偏僻的山区农村外，几乎已经是不可想象地事，但在这个时代，却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而私奔，似乎也是他们所能做出的唯一反抗。

    然而曾子玄听到师妹说出同意私奔的话，却一下愣住了，犹疑了一下，方道：“师妹，你真的也这么想？”

    女子轻轻“嗯”了一声，道：“师哥，其实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虽然师父师娘待我情深意重，但要我牺牲一辈子的幸福，嫁给屈师哥，我真不能接受的。而且每当我看见你那痛苦地表情，我就心如刀割一般疼。所以我，我才想和你……我想过些日子，师父师娘也会原谅咱们地。”

    “不行的，现在还不行地！”曾子玄听得她愿意，倒忽然似变了主意一样道。

    女子怔道：“为什么不行？”

    曾子玄似乎在心里盘算如何回答，过了一会方柔声道：“师妹，其实我是很想和你两个人过幸福日子，可是你也该知道，咱们剑意阁是武林一等一的名门剑派，天下江湖，谁能不知道咱们的，我们要真的私奔，迟早会被他们找到，那有什么地方可去？”

    “剑意阁？”韩然心中呃了一下。想起华山、青城派说起的剑意阁阁主屈南飞的六十寿诞将近，再想起他们刚才所说地这女子将要嫁的人也叫屈少俊，马上肯定了佛像前偷情的这两人就是剑意阁中人。看来自己并没有走错路，已经离岳州城不远了。

    女子道：“不会的，我们不要去热闹的地方，随便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过些小日子，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

    然而曾子玄却道：“师妹。你想得太天真了，师父师娘绝对不会放过咱们的。他们地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交往遍及天下，我们能跑到那去？”

    “可是师哥，你刚才不是说宁愿背弃师门也要跟我在一起的吗？你不是骗我吧？”女子见曾子玄这么决然的拒绝了自己私奔的提议，一下惶然。

    曾子玄毅然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为了柳儿你，我别说背弃师门，就是什么滔天大罪都肯做。”被他称做柳儿的师妹为他的话所动容，道：“我相信你，可是。可是你……”

    曾子玄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也一定会娶你的。可是现在还不行，因为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不能完全保护你。现在就带你走。只会害了你。你知道吗？我要的不是一朝一夕地快乐，而是要和你一生在一起，生生世世的永远的快乐下去！”

    柳儿听到他如此深情款款的情话，幸福的都快晕了，道：“师哥，你真好！可是什么时候才是适合地时间呢？”

    曾子玄似乎沉吟了一会，道：“快了。不过既然要走，当然要走地坚决，等我把那两柄剑弄到手，就带着你远走高要拿到剑和剑诀？”柳儿一下震惊道：“可是那两柄剑现在不是在师父和师娘的手中呀？”

    曾子玄阴声冷笑道：“师妹你有所不知，我前些天无意中偷听到师父和师娘的，知道师父将借明天寿诞之机，将当众宣布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

    “啊。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们大家？”柳儿问道。

    曾子玄嘿嘿冷笑。道：“如此重大之事，他们又岂会事先透露，我也是无意中偷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知道他们在我们一众师兄弟中挑选一个适合人选为新任掌门，届时师父师娘就会把本阁那柄镇门之宝战藏剑和剑意阁最上乘的剑谱心法《剑意诀悉数交给新掌门。”

    柳儿道：“那你又没有听到师父师娘说要把掌门之位传给谁？”

    曾子玄恨声道：“师父就无所谓，不过师娘可就想让她那不争气地儿子来接掌剑意阁，可是师妹你也该知道，要论武功悟性和人品，屈少俊他在所有师兄弟中不知要排到几名之后，真按本事来排的话，如何轮得到他。师父师娘也怕引起其它师兄弟的不满，特别是大师兄一定会有意见，我还记得师父当年曾经私下提过要传位于他的，现在师父若想改变主意，当然不会提前告诉大家，以免门中内乱。你该知道我们很多人都支持大师兄的。”

    柳儿不解道：“可是这是迟早要说的事呀？而且就算大师兄或者其它师哥不满，既然是师父师娘定下的，那又能如何？”

    曾子玄讥笑道：“本阁创建百余年来，掌门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之，何曾有过子传掌门之位地规矩。就连师父当年，也并非是师祖之子。师娘打地如意算盘，是想要让他们这不争气的孬种儿子能顺利接位，就要当着一众武林同道地面隆重定下此事，让各门各派承认他的掌门之位，到时即便其它师兄弟们再有意见，也木已成舟，不能再说什么！”

    柳儿哦了一声，道：“可是这跟剑与剑诀又有什么关系？你难道也想争这掌门之位不成？”

    曾子玄一下断然道：“笑话，剑意阁掌门之位，对江湖武人来说，自然是人人欲得之位，但对我而言，又怎么及得上柳儿你重要。没有你有身边，就是让我去做皇帝。我都绝不愿意。”

    柳儿听得动容道：“师哥，真的吗？你真的这么在乎我？”

    曾子玄道：“当然，对我来说，能和你在一起朝朝暮暮，比什么都重要的。否则我何须想到去偷剑和剑谱。”

    柳儿犹疑道：“可是师哥，我……我还是觉得这太冒险了，我们要私奔，也不一定要拿师父和师娘的东西呀？”

    曾子玄沉声道：“怎么能不拿。我们既然已经决定叛出师门，横竖都是一条绝路，当然要先把剑和剑谱拿到手再说，否则他日被人追上，我拿什么来保护你？嘿，只要这两样东西落在我手中，好生修练，假以时日，除非师父亲至，其它人我还会放在眼里吗？”

    柳儿窃声道：“可是我。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战藏剑和剑意诀都是本门的至宝，我们要是拿了，岂不是太对不起师父和师娘了。”

    “柳儿，你知道吗？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了你。我连师门也肯背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全天下地人当我是坏人是窃贼都没关系，只要能让我和你在一起，别说只是偷师父的剑，就是立刻让我死，我都不会皱皱下眉头！你这样说我，难道是不相信我吗？”曾子玄一下怒道。

    柳儿早被曾子玄痴迷晕了头。那里还会想什么，不迭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知道师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我！可是剑和剑诀一向都在藏剑阁中封藏着，而且你不是说过，明天这剑和剑谱都就要传给屈师哥了。我们又怎么才能拿得到。”

    曾子玄阴笑道：“我自然早有想过。要拿到此剑，又能和你一道逃跑。也未必没有机会，如果师妹你愿意，其实明日就是最好的机会。”

    柳儿愕然道：“明日，你说师父的寿辰？这……这实在太冒险了？别说师父师娘肯定盯着你，而且明日这么多江湖武林人士云集，又这么多同门在，我们怎么跑得了？

    曾子玄阴笑道：“我自然早有计划，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大师兄已经赤目满眶，急火攻心吗？”柳儿道：“是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是这样！好象满腹心事似的。不过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曾子玄笑道：“当然有关系，这几天大师兄何止是满腹心事，简直是夜不能寝！其实是我已经暗中把师父师娘欲传位给那杂种的想法告诉了大师兄，你试想，以大师兄那性烈如火的脾气，到时我再集合一干和他合得来的师弟挑拨一二，他到时必然会发难，搞不好还会当众提出和屈少俊那杂种比试，到时纵有师父压场，也势必喧乱一时，我们自然有机会逃跑！”

    柳儿嗯道：“可是即便我们能趁乱逃走，我们又如何才能拿到剑和剑谱，藏剑阁地几位侍剑长老可不是好惹的。”

    曾子玄声音一下转柔，道：“这就要麻烦柳儿你做件事了，你别忘记了，你可是师娘的侍剑弟子，如果师父师娘要传剑予新掌门，按照仪式日程，必会经你之手从藏剑阁中传奉而出，到时我只要在旁边接应着，我们看准机会，就一起夺剑而逃。等他们发觉时，说不定我们已经在百里之外。”

    韩然在佛像背手听得摇了摇头，暗想听了这半天，初还以为这曾子玄真是喜欢这女人，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明明是自己觊觎门中宝物，又无望争夺掌门，才想出偷剑而逃的这最后一招。却仍然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一付用情至深之象，只听他计划如此之深，想来已经盘算多时，说不定他挑逗这无知女子，也早是在计划中的最先一步棋了。

    想到这，韩然心一下收紧，暗想这人若计划如此阴狠周密。不过千算万算，却始终漏了一点，以为风雪之中的这古寺庙中并无他人，又想赢得这柳儿同意，这才把计划全盘托出。自己若给他发觉在这儿，可绝对会杀人灭口的，当下摒住呼吸，不敢动弹一下。

    柳儿沉吟了下，终于道：“师哥，我会听你的。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

    曾子玄见柳儿答应，喜道：“你放心，我曾子玄在佛祖面前发誓，若他日我对柳善芸有异心，定遭万剑穿心！”

    韩然听得直摇头，暗想你方才还当着佛祖地面就和这叫柳善芸的女子偷情，现在却一下变成在佛祖面前发下毒誓，要真信你，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只可惜看这女人的样，早已经被感情冲晕了头脑，智商下降为零甚至负数了。

    果然只听柳善芸一下急道：“不要师哥你发这样的誓，我只要你好好爱我就行，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真的什么都肯做吗？”曾子玄道：“那我……那我现在就想要你，你答应吗？”

    韩然心中“呃”地一叹，暗想我知道你这么猴急，应该是想彻底征服这姓柳地女子，让她对你服服贴贴，配合你做这偷剑之事。但如果真在这儿就做，自己可是有得罪受了。毕竟韩然也不是孩子，真要在旁边听他们欢好，又不能避开，可是件尴尬不过地事。

    “不嘛！”柳善芸轻声道：“不要了啦！这里，这里怎么行的！何况明天我们就要远走高飞，这事……这事来日方长嘛。”只听她那欲拒还迎，越来越低的语气，就知道经过曾子玄半天的劝说，她已经隐隐然同意了。

    “怎么不行，就是因为明天我们就要做这么冒险之事，如果现在我还不能得到你，明天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死也不会闭眼的。”

    韩然听得直吁气，暗想这么弱智无耻的索爱之话都说得出，这人的人品果然不是一般地高。

    柳善芸急道：“师哥你又乱说，你，你知道我什么都愿意的……不过这里，真的不行，你如果真要爱我怜我，咱们到后面去……”说到这，她已经声若蚊呐。

    “我靠！后面？”韩然四处一望，只见这大殿中空空如也，她嘴中的后面，自然是自己所躲藏的佛像神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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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八 再度活埋

﻿    杀青 第五卷 八十八 再度活埋

    杀青第五卷八十八再度活埋

    天冷，韩然的心更冷！

    换了其它偷情男女，即便被撞见，也无非是彼此间略为尴尬一点，但韩然很清楚，这对和自己不过一座佛像之隔的男女，可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偷情男女。\\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而是身怀绝技的武林中人。

    他们若只是会武功，也还不算最坏的，最糟糕的则是刚才曾子玄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这下如果被他看见自己一直躲在身后偷听。这可等同于告诉他这个他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经外露，以他的为人，他非下杀手不可。

    更悲惨的则是面临这么大的不利情形，韩然却连个躲处也没有。这只是一间非常小的破庙，蛛网四结，柱椽干裂，但大殿佛像后却不似其它寺庙那般还有洞天，直接就是灰墙一道，连墙上原本应该气势磅礴的漆雕色泽都早已经完全褪却。

    “你放心，师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曾子玄的笑声越来越。在他的笑声中，已经抱着柳善芸向佛像后走来，和韩然间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怎么办？”韩然心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就在一片粉红的颜色映入韩然的眼眶时，韩然刚刚好轻坐下地，就势一躺。

    既然逃不了，又不能让他们撞见，唯一的办法，自然只有装死一条路可走。这几乎是韩然在这情急之中能想到的唯一求生之法。尽管这方法无比的窝囊。

    那片粉红的颜色，自然是柳善芸的衣裙。曾子玄直接把她抱在自己胯腰之下，啃吻着她就朝佛像后走来。

    在曾子玄看来，在自己把所有计划都告诉了柳善芸后，虽然她口头上已经同意，但要真的让她肯死心踏地地为自己做事。绝无二心地帮助自己盗剑偷经背叛师门，就一定要先得到她的身体。不可否认，用贞操观来控制女性，这观念在现代社会已经非常落伍，但至少在韩然梦中地这个古代时空，还却还是很管用的。

    韩然已经顾不得许多，既然装死，就只能装的更像一些。韩然一下摒住呼吸。强行控制自己的心情，竭力让自己的面容没有一点变化。他只希望这两人看见自己这么一身肮脏的破衣烂裳后，连仔细检查的想法都不会有。想来两人无论春情如何荡漾，看见一具死尸在前，也不会再有兴趣留连。

    然而事实跟韩然预料的还是有些出入，曾子玄抱着柳善芸，转了个身，竟然直接让柳善芸倚靠在佛像上，又是一阵狂吻。根本没有看见已经和他们相距不过数丈，躺倒在地上地韩然。

    这两人一个长身伟岸。一个玲珑有致，相貌也均不俗，若是平时所见，该也是一双璧人。但此刻两人均以为此地再无它人，一个有心挑逗。一个有意纳之。春情渤发之下，再无一丝矜持。

    眼缝中看见两人喘着粗气地狂吻，看着曾子玄的右手在柳善芸身上摸索着高低游走，在柳善芸一脸的潮红中，韩然心中却一阵大悔，早知这两人如此磨叽，自己难说偷偷从佛像另一头绕将出去也有大把机会。以二人这么情急和如此大的动作来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逃离的丝微声响。

    然而韩然已经决定了装死，也只能继续一动不动，任两人在自己面前表演这出真人爱秀。心中叫苦不迭。

    过了片刻。“啊！”的一声，一脸痴醉中的柳善芸忽然一下尖声惊叫起来。自然是在春情荡漾之中，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终于看见了躺倒在地下的韩然。她的这一声尖叫声非常之大。若非韩然早有准备。肯定也会被惊得有所动弹。

    曾子玄猛然转过身来，朝着柳善芸的视线望处看了一眼。\\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看见韩然倒在地上。不由也怔了一下，凝神盯着韩然，见韩然浑身僵硬，一动不动。这才柔声笑道：“柳儿莫怕，只是具乞丐地尸体而已。”

    这话一出，韩然一直紧绷的心不由跟着一松，知道自己一个多月没有洗浴，全身早已经肮脏不堪，何况身上还穿着从雪地中死人身上拔下的衣服，在肮脏的乱发遮掩之下，别说曾子玄，只怕就是再警惕的人也没兴趣看第二眼。

    柳善芸本也是习武中人，对尸体并无任何惧怕，刚才只是在兴奋中忽然见到死尸，一时惊了一下而已，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瞪了躺在地下地韩然一眼，恨恨道：“这人什么地方不好死，偏要死在这。”然后一拉曾子玄，轻声道：“这儿有死人，脏死了，我不要呆在这！”

    曾子玄心中暗暗骂了一声，暗想自己占有柳善芸地计划已经箭在弦上，竟然还被一具死尸给中途破坏，然而他也知道，看见这句死人，别说柳善芸，就连自己都是倒足了胃口，根本不可能再继续。只得皱了皱眉，点点头后，抱着柳善芸就向外走去。

    听着两人向大殿门口离去的脚步声，韩然松了口气之余，也不禁心下苦笑，暗想自己竟然凭借着装死来摆脱，真是有够衰的。

    韩然倒也没忙着站起，在不能完全肯定这两人绝对离开之前，还是别动为妙，否则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不小心弄出点什么动静，自己可白装死了。

    曾子玄扶着柳善芸出了寺门，看着一脸不畅快的她，心头也是一阵鬼火。这时候天上依然白雪纷飞，柳善芸对曾子玄低声道：“我们先回去吧。这儿有死人，我真的……真的不太喜欢。”

    曾子玄道：“嗯，是太扫兴致了。对不起，师妹，我也没到这儿竟然会有这么扫兴的事。让你惊吓了。”柳善芸嫣然一笑，轻轻道：“师哥放心，善芸身是你地人，死也是你的鬼，只要有你陪着，我连死也不怕。怎么会怕死尸呢！”

    曾子玄听得柳善芸先行待已如此深情款款。倒也放下心来，微笑道：“那咱们先走吧，不然雪大了，马儿吃不消！”

    柳善芸轻轻“嗯”了一声，解开拴在寺前的马儿拴缰，对曾子玄道：“就是，你看看，才站这么一会。头发上就都是一头雪。”说着她拿起挂在马鞍上的笠帽，递给曾子玄，道：“戴上吧。”说完她自己也戴上笠帽，轻盈一纵跳上了马背。

    这只是普通地一句话，听在曾子玄耳中，却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猛然间已经反应过来，当下对柳善芸道：“师妹，咱们来比比在这雪地当中，谁的马儿脚程更快吧？”

    柳善芸咭咭一笑，道：“谁不知道师哥的坐骑号称逐风。我地这匹凌月如何比得过。”她倒也不是恭维，曾子玄身边这匹白马真是筋骨健壮，雄骏非常，只看那矫健地身形就知几近完美。曾子玄笑道：“师妹说笑了，据说你这匹凌月产自漠北极寒之地。本就习惯踏雪而行。想来在雪地之中。应该更快才对。”柳善芸笑道：“既然是比试，那赌什么？”曾子玄道：“你要输了，咱们换个地方，重新那个……”

    柳善芸“呸”了一声，忽然双腿一夹，已经纵马而去，笑道：“想得美。你有本事追得上本姑娘再说！”踏踏声中，凌月如飞而去，果然快捷非凡，她的身影一下消失在茫茫雪地当中。

    看着柳善芸地背影，曾子玄微笑的脸上却忽然一沉。刚才柳善芸那句无心地话语让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安。因为从她的话中，曾子玄忽然想到，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眼。但应该没有看错。那躺在寺庙中的那具“死尸”，头发上一样还有着些未融化的冰屑。换言之，这人要不就是刚刚才死，要不就是根本还活着。

    对曾子玄来说，这是个绝对不能泄露的计划。若非是柳善芸在场，换了平时，即便真是具尸体，曾子玄也一定会补上一剑的。但有柳善芸在，他还是止住了这一冲动。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给她任何不良好的暴戾印象。他当初之所以能在众多师兄弟中脱颖而出，俘获了柳善芸的芳心，靠的就是不同于一般武人的那股子斯文和俊逸神情。

    眼见自己地所有计划按着预想的轨迹前进，甚至连柳善芸都已经答应了为自己盗剑及剑谱。这种时候，如果当着柳善芸面前对一具无关的尸骸都补上一剑，未必会是很明智的事，搞不好会破坏自己在柳善芸面前苦心经营和维护的高大形象。

    这此念头在曾子玄脑海中一闪而过，所以他才忽然提出比试脚程，其实本意就是让柳善芸先行一步，自己回头重新进入寺内去查个究竟。眼见比试还没开始，柳善芸已经率先离去，自然更是乐意。

    当下曾子玄冷笑着解下绑在马上地配剑，“戗”地一声，曾子玄已经拨剑在手。向着寺内重新走入，他走得不急不慢，因为他心里其实倒不担心方才这具尸体真会影响到他的计划，只不过不管韩然死没死，是早死还是刚死，又或者真只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他都不会放容许一点点失误和疏忽出现的。

    这时候韩然刚刚正准备爬将起身来，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凉的地砖之上，尽管地上铺有些许干草，但背脊还是透骨的冰凉。

    “要是我刚才不在这出现，这两人居然能在这么冰凉的地方做那事？”韩然想了想，不由替刚才那个叫柳善芸地女子有些不值，被人存心骗成棋子就算了，差点连珍贵的第一次都是在这么冰凉的残破小庙中失去。

    想到这，韩然自觉这些想法过于猥琐，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决定把这两人的事给抛丢在脑后。不管曾子玄如何为这计划苦心经营，对于韩然，这事却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耳听到有马蹄声飞奔而去，韩然呼了口大气，爬将起来。却忽然听到寺庙外传来“戗”的一声轻音。这拨剑出鞘的声音，让韩然不由全身一震。偷偷从神龛后往大殿中探身一望，正好看见手持长剑地曾子玄又重新走进殿前地空地中来。

    雪花漱漱而落，把天地融为白色的迷茫一片。然而曾子玄手中地长剑却泛着刺目的光华。

    “fain!”韩然心中骂了一句，知道这一次就是装死也装不过去的了，只看他忽然走而复返，而且手中还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虽然不知道究竟那儿引起了他的怀疑，但看见他支开女子，就这么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再装死的话，身上就等着被戳穿几个洞吧。想到这。刚刚才稍平静些的心情马上又绷得无比紧张。

    “怎么办才好？我绝不能坐以待毙！继续装死吗？还是站出来向来解释？”无数念头在韩然脑海中交闪而过，然而只是瞬间，韩然已经冷静了下去，曾子玄既然去而回返，而且拨出了剑，已经证明了他的杀心。想至此，韩然心中也绝了如方才那样继续装死地念头。心念动处，韩然弯下身去，从靴中把金刀抽了出来。

    既然退无可退，就只有死拼了！

    韩然是见识过这时代那些武人的能力的。虽然可以肯定这曾子玄的武功绝对不会超过萧七或者完颜勉道，甚至未必如铁服屈、关玉平等人，但既然是武林大派的弟子，无论如何，韩然也不会托大到以为自己只凭一已之勇就能力衡的程度。

    和曾子玄比起来。韩然就算右手一点事没有。也不可能力敌的。脑海上不停思索，然而听着曾子玄那踩踏大殿台阶上碎冰的“喀嚓”声再度传来，韩然却仍一点头绪也没有。

    一咬牙，韩然最终决定豁出一切，不管如何，先偷袭对方再说。当下持刀在手，轻轻弯下身去。静静等在佛龛的底座之后，这儿背着光，光线非常幽暗，只要他一个不慎，这把切金断玉的宝刀就能把他给一刀刺穿。

    事到如今，也只有行险一着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向来是韩然地底线，当日在潭州城楼之下。韩然所以一刀杀了那个宋兵，也正因为如此。生死关头之际，除了搏杀，一切都是虚幻。在这幽暗之中，韩然竭力摒住呼吸，然而听着他的脚步逼近，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难以控制。握刀的刀也在不停地渗着冷汗。比之刚才的装死，韩然现在地情绪更为亢奋。毕竟刚才就算被撞破，曾子玄也未必会立下杀手，但现在可绝对是另一回事。更何况现在是韩然想先下手为强。

    然而描述永远迟于现实，世事永远不如人愿。

    就在韩然铁下了心，准备暗杀曾子玄地时候，佛像前的曾子玄却忽然停住了，脸上露出阴毒的的微笑，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韩然那不可自抑的呼吸声音。

    这种急促的呼吸声虽然非常微弱，常人根本不可听闻。但对身为剑意阁的弟子来说，内功并不弱，只要注意聆听，并不难查觉韩然地气息。初时没有察觉到，全因韩然那时的心态亦相对平和，气息舒缓，而曾子玄只顾着和柳善芸亲热，兴奋冲动之下，才一时没有发觉。现在提剑而入，全神贯注之下，那还能听不到韩然那因紧张而难以控制的呼吸和心跳。

    “想偷袭吗？居然真是个装死的！差点放漏了。”曾子玄脸上浮现冷笑，手上剑花一舞，已经抽剑回鞘，插鞘回腰带之中。然后双手缓缓举起，运气至胸。

    韩然听得脚步声忽然停住，心中也是一怔，不解曾子玄到底在做些什么。正在不解之际，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佛像前的曾子玄已经猛然出手，竟然是双掌平击到佛像底座台上。

    剑意阁不仅以剑术名闻天下，内功心法也甚为有名，曾子玄虽算不得顶尖高手，要推倒这一座本已经腐朽的佛祖坐像，却还不是什么难事。

    一阵巨响之后，韩然忽然感觉巨大地佛座竟然向着自己强压而来，这一下惊变完全出乎了他地意料。心中大骇，欲躲闪而开已经不能。只能一下向外猛冲而出。

    曾子玄要的就是这样地效果，要不就直接被砸死，要不就是逼他出来再一剑杀之。

    轰然巨响中，韩然刚刚从倒塌的佛座下钻出来，那巨大的佛座已经狠狠砸在了后墙之上。

    “够胆偷听我？管你是谁，都给我死去吧！”曾子玄右手一拔，长剑再度“戗”的一声出鞘。身子如形而动，就要向着一脸惊慌，还处于刚刚逃出被砸死的噩运，头脑还一片空白着的韩然一剑刺去。

    然而曾子玄的脚步还未全动，已经感觉到大地一阵强烈的摇晃，就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样。

    “糟！”曾子玄眉头一紧，已经知道是刚才自己推倒佛座的这一掌引起的，当佛座狠砸在了后墙之上，这原来就已经倾将坍塌的古寺根本禁不住这么大力的撞击。这一下势就要全殿坍塌。

    曾子玄可不是平常人，只是闪念之间已经权衡了轻重，欲刺下韩然的一剑一下收回，身子欲快步疾回，脚下发力，身子如同弹丸一般向着殿外冲出。

    “轰！”

    巨响声中，这间残破的大殿终于完全坍塌，梁柱断裂而折，尘灰四溅大作，和满天的白雪浑为一体，几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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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八十九 快雪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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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八十九快雪时晴

    朔雪纷扬，不多时已把大殿坍塌的余灰给覆盖封藏。\\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梁柱砖瓦，佛头残肢互相叠堆着，倾刻间已变成一座银雪裹身的雪堆。

    曾子玄仗剑而立，等待了片刻。断定了韩然已经葬身于大殿废墟中后，这才冷笑着抽身离去。扬鞭处，马蹄踏起雪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蹄印。

    韩然自然没有死去，上一次在潭州城被压埋的经历，给予了他宝贵的求生经验，还在大殿刚刚倾塌之时，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刀刺入身边一根垂落的柱梁，然后再两手紧紧环抱而住。这根柱梁，正好和坍塌的墙体形成了一个错角，这种旧时代的寺庙建筑，其实基本都是木体结构，就算倾塌，也未必能实埋，中间还间错留有许多隙缝。

    可以说，比之上一次被压埋于潭州城下，现在的韩然，由于提前抓住了求生的机会，情况还要好得多。只是被隔压在几根房梁之下，除了被一些瓦片砸刮到身子，手臂也被梁柱震得酸麻外，关键的部位奇迹般的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这世上总是有奇迹的，大殿屋顶原本就厚积的白雪，一下倾落在他的头顶之上，正好把他所在的位置给完全覆盖，尽管曾子玄尘埃还没落定，就跳上废墟进行查探，也没有能看见韩然埋得并不深的身影。福祸相倚，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等同于也给了韩然一个逃脱的机会，看着雪花渐渐覆盖了外面的世界，甚至封积了自己。韩然藏身于废墟之中，却一动也不敢动，要是再被曾子玄给看见。可就真是浪费了这么一场天赐良机了。

    听着马蹄声响过良久，韩然仍然一动不动，直到感觉到身体已经完全冰凉，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时。这才尝试着挣扎着废墟中爬出，由于长时期被冰雪和碎瓦压盖，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到近乎完全麻木。尤其是裸露着地手部，几乎失去了控制的能力。由于空间太过狭小的缘故，连深刺入柱的金刀都无法拔出。

    如此尝试了数次均告失败后。韩然知道再不出来，真会被冰雪给完全冻积的。只得缓缓运气调息，心中蕴酿一时，终发力一搏，把手中仍然紧握的金刀给从那根粗梁中强拔了出来，然后在狭小的空间内，用刀一寸寸地戳削压着自己的无数砖瓦残木。有这根削金断玉地宝刀在手，过了十数分钟，韩然终于削断了一根压挡着自己的的木梁。

    待到终于从废墟中挣扎着站立起来。已经是近半时辰之后。抖落身上的雪屑，韩然却无丝毫的轻松感。因为身上被砸到的地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可以料想，如除却身上的衣服，当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淤清。

    “这样也居然没死？”韩然回望着这被一整堆被白雪所覆盖的废墟。不自禁地苦笑了一下，想起当初真的证明自己进入了这个可怕地时空，就是从被压在废墟下开始。那时候是萧七帮自己解的困。现在却是凭自己一已之力。可见经历过这么多苦厄之后，自己的求生自救能力已经上了一个不小的台阶。竟然在大殿倒塌时也一点没有感觉到惊慌，相反还作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破庙地大殿虽然坍塌，却还有数间危房尚存，不过才有大殿坍塌地前车之鉴在前，韩然也没有再行停留的打算，何况看这雪势丝毫不见停势。既然已经离岳州城不远。在天黑之前，还是速速赶到的更好。

    雪不仅丝毫未见转停，相反却越下越大了，满天如鹅毛般飞舞。韩然是步行，身上又尽是伤痛，精疲力竭兼饥饿之下，雪地之中行走比之初前更是缓慢。几乎就是在踯躅而行。回望处，甚至能看见自己在雪地中刚刚才踩踏出的脚印就已经被风雪所掩。

    不知行了多少时候。当韩然终于看见一个颇有些规模的码头时，已见江面转宽，长江水和洞庭湖融为一体，有若身临巨海，虽是风雪掩目，也能感觉到天地间烟波浩渺，气势非凡。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

    视线所及，烟波荡处，已可隐见一座无比庞大的城廓豁然在目，韩然一时激动，自己一路艰难东行，花去数月时光，终于徒步来到了这个时代的另一座大城。

    但见这岳州城西门城头，临岸处，傲然耸立着一座巨大地城楼。此楼前瞰洞庭，背枕金鹗，遥对君山，南望湘中四水，北眈万里长江，楼高入云，气势极是雄浑。正是韩然在这时代第一个想去见识的历史名迹“岳阳楼”。

    自古有云：“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千载以下，岳阳楼向来和南昌滕王阁、武汉黄鹤楼、宣州谢眺楼并称四大名楼。这其中岳阳楼自然为四楼之首，以其非凡的气势和雄奇的纯木构制闻名于世，特别是如将军盔顶般的雄浑楼顶，望远而去，有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鲲鹏。

    岳阳楼由三国鲁肃始建，其后几经焚毁坍塌，各朝均数次重建修缮，韩然现在看到的岳阳楼，距北宋滕子京重建此楼，范仲淹著千古名篇《岳阳楼记，尚未及百年之遥，正是岳阳楼中兴，重赢天下胜名之时。

    看见岳阳楼在望，韩然心中不由一阵激动，这等同于告诉他，自己所穿越地这段历史，真地曾经活生生在出现过。不管其中经历过多少战火的浩劫，这座贯穿古今地城楼仍然傲然屹立，用时间见证着中国历史曾经的繁华与兴衰。

    站立在码头之上，看着这座眼前高耸的城楼，韩然忽然有种难以形容的心情，很想大声的疾呼，这座傲立的城楼，和自己一样，贯穿了古今！

    不经不觉之中，落雪渐无声。霭云慢慢弥散，一场大雪已经悠悠停止。甚至可以看见某些淡魄的云端已经出现了丝微的蓝天与阳光。天地间忽然明亮了起来。

    快雪时晴，江山如画！

    放眼望去，洞庭湖万倾烟波仍然白雾迷茫，四周城廓相连，天地间一片静寂与雪白，间杂着君山的若干廓影，整个世界犹如一幅巨幅地水墨写意画。让韩然一下停步不前，甚至忘记了周身的疼痛。天地的冰寒，完全进入了这秀绝天下的景色之中。

    雪一停，这码头不知从何处忽然钻出了很多人来，几艘泊岸的货船上那些避雪的劳力商贾亦开始活动起来。扛包的，推车的，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尽管天寒地冻，苦力们地身上和韩然一样单薄，为着生存而努力工作着。

    在风雪中孤单行路的韩然。忽然间看到这么多人，还真有点温暖的感觉。从离开潭州开始，他几乎就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集镇。更不用说这样热闹的都市。现在只是城边，又是雪后，已经是如此热闹光景。到了城内。想来应该更加热闹。看来与金宋双方的交战，洞庭湖边乱民的举事，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到这里。

    然而当韩然再朝前行前数步，就已经看见进西门城楼的唯一城门处，还是有大量的官兵在把守着，仔细地审查着进出地每一个人，甚至连刚刚从船下运下的物事。都要再度检查一次，想来是方才的大雪影响的缘故，现在城门重开，众人进出的速度非常缓慢，已经排成了一条长达数十米地人龙。

    韩然倒也不急着入城，见队伍如此之长，倒也懒得去和这些民众相挤。一个人静静站在码头上。看着这难得一见地雪后江面景色。

    “水天一色，岁月无边！”想起李白对岳阳楼风光的评价。韩然不由感叹这伟大诗人的无比才情，只是如此简单的八个字，已经写尽了别人穷其辞也无法形容的美。

    沉醉美景之中，韩然只恨风景如画，自己却形容潦倒，否则沐浴更衣罢，烧上炭火，和三五良朋知已围坐火炉，烤上肉串，温酒赏雪，那更是人间无比享受了。

    正在遐想之际，韩然忽然感觉到码头上莫名的多了许多人，回头打量之下，却见就在自己沉醉雪景之中时，已经有许多车马停靠在了码头。下来的却是各色不同人等，年纪互有高低，相貌各有不同，甚至从打扮来看，有官有商，还有许多武人。

    不过这群人也有些共同之处，都是男子，而且穿着都很华丽，比之方才那些破衫烂衣地苦力，宛若天壤之别。

    这群身着华服的男子，似乎大部分人是互相结识的，下得车马来后，三五成群地朝韩然所站的码头处挤站过来。似乎是要在码头迎接什么人，他们一边走还一边攀谈着，脸上都露着兴奋的神情，似乎心情都很忐忑。

    其中一个胖脸的家伙，在走过韩然身边时，忽然朝韩然呼骂道：“死要饭的，怎么这儿也有，赶紧给我滚开！”另一人道：“可不就是，听闻简美人向有洁癖，这次又是初来咱们岳州，要是一上岸就看见这么肮脏地乞丐，岂不是大煞风景，让我们脸上无光。”其余人连忙附合道：“可不就是，要饭地，赶紧滚开！”

    韩然脸色微变，暗想原来你们这么多男人云集于此，却是等候一个叫什么简美人的，只听这名字，整一个青楼女子。

    唯有一年轻男子忽然笑道：“非也，非也！简美人喜好整洁是实，不过素闻她为人温和柔雅，对富商乞丐一向不分贵贱，一视同仁，看来众位对她地了解还远远不够呀！”

    韩然朝说话的这人看去，却是一年轻俊郎的公子哥儿，此人一看即知非常自恋，要风度不要温度那种，尽管已是寒冬，却仍穿着轻衫，把他那健美伟岸的身材尽展无遣，头上也不似大部分人一样戴着冠帽，只是用一根黄绸轻轻挽住了长发，任江风吹荡之下，长发轻扬，衣袂翻飞，还真给人一种秀逸出凡的感觉。

    先前那骂韩然的胖脸公子朝俊郎青年哼哼道：“贾公子，别说得你好象跟她很熟悉似的，你就别吹了，咱们还不都是一样。仰慕其人，却空不得见。”

    贾公子微笑道：“不敢，不敢，自秀还真和双成略有些交情。犹记旧都还在之时，双成在汴京施物于众，自秀亦送黄金百两，共行善举。双成为表谢意，还相约在下小酌相谈。共话诗词，此情此景，虽经年仍铭心呀！”

    胖脸公子不屑道：“双成，双成，人家的小名儿你也叫得这么亲热。贾公子可真阔气，花了黄金百两，只为搏美女一笑，就是不知简美人是否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韩然心下嘀咕，暗暗笑道：“看来这贾公子还真人如其名，果然够自恋。连名字也叫贾自秀。只是他们口中的那简美人，却叫什么双成，是叫简双成吗？感觉听起来怪怪地。”

    贾自秀那里会与时俱进胖脸公子，微微耸肩，讥笑道：“你就慢慢的羡慕吧。”说着转过身来。对着木立着的韩然扫了一眼。道：“黄公子不是叫你走开吗？你还傻愣着干嘛！”

    韩然心下笑笑，暗想刚才见你如此说话，还以为你尚算不俗，原来也是个以貌取人之俗物。当下慢步走开，毕竟韩然初来此地，根本不想惹事生非的。何况自己早饿得一踏糊涂，找点吃的东西才是正道。什么美人。听着就烦！

    韩然走出码头，看见排队进城的队伍似乎比之方才少了些，正在犹疑要不要跟上。忽然身边有人朝他道：“这位兄弟，看来你也好色嘛！这消息才刚刚传开，你就冒雪而来了。”

    韩然愣了一下，回头一望，却是一同样衣裳褴褛。脸上污浊不堪。头发油结，比之自己更加不如的一年轻乞丐在对自己说话。

    韩然左右望望。断定这人真是对自己说话后，怔道：“你什么意思？”这乞丐笑道：“兄弟你就别装蒜了，谁不知道今天是荻姑娘要来。要不这么大冷天，这些个岳州城中的公子哥儿怎么会都云集于此！”

    “荻姑娘？”韩然怔了一下，道：“这人又是谁？”

    那乞丐哈地一声笑，道：“荻姑娘你也不知道？”韩然点头道：“还真不知道的。”乞丐笑道：“这荻姑娘可有名着呢，姓简名荻，小字双成，可谓天下第一美人。你居然不知道，真是白做男人了！”

    韩然“哦”了一声，暗道：“敢情说的是同一个人，这乞丐口中的荻姑娘，原来就是贾自秀他们提到的简美人。”当下亦笑道：“原来你说的是她。怎么，你也是来看荻姑娘的吗？”

    年轻乞丐道：“可不就是，咱们做乞丐的，难道就不能看美女呀？再说了，听说荻姑娘向来乐善好施，咱们今天来，搞不好她还会赏几个小钱给我们。有美人看，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乐善好施？”韩然淡淡一笑，暗想：“只怕出钱的都是贾自秀这样的冤大头！”

    年轻乞丐道：“可不就是！要不这么大风雪，老子干嘛安乐觉不睡，跑来这凑热闹。兄弟，咱们算来得早，城里地那帮兄弟现在根本就出不来了。黄公子有令，让官兵阻住城门，不许任何乞丐出来，怕咱们一哄而上，打扰了他们迎接简荻姑娘。”

    韩然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黄公子就是刚才的那胖肥少爷，看来此人在岳州城中，应该是个官家子弟，所以能指挥守城的官兵行事。

    韩然见这乞丐人倒热情，不由心生好感，道：“大哥贵姓？”年轻乞丐咧嘴笑道：“我们做乞丐的，天生贱命，还贵什么姓呀。兄弟们都叫我小山子。兄弟你呢，怎么称呼，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听口音，外地来地？”

    韩然点点头，笑着道：“我刚从潭州那边逃难过来，这才刚到，正要进城呢！小弟初来贵地，什么都不知道，小山哥你这么热情，以后还要多多照顾小弟才是。”

    小山子张嘴一笑，露出满嘴烂牙，道：“天下要饭地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不过你放心，岳州这地头我熟得很，你要真想跟着我混，保管饿不死你！”

    韩然笑着点点头，暗想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么简单的赞誉，却连乞丐都如此受用。

    当下两人开始闲谈。韩然自知现在的样子，要想结交到其它人非常困难，要想快速了解这里的情况，和小山子攀谈是最好不过的事，至少他绝对不会看不起自己。而且乞丐也算地头蛇的一种，对这地方的风土人情可是熟得不能再熟。只是想想自己居然还真地成了乞丐，可也是件哭笑不得的事。要是说给郭自明那些兄弟听，只怕他们肚子都会笑痛。

    两人正在闲聊间，忽然听到码头上那些等候的各色岳州名流喧动起来，有人大声叫唤道：“来了来了，荻姑娘来了！”

    韩然和小山子站直身子，站在一棵码头边的大树下向前方望去，只见一艘青色的画舫，正从洞庭湖中朝码头悠然驰来。船并不大，此刻正有一个船夫在收着船帆。

    这艘画舫非常漂亮，整条船漆成青色，在一片雪白的天地中，有如天水间轻荡的一片青叶。

    画舫渐渐靠岸，有人已经喊道：“出来了，出来了，荻姑娘出来了。”众男一下激动起来。果见画舫船舱帘卷处，一个身着粉色长裙，裹着条雪白裘巾地绝色女子走了出来。

    只是这么一个轻轻挽帘地动作，似乎也是无比的优雅，素手拂帘处，简荻似乎也有点惊讶于如此雪天，居然也有这么多人在岸上等候，脸上不由淡淡闪过一丝绯红。轻轻弯腰，向众人施了个礼。抬脸处，臻首娥眉,巧笑倩兮，果然是一个美到极致地女子。

    众男都是哇地一声，看得心驰神醉。韩然也张大了双眼，看得目瞪口呆，然而让他吃惊的，并不是简荻的美色，而是眼前的这位荻姑娘，像极了他所认识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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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 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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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九十天下第一

    四野苍白肃穆，一片凋零。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天青色的天空中，却独有一束阳光穿透蔼云，刚好照映在这艘淡绿色的画舫上，豁然间，整艘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的明亮质感。

    初雪临江，疑有仙子踏波而来。

    简荻就这样微笑着站立在画舫之上，长身玉立于这束纯净的阳光之中。整个人泛着晕黄的柔和光彩，凝雪的肌肤宛如通透一般。

    所有人都被她这绝世的容姿给震憾，喧闹的码头上竟一下寂静下来。片刻后，终有人忍不住惊呼道：“哇，真的好美！”这一声之下，所有人仿佛惊醒了一般，有人开始叫道：“欢迎荻姑娘到来。”

    韩然站在远方，怔怔望着舫上的丽人，心中也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脑海中竟忽然映出“前世今生”四个字。童瞳若穿上古装，重新梳成一样的发形，应该就和此刻站在船头的这个女子，近乎就是同一个人吧。

    “咱们好有眼福！”一旁的小山子一边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一边啧啧叹道：“难怪人说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见韩然没反应，小山子推了韩然一下，嘿道：“怎么，兄弟你不是也看傻了吧？”韩然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苦笑道：“怎么会。”

    小山子讥笑道：“看你那傻样。”说着叹道：“人间竟然真有这样的美女，要是能抱上一抱，亲上一亲，你说就让我立刻死了，我还真他娘的不会皱一皱眉头！”还没等韩然回答，他已经立刻泄气道：“可惜呀可惜……”

    韩然瞅了他一眼。奇道：“可惜什么？”

    小山子叹道：“自然是可惜这样的人间尤物，马上就要下嫁他人了。真不敢想像这样的女子作了人妇，生了孩子，会是什么光景。”

    “她要嫁人啦？嫁给谁？”或者是这女子像极了童瞳的缘故，韩然竟也八卦起来，追问道。

    小山子奇怪地看向他，嘿地一笑，摇头道：“咱们要饭地遍及天下。消息一向最灵通不过。你还真丢咱们乞丐的脸，看来你还真是荻姑娘的事一点都不知道。来来来，就让我包打听小山哥告诉你吧。这简荻姑娘来头可大着呢，她老爹可就是富可敌国的大财阀简环山，两位师父更了不得，一位文采、音律天下第一的大晟府提举周美成，一位则是素心楼的武学大宗师年眉青。”

    “周美成我就知道，应该就是那最喜写情的词人周邦彦，不过大财阀简环山，素心楼年眉青什么的就从来未曾听过。”韩然暗暗忖着。也不急于追问。既然这些人如此有名，自己迟早会知道。倒是心下暗道：“看来每个朝代，都总有一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地人物存在。只看这简荻，家世已经如此之好，人还长得如此绝美。真不知老天是否故意造出这等人物来让人仰慕的。”

    当下问道：“她夫君又是谁？”

    小山子苦笑道：“能配得上这等绝色的。当然也是一等一的人物。据说她那未婚夫婿，便是朝中最骁勇的少年将军，李纲李相国的义子哥舒亭。”

    “哥舒亭？”韩然怔了一下，暗想哥舒这个复姓如此特别，显然是外族人，何况又是朝中人物，怎么自己从来没有在史书上见过。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难道是被历史所湮灭。还是自己梦中的这一时空，其实和真实发生过的历史，还是有些差异，一时不得其解。只得随口道：“原来是这样。”

    小山子道：“可不就是，哥舒将军率族人万里之遥而来，投靠我大宋不说，身为李相国的义子兼副将。又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谁都知道。这数十年来，朝出昏君奸人叠出。若非李相国这等大英雄一力挺之，难说大宋早就灭亡了，哥舒将军一路守护着李相国，也可说是我朝的大恩人，天下谁不知名。”

    韩然点点头，心中却笑道：“原来是史上很有名地顽固老头李纲的保镖加义子，不过天下人都知道吗？未必！至少我就不知道。”正要说话，却听小山子眼睛一亮，喜道：“下来了，下来了，简荻姑娘下船来了。”

    重新扭头而望，果见简荻已经在几个漂亮侍女的陪同下，已经轻移莲步，盈盈下得船来。更另人惊讶的是，就在韩然和小山子闲谈之时，竟然有人已经在码头上铺起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只看那贾自秀一脸得意站在地毯上，就知这一大手笔，自然是出自他手。

    “贾公子可真阔气。居然肯下这么大地血本。”小山子惊叹道：“换了是我，不管简姑娘人再漂亮，既然已经注定了是别人地女人，怎么说也不会花这冤枉钱的。”

    韩然笑道：“你想花还花不起呢！”笑了笑，暗想若换到了现代，未婚就是没婚，就代表有机会，怎么就不能追了。何况无论那个朝代，一掷千金，只求美女一笑的人海的去了，现代的多少富豪，花几十上百万，只为和美女明星共进一餐，这种事已经简直不算不得新闻。

    觉得想得有些远了，韩然问小山子道：“这么多人围着她，你想去要钱，只怕没什么机会了。”

    小山子笑道：“那可未必，先挤上前看看再说，哪怕闻闻她身上的香味，睡觉时也一定会觉得香的。”说着小山子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朝韩然点头示意一下，拉起他就向围着简荻地一堆人等挤去。

    小山子身上实在太过于肮脏污秽，众人见是两个乞丐，不由嘴上嚷骂着，小山子那里会理会他们的辱骂，拉着韩然的手，一个劲的往前钻。众人虽怒，还真不敢触碰于他们，恨恨地左右闪避。倒闪开了一道路，被他们给强挤站了进去。

    这时候简荻已经上了码头，方才那个贾自秀和另一个身着白裘的俊郎青年一同迎了上去。他们显然和简荻是旧识，均低声和简荻絮絮交谈着。惹得旁边很多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三人不知说了什么话，简荻一下轻轻掩嘴颦笑起来，这一笑之下，有如春花于雪中绽放。让所有男人都看得痴醉。

    “那穿白衣服的是谁？”韩然见那披着白裘地男子似乎和简荻非常捻熟，简荻一路从长长地码头过来，似乎与他地话更多，不由随口问道。

    小山子道：“这还用说，除了剑意阁的人，这岳州城里还有谁敢佩剑地。”

    韩然怔了一下，左右一看，还看是这样，除了这个披着白裘的男子，还真没有其它人是腰上佩剑的。纵然是其它一看就是江湖武人的。至多腰间也只是挎刀而已。

    韩然观察了一下，道：“大概大家是来迎接荻姑娘，怕戴着兵刃不太礼貌吧。”

    小山子笑笑，道：“那呀！就我刚才说地那道理，韩兄弟你刚来这。也许还不知情。这岳州城里，别说其它江湖武人，就算官老爷，都只能把剑放在自家里挂着。从来不会拿出来。”

    韩然不解道：“这又是为什么？怎么剑意阁的人就可以佩剑。”小山子笑着解释道：“这也不明白？鲁班门前弄大斧总听过吧。我可告诉你，在岳州城里拿着剑，还就真跟这差不多。”

    韩然不些不信地嘿了一声，道：“真的假的？”小山子一下急道：“怎么不真。剑意阁的屈老阁主虽然久已不问江湖中事，不过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怀疑过他这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可谓武林的泰山北斗，你真以为是闹着玩的？”

    韩然心下失笑，暗想今天不知吹了什么风，才看见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又出来一个天下第一剑客。不由笑道：“你说屈南飞？”韩然一路上。已经很多次听过这名字了。更知道他明天就要过大寿的，想到此。心中忽然感觉到有点好笑，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把一个六十岁的人和天下第一剑客关联在一起地。

    “嘘，你小声点！”小山子一下拉低了韩然，轻声道：“屈老爷子在岳州城里可是德高望重，你怎么能直接叫他的名字。不想活了呀？他这么多徒子徒孙，一人一剑，都能把你剁成肉酱。”

    韩然朝那白裘男子瞅了一眼，轻声道：“这不就有一个。”小山子嘿嘿一笑，道：“可不就是，而且这个还大着呢，这可是剑意阁的少东家。”

    “他就是屈少俊？”韩然一下脱口而出道。

    小山子倒怔了一下，奇道：“你也不像一点江湖事都不知道嘛。可不就是他。”韩然看向这一脸斯文清秀的年轻男子，不由摇了摇头，暗想这人现在看上去倒也颇让人有好感，只可惜自己的未婚妻子却在跟他地师兄偷情不说，还在密谋门中宝剑。

    不过看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子，却仍对着这简荻大献殷勤，想来也老实不到那去。

    这时候一众男子围着简荻，已经走近了韩然他们这边。离韩然已经并不远，韩然细看之下，也知道简荻和童瞳，还是有些许多不同地，不止神情相异，而且童瞳的肌肤远不如这简荻，大抵是这时代完全没污染的缘故，除了那些在田间辛苦劳作的妇女，其它女子的皮肤都好的出奇，尤其是这眼前的简荻，脸、颈和手上地肌肤，温玉凝滑，没有一丝瑕疵。

    贾自秀早备好了豪华在马车等候红毯尽处。其它男人可不想她这就么被贾自秀接走，有坐马车来的不由纷纷道：“荻姑娘，请如坐我的车进城吧。”没车的也不停地追问简荻各种问题，只希望她能停留得更久一点，哪怕多看几眼也好。比之现在追星的少男少女或者娱记都缠人。

    这时有人向简荻问道：“荻姑娘，你这次来是要向屈老爷子拜寿吗？”简荻微笑道：“当然要的。家师和屈阁主是多年的知交，这次专门托我来替屈阁主问安地。”

    众人见她彬彬有礼，马上连珠炮地问她各种问题，和现在的娱记在机场采访明星完全一致。简荻确实非常有耐心，慢慢地回答着，如此陆续回答了几个问题，忽有人问起哥舒亭和年眉青地事，简荻却笑笑不语，

    贾自秀有些不悦，道：“各位，荻姑娘刚刚下船，舟车劳顿，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既然简荻姑娘说明天会去剑意阁，我看各位还是先请回吧，我先安排荻姑娘去红袖坊休整一下，有什么问题，大家明天可以在屈老爷子的寿宴上问她。”

    “贾公子似乎有点搞错了，简荻姑娘是我府上的贵宾，怎么能麻烦你来安排住处的。”却是那站在一旁的屈少俊忽然冷笑道。韩然这才知道刚才这三人看似相互言谈甚欢，实际上这贾屈二人一看眼神就不太和。

    “少俊兄此话差矣，屈爷明天过寿，剑意阁中不知来了多少江湖武人，如此热闹喧哗，宛若过节，连岳州城中的孩子都不能入眠，双成喜好清净，如何能禁得如此热闹之地。我那红袖坊远离尘嚣，正适合不过。”

    说罢冷冷一笑，道：“我看少俊兄忙于招呼各地宾客朋友，连陪善芸的时间都没有，又何必事事揽身呢？何况双成远来是客，小弟也该一尽地主之谊的。”这话一语双关，讥讽屈少俊已经要结婚却还来缠着简荻。

    屈少俊脸色一变，似没想到贾自秀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讥讽自己，不过贾自秀说的倒也在理，简荻确实不喜住在喧嚣之地。而剑意阁这几天确实宾客如云，一时倒也反驳不了。不由得狠狠瞪了贾自秀一眼。

    简荻左右望望，也没劝和的意思，只是微笑道：“双成谢过二位，好意心领了，不过双成自有居所。”说罢眼睛朝前方望道：“有车在那边等我，今天暂且别过吧，我们明日再见。”

    屈贾两人顺着她目光向前望去，果见依她所说，通往出城的一条岔道边，正停着一辆挂着柔纱白帘的青顶马车。在这雪地之中，显得非常雅致。

    众人见简荻自准备有接送车辆，除了屈贾二人外，其它人无比心慰，无论如何，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这是大部分人的心理。

    简荻向众人轻轻弯腰施礼告别，然后跟着几个待女向那辆车慢步走去，众人见她离开，不由开始议论纷纷，均赞简荻果然名不虚传，真是美得无法形容云云，明日一定要去剑意阁坐客，再图一见云云。只把屈少俊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简荻刚要离开红毯之际，韩然只听小山子低声道：“到咱们了！”还没明白间，已经被小山子一手给扯拉着跪倒在地。韩然晕了一下，已经看见身边的小山子以跄地，以一付哭腔震天吼地地道：“姑娘大慈大悲发发善心呀，我已经七天没有吃饭了，赏点小钱给小的吧！”

    “不会吧！拉着我和你一起向她讨饭？”韩然头都晕大了。

    最近我们这人大选举，我工作实在太忙了，更新有点慢，见谅，过几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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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一 美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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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九十一美人救我

    “荻姑娘呀，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快饿死了，姑娘你宅心仁厚，给小人一条活路吧。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我不要钱，给我一个馒头充充饥就行了。”小山子拉高了哭腔，不停地磕头道。甚至还一边磕一边按着韩然的背，让他也跟着同磕。

    只把韩然搞得哭笑不得，暗想自己虽然同样饿极，但还不至于就到了要饭的地步吧。不过看看这里众人，人人身着光鲜，身上银钱是不会少的，却那里会有馒头给你。倒是你这退一步要饭，实则要钱的伎俩，可比一般乞丐要高明得多。而且对象直接对准众人的焦点简荻，其它男人若要在她面前表现，难说还会大掏腰包表现阔绰。

    众人见居然跑出两个乞丐，跪倒在简荻身前要饭，不禁都是大为尴尬。有人已经拂袖掩鼻，大声喝骂道：“死要饭的，赶紧滚开，别让你们的臭味，薰到了我们荻姑娘。”

    然而小山子那里会管他们，仍然不停地嚷嚷着，额头磕在冰天雪地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若非韩然刚才还见他脸色红润，也会被他可怜昔昔的样子给蒙蔽的。

    “死要饭的，还不滚开是不是？好狗不拦道，你再不滚开，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江去。”简荻还没说话，旁边一阔少已经自以为这是在简荻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那里还会放过，不由开口朝韩然他们大声呼喝道。

    “给小的一点吃的吧，荻姑娘！”小山子可是个标准的职业乞丐，那里会如此听话，一边嘴上乞讨，一边向着简荻的身下就爬将过去。这举动甚为不礼貌，但简荻倒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对身边一个侍女道：“小兰，你看看还有没有碎银子的。”

    那个被称为小兰地漂亮侍女应了一声，摘下了挂在肩弯上的包裹，就欲取出碎银子。一旁的贾自秀笑道：“双成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心软，如此宅心仁厚，岳州的乞丐最近岂非有福了。要不我替你安排一场派粥善举吧。”

    简荻淡淡一笑，轻声道：“贾公子既然有如此善心，双成如何能拒绝呢。不过双成此来岳州。除了祝寿，还有些私事要做，派粥一事，咱们明日再说吧。”声音非常之温柔悦耳。只听得众男均是心骨都酥了。

    小山子见乞讨即将得逞，不由侧头朝身后的韩然狡黠地看了一眼，一头油腻蓬乱的长发中，露出他得意洋洋的眼光。须知越是乱世，金银价值越高。与较和平的年代相比，对普通铜铁贯钱地比价可谓直线飙升。简荻虽然只是说给些碎银子，对乞丐而言。也绝对是一笔不菲收入了。

    然而残酷的现实跟美好的愿望始终是两码事的。小山子显然得意过度了，得赏钱不说，还一边不停跪谢，一边继续向简荻脚下蹭去，用他方才的说话。能闻得一闻这绝世美人的身上之香。就是死也值了。

    方才那呼骂的阔少在江边等了这半天，只得跟着众人在旁边看一看简荻，连说话的机会也没凑上一句，现在眼见这乞丐在简荻面前要饭得逞不说，竟然离心中女神的距离比自己近得多，早已经气不打一块出，又想表现一二。不由大呼一声道：“死要饭的，竟然敢爬到荻姑娘身子下这么近，如此亵渎佳人，不是活腻歪了吗？”

    竟然一下疾冲上来，飞起一脚，直接踹向小山子地头颅。

    “唉呀！”小山子那里会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残暴，避闪之下。虽然保住了头颅。还却是被一大脚踢在肩膀之下，不由得惨叫一声。一下被踢滚出去。

    只看他出脚的姿势和力道，就知道这阔少显然丝毫不通武功，换了平时，这一脚也就最多能把小山子撂翻在地。然而这里本就是沿江的码头，低凹处都有积水，现在竟然已经完全凝冰，又在刚才那些卸货的码头劳力不停地用绳板拖拉之下，压得光滑无比。\\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只看小山子被这一脚直接就给踢滑了出去。根本止不住势。眼见他就要摔落水中，韩然一声大呼：“小心！”原本弯腰的身形一下飞扑而出，一把抱住了小山子地双腿脚尖，一连滑行出一丈，终于在小山子地身子都倾将落水之际，勉强拉住。再迟一步，只怕连韩然都会给拖落到水中去。

    “嚯！”韩然喘了口粗气，撑着光滑的冰面坐直了身子，暗想彼此还算幸运，不管如何，小山子对自己还算热情，没理由看着他被踢落水中的。然而韩然刚刚才松开小山子的手，内心正在暗叫侥幸之际，忽听得背后那阔少哼骂道：“先进去喝两口凉水醒醒脑子吧！”

    话音刚落，韩然心中不禁叫糟，这一下背对他人，退无可退。只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一阵生疼，已经被人狠踢了一脚，双手按在坚冰之上，竟然没能抓住，一下顺着冰面滑向水中。

    “啊！”韩然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下悬空。已经一头向江中掉了进去。“完了！”韩然心中暗骂。虽然还算熟悉水性，掉进水中倒不会淹死，但被这么冰冷的江水一泡，绝对比受刑还痛苦地。

    这码头一路倾斜，停船的位置倒紧挨着吃水面，然而到了韩然落下的这位置，距离江面的落差几乎已有七八丈高，望着那飘着冰块的江面一头砸进去，耳畔寒风吹过，韩然心中说不出的郁闷。做了叫花子不说，还成了落水狗。

    双眼一闭，韩然已经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的落水现实。然而身处半空，韩然忽然觉得身子一紧，竟然感觉到自己地腿部被什么带状物一裹，已经拉扯着向上飞将起来。就像蹦极跳到达蹦绳临界点那一刻地反弹一般。

    睁眼处，韩然不禁一怔，只见自己还真没有感觉错，自己的身子还真地在空中翻转着。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只觉天地万物一下在自己四周旋转。

    而制造这一切的，就是不知何时。忽然绕绑在自己地右脚上的一根红绸长带。长带的另一端，则是简荻那柔弱无骨的纤纤素手。一拉一扯间，犹如放风筝一般。

    换言之，就在韩然落水之时，简荻忽然出手相助，用一根红色的绸带飞射而出，裹缠住了韩然的右脚，然后不知施了什么巧力。竟然带动着他在空中翻

    几个翻腾过后，简荻右手一抽，红绸带拽处，韩然终于被她给拉回了岸上。

    “嘭”的一声，韩然一下跌落在红地毯上。她显然力道用得相当好，并没有让韩然受到什么摔伤，但不可否认，韩然的这一摔还是相当难看，不过比起落入冰冷刺骨地江水，已经好上了百倍千倍。

    “嘶！”韩然只见脚上一松。那救了自己的红绸带已经被简荻给收了回去，就如同蛇影一般，一下穿入了她的袖口之中。小山子看得目瞪口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下冲到韩然面前。道：“你没什么事吧？”韩然自己都还是一头雾水。茫然地摇了摇头。

    众人寂静了数秒，忽然“哇”地一下暴发出惊叹声来，简荻忽然间惊露的这一手惊艳绝技，别说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阔少看得目眩神迷，为之心折，即便是那些老江湖，都一个个面面相觑。暗想这等不可思议的神技，居然出在这样一个绝色佳人之手，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众人均知简荻是素心楼主年眉青的关门弟子，身通武学那是丝毫不用置疑的，但却从来没曾想到她的武技，竟然已到了只凭一根柔弱绸带就可以缠带着一个正常成年男人在空中收放自如地如斯程度。

    尤其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韩然下跌如江。绸带却后发而先至的前提下。懂行的人都暗自惊心，知道只凭简荻刚才露的这一手。已臻武林绝顶高手之境了。

    简荻等大家惊叹的嘘声稍稍平息，方低头看向韩然，柔声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摔到了你，你没什么事吧。”韩然感觉到臀部被摔得一阵生疼，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不由苦笑道：“总比掉水里强，我没什么事地，谢谢姑娘出手相救！”

    简荻出手相救韩然，只是侠义地本性使然，见韩然说没事，自也不会再注意这样一个全身污秽不堪的乞丐。当下点点头，转身道：“小兰，把碎银子给他们，我们走吧。”

    说完她俏眼一瞥，狠狠瞪了踢韩然他们的那个阔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脸上闪现出一丝极度不悦的神情。

    阔少马屁拍在马腿上，被简荻一瞪，脸上唰地一下红了，低下头去，自然把所有火气都施在韩然和小山子身上来，看着这两个破乞丐，若非简荻在场，只怕早就几脚踹出了。

    这时那小兰把几小锭碎银子放在了韩然他们面前，笑着道：“先去买点东西吃吧，天气冷，再去买件衣服穿。”说完站起身来，对简荻道：“小姐，可以走了。”

    虽然只是几小锭碎银，但对小山子来说，完全是巨大财富。，眼睛都望红了，简直如恶狗一般猛扑过去，一把紧紧拽住，狠命按在手中心中，然后不停地磕头，对简荻和小兰千感万谢，不停地说着诸如：“谢谢姐姐们救命之恩”之类的话语。几乎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看着简荻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山子左右瞄瞄，朝着韩然嘿嘿一笑，道：“发了，这次发了！这么多银子，老子也要进一次青楼，过过大爷地瘾。”韩然听得不禁摇了摇头，暗想你果然有够雄心壮志，有钱的第一个打算居然是嫖女人。

    幸好小山子也不是全无义气，拍拍韩然道：“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感谢你呢，你放心，我小山哥向来讲义气，这些钱是咱们两个人，咱们一会先去大吃一顿，再五五分了如何？”

    韩然早饿得慌了。赶紧点头，暗想这才是王道。然后心中又哭笑不得，想起刚才自己对着简荻的几个磕头，虽然是小山子强压自己，也算是在乞讨了。不知道这种方式，算不算是劳动所得。再想起这从小到大，不论看听到的，都是所谓“英雄救美”。然而来到这个时空，却似乎一切完全反了过来，竟然被天下第一美人出手相救。

    北风呼呼直吹，吹得众人絮絮发抖，不仅那些富贵公子，就连会家子也有点招受不住，眼见简荻离去，又看天色快黑，那还肯呆在这城外吹冷风，当下纷纷结伴离去。一时码头附近。车轱辘碾轧碎冰的声音“嚓嚓”响起。

    “走吧，咱们先去海吃一顿再说。我带你去见识一酒楼，一到冷天，那厨师就会做那个狗肉炭锅，油旺旺的。嘿。别提烧得有多香了。平时咱们都是啃着冷馒头，趴在窗口一边闻一边吃的，今天我也要去尝上他娘地一尝。”小山子一边说，一边嘴巴大口大口地啧啧吞咽口水，仿佛已经在享受着狗肉地香味。

    看着小山子得意洋洋的面孔，韩然却忽然地有些心酸。自己若不处在这种境况之中，是永远不会了解饥饿到极点时的那种幻觉感受的。只是听听小山子描述，自己的眼前，就宛如真的出现了一大盘烧得红通通地狗肉火锅。甚至已经感觉到肠胃在已经一阵阵的抽动，亦能明显地查觉到自己的口水正一阵阵地从舌底涌出。

    饿了这么久，就要有得吃。那还会管是这钱是怎么来的。两人兴高采列，就向城内走去，时近黄昏。城门即将关闭。见进来的都是方才那些出城迎接简荻的城中阔少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几个官兵那敢检查。赶紧避让到一边，跟着他们的车子，两人一路无阻，进得城来。

    小山子大呼运气，低声道：“若是咱们被他们挡住，要遇上他们心情不爽，搞不好还得送给他们一个铜钱的入城费。”韩然奇道：“入城费？不是连乞丐都要交吧？”

    小山子笑道：“从军当然得有些许好处，不然谁肯去干！换了让我天寒地冻的守着，可是死也不肯干地。”说着叹道：“说起来，还有一事差点忘了，再过几日，地头就要收这月的份子钱了，韩老弟你若真要存心在这要饭，这份子钱可是少不了的。”

    韩然无言，暗想这个时代可真是够黑暗的，军士染血，平民百姓承受苛捐杂税，就连乞丐乞讨，都要交给地头份子钱。

    岳州城和潭州城规模差不多大，沿着入城的官道，两边均是木房石屋，从平房至二三楼高不等。虽然没有想像中地繁华，但比之这一路上所到过地任何地方，都还是要显得规模齐整。就城廓的广度和街道的规模来看，十数万人应该还是完全能够容纳的。

    刚下过雪的缘故，视线所及，岳州沉浸在一片纯净的雪色之中，行人并不算少，更有些无羁无束的孩童在欢闹着打着雪战，整座城中有种异样地祥和。此情此情，不由让韩然想起数年前和几个驴友去一个西南古镇徒步旅行时遇到过的下雪场景。

    行得数步，小山子带着韩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小山子又活跃起来，朝韩然道：“你小子的，可真够艳福不浅，那大美人居然出手救你。还问你伤了没有，问得这么温柔，听得我骨头都差点酥了。”

    韩然笑笑，暗想自己可还没当这是艳福的。正要说话，却听两人身后传来恶狠狠的声音：“只是差点吗？那就是没酥了。那不如让我我帮帮你们吧。”

    两人愕然转身，一下愣住了，却只见他们身后巷口，已经站着方才踢他们的那个阔少。而且身边还站了两个身强力壮的，戴着方顶绒头帽，一看即知是这恶少家丁地人。

    “死要饭地，居然害老子在荻姑娘面前出丑！给我打，打断他们的狗腿！”阔少右手一挥，向自己地两个家丁下令道。

    “跑！”韩然和小山子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

    然而已经迟了，他们巷口的另一端，也忽然冲进了同样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只看打扮，就知道也是这恶少的家丁。显然这人极度记恨，在简荻面前表现不成，还被轻视，自然把这笔账给算到了韩然他们头上。现在见众人散开，自然要教育一下这两个让他丢脸的乞丐。

    这年代，别说打人，就连死个人都是常见事，更何况只是打两个乞丐。所以这恶少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大呼道：“给我往死里打！”

    四个家丁，一脸狞笑着从两头向他们靠近过来。

    眼见情况危急，小山子不由一下咣当跪在积雪的青砖道上，啪啪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对着那恶少道：“蒋大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的不懂事，惹了蒋大爷，还请大爷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们一马。”

    看情形，小山子果然是在这岳州城中混油条的，居然还知道这阔少姓蒋。

    “现在知道求饶了吗？”姓蒋的恶少冷笑着下令道：“给我打，打完了再丢进洞庭湖里去喂鱼！”小山子脸一黑，哭诉道：“不要呀，小的错了，小的错的深了！蒋大爷你放过小的们吧。”

    韩然自不会像小山子这般低声下气地求饶，他的手，已经伸入怀中，紧紧握住了金刀。

    跟恶人，是没道理可讲的！这道理，韩然早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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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二 一击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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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九十二一击破之

    本就是冬日，又是初雪过阴霾的天，天黑的特别早。\\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在狭长小巷两侧民居屋檐高墙的影掩下，小巷中已经变得有些漆黑。把四个家丁那原本就凶残的面目渲染的更加狰狞。

    四人显然早有准备，各自拿着一根短棍，其中有一人还很嚣张地击着周围的墙体，发出“叮叮”的声音，一听即知，是金属铸成。

    此情此景，不由让韩然一下想起聂琨派人到“信自己”酒吧内骚扰打砸时的情形。那时他们的手中，也是各自手持着这样精铁铸成的短棍。

    聂琨那狠击在韩然右手手腕上的一棍，至今仍然如噩梦般缠绕在韩然心头。可以说，不算这双面的人生是如何离奇，但至少不可否认，聂琨那让韩然为之断腕的一棍，亦等同于完全改变了他在现实中的整条人生轨迹。

    “已经尽管跨越了千年，如果我在这里，都还再被你们给断手或断腿，那我不如真跳进洞庭湖中喂王八好了！”韩然心中的杀气，正被这几个家丁手中那深黑的铁棍，一点点地激起。

    小山子却不似韩然这般志在一拼，只是不停地瞌头求饶道：“蒋大爷，你就饶了小的们吧。小的给你瞌头跪安了，你要小的做牛做马，小的绝不含糊！”

    蒋姓阔少脸皮抽动，一脸凶悍神情，哈哈笑道：“给我做牛做马的人还少了吗？就你这臭要饭的，让你做牛做马，我还怕脏了我家的马厩！你等着下辈子重新投胎吧！”

    骂完他猛喝一句：“给我狠狠的打！朝死里打，打到他们骨头酥为止！”

    四个凶悍家丁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此刻得令，“啊”的大呼一声，各自从两边的巷口围冲了过来。小山子身子发抖。不停地念叨道：“怎么办，怎么办！”

    或许是想起痛苦往事，再想到自己已经沦落到乞丐地境界，这个阔少还不肯放过，如此的咄咄逼人，又看见小山子的懦弱表现，几番交加之下，让一向文弱的韩然也心头为之火起。左手一把抓起小山子的衣领，怒吼道：“怎么办？拼了！”

    小山子怔了一下，有些不解这个和自己一样落泊，样子亦很柔顺的青年怎么就似忽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韩然右手一扬，已经一下拨出了金刀来，天地黑暗，金刀却似自有光源一般，隐隐生辉！把韩然那被乱发所遮掩的脸庞照得如镀上一层薄金似地。一瞬间，这男儿身上有种夺眶而出的慑人气势。

    就算再逆来顺受的人，在经历了无数苦厄积压后。也会暴发的！何况韩然其实根本就不是天生的弱者，他只不过从来不喜欢使用暴力和用不是自己所喜欢的方式去走向成功而已。

    不为尘世所泯，不为功利所诱，不因黑暗而沉沦，不管身边的环境是如何的颓废荒糜。纵世界再如何风云变幻。仍然独守信念，淡泊而坚强地生活着。向来就是韩然的人生准则。然而真要侵犯到他的最低底线，他也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地。

    在常人的眼光中，这无疑是一种近乎于偏执甚至略有些傻的人生观。\\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然而这么多年来，韩然却从来没有变过。就是如此固执地遵守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如同七等生曾经说过的那样：

    冷眼看缤纷世界，热心度灰色人生！

    金刀闪处，韩然已经冷眉一掀。怒声道：“来呀，不想挨刀地话，就过来呀！”

    四个恶丁见韩然居然拨刀相向，不由都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其中一人叫吼道：“死去吧！”手中铁棍一挥，已经连步跨出。向着韩然疾冲过来。

    进入异时空以来。韩然连番遇见无数武林高手，这些人和他地差距。完全是天壤之别。韩然在他们的面前，自然不堪一击，然而眼前的这四个恶丁，和他的区别并不算大，顶多也就是天星社那些混混之流。

    要打败他们，并不需要太高强的武力，一个“勇”字，已经足够！何况经过数月来的默读《伽蓝真经，韩然对武技的理解已经上了一个很大地台阶，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提升到何等境界而已。这四个只会逞皮肉之勇的蒋门家丁，无疑就是他的试金之石。

    这时候韩然的右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面对这悍然冲至的恶丁，韩然手中有此削铁如泥的宝刀，当然没有任何的惊惶。

    真经所载格斗武技有云：“窥其形，见其意；恃强凌弱，攻必有失，觅其破绽，一击破之！”韩然对这段文字地理解，就是只要看低了对方，率先进攻地，一定不会顾虑太多，没有虚招，便一定会有破绽，只要能稳住身形，从容不迫，就可以弱胜强。

    若面对完颜勉道那样的高手，这些普通地格斗技能自然一点用没有，但对于同等水平的对手，谁对武技的理解更加深厚，就已经是稳有胜算。

    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直接击向韩然的头颅。这几人根本就不是只想打伤人，而是想一棍击死他们。

    “无视其刃，静观其身！”韩然早把这些无数高人总结的武技心得熟记心中，就在铁棍击向自己脑袋的一瞬间，一下快速闪身，躲开了这凶狠的一击。

    “图穷匕现，进敌良机！”对方的招式用老之时，就是进身的最佳机会，韩然那会错过这样的破敌良机，就在他收棍未及之时，已经一刀横切而出。

    “嗤！”刀割帛肉声嘶响而起。

    “呃！”这个一脸凶悍的家丁身子一顿，满脸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惧。

    一刀！只是一刀！

    这一刀，径直切过了他的整个腹腔。撕裂了他厚实的皮衣，割开了他光滑的腹壁，切断了他纠缠地内肠。然后顺势荡出，又削断了他紧握铁棍的半截手腕。

    鲜血激溅处。这家丁脸上一下呈现出可怕的死灰色，一下捂着断掌摔落在地，痛苦地抽搐着。

    “叮当”一声脆响，钢棍掉落在地。灰白的雪地中，落下一道暗红的血影，几根断指似仍在有生命地抽动着。

    别说这些家丁，就连韩然都是心中强烈一收，他根本没想到这把金刀竟然真的锋利如斯。

    其余三个家丁见愣了片刻。各自均又“啊”的大吼一声，手持着铁棍疾冲过来。这世上，原本有的是不怕死地人。

    小山子显然没想到韩然竟然威猛至此。他可是典型的遇强则软，见弱则狠的角色。现在见韩然才一刀就干掉一人，信心一下倍增，韩然还没回过神来，他倒一下跳将起来，捡过地下的铁棍，黑牙一咬，怒声道：“不怕死的过来呀！”

    小山子身材虽瘦。但身高还不错，这刻持棍在手，黑暗中还真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意思。

    “当当！”清脆的声音响彻整条幽长的小巷。

    昏暗的巷子中，火星四溅，小山子已经和率先冲上来的一家丁猛击了数棍。而韩然。也从刚才那一刀地血腥快感中清醒了过来。虽然干掉了一人。但剩下的三人，还是个个狠如豺狼的。这可不是能迟疑的时候。

    二对三和一对四绝对是两回事的。韩然骨子中深蕴地血性，亦被刚才那一刀所激起。他本就是一等一地才华，虽才学武数月，也没任何根基可言，但凭借着超强的记忆与理解力，又加上金刀在手。战斗力等同于猛升几个台阶，这一下存心血拼，更是刚勇无敌。

    眼见棍影击至，心中不慌不忙，先抑后扬间已经找到了最佳的切入点。

    金刀过处，又听一声惨叫。一道鲜血直接飙上了韩然的脸庞。这一刀，直接沿着这家丁的胸肋处斜下破胸而过。直接斩断了他的几根肋骨。

    那破骨的“喀嚓”声传入每个人地眼中。真的让人有种浑身毛骨悚然的酥麻感。

    这被一刀破腹的家伙身子在空中稍稍停顿了下。“啪”的一声，犹如一瘫软泥般垂落在地。鲜血从他的胸口处流淌而出。只是瞬间，已经染红了四周苍白的雪地。望之触目惊心。

    剩下地两人，眼见韩然如此悍勇，只是两刀已经把刚才还活生生地两人给一人断手，一人生毙，眼珠子都惊得合不拢来。呆望了数秒，内心的惊恐明显地现在脸上。

    小山子可不会放过这样绝佳地攻击时间的，就在他们惊恐迟疑的瞬间，他“呜啊！”地大叫一声，身子一跃而起，手中铁棍已经分别从两人呆若木鸡的脸上狠击而过。

    这个叫声配上这个动作，还真有李小龙的感觉。只听得韩然在这么血腥的情形下，都忍不住有点失笑的感觉。

    被这么一根粗铁铸成的铁棍从头上横击而过，那里还有什么好果子可吃。两人直接被这沉重无比的铁棍一下撂倒在地。捂着变形的脸庞惨叫不已。头骨碎裂，鼻梁击断，张口处都是满嘴的血污，门牙和血掉落。

    当然，比起被韩然干掉的两人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四名高大威猛的家丁，只是瞬息之间，一个被杀、一个断掌、另两个被铁棍当头击翻，不死也恐已离白痴不远。那站在远方的蒋姓阔少眼睛都望直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愣了一下，转身就向巷口跑去。

    然而小山子那会让他如此轻松地跑掉。手中铁棍一挥，已经如狠命投出。他的手下居然还真的有几分准度。

    “啊！”阔少被铁棍直接击中背部，脚下一个袢算，站立不稳之下，直接摔倒在雪地之中，惨呼不已。

    “不是要打断老子们的腿吗？再来试试呀？”小山子冲了过去，一个猛扑，已经骑在阔少的背上，拎起拳头，对着这家伙的脑袋就是一拳。然后跳起身来，对着阔少就是了一阵猛踩。只把阔少踩得连声惨叫。

    只把韩然看得为之一怔，小山子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但一旦下起手来，还真的丝毫不软。

    “快走吧！”韩然初来此地，进岳州城中尚不及一刻钟，就犯下杀人大罪，而且对方还显然是岳州城中的大户子弟手下，不管如何，心中还是有些惶然。当下一拉小山子的手，就要拉着他逃跑。

    小山子踩得起劲，颇有些意犹未尽，捡起方才飞击他的铁棍，竟然朝着这蒋姓阔少的右脚踝猛击而去。咒骂道：“让你嚣张，看谁打断谁的狗腿！”

    “啊！”这阔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把一条长巷震得回音阵阵。韩然只担心再拖得片刻，只怕有官兵路过，当下顾不得许多，强行一拽小山子，大声道：“快走啦！”

    小山子废了他的腿，这才泄了恨，跟着韩然快奔起来。他可是典型的本地油条，对岳州城中的地形熟悉无比，在他的指点上，两人一刻不停，穿花舞柳般越过五六条巷道，这才在一个面积很小的静湖边小亭里暂时停驻下来。

    现在沿岸的湖水已经有些凝冰，北风吹皱了这里的湖面，配上四野的静谧雪景，居然风景还相当不错，想来到了夏日，该也是一杨柳依依，偎红拥翠的景致之地。

    “行了，他们就是拼死了追，也追不到这来的。”小山子双手叉腰，低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韩然回头看看雪地里，两人那一路跑来的长串脚印，苦笑道：“真要有心追，怎么能追不到的。”

    小山子狡黠地笑笑，道：“这凉亭是我夏天睡觉的地头，我还能不知道这附近的事。”说着伸手一指前方一堵围墙，笑道：“翻过这道墙，不远处就有个好去处，那里是越到晚上越热闹，别说脚印，就算他们有猎狗都闻不到咱们的痕迹！何况咱们才这么几下功夫就收拾掉他们，等有人看到他们，都什么时候了。”

    韩然点点头，心下却不以为然，暗想真要追咱们，何需什么猎狗，就算鼻子被塞住的人大概也能闻到我们两人身上的臭味。

    让韩然没想到的，这堵墙后，不止是个热闹的赌场，更是一个乞丐的天堂！

    长长的巷子里，果然热闹非凡，只看门口的招牌，基本都是赌场、当铺或者破落妓院，也有些流动的面摊宵夜之类，不过最有特色的还不是这的热闹，而是这里每家店铺的屋檐都很突出，差不多挤占了一半街道，晴天可以纳凉，雨天自可避雨，雪天当然也可避雪。

    每户房屋的屋檐下，都横七竖八地躺缩着几个乞丐，只是一眼望去，这一条巷子里的乞丐，就足有近百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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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三 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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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卷九十三第一桶金

    这两天感冒发热，病得有点惨，没办法，身为男人，一年总有这么几天不舒服，现在稍为好点了，继续。天寒地冻，乞丐们身上却都非常单薄，很多人甚至还赤着双脚，条件好一点的，也无非有块到处是线角的破毯裹着。一眼望去，所有人都蓬头垢面，紧紧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虽然躲在屋檐下，算是没有顶上落雪，但这毕竟是两面透风的巷子，冷风贯入，仍然冻得他们一个个缩手缩脚，哆嗦不已。

    这群乞丐，彼此间自然是非常熟悉的，见到小山子领着韩然出现，无不疑惑地张望过来，他们的眼神都相当的呆滞，看得几眼，却没有人开口发问，似乎只是多说几句话，都会让自己的体温外流似的。

    小山子见到他们，表情一松，低声对韩然道：“你放心，跑到这就算没事了，这儿根本没捕快愿意来的。”他所指的，自然是这儿是乞丐和下等平民云集之处，人如偻蚁脏鼠般生存在此，官家人士自然是不太可能到此的。如非被雪花所覆盖，此地平时一定是脏水四溢，相当肮脏污秽的。

    刚刚才出了这么一桩事，两人一路跑下来，热血过后慢慢冷静下来，才觉得刚才其实还是冲动了，想起来还有点后怕，特别是小山子，早就失去了去大餐馆海吃一顿的兴致，当下拉着韩然，沿着这条睡满乞丐的巷子穿出，到巷口一面摊坐下。然后低声道：“离他们远一点，我可请不起这么多人吃。”

    然后大声嚷道：“老王，上两碗混沌来，再加个大碗素面。”

    这等污浊地方的小本买卖，生意自然好不到那去。面摊四周冷冷清清的。就连炉火都似已经完全熄灭，抱紧了棉裘，不停哆嗦中的面摊主老王把炉火重新拨了拨，朝小山子笑道：“哟，看你今天一大早就出去，难不得还真讨到几文铜钱不成？”

    小山子笑笑，道：“这还用说，老子今天不赊账不要饭。给现钱！”老王嘿嘿一笑，道：“只要有钱，要饭的也是大爷。不过就你嘛……先付账再说。”

    小山子冷笑道：“咋地，还看不起人啦？真当老子给不起似的。”说着抖了抖衣襟，道：“钱我有的是，你赶紧给老子把面煮出来。今天我可是招待朋友，你可别怠慢了。”

    然而抖着抖着，小山子的脸一下僵硬了。那想像中碎银相碰的“叮当”声并没有出现。

    随着摸索着怀中及腰囊各处，小山子脸上越来越发白了。只看他的表情，韩然已经明白：那几乎是拼了命。好不容易才讨来的钱竟然已经掉了！

    在摸尽了身上所有可能匿藏物事的旮沓边角之后，小山子地脸已经变得铁青，甚至比之刚才被蒋姓阔少的几个家丁围住之时，还要难看得多。对这么一个破落乞丐来说，银子和生命的价值。有时还真很难分得清谁重谁轻的。

    别说小山子。即便韩然都有些儿强烈的沮丧，小山子那失落和绝望的眼睛，无异于告诉他，这餐饭是没着落了。

    只看着那只炉火上架着的铁锅，闻着那隐隐飘出的些许汤水味，明知这完全只是清汤寡水，韩然也已经觉得自己的口水在疯狂的滋生。不停地吞咽间，才发觉自己地胃部也在无情地空搅着，忍不住地发出“咕咕”的声音。

    “去，没钱还装什么大爷？”老王白眼一翻，右手的铁钳也随手一歪，已经把挑开的炉灰又重新盖住，对他来说。没生意。自然不愿意浪费炉炭的。

    小山子仍然不停地摸索着身上，脸色僵硬地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我明明放在怀里地。一直盯得紧紧地，怎么就能丢了呢？”

    韩然轻叹口气，道：“应该就是方才我们和姓蒋……”望了老王一眼，马上转口道：“要不就是刚才跑来的时候掉了，要不就是落在那巷子里了。”也只有在那种拼杀的时候，人那紧张的神经才会松懈。“应该就是，我有感觉就是落在那巷子里的，我……我现在去找回来，你等着！”小山子说完，竟然一下转过身来，向着来路跑了回去。这个举动把韩然都给晕了一下，这掉在附近就算了，如果真是落在方才那巷子里，这么贸然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喂……别去……”韩然抬起手，向着小山子叫道。然而小山子跑得还真是非快，竟然已经穿过了巷子。

    韩然心底骂了一声靠，暗想为这么一点碎银子做这么危险的事简直是疯了。然而自己一路跟他走过来，又共同联手对敌，又如何能不管他，只得摇了摇头，跟着他的脚印向来路冲去。无论如何，现在回到他们地砍人现场，都是件极度危险的事。

    耳边只听到那摆面摊的老王咒骂道：“娘的，这鬼天气，越冷越没生意。”

    这一路冒着风雪行来岳州，刚才又拼杀一场，再一路狂奔之下，已经是近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的韩然，早已经耗光了所有体力，饿得不行，那里能追得上心急如沸的小山子。没跑得几步，就已经看不到小山子的身影。

    这是一座完全陌生地古代都市，每幢建筑地式样都几乎一模一样，纵然韩然记忆力相当之好，但方才只是跟着小山子不停地穿越一条条巷道，没头苍蝇似的乱跑，那里顾得上观察地形，若非是地面地脚印指引着他，只是兜转了几条巷道，韩然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

    然而随着小山子奔路的脚印慢慢追着，差不多绕过了七八条巷，韩然忽然就懵了，因为小山子的脚印已经混入一条主街道中，这儿来往行人颇多，四周布满了各种纷乱的脚印和车轱辘印。中间的主干部分更是早被行人把积雪踏得化融为水，显得泥泞无比。

    更让韩然犯晕的是，天色终于就在这一瞬间完全黑了下来，四周屋子地暗淡灯光映射下，只见天空忽然又纷纷气扬扬地飘起了雪花。这一下，不但跟不上小山子，连刚才的来路，都看不清了。

    入夜后又再次降临的雪。似乎比日间更大。

    漫天飞舞的雪花，飘洒在韩然的乱发和破衣上，一下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韩然伸出冻得通红干壑的手掌，任雪花一朵朵落在掌心当中。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暗想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和朋友失去了联系。对于习惯了用现代通讯手段联系彼此的他来说，真地有种挺不习惯的感觉。

    冬天永远是昼短夜长的，对于习惯了早睡的古人来说，在这种寒冷的冬夜，还真的没什么事好做。于是天一黑，整座都市就像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就连点烛光的人家都不是太多。或者在这乱世之中，就连蜡烛也是弥足珍贵的吧。

    借着些微的光线，这雪天的夜，有种淡淡地惨白。借着这柔弱的光影。韩然打量着这座古代的都市。开始在脑海中思索一些标志性的建筑，希望可以找到正确的方向。

    要找到方才他杀人地那条小巷，无疑已经是件不可能地事，但要找回那条乞丐云集的巷子，应该还是件相对容易的事，毕竟韩然记得清清楚楚，那儿的附近是有一个小湖泊的。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只有回到那面摊旁等小山子。只希望他能一切平安，即便找不回那点碎银，也不要出事的好。

    大至辨了一下方才过来地方向，韩然开始摸黑朝回走去，然而和自己的当初的想法大相径，北风吹起，风雪纷纷绕绕。不但让自己刚才才踩踏出的脚印日渐模糊。更吹得韩然根本不能远望，只得低头而行。在这密密麻麻，式样几乎完全一样的民房之中，这样低头而行，行不得多时，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

    “居然迷路了。”韩然饥肠轱轱，头脑都开始有点发黑印。在黑夜中漫无目的地穿行了片刻，终于放弃了寻找或去方才地方等待小山子的念头。这种时候，考虑地只能是自己地死活了。冷天本就极易消耗体力，何况他已经这么久没吃过任何东西。韩然知道自己再不找点吃的，绝对挨不过这个雪夜。

    生存两个字，有时候比想像中要困难地多。至少韩然是这样认为的。那在现实中很容易就维持的温饱，在这乱世当中，却似乎永远是一件高难度的事。

    然而人生总有高低起伏，再衰的运气，也不会永远背下去的，正当韩然想着自己是不是要鼓足勇气敲开某人家的大门求点吃的时。眼睛忽然一亮，风雪激荡处，一个灯笼在黑暗中轻轻摇晃。灯笼内火焰的闪亮处，清晰地映出两个字：

    “长生！”

    这个时候的韩然，通过翻阅资料，四处行走，其实对南宋初的情形已经算相当了解。只看“长生”这两个字，已经明白这是何等地方了，和现在不同，这并不是那种专卖棺木的长生店，而是长生库，也就是宋前叫的质库，后人所谓的当铺。

    当铺，不但是一个相当古老的职业，更可能是现代二十四营业店的始祖。无论多晚，即便大门关闭着，只要你一敲，保证有人开门为你服务。当然，理由也很简单，愿意上当铺的人，通常都穷困潦倒，越深的夜晚，越适合他们。

    韩然站在这间当铺的大门口，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推开了这间长生库的大门。

    让韩然稍为意外的是，似乎当铺的设计，不管那个时代，似乎就真的从来没有改变过。高大的柜台，粗大的栅栏，把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当铺活计见推开大门，掀帘而入的竟然是个浑身破烂的乞丐，脸上的兴奋表情一下消失了，重新趴回柜台上，一边搓手，一边张嘴打着磕睡。然后对着韩然喝骂道：“去去去，要避雪找个马厩子去。别来这逛游，臭死了。”

    韩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抽出金刀，“咣”的一声，砸在了柜台的开口处。这可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刚刚用雪给洗过，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血痕。

    如果完颜勉道知道韩然竟然是要把这把“斩月金刀”给当了，只怕会气得吐血地。甚至韩然，在递出金刀的同时。心中也有丝不忍。毕竟这柄金刀不但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刀，更曾经救过自己的命，有他在手，感觉整个人都会更加有信心一般。

    然而韩然更知道，这柄“斩月”金刀，原本就不属于自己，自己如果只知道倚靠这柄宝刀，并不能立足于这个时代的。更不会对自己的武技提升有任何的促进。

    更何况，现在他需要的是食物，而不是凶器！

    油灯闪跳。金刀闪发出金色地光芒。当铺伙计手捧金刀，细细打量着，眼中露出惊讶的感觉。然后仔细打量了下韩然，道：“你等一下，我去找掌柜出来。”

    片刻后。一个长身瘦立的中年男子打着呵欠从柜台的后门走进了当铺。自然是这家当铺的老板。

    当铺老板自然是最识货的。他的眼睛才一看到这柄金刀，就一下怔住了。轻轻把刀拿起来，靠近耳边轻轻用小锤敲击，听着金刀轻吟，脸上却没露出任何表情，只道：“这把刀质地还可以，不过本店一向不太接受质典刀剑等器物。”

    韩然是现代社会过去的。如何会不知道这些生意人的手腕，当下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压住了刀柄，意势要把刀给抽回来，道：“那好，我换一家。”

    当铺老板一下压住韩然的手。道：“风雪连天。客官又何必再跑远呢，偶尔破次例也无大碍。”说着点点头。道：“这刀造型还算独特，应是番外域地之物，我看客官你雪夜中来，显然也是极有诚意，要不……当你一贯钱如何？”

    宋时钱币制度可谓相当混乱，可谓为中国古代历朝历代中混乱之最，由于经济比之其它朝代更为高速发展，加之朝廷年号更迭不休，屡换官币不止不说，还同时有各种自铸货币流行于各地，更有铁、铜，交子（纸币）并市。别说韩然一片模糊，就连当时地人民都难以计算。

    不过一贯钱大抵还是等于一两银子，却还是基本固定，也是韩然所知道的。这一贯钱在当时已经不算小数，就算时当乱世，也可买到一石大米。然而比起这种价值连城的宝刀，这一贯钱几乎只算是九牛一毛了。

    听得这当铺掌柜对此刀竟然只当一贯钱，韩然那会跟他客气，一下猛握刀柄，道：“那我还是找另一家吧。这不是开玩笑吗？这可是我祖上相传的金刀，就算融成金子都不知要值多少钱，李老爷给出的质价，比这高十倍！要不是急着要钱，那会典当了。”

    时当乱世，银价飞涨，金价更是昂贵。“斩月”金刀纯金所铸，当铺掌柜虽不知这柄宝刀地来历，只看铸工就已知其价值惊人，那会容这宝物溜走，一下大声道：“客官且慢，价钱有得商量，这岳州城里九家长生库，谁不知道我张文寿给得沽价最高，保管最好，放在我这里地东西，就算十年都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如何是李胡光那破店可比。”

    韩然心下一笑，暗想自己胡扯一句，竟然还真有姓李的一个当铺同行。

    这自称张文寿的当铺掌柜见韩然停下，皱眉道:“李掌柜居然给十贯钱。那我也不含糊，一口介，我给十五贯。月息二分，客官总该满意了吧？我敢说，除了我张文寿，谁也给不出这高价来。”

    现在的韩然，图得只是多典当得一些，那还会想着赎回的事，明知月息二分已经是相当高的高利贷，也装出一付踌躇之态，犹疑道：“能不能再多给一点。”张文寿自然狮子大张口地笑道：“如要多当一点，也并非不行，不过月息可就得三分了，客官要是愿意，咱们即刻签字画押如何？”

    走出这家长生库的时候，韩然回头望望店门口飘摇地灯笼，摸了摸身上一整包散碎银子和典当押据。忍不住地笑了笑。暗想从古至今，无数的奇珍异宝流失人间，恐怕很多就是和自己一样，因为生活拮据，而被迫当给了当铺开始。

    这柄宝刀，若卖给识货的权贵，只怕得价比现在时的怀中之数要高出几十倍，但对现在的韩然来说，那还会等得那时。

    有钱在身，韩然一时间似乎也不是这么寒冷了，心中只觉得好笑，没想竟然是完颜勉道帮助自己，在这时代积攒下了第一笔财富。

    有了这第一桶金，足够他做很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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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四 生日礼物

﻿    杀青 第五卷 九十四 生日礼物

    正文第五卷九十四生日礼物

    “昔有杨志卖刀，想不到如今也有我韩然当刀，被完颜勉道知道我拿他的宝刀如此贱卖，不气晕才怪。”韩然摇了摇手中的钱囊，再抖了抖花了二十文钱从张文寿那里买的一包当铺过期衣物，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这是一套蓝底白饰的外袍，虽然已经洗得有些掉色，但布料还算结实，看得出当初来典当这件长袍的人还是很爱惜。虽然略为陈旧了些，不过比起韩然身上这套死人衣服还是要好得多了。

    对韩然来说，现在只是想改变一下形象而已，毕竟命案在身，无论那几个家丁还是姓蒋的阔少，都肯定会报官说是乞丐杀人。自己身上既然有钱，再以这乞丐形状示人，未必会是件好事。虽然官府如果真存心追查起来这件案子来，也许也会查到张文寿那里，但这个可能性毕竟很小很小。

    即便对拥有各种刑侦装备的现代警察办案能力，韩然也向来持怀疑的态度，更何况这些乱世中的捕快、衙役亦或提刑官。

    换洗衣服既然有了，剩下的自然是去舒舒服服洗个澡。韩然对自己的相貌和气质还是很自信的，知道只须去除掉自己这身肮脏的行头，任谁都不会再和曾经蓬头垢面的他联系在一起。

    古代的中国，虽然不如古罗马、土耳其或周边的倭国那般崇尚洗浴的重要性。但也算相当重视，至少在韩然梦游而入的这个时代。公共浴室已经开始盛行，甚至这个夜间地时段，也正是浴室生意最好的时候。

    古今的很多称谓叫法是不相同的，正如这时候的当铺叫“长生库”一样，这时候的公共浴室，也通常美其名曰为“香水行”，听着就像卖女人化妆品的地方一样。公共浴室在宋初时就已经完全融入平民百姓地日常生活之中。由私人自行开办。可以说任何一处稍大点的集镇，都会开办有若干家。收费也不算贵。

    在张文寿地介绍和指路下，韩然并没有花太久时间，就找到了这家名为“静雅斋”的香水行。只看招牌下挂悬着的一个大水壶，闻到一些洗浴水那种特殊的味道，韩然已经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柜台的伙计自然对如此邋遢肮脏的韩然有些鄙视。但一看见韩然摇晃地钱囊，马上就笑逐颜开，连呼大爷里面请。

    出乎韩然的意料。这大雪的天，这家浴室的生意却出奇的好，才掀帘而入，一股湿热的水汽已经夺眶而来。让在寒冷中受冻多时的韩然全身为之一暖。

    中间一个青石砌成的大池里，此刻正泡躺着十数条全身地汉子，人人以帕捂脸，一脸惬意地享受着温热的水温。在寒冷的天气里浸泡热水澡，本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也是平民百姓勉强能和皇帝老儿叫肩的人生享受之一。

    大池旁边有几张小床。浴室师傅正在为顾客细心地刮面和修脚。虽然不如现代各种高档SPA、桑拿、甚至MASSAGE等花样繁多，但也算相当周到了。

    周边更有四五个独立的小池，用屏风和大池隔开，显然是专供有钱人单独享受地地方。在这时代被折磨了这么多天，韩然自然也不会委屈了自己，马上选择了一间位置不错的独立单间。当然也因为自己身上太脏。不想去污染了大池的水。

    和普通人家用的木制浴桶不同，这里的单间也是条石所砌，洗得干干净净，浴室的活计不停地往小池中倒进热水，只是片刻就装得微溢，伸手探试间，水温非常之合适。

    韩然早已经迫不及待，伙计才刚刚走开，已经纵身跃入池中，水花满溢处。韩然只感觉到自己全身温暖至极。有种忍禁不住想呻吟的温暖感觉。几月来的一切若厄似乎都在这一瞬间不翼而飞。

    这里的服务非常的周到，不但差不多就进来加换热水。更备有食物供人泡澡时享用。韩然一边大嚼着鸡腿，一边喝着黄酒，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原来是如斯舒服。

    这种一条龙地浴室，柜台自然有干净地底裤内衣出售。去尽了两月来的一身泥垢，韩然只觉全身焕然一新。浴室师傅地修面技巧非常之好，剃刀在韩然眉、眼、鼻、嘴间不停游走，不但把韩然两月间蓄下的浓须给剃除的干干净净，甚至连耳朵上的寒毛都去除干净。

    对着铜镜，韩然摸着自己光滑如鸡蛋的脸面，只觉得全身一阵舒坦。换上那身蓝衫，把头发用发带盘扎起来，顿时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根本无法把镜中的俊秀男儿和刚才那付自己都恶心的肮脏模样再度联系起来。

    结账的时候，柜台的伙计不停地抓挠着脑袋，似在疑惑何时有这样一个斯文秀气的顾客进去过。看着他疑惑的目光，韩然微微一笑，暗想从此刻开始，自己确实应该开始过点正常古人的生活了。

    走出这家香水行的时候，寒风迎面刮至，韩然忍不住全身一缩。无论如何，自己刚换过的这身蓝衫还是过于单薄了。不过饥饿消除后，只要运起真气，寒冷自消。这个发现让韩然为之莞尔，原来真气的运行也是需要食物提供能量的。

    此刻雪已稍停，只是偶尔还有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半宿的积雪，把午间刚踩乱的地面又悉数填铺而上。踩踏下去，一脚一个深深的脚印，喀嚓作响，看得出方才的雪下得很大。

    随手抛弃了那身陪伴他多日的烂裳，按照浴室伙计的指点，韩然向着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行到路口，已经可以看见客栈地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茫。

    客栈有个好名字：“如云客栈”。却不知真是否宾客如云。晕晕欲睡的店小二看见这么晚还有人来投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从火盆边站起身来迎接。

    韩然也不是奢侈之人，虽然有钱在身，也只要了间最便宜的客房。洗浴过后，骨头都似完全酥了似的，只觉全身疲惫不堪，一头倒在卧榻上。就已经沉沉入睡。对他来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这个时空睡个安稳觉了。

    可惜对于他来说。却不会有什么安稳觉可言的。永远是现实与梦境不停交换，这边睡去，那边醒来。

    看看床头的钟，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一点。可算得上自进入这个奇怪地梦以来，睡得最久的一次。然而比起在昨夜这场梦中所经历地慢长过程，这区区十来个钟头，根本不足以计算。梦境中的时间长度。跟真实睡眠的时间长短，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可真是个超人。梦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醒来居然还体力充沛。”韩然活动着四肢，对着镜中的自己苦笑了一下。这是他最不可理解的一件事。无论梦境中如何辛苦饥饿，到了现实中却一切依旧，顶多如同正常人做了一个噩梦般，醒来时稍为有些晕眩，却但不至于影响到第二天的精力和状态。

    现实中的每一天。其实大多是重复和乏味地。特别是少了以往那每天五六小时的练琴之后，剩下的几乎都是无所事事的无聊时光。简单的冲了个凉，韩然拿着手机，把电话谱从头到尾地反复扫过，直到泡面汤汁都喝尽，这才终于决定了该去看看很久不见的林俏。

    无论如何。这么久不联系她，只让她一个人看着铺面，虽然这是双方早就约定好的，但如此放任着不管，终归不是件太礼貌的事。

    才走到步行街口，韩然就笑了。一身漂亮裙装地林俏正拿着抹布，在轻轻擦拭着店门的玻璃。她的身高不过一米六，玻璃门的顶部很难擦拭到，只能身子小纵小纵的勉强去够。

    甚至就连韩然走到了她的身后，她都一点没感觉到。

    欣赏着林俏每次跳起时。衣裙荡起露出地丝微春光。韩然忍不住笑道：“跳得我都快眼花啦！”

    林俏一下疾转过身来，陡然间看到韩然离自己这么近。不由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嗔怒道：“这么偷偷摸摸的，想吓死人呀？”

    韩然接过她手中的抹布，轻轻擦拭了玻璃门的顶部，微笑道：“你跳这么欢干嘛，不会找把椅子呀？”林俏上下打量着韩然，看了半天，哼道：“你管我，我就喜欢跳。”

    韩然哈哈笑道：“跳得这么欢，幸好这是玻璃门，要是个电线桩子，我还以为你是触电了。”林俏气急道：“你才触电呢！哼，我说你这么久不见，死哪去了？”

    韩然自然不会据实相告，只道：“我不是发过短信给你了吗？我去外地医手了。”

    林俏自然当真，盯着韩然拿着抹布，灵活地擦拭玻璃门的右手，一下喜道：“你的手没事了？”韩然放下抹布，翻转了下手腕，道：“痊愈说不上，不过比以前好很多就是了。”

    林俏似乎是真的开心，道：“好了就行，我也就不担心了，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真是的，算起来也差不多要有三月了。”

    看着林俏一脸关切的脸庞，韩然忽然有些儿感动，面前这个可爱地女孩，尽管平时表现地大大咧咧，但却是真的时刻关心着自己。甚至明明喜欢着自己，也仍鼓励自己去追寻童瞳。

    看韩然忽然不说话，林俏似乎意识到什么。也一下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这才重新抬头，面上已经布满微笑，道：“进去吧，你这么久不来，罚你今天守店。”

    韩然走进店内，听得为之愕然，道：“不是吧，那你呢？”

    林俏嘻嘻笑道：“这世上可没什么便宜事，你好歹也是股东，要想分红。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地。就这么定了，今天你守店，我可得跟姐妹们去游下车河兜兜风了。”说着竟然手一抛，一串钥匙已经向韩然飞了过来。

    “谢谢哥哥，我可走啦！”林俏扮了个鬼脸，就向店门跑去。

    韩然急道：“喂，我都分不清什么价地。怎么帮你看店呀！”林俏笑着回头道：“电脑里什么里有，你自己琢磨着卖吧。这可是专门为你编写的软件喔！我晚上回来检查。你要早走的话给我个电话，但不许偷懒哦！”

    看着林俏还真说走就走，韩然哭笑不得，完全想不到林俏居然跟自己来上这么一招。

    然而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韩然郁闷的心情却忽然一扫而光，电脑的桌面上，赫然有着一个名为俏俏专用的软件LOGO。甚至图标直接就是她自己可爱地头像。

    点开一看。原来林俏竟然专门编做了一个进销存的管理软件，把开店以来任何一件衣服地存货尺码、颜色、料子，每类衣物的进价，卖价等都标识的清清楚楚，为了方便查找，每件衣服还都配上了数码相片。甚至连顾客的年龄和身材都记录在案。可见她编这软件的目的不但是为了统计销售，更同时进行了有目的地市场调查。

    这么一间小小的服装店，其实根本用不到这类已经近于专业的管理软件的。林俏编写这个软件的目的。只能有两个，一就是无聊时打发时光；二则如她刚才所说，为了韩然来守店时用。

    翻看着电脑中一页页标识着已售的各类衣物，韩然一边看一边有种会心的微笑，林俏做事远比他想像地要认真。更没想到她的编程水平如此之高。若非是里面很多地方都有林俏的大头贴作背景，韩然真要怀疑这是一个大公司制作的专业软件了。

    看着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在这家小店中。韩然忽然有些儿内疚，比起她来，自己不但对店没尽任何力不说，还曾经给店惹来了麻烦。

    “以后真应该抽空来多看看店了。否则就这么把钱投资后就撤手不管，让她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也未免有些不太义气。”韩然心下思忖，再没任何偷懒的念头，真地逐件地记忆起衣物的价格和各种存货的型号来。

    以韩然那超人的记忆力，又有林俏如此详细的记录，没多会功夫。韩然已经把店内悬挂着的所有衣物资料悉数记入脑海之中。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

    正当韩然在反复核对着记忆时，忽然感觉到有人朝店内走了进来。韩然以为是客人。正要打招呼，然而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他东张西望的目光，就不像要来买衣服的。

    “请问林俏小姐在吗？”年轻男子道。

    韩然摇了摇头，道：“她刚出去，你们找她有事吗？”男子喔了一声，道：“没什么，她在我们那订了货，本来说好了明天送过来的，我们刚好来这么办事，就顺路帮她带过来了。没想到她没在，早知道我事先打个电话好了。”

    韩然听见是送货地，不由笑道：“没事，我帮她签收吧。”然而那男子却似乎有些犹疑，道：“这个，东西有点贵重，我想我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她征求一下意见吧。”说着就伸手去裤包掏电话。

    韩然怔了一下，开玩笑笑道：“怎么，她不会是进了名牌皮衣吧？”那男子愣了一下，道：“不是呀，是把吉他，我们乐器行也没现货，上星期刚从S市运过来地，我们养了几天，音色已经非常完美了！”

    “吉他？”这件东西对韩然实在是太敏感了，不由一下奇道：“她要学吉他？”乐器行的男子笑道：“她要不要学我就不清楚，不过我听她说，好象是她一朋友这个月底生日，她想送这把Martin民谣琴给他。”

    那男子说地随意，韩然却一下怔住了，自己当初被摔烂的那把民谣琴，正是Martin的。而自己的生日，也正在这个月底。不用怀疑，他们提到这把琴，正是林俏想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韩然的脑海中，忽然想起自己在手腕被击断的那晚，在医院和林俏重新相认时她说过的话，那时她说：“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听你唱歌，你千万别放弃，知道吗？”

    一瞬间，有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有韩然脑海中蔓延。更多的是莫名的感激，就在自己都已经完全放弃之后，林俏却仍然固执地相信自己仍然能重拾梦想。

    “不用打电话给她了，麻烦你们先送回去吧，她今天应该没空回来。”韩然不想林俏因此知道自己已经事先得知，当下赶紧阻止道。

    乐器行那男子点点头，笑道：“行，反正我们是开车来的，也就是举手之劳，那我们明天再派人给她送过来。”说着望向韩然，忽然抓了抓头，道：“我们……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全A市，我有哪家乐器行没去过的。”韩然心下一叹，微笑道：“不记得了，也许吧。”那男的耸耸肩，也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走出了店门。

    韩然等他走后，一屁股倒靠在椅子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林俏这份还未出现的礼物，让他本已经完全放弃的音乐梦想，似乎又重新在心中燃起了火星。

    自己的音乐梦想，还能够再度炽燃吗？

    在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又该如何追逐自己的理想呢？杀青 第五卷 九十四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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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五 名楼相会

﻿    杀青 第五卷 九十五 名楼相会

    杀青第五卷九十五名楼相会

    一夜的北风，吹散了厚重的积云，云开荡处，露出纯净的蓝天。\\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韩然推开客栈的窗子，震落了窗棂上的积雪，白雪如绵，漱漱掉落。冷风侵入温暖的屋中，让人乍寒之余，又有种整个人瞬间为之顿感清新畅快的感觉。

    韩然的窗，正对着一条繁华的城道。虽然天色还早，四处积雪，但辛勤劳作的人民，却早开始一日的谋生。扛着重物的挑夫，倒粪的妇人，进城贩菜的菜贩，不停地来回穿梭于大街南北。

    更有几个穿着厚实的小孩子，在互相追赶，投掷着雪团，虽然屡被父母所训斥，但孩子们的脸上却仍洋溢着幸福。而他们的父母，嘴上骂着，脸上亦浮现着憨厚的笑容。

    每次看到这些孩子红扑扑的纯真笑脸，韩然都会忘记了自己已经置身于这样一个乱世之中。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总有些笑容是相似的。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心中忽然涌起一份亲情的温暖。若换了现实中的这种时候，韩然通常都会给母亲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平安。然而在这时，却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看着眼前被白雪覆盖的世界，再看看顶上的蓝天，韩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又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活力。韩然所住的“如云客栈”，楼高虽然仅是二楼，但附近很多都是平房，倒也视线甚为开阔，远望而去，正可以看见远方延绵的城墙。

    然而再高大的城墙，也挡不住岳阳楼那拨地而起的风姿。只见城墙之外，岳阳楼那由如意斗拱托举成形的独特楼顶，豁然在目。

    “原来我昨天居然走了这么远。”韩然望着岳阳楼，自然很容易就判断出了自己进城来时的方向。想起昨天忽然失去联系地小山子，韩然不禁有些担心他的安危。看看街上一切如常。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征兆。心中不禁犹疑着要不要去找找他看看。毕竟两人曾经并肩战斗，如果就这么匆匆而别，似乎情理上总有些说不过去。

    洗漱罢，韩然下楼随意吃了些早点，沿着岳阳楼的方向一路走了过去，倒不敢相信自己能在人海中遇到小山子，只是希望能找到昨夜那条挤满乞丐的巷子而已。

    古城的格局其实大都为纵横交错的方正之形。现在视线非常好，只需要找到正街主道。其实并不难找路，然而昨天那条挤满乞丐的小巷，却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在城西一带兜转了近一个时辰，韩然终于决定放弃。他也不敢轻易打听昨天地命案之事。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异乡人已经很醒目，再打听这样的事，只会招人怀疑。

    一时有点无聊，心中忽然闪起去岳阳楼上观赏一下的念头。毕竟除了寻找完颜勉道，替郭方及圆慧报仇，自己在这异时空的另一个理想。就是游历那些名山大川或者人文胜景。既然已经来到岳阳楼下，自然不能放过登楼的大好机会。

    心念一生，顿时重新出城而去。

    和进城时相比，出城却自由的多，赶早集的菜贩商贩络绎不绝。守城的官兵呆若木鸡地站立着。根本不干涉。也没有看到小山子昨天说的收钱之事。想来那只是针对进城做生意地人而言。

    出得城外。由于天色尚早，又刚刚下了一夜的雪，码头上远无昨日那般热闹。一路向岳阳楼走去，更是行人罕至，寥寥数行足印而已。正是韩然最喜欢的观景氛围。孤身上路，又或至多三五良朋，才能真正体会自然之美。

    此时太阳东升。洞庭湖波光如鳞，风波荡处，岳阳楼高耸的楼身直入云霄。环目四看，天地间白雪苍苍，一尘不沾，韩然只觉胸怀一时无限，顿生人生浮沉飘渺。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却当气吞山河之感。

    岳阳楼下。设有亭阁，内有历代名家碑林。韩然看得片刻。缓缓向楼走去。以今日的眼光来看，岳阳楼楼高不过二十多米，自然算不得凌云高险，但胜在临岸而建，扼守险要，与这时代平均楼高比起来，自有一股直冲宵汉地气势。

    正如泰山若只论高度，并不足奇，但雄起平原，就足以傲视天下是一个道理。

    岳阳楼造型奇特，远望而去，楼高三层，中间以四根巨大地楠木大柱直贯楼顶，再用内外十二根圆木柱子顶起飞檐。梁、柱、檩、椽全靠榫头衔接，相互咬合，稳如磐石。

    积雪的青石道上，正有几道细碎的脚印直达楼下，似乎有人先于韩然已经进楼观赏。韩然也未在意。迈步进入楼内。开始欣赏楼中风光。

    楼外浪随风起，破滩而来。每次浪至滩头，就似有雷鸣之声。楼中却另是一番风景，宛若一个文人世界，历朝文人骚客莫不以在此留下墨香形迹为容，只是各种对联书刻，诗画雕屏林罗总总，细览之下，不乏李白、杜甫之类的大家，也有无数韩然根本不曾听说过的历代文人。

    韩然正慢步欣赏间，却忽然听到有琴声悠悠传来。在这时代，这还是韩然第一次听到琴声，不由怔了一下。

    细听之下，琴声却似自楼上传来。韩然曾经痴迷过音乐，所谓一艺通，百艺通，由于组乐队的关系，除了吉他以外，他对许多常见乐器也都甚为拿手，诸如贝斯，键盘之类甚至可也说是行家。但对于古筝、琵琶、二胡之类东方乐器却从未碰过。不过毕竟长时间深处于这个圈子之中，也结识过很多弹奏中国民乐的高手，所以乍听之下，不由有点震惊之感。

    因为此刻忽然拂奏而响地古琴之声，若只论琴技，并不算如何高超，但胜在声音雄浑古朴，纵情激越，合着那楼外远望去的浪击之势。竟似有种无形的魔力，让人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把情绪都完全投入进去，一时生出种热血激昂，誓与苍天比高的男儿气概。

    音乐是最近灵的艺术，无论何种民族，都有独具特色地本民族音乐。而古琴自然是最能代表中国古代音乐的一种乐器，穿越春秋战国，秦三国汉。盛唐文宋至今。千年以来，各种琴派绵延相传，古琴更以其中正和平，清虚淡静地声音和包含其中地儒家思想为无数人喜欢。即使是音乐风格日趋多元化，西方乐器占据主导地位的今天，也有很多人喜欢弹奏古琴。

    晨风涌动，湖面北风越吹越大。洞庭湖天水一色，唯见滚滚浪涛一波一波地汹涌而来。临岸处浮冰撞岸，发出“噌噌”地响声。蔚为壮观。

    随着湖上风波渐大，回荡在韩然耳畔的古琴之声也渐渐加巨。听着琴声，韩然的脑海之中，如见两军对垒，一方将军豪气出剑，怒吼之际。千军万军如潮水中出。狼烟四起，金戈铁寒。

    韩然听得神醉，怔立当场。竟然待这一曲终了，心中那股横生地热血还在胸怀中激荡。这种听音入情的感觉，即使是醉心于音乐的他，也有很久没感受到了。平心而论，这弹琴之人。琴技确实并不算真正的高手，偶尔还有几个疵音出现，但胜在指力刚健，铸情于琴，配合着这北风怒浪，却反给人一种大开大合，热血上涌的真实感觉。

    “弹得出如此琴声的人。定非普通人。要不要见识一下？”韩然犹疑了一下，缓缓向楼上走去。

    然而方行至二楼。却忽然听到又有琴声响起。然而与前一曲不同的是，这重新弹奏而响的另一曲，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以韩然对音乐的理解和鉴赏力，自然一下听出这绝对不是同人一所奏，比起方才奏曲之人，现在地琴音清丽淡净，温润悠远。弹奏风格高洁清虚，中和疾徐。无论右手的托、擘、抹、挑，还是左手的吟、猱，绰、注，亦或每一个技巧均坚实灵活。乐句转折间，婉转动荡，无滞无碍，实在是一等一的琴者才能奏出。

    这一曲涤荡清悠，中正和平，让人即使身处寒冬腊月，也有一种如方饮甘甜温茶，全身微暖融融，心情一时平静，只想和家人团聚平安，守炉取暖之感。甚至听着听着，韩然心中刚才那激荡的热血也竟平静下来。戾气渐消。而那呼呼地北风，也似瞬间温柔了许多。

    “好厉害地两个琴手，原来楼上并不止一人。”韩然心下一松，不再犹疑，向着楼上走去。既然楼上不止一人，那自己贸然上去，应该也不算太尴尬。毕竟能遇见这时代的好琴手，应该也是件很偶然的事，如果就此错过，从此缘悭一面，也是件憾事。

    听着悠悠琴声，韩然慢步走上顶楼，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才行至楼口，却见站着两个分别身着青、紫两色衣裳的婢女朝他不约而同地举起食指，伸至唇间，似在提示他暂缓登楼。这两个婢女均年不过十六，长得粉雪可爱。除了衣色不同外，不论打扮发饰，甚至连神情面目都一无二致，却是一对孪生姐妹。

    韩然虽自觉脚步很轻，但看见两人阻止自己上楼，也未介意，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慢步回去，站在二楼远看洞庭之美。对他来说，能欣赏如此有如天籁的琴声，又能观看这无限美景才是最重要的，奏琴者既然不愿被打扰，自然也没必要强去结识。

    一曲渐渐终了，韩然眼看江山如画，置身于如此美轮美奂地江山无限秀景之中，迎着凛然的寒风，有种完全融入景色中的感觉。正在感怀河山如此大好之时，却听身后有个娇柔的女声道：“这位公子。”

    韩然从陶醉中醒过来，转身一看，却不由怔了一下，这称他为公子的人，竟然是刚才那两个孪生婢女中的青衣婢女。韩然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称自己为公子，不由忍不住轻笑道：“怎么？”

    青衣婢女低头道：“刚才我们家小姐在抚琴，小婢怕公子贸然上楼，打扰了小姐的兴致，所以一时无礼。还请公子万莫介意。”韩然那会在意，淡淡一笑。道：“不碍事地，原是我打扰了你们。”

    青衣婢女道歉毕，抬起头来，望着韩然道：“我们家小姐说这儿原是公众之地，岂能随便阻人登楼，让我跟公子赔个不是，还请公子上楼赏景。”

    韩然听得竟然是个小姐在楼上，倒还真有几份犹疑了。但这个念头只是脑海中轻轻一闪就已经消去。毕竟韩然知道，这楼上绝对不止一个小姐跟两个丫鬟。那最初时奏曲如有金戈激荡之声地，定然不会是一个女子。第二曲却是这婢女说称的小姐所奏，却是肯定无疑。

    “不知谁家小姐，竟然有斯琴艺，能跟和她论琴地又是何等豪杰？又不知他们手中所弹地是何名家所制之琴，竟然奏得如此绝顶音色，”韩然心下意动，不由点了点头，重新上将楼去。

    随着青衣婢女行到顶楼。视线才转处，韩然已经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抚栏远望，此人身材相当高大。身着嵌鳞甲衣，披着落地长袍，此等打扮。若是戴上头盔。就和战场中的将军毫无区别。

    听见韩然脚步声，这男子慢慢步转过身来，朝韩然瞟了一眼。两人的对视间，韩然不由被他的凌厉目光给一下逼视的闪视开去。不过韩然还是一下打清了他的样子，这人长得还真是相当不赖，一张国字脸庞上，浓眉斜飞入鬓。有种寻常男人身上极难见到的英雄气质。此刻轩然站立，有若雷渊。

    这男子瞟了韩然一眼，见不过是一个陌生地蓝衫青年，虽然长得非常清秀英俊，但形容间过于儒雅斯文，一看就是来此游览的普通文人。也没什么太过起眼的地方。当下毫不介意地对着一堵屏风后道：“走吧双成，我还有军务在身。看天色差不多得走了。”

    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韩然心里却“啊”了一声，暗想他口中的双成。难不成是……

    古诗有云：“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双成虽然也是古代用来形容美女的一个生僻之词，但却不会真有这么多人用它来起名的。

    这屏风后的双成，自然便是韩然昨日在码头所见，还曾经给过他和小山子一些碎银，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姓简名荻，小字双成的简美人是也。

    所谓缘份，总是由巧合构成地。韩然断然没想到，这个像极了童瞳的古代女子，竟然又再度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那两个孪生婢女，却应该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并不似昨日跟她下船的小兰什么。

    屏风处人影晃动，简荻那绝世的容姿已经出现在韩然的面前。从韩然地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她地侧脸。

    此刻简荻的角度有些背光，更增添了她的迷人秀色，从鬓影到额头，再至眉心和瑶鼻朱唇，晰长的脖颈，完美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都呈现出一条足以让正常男人都为之不忍离目的优美弧线。

    她并没有注意韩然，只是对着那豪气如云，戎装打扮地男子柔声道：“哥舒将军总是这么匆匆忙忙，双成本还想拉你一块去剑意阁一行呢。”

    “哥舒将军？”韩然心下道：“这么怪的名字，岂不是小山子曾经说过的，李纲的义子兼保镖，天下人人景仰的少年将军，简荻的未婚夫婿。原来我竟然打扰了这对未婚夫妻的幽会。不过看简荻竟然这样称呼她地未婚夫，倒也有趣，这一代佳人，原也矜持地紧。”

    想到此，不由再度细细打量了一下那傲然伟立的男子哥舒亭，暗想此人能赢得简荻地芳心，应该真是有些过人之处。只看他的身材相貌和气势，就已经让人心折，再想起刚才他所弹奏的那一曲，所谓琴由心生，无宽广的胸怀斗志，绝对弹不出那等让人激荡的铿锵之曲。由此推知，此人必当是一等一的豪杰之士

    换了其实时候，韩然一定会跟他打个招呼。但看见简荻也在此，想到自己已经打扰了别人情侣相会，韩然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半转过身去，继续观赏无边的风景。

    哥舒亭无限深情地看着简荻，轻叹一声道：“军令在身，李相国命我速速北上，和王彦将军商议军事，我不能再行耽搁了，替我跟屈阁主问一声好。我等下次有时间，再专程登门拜访了。”

    简荻轻启朱唇，柔声道：“你肯绕道洞庭，专门过来见我，双成已经很感激了。此去北方，一路天寒地冻，还祈将军一切安康，万莫着凉。”说着她转过身去，却是不知从那取了一柄佩剑，递给哥舒亭，轻笑道：“差点忘记了，你的剑还在桌上呢。双手捧剑，简荻的目光无意中向韩然这边扫来。这时候韩然虽然耳中还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早已经把目光放在了一片冬日湖光之上。根本没再看这对千里相约，却只能匆匆一面又将离别的情侣一眼。

    简荻的目光从韩然身上轻轻扫过，却忽然似一下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咣当！”

    她的手一松，双手捧着的那柄佩剑，竟然一下应声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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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六 佳人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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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九十六佳人有约

    [其实这几天我工作并不是太忙，本应该稳定更新的。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但我上星期染上的感冒，到今天都一直没好，这几天一到晚上，就咳得难以入睡，一整天头都是晕的，根本无心码字。说起来郁闷的一B。唉，慢就慢点，勉强坚持吧。希望大家也谅解一

    “双成，你怎么了？”哥舒亭一下扶住简荻的双手，一脸关切地问道。他亦是敏感之人，已经从简荻方才的眼光中感觉到点什么，不由回头望了韩然一眼。

    这时候韩然听到佩剑掉落的声音，不由也回头向他们看来，正好和哥舒亭的视线触碰在一起。韩然甚至都没看到简荻是如何才会掉落手中剑的，回头已见长剑横落在地下，不知出了何事，不由脸上一片茫然。

    哥舒亭看着韩然如此坦荡的表情，显然是一个完全无关之人，不由微有些郁闷。只得重新转头回去，望向简荻。

    简荻也非寻常女子，只是瞬间，已经收拾好心情，低下头去，脸上微红，对着哥舒亭窃声道：“没事，双成不过忽然……忽然有点不舒服而已。让将军担心了。”

    哥舒亭一下急道：“是那儿不舒服呢？不会是胃脘又痛了吧？”

    简荻犹疑了一下，终轻轻点了点头。哥舒亭轻叹一口气，柔声道：“都这么久了，还没完全康复吗？”

    简荻摇摇头，微笑道：“没事的，就是偶尔会有点儿刺痛，不过将军上次派人送药给我之后，双成已经差不多快完全恢复了。”说着明眸一闪，躬身道：“双成真没记性。若不是刚才又痛了一下，都差点忘记还没就这事谢过将军呢。”

    哥舒亭失笑道：“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谢字吗？”

    韩然原是襟怀坦荡之人，虽然见两人并不因他的出现而有避讳，但见两人开始说到私隐，自觉再呆在旁边大为不妥，当下轻轻搓了搓手，凑在嘴前哈气温暖着。然后往顶楼的另一边绕走而去。心中却不禁有些好笑。暗想没想到这简荻看似一切完美，竟然还有胃病，可见这世上绝对不会真有什么人是万事如意的。

    不过只要想到简荻的样子和童瞳几乎完全一样，现在却是一代少年将军地未婚妻子，就不免感觉有些怪怪的。也说不上嫉妒，毕竟就连真正的童瞳离开他都已经释然了。但站在正常男人的立场，一点点微酸的奇怪心态却是不可避免的。

    岳阳楼外看雄奇，但顶楼空间却始终有限，于是韩然虽然走开了去，却还是能听到简荻和哥舒亭的对话。

    只听简荻忽道：“将军既然有军务在身。双成也不能再多耽误于你，咱们这就下楼去吧。”

    哥舒亭嗯了一声，悠悠叹道：“此去太行一带约见王将军，与双成再见恐怕又得开春以后了。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简荻轻声道：“国事为重，将军有空时。还请给双成写信。如遇有人南返，就托人带信过来吧。”

    哥舒亭道：“这个自然。今天屈阁主大寿，我亦要拜托双成替我向屈阁主表示歉意。对了，明天双成有何打算？”简荻道：“听得高宗刚偏京于临安府，双成欲往此地一行。说起来，也有很多年没去西子湖了呢。”

    哥舒亭点点头，想了一下。毅然道：“无论如何，明年春分时节，我也会返回京城一趟面圣，既然双成也有意东行，到时如果时间合适，不如我们在临安相会吧。”简荻自然微笑着答应。

    两人约定完毕，缓缓向楼下走去。韩然听得他们的脚步在楼道上响起。这才回过身来，只见青、紫两个小婢已经慢步跟上。其中一个紫衣婢女还抱着了他们方才所奏之古琴。

    韩然虽没学过古琴。但亦结识许多懂古琴地人，对古琴的好坏还是能鉴赏的，现在虽只是匆匆一眼，但已经把此琴看得真切，只见此琴造形优美高雅，琴面漆为栗壳色，更有代表琴历史悠远的冰纹断。此等断纹不经数百年不出。按常理来说，断纹与音色常有相悖，此琴音色如此均匀，厚重又不失亮透，却又有如此漂亮的断纹，可谓琴中极品。

    职业的关系，韩然对乐器相当敏感。看着这紫衫婢女抱着的这把好琴，心中竟然忽然有点儿冲动，暗想自己要不要也在这时代学一学弹奏古琴呢。转念又不禁自笑，心道自己最近实在是太过懒惰，连《伽蓝真经也不怎么练习，怎么又忽然生出练琴之念了。

    再想起林俏准备送自己的那把吉他，心中不禁有些儿莫名的惆怅，暗想自己对音乐的梦想，终还是未能完全泯灭地。

    如此看着远方，心头杂乱想着，不知不觉低头时，已经看见陆上很远之处，几匹骏马正在雪地上踱步，左右均有军士牵辔缓行，喂递着干草。其中一匹空马旁边，却站着方才顶楼所见的哥舒亭和简荻两人。

    远远望去，但见二人只是低头喃喃轻语，却无现在恋人离别时的那种拥抱吻别之类。说得一会，哥舒亭已经身子一纵，跃上一匹青色马背之上，向着简荻挥了挥手，终脚下用劲，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几个他的随众军士也跃马跟上。

    几匹马在雪地上疾驰远去，溅踏起团团惊雪，有如踏浪而行。

    简荻一动不动，望着哥舒亭他们背影逐渐消失在天水一色之间。她娇小的身影，黯然立于雪地之上，江水随水激拍而至，自落在她地脚边。即便韩然离得老远，也能感觉到她那伤感地心态。

    看见此情此景，韩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古人一别，几可以以经年计算。就算书信往来无碍，锦书一来一去，只恐也要相隔数月。更不要说战乱年代。两国交兵之下，若非专人带信，普通书信根本无人相送。很多人也许一个无心的分手，就等同于完全失去联系，此生难见。

    此刻阳光初升，洞庭湖上气象万千。朝霞满天，把整个东方渲染成一片灿烂的紫红色，真有所谓紫气东来之感。放远望去。无垠的湖面如有无数金鳞跃动。渔船往来其中，帆踪叠现。

    韩然独自一人，傲立于岳阳楼之巅，看着这苍茫的大地，无边的水域。想起数千年来，无数英雄豪杰在这兵家必争之地挥刀而决地万千雄姿。再想起范仲淹在此写下地千古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一时雄心无限，忍不住双手抚栏，对着远方一阵呼啸！

    凭栏处，他的双手。在窗栏厚厚的积雪上印出了鲜明的两个掌印。就如同他的人生，也已经完全地融入到这个大时代之中。

    过不多时，韩然见一辆青色马车驰到了楼下，似乎是来接简荻她们的，但简荻却没有上车。而是和身边两个侍女从昨天的码头处上了那停泊在此地青色画舫。不多时。画舫升起了帆，往湖心中悠悠荡去，只留下一辆马车孤零零地摆在码头和官道地交叉之处，却不知要在等谁。

    韩然见简荻离去，也就把心思完全收回来，放在了欣赏风景和楼中各种文物雕刻上，盘桓许久之后。韩然慢慢下得楼来，沿着堤岸慢行着，一边赏江雪之景，一边琢磨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这时他已经看明白了这岳州城地构造，知道沿江而行，尚有另一大门可入。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慢慢兜上一圈。再从另一侧的大门进城。

    是好好修练武功。还是继续游历天下，又或者两者并行。一时还真难以定夺。虽然曾经发誓要为郭方他们报仇，不过韩然自知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报仇一事，还摇不可及。不过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暂时能做到的，只是把仇恨谨记在心中，时刻提醒自己努力就好。

    如要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先谋个生再说，对能日夜反复穿梭时空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甚至只要韩然愿意，好好利用这优势，不管这时空是什么样的乱世，要达成点小富贵也不是什么难事地。只是这样一来，总有点过于颓废的没劲感觉。而且如此难得可以反复游走不同世界，如果只为赚点小钱，过点舒服日子，想想都是一种特傻的举动。

    然而在这种战乱年代，一个稍有志气的男儿，所能想到的理想目标无非寥寥数种：一求王权富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二求娇妻美妾，美食佳酿，抚琴吟诗；三求驱除鞑虏，精忠报国，马革裹尸；四求行侠仗义，对月当歌，笑傲江湖；五求著书立世，改良社会，青史留名。

    “如果这场荒唐地梦境永不结束，我又该怎么选择我未来地人生道路呢？”如此边想边行，沿着堤岸行了片刻，正当韩然被北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准备返回城中时，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车轱辘碾雪而过的声音。

    回身看处，不由愣了一下，只见一辆漆成载有青色车厢的双头马车正向着自己迎头而来。这儿本是道路，有马车通行本是件正常不过的事，不过让韩然稍有不解的，是他已经一眼认出，这辆车，正是昨日载走简荻，方才又在楼下出现的那一辆。以韩然的良好记性，自然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他也确实没有看错，因为这辆浅青色地马车，已经越过了他的身畔，只看这车厢上的漂亮纹饰，再看那厢前轻荡的白纱，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就是昨天那一辆，此刻正有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皮裘的娇俏少女正坐在车头，手里轻轻拉着缰绳驾车而行，正是昨日送银子给自己和小山子的那个简荻侍女小兰。

    这时有北风疾吹而过，白纱帘被风拂掀而起，韩然虽然知道简荻方才就已经乘船离去，但还是很自然地朝车厢中扫视而去。心中竟然还隐隐有些期望简荻已经重新坐进这辆马车之中。他倒也不是对别人的未婚妻存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想到简荻所谓天下第一美人地名头，如果就此匆匆一别，也许还真就此生难见了。

    可惜白纱帘飘动处，整个车厢自然如他所料没有简荻，而且也没有坐任何人。韩然见只是辆空车，不由稍有些遗憾，心下也暗笑自己竟然有些不知所谓地奇怪想法，于是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比车中无人更让韩然意外的是，只听那驾车地侍女小兰手忽然一抽缰绳，竟然把马车径直停在了韩然的身前不远处。

    小兰停下了车，半转身地回过头来，盯着韩然上下打量着。脸上带出些奇怪的表情。韩然向左右和后方看看，这才断定她确实是在看自己。不由有些奇怪，因为昨天一直是小山子在和她说话，自己只是一个劲地磕头，何况自己已经完全改变过，她应该没理由认出自己才对。

    被这么一个年轻娇俏的女子以这样裸的目光反复打量，任韩然早被人注视惯了，也感觉有些浑身不对劲，不由尴尬地一笑，指了指自己，道：“找我吗？有什么事？”

    这时候他已经断定了这小兰并不是因为昨天的事而拦住自己，因为她打量韩然的目光中，还带着些好奇的表情。小兰仔细打量了韩然后，终说道：“简姑娘想请公子过去一叙！”

    “简姑娘？”韩然嘀咕着这个称呼，不由一下睁大眼，脱口道：“你说的是简荻？”

    看着眼前这个打扮普通，一身蓝衫已经先得掉色的年轻男子。似乎对这个邀请，连小兰自己也不能确定，再度上下打量了韩然一下，缓声道：“不错，正是我们家小姐让我来相请公子过去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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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七 鉴心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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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五卷九十七鉴心小筑

    韩然头都一下懵了，简荻居然会找他？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然而只看这小兰的样子却并不像是在说笑。只得皱皱眉，仍然不敢相信地问道：“却不知简荻姑娘找我有何事？”

    小兰摇了摇头，道：“小姐没说，我也不知道，公子你等一会自己问她吧。”韩然不解道：“既然是简姑娘找我，却不知她现在何处。”说这话时，他回头看了看岳阳楼下，自然没有了简荻的痕迹。

    小兰回道：“简姑娘说，她本来想亲自来约公子你的，不过她还有些事要先急着处理，怕影响你观赏风景，所以自己已经先行返回了鉴心小筑，临行时吩咐我留下，让我等公子你下楼后请你一同过去。”

    这话说得简荻跟韩然就是非常捻熟的旧识一般，韩然更是听得一头雾水，抓了抓脑，一脸不解地道：“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简荻姑娘当真是找我？”

    小兰微笑道：“这还能有错，我一直在楼下守着，就只见公子你一个人下来。何况小姐走的时候，说过公子你的打扮的。我还生怕看错了人，重新上楼找过，看见没其它人，这才追过来的，幸好公子你是步行，否则我都追不上你了。”

    “简荻找我干什么？”韩然心下越想越是不解，只得道：“这么说，你真要带我去那个什么鉴心小筑找简姑娘？”

    小兰道：“小姐交待过，要先问公子有没有空的。如果公子不愿意，那就算了。”韩然自然是闲得不能再闲的人，当下笑道：“我倒没什么事，只不过……”他很想说只不过我都不认识简姑娘，你只怕是认错人。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改口道：“我看简姑娘刚才已经坐船离开，我们要怎么才能去找她呢？”

    小兰笑道：“公子没事的话，先上车吧，我们去前面的私人码头，那儿有屈家的船只，专门负责接送来参加寿宴地各地宾客。”

    韩然一怔，奇道：“你说的寿宴。可是剑意阁的屈老阁主六十大寿？”小兰笑道：“可不就是。那有这么巧，还会有另一个姓屈的人家也做大寿的。”

    韩然皱眉道：“既然是参加寿宴，怎么又来此坐船呢？”

    这下倒是小兰一脸惊奇地看向韩然，俏脸带着不解地笑道：“剑意阁本就在湖中君山之上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啊？”韩然对这倒是真的一点不知情，暗想我昨天在码头看见那个屈少俊迎接简荻，那里还会想到剑意阁居然还在湖中的岛上。敢情她如此高调地乘舟而来，却不直接上岛，而是先到岳州，只不过约好了和情郎哥舒亭在岳阳楼相会。倒把那些公子哥儿给忙乱成一团。

    韩然摇了摇头。道：“我这是第一次来岳州，我也不是来参加寿宴地。”小兰道：“是吗？不过没关系，我带你过去，他们不会阻挡你的。”

    韩然暗想你家小姐这么红，拍你马屁的人当然也不在少数了。何况你长得也挺讨人喜欢的。不由道：“不太妥吧。我又不是宾客。”

    若换了昨日之前，韩然说不定都已经拒绝了。毕竟如果按小兰的说话，现在君山岛上，只怕已经云集了无数的武林人士。自己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贸然前去，未必会件好事。\\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而且说不定还会遇上青城门下和曾子玄这干和自己有不和的人。但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改变了形象，剃掉了胡须。他们未必能认出来。

    小兰笑道：“放心吧，君山岛也不算小。小姐所在的鉴心小筑和剑意阁离得还是蛮远的。我们只是借他们地船过去。我有请柬，他们会让我们上船的。”韩然本非好事之人，但到了这时代，心情却有些改变。也想多点见识，再者被美人相约，虽然不知就里，但如果生硬拒绝似乎也不太好。便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行了一段距离，正如小兰所说。靠近韩然要去的岳州城另一侧的北门旁边，也有一个码头，此刻已经俨然成为迎宾之门。虽然是私人码头的缘故，面积并不大，但比之昨日迎接简荻地那个码头更见排场。早已经提前搭好了迎客大门。扎上了红绸，铺上了地毯，插上了旌旗。地下地雪更被扫得干干净净。只看气势。剑意阁在岳州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大。

    从这里开始，韩然才忽然间明白到什么叫武林大宗。仅是站在这私人码头结队迎接四方宾客的剑意阁门下弟子就有差不多五六十号人。人人身着崭新的红色衣服。只看料子，就比之那些官兵身上的衣着要强上数倍。

    一眼望去，如一堵红墙立于岸边。其上旌旗飘扬，宛如一团烈火熊燃于湖岸之滨。

    小兰驾着双头马车，到了码头边，手上拉着缰绳，一边转头道：“公子请下车，好象正有一条送客的游船要走，咱们正好赶上。”

    正如她所说，一条巨大地渡船正停在码头边，几个人正在整理着缆绳，可以看见船上的人已经不少，似乎船舱中都已经不够坐，很多人已经直接站到甲板上来。只看那些威武的穿着打扮和腰胯上佩着的刀剑，一望即知是武林中人。

    以此来看，带着刀剑参加寿宴，似乎在江湖中也不是什么不礼貌的事，反倒是身份的象征。和他们相比，倒是两手空空的韩然显得有些异类了。

    除了韩然他们外，尚陆续有武人往码头上赶来。人人一到码头前，就拿出请柬示之，马上就有剑意阁门下弟子上前招呼，引领着向渡船走去。

    两人下得车来，立刻有一个身材高大地剑意阁门下走到马车旁边，抱拳问道：“请问二位可是前往君山地武林同道。”小兰也没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向着他抖了一抖。

    和刚才几人的请柬相比。小兰抽出地这张请柬上却多绣有一朵淡紫色的绒花。那剑意阁门下弟子脸色一变，脸上马上挤出笑容，道：“原来是贵客。这边请，这边请！码头刚扫过雪，两位小心路滑！马车我们会替两位在此有专人照看着。”只看态度就是殷勤无比。

    在一个剑意阁门下弟子地引路之下，两人直接被迎进了船舱。里面倒也没有起初想像中那般坐得满当，却大部分都是一些相貌年纪都比较大的武林人士。只看得韩然为之一笑，暗想敢情不同的请柬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在这些剑意阁门下弟子眼里，自己和小兰已经是VIP级的贵宾了。

    “起船！”码头上忽然有人大声呼喊起来。几名船夫立刻一解缆绳，竹蒿撑处，船已离岸而去，耳畔传来风帆拉扯转向的“吱吱”声。

    看见舱中很多武林中人向自己望来，韩然心中不由有几分尴尬，毕竟自己和他们毫无关系。四处打量舱中，只见这些武人人人正襟危坐，显得极有气度。他们身旁的木桌中均放着些锦盒之类的物事，想来都是准备送给屈南飞地祝贺生辰之礼物。

    望眼处。只见几个老江湖都望了望自己后，开始交头接耳。韩然耳力甚好，隐约听到他们是在互相询问，问是否认识自己这么一个如此年轻，就已经收到紫花请柬的青年人。

    韩然暗忖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这请柬上附有紫花的。都是一些有名望的武林人士。”

    这时他听到有一灰衣老者仔细打量了下韩然，转头对另一个紫袍的锦衣客凑耳轻声道：“魏大侠，你说面前这个蓝衫青年，莫非就是江湖上最近堀起势头非常强的新人梁人杰？”

    那被称为魏大侠的锦衣客瞅了韩然一眼，摇了摇头，轻声回道：“终南派的梁人杰虽然最近有些名气，剑意阁还不至于就派给他紫花请柬。”灰衣老道：“那你说是谁？”魏大侠沉思了一会。若有所悟地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江州秋名庄的少庄主谢怀情，听说此人一向打扮低调，不过身边必有美婢相随。灰衣老者点点头，赞道：“还是魏大侠眼光独到，应该就是谢怀情。”

    韩然如果没听到也就罢了，无奈自修行真经之后。耳力渐好。那两人也没刻意抑声。虽然隐约，也听清了大半。不由更是尴尬。暗想自己连话也没说半句，居然就成了你们口中所谓什么秋名山庄地少庄主，甚至小兰都成了自己的婢女。然而别人只是窃窃私语，自己如果要澄清，似乎也不太对劲。

    这灰衣老者和姓魏的紫衣客其实也很有来头，一个是号称“天南刀客”的胡世荣；一个则是“岭南铁掌”魏子仪。两人如论功夫，说不上最顶尖的高手，但胜在年纪大，资格老，为人也算秉公正派，在江湖上也略有些名气。两人同住在岭南一带，这次也是欣然受邀，相约前来。

    以二人地功力，若真要低声交谈，莫说韩然，就连坐在他们旁边地其它人也绝不可能听见，他们所以把声音故意放大，其实就是想让韩然听见后得到求证。现在见韩然居然没有辩解，不由会心一笑。尤其是魏子仪更是一脸得意洋洋，俨然一副：“怎么样，我果然眼光独到，一猜即中吧”的表情。

    周围其它武林人士自然也听得明白，不由都朝着韩然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付果然如此的面容。只把韩然看得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心下好笑，暗想自己昨天还整一个乞丐，居然现在在别人眼里，就莫名其妙成了什么谢少庄主。

    心中尴尬，只得赶紧扭头出窗，望着窗外的湖光，心中只盼望着这船快快到达君山，好摆脱别人这强加给自己的身份。

    小兰自然也听到了胡魏二人方才的说话。心中不由喔了一声，心中暗想难怪小姐专程叫我相请于他，原来这公子看着虽打扮普通，却原来是这么有名的年轻才俊。不由一下好感大增。

    对着韩然道：“公子，前面那座岛址，就是君山了。这君山你别看它只是一座湖中小岛，其实却风光无限，不但有大小七十二座山峰，更有两心湖，人称天下第十一福地，非常地漂亮呢！”

    韩然看着视线中出现的一座方圆约莫一平方公里的岛屿，虽是隆冬时节，白雪覆盖，但隐约也可见苍翠之色。想来若到夏天，绝对正如小兰所说，是一风景绝佳之地。当下笑道：“你这么熟悉，以前来过呀？”

    小兰“嗯”了一声，道：“小姐每次来常德府或者江陵府办事，都会抽空到岳州这边，其实都是为能在君山小憩数日，我也陪她来过的。”韩然道：“这么好风景的地方，看来我也要小住几日，才能尽览君山风光的。”

    小兰笑道：“我看小姐这次专程过来，也大概要呆几天才会走。你不如让她带着你一赏君山的风光吧。”小兰心底也认定了韩然就是秋名庄地少庄主，又是简荻专程相约地贵客，言语间自然也客气起来。

    韩然失笑道：“简荻姑娘这么忙，那会有时间陪我的。我还不知道她究竟找我何事呢！”小兰笑笑，道：“到了不就知道。”

    旁边众人听着，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听竟然是简荻专程相约于他，不由震惊之余，都心生羡慕。均暗想，如能和简荻这等绝色佳人共赏君山雪景，不知是何人间美事。再想如此说来，一会剑意阁中，不是就能见到这美丽不可方物地绝色佳人。年老的就罢了，年轻人无不意醉神驰，想得远了。

    君山，又称洞庭山，是八百里洞庭湖中的一个小岛，与千古名楼岳阳楼隔水遥遥相对。以“奇”、“小”、“巧”、“幽”、“古”称著于世，虽然岛屿不大，却有三十六亭、四十八庙，七十二峰。除却风光独特，人文底蕴更是深厚。

    李白、杜甫、黄庭坚等墨客骚人不无都曾登临君山揽胜抒怀，留下了无数千古绝唱，李白的“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刘禹锡的“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说的就是这个地方。甚至中国十大名茶之一的君山银针也产自这里。

    君山离岳阳楼并不算太远，过不得多时，渡船已到君山脚下。果然如小兰方才所言，虽然被白雪所覆盖，但放眼处，尽是亭台庙宇，飞檐红墙，古树苍遒，在雪中更有一番别样冬日风光。

    “谢少侠是第一次来君山吧，那我给你带路吧，我以前来过剑意阁的。”胡世荣似乎有心结纳这个所谓的“秋名庄少庄主”。虽见有剑意阁的门下弟子前来引路，也大声向韩然招呼道。

    韩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姓谢！”只把胡世荣和身边的小兰都搞得愣了一下。韩然朝小兰道：“咱们走吧，还请小兰姐帮我带路去鉴心小筑。”

    小兰再度一愣，心下暗想自己何时跟他说过自己叫小兰。一时想不明白，只得点了点头，领着韩然向岛上走去。

    小岛虽小，其中却还有湖中湖。一曰同心，一曰鉴心。鉴心小筑，就建在那鉴心湖畔，完全由翠竹搭建而成，非常的雅致清悠。比之韩然以前呆过的道林别院更有几份清雅意境。

    两人刚穿过林道，走到鉴心小筑前，小兰正要推门，里面已经传出清丽无比的声音。却是简荻轻声道：“小兰，你先去剑意阁厨房帮茹妈做点事吧，我自会招呼公子的。”

    韩然一下有点儿茫然，看简荻的意思，竟然是要和自己单独相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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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制不良作品尽量支持VIP注意自我判断请勿模仿主角适度阅读益脑过度YY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杀青 第五卷 九十七 鉴心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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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八 前世今生

﻿    杀青 第五卷 九十八 前世今生

    正文第五卷九十八前世今生

    小兰道了声“是”，然后双手交叠，轻弯双腿，对韩然行了个鞠礼，道：“那公子请稍候，小兰先下去了。”说完朝韩然微微一笑，转身朝原路返回而去。

    天寒地冻，鉴心湖的一弯静水周边已呈凝冻状态。这儿显然少有人来，除却这鉴心小筑门前的小径上有几道细碎的脚印之外，其余地方都积雪很深。风吹过，枝叶轻摇，积雪稀疏而落。

    韩然站在竹门之前，透过篾竹间的隙缝，已经隐约看见简荻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之中，但不知何故，她却站立着不动，并没有打开门来，和韩然仅隔着一道竹门之隔。近得韩然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轻香。

    等了一下，韩然见简荻仍然一动不动，不由有些纳闷，轻轻叩了叩门，问道：“简姑娘，你……你没什么吧？”

    门内又寂静了片刻，终于“吱”的一声响，竹门缓缓朝内拉开。简荻那绝世容姿，如此真切地出现在韩然面前。

    和刚才在岳阳楼上所见相比，她似乎重新梳理过头发，就连衣服，也换成了一件绣着精致图案，红底白边的绸裙。虽是冬日，这绸裙却一儿不臃肿，更把她近乎完美的身材完全呈现出来。

    其实天下之大，审美观各有不同，若只论美丽，所谓天下第一美人云云，往往带有强烈的主观意见。未必人人都这样觉得。但如果很多光环同时笼罩于一个女子身上，而且这女子确实长得相当不赖，气质亦出群时，这天下第一，就可以成为定论。

    正如后世网络有女所云：比我漂亮的没我聪明，比我聪明的没我漂亮。

    而简荻。则就是这时代集人才、气质、家世、师承、能力等各种苛刻条件于一身的优质美女，若只论综合条件，就连公主都不可比拟，称为天下第一美女，其实并不为过。

    夜场多年，见惯了各种形态的美女，韩然对美女的定力可谓相当强，但如此面对面地望了简荻一眼后。韩然也得承认，自己有点心绪紊乱地感觉。当然不只是因为简荻那让人窒息的美丽，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神态稍异，眉目之间实在像极了童瞳。

    站在她面前，韩然总有种时空混乱的感觉。若不是简荻身着古装，韩然真会以为是童瞳站在自己面前。

    简荻一语不发，既没邀请韩然出内，也没步出门外，两人就这么静静相对。隔着一道浅浅的门槛。

    天下有雪，四周一片静谧，简荻那秀美的鼻端，一团团的热气扑出。她的呼吸，似乎都带着一种异样地香气。有如兰馨。

    不过比起刚才在岳阳楼上。韩然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简荻，不知为何，连呼吸都似乎有些儿急促了。

    湖光山色，雪景小筑，在如此宛若天堂般的美景中和一个绝代佳人如此默默相对，本是多少人奢望不来的好事。但韩然却有些怪怪的感觉。现在的简荻，似乎有什么隐情似的。

    踩在雪中，久不运动，韩然觉得脚有些发冻，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

    “简姑娘，是你找我吗？”

    简荻明亮的双眸直视于他，雪白的双颊上竟然莫名其妙地闪现出一丝红晕。就似面对心仪地男子。在心中不断积蓄勇气。准备表白一般。

    “好……好久不见，我一直以为你早就不……。你……你的病好了吗？”简荻终于开口了。她说话时，竟似有些紧张，不但语句断断续续，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韩然愣了一下，不但简荻这样略有些失措的表现让他大为惊讶，而且她说的话实在是太没头没脑了。韩然一头雾水。不由茫然道：“你在跟我说话吗？”然后回头朝后望了望，却除了自己外再无他人。

    反倒是简荻怔了一下，灵动地双眸一下睁得大大地，吃惊地望着韩然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韩然更是完全晕了，摸了摸自己后脑，苦笑道：“我知道你是简荻姑娘呀。”心里同时暗道，我从昨天到现在，一共见你三次了，怎么可能不记得的。

    简荻那原本红扑扑的俏脸上一下变得有些发白，双眼凝视着韩然，缓缓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轻声道：“看来过了这么多年，你仍然还是不肯原谅我的？”

    韩然完全被搞糊涂了，无奈道：“简姑娘，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荻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几丝凄苦的神情，自嘲道：“我知道我们简家对不起你，你不想认我，我不会在意。不过我只想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全家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

    顿了一下，简荻续道：“不管你肯不肯原谅我，都没关系。不过现在见到你好好的，我真地很开心。”

    韩然明白她显然是完全的认错了人，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只得无奈地苦笑道：“简姑娘，其实……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连你的名字也是昨天才刚刚听说。我没骗你，你真的认错人了。”

    简荻双眸一闪，在韩然脸上迅速地扫过，却显然不肯这样认为。只是轻声道：“算了，我明白的，任谁受了这么天大的冤屈，这么短短几年，也不会轻易就释怀地。其实刚才在岳阳楼，我就该向你道歉地，但这么突然的见到你，真地实在太意外了，我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又担心你根本不会理我，所以……所以我才让小兰问问你愿不愿意见我。”

    不等韩然说话，简荻已经赧然道：“你虽然还是不肯原谅我，但你肯来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说着简荻一双如剪水般的美目定定地直望向韩然，面上泛起一种很欣慰的笑容。道：“谢谢你！”

    韩然自然知道她绝对是认错人了的，也从她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了一些她与她所认错的这个人之间地一些往事。苦笑道：“简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确实认错人了，你没有想过，或者我只是和你那个朋友长得很像？”

    换了其它人，到韩然这么说，怎么也要重新端详一下眼前这人的。然而简荻却根本没有重新打量的意思。以一种认定无疑的口吻苦笑道：“你不想认我，或者想忘记我，都是你的权利。可是我怎么可以忘记你呢？”

    说着简荻黑白分明的双眼重新注视着韩然，轻声道：“也许你已经忘记了，不过我不会的，我永远记得关于你地一切。嘿，甚至我还记得你左耳垂上的那个耳洞，还是我逼着你让王妈帮刺穿的。”

    韩然下意识地伸手上举，摸了自己的左耳垂一下。随着手指的触摸，心里也一下怔住了。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左耳垂上，确实有一粒细小的疙瘩，这种疙瘩，只有因穿过耳环，却又不经常戴的人才会出现。

    韩然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因为现实中的他。左耳上也曾经打穿过，嵌上了漂亮的耳钉。

    一瞬间，韩然明白简荻为什么如此地肯定自己就是她及她们家曾经对不起的人了，显然不仅是因为自己的相貌相似，更因为自己身上有一些足以让她百分百肯定的特殊痕迹。

    人的相貌虽然千变万化，看似各有不同，但总地来说。人类地面孔还是有一定规律可言的。不管再复杂的五官，其实区别来看，脸形、眉、目、鼻、嘴的架构无非就是固定的几种，特别就同一人种的面孔来说。

    这也是为什么警察部门用很简单的人形拼图，就能把嫌疑人地样子基本锁定的道理。只不过具体到各人，组合不但各有不同，而且还有许多其它因素在共同影响。所以看上去样子大相径罢了。不过简单来说。相貌的形成，还真就是一个拼凑的过程。拼得巧了。就成了帅哥美女，拼得不好，就是衰哥丑女。

    世界实在太大，既然是有规律的组合，那亿万人中，就算不是兄弟姐妹，也难免有些相同的组合出现，而且这概率还不算小。所以电视台明星脸这类的狗血节目，才有能力长期地办下去。

    然而即便两个人长得相似，但如果连一些细节也相同，就巧合得让人无法理解了。

    韩然摸着自己地左耳垂上那粒柔细的小疙瘩和一个浅浅地肉洞。自己都忍不住摇头一笑。因为简荻随后的话更让他无言。

    看着韩然，简荻忽然笑道：“以前我是不是很坏，自己穿耳怕痛，就硬拉着你一起，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学女孩家穿耳的，还偏让你穿，还说你如果不穿，就永远不理你。”

    韩然的心中，现在真的是有一种凉溲溲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是让韩然有点儿恐惧的。因为童瞳当年也曾经说过相同的一句话。

    那时候童瞳刚想戴耳环来着，虽然知道穿耳其实是无痛的，却还是很害怕，硬让韩然先证明给她看。尽管韩然一点儿不愿意，最后也只得无奈从之。这也是现在中的韩然开始戴耳钉的原因。

    任何人看见韩然左耳那枚漂亮的耳钉，都以为是他混夜场，组乐队，追求点个人风格的因素。但其实，和其它喜欢追求个人风格或者追求时尚潮流的青年不同，韩然戴耳钉的原因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只因为当时的童瞳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不先刺穿给我看，就是不够爱我，我就永远不理你。”

    时光如长江水滚滚东逝，一去不回。若非是简荻忽然说起此事，韩然自己都想不起这段往事了。

    “天！这是怎么回事？”韩然看着简荻，仔劲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晕晕的感觉。如果说自己和简荻认错的那人长得相似，甚至连自己左耳上也有同样的穿孔都是巧合的话，那简荻长得和童瞳一模一样，甚至说过同样的话。却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自己在梦中所梦地这一切，不仅是一场荒诞的时空之旅，穿越的竟然就是自己的前世？而童瞳，也正是简荻的今生？

    万般思绪在韩然头脑中不停盘旋。他知道，这场梦，也许并不仅是开初以为的一场穿越奇遇那般简单，而是有着宿命的安排。

    “阿良，你怎么了？”简荻见韩然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儿奇怪。不由关切地问道。

    “阿良？”韩然怔了下，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问道：“如果我是你说地阿良？那我又该姓什么？”

    这下论到简荻头大了。韩然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让聪明如她，也只能睁大了双眼，惊问道：“阿良，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怎么都怪怪的？”韩然苦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道：“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我自己都有点儿吃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不过就算我长得和你说的那个阿良再一模一样，就算我耳朵上也如此巧的和他有同样的孔，但我真的不是他。真的，我没理由骗你地。”

    简荻睁大了双眼，看着韩然。缓缓摇头道：“不可能的。没可能这么像的。也不可能这么巧合的！”

    韩然只能继续苦笑，这件事，本就完全无法解释。他又如何能说，自己可能就是那个阿良的未来，而又在大梦中穿越了千年，重新回到这里，甚至重新直接附体在阿良地身上。却还一入睡就重新回到未来，再一睡又来到这里。

    这种荒诞到极点地事，无论在任何时代说出来，都会被人当精神有问题看待的。

    “简姑娘，我知道是很巧，可是我真的不是你所认为的阿良。在下其实姓韩，单名一个然字。”韩然微笑着解释道：“其实就连姑娘你的名字。我也是昨天才刚刚听到的。自然更不会很早以前就和你相识。”

    说着韩然自嘲道：“就在刚才来君山的船上。还有人把我认成是什么秋名山庄地谢少庄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人长像太大众化，很容易被别人看成是别人。”

    简荻长长叹了一口气。赧然道：“怎么会。我不了解别人，还能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吗？”说完简荻低下头去，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数秒，重新抬起头来，毅然道：“阿良……我不管你现在是姓韩还是姓谢，但我真的不能相信你不是他。”

    韩然这下是真无奈了。就算这阿良真是自己的前世，可是自己明明不是他，却又能如何承认。只得苦笑道：“你要怎么才相信我说的，你若真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的。”

    “那倒不需要。”简荻一直有些伤感的脸上忽然间神情一变。“试试不就知道了！”

    韩然一怔，正欲问你要如何试时，眼睛一花，甚至都没看清简荻是如何出手地，胸口已经挨了她一掌。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就似被重木所撞般，一下向后直飞出去。

    这个变故，不仅是韩然为之惊愕，就连简荻都一下大惊失色。她又如何想像得到，这眼前活生生地“阿良”，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自己这只用了三分力的飘渺一掌，就把他击得直接倒飞出去。

    “嘶！”

    简荻心惊之下，长袖一甩，袖中红绸已经疾飞出。后发而先至，一下把整个人失去控制，向后疾飞而出地韩然给捆绑住。然后纤手一个环绕，把韩然给硬拽了回来。

    “嘭！”韩然整个身子坠落在雪地上。只觉胸口被简荻击中处无比疼痛，气血一下翻腾不止，就似要奔喉而出。整个头脑都为之眩晕，双眼处一阵黑印，连简荻的样子都难以看清。

    两日之间，他已经连续两次被简荻红绸所缠，只不过上次是被救，这次却与其说救，不如说是被暗害了。

    “阿良……韩公子，你没事吧？”简荻红绳一收，冲了过来，蹲在韩然身边关切地问道。

    韩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晌才感觉气息稍稍顺了一点儿，喘气道：“原来你是这样试呀。”

    简荻一脸抱歉的表情，轻声道：“对不起，韩公子，我真不知道你不会武功的。我真的以为你就是他。”韩然强挤出一点笑容，缓缓道：“我都说了，我不是他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来岳州看看岳阳楼而已。”

    说到这里，韩然忽觉胸口被掌击处疼痛又起，忍不住地咳将起来。张口处，竟然有血丝随咳嗽飞溅而出，在雪地里如粒粒晶莹的红色碎钻。

    简荻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这试探的一掌，竟然把韩然击伤成这样，一时也有些慌了。扶住韩然肩头道：“都怪我太执着，不相信你的话，这才伤到了你，公子别说话，一切放松，我先扶你进屋去，再帮你疗伤。”说着她强拖起韩然来。搀扶着他向鉴心小筑内走去。

    虽然疼痛之下，无暇想什么，但韩然也可以真切地感觉到她的一双柔荑，正扶着自己的左肩和右肋。斜靠在她柔软的肩头，闻着她淡如幽兰的体香袭鼻而来。韩然也不禁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似乎连胸口也不是这么闷了。

    在这时空，和自己第一次贴得这么近的女子竟然是简荻。这是韩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的事。

    天地安宁，有孤单的飞鸟穿过而过，简荻扶着他向屋内走去，踩踏在雪地上，发出“喀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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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十九 波澜不惊

﻿    杀青 第五卷 九十九 波澜不惊

    正文第五卷九十九波澜不惊

    鉴心湖畔的鉴心小筑，完全用精选过的竹木构建而成，清静且雅致。大抵成楼的时间并不长，整间竹屋内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竹草之香。

    简荻把韩然扶到了一间偏厢中。帮他将身子斜放至木榻上，一脸歉意地再度致歉道：“韩公子，对不起。双成实在太莽撞了。”

    韩然长长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抑一些，这才勉强一笑，道：“没什么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简荻柔声道：“都是我的错。不过公子你别太担心，你只是受了点内伤，我一定会帮你医好的。你先莫说话，让双成帮你运气疗伤。”说着她似想起什么，转身离开了片刻。再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净白瓷瓶。

    “韩公子，这是素心楼的玉蝉丸，虽然主要是用来辅助修练内家真气之用，不过对疗治内伤也有非常好的疗效。”简荻说完，从净瓶中倒了粒丹药出来。然后倒了一杯温水，递至韩然身前。

    韩然虽然周身疼痛，不过也不好意思让简荻喂药的，勉强抬起头来，接过了简荻递过来的丹药和水杯。

    递药丸的瞬间，两人的指尖不小心相触到。简荻纤手一下向后猛抽而回，脸上也飞起淡淡红霞。韩然心上笑笑，暗想这时代的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拘谨。

    九蕴神丹随着温水度入腹中，倒也无任何异样。简荻轻扶他的肩头，示意让他坐正身子，然后轻声道：“公子请放松身子，均匀呼吸，让双成用真气帮你催化丹丸。”

    韩然依其言。把身子完全放松，开始均匀的呼吸起来。隐隐感到简荻那柔若无骨的双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后背。

    渐渐的，只觉她地双掌触碰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流进身而来。沿着经络向膻中行进，有如一股温泉般。这种感觉，就和当日萧七给他输送真气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只是呼吸间，每每能嗅到简荻那沁如兰馨的清香。再感觉到她掌心的温热，使疗伤的过程完全成了一种享受。

    随着简荻真气的输送，韩然忽然觉得自己地腹中越来越热。应该正如她所言。那粒丹药已经被她的真气所催化，正在自己的体内开始发挥着作用。

    想到这，韩然忽然想起都郁空跟自己讲诉过的那个故事中，也曾经提到藏在锦盒夹层中的三粒丹药，都郁空一直没有服用过那三粒丹药，在被自己的三个“好兄弟”毒倒以后，丹药也最终落入了三个无良的兄弟手中。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对武林高手练功极为有帮助的神丹药丸之类的东西了。只不过永远想不到。他们更想得到的《伽蓝真经》，却几经辗转，最终落入了自己手中。

    可是这所谓地盖世神功，自己也修行了一段时间，却没感觉出有太大的作用。只是挨了简荻轻轻一掌。居然就伤成这样。这一切又是为什么。是自己修练不得其法，没有找到入门的诀窍。又或者正如都郁空临死前跟自己说的那样，自己没有从小修行，成年后才接触内家武学，无根无基，所以无论修练再上乘的武功，也只能是事倍功半吗？

    韩然正胡思乱想间。简荻却似乎感应到他地思绪有些紊乱，眉间轻蹙了一下，轻声道：“韩公子，双成正以内力帮你疗伤，为让玉蝉丸地功效能完全发散出来，还望公子你暂且抛除杂念，放松全身。以免真气入岔。”

    韩然点点头。赶紧收回心绪，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以便配合简荻替自己疗伤。

    简荻亦微闭双眼，静心向韩然渡去真气。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自己的真气输进韩然体内后，竟宛若涓涓细流进入大海一般，根本见不到底。

    简荻心中一阵疑惑，这可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奇事。韩然被自己轻轻一掌就击得身受内伤，自然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内力可言。依她最初的想法，只需要一点点真气，就可以催化药丸。治好他的内伤。

    然而现在简荻才猛然觉得不对劲，这个看似普普通通，根本无任何内力可言地男子，膻中极府之地竟然无比宽广，甚至可比顶尖的一流高手。简单来说，修行内功之人，虽可任意驱使真气游走全身。但正如人有家园，兽有巢穴一般，真气不用之时，也必须藏蕴于膻中丹田之中。

    所谓内功，即修练内功者日夜精修，通过导引、吐纳、蚕绕、意碾、力断、顿超等内功心法，将气流最终幻化成一种无形可见却有形之感的东西，藏驻丹田之中，随时备用。

    修行之法巧妙各有不同，修行年限长短有别，所以不同的武林人士，内家修为亦高低有别。然而却有一点是共通的，即无论或强或弱的内力，就一定有相适合的丹田气海来容纳。说直白一点，多大地个，穿多大地衣服。

    然而让简荻现在惊愕的却是，看似完全无内力可言地韩然，膻中气海却宽广无比。自己的真力逼入，虽然没受到任何阻碍，但却入滴水之注于汪洋，不能惊起一丝波澜。

    简荻心中诧异，意念动处，不由渐渐加大真气，继续贯输而入，然而韩然的体内，完全就是一口深不可测的深潭，无论简荻注入真气如何强大，也一并兼收而去。

    简荻心中大惊，她后来贯入的真气力度，别说只是个普通人，就是普通的武林人士，也可以让其膻中满溢，受益无穷了。然而到了韩然这里，却似石沉大海，波澜不惊。

    简荻惊愕之下，双掌猛然一收，离开了韩然的后背。不解地向韩然问道：“韩公子，你是否曾经练过的天蚕诀？”

    “怎么了？”韩然摇了摇头，道：“这种叫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简荻看着韩然纯真无邪的面孔，根本不似在说谎，不由轻轻摇了摇头，有些纳闷地问道：“那吐蕃的金刚上师咒呢，你有没有修行过？”

    韩然听得莫名其妙。不由一脸茫然地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简荻在说什么。简荻皱了皱眉，自言道：“莫非是魔教的明玉神功？”

    才说完她自己都又摇了摇头，暗想这几种内功心法虽然听说也有扩展丹田内腑之奇效，但每一种都是精深至极地内功心法，能掌握的人可说都是世间罕见的内功高手，根本不会像韩然这种连自己试探性的一招都抵当不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在欺骗自己。他根本没有受伤，也绝对不是完全不通武功的普通人。更可能的，他明明就是当年那个少年玩伴齐良越。只不过他不但不原谅自己。甚至还在装受伤让自己内疚。

    心念到此，简荻双眉一挑，向韩然疾扫而去，然而只看韩然那莫名其妙的样子，简荻心中又是一阵郁闷。如果这人真是当年那个阿良。那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自己击一掌而一点反应也没有地。

    任谁学了十多年的武。防御都会成一种本能。不论再好的演技，在那瞬息之间，也不可能提前意料得到。这个人要真是阿良，那无论如何都会有个闪缩动作的。

    可如果他不是阿良，为何像极了自己的故人。而且体内有这样异于常人的地方，这种拥有绝顶高手的底子，却为何只有普通人的意识和能力？这样的人。简荻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越想越混乱。

    “公子当真没有学过武功？”简荻忍不住追问道。

    韩然心中一怔，自然不会把自己熟记真经一事说出。但见简荻如此问，自然是有所查觉。如说没有反倒招人怀疑。当下回道：“武功倒没学过。不过曾经有位法师传授过我一些内功心法。懂得一些皮毛。姑娘如此问，莫非有什么问题？”

    简荻“哦”了一声，暗想自当如此，想是那法师所授心法非同一般。这人又是天生奇材。这才有如此奇事发生。当下略为释然，道：“只是随口问问。对了，公子现在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自然想不到简荻脑海中现在是如此的混乱，长长地呼了口气。果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就连疼痛也大为减轻。不由喜道：“多谢简姑娘。我觉得舒服多了。”

    简荻看着韩然那发自内心地喜悦之情，越发不敢肯定自己方才的判断。除了面容和脸上的一些细节非常相似，其实无论神态还是说话的口音，这人都完全不像阿良的。

    韩然长长呼吸一口，觉得身体确实已无大碍，便慢慢站起身来，对着简荻微微低头中，抱了抱拳，感谢道：“韩然谢过简姑娘救命之恩。”现在地韩然，已经逐渐习惯了古人地生活方式，在一些礼仪和言语中，也和这时代的人渐渐相容。就连抱拳行礼这种在现代看上去滑稽无比的动作，也已经完全印入脑海之中。

    只听声音还没什么，只要正脸一看，看着眼前这个像极了自己故人的男子，简荻总有种晕眩的感觉。暗想这天下怎么就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当然，这种感觉不只是她觉得，就连韩然，每和简荻相对之时，心中都会有怪怪的感觉，总以为童瞳也跨越了时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简荻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只是片刻，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既然已经认定了眼前这男子不是当年的阿良，便该以平常心视之。

    当下微微笑道：“本就是双成莽撞，这才误伤了公子。公子却反说谢我，这不是让双成更难以原谅自己地鲁莽行为吗？”

    韩然赶紧道：“那里那里，我是真心想谢谢简姑娘的。”说着韩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昨天，简姑娘已经救过我一次了。如此大恩，我都不知道该以何为报。”

    简荻一怔，奇道：“公子你说什么？我昨天救过你？”

    韩然点点头，道：“不知简姑娘还记得否。昨日快黄昏时，简姑娘在码头上救了一名即将落水的乞丐。”

    简荻美目圆睁，一脸惊奇地望着韩然，道：“你不是说昨天那个乞……那个人就是公子你吧？”

    韩然笑着点头道：“不错，就是在下。”简荻不可思议地上下望望，不解地道：“既是公子，何以昨日会穿成那样，却又为何现在又……”

    韩然苦笑道：“一言难尽。说来话长。不过真的要谢谢姑娘你昨日出手相救，否则我若落进那冰冷刺骨的水中，只怕性命难保。”

    简荻见韩然不解释原因，也没追问，只是微笑道：“公子命相如此华贵，又怎会是落水罹难之人。其实昨日之事，原本亦由双成引起。特别是今日，双成不但误把公子认成故人，害得尴尬不说，还为此身受内伤。说来真是惭愧。原本该我向公子赔不是才对。”

    韩然见简荻如此彬彬有礼，别说她像极了童瞳，即便没这层因素，对这么客气的人，也不会再介意。自觉身体既然已经不太疼痛。如果再和她如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略有不妥。

    当下道：“简姑娘客气了。惭愧是在下，你两次相救于我，韩然却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我知道简姑娘今天还有事要做，既然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那韩然也不便再行打扰。不如就此别过吧。”

    简荻见韩然忽然就这么提出要走，倒不禁有些意外。

    她虽然是个女子，出身财阀世家。也有未婚夫婿，不过向以江湖雅人自居，喜欢行走江湖，阅历大千世界。父亲和哥舒亭都是洒脱之人，又知她本事，所以向来不忌讳她以女儿未嫁之身游历天下。

    简荻除喜欢游历天下外，也爱结交四方天下地英雄才俊。所到各地。不知遇过多少男子。然而无论何方男子。每每见她，都莫不想方设法地欲和她多相处一下。似韩然这种伤才一好。就主动提出再见地，还真是罕见。

    不过既然韩然都提出再见，又知自己真是认错了人，简荻自也不能再行相留。遂轻轻点头，道：“给公子惹了这么多麻烦，双成自觉惭愧，本该奉茶行礼，好生赔个不是才对。不过正如公子所说，今日是一个前辈的六十大寿之日，双成要奉师命前去祝寿。既然公子欲行，我也不便强留。”

    韩然道：“简姑娘客气了。其实君山风景如此漂亮，若不是有姑娘相约至此，我必然错过此绝好风光，岂不是更加遗憾。”说着抱紧双拳，对着简荻道：“如此谢过姑娘，咱们有缘再会。”

    简荻点点头，正要道别，忽想起一事，不由道：“对了公子，君山四面环水，进出均须由船只运输。公子现在要返程，恐无船相送。如此天寒地冻，不如随我一同前去剑意阁，用完晚膳，我再送公子返回岳州如何？”

    韩然脸现难色，暗想这还真是个问题。来地时候自己搭的是剑意阁的渡船，现在却不知还有船外出没有。如若没有船走，岂不等于被困在这个岛上。如若众宾客皆是明日才行，今天无船外出，自己不是悲惨。

    不禁大为踌躇，苦笑道：“我先去码头看看好了。”

    简荻道：“是我不好，把韩公子硬拉至岛上的，要是再害得公子回不了岳州，露宿于此，岂不是罪上加罪。公子放心跟我去剑意阁，我今夜一定送公子返程。”

    韩然犹疑道：“可是别人地寿宴又没邀请我，我这么贸然前去，不是成了混饭吃的人了吗？”

    简荻微笑道：“公子不是被人认为是秋名庄的少庄主吗？这么大的名声，谁敢不招呼你的。”韩然“啊”了一声，张大了口。不知简荻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荻笑道：“说笑而已。不过公子还请放心，剑意阁屈阁主不但与我师父向来相交甚好，更与我父亲是多年的交情，所以屈阁主向来待我有若亲生女儿。公子即是我的朋友，他们一定会非常欢迎的。”

    韩然苦笑，暗想我若真跟你去，那有什么欢迎可言，简直就是惹人妒嫉，而且要是遇上青城派那些人，未必是件好事。幸而简荻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转口道：“如果公子觉得去大厅不方便的话，那我让人帮你安排在后院独自晚膳，然后我再送公子离开可好？”

    韩然点点头，心想这倒是可以接受之事。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要吃晚饭地。当然韩然的真实内心深处，其实也是想见识一下这等武林豪门大宴天下的场景到底是何等模样。否则他根本就不会随着小兰到这君山上来了。

    简荻见韩然点头，不由喜道：“这样最好不过，公子请稍等片刻，我入室拿些东西。”转身欲行之间。韩然犹疑了一下，终还是道：“简姑娘如此客气。那我也不能白吃这顿晚饭。现有一事相告。”

    简荻愕然转身。却只听韩然正色道：“其实原本不关我的事，不过既然屈阁主待简姑娘如此之好，我若知情不说，便也是对姑娘不敬了。其实今日之寿宴，恐将有事发生。”

    韩然这样说时，心头冷冷一笑。暗想果然山不转水转，曾子玄当杀不了自己，还让自己来到这剑意阁中，他若知道自己的计谋被人所知，不知该是气得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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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一○○ 剑意二诀

﻿    杀青 第五卷 一○○ 剑意二诀

    正文第五卷一○○剑意二诀

    烟波洞，飘渺君山，武林大宗，剑意之阁。

    剑意阁便建在君山临岸处，与岳阳楼遥遥相对。一字青石阶沿坡而上，石阶两侧，各有手持石剑的高大石人若干。造型独特，威凛处有若天神，据说这些石像面目神情均是剑意阁历代祖上杰出之辈的真实人像，依照其身高比例放大后雕塑成由。

    一眼望去，高大石像足有二十四个。可见剑意阁在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地位。若非历史悠远，人才辈出，笑傲群雄，又怎敢立像于世。

    沿阶而上，有一广场。中间置着一巨大的铜鼎。铜鼎前的一潭冰池中，倒插有一柄长约两丈，宽柄阔身的巨剑。不知是何种金属铸成。有青铜剑幽暗淡青的色泽，又有钢剑的雪样光茫。

    池中已经冻结成冰，此剑犹如破冰而入，剑身上篆刻着两个大字：

    “剑意！”

    巨剑的后面，就是高耸的剑意阁。古色古香却又自有萧杀之气。韩然立于剑意阁前，望着这柄镇阁巨剑，再看雄浑的剑意阁大殿。环看天地与浩瀚烟波，还真有一股热血从心底燃起。

    “简姑娘，我有点不太明白，为何我把曾子玄想背叛师门，夺取剑诀而逃的事告诉你，你却好象根本不在意呢？”望着无垠的洞湖水，韩然向简荻道。

    简荻却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一笑，指着石阶两边的石像道：“其实这二十四个人像，不仅代表着剑意阁史上二十四个最杰出的剑手。每个人像的持剑动作，还分别寓意着剑意阁最至尊无上的剑法剑意诀中的一招绝招。”简荻看着这些巨人石像，娓娓道来。

    韩然听着简荻地介绍。依着几个石像的持剑姿势比划了一下，笑道：“不怕被其它人把剑招学去吗？”

    简荻微笑道：“只是个象征性的姿势而已。怎么会怕人偷学了。据说剑意诀共有七十二招，每招又有七十二般变化。此处共有二十四尊人像，不过占所有变化的二百一十六分之一。更何况每一招的心法巧妙处又各有不同。如只是偷得寥寥数招之形，学去有何用。”

    韩然失笑道：“这不是比孙猴子的七十二般变化还强大得多。”简荻不解道：“孙猴子，却是何人，名字这般古怪？”韩然正要说不就是孙悟空，转念想着这时候吴承恩都没出世的。不由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含糊道：“一个变戏法的朋友。”

    幸好简荻也没在意，只是望着辽阔地天水，不知在想什么。这时候韩然忽然注意到一尊石像手中竟然没有手持石剑，不由奇道：“这具石像为什么和其它有点不同？”

    简荻淡淡道：“其实这尊手中无剑的石像，代表的就是今天大寿的屈老阁主了。”韩然道：“这么说是因为屈阁主尚还在世，所以这尊石像才有所不同？莫非要等他过世升天之后，才让石像装上长剑？”

    简荻却摇摇头，竟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道：“世人皆以为是这个原因。其实却另有隐情。据说剑意阁的创始人奉南真人有一遗愿，要让这一石像剑阵之人数，终有一日能凑足七十二数。可惜自屈阁主这一代起，剑意阁中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有人能入列了。”

    韩然问道：“这又是为何？难道要想列入其中，还要有什么苛刻条件不成？”简荻点点头。道：“自然有条件。其实遴选条件也很简单，就是剑意诀的修行能至重楼之境而已。”

    韩然奇道：“要学会这剑法是很难的吗？”

    简荻道：“数百年来，不过这区区二十四个人学会，准确说是二十三个半，因为屈阁主学武半生，却也只学得一半。所以他没让人在这尊石像上雕刻出剑形。”

    韩然愕然道：“原来这剑法是如此难练的？竟然连当今的掌门人也没学会。”

    简荻苦笑道：“其实屈阁主此生唯一的憾事，恐怕就是未能继承这剑法了。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天份和努力。因为这世上，其实早就没有完整地剑意诀。”

    韩然一怔，豁然道：“难怪你说无论曾子玄再怎么设计经营，其实根本是白白浪费心机，原来是这个道理。”

    简荻轻叹一口气，道：“其实剑意诀原本分为剑、意二诀，剑诀注形。意诀重意。历代弟子均须经严格遴选。方能进入藏剑阁中修行此剑意二诀。师父也会根据个人天赋不同择其中一诀先授之。如能顺利学完其一，并能经得起层层考验的弟子。最后才有资格同时学到两诀。”

    韩然道：“这么说来，你刚才说屈阁主只学会了一半，就是说他只练了剑诀或者意诀其中之一啦。”

    简荻点点头，赞道：“聪明!不错，据说屈阁主当初先学的是剑诀。可惜的是，就在他潜心若修十多年，剑诀已练至青云境界，马上就可以剑意双修时，中原武林却出了件大事。”

    韩然问道：“什么大事？”

    简荻看着韩然急欲听武林往事的表情，心中一叹，知道这次再也错不了了，眼前这个男子，确实不是自己地旧识。这往事虽然知道地人不多，但如果是同门的师兄阿良，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呢。

    于是简荻缓缓道：“这得说到十数年前了。那时候武林邪派西域天门在金人的支持下，从万里之遥前来中土逞威，意图征服中原武林。剑意阁联同许多武林正派与之进行了一番激战后，然虽重创天门，但阁中高手也十折八九。”

    “西域天门？”韩然暗忖着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奇怪的门派的，不由凝神而听。

    只听简荻叹道：“这么多阁中高手罹难牺牲，可谓剑意阁立阁以来的一大灾难。然而更可惜的是，就在这一战中。不但懂得意诀地阁中高手悉数牺牲，负责掌管意诀孤本地剑意阁阁老吴觳南，更被天门的母无生击毙，甚至意诀孤本都被他抢去。从此以后，剑意阁中意诀失传，再无人可学全剑意诀。”

    韩然不解道：“如此说来，剑意阁中失传意诀，已经有十多年之久了。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么大一件事，曾子玄竟然也不知此事？”

    简荻叹道：“所有阁老均被杀，剑诀被抢，对剑意阁这种百年大宗派来说，不但是建派以来的重创，更可谓奇耻大辱。屈阁主匆匆接掌剑意阁后，故意隐瞒此事，其实也是不想自己的弟子在武艺未精之时，义愤填膺之下。就远赴西域复仇，招来杀身之祸，所以这才隐忍不说。”

    韩然摇摇头，道：“恐怕还不只是这么简单，我想他故意隐瞒这消息的原因。其实还是担心消息如果走漏。其它门派知他们最强的武学失传，会乘虚而入。那么门派中兴就更加困难吧。”

    简荻望了韩然一眼，不置可否地一笑，其实等同于承认了韩然这一判断是正确地。

    韩然望着这尊无剑地石像，暗想这其中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地往事，不由道：“既然这事情如此隐秘，简姑娘和剑意阁关系非同一般。知道内情倒没什么，不过这么直接告诉我这么一个外人，也没关系地吗？”

    简荻淡淡一笑，道：“不错，剑意阁武学失传这事确实极少有人知道。如非家师和屈阁主相交数十年，双成也不会知晓此事的。不过其实过了今天，这个秘密也就不成其为秘密了。所以提前告诉你。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韩然道：“简姑娘的意思。难不成是屈阁主会在今天就宣布这件事？”

    简荻轻轻扫了韩然一眼，微笑道：“公子如此聪明。任何事均一听就明，和你说话真是件赏心乐事。”

    说着简荻向前缓缓走去，边走边道：“公子猜的不错，屈阁主写给家师的信中，已经提及，将会在今日晚宴上择机宣布此事。一来他年事已高，早有让位给年轻人的想法，二来经过这些年的卧薪尝胆，知道新一辈也已经完全可担重任。借寿宴之机，当众宣布新掌门，把夺回经书的重任交给年轻人，是再恰当不过的时机。”

    韩然笑道：“如此说来，曾子玄机关算尽，也是徒然白费了心机。还把自己地丑恶嘴脸给暴露无遗。”

    简荻轻声道：“此人秉性不良，自有天谴。不过也幸亏韩公子据实相告，否则曾子玄就算不能如愿到剑意诀，但纵然他只得到剑诀和战藏神剑中，也足以为祸人间了。”

    “剑意阁会如何对付这种叛徒？”韩然想起曾子玄竟然要杀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简荻摇了摇头，道：“一会我会把此事告之屈阁主，各派均有自己的门规，双成也不知道他们将会如何处置。不过阁主向来待人宽厚，既然曾子玄已经事先被识破，阁主应该也不会太难为他吧。”

    韩然笑道：“那还真便宜了这小子。”

    这时候大门中走出相互交谈着的几人，显然是先到的各地宾客，在阁中呆得有些无聊之下，出得门来赏雪景。

    说来也巧，这几人韩然虽然不认识，倒也还是见过的，正是那先前在渡船中遇到地几个江湖人士。尤其是当先地两个更是熟悉，一个是号称“天南刀客”的胡世荣，一个则是“岭南铁掌”魏子仪，这两人先前一唱一和，硬把韩然给猜成是秋名庄的少庄主。现在一见又是他们俩，韩然不禁有些好笑。

    “你认识他们？”简荻见韩然嘴角有些笑意，顺着他眼光向这群人看去。韩然摇了摇头。简荻倒真是认识他们的，停下了脚步，朝这几人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胡大侠，魏大侠，很久不见。”

    魏子仪年纪虽已不算小。但显然还是一不服老的家伙，一见简荻的绝世风姿，浑身骨头都酥软了，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对着简荻抱拳道：“自建康城一别，已经一年多没见，仙子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仙子……”韩然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称呼简荻，不由心底一阵好笑。暗想这时代的老家伙地奉承起美女来，还真是一点儿不含糊。换了现在，再厚颜地人也说不出口。

    胡世荣也不甘落后，赶紧道：“我们刚才才知仙子已经于昨日提前来到，正想为何一直未见呢，才说完就看到，真是荣幸呀。”

    简荻淡淡一笑，道：“两位大侠一样风采依旧。不过天寒地冻，为何不在厅中喝点热茶呢？”

    胡世荣赶紧回道：“难得来君山，如此好风光。怎能老在屋里呆着，出来赏下雪。”简荻点点头，她显然并不想再搭理他们，微笑道：“双成虽然早到，不过还没去见过屈阁主和屈夫人的。既是如此。双成也不影响几位赏雪的兴致，先进去拜见阁主和夫人了。”

    魏子仪打了个哈哈，搓了搓手，道：“唉哟，天还真的有点儿冷。要不老胡我们也进去吧。”胡世荣点点头，道：“也好，反正到处都是白雪茫茫。说实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等明年春暖花开，我们再来好好赏这君山风光吧。”

    韩然见他们显然是想跟随着简荻入内，不由微微摇头。有点儿不明白究竟是因为这时代的出众美女太少，还是男人太压抑。导致这么多男人不分长幼，似乎都对简荻非常迷恋。

    简荻似乎也明白他们地意思，也没理会，转身对韩然道：“韩公子。我们走吧。”两人这才注意到韩然地存在。一众男人见韩然竟能跟着简荻结伴而行，不由都是即羡又忌。

    胡世荣一下张嘴道：“哟。这不是谢少庄……”转念想起韩然曾经对他说过并不姓谢，又听得简荻称他为韩公子，不由有些尴尬地轻轻拍了拍自己脸，问道：“这位兄台该如何称呼？”

    韩然正要说话，却只听门口有人欣喜地叫道：“唉哟哟，我地好双成，听人说你昨儿就到了，却一直没见着，可把我盼苦了。”却是一近约五旬，一身富态地贵妇在几个丫鬟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大门口，不用介绍，韩然也能猜到这人应该就是屈南飞的妻子。这时应该是接到通传，知道简荻来到，特地出来迎接。

    简荻赶紧上前道：“双成见过屈夫人。昨儿双成有些事在岳州要做，没能及时来看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屈夫人双手扶住简荻双肩，脸带笑容地朝她脸上下看个不停，看样子真是非常喜欢简荻。笑道：“哟哟，这闺女，都不知你爹妈怎么生的你，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才是一段时间没见，又漂亮了呢!”

    简荻微笑道：“夫人才是真的变漂亮了呢？双成差不多是每年来君山一次，总觉得夫人越活越年轻的。”

    “就你嘴甜，别人这么说我我可不信，但也不知怎么滴，就偏喜欢听你说。”屈夫人放开简荻，道：“厅里现在吵得很，你也别去凑乱了。你屈伯伯在后山新建了个花园，把阁中的女子都安住在那，婕姨现在带你去坐一下。别跟他们这些臭男人挤在一起。”

    说着她拉起简荻，就要向后走去。简荻愣了一下，回望了韩然一眼，道：“我还有人一起来的。”

    屈夫人看了韩然一眼，只看是个年轻男子，也没在意，只以为是素心楼的简荻师兄弟，当下笑道：“到了我这，你还担心他没人招呼呀，你放心吧。”说着她一挥手，对身边地丫鬟道：“心蕊，你带这么少侠进去入座，叫刘三他们好好招呼。”

    简荻被屈夫人硬拉着向阁旁的一条小径走去，只能一脸无奈地转身看了看韩然，脸上的表情自然是：“对不起，后面都是女眷，我也不便提出带你一块去。”

    韩然看着简荻这么忽然地就被人硬行拉走，一时还真有点茫然。毕竟他可不是被专门邀请的人，而且除了简荻以外，可谓一个人都不识，本来只为混餐晚饭就走，没想到却忽然落单，不由四处张望，暗暗祈望莫遇到华山、青城派的人。

    现在再遇到曾子玄，他倒没什么可畏惧地，甚至遇到铁服屈、关玉平他们也没什么，但如果被青城地人认出，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里都是所谓的正派武林人士云集之地，如果被人知道和自己曾经救过所谓的“魔教”中人的话，就算自己不是武林人士，也难免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正在左右四顾之时，胡世荣却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位兄弟，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韩然这才想起一直没答复他，忙道：“在下姓韩，单名一个然字。”

    “韩然？”胡世荣念叨了一下他的名字，皱了皱眉，显然没能想起江湖上有何叫此名之人。魏子仪这时也才知道韩然并非是自己先前所猜地谢少庄主，不由干咳了一声，道：“既然简姑娘跟夫人去花园。那咱们也进去坐下吧。不知韩兄弟来自何方，莫非是素心楼年大师的高足？”

    韩然心下一笑，暗想这人可也太喜欢瞎猜了。先前还猜自己是秋名庄的人，现在见自己跟着简荻来，又认定了自己是素心楼的人。心下失笑间，不由摇了摇头，开玩笑道：“在下是吉他派的。”

    “吉他派？”胡魏二人面面相觑。胡世荣干咳了一声，点头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吉他派的少年英雄。”

    “这都能久仰？”韩然心里都差点笑翻了。脸上却正色道：“吉他派韩然，拜见两位大侠。”魏子仪忙道：“不敢不敢，咱们里面说话。”说着指引韩然向阁中走去，一边赞道：“韩少侠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已经得到屈阁主和简姑娘的赏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大病了一场，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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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 说来就来

﻿    杀青 第六卷 一○一 说来就来

    正文第六卷一○一说来就来

    在一干身着鲜衣华服的剑意阁弟子奉迎下，韩然随着两人步入大厅。

    一眼望去，剑意阁这等武林豪门，比韩然想像的更加雄伟阔气。大厅虽是由梁木结构搭建而成，但面积空间可丝毫不逊于现在那些星级酒店的婚宴餐厅，足见此时工匠的出众技术。厅中几根粗如人抱的支撑大柱，只看材质就非常的罕见。

    梁木间均用红绸精心包扎过，特别是一个用烫金红纸剪成的巨大“寿”字，悬挂在大厅中间的主位后墙之上。巨大的红烛和焚香已经点燃。再配上一盘盘硕大的寿桃，显得非常的喜庆。

    厅中精心装饰而过，任何细节都尽展豪门风范，无论帐帷、屏雕还是各种纹饰均尽显豪华。一道红毯自大门处直接穿厅而过，直抵居前中的豪华主位。

    和韩然想像中稍有区别，大厅中并非采用普通的圆方桌子，而是在过道的左右两侧分别排列成行着数十张案几，四目望去，任何一张案几都是由上等木料精心雕制而成，在现代的话，可绝对价值不菲。

    每张案几的后面，都铺上了兽皮垫子，在这冬天里显得松软柔和。间中还占缀着一些炭火盆。因为通风非常好的缘故，也不会让人觉得气闷。倒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和现代的供暖设备没什么区别。

    此刻厅中已经或盘或跪坐了很多人，因为是武人的缘故，只看身形，人人虎背熊腰，目光凛凛，可谓座中均是豪英。

    此时正有下人陆续地端上酒菜来。不断地支放在案几上。光洁鲜亮的酒樽和碗杯也周正摆好。宴席显然已经就要开始，

    和其它人相比，胡世荣和魏子仪虽然人看着不怎么样，但似乎名声还不算小，凡是所到之处，都有人站起来向二人问好，纷纷邀约二人坐下。

    席中已经有不少人，身着各色打扮。身份各异，甚至有僧有道。自然这些僧道都是坐在特别准备的斋席中。

    韩然眼光甚好，才进门就远远看见铁服屈、关玉平、林雪康这三个华山弟子已经在过道的另一侧前方就座。正和几个人闲聊攀谈着。韩然可不想他们看见自己，本想叫胡世荣和魏子仪在后排坐下，然而一想以这两人的名头，想来是要在前排就坐地，未必会愿意跟他坐在后面。

    当下对二人道：“两位大侠，你们是前辈，请坐前面吧。我在后面坐。”两人却笑道：“都是江湖儿女，分什么彼此。一起坐一起坐。”韩然赶紧推辞道:“不妥不妥，我还是坐后面吧。”

    前排就坐的也确实都是些年纪大辈份高的武林人士。两人见韩然坚持，再者也觉得这所谓的“吉他派”年轻人如果和自己坐在前排显然不太妥当，当下也不再强拉韩然，客套寒喧了几句。自朝前面坐去。

    韩然松了口气。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一会，旁边走来两名粗豪的汉子。向韩然问道：“此处可有他人？”韩然赶紧道：“没有，一起坐吧。”

    一身着光鲜皮衣的汉子人甚热情，方坐下就对着韩然自我介绍道：“在下是江州跃马庄的胡枫。”又指着另一名汉子道：“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弟李剑云，不知英雄如何称呼？”

    韩然既然已经开吹过一次，也不怎么觉得脸红了，当下抱拳问好。回道：“英雄不敢当，在下吉他派韩然。”不出所料，跃马庄地两人都愣了一下。怔了数秒，终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吉他派的英雄。”

    看他们俩人的尴尬神情，韩然心下好笑。不过见他们倒没刚才胡世荣和魏子仪那般虚伪地说出什么久仰之类的话，倒也可见这两人甚是耿直，不由也心有好感。遂提起案几上摆放着的茶壶。替两人斟满了热茶。道：“两位大哥先坐下，看来开席还有一会。不如我们先喝杯茶。”

    两人倒也豪爽，举起茶杯向韩然回谢，如此过得片刻，三人间再无交谈，李剑云似乎觉得同坐一桌却无交流始终不太对劲，终于忍不住了，踌躇道：“韩兄弟，请恕在下见识浅薄，无礼之处，还请兄台海涵。”犹疑了一下，李剑云终还是道：“实不相瞒，这吉他派我兄弟还是第一次听到，却还不知位于何地呢？”

    韩然微微一笑，不过他已经提前想过该如何回答这类提问，当下脸不变色地道：“也就在广南一带，不过我们只是个小派。戚大哥没听过实属正常。”胡枫插嘴道：“莫非是静江府一带？”

    幸好韩然仔细研究过这时代的地图，否则还真尴尬了。本想随口说就是，但生怕这两人真去过这静江府，顺口说起这地方的风土人情来，不是尴尬，只得含糊道：“比静江府还要南下的。”

    胡枫道：“原来这么远，那岂不是离中原甚远，都已经到了广南西甚至靠近大理国一带了？”韩然一听此言，已经知道他们根本不曾去过广南一带，当下笑道：“可不就是，所以我们与中原武林接触不多。向来没什么名气。”

    戚剑云道：“韩兄弟客气了，正所谓人无名才能专心学剑。何况剑意阁能邀请到的人，怎可能没有些本事。这江湖之中，谁不知道大理国和广南路向来最出奇侠。这几年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西江醉剑李云再、如来一拜金罗汉，魔蝎仙子项如兰可不都是出自这些地方。”

    胡枫亦道：“不止出人才，而且听说风光甚好，有机会我们两兄弟也想去游历一下呀。”

    韩然默默记着他们说过地这些人物，面上却微笑道：“这些都是江湖红人，我们小派，可比不了的。不过正如胡大哥所说，广南西路和大理国都风光甚好，如有空闲。确实应该一游的。”

    李剑云笑道：“那可就说定了，到时我们说不定还会来叨扰韩兄弟和贵派喔。”韩然自然道：“这个没问题，两位大侠如有兴到我们这些南蛮山野之地，可是鄙派的荣幸。”

    两人见韩然如此客气，不由都相视而笑，抱拳道：“韩兄弟客气。”

    气氛一时融洽，这时已经剑意阁的下人端上了花生、腰果之类地下酒菜来。韩然他们这一桌靠近墙角，远离大厅正中。旁边就座地大都是些各派随着长辈前来的年轻后生，要不就是些不太有名的帮派人物，比之前排的那些长辈和名侠，要无羁得多。

    众人早等得有些无聊，此刻见下酒之物奉上，虽然酒席尚未开，但本就是些粗俗武人，远不似文人酸客那么多礼节注重。闻见酒香，不由兴致大增，甚至有的饕餮好酒之客已经自行斟酒。竟然就互相吆喝着喝将起来。酒菜尚未上齐，韩然已经可以看见周边甚至有人脸上已经微现红潮。

    “看来武功高低和酒量高下未必成正比。”韩然看着几个有些有些薰醉的武人，心下觉得好笑。一边浅浅饮酒，一边和胡枫、李剑云两人闲侃着。

    对韩然来说，虽然武学有限。如要讲江湖人物自然不靠谱。但也不缺话题，毕竟他虽然对这个世界认识有限，但他对时局的认知，在这个时代是绝对地第一人。更何况他曾经对这时代的历史很是下过一番功夫，以他的记忆力，说起当时的一些人物来可谓是评价得丝丝入扣，只把胡李两个粗豪武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厅中忽然有些喧哗。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长者在一众人的拥簇之下，已经缓步从侧门走进大厅来，自然是今天地主角出现了。只看他一身紫色嵌金长袍，开领处饰着貂皮，显得非常有富态。精神矍烁，若是平常所见。绝对猜想不到已经六十。

    当然。让众宾客喧哗地绝对不只是因为屈南飞的出现，而是他地身边一众人中。更有吸引眼球的人在则。简荻自然是艳光四射，就连他身边陪行的几个婢女都美艳非凡。惹得一众年轻人一时喜热，低头议论纷纷。大多数年长点的武林豪杰虽然自恃身份，不敢忘形，不过男人本性，自也不能免俗。

    屈南飞一脸笑容，不停地抱拳作揖，向着周边的人问好。不远地距离，倒耽搁了好阵功夫，行到大厅主位中间，屈南飞抱起双拳，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武林同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我屈某人，冰天雪地也如此远道而来，实是我剑意阁地无上荣光，老朽刚才因有些家事急于处理，未能远迎，实是怠慢了各位，在此向各位武林同道赔个不是，还请各位祈谅一二。”

    屈南飞说话的声音似乎并不大，但中气非常之足，特别是在这喧嚣之中，厅中无论身处各角落之人，却均听得清清楚楚，只凭这一点，就可知他的内功造诣非常之深。

    众人中有好事者已经笑答道：“屈大侠你就甭客气了，赶紧先入坐吧，我们可还都等着向你老人家祝寿呢！”说着已经有几个前排的武林人士站起身来，一边恭贺一边把他迎送到一把檀木椅上坐下。

    屈南飞笑道：“既然各位同道如此盛意拳拳，屈某也就盛情难却了。”说着他拉了下自己的夫人，脸上积着笑意，一边抱拳一边缓缓坐下身来。烛光照在他笑脸之上，一团的喜气。只有韩然摇了摇头，暗想此刻他应该已经听简荻说了曾子玄之事，却还能如此开怀，可见这人并非常人。

    当他甫一坐定，众人一下均人人站将起来，似乎非常有默契，由居中道两侧就坐的人开始，一个个地向他走去，非常有秩序地轮流向他祝寿。

    这里除了屈家地亲戚之外，基本都是些武人，文化有限，也说不出什么动听之话来，所说的祝寿之辞，无非也就是诸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陈词烂调。众人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说完祝寿之语，就赶紧把贺礼奉上。

    只看着众宾客一个个把大小不等的贺礼拿将出来，韩然不由心下苦笑。暗想自己这么贸贸然就来混饭，身上就一件破旧蓝衫，身处众人眼中都显得有些寒蹭碍眼。更别说连唯一值价的金刀都当了，那有什么贺礼可送。只能打个哈哈，站在远处，看别人送礼，自己继续混饭了。

    “韩兄弟，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胡枫热情地邀请韩然道。换了平时。韩然肯定脸红的，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当然做戏做全套。于是韩然脸不变色地笑道：“你们去，我来得早，已经提前贺过了。”

    胡李二人知道他刚才是和胡世荣他们一起进来地，倒也完全没有起疑心。道了声：“那韩兄弟你先喝着，我们送过礼再过来。”

    韩然看着他们向前走去，心底只能无奈，一阵心虚尴尬。四处看看，唯恐被人识破自己蹭饭地嘴脸。幸好众人地眼光都集中在屈南飞身上。倒也没人注意到韩然上不上前的。

    不过当韩然向简荻望去，就知道还是有人注意自己地，因为简荻那若有若无的目光，已经沿着整间大厅慢慢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他的身上。不管这大厅再多人。真要存心找一人的话，也不会是件难事地。

    简荻自然是明白韩然尴尬的，两人虽然相隔甚远，但目光的交接处，韩然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双眼闪过一丝诡笑的神情，似乎有些道歉。但更多是偷笑的神情。

    厅中有太多的目光注视着简荻，所以她虽然看见了韩然，也只是一闪即过。不过只是这么带着偷笑的淡淡一眼，却让韩然忽然有些莫名的心悸。脑海中不自禁的闪现出一些久已经不曾想起地影像。

    他认识童瞳的时候，还是一个落泊的酒吧歌者，她却已经是F大很耀眼的女生了，追求者众。那时两人的恋情还没有公开。某一次童瞳过生日。请了很多同学朋友去韩然当时驻唱地酒吧庆生，无数地男子不停地在她身边献着殷勤。

    那时的她。也如同现在的简荻一样，偶尔会淡淡地把目光注视到韩然身上，然后又一扫即可，和身边的朋友继续开心地闲聊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与他之间，在这瞬间的心灵沟通。

    一切如梦似幻，仿似轮回一般。所不同的，只是那时的童瞳，双眼中蕴藏着地是无穷的爱意，而现在的简荻，则是矜持中带着些抱歉，又有些狡黠的偷笑而已。而这场轮回，竟然是由后至前，跨越了千年。

    想起前尘往事，韩然只觉心中有些微涩。他自然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场再也无法寻回的记忆而已。若非是长得和童瞳如此想像的简荻，又是这样类似的场景，韩然自己都快已经忘记这一切了。

    曾经地刻骨铭心，在如水地流光面前，也不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尽洗刷。只是偶尔地触动，才会让人总又不经意地想起。

    终于众人的贺寿结束，就连胡枫和李剑云都已经回到了席中重新就坐。轮到了剑意阁中的徒子徒孙向屈南飞贺寿。只见屈南飞和夫人安然端坐，向着齐列在前的一众门下弟子不停点头示意。

    “祝师父和师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领头喊贺的就是韩然日前在码头所见的那屈家公子屈少俊。话音一落，屈家一众门下已经齐声跪下，向着屈南飞齐齐叩首，跪谢师恩。磕头声非常之响，就是坐在边角的韩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两老一脸堆笑，皆道：“起来起来，老跪着干嘛。”屈夫人更是掏出了一叠红包，向众弟子发放。

    正在韩然看着这欢乐祥和的场面，暗笑原来这时代就已经开始发红包时，却忽然听见一声阴惨惨的笑声，自厅中某个角落忽然响起。这一声阴笑非常尖锐，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都让人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剑意阁年轻一辈，不是号称十八剑士的吗？怎么我数了半天，却才有十七人到场？莫非死了一人不成？”

    众人一愣，不由四处张望，均暗想是何人忽然这么大煞风景，虽是师寿，即便真是一二弟子不能到齐，也是剑意阁的私事，何以用来评说。

    韩然自然知道肯定是差着一人的，至少那曾子玄就没有出现。只不过不知他受何惩罚而已。不由也奇怪是何人这么多事。

    屈南飞和蔼带笑的脸色忽然变了，低垂的双目一下向离韩然不远的地方疾扫而来。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见一个角落中，却有一个身着白衣，戴着顶圆帽的青瘦男子正冷冷笑着。他的脸上非常的僵硬，就是笑着，也似乎完全没有表情一般。甚至难以让人分辨他的真实年龄。

    “嘿，母无生，你竟然也来了！”屈南飞缓缓地道。

    韩然心下愕然，这么奇怪的名字，他如何会不记得，可不正是简荻先前对他说过的，那个把意诀也给抢去的西域天门高手吗？没想到说曹操，曹操还真的就来了。

    住了好些天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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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二 武学维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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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卷一○二武学维思

    “母无生？”众人听得屈南飞忽然脱口说出此人的名字，知道的无不是心下一冷，忍不住地或低议或沉吟起来，不知道的乍一听这么奇怪的名字，都愣了一下，亦知道来者不善，连忙抬起头来，寻找这人的踪影。特别是剑意阁那些正跪拜在地的弟子无不火起，回头不停扫视，想看看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挑衅师父的大寿。

    韩然所处的位置离母无生也就七八丈的距离，比之前排的其它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只见这母无生脸上似笑非笑，见众人注视到他，神色却丝毫无惧。原本盘坐的双腿不知使了何巧妙法门，竟然一下弹站了起来。

    他坐着的时候倒挺普通，但这么一下站起来，倒让韩然有些意外，因为他的身材，远比韩然估计的要高大得多。厅中众人大都盘腿而坐，他这么一下站起来，显得高大威猛，倒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当真是母无生！”屈南飞旁边几个老一辈的武林人士似乎也认识他，惊见此人出现，无不脸上失色。一个个站将起来，护在屈南飞身边，冷视着母无生。看他们的神情，若不是顾虑这是喜庆吉日，早就拔剑相向了。

    母无生远望着他们，忽然“嘿嘿”阴笑两声，沉声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屈南飞脸上亦再无刚才的笑容，望着母无生缓缓道：“今天是屈某的寿辰，承各位看得起，不远千里，到君山鄙阁一聚。无生尊者虽不请自来，不过正所谓远来都是客，屈某又如何会不欢迎。”

    屈南飞话音才落。他身后已经忽然跳将出一人来，指着母无生大喝道：“阁主何须跟这种邪魔客气，他即如此不请自来，就让他有来无归！”说话的却是一黑衫青年。此人韩然熟悉无比，正是他数月前遇见过的青城派大弟子任明远。

    任明远既然出头，他的三个师妹自然也不会落下，只见一堆女眷中，亦挤出三个分别身着白、红、青三色衣裳的娇俏女子。自然是青城地白郁秋、戚小伤和钟莹。戚小伤显然不认识母无生。望着任明远道：“师兄，这人是谁？莫非又是魔教中人？”

    韩然乍见这四人，不由心下有些好笑，暗想自己方才一直没有见到他们，还以为他们有事未能来。想来只因他们和剑意阁关系非常好，已经提前去了内堂之中，又多是女身，混于屈门的女眷之中，自己才没有注意到。当然韩然更明白，最重要的原因是自简荻出现以后。自己的目光和思想都系在她身上，基本上忽略了其它人而已。

    戚小伤的这个问题显然是厅中很多不认识母无生的人心头同样的疑问。当下众人凝神而听。只见任明远并未回头，只是望着母无生冷笑道：“师妹，你要记住，江湖险恶。天下恶人绝非仅只魔教一家。此人来自西域天门，天门向来作恶多端，和咱们正派武林可是向来誓不两立的！”

    由于中土与西域相隔万里，这年轻一辈地武林人士，其实大多并不认识母无生的，但西域天门的名号却均有所闻，这下无不一惊。以重新打量的态势望向母无生。

    戚小伤人虽然长得很美。但向来性烈如火，嫉恶如仇，以韩然的现代看法，就是完全无自主思考能力，唯师父和师兄的话为准则的直人。这下她听得师兄说出母无生的来历，俏脸一寒，对着母无生瞪眼道：“管他魔教还是天门的。只要是邪魔歪道。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说着转头对一旁的钟莹道：“师妹，去把我们地剑拿过来！”

    众人见她这么一娇俏美女。竟势要说打就打，性烈至此，都有些愕然。特别是韩然，心想与她多日不见，这女子还是一脸的蛮横，不由感觉有些好笑，暗想戚小伤这女子虽然脑子欠根筋，倒也有趣。竟然完全不理会这是别人的寿宴，才是听到对方是邪派中人，就要拔剑相向。以后谁做了她老公，可有得受了。还是白郁秋比较经事练达，轻轻伸手，阻住戚小伤蠢蠢欲动的身形，轻声道：“师妹你莫冲动，听屈阁主和师兄吩咐。”

    母无生听他们称屈南飞为阁主而非师父，不由哈哈一笑，道：“几年不来中土，怎么中原武林的规矩都改了吗？这剑意阁这么多人都没一个说话，你们几个外派地无知小辈出来逞什么能？女儿家地在家弄弄针线什么的就算了，居然也学人出来舞刀弄剑，也不怕不小心脸上弄个伤疤，缺胳膊断腿什么的，丑的没法嫁出去吗？”

    戚小伤性烈如火，怎堪他如此辱说自己，不由柳眉一掀，怒斥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竟然敢这么猖狂。”

    说着戚小伤身子忽然如鬼魅般迅速移动，竟一下移到了旁边一案几上，顺手已经抄起了那人放在案头的一柄长剑。道了声：“借宝剑一用！”说完她右手一抽，只听“呛”一声响，已经拔剑而出，剑身晶亮，在灯火下泛着森寒。

    虽然是寿宴，但屈南飞身为武林中人，所请宾客也大多是各门各派的武林同道，所以某种程度上，今天的宴席也可算是武林人士地一场聚会。凡武林中人，带有兵刃可说是常事，所以虽然前来赴宴，许多人也随身带有兵刃。但绝对没有人想到在这席中，竟然会有剑出鞘的时候。特别是被她把剑夺去之人一脸尴尬，不知该同意还是拒绝。

    这柄剑淬火甚好，刚中带柔，在戚小伤发力之下，剑身轻抖，如白蛇吐信一般，煞是好看。

    母无生见她居然夺剑相向自己，不怒反笑。身处于一众所谓武林正派的包围中，脸上却毫无惧意。居然大踏步走出，踏着红色的迎宾毯向前大步而出，向着戚小伤他们直接走去。

    戚小伤一脸冰寒，右手高举，持剑而立，注视着他的每一步进行。然而母无生行得数十步，在离他们不过六七丈远的地方，却忽然停下了。也不知他是怎么猜到的。那僵硬惨白地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笑容，不屑地道：“我说谁家地小辈这么嚣张，原来是傅天树教出来的，嘿，也只有他那牛脾气，才能把好好一个女孩家也训成一个悍妇。”

    这话可谓非常不敬，一句话连着骂了青城门主和戚小伤两人。这下不止戚小伤，所有青城门下弟子都是脸上一沉。戚小伤如此性烈，怎么忍受得住。右手一旋，已经舞了一个剑花。对着母无生怒道：“找死！”

    话音未落，戚小伤身子已经一纵而起，手中剑光闪动，已经向着母无生疾刺过去。她地身子非常轻盈，又全身身着红衣。此刻竟然在半空中旋绕起来。在灯火中非常的显眼，又如一团跃动的火焰。只看得众人一阵目眩。席中更有无数年轻人被她娇美的身影所吸引，这才忽然醒悟过来，原来除了简荻，此地其实还有这样的美丽女子。

    红衫霓影，剑气如虹！剑身所指，破空裂云！这一剑。正是青城门主傅天树地得意绝学《裂云剑法》中的一招“穿云拨雾”。

    韩然乍见此招，心中亦是同样一怔。这种全身如旋绕状，疾速向前的剑招，他在都郁空留给自己的《伽蓝真经》下卷中早已经见过。

    这本真经流传数百年，辗转无数武学宗师之手，如此反复修订，其中所载各种招式可谓非常繁杂。虽然姿势心法有别。但天下武学原本殊途同归，无论何门何派。其实到达某一境界后都大同小异，心法尚有相左，但招式却自然有近于雷同的。

    韩然从圆慧和都郁空手中断续得全经书之后，由于先前有圆慧的指导，对于上卷那些以意驭气之法倒还算能理解，但毕竟全无武学基础，无论再聪明，对于后卷的这些徒手或兵器招式却始终难以领悟。毕竟这些涉及动态的武学不但需要极为厚实的基础，更需要有人指导，否则这世上所有的武学传承，就根本不需要师父言传身教，而只须留下典籍让人自学了。

    然而有真经如此无比广博神奇地内功心法为依托，韩然不但神通自蕴，体质远超从前，更兼智慧萌发，记忆力和观察力飞速上深，他本就是非常聪明之人，现在的理解力更是上了一个非常大的台阶。

    这一下猛见这似曾相识的招式，心中一下心领神会，只觉真经中那些曾经呆立的平面图像，几句简单地古文描述下晦涩难懂地武学招式一下在脑中活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的！”韩然看着戚小伤那曼妙的旋转身形，一下完全体会到了这一招的奥妙。他不并是第一次看见戚小伤出手，但唯有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和积淀，才能有这种瞬间的领悟，这是一种很难形容，忽然间就豁然贯通的感觉。要不是现在是在宴席之中，他真想站起来一试，看看自己也能否做出这种近乎完美地姿势。

    这一招的精妙之处，在于让被攻击的人根本无法猜测到这一剑究竟将刺向何处，尤其是戚小伤这样的美人使将出来，更让人目不暇接，然后就在这目眩神迷之际，已经中招倒地。

    无论从何等角度去看，这一招也是足以让人大喝精彩的。就如同色、香、味俱全的小烹一样让人迷醉。甚至韩然不自禁地想，当日她们对付都郁空时，如果不是这么托大，使出这样的一招，只怕所有地一切，都会被改写。

    然而这在韩然心中近乎完美地一招，在母无生的眼里，就如飞蛾扑火一样，华而不实，形同自焚。

    就在戚小伤这华丽无涛地一剑如破空裂云之势惊飞而至，看势就要一剑刺种母无生之际，一直面无表情的母无生双眉微微跳动，竟然低下了头去，似乎连看都懒得看对方这变化万千的一招，取而代之的，是他一直低垂的右手已经疾然抬起。

    他单身赴会。自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如天人。只听“叱”一声，母无生以空手直入白刃，竟然迎着旋绕而至的剑气，朝着漩涡中就是一抓。这一抓无比骇人，他地手就像纯钢打造似的。根本无惧锋刃，已经抓住了剑身。

    “师妹小心！”任明远一下预感不妙，大声叫道。同时说话的还有母无生。只听他大喝一声：“这么喜欢转，就转个够吧！”

    母无生狞笑声中，戚小伤那原本旋转的身形，一下疾旋起来，让她加速旋转的，则是自己手中那柄原本该刺入对方的长剑。

    “啊！”戚小伤只见自己手腕疼如骨裂，根本控制不住，对方空手抓着锋利的长剑，竟然比自己握住剑柄还要强势万分。身子疾旋之下，只觉脑海中一阵晕眩。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正从长剑中向自己握剑地右手疾冲而来。如不弃剑，只把连整条手臂也会给当场绞断。

    无法形容的痛楚之下，戚小伤只能当断则断，右手一松，身子被一股巨大的绞杀之力弹飞而出。一下向着墙壁上那个大大的金漆“寿”字上狠砸而去。

    而母无生的手中反握着的那柄长剑。竟然已经被完全扭变成一条螺旋之形，这等内力，完全是骇人听闻。

    厅中众人，除屈南飞等少数与母无生有过接触的，深知其能力的人外，其余无不是大吃一惊。须知戚小伤虽是女子，但毕竟是青城门下。但持剑对空手，却连他一招都走不过。而且长剑被毁成这般模样。

    “师妹！”任明远和白郁秋都一下大惊失色，齐声弹射而起，就欲去救猛砸向墙的戚小伤。然而他们俩都离得太远，忽见惊变，一下反应不及，竟然错身而过。没能抓到戚小伤。

    眼看戚小伤就要撞上这个“寿”字。以母无生那扭钢剑如同面团的力道，可想见这一撞后地血肉模糊。眼见悲剧就要上演。一些屈门的女眷都惊得尖叫起来。

    然而就在戚小伤形向猛砸至墙的一瞬间，一股红绸彩带忽然自人群中激射而出。

    甚至都不用去看彩带的来源。韩然就已经知道，简荻已经出手了，这根曾经缠绕过他两次的红绸，于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红绸如有灵性一般，后发而先至，一下缠绕住了戚小伤地纤纤细腰。而彩绸地另一端，素手纤纤，正是简荻又于这临危时刻出手相救。

    “涔”！彩绸被绷得紧直，但如此大的力量，竟然也没有撕裂彩绸，真不知是何物织就，看似柔软，实则坚韧。

    简荻右手一拉，已经把戚小伤给硬拉了回来。戚小伤扑落在她怀里时，脸上已经惨白得无一丝血色，当日都郁空断指击断了她的剑时，她也未曾有这样的脸色，可见她现在心中是如何惊恐。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就在简荻缠救住她时，她的脑袋已经离墙面不过数尺之遥。

    “没事了，别怕！”简荻轻轻拍着戚小伤的肩膀，安慰着被母无生一招就完全击溃了所有自信的她。

    母无生一招退敌，面上却丝毫无得意之色，只是望着简荻，略有些诧异地道：“柔肠千转袖？这位想必就是素心楼地双成姑娘了吧，果然貌美如花，人间绝色。”

    简荻微微点头，却没有回他的话。

    韩然站在远处，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脑海中却另涌起一番思潮。思索着戚小伤这疾如闪电的一剑之威，只是看都让人目眩神迷，为何到了都郁空和现在的母无生这样的高手这里，却总会被一击即破。

    韩然脑海中思绪跳跃，忽然想起了母无生在接这一招的时候，头低下去地动作。再想起都郁空当日独对青城众人地场景。心中忽然若有所悟。

    一股寒风忽然自厅外涌入。为了通风，大厅中并没有完全封闭门窗。韩然只见身子一阵微寒，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就在这寒风触体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他想起真经上所说地，正所谓“繁花落地乱如雨，慧眼独钟一点红。”不论多变幻莫测的招式，无论多眩目的虚招，其实都是为了最后那真实的一击。只要识破了这一击，任你千变万化，都可以一击破之。当日青城门下数剑疾刺都郁空，剑光闪动，剑招纷叠，旁边的人都看得眼光撩乱，但对都郁空来说，却完全是些华而不实的虚招。

    原因很简单，都郁空根本就看不见这一切。这凭借的只是双耳的侧听和无数争战中积淀下来的经验。换言之，就和现在的母无生一样，面对这种花招，他甚至不用去看。只用去聆听就知道对方的真实意图，然后一击必中。

    正如这寒风虽冷，却不见踪影，但却有风声可听，有身体可以触觉。剑未到，剑气已到，他们感觉到，正是这无法伪装的剑气。

    这一刻的韩然，并不知道他现在明白的究竟代表着什么。在他反复苦背经书后，这夜以继日的浸淫其中，已经正无声无息地改变着他。武学之道，向有阴阳变化，又有刚柔之说。不畏寒冰酷暑的日夜精练，自然会使人能力增强，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武学态度，却也无非就会一无所得。

    韩然并不知道，他那懒洋洋的学武态度，其实正无意中锲合印证了武学中有关“阴柔”的某些理论。以他那二十多岁才开始想着开始练武的身材，如要强行修练外功，完全是事倍功半甚至一无所获，但他这么不经不意，不强求不放弃的学武观，却让他开始慢慢触及到一些更为玄妙的无上武学道理。

    当然这一切，完全架构于韩然那无比聪明和智慧的头脑之上。他也绝对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懒人。他曾经十年如一日，每天花很多小时在吉他的练习上。然而他也会断然就放弃了这种生活，正是这种可柔可刚的人生态度，无形中让他对于精神层面的理解更加透彻。

    甚至他的内功，也在不自不觉地增长之中。这也是简荻查觉到他气海内府无比广域，却又丝毫不像懂内功的原因。因为就连韩然自己，都还不曾知道，自己在这短短两三月中，其实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厅中百余数武人，人人注视着这忽然而至，大发神威的邪派高手母无生。更多的人，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简荻。浑没想到这武林第一美人，身手居然比传说中的更为了得。

    然而他们，却根本不曾注意到，在这么一个略有些幽暗的角落里，一个打扮平凡的年轻人，只从双方这么简单的一个挡拆还击之间，已经明白到了许多武人穷一生也未必能领悟的武学原理。

    根基打得越深，楼层才能建得更高。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然而这世上不会有永远恒定不变的准则。一个连马步也没扎过的人，其实也可以触及最高深的武学原理。

    正如他那穿越的人生一样，此刻的韩然，也正以一种倒流的态势，以一条别人无法复制的方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地进步着。甚至在他打架还不如一个地痞流氓时，他的思维已经开始顷达到武林宗师的境界。

    只是这一切，就连韩然自己，都还不知道罢了！

    墨嫂西去，为兄弟悲伤！善待身边人吧，我们都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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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三 当众夺剑

﻿    杀青 第六卷 一○三 当众夺剑

    正文第六卷一○三当众夺剑

    “屈阁主如此任由宾客招呼我这个旧人，不觉得太没有礼数了吗？”正当韩然沉浸在忽然而至的武学顿悟中时，母无生傲然站立场中，微睨双眼，徐徐环看了左右半周，重新把目光放在屈南飞的脸面上，沉声斥问。

    屈南飞还没说话，已经站起身的屈少俊已经蹩不住了，剑眉一掀，右手疾指于母无生，怒喝道：“邪魔外道，你才不知礼数，我剑意阁上下又何曾邀请过你。你不请自到就罢了，居然还敢挑如此大话！”

    母无生微微耸肩，冷笑道：“几年不到中原，果然风气大变呀！这么多前辈都还闭着嘴，就爱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的出来说话。”说着他上下扫了屈少俊一眼，再望向屈南飞，阴笑道：“听闻屈阁主有位不怎么成器的公子，看样子，想必就是这位吧？”

    屈少俊脸色一阴，张口就欲骂回，然后他才张嘴，却被旁边的一青年拍了一下，止住了他说话，意思很明显，师父还没有吩咐，先莫把话说死。然而屈少俊却似乎很不满这人的劝和，肩膀一缩，避过了一边，倒把这青年弄得有几分尴尬。

    韩然先前已经从旁边众人的交谈中得知此人就是剑意阁的大弟子洪再彪，现在细看之下，果觉此人比之其它剑意阁的年轻弟子，要显得沉稳练达一些。脑海中不由想起当日曾子玄在破庙中说过的话，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屈少俊和这洪再彪果然有些不和。

    当然，一个首座弟子，一个亲生儿子，事关这武林豪门的未来。恐怕连屈南飞自己也觉得难以挑选继位之人，这两人有此不和，也是意料中事。

    一直默默无声的屈南飞却忽然微笑了，笑容却是对简荻而发的，他方才被身边一众人所拥簇着，眼见戚小伤忽然被击飞，竟然欲救而不成。现在见戚小伤没事，这才心头稍安。此刻见母无生又出言挑衅。任他多好的涵养也不禁有些动怒了。

    朝简荻报之以感激地笑容后，屈南飞脸色一沉，对着母无生道：“少俊不懂事，是老夫教子无方，不过无生尊者如此蛮横霸道，不顾身份，对这么一个女孩子也骤下这样的杀手，又岂不是更无礼数？”说着这老者声音一提，冷声道：“今日是屈某的寿辰，大家尽可痛快畅饮。尊者如有心同喜，老夫率举阁上下，自当奉茶相迎，把酒言欢。不过尊者如此存心挑衅，真当剑意阁是可以随意来去之地吗？”

    “哈哈！哈哈！”母无生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厅中每个人耳膜都为之一震。内功深的人倒还没什么。功夫尚浅的年轻人与那些女婢无不是觉得耳中刮噪，甚至有人一时没有准备，惊震之下，举着的杯子都松落下来。“砰砰”杯落声中，落杯者无不脸红。

    母无生笑声微息，面上泛起追忆神情，悠悠道：“如果无生没有记错的话。当日天门与剑意阁祁连山一战之时，屈阁主虽已年近四十，尚只是阁中无名后辈吧？”

    厅中众人均愣了一下，暗想此人这话说得实在无礼。特别是一些后辈江湖人物，这才知道天门竟然与剑意阁竟然有这么深的梁子，不由均是心惧，暗想此人如此贸然前来。用意肯定不简单。

    然屈南飞听得他这样说自己。却丝毫不见生气，竟然点了点头。道：“不错，老夫入阁甚晚，十六岁方跟随着诸流云师父学武。所以辈份向是阁中最末。不过尊者如此相问，却不知有何原因？”韩然见屈南飞果如简荻所说涵养甚好，被人如此贬损也襟怀坦荡，倒有些心下佩服。尤其是听得他也学武甚晚，不由有些感触，暗想以此两相参照，自己现在学武，应该也不算太晚吧。

    母无生冷笑道：“当日一战，天门与剑意阁均元气大伤，死伤不计其数，在下当时眼拙，竟然没注意到屈阁主这等英雄人物，后来无生常听江湖人言，屈阁主接掌掌门之位后，只花了区区二十年，就把当日凋零几近绝门地剑意阁重新振作中兴。母生常想，能成此伟业之人，定当不同凡响，今日一见，才知竟然是如此纵容护短之辈，难怪一众小辈如此无礼，真是让人深感失望。”

    饶是屈南飞脾气再好，听得他这样说，也不由有些怒了。暗想你绕了半天，还道你要说什么，原来却是明褒实贬，不但嘲笑自己能接掌掌门之位是因为无其它人可以接掌，更是笑自己人品卑劣，教徒无方。

    屈南飞红润的脸色一时有些铁青，沉声道：“屈某原本不才，尊者尽可笑之。不过如何教徒，似乎是本阁中事，用得着尊者来指指点点吗？”

    众人听得两人间火药味渐重，不由均吐了口冷气，暗想今日之宴，恐怕不能顺利进行了。不过众人虽惊于这邪派高手之能，倒也没什么担忧的。毕竟这里云集着无数正派高手，谁会还真怕了他母无生挑衅来着。更有好事者心中急盼两边速速打斗起来，好尽早了结此事，不影响一会的美食美酒。

    母无生微微一笑，道：“阁主大寿之日，应该高兴才对，何须动怒，只怪无生嘴不积德，如有不当之处，还请阁主见谅。”说着他两片薄薄的嘴唇轻轻一咬，续道：“其实无生今日贸然前来，只是奉天门圣主之命前来祝寿而已。不过太多后生小辈横加阻挡，一直不让在下有个行辞祝贺的机会。”

    屈南飞见此人说话不阴不阳，不由冷笑，暗想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打算，遂抱拳相向，道：“门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尊者如真是为祝老夫寿辰而来，本阁又岂有拒人之理。”

    母无生微微点头，双手平行互叠，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着屈南飞鞠了一躬。方淡然道：“圣主委我告之阁主，现天下大乱，武林中人与其互相厮杀，刀戈相向，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共议大事！”

    母无生这话才一说完，屈少俊已经大喝道：“谁和你们这等邪派同流，今日是家父大寿，你若存心祝贺。我们也不会为难于你，但你若再妄图废话，休怪我们无礼！”

    屈南飞轻轻举手，示意屈少俊住口，又摊手道：“尊者有话，尚请直讲。”

    母无生淡然一笑，道：“还是阁主明白事理。那我也不妨直说了。天门圣主让我告之阁主，近百年来，你我两派仅因意气之争就互相厮杀不止，导致两派均实力大损。如此无意义的争斗，实属愚蠢之举，只会贻笑天下。圣主亲掌天门之后，决定锐意改革，与贵阁化干戈为玉帛。共同携手。重晋交好。”

    屈南飞冷笑，反问道：“尊者既然不远千里而来，如愿坐下喝杯好酒，屈某自当欢迎。不过其它事，就休提吧。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你我两派又岂只是意气之争这般简单？天门投靠金人之事，已天下皆知。现在却来说什么交好之话，当屈某也是跟你们一样的吗？”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再容商量的语气。

    韩然见这屈南飞涵养甚好，面上一直笑眯眯地，看似非常好商与地人，但在此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回答的如此直接。根本不给人任何回旋的余地。不觉有得欣赏。暗想先前听曾子玄说他为人护短，欲传位给不成才地屈少俊。还有些看不起他，现在看来，倒还看轻他了。

    母无生听得他如此断然回绝自己，却似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拍了拍手，笑赞道：“屈阁主果然大派掌门风范。不过如此不近人情，却叫小人如何回复本门圣主。”

    屈南飞冷笑道：“你就直告金元让金门主，说我屈南飞谢过他地好意，他如真遣你来替老夫贺寿，那心意我领了。不过其它事，哼……”

    母无生又仰天打了个哈哈，原先那些被他震动茶杯的人一下他又抬首，无不赶紧静心收息抵气，防他那如惊雷般的一震。然而母无生只是短促地一声冷笑后，就收紧面容，对着屈南飞道：“阁主这样不给天门面子，岂不是让无生难办。”说着他右手忽然伸入怀中。一众剑意阁弟子陡然紧张，双目紧盯于他，防他掏摸出什么暗器来。

    然而母无生手入怀中，却忽然笑了，笑得非常阴险，道：“在无生启程赴中原之时，圣主吩咐无生，为表本门诚意，如屈阁主愿与天门结盟，天门可将贵阁遗落民间的意诀原本奉还，不过既然阁主无意，那就当无生白跑一趟吧。”

    他此话一出，厅中顿时一片嘘声。要知剑意二诀其中的意诀被天门抢去一事，除了极少数人外，就连剑意阁的普通弟子也根本不知。现在却忽然听到母无生提起，自让人非常震惊。

    屈南飞面色一片阴沉，意诀当年被母无生抢去，实是烙在剑意阁头上地极大耻辱。他忍辱负重多年，一直没向门下弟子直言此事，就是担心门下弟子急于报仇，冲动行事。本来他觉得经过二十年的修整，门派中兴有望，正要寄望下一代弟子去把意诀夺回，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却已经被对方给揭露出来，眼见一众门下弟子望向自己那奇怪的眼神，自然非常难堪。

    由于简荻先前曾经告知的缘故，韩然对这一切个中缘由的了解，比之剑意阁本门弟子都还清楚得多。现在见母无生如此说，不由也替屈南飞苦笑叫冤。暗想这母无生倒真会抓时间差，本来听简荻说，屈南飞已经意在今日寿宴后择定新掌门，并借势公布此事，没想到竟然被他抢先说出，倒显得是屈南飞是故意隐瞒了。

    洪再彪身为剑意阁年轻一辈的大弟子，这刻也不由有些震惊，一时激愤之下，猛然喝道：“本门地意诀，何以会在你处？”

    母无生淡淡一笑，独自悠然续道：“这你恐怕得问一问你师父才是。”说着他声音一转，道：“圣主有令，如剑意阁能摒弃前嫌，两派结盟。天门不但原本奉还意诀。还将赠上本门地无上武学宝典天地人合，以示本门诚意。”

    他此话一出，厅中又是一片嘘唏之声，坐中多是武人，均知“天地人合”是天门最玄妙地内功心法，据传练成后可近神通不死之身，没想到母无生竟当众说可以慷慨赠之。

    “谁稀罕你们的破书！丢在路上狗都不理。”旁边地屈少俊也火了，一下怒道。然而他话音方落。忽觉眼前一花，甚至都没看清母无生是如何动地手，只听“啪啪”两声，脸上已经挨了正反两个耳光。

    母无生这突然而至地动作简直势若惊雷，身边围着的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人能反应过来。可见他速度有多快。不过母无生显然也没存心伤他，否则他手中若有兵刃，又或是手上忽然发力，这一下简直已经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本门的无上心法，又岂容你如此污蔑。”只是一晃。母无生已经重新站立场中，就似根本没动过手一般，连衣袂都没扬动一丝。这一下厅中众人都是暗暗心惊，暗想屈少俊虽不成器，远无乃父之威。但毕竟也是名门之后。再差也差不到那去，却被他两掌击中，连反应都没有。要是他这一招如果是施在自己身上，不知自己又能有几成反应还击的机会。又有人想这人如此有恃无恐地独闯此地，果然有些门道。

    “你……”屈少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这么扇了一掌，脸上一片躁红，也不知道是被打痛红了。还是难为情，又或者两者兼有。只能捂着脸，一下被打愣在当场。

    当然最难看的就是屈南飞了。自己地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母无生扇了一掌，完全等同于被扇在自己脸上一般。更何况这人是本门的仇敌。纵是他涵养再好，也终于遭不住了。盯着母无生寒声道：“尊者，本阁与天门虽向来为敌，不过今日是老夫大寿之日。我不想动武。不过敬你一尺，你要是知趣的话。就该知什么叫适可而止。”

    说着屈南飞一双凝重的双目缓缓环看四周，最终又重新停在母无生身上，冷冷道：“本门武功博大精深，又如何会稀罕贵门的武学。尊者当年硬行抢去本门意诀心法，现在却来说什么原本奉还的大话。今日是老夫大寿之日，尊者却当着诸多武林同道地面如此羞辱本门，真当老夫是这么好相与地吗？”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均道：“敢情这母无生说的竟然是真，这剑意阁地独门武学，竟然真是落在他的手里。”

    母无生面上闪过一丝怪异的微笑，缓缓回道：“阁主的意思，是怪在下太坦白吗？”说着他面部肌肉抽动，干笑几声，续道：“正所谓怨怨相报何时了，本门圣主都肯摒弃前嫌，主动向贵阁示好，屈阁主却如此执着于旧日仇恨，真让人扼腕叹息。也罢，就当在下此次无功而返吧。”

    屈南飞冷笑道：“尊者要走，本阁自不会挽留，不过走之前，还请留下被你抢去的本门意诀心法。”

    母无生不屑一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屈南飞沉声道：“老夫本以为此生再难遇尊者，既然你不请自来，也省了我们找寻地功夫。留不下书，那就留下人吧！”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无疑是说剑意阁正式向母无生宣战。一众剑意阁弟子见师父发话，一下人人挺直身子，注视着母无生，只待师父一声令下，就要一涌而上。

    母无生哈哈一笑，讥笑道：“怎么，又想仗着人多势众强来吗？你真以为凭人多就能留下我？”

    青城派任明远刚才硬行出头，却被对方所讥，师妹被对方一招挫败。心中正忐忑不安，心想此事传出江湖，只恐连师父亦脸上无光，现在见屈南飞也动怒，正是扳回颓势之良机，马上插口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母无生，你真以为中原武林是任你等邪魔来去自如之地吗？我青城派任明远第一个就不服你。”

    韩然对任明远向来没什么好感，此刻不由轻轻摇了摇头，暗想此人果然够奸诈，眼见稳赢之下，赶紧当众喝出自己地名号。而且一句话就把在场的所有中原武林人士人拉下了水。就算不想与天门交恶的门派，这下也坐不住了。

    母无生笑道：“嘿，中原武林，果然只是喜欢以多敌少的无能之辈。剑意阁呀剑意阁，真的越来越不成器了。当年你师父他们合围于我，还只是靠着一派之力。没想到你屈南飞执掌之后，竟然连讨点东西，都还要倚仗其它门派。”

    屈南飞脸色微阴，别说他根本没想过要倚仗在坐的武林宾客一同拿下母无生，就是真有此心，被对方如此一说，也绝对厚不下颜面再这样做。当下朗声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本不该是个动武的日子，不过天门地无生尊者和本阁有些梁子，他即远道而来，又如此咄咄逼人，老夫如不奉陪，只会徒招人耻笑。”

    顿了一顿，屈南飞续道：“不过今日剑意阁与天门之事，只是两派之争，与各位没有任何关系。各位前来为老夫祝寿，屈某已经感激不尽。还请各位安坐一旁，不要相帮。就当老夫与无生尊者为各位宴前助酒兴吧。”说着他大喝一声，对着周边一众怯生生的婢女道：“上酒！”

    众人听他说得豪气干气，又句句在理，不由哄然叫好。只韩然皱了皱眉，对母无生的举动有些儿不解。心想母无生虽然功夫深不可测，可如此单身前来君山，也未免太过于托大了。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功夫就算有比萧七还强悍，面对剑意阁这么多人，只怕也讨不了好去。就算他用言语迫得剑意阁中人和他单打独斗，车轮战之下只怕也难以安然脱身。更何况就算他能胜过屈南飞，在座这么多正道武林宾客，又如何真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对寿星翁下手。要是他真下手杀了剑意阁中人，众人又如何能容他从容离去。

    横想竖想，韩然都有点不解母无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么贸然前来一座孤岛，无疑是飞蛾扑火，自焚之举。先前韩然还以为他真是为传什么天门金圣主的话而来。倒还不觉得能理解，但越听越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

    无论母无生的每句说话还是每个动作，都一直在暗暗挑衅剑意阁上下的神经。好象还不愿意对方真当他是来使，恨不得对打一场一般。韩然身为完全的局外人，心中一时有些奇怪，越想越觉得母无生似乎是在存心拖延什么似地。

    屈南飞话已开口，母无生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倒浮现出淡淡微笑，傲然道：“好！既然阁主有意，那我也妨陪着他为大家助兴一二，在下既然敢单身而来，就不怕你们这是龙潭虎穴，我倒要看看这么多年过去，剑意阁可出了点什么了不得地人物！”

    说完他又双手平行互叠，向着众人微一躬身手，右手一摊，对着屈南飞道：“既然是助兴，那当然要点彩头。我有个提议，不知阁主答不答应？”

    屈南飞微微一怔，点了点头，道：“尊者即有意，当说不妨！”

    母无生哈哈一笑，道：“果然豪气，好！阁主既然这么想要回意诀，其实也很容易，只要剑意阁中真有人能胜得过我，我不但奉还意诀，更可把本门的天地人合双手奉上。”说着他双目如星光一闪，狞笑道：“如果无生侥幸得胜，我倒还想向阁主讨要一样东西带走！”

    屈南飞愕然道：“什么东西？”

    母无生悠然道：“很简单，我要地只是你剑意双诀中的剑诀！”

    众人一阵哗然，均没想到此人时隔二十年，竟然又想再夺剑谱，而且还是如此赤裸裸地当着众人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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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四 以剑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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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六卷一○四以剑辱人

    屈南飞的脸上一片阴霾，视线触碰到母无生那双恶毒的双眼，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些阴冷至极的感觉。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他双目中所含蕴的阴险与狡诈，似乎比积雪的天地还冰冷得多。

    面前这长身而立的西域邪派高手，实比意料中还阴毒得多，看似羊入虎口，其实却是欲图虎口夺食。看他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在这么一个武林人士云集的地方对剑意阁公然叫嚣，已经摆明了吃定自己。

    论单打独斗，现在剑意阁上下，还真很难找出能与他匹敌之人。如果群涌而上，以对方区区一人之数，无论有多强悍，取胜自然没有问题，但又无疑让天下人笑话，而且不知要伤亡多少人，在这喜庆的寿宴之上，如此浴血奋战，自然大煞风景。

    然而真是单打独斗，面对此二十年前就曾经把一等侍剑长老吴觳南都斩于马下之人，已方确实一点胜算都没有。不过话既然已经说满了，屈南飞知道自己退无可退。无论如何，也要先硬着头破先应下再说。对方既然肯同样以天门秘传心法为赌注，众目睽睽之下，事关门派声誉之事，屈南飞又怎能退步。

    看着母无生那微带些得意的神情，屈南飞心中一叹。明知是个圈套，也只能一头钻入了。

    屈南飞亦是久经争战之人，虽然心知不妙，但面上却无比冷静，淡然道：“你天门的东西，老夫可不稀罕，不过意诀本就是本阁之物，尊者当年弑我派侍剑长老，又强抢意诀而去。现在却还来奚落本派。很好！省了我们找你的功夫，就让我会你一会吧！”

    说着屈南飞身子一挺。双手已经解开皮裘披风，露出一身干练的身材。这老者虽然年已六十。但身材却还宛若青年人一般，虽裹着坎肩劲衣，仍然能看出他虎背熊腰、肌肉浑实。

    众人均大为震惊，没想到这寿星翁还真的要亲自出手。剑意阁年轻一辈弟子只觉脸上无光，屈少俊疾道：“爹，今天是你大寿，你先坐着。让孩儿先会他一会！”

    屈南飞怒目一扫，喝道：“胡闹！”

    屈少俊也不是傻子，刚才见母无生一招击飞戚小伤，还能不知道眼前这人有多厉害，何况见父亲表情这般凝重。然而身为独子，又如何忍看老父在这喜庆之日和人拼斗。虽被父亲训斥，仍然急道：“爹……”面上一付气苦之色。

    一旁的洪再彪也忍不住了，不过他倒性格虽也火暴，向人却不糊涂，当下对着屈南飞沉道：“师父。今天是你老人家地大寿之日。替众宾客助兴，本该是我们小辈们的本份，又如何能让师父你亲自上场，还请师父你且安坐饮茶。再彪虽不才，不过既然是助兴。不如我先陪这位客人过上几招。也请师父在一边指点！”

    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屈南飞心中欣慰，不由点了点头。身为剑意阁的掌门，他知道明白这后辈弟子中，洪再彪可算是唯一得已真传之人，不而且他性格平和，内功浑厚，比之屈少俊要强上许多。就算不敌对方。也未必会身受重伤，血溅当场。而且让他先出手，自己也可以趁机探一探这母无生的底细。

    洪再彪见师父恩许，不由点点头，向母无生抱拳道：“在下洪再彪，为剑意阁第十三代首座弟子。尊者既然有意，就让再彪我陪你过上几招。以飨众人。不当之处，还请尊者指点！”

    母无生哈哈一笑。以他之能，既然敢独闯这正派人物云集之地，又如何会惧于对方的车轮战术。当下傲然道：“指点就说不上，不过你既是首座弟子，倒也不算辱了本座的身份！”脸色一阴，母无生已经续道：“出剑吧！就让我领教一下剑意阁这一代的弟子，可有何人能堪继派大任！”

    “好！”洪再彪身子微侧，已经接过了其它师弟递上的长剑。

    “呛！”洪再彪长剑出鞘，右手持剑，左手并指捏了个剑诀，立了个剑势。剑如一弯秋水，在火光中莹莹闪动。而他地双眼，亦在握剑后，忽然整个人森然起来。再无方才那种唯唯喏喏的神色。

    也只看他持剑而立，人剑合一的冷静姿势，明眼人都知道他剑法了得。就连方才还在想他贸然代师出手，未免过于托大的人都为之印象一改。

    洪再彪对母无生道：“你是前辈，你出手吧！”

    母无生面上洒然一笑，道：“好！既然你剑意阁习惯以守为攻，那本座就先动手吧。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话音方落，他已经大袖一挥，一下疾身飞起。双掌大张，直接就向着洪再彪飞扑而去。眼中就似完全无视于对方长剑一般。

    洪再彪性格低调，远不似其它师弟那般行事张狂，但身为首座弟子，又整可能会是愚笨之人，有刚才戚小伤的前车之鉴，心中早抱定主意，以守为主，绝不图攻，他是后辈弟子，面对此等高手，就算不积极进攻也不算场面难看，只要勉强守住数十招，相信母无生也无颜再继续斗下去。

    眼见母无生扑至，当下横剑相向，“唰唰唰”三剑挥出，剑光凌厉非常，剑势快捷，然而母无生赤手穿拳，丝毫不惧他的剑锋，一双手就似纯钢所铸，竟然直接就迎向对方的剑锋。

    “当当！”

    剑身发出沉闷的交击之音。洪再彪只感手臂一阵酸麻，右手握剑的虎口处几欲震裂，若非他也是一流身手，功夫了得，只是这么一个回合，剑已经给震飞而出来。

    心中大骇之下，洪再彪只能顿身急缩。手中加劲，又是几剑刺出。剑若游龙，一时光华暴涨。只晃得众人一阵眼花撩乱。这一下似乎也出乎母无生的意料，攻势稍减。

    “好功夫，想不到洪再彪地剑法如此之快！”韩然身边的李剑云惊叹道。胡枫则道：“这不废话。你以为人人都能当大师兄的。”韩然听得差点喷饭，因为这胡枫正是李剑云的大师兄。这话虽然说得是别人，却好象借故抬高自己一样。

    韩然自修练真经后，眼力远非从前，虽然离两人较远，但却看得清清楚楚。已经看清母无生整个身子似泥鳅一般。每一个走位和变动都恰到好处，一双手更是神妙无比，面对洪再彪地雄浑剑势。就似在怒涛中一叶始终不沉地扁舟一般。虽然高低不停颠簸，但却始终随波逐流而上。

    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地是，母无生每一次出手，以其说是拆挡，不如说成是拍扇。因为不论洪再彪剑法是如何之快，母无生却始终处于一付悠然之自的态势之中，一击必中。只要洪再彪剑速稍减，母无生那双奇妙无比的手，总能从一个奇怪的角度进击，手背轻甩间。直接就击向对方的剑身横面，直接把对方的剑招给破荡而开。

    避其锋芒，只击其侧。用韩然对武学地认识来说，母无生现在地每一个动作，就似数百年后。张三丰手创的太极一般。以柔克刚。游刃有余。

    每一次的相撞，洪再彪脸色都会大变。握剑的右手都会为之猛烈一震，可见母无生手中所蕴含的力量。

    然而每次得手之手，母无生并不立即乘势进攻，相反倒是立刻就骤然退身。若非以韩然这样的眼力，剑光闪耀之中，还真的很难看出他是被洪再彪击退还是自行闪避于后。

    一些眼拙地普通武人。眼见两人间每一次拆挡，母无生都会后退。不知就理之下，还轰然叫好起来。更有人叫嚣道：“好，就这样打败他！看他还如何猖狂！”

    洪再彪地脸上越来越凝重，别人看不出，他自己又如何会不知其中苦楚。只觉得自己右臂越来越酸麻，虎口处已经开裂。几乎连剑都拿捏不稳了。

    然而奇怪地是。母无生每次进击得手之后。自己一加劲，对方却又主动避让。就似存心折磨他一般。洪再彪心头叫苦不迭，但却只能勉强支撑。他身为剑意阁首座弟子，又怎会是浪得虚名之辈。十数年来，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以他地天赋加上刻苦的努力，不到三十之龄，剑意二诀中的剑诀已经修抵至五重天之不羁快意之境。用屈南飞的话来说，他绝对是难得地武学奇才。事实也确实如此。洪再彪地快剑，可以快到一剑就把一块柔软的豆腐斩于八段而让豆腐不残，甚至保持原形不变。

    但面对这邪派凶人，洪再彪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无论自己的剑法如何之快。对方就似在戏耍一般，轻轻松松就避开了自己的长剑锋芒，连衣袂都碰不到一丝。只要自己力道稍减，对方就会于乱剑中逆流而上，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用手背拍击自己的剑身横面。

    无论他的剑是刺还是划、撩、挑、扫。母无生总能找到最恰当地进机点。就似完全预料到他的出招，提前等候着一般。随着母无生每一次用右掌后背拍击在剑身上。洪再彪忽然有种心如死灰一般。自己学剑多年，竟然被人当作猴子一般戏耍。

    母无生的每次拍剑，扇的是剑，其实等同于直接扇在他的脸上一般，甚至比直接挨了几巴掌更让他觉到耻辱。毕竟对一名剑客而言，很多时候，剑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对方明明每次都有机会震飞自己手中剑，但却一次次放过。这让洪再彪心中越来越乱，只觉阵阵屈辱，恨不得对方猛下杀手得好。

    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人贪生怕死，有人却重尊严甚过生命。

    母无生也确实就是在戏耍。他根本就没有存真心进攻之意。除了那些犹自在叫好不断地末流江湖人物之处，一些在座武林高手自然也都看出了两人间地玄妙所在。甚至就连韩然都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两人虽然打得有来有回，但实际上洪再彪已经越来越吃力。因为他的每一次出剑，都隐然有滞障之感，远不似开初那般自然。

    在格斗武技方面，韩然虽然还是个完全地门外汉，但在眼力和判断方面。韩然已经丝毫不弱于任何高手。甚至有自己更深的理解。

    眼见两人如此剑来手往，穿梭不停，上下翻飞间，韩然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真经中那些晦涩难懂的人形剑招和各种口诀。母无生并不知道，他存心戏弄和拖延这场比试，却给一个初涉武学地年轻人一场天赐良机般的学习机会。

    韩然自入江湖以来，虽然武学典籍学了不少，但自我领悟又如何比得上有参照对比有用。这虽然是呈一边倒的对决。但正因为母无生存心戏耍洪再彪，所以每次得手又退避而开。然后再度进击。

    韩然默默地看着他的每个手势变幻，看着他妙到颠峰的步法，心中忍不住地叫好。那些经文中枯躁无比的文字描述，活生生地一遍遍出现在眼前。以韩然聪明绝伦的才智，一下领悟到了其中的奥妙所在。

    眼前这两人地对决，正如一个巨汉面对一个幼童，无论幼童如何灵机，但巨汉只需一伸手，就可以直接拿捏到幼童的要害。然而巨汉又始终不下重手。任幼童如何鬼变。始终逃不出被戏弄的命运。

    “原来如此快捷无比的剑招，看似水银泄地，实际破绽如此之多，只需要把握到破绽所在，就能从容驭之。”韩然的眼前豁然开朗。许多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清晰。当然韩然也知道。母无生所以能以慢打快，从容驾驭，靠得不但是超人一等的意识，更是无尽的武学修练。

    看着两人的对决，一旁的屈南飞脸色越来越阴，随着母无生如舞柳穿花一般游闪于自己徒弟地剑光之中，他心中不禁一叹。知道眼前这邪派高手的武技，比之二十年前进步非常，更是不可以道里计了。

    而最让他气愤的则是，母无生这避其锋，夺其钝的心法，正是得自于剑意阁最上乘的意诀心法。屈南飞虽然没有学过意诀，但毕竟是本门一脉相承地心法。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洪再彪只觉得自己挥剑地手已经渐渐吃重。情知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莫说对方以慢制快，占了体力的便宜。就是内力也远胜于已。他也知道这样继续打下去，迟早会被母无生给活活累死。尤其是母无生那一次扇剑，脸上浮现出的冷笑，更让他这视剑如命的剑客心如死灰。

    心有障碍之下，洪再彪剑招更见紊乱。虽然乍看之下，仍然奇快无比，但其实已经完全是油灯将残，勉力支撑，完全是失去了章法的乱砍乱劈。

    “年轻人，你剑法虽快，不过有用吗？不如投我门下，我传你天地人和之术，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快剑！”母无生脸现狞笑，似乎终于玩腻了，在又重重扇了洪再彪一剑之后。退身地瞬间大声道。

    而这一次的扇剑，却和先前任何一次不同，母无生显然是存心羞辱于他，竟然化掌为指，在两人接身而过的瞬间，竟然是用大拇指和中指弹了一个响指。

    “当！”

    一声脆响，这一弹之力远胜方才，为一个武者，洪再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对方用弹指迎剑这般羞辱，洪再彪身心疲惫，强撑到现在，终于被对方这最后一根稻草给压踏。

    “啊”的一声，洪再彪一口鲜血激喷而出。这一口鲜血，以其说这是被对方真气所伤，不如说是不堪羞辱所至。

    鲜血夺喉而出间，洪再彪“啊”的一声狂叫，竟然双手持剑，形同疯人泼赖打架一般，大开大合地向着母无生乱砍乱劈而去。这个变故别说那些眼花不好的人，就算看得明白地武林人士也是为之一震，实不知这洪再彪竟然会暴怒如此。

    “年轻人这么容易动怒，如何能成气候，难怪你身为大师兄，你师父也不肯传位于你，不过你天赋不错，要是肯入我天门，也不是没有成材地机会！”母无生轻松侧身避开他这乱剑，悠然笑道。

    只看他在剑气纵横间却如闲庭漫步般的步伐，再听那一边格斗一边说话却宛若平时闲话地从容。任再愚笨的人也终于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真实差距。

    屈南飞眼见弟子如此受辱，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忽然一下飞身而去，径直穿入二人之间，一掌拍开母无生，一手推开洪再彪，口中亦大吼道：“再彪，你先退下！”

    洪再彪被师父一掌推开。竟然都没有恢复神智，手中仍然不停地空劈着，口中不停地吼道：“来呀！来呀！有种你杀了我呀！”就似一战之后，竟然被活活急疯了一般。屈南飞眼见弟子被对方戏弄成这般模样，心中大悔方才不该让他上场上辱，右手一把抓过他持剑地手，向后硬扯而去，对着一众徒弟怒声道：“扶看好你们师哥，侍剑弟子，取拿我的战藏剑来！”

    众人一噤。心知这寿星翁终于要亲自上阵了。看着屈南飞一脸凝重的威武神情，各人均有不同想法：有的替他悲凉，竟然大喜之日会遇上这等事；有的心中畅快，恨不得他大呼一声，自己跟着一跃而上。把这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邪派高手给斩成肉酱；有的则莫名的兴奋。知道既然可以看见两大高手地惊世对决！

    韩然身边的胡枫和李剑云显然就是后者。胡枫更是以一付无所不知的语气对李韩两人道：“早听说剑意阁的战藏剑是当今天下七大神兵之一，想不到今日竟然得见，真是运气！”

    韩然想起当日曾子玄在庙中对情人说所的盗剑及剑谱，没想到没隔多久，就能亲自目睹这战藏剑。心中也不如有些激动，毕竟这些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自己异时空一游，最想做的事就是能看见这些现代所不能睹的物事。

    当下问道：“却不知还有其它六件神兵又各是什么？”

    胡枫一怔。上下扫了韩然一眼有，似乎奇怪韩然这吉他派高手的无知，但还是笑着回道：“有华山地天痕剑，有青城的裂云剑，有魔教的无泪刀和弑皇枪，还有西域积云寺妖僧的斩月金刀……”

    他话还没说完，话音方至此。韩然已经不由干咳一声。也不知该好笑还是一番好气，没想到自己当给当铺的那把金刀。竟然是天下七大神兵之一，给完颜勉道知道，只怕真会气得吐血地。

    母无生傲然耸立场间，不屑一笑，道：“此生能见战藏剑之威，无生虽死无憾，早知阁主要出此剑，无生真该早些和阁主一决地。要不尽和些无知的后辈孩儿们玩闹，真是让人觉得无趣。”

    “尊者虽强，又何必一棍子打死这么多人，双成也年不及二十，用尊者的话来说，该也是无知的后辈孩儿了。”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悠然传出。韩然听得精神一振，再无心听还有什么神兵，向着众人的焦点望去。

    只见俏脸冰寒的简荻忽然站了出来，正对着母无生冷言道：“剑意阁人此去藏剑阁取剑，应该还需要些时间，尊者虽觉无趣，不过既然是助兴，双成亦有意向尊者赐教一二，不知尊者能否答应双成地这点小小要求？”

    众人一怔，没想到这美绝天下的女子，竟然会主动向母无生宣战。无论素心楼和剑意阁关系如何深，简荻毕竟是外人，现在这么主动宣战，无疑是这位俏佳人对母无生如此嚣张已经极度反感。

    眼见得睹佳人出手，众人一时为之激动，比之方才还喧嚣。就连韩然都忍不住笑了笑，暗想没想简荻看似温柔斯文，实际内心却如此坚硬。但又忍不住地替她担心。毕竟这忽然而至的母无生，功夫真的是深不可测。万一简荻受伤，自己又如何能坐看。

    眼见屈南飞尚未出手，简荻竟然已经主动替剑意阁出头，母无生哈哈一笑，道：“简姑娘这不是让无生难做，要是姑娘不小心被在下扭了这么柔细无腰的腰肢，年大师责怪下来，无生又如何承受得起。”

    这话说得有些儿猥亵，简荻俏脸微微一红，转而咤声道：“那就让双成领教尊者的天地人合之术吧！”说着她红袖一挥，俏然而立，只看其神姿，已经让人眼迷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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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制不良作品尽量支持VIP注意自我判断请勿模仿主角适度阅读益脑过度YY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杀青 第六卷 一○四 以剑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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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五 天外飞仙

﻿    杀青 第六卷 一○五 天外飞仙

    正文第六卷一○五天外飞仙

    要过年了，总有很多烦杂事，因为工作的关系，要去很多部门考核。工作就无所谓，就怕应酬太多，国人的不良传统，这种场合，总是要熏醉的，倒完脖子，回到家，经常连电脑也不开的倒头就睡，烦呀！抱歉话说多了也是白说，我尽力吧！]

    韩然自遇到简荻之后，短短数日间已经见她过三次出手，不过三次都是挥袖救人，两次救了自己，第三次则是救下了戚小伤。虽只是一袖之威，亦心知这看似柔弱的年轻女子实际上功夫深不可测。但忽然见她主动提出和母无生对决，心中还是不自禁的担心。

    其实简荻于韩然，完全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物，但她长得实在像极了童瞳，这使得韩然潜意识中总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而无论和童瞳分手多久，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现在看着简荻要和这魔头相斗，要韩然不担心，绝对是不可能的。

    然而担心归担心，以现在的韩然，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看着简荻那张如霜的俏脸，韩然心中似被电击到般悸动了下，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和童瞳那场初初的缘起。那时候童瞳陪一个失恋的女伴去韩然驻唱的酒吧喝酒，酒量的缘故，结果本该安慰人的她倒先醉了。

    这一醉倒好，等她清醒的时候，由于那家酒吧发生了斗殴，警察来后，又凑巧查到大量K粉，导致所有人都被抓到了当地的派出所。那时的童瞳何曾受过这种待遇，还莫名其妙的被警察当成粉友而无端的被教训了一顿。“抱头蹲下！”在警察要求所有人抱头蹲地后，倔强的她抵死也不照做。让抱头蹲在一边地韩然又搞笑又好气。

    韩然还记得，当时自己很无奈地对她说：“小姐，你可以不蹲，但你站的时间越长，是让我们蹲得更久，知道吗？”

    “我没错，为什么要蹲？”

    “这里没错的人多了，你以为只有你无辜？”韩然不屑地回答。这样的事对韩然来说可说是再正常不过。习以为常之下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想赶紧让警察叔叔核查完然后好回家睡大觉。

    “我可以被冤枉，我也愿意配合警察查清事实，但我绝对不能接受这样近似于侮辱的对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准则，你认同，不代表我能接受。如果你觉得我站着只会让你蹲得更久，我会向你道歉，但我现在绝对不会妥协！”

    童瞳那时候说话的神情，就和现在的简荻完全一模一样。乖巧地女子一旦倔强和认真起来，没有人能挡得住。

    时光悠悠，若不是这相似的神情。韩然都几乎忘记这段遥远的过往了。他只记得，这场无意相逢的数天后，童瞳居然真的如约而至，一个人静静地听着他唱歌，然后递上了写着“对不起。害你蹲太久。脚不酸的话，一会请你吃夜宵”的便笺。

    便笺上，还画有一个可爱的笑脸。和她看着韩然的微笑脸庞一样的可爱。而那张定情地便笺，现在还整整齐齐地放在韩然的日记本里。

    ……想起往事，韩然有些顿生的萧索和惆怅。

    “嘿！原来这两个人外表柔顺清雅，其实骨子里都是如此坚强和骄傲的。”韩然看着简荻，脑海中真有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只觉两个人影似乎越来越重合，真实地让他有种分不清地错觉。

    但见母无生傲然环视四周，朗声道：“各位武林同道，大家都看到了，既然简姑娘硬要和在下过上几招，无生再推辞恐有不敬。不过无生向来粗鲁，下手不知轻重。万一伤了简姑娘的话。他日年大师怪罪下来，还请诸位见证。否则无生可承受不起。”

    众武林人士人见他单骑闯关，而且连连扬威，身为正派中人，早觉颜面无存，恨不得立挫他威风，这刻听得他又口出狂言，无不心中大怒。更有数人存下心思，即便此刻迫于道义，不便群轰而上，但他如真能全身而退，也一定要追上歼毙之。否则以他这猖狂，今日之事情传出，不知道会被扭曲能何等模样。

    众人眼见洪再彪如此惨败至泣血癫狂，正感压抑。却见屈南飞尚未及出手时，简荻竟然已经率先出头，自然大为兴奋，比之屈南飞让下人拿剑时还群情激昂。须知男人爱看美女乃是天性，不过大广众之下，众人自恃身份，也不太敢死死地盯着简荻看，现在听得她要上场，可以从容啜茶赏美，自然轰然叫好。只是想到她如此娇滴滴的模样，虽然知其身为素心楼传人，定有过人之处，也难免有些担心。

    现在听得母无生如此猖狂说话，马上有好事者对着母无生嚷道：“无耻淫徒，如此厚颜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说这些的大多是一些年轻后生。看似义愤填膺，实也是想让佳人因此留意自己一二。

    母无生冷眉一掀，眼光似电，已经从说话的几个人身上扫过。森寒的目光震得众人为之不敢迎目。然后他似乎也没动气，只是对着简荻悠然道：“在下犹在西域之时，就听得江湖传言，年大师的关门弟子绝色天生，丽质天生。没想到不但能亲眼得见佳人，更能与佳人过招，真是前世修来地缘份！”

    “少罗嗦，出招吧！”简荻柳眉轻挑，寒脸相向道。

    母无生哈哈一笑，双手一摊，道：“江湖规矩，当然是简姑娘先出手。”

    坐在韩然身边的胡枫低声骂道：“无耻，刚才怎么不见他这么客气！”意思自然是指母无生对洪再彪时，对方才起剑式，已经一纵而上，现在却来如此假惺惺。

    韩然也不懂得这些江湖礼仪，只是眉头深锁。暗想自己虽然知道简荻的身手不凡，不过面对此绝世凶人，只怕还真难讨得好去。李剑云也存着韩然一样的疑问，向自己的师哥询问道：“师兄，你说简姑娘能不能敌得过这个魔头？”

    胡枫如何能断定，不过他也是聪明人，含糊道：“如此遭遇之战，胜负与否。尚难以断言，不过简姑娘是素心楼传人，既然敢出言挑战，绝对不会是意气用事就是，应该有她的把握！”

    胡枫此话倒没有说错，简荻确实不是随随便便就赌气出的头。要知江湖虽草莽云集，但也并不缺乏那些高贵地门派和世家，这些门派世家通常都有数百年地悠远历史，底蕴深厚。旗下弟子不论品性、尊严、能力还是为人处事，都丝毫不逊于任何名门贵族。颖州素心楼、南海月光岛、蜀中浊剑溪、京兆玉萧门便是其中最负胜名的几大武林世家。向有“小楼望明月，凭溪聆萧音”地美誉。简荻见对方礼让，也不多言，只轻声道：“那双成就得罪了！”话音甫落，她袖中红绸已如流云般舒卷而出。看似柔弱。实携劲风，只是瞬息之间，一道红光已经电射至母无生。形似轻歌曼舞间拂袖作姿，其实丝毫不逊任何神兵利刃之威。

    母无生身为天门尊者，不论年岁见识还是武力都是超一流的，那里会不知素心楼的武功底细，虽然口中轻薄不屑。心中却绝对不会真的小恃了她。此刻见简荻出招，身子疾闪，却也是从容应对。

    简荻一如方才洪再彪那般率先展开攻势，身子急旋反转，手中红绸如有灵魄一般，上下翻飞。一展一息间，如天外飞仙。在母无生身侧不停飞舞。煞是好看。

    两人瞬息之间，已经交错而过数十次。他们两人的轻功都非常之高。一个功力深厚，一个身子轻盈，红绸白衣，晃得人眼花撩乱。

    母无生虽然并无大意，但毕竟视简荻为女流，也未使出全力，甚至在戏弄洪再彪后，对简荻潜意识地亦存着戏虐地迎战成份，在数次从容闪避后，自觉已经探清简荻功力虚实。

    冷笑间，他已经如同方才对付洪再彪那样，身子穿花舞柳间，大手一张，又意图依样画瓢地再度弹挥而开。然而出手间，母无生已经知道自己错的深了。

    简荻手中的这条红绸才质奇特，即柔弱又坚韧，丝毫不着力。别说弹挥而开或者一抓在手，即使手才一轻触，红绸就忽然转折，如有灵蛇蟒般随势缠上。惊得他拉也不是，扯也不是。电光火石之间，简荻手中长长的红绸，已经数度缠上了母无生的双臂。若是换了普通人，早被红绸缠个结结实实了。

    若是普通的金属兵刃，真被母无生抓拍到的话，发力之下，只怕已经当场力折，但他这双犹胜兵刃的坚硬双手，到了这条红绸面前，却似乎遇到了天生的对生，根本施展不开。

    这条看似无比柔弱，只堪女子用来扮装的红绸，一旦到了简荻手中，就完全成了不可思议地神物。果然不负“柔肠千转袖”的称呼。

    “嘶！嘶！嘶”简荻柔荑疾闪，红绸似蛇般不停绕旋，每次母无生方才挣脱，红绸又蛇缠而上。迫得这邪派高手脸上为之一阴。

    如此舞绸神技，韩然看得为之心折，暗想当日和郭方初见戚小伤时，目睹她一鞭碎石之威，已经为之惊叹不已，没想到现在见到简荻不无绝伦的舞绸。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毕竟红绸比之长鞭更为柔软和难以掌控。而且方才戚小伤才被母无生一掌击飞。这两女子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母无生虽不如中原武林人士那般好面子，但被简荻这么一个柔若无骨的年轻女子用红袖数度缠臂，虽无大碍，但以他地身份，面上也不由有些过不得去。心中恼怒间，已经决定不再下手留情。

    “我让你缠！”

    一声怒吼，就在他双臂又被缠绕而上地瞬间。母无生已经两手一抓，一下把这条红绸拉得紧绷，意图很明显，如果简荻不放手，就是拼着使莽劲硬扯。也要把你这样一个女孩家给硬拽过来。

    这种生拉硬拽之法，虽然面对女子有些场面不雅，但实际非常有效，正是对付这种长兵攻击的最好方法。然而到了简荻这里，却又成了另一个意外。

    只见红绸的彼端，简荻身子忽然如霜叶惊风一般掠起，借着母无生的劲力，直接飞了起来。静悬在半空中之，手中红绸则继续缠着母无生。身处半空的她裙裾飞扬，饰带和长发随风飘荡，有如天人降临，圣女入世。直看得一众男人眼珠子都赛着一个比一个大，根本合不拢来。

    别人看其神姿而心醉，韩然地心却飞到了千年之后，暗想简荻若是生在了现代，假如从事艺术体操的话，只凭舞带一技。就足以问鼎桂冠了。

    随着母无生地扯拉，简荻身子如轻盈如风筝，飘飘荡荡却不见落下，也没被扯进一尺。母无生脸上变色，这才知道自己终还是低估了她。这个看上去柔弱无比。风吹欲倒的女子，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的多。

    厅中顿时一片静寂，谁也不知道这两人一空一地的僵局何时才能打破。

    只从场面上看，似乎是站立不动的母无生占了优势。但真正地行家都清楚，其实两人僵局中母无生更为难受，因为现在简荻等同于完全借助于对方地力道，就如同风筝一般。完全借助风力和放风筝者地拖扯一样悠悠飘荡，根本不需要自己出什么力。

    两人既然已经拼到了这个程度，无论谁先松手都等同于失败，母无生心中怒恨，双眼泛出野兽般的狞人寒光，和简荻间借助着一根细细地纤绸对峙着。一个稳若磐岳，一个宛若天外飞仙。只看得众人为之目眩。

    “这么喜欢飘。我让你飘个够！”

    母无生大吼间。右手忽然一抖，也不知如何变的。竟然从指缝间激出几根钢针。十指连心，于寻常人来说，针刺指缝已是难以承受的酷刑，但母无生竟然藏针于指，可见他这双手是如何坚韧。从此亦可判定，他把暗兵藏在如此难像的地方，绝对是为了应付最危急的情况，现在若非动了真怒，绝对不会贸然使用。

    “嘶！”

    一声破帛的尖锐破裂声，只见母无生指缘顺着绷紧地彩绸中端划裂而过。饶是简荻的彩绸材质无比奇特，也经不得这么细的针刺。何况他手中蕴着的强烈气道。

    彩绸中分而过，一下分成两道。母无生两手各持一道。随着彩绸中间的裂纹疾速向简荻飞去，他手中地真气亦随着这道裂纹如冰箭般射去。

    甚至眼神好地人，已经在这一瞬之间，可以明显地看见裂纹的周围已经凝成了一片白霜。

    “寒冰真气！”胡枫果然见识多广，见状不由一下惊呼道。话声中，只见场中的简荻神色亦猛然一变，但亦无慌张，身子悬于半空，忽然一个翻转，呈现出倒挂金钩之势，手中红绸向上猛然一掀。原本呈直线的红绸一下九十度上折。

    红绸曲折间，裂纹的破帛之势一下嘎然中止，而那道延着布帛裂纹袭向简荻的寒冰真气，亦一下被强力地弹射回来。

    “哧！哧！哧！”

    红绸弹射间，无数道白光自绸布中射闪而过，母无生那些无形成霜的寒冰真气，竟然被简荻悉数化成冰屑，全数倒袭至他本身。

    母无生惊见变故，脸色惊变间，眉宇间凝成川字。一下使出护体真气，无数冰屑就在接近他地瞬间，竟似忽然撞上一道无形的罩墙，一下反射开来。

    附近的众人一片混乱。有功夫的人自然能轻易避之。但却听“啊！啊！”几句惨叫，却是有几个离得比较近的婢女无法躲闪得开，惨被冰屑痛击而中。

    众人眼见这两人如斯神技，只看得目瞪口呆，连叫好声都忘记了。

    然而就在母无生全力抵挡冰屑之时，简荻身子在空中一阵轻盈地如梭翻飞，竟然借着他迟疑的瞬间，那把原本开叉的红绸又给迅速地搓回原形。

    强烈地旋转间，红绸犹自带着冰湿，现在却束湿成棍。绸带复合原状地瞬间，母无生张开的双手竟然被一下强扭在一起。就如同被手铐铐住了一般。

    而简荻地真气，亦随着这强烈的旋扭猛击至母无生，饶是母无生再强，在刚才寒冰真气和护体神功两番强烈运气之下，再行运气回挡已是不及，无奈之下，被迫一下放开抓着红绸的双手。身子亦向后疾闪而过。

    他这一松手，虽然简荻的真气于他毫发无损，却等同于已经败了。简荻在他松手的瞬间，身子亦借着他的松手之力，一下向着厅顶飘弹而去，那被束紧的红绸，一下飞散开来，徐徐落地间，她整个身子飘飘荡荡，红绸轻扬。白裙徐落，宛若飞仙。

    母无生自持身份，虽知场面上仅是平分秋色，但对方仅是后辈，自己当着众人被对方逼得退后数丈之远。如再度强行而上。只会招人耻笑，当下不再进击，抱元守一，只是片刻间已经恢复如常。

    他亦算是个妙人，方才还面带暴戾，然只是转眼间已经化成另一付模样，面带微笑道：“双成姑娘如斯神技。实让在下佩服，果然不愧年大师高足。江湖一向传言，素心楼五乐绝学冠绝天下，无生先还以为过于夸大，今日一见，果然高山仰止。”

    简荻不置可否地一笑，并没说话。显然方才这一番拼斗。虽然看着如仙子起舞。实际上对她而言，也非常耗费真气。借着站定的瞬间。也在尽力调息。以此相判断，由于年龄原因，她在内力方面，始终还是逊母无生一筹。若是真拼将下去，境况未必如意。

    在她调息地瞬间，韩然想起母无生说的“五乐”绝学，他对音乐自然是熟悉的，当下不自禁地向身边的胡枫问道：“胡大哥，这五乐绝学指的又是什么？我记得应该是说琴瑟、笙竽、鼓、钟、磬这五种乐器呀？跟武功有什么关系？”

    胡枫再度愕然，不过想起方才韩然连天下神兵也不识，现在问这个倒也不算奇怪，只是心中不免越发对这头次听说的什么吉他派，越发觉得轻视。

    当下笑着回道：“素心楼这五乐绝学，指的其实是春雷绽，夏当阳、秋风掠、冬雪寒、四季歌五大类别的玄妙武学。不过韩兄弟你说的其实也不错，年大师以琴、剑双绝独步天下，向喜音律，据说其手创武学，多与音律有诸多关联，如果我没猜错，方才简姑娘这破冰之术，该就是五乐绝学中的冬雪寒了。”

    韩然没想到这胡枫看着普普通通，见闻倒挺广，不由微笑致谢，暗想自己也算遇到好相处地人，换了其他人，这种场面关键时刻，那有心情替人讲解。他本还想再问问这五乐分别指的是什么武学。却看见场中的简荻已经说话。当下凝神听她说话。

    尽管母无生夸誉不止，简荻却丝毫不受恭维，只是冷冷道：“双成微末小技，何敢当神技之誉。尊者不必谦认，还请一施绝学，好认双成领教尊者的天地人和之术。”

    众人均是一愣，没想到场面略略占优之下，简荻竟然不依不饶，还想和母无生拼斗下去。

    然而更出乎意料的却是母无生竟然丝毫不动怒，只是面上忽然泛起很奇怪地笑容，侧头看了窗外天色一眼，忽然悠悠道：“在下西域蛮荒之人，如何能与素心楼传人相提并论，这一战输得心服口服，那还有面目再呆下去。”

    “双成姑娘，还请转告尊师一声，如有空闲，请赴西域一会告辞！本门圣主定然盛情款待。”说着母无生双目环视场中一圈，最终落在屈南飞脸上，以一种怪异地微笑道：“打扰了屈阁主的盛宴，是无生的罪过，还请阁主海涵，欲与阁主交手一事，无生无颜再提，就此别过！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说完母无生还真的说退就退，施展起轻功，只是几个闪身，已经如电闪般掠门而出。只看得众人面面相睽，不知就里，不明白这人怎么来得如此奇怪，走得更让人匪夷所思，就似存心来凑个热闹一般。

    甚至连屈南飞也是一头雾水，心中虽隐觉不妥，但对方既然已经承认不敌，也不便再穷追不舍。何问洪再彪还受着内伤，只得放下心事，向弟子询问洪再彪的伤势。

    众人怔了片刻，不停地猜测间，有好事者又重新拿起酒杯，不停地恭维起简荻来。一时间场内重新恢复喧嚣之声。倒把简荻搞得有些脸红，赶紧退了回去，慰问起那还惊魂未定的戚小伤来。

    这场风波起得是如此怪异，又是如此莫名奇妙地消失，众人虽觉奇怪，但猜疑了片刻也就歇停了，只是有些自以为高手的人不免感觉脸上无关，毕竟是已方一介女流驱走了对方。他们难免想自己当时何不上去一试身手，既锉了邪派威风，又在众人面前大露一脸，却忘了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众人开始吃喝间，韩然心头却一直没放下此事，从开始到结束，他一直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总觉得母无生这么忽然出现是另有隐情，似乎在拖延什么。

    这时胡枫向他敬酒，韩然赶紧举杯回谢，然而话还在喉将吐未吐之时，却忽然听到脚步声从厅外疾跑而来。显然有人疾跑而来。这人跑得实在太急，竟然一下撞到一个抬酒地婢女身上，把酒碟碗筷弄泼了一地。

    “咣当”声中，众人觅声望去，却只见方才奉屈南飞命，前去取剑的那剑意阁年轻侍剑弟子已经慌张不迭地急跑进来。

    “师父，师父！”这侍剑弟子一边冲进来，一边急声大呼道。只看他那一脸慌张的神情，所有人都知道定然出了变故。

    “莫慌，出了何事？”屈南飞扶住这弟子问道。

    这侍剑弟子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下，急道：“师父，大事不好，藏剑阁出事了！”

    屈南飞看弟子这番模样，情知定出了大事，但他毕竟久历江湖，面上并却丝毫慌张，镇静问道：“说清楚，出了何事。”

    那侍剑弟子脸带激愤地道：“我去到藏剑阁的时候，只见阁门大开，徐长老、白长老他们都……都被人杀了。”

    “战藏剑呢？”饶是屈南飞再镇定，也不由一下关急了。他并没有连着剑意诀一起问，只因除了侍剑长老和少数得意弟子外，普通弟子并不知剑诀藏在藏剑阁中何处。但那柄战藏剑，却是正供在藏剑阁正厅之中的。既然侍剑长老身死，自然先问剑的下落。

    这侍剑弟子不停地摇头，慌道：“不见了，剑不见了！”

    屈南飞神情一震，一下大声喝道：“众弟子听令，巡视各码头，命令各船不得启程，如遇见刚才那邪派中人，格杀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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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六 赶鸭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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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六卷一○六赶鸭上架

    “除了封住码头，禁船出航，其余习剑弟子都速赶藏剑阁，顺着脚印追踪，现在到处是雪，他们跑不了的。\\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如有看到下手之人，格杀勿论，一定要把本门宝剑给夺回来！”

    众人听得屈南飞忽然下了格杀之令，都怔了一下，皆放下筷箸来。剑意阁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大派，各弟子得令，均领命而出。一时间脚步声四起。

    众人均为宾客，见主人家出此大事，也不可能再吃喝下去。前座的几个正派武林人士已经率先站了起来，那几桌都是些剑意阁的贵宾，亦是有些名望的江湖人士。随韩然同船而来的那“天南刀客”胡世荣和“岭南铁掌”魏子仪亦在其中，人人面上都是义愤填膺之色。

    不管各人心中如何想，同威同耻的样子还是要摆的。

    其中一个头结金环，锦裘红衣的豪杰怒声道：“屈阁主，今日你大寿之喜，宾客云集的场所，天门竟敢派人来捣乱，如此飞扬拔扈，挑衅我中原武林，如果真让他就这么夺剑杀人后就跑了，那大家伙都不用混了。”

    说着他大声道：“清远镖局的弟兄们听着，今日剑意阁之事，就是我清远镖局的事。大家如果见到方才那天门的家伙，马上操家伙，一定不能让他跑了！”听他的说话，这清远镖局和剑意阁关系似乎蛮不错，来祝寿的人还不少的样子。

    李剑云正夹着块肉片吃着，方才一时没听清楚，闻言抬头四望了一下，喃喃道：“怎么了？大家的意思，是刚才那家伙下的手吗？”

    坐在他旁边的韩然苦笑一下，道：“母无生刚离开这么点时间。不管他武功再高，人应该也不是他杀的，不过他来这闹上半天，为地自然是吸引众人注意，好让其它人暗渡陈仓，从容下手。”

    李剑云奇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韩然耸耸肩，暗想我也就是猜测，不过想来应该不离十。屈南飞自然也是判断到这点。这才命令手下人封锁整个小岛的。

    韩然还没回答，胡枫已经神色凝重地道：“他既然敢独闯剑意阁，自然是早有计划预谋。韩兄弟说的没错，刚才他这么拖拖拉拉，应该就是想吸引这儿所有人的注意，让他的同伴好趁机闯藏剑阁杀人夺剑。依我看，天门这次来的人定然不在少数，今晚应该有好戏看了。”

    韩然见他一付事不关已，等着看大戏的模样，心中不由笑笑。暗想这江湖之间，其实各门派的关系也挺特殊，就算盟友之间也各有各地想法和心思。并非真就是正邪两个字就能区别清楚的。

    李剑云毕竟年轻，仍有些不可思议地道道：“这是一个无路可逃的小岛，又有咱们这么多武林人士在场。他们这么做。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胡枫倒还算是个老江湖，见识比之他师弟高上一筹，这时冷笑道：“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君山虽是胜游之地，不归他剑意阁所有，不过剑意阁怎么说也在这岛上经营多年，差不多也算是半个主人。如换了平时看见岛上来了陌生人，一定会严加防范的。”

    李剑云知他还有话要话，赶紧点了点头。

    胡枫倒也有趣，对着自己师弟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啜了口茶，他续道：“不过今日四方宾客云集，天门趁机潜入。自然是最好时机。甚至就算杀人者此刻大模大样地呆在这大厅之中和你我一起吃喝，也未必有人能注意到。更何况被母无生这厮乱了这么长时间。下手的人说不定早离开岛了。”

    韩然心下笑笑，心道确实如此，这里天南地北的人都有，有名望的门派来的人还都不是一个两个。每个人地社交毕竟都不完全，总有不认识的，自己瞎扯一个吉他派就如此张扬地来蹭吃蹭喝也没人置疑。更何况对方有图而来，行事打扮自然低调。

    李剑云还有疑窦，四处环看了一圈，惊道：“不会吧，我看这好象没什么外族人的胡枫冷笑道：“谁告诉过你天门中人就全部是外族了。这个邪派纵横江湖多年，底下能人众多，随便派出几个生面的根本没人能看出来的。”

    李剑云倒也不是笨蛋，点头道：“原来如此。依我看，天门选择今日下手，应该还有另一重意义，如此当着众人面夺剑，等同于扇了咱们正派武林门派一记耳光！”

    胡枫笑笑，道：“你也不需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现在冰天雪地，又是四面环水之岛，对方如果逃出岛了算他运气，若还是留在岛上，那有找不到地。屈阁主刚才不是说了，就是只凭他们留在雪地上地脚印，也可以追踪得到！”

    李剑云点点头，随即又叹道：“就怕他们是施展轻功，缘树纵越而来，那就难找了。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胡枫笑笑，道：“你还年轻，很多东西还不明白，这天下只要有人呆过的地方，就绝对会留下珠丝马迹。就是不知道剑意阁又没有养犬，否则一会大可派上用场。”李剑云自然道师兄高见。

    就在三人交谈间，又有许多武林人士自告奋勇地站出头来，誓要共同携手，抓到杀人盗剑之人。屈南飞虽不便相拒众人盛情，但仍抱拳道：“为了本门之事，叨扰了大家的酒兴，甚至席开甚久，仍一杯水酒未敬，说来屈某甚是羞愧。各位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对方既然是冲我们而来，如要各位帮忙，只会招人笑话，还请各位稍歇安坐，待我处理完此事，再来相谢同位武林同道的盛情好意！”

    剑意阁毕竟是豪门大派，若为这事要人相助原本是有些失面，众人见屈南飞拒绝，亦知他难处。但毕竟主人家出此大事，身为宾客，就算真能坐视不管，也不可能再有颜面继续吃喝下去。

    江湖人士，本就是好事之徒，既然不能喝酒行令，如何还能干坐着等消息，当下众人再度喧哗起来。更有人吵吵嚷嚷。非要跟着同去不可。更有人大声嚷道：“屈阁主，你这样说就是见外了，这可是不拿我们当兄弟。剑意阁现在有事，就是大伙的事，如果真让天门的人跑了，那我们才真正丢脸呢，你们说是不是呀！”

    众人自然轰然道：“说得对！可不就是这样！”

    屈南飞正尴尬间，他身边的魏子仪站朝前来，对着大伙抱拳道：“各位稍安，听老魏我说一句。现在已经入夜，四处漆黑。我们都是宾客，对此地形原本不熟，若是群涌而出，敌我不分之下。如果抓到人倒好。若是让杀人盗剑者趁乱逃了，岂不是帮了倒忙。”

    韩然听得心下一笑，暗想这魏子仪看似糊里糊涂，现在看来，毕竟算是老江湖，情急之下，说话还有些条理。

    那原先发话地清远镖局镖头嚷道：“魏大侠。那依你说，难道要让兄弟们都坐在这干瞪眼吗？如果是这样，那我王金猛第一个不答应。你要是怕惹事，你留下喝酒好了，清远镖局地兄弟们，跟我走！抓他奶奶的那王八蛋去！再这么耽搁下去，对方早跑没影了。”

    魏子仪苦笑摇头道：“非也非也。王总镖头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君山四面环水。屈阁主既然已经下令封住码头，除非他们早已经备好船离开。否则一时三刻间，对方没这么容易就溜走的。再说了，我可没说不帮，天门这次下手，是对咱们所有人的挑衅。真让他们杀人后还大摇大摆的走了，谁都没有面子。”

    王金猛道：“那依你说，又该如何？”

    魏子仪道：“君山虽小，不过地势复杂，容易藏匿之地甚多，况且现在夜黑风高，对方更易躲藏。为了更快抓到盗剑杀人者，我提议咱们组成不同地组别，分别由剑意阁地兄弟带路四处环岛巡察，对方如果真还躲在岛上，我们也能更快捷有效地逮到他们。”

    这话说地在理，众人听得都是连连点头，均想确实是这样，若是蛮撞而出，就算遇到天门中人，也未必能分辨出来。如果分了组别和不同地地方，以如此多人武人的观察力和功夫，寻找起来则要容易的多。

    屈南飞见众人如此热情，说得也如此在理，也无法再拒绝，当下点头道：“既然各位如此盛意拳拳，那就麻烦各位了。不错，天门这次针对的虽然是鄙派，不过当着这么武林同道的面下手，也可以说是对整个正派武林的挑衅。我怎么能为了点虚荣和薄面，就拒绝各位的相助。”

    说着他大声对还有留在厅中的剑意阁弟子道：“传我的令，各侍剑弟子速速燃起火把，你们立刻带各位英雄展开巡岛，让他们插翅难飞。我倒要看看他天门有何本事，竟然敢这样挑战正派武林。等咱们宰了母无生这混蛋，我再来好好谢谢各位英雄拨刀相助之情！”

    众人轰然叫好声中，韩然却只听得心头一笑，心想魏子仪倒还真够朋友，出面及时。而屈南飞这些个老江湖也不是吹地，顺着杆子，三言两语就丝毫不着痕迹地把责任推到大家身上，倒把此举变成了全武林正派的一次联合行动，即保全了门派的颜面，又顺理成章的争取到各门派的帮助。这下子既便有不想出手地门派，也不可能再呆得住了。

    今日原本是剑意阁喜庆之日，为了应付大量来宾，剑意阁较之往常囤积甚多，可谓物资丰富。不一会地功会，各种夜晚照明的松香燃棒提灯等物事已经准备周全。

    屈南飞向引路的弟子分配了各组的不同巡查位置后。大门开处，一根根火把熊熊燃起。

    天地有雪，白色的映照间，剑意阁附近亮如白昼。灯火所至，把梯道上那尊尊石人雕像映照得形容雄壮无比。火花亮处，池中铸剑泛出古铜色的光泽，和着那阴暗惨淡的天色，雪地地惨白。四周无际的黑色波涛，整个君山呈现出一种异样且神秘地气氛。

    来这的很多宾客大都是江湖中人，原本热血激昂者居多。既然主流已经是共同参与，又怎能甘居人后。当下无不应声而起，一时满堂衣冠似雪，俱是豪英。

    剑意阁虽然曾经受到重创，规模不比当年，但旗下弟子人数仍然众多。而且等级森严，每一辈弟子中还分为卫剑弟子、习剑弟子和侍剑弟子上中下三等。像洪再彪、曾子玄、屈少俊他们这些，直到升至卫剑弟子，才敢称自己为剑意阁的剑士。但不可否认，除了他们，剑意阁还有许多末流弟子。所以现时虽然很多卫剑和习剑弟子都已经分派到各码头追查，但仍不缺人手来做各组武林人士的引路之人。

    这种分组，自然是熟识的人自动组成一队，随着众人三五相约着，在剑意阁弟子地引导下一队队鱼贯而出。原本人满为患地大厅顿时显得有些空荡。

    韩然他们坐在最后，自然也走得最晚，不过看着这群武林人士一个个编队走开，轮到韩然有些小尴尬了。心中忍不住骂自己刚才没事找事，硬要脸上贴金。给自己封了个什么“吉他派”的名头。早知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真要吹嘘，也只该把自己说成是屈南家地远房亲戚什么的才对。现在倒好，身为堂堂武林中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望望整间大厅中，除了那些真正的屈家本家丝毫不懂武功的一群老弱后，就只剩下些成年女眷。甚至连青城派那些个懂得武功的女性，也早已经跟着众人走了出去。而简荻更是不知踪影。想来已经第一时间随着剑意阁中人前去查探情况了。

    正在无奈间，韩然忽然听到李剑云望了行将出门的一队人，低声道：“师兄，我们也要去呀，天门那家伙武功这么高，我们对付得了吗？要不我们跟天龙门的几位英雄一起走吧。”他的意思很明显，人多力量大。即使真遇到了母无生他们。一时三刻间也不会立处下风。

    胡枫哼哼道：“废话！咱们跃马庄的人怕过谁来着，他们已经十多个人了你还有脸挤吗？这不是叫人笑话。”李剑云脸上一红。羞愧道：“师兄教训的是，差点丢了咱们跃马庄地脸。”

    然而胡枫英雄话才说完，已经话音一软，轻声道：“不过咱们也别急，要人都走光了，谁来保护这里。我看咱们等等再说，要是剑意阁已经安排好人保护这里的女眷，我们再走不迟。”

    韩然心下一笑，这才发觉胡枫这家伙还真是妙人。自己还真是够点背，居然坐在了整间大厅中胆子最小的两个家伙旁边。李剑云就算了，胡枫明明胆怯还死鸭子嘴硬。不过他倒够机灵，脑海中和韩然现时想的估计也差不多，都是能拖则托。

    也难怪坐在这许久都好象没人和他们打招呼，看来所谓江州跃马庄，也就是个武林中不知名的小门派，这次不过恰逢其会而已。现在一看，果然和自己一样，一开始就打着鼓地打算。不过自己是实在拿不出手，要真被逼出门，只能指望天门那些强人远走高飞，千万莫碰上了。

    随着一队队人马走出大厅，眼见那最后一个等待在门旁地剑意阁引路弟子亦随着人走将了出去。三人心头无比大松了口气，胡枫更是故作吁气状道：“唉呀，早知道跟其它人出去了，现在没人引路，我看来我们还是留下来保护这里吧，这里这么多女眷，要是天门的杀手再来，情势会很危险。”

    这话说得虚伪无比，要不是韩然亦存此心态，早就笑抽了，须知君山面积并不算大，这么多人在四处不停游走，盗剑者还要敢反扑这里完全是发疯了。更何况真要有意跟上大队人马，完全可以随方才的最后一组人马外出。

    然而理想和现实总是有些差距的。正当三人一边汗颜，一边松着大气间，旁边忽然走来两个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当先一人抱拳道：“在下黄石岗的孙氏兄弟。我们此次奉师来祝寿，还是初涉江湖，结识的人不多。方才一直不好意思主动约人入伙，不过现在都没其它人了，如果不介意地话，要不我们五人结伴同行，共抓恶贼如何？”

    莫说韩然，就连胡李二人都是心中痛骂对方找死还拉垫背的。然而看着孙氏二兄弟那一脸诚挚地面孔，再看看旁边那些妇孺期待的眼神，三人只得硬着头皮讪笑道：“当然没问题。如此难得的武林盛事，怎能错过。我们也正准备起身呢，既然二位也有意，那我们就一起吧！”

    韩然虽然也置身其中，不过心态还好，听着不由心下暗笑，暗想虽然历经千年，人的虚伪性却始终如一。只不过现代在这方面表现得更为强大罢了。

    然而笑归笑，心中却忍不住一叹，只看孙氏俩兄弟怯生生的青嫩表情。一看就是江湖中地雏儿，要指望他们是万万不可能地，再看看跃马庄这两人，想依靠他们更是臆想。唯一指望的，只能是自己跟着众人晃悠晃悠。千万莫遇上天门中人就好。就是万一遇上，也要离其它主力不太遥远。

    从下人地手中要了几只火把，五人一行出得大厅门来，只见整个君山岛四处星火簇簇，山峰间灯火闪耀，不知道有多少火把在燃烧。然而君山岛虽小，却峰峦起伏。道路曲折，错踪复杂，天门中人就算真还在岛上未及逃走，一时半会间要找到，还真是件极难之事。

    这时候几人间已经互相介绍过，知道了这孙氏兄弟的名字，哥哥叫孙承英。弟弟叫孙承绍。和跃马庄兄弟一样。孙氏兄弟听到韩然那莫名其妙的吉他派名头都是一怔，当然最后也是大呼久仰久仰。

    虽有火把在手。雪光淡淡的反射下，并不觉得黑暗，但山道积雪甚深，又无人引路，五人走得并不快。只听附近不时有人叫唤：“这边没动静。”另一边则回应道：“我们这边也没有，继续细查！一棵树也不要放过！”

    数百江湖武士齐齐出动，这还真是件罕有之事，只看规模就庞大无比，韩然看着这阵势，心下稍安，心知就这阵势，对方除非来了几十人，否则连躲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敢行反扑之举。

    众人也均非常尽力，延着积雪的山林慢慢搜索着，大有围山之势。长剑短刀过处，草木积泥彻底翻空，连一颗树都不错过，只不过却没听见狗吠，想来剑意阁也从来没想过会发生今日之事。少了件抓人的利器。

    行不得多时，喧嚣声四起，原来前方有人已经传来消息，那些最先赶赴藏剑阁查探情况的习剑弟子已经传来情报，已经找到了了敌方逃遁的脚印，而且脚印已经进入了东麓山一带。消息一至，众人不由精神大振，知道这代表着盗剑杀人者并没有逃离君山。

    一时间，游散至各方的各队一下向东麓山方向云集而去，远远看着，一片灯火正围成了一个环形，向着中间围去，只看这阵势，对方已经无路可逃。形势已呈瓮中捉鳖。

    “看见了，看见了，有人在哪儿！”随着包围圈慢慢地缩小，忽然有人大声叫道。胡枫皱了皱眉，失笑道：“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围住了。看来这家伙不是母无生。”言外之意自然是说，要早知如此，早该冲在最前。孙承英对其弟道：“阿绍，咱们快上，别让人抢了彩头去！”孙承绍那里还待他说，手中长剑一挥，已经向前疾冲而去。

    这话一下点醒了跃马庄这虚伪的两兄弟，眼见对方这么轻易就被人围到，身手自然好不到那去。人地阴暗心理自然总是先选柔的捏。打不过母无生，还能怕其它人不成。李剑云当下大声道：“可不就是，别让他跑了！”说着把手中火把一下塞进韩然的手里，道了声兄弟你先拿着，说话声中，手中长刀亦是扬雪而过。

    积雪飘溅中，四人争先恐后地向前冲去。谁都知道，现在这么多武林同道齐心合力共击魔人，无论谁先得手，脸上都会大大有光，这可是扬威之举，谁肯错过，就连胡枫都不甘于人后，纵身而上。

    韩然手里并无兵刃，已经早持着一支火把，现在又接到一支，不由怔了一下。他的速度怎么及得上这些江湖人士，只是晃眼间，已经看见几人离自己十数丈之遥。

    如此傻站着自然不妥，韩然只得苦笑一下，持着两支火把顺着众人的脚印向前走去。

    然而他们这附近积雪实在太深，对韩然来说，每行走一步都甚困难，只是如此踯躅片刻，同伴地四人已经不知冲到何处去。虽然四野星星点点，韩然却已经落单。

    这和韩然先前预计地情况可完全是大相径庭。然而更意外的事已经接踵而至，正当韩然一个不慎，一脚踩入一个积雪的坑中时，竟然听到远方有人大声惊叫：“有人想逃，挡住他，别让他逃了！”

    火光的映射中，只见雪地中忽然闪现出几个黑影，急速地高低纵移而来。其速度非常之快，只是几个纵挪，已经离韩然不过数十丈之遥，韩然视力并不弱于任何人，又有火把在手，虽在夜间，也能看清一个全身黑衣，脸上有黑布蒙脸，一身夜行打扮的黑衣人向着自己疾冲过来。

    “靠！”韩然只感觉自己可是晦气透了，就为蹭一餐饭，居然莫名被撵到这捉贼的份上，而且就在自己刚好落单，一脚踏空还没来得及拔出双脚之时，竟然已经和天门中人狭路相逢！

    “挡路者死！”

    就在那黑衣人迅速向韩然逼近间，他原本空空的手中竟然忽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地银锥。火光照耀，锥身宛若镏金。

    银锥亮处，黑衣人已经一纵腾身而起，手中银锥亦向着韩然直刺而来！

    长天老大呀，我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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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七 香车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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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六卷一○七香车美人

    银锥形似峨嵋刺，构造上又稍有不同。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可格挡可戳刺。真给刺中了，绝对一个血流不止的窟窿。只看其造型，已经算是韩然恨极了的一类兵刃。最近几月来，他几次危难，几乎都能见到此类体积短小，杀伤力却无比强悍的短兵。

    北风吹动了栎树上的积雪，雪花漱玉般团团松落间，黑衣人身上在空中一个翻滚，凌空而至间，手中的银锥已经向着他猛刺而来。

    势如闪电，锥未至，刚气已经让韩然的心口为之一凉。

    “不闪就完了！”闪念间，韩然猛拔自己深陷在雪坑中的右腿，然而越是情急关头，世事偏偏似与他作对，他的脚竟然被坑中疑似老树藤根之类的物事给袢住了，竟然没能一下脱拔出来。

    而黑衣人手中的银锥，已经迫在眼前！

    一瞬有多久？或者只是意念一动，或者只是眼帘闭合，又或者只在屈指一弹、电闪雷鸣间。无论如何，都是无比的短暂。但对临时的人来说，如果时空不会暂停，这一瞬就是永远了。

    任何普通人到了这极限的一瞬，都一定会失去对生命的反抗，然而韩然没有，他本就不是普通人。就在这银锥戳至的一瞬间，韩然脑海中忽然闪现的已经不是闪避，而是还击！退无可退，就无须再退！韩然两手一挥，把两支火把同时向黑衣人猛砸而去。

    两道绚丽的火光，划破了漆黑的长夜。火光旋绕。向着黑衣人疾飞而去。有若流星撞破大气层，甚至带有雷鸣般的呼啸之声。

    这濒临绝境地一掷，让韩然已经渐渐在体内蓄积成形的真气一下夺框而出。尽管他对修练向来抱有不刻意而为的懒散态度，但真经玄妙无比的内功心法实际上已经开始慢慢改变他的体质，而且那无比至纯的真气正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初学者体内日渐增长着。

    另一方面，简荻在帮他疗伤时灌输入他体内的真气，亦很大程度上让他获益非浅。素心楼乃真正的武林百年世家，内功心法独树一帜。可谓玄奥神奇，简荻年岁虽然不高，但内功远非同龄武人可比。当时为救韩然，可谓全力施为，也是韩然完全不懂利用，否则借助“玉蝉丸”之神效，加以调息吸收，几可抵等常人数月打座之功。

    但不管如何，在无声无息之间，韩然内力也有丝微成就。只看他现在地一掷之力，已经远比之他当日在林俏服妆店内痛击黄毛的一拳要刚猛的多。这下情急之下，体内真气更是随着火把的抛势如浪涛般汹涌而出。

    火光急速旋转闪耀，映得周遭忽暗忽明，直奔黑衣人而去！

    然而他现在的对手功夫还是远胜于他。他这刚猛如涛的狠命一掷。却依然没能阻挡黑衣人的攻势。黑衣人身处空中，见火把袭来，身子一个侧滚，坠地之势只是稍稍的阻碍了一下，却仍然向韩然疾刺而来。

    “哧！”一阵破帛入肉的寒烈响声自韩然的胸口响起。韩然只觉胸口一阵巨痛，银锥已经直接戳入胸口。几乎同时，韩然地右拳亦一下猛击在黑衣人的左侧太阳穴上。

    这一下变故。便是黑衣人自己也根本没意料得到，他这看似绝杀的凌空一刺，其实只是一个虚招，意图很明显，想逼着韩然让开道路。

    然而他根本没有料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年轻人，竟然连避也没避。直接就直接愣站着。用身子去挡住他手中尖锐无比的银锥。到他忽然发觉这人竟会以如此“愚蠢”地反应来应对自己时，继续攻与不攻地意念在心中不由一阵交错未及。然而他已经身处空中，正在意图变招间，忽见韩然既然不闪，刚脆就顺势一刺，已经非常容易的得手。

    韩然并非不想避，他只是根本避不开罢了。就算脚没被卡住，以他现在的能力，不管这一招是虚是实，他也根本不可能闪避得开的。在这方面，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这一切，完全是黑衣人所始料未及的。在他看他，任何一个懂点武功的人，都不可能面对这种凶狠异常的弹刺，连闪也不闪一下。

    人若失算，必有祸端。黑衣人做梦也绝对想不到，这敢来参与围抓他地人，虽然如此不堪一击，但居然在临危之际，会使出了这种损人三千，先残一万的自残搏命之术。\\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

    “啊！呃！”

    两声惨叫分别自两人口中喊出。韩然胸口中锥。而那黑衣之人，也同样没好到那去。即便韩然功力再浅，但也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要害。再强悍的武人，除非练有金钟罩之类的护体神功，否则如太阳穴，膻中穴，会阴、眼球等身体极弱之位，同样不堪一击。

    韩然的内力虽然还未完全成形，但人在危难时刻暴发出来的力量原本就是难以情理计算地。何况他毕竟慢悠悠地练了这么久的真经心法。

    这黑衣人虽亦是天门派来参与盗书地高手，功力绝对不浅，但比之方才在殿中大显神威的母无生尚远远不如，况且虚招之下，如何会运气护体，于是被韩然这股于绝境中激发出的带怒真气，直接击中要害。一阵头脑昏眩之下。手中一松，整个人一下软绵绵地垂瘫下来。

    韩然胸口中锥一刺，只感觉到全身血流欲决堤而出，无比的痛楚中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麻木，似乎整个心脏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这种被利刃深刺入体的滋味他还真是第一次经历。比之当初手被打断，这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死亡的阴影一下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韩然无疑是极度幸运地。黑衣人那刺与不刺的思维瞬间交战，使得这一刺的力量已经减轻到了最低程度。而且他那两支火把的猛抛，在某种程度上降低和干扰了黑衣人的攻势，没有直接刺中他的心脏。

    饶是如此。这当胸一刺的力量也锐不可当。韩然只觉气血一阵翻涌，头脑中一片空白，瞬间停滞了数秒后，身上插着银锥，一下仰天倒下地来。且他的右足，仍然踩踏在雪坑之中，姿势无比难看。

    对方不会比他更好，只是一招。双方只过了一招，韩然已经用不可思议地手段，击晕了这黑衣人。

    仰天倒下的时候，韩然忽然看见雪花自夜中又片片散落下来。一片一片的，悠悠地自天而降，如若柔絮。才停了一天，雪竟然又下起来了，甚至比起先前更大。片片雪花，落在韩然俊秀的脸庞上，触温而不化。只是少倾时分，已经霜白了他的额头，发际和眉梢。

    韩然感觉到鲜血正在不停地自身体内流出，头脑亦渐渐发黑。他的嘴角，不由泛出点苦笑。经历过数次生死轮回的他。面对此境，心中甚至已经连惧怕也没有了。甚至在慢慢地想着自己还将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支撑。他知道自己马上就将因失血过多而晕眩或身死，只是他不知道，这次是否和以往的经历一样，在现实中惊醒过来。

    雪花朔扬，天地又被风雪所重新笼罩，韩然的眼眸终于不堪重负地低闭了下去。他地耳际似乎感觉到“嚓嚓”声响。正有无数人向着他所在在地方踏雪而来。

    这一次的梦，实在太漫长了。这一路如此大的风雪，也是他平生仅遇。连着下了很多天。直比若干年后，那场触及千万人的漫天雪灾。

    “韩公子，你振作点！快醒过来呀！”韩然朦朦胧胧中，似乎看见了简荻那双剪水般的双瞳，如黑暗中地宝石般闪亮着。正凝视着自己。

    “是我不好。我不该硬让你留在君山地，更不该不看顾着你。韩公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呀，你快醒醒……”

    简荻的声音悠悠荡荡，带着些啜泣般，终慢慢消失在韩然的耳际“轰！”

    一阵惊雷响过，韩然从梦中猛然惊醒地来。立座在床的瞬间，韩然只觉胸口一阵巨疼。几乎让他眼尚未全睁，已经一下痛得要忍不住叫唤出来。

    揉抚着胸口，韩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触手处，仍然是光滑坚实的肌肤，那梦中的一刺，虽然让梦醒后的他亦留带着伤痛，但同样地没有任何创

    韩然静坐在床，竭力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等到胸口的刺痛稍为有些减轻时，这才松了口大气。

    看着熟悉的小屋，他只觉有些不自禁的颤抖。原来那梦中无比的真实景像，睁开眼后，仍只是梦中旧影。不管这种轮回已经经历过多少次，但每一次的交替，仍然都让他觉得是如此地不可思议。

    “这一觉，居然睡到这个时候？”韩然看了看床头时钟指向十一时地指针，活动了下有些酸累的双眼。

    稀漓地雨水，扑打在他床头的玻璃窗上，浸透了窗缝后，已经渐渐蔓延进屋，把整块靠窗的白墙都给浸泡出一片混浊的阴影。

    这间租屋虽然空气还算流通，但毕竟面积不大，一到雨季，就免不了有些潮湿。呼吸间，韩然只觉整间小屋里，似乎开始散发着一股物事发霉的味道，让他躺在床上，亦不禁有些莫名的郁闷。这种带着些阴晦的孤单味道，似乎不只是因为空气潮湿所至，而是一种男性独身者所特有的，不管如何收拾，都挥之不去。

    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童瞳经常往返于这间小屋时，这简陋的租屋内，味道一直保持着清新。甚至总有些鲜花、金鱼这样的小惊喜。

    “女人呀，总是不可或缺的吧。”韩然脑海中又闪现出童瞳的样子，再想起梦中的简荻，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已经遗忘的人，却因为现实中地重逢和梦境中的“邂逅”，又重新开始在心中渐渐苏醒似的。

    韩然在床上瞎想了一会。长呼了口气后欲挣扎着坐将起来。然而手臂才支撑之下，已觉胸口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和前几次一样，那梦中的一刺，果不其然地仍让现实中的他一样觉得生疼。

    “咳！咳！”

    韩然咳嗽了几声，思忖应该是梦境中的自己肺叶有点受伤，才导致现实中的自己开始咳嗽。但比起以往现实梦境中伤势地延续，这一次足以让人致命的银锥一刺，回到了现实中后。似乎并不如以往受伤那么痛了。

    “难道是我的体质有所改善？”韩然涩然地自笑了下。想起黑衣人那凶狠的一刺，不禁有种后怕的感觉。再想起简荻的呼唤，竟然有种急于想再回到梦境中看一看后来究竟发生什么事的冲动。

    然而越是想入梦，睡意却再没有了。无奈之下，韩然只得强忍着疼痛爬将起来。这一夜的梦中发生的事情是如此之多，时间悠长的让现实中地他都一时难以调整好心情。看着窗外的雨天，一时百无聊赖，不知该做什么的好。

    看着床头支架上已经有些许积灰的几把吉他，韩然不自禁地活动了下手腕，竟忽然有了意外的惊喜。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右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手指地灵活度也和以前相差无几。他地体质，其实真的在飞速改善着。

    很自然地抓起了其中一把吉他，然而这曾经无比熟悉的物事，到了手中。却有了陌生的感觉。韩然手指轻轻地在吉他面板上敲击着。却再没有弹奏一曲的玉望。甚至手指尖贴弦滑过，竟然有了丝丝的尖锐痛紧感。

    没想到才几个月不摸琴，竟然已有了初学者刚触琴弦时的紧涩痛。“林俏要是知道我现在根本没有再玩吉他地想法，一定会很失望的吧。”韩然想起她准备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不由一阵苦笑。

    几乎是下意识的，韩然已经校准了因吉他长期闲置而有些失衡的音色，虽然长期不弹。重拾旧琴仍有些不太自然，但手指轻轻拂过琴弦，依然纯净无比。

    心念动间，韩然很自然弹奏了一段随意的华彩，一曲弹罢，韩然自己都忍不住自笑了一下，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手触琴弦间。韩然心头忽然想起叶以薇央求自己帮助写歌地事。不禁莞尔一笑。不过韩然向来是个信人，虽然从没正式承诺过叶以薇。但既然没拒绝，也就是默认了。

    “很久没作曲填词了呢！”韩然想起叶以薇那娇俏地可爱模样，自笑着摇了摇头，决定试着帮她写首歌。

    韩然自己写歌，通常都是触情而发的应景之作，完全是灵感使然，这时要刻意为之，头脑还真有点僵硬。闭上眼，他开始即兴而弹，希望能从普通地韵律中找到些灵感，然而这么很自然的弹了一段，忽然感觉有些异样，感觉随手所弹的这段韵律竟然有些熟悉。细想之下，竟是在梦中岳阳楼上，简荻所弹奏的那段古琴声。

    “嘿，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想起她？”韩然脑海中又清晰地想起简荻那清秀淡雅的绝世面容，甚至感觉呼吸间仿佛也能闻嗅到在鉴心小筑里，自己独对她时她身上那股沁人的清香，一时有点情难自己。

    想起梦中两段琴音，一曲铿锵有力，一曲淡雅清远。韩然闭上双眼，尝试着回忆那两段琴声，很想凭着记忆重新捕捉出来。以他现在如此惊人的记忆力和对音乐的理解，这两段琴音自然是清晰在心，但毕竟是古琴风韵，要用西洋的吉他表现出来，如果不是花功夫重新精心编配，只能是亵渎音色了。

    尝试编配了几次，一点灵感也没有。韩然只能放弃这个念头，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身上有着根本没人能理解的太多负累，心绪紊乱之下，别说谱曲，就是想静一静心都很难。怔立了一会，韩然决定无论如何都暂时不去理会昨夜的事，看看雨渐歇。不如出门一行。

    夏秋之际的天，便如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片刻之间，还是一场震窗的雷雨，到得韩然下楼时，却已经雨过天晴。抬眼望去，可见天际一片澄净的蓝天。只有被雨水洗涮地洁净地面和行道边涓涓而淌的雨水，能证明刚刚这场雨并不算小。

    韩然沿着人行道慢步而行。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没有什么方向的闲逛着。正思忖着要不要去林俏的衣店里看看时，忽然听到“吱”的一声响，一辆跑车已经刹在自己身边。

    侧头一看，是一辆非常眩目的红车敞蓬跑车，一看就价钱不菲，性能自然优异，虽然是湿滑路面的急刹车，磨擦声音也非常小，然而车子地轮胎还是把街边的积水惊溅带起。一下打湿了韩然的裤角。

    韩然虽涵养向来极好，也不禁心中暗骂了一声，皱着眉头向车看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嚣张无聊。

    开车的却是一个戴着墨镜的长发女子。她脸上戴着的墨镜造型有点儿另类，少见的白框。而且镜片很大。几乎占去了她半张面孔。但尽管如此，也掩不了她娇嫩的肌肤雪颈。特别是她的头发似乎是刚精心卷烫过，柔顺的米栗色，非常地养眼，颇有些让人触目惊艳。

    香车美女，从来都是绝配的。这车内的女子，无论气质和相貌。也都绝对配得起这辆跑车。

    这年轻女子亦在注视着他，她的视线和韩然对视了三四秒余，嘴角忽然泛起丝微笑，右手上举，把鼻梁上的墨镜摘将下来，露出一张美艳动人地脸庞。

    “还真是她。”韩然心下一笑，其实不用她摘墨镜。韩然也一眼就认出她来了。虽然彼此间完全陌生，但就算韩然不刻意去回忆。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这已经是韩然第三次遇见这个女子了。第一次在深蓝大厦，她很悲剧地当着韩然地面狠狠摔了一跤，另一次则是在大院里，她陪着叶以薇一起来参加了那场让姜羽菲一曲成名的酒会。

    这个性感成熟的大美女，自然是玄黄创业的余芷盈。

    “韩然是吧？”

    余芷盈向着韩然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道。

    这下倒是韩然有些吃惊了。他能认出余芷盈就不奇怪，毕竟别说他记忆力惊人，就算普通男子，对余芷盈这样醒目的美女也通常是过目难忘的。但余芷盈居然也认识他，这倒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而且看她说话的样子，她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自己身边，倒似乎是刻意来寻自己一般。

    难道是叶以薇让她来找自己？韩然一头雾水，轻轻点了点头，道：“是地，你……你找我有事？”

    余芷盈浅浅一笑，纤手一招，指着身边的副驾位对韩然道：“可以上车说话吗？”韩然皱了皱眉，对这种突然而致的艳遇还真有儿不习惯。

    看着韩然有些儿迟疑，余芷盈却笑的更灿烂了。“怎么，怕我吃了你？”韩然只是意外，又怎么会真怕了她，不由也回了个礼节性的微笑，踌躇了数秒，打开了车门坐将进去。

    “唉呀，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溅湿你了？”余芷盈这才注意到韩然的裤角有些儿湿。咋舌一笑，露出些愧疚的面容。

    不得不说美女地笑容总是让人愉悦地，韩然那里还能再生气，摇摇头，道：“没关系的……不过，你找我什么事？又怎么会知道我名字地？”

    余芷盈重新发动了车子，手很慵懒地扶着方向盘，一边疾驰，一边轻笑道：“这么紧张干嘛，其实没什么，只是我好奇而已。”

    “好奇？好奇什么？”韩然一脸茫然。

    余芷盈哈哈一笑，道：“对了，都差点忘记了自然介绍一下，我姓余，你可以叫我……”

    还没等她自我介绍完，韩然已经接口道：“我知道，Miy是吧。”这下倒轮到余芷盈大吃一惊了，只听她“啊”了一声，惊道：“你怎么知道？”韩然淡淡一笑，却没有解释。

    清风吹送，把她长长的发丝吹撩而起，发香淡淡传来，韩然心头一下浮想起初见她时，自己把跌倒的她扶起来时，她在自己臂弯里那羞涩尴尬的神情。

    看来，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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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八 寻人条件

﻿    杀青 第六卷 一○八 寻人条件

    杀青第六卷一○八寻人条件

    雨后的A市，总是与往常有些不同的。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雨后空气中弥漫着的清新臭氧，让这座都市一向浑浊的空气有种久违的新鲜。雨水把周边的行道树叶洗刷出怡人的清绿色，放眼处一片养眼的都市秀色。跑车飞速疾驰，带起阵阵微风，让韩然在这个闷热的夏天头一次感觉到凉爽的惬意。

    天边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一抹彩虹。在道路的正前方天际悬现。恰如一弯拱月形宏门，等待着他们在月弯下一穿而过，彩虹色泽非常明艳，在A市这条主干道两旁高楼的映称下，显得壮观而眩目。

    如此罕见美景，让余芷盈不禁为之娇口一张，“哇”了一声惊叹道：“好漂亮喔！”说着她随手掏出手机，抬起手来，对着这幅难得一遇的美景不停地拍照。

    她的动作显然有些大了，甚至双手都离开了方向盘，整个身子都半站了起来。虽然这是敞蓬车，这动作影响不大，但韩然也不得不苦笑道：“我说，你还是小心开车啦，你要拍的话我帮你好了。”

    余芷盈带着微笑重新坐下身来，拿着手机的右手却没闲着，倒朝韩然作了一个拍照动作，看着屏幕中的韩然嘻笑道：“难怪那丫头会春心萌动，感情还真是个帅哥的。唉，对了，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感觉有点儿熟悉的样子。”

    韩然心下暗笑自然见过，不过这种尴尬事，不提也罢，当下故只是笑笑略过，问道：“以薇让你来找我的？”他自然明白余芷盈口中的丫头是叶以薇，除了她外。也不可能再有别人的。

    然而出乎意料，余芷盈却摇了摇头，微笑道：“那到没有，她是很想找你，不过没了你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你，我昨天见她，急着脸上都起痘了。”

    韩然心下一笑。暗想这小女孩还认真，对一场校园表演也这么认真。刚想问叶以薇是不是把手机丢了。余芷盈已经笑道：“怎么，你很想见她吗？要不要我现在打她的电话叫她出来。我有她新号码的。”

    韩然道：“那就不必，反正她要地那首歌我还没写，等我写好了会联系她的。怎么，她连号码也换了吗？。”

    余芷盈点点头，很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歌？”韩然本以一直以为她是替叶以薇来联系自己要曲谱的，现在见她竟然不知道这事，也懒得解释，淡然道：“也没什么。你直说吧。既然不是以薇让你找我，那你准备把我带到哪？又准备跟我说什么？”

    余芷盈微微侧头，瞟了身边这个俊朗男子一眼，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意，然后眼望前方。道：“现在当然是吃饭时间。自然是找间好餐厅吃饭了。”顿了一下，余芷盈又续笑道：“不过，虽然这忙别人没求我，但我可很少主动做好人的，所以这餐可得你请。”

    韩然为之头大，茫然道：“做什么好人？你不是想告诉我，让我上车就是想我请你吃饭？”余芷盈哈哈一笑。道：“这当然啦，你起码得表示下谢意吧。”

    这句话更是让韩然愣住了，心想真要表示谢意的话，也该是你吧，至少你摔倒时我还扶起过你。不由问道：“谢意，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余芷盈甜笑道：“喂，你不是装傻吧。我刚才打你电话。你一直关机，你住得这么偏。我虽然有你的地址，也差不多兜了大半个城才找到这，不过还好，还这么巧遇见你出门，否则不等惨了。”

    韩然直接无语，暗想我还没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的找过来，现在反倒变成我装傻了。只得郁闷道：“你是以薇的朋友，要我请吃饭没关系，不过……你应该没帮过我什么忙吧？”

    余芷盈急道：“哇，你还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呀。你说我这么可怜巴巴的来跑来主动当红娘，你连饭也舍不请一餐，是不是很过分呀？”

    “红娘？什么红娘？”韩然晕道。

    余芷盈哈哈笑道：“其实是这样的啦，我想你也该知道的，以薇家哥哥哥管他挺严的。”

    韩然点点头，沉吟道：“你说叶宽？”余芷盈道：“对，就是他，他就以薇这么一个妹妹，非常的爱护。”

    韩然心中浮起那天在大院里，叶宽那讥笑蒋玉琪的样子。他对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公子哥可没什么太多好感，当下点头道：“哥哥关心妹妹是应该地，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余芷盈叹气道：“还没说关系，我看你是不是有好几天没联系以薇了，你知不知道，叶宽前几天好象知道了你和以薇交往的事，两人狠狠吵了一架，然后叶宽就把以薇的手机给强行没收了。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我向来当她是好妹子，可不忍心见她干着急，便来主动做件好事罢了，替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牵牵线，你说吧，我这么无私奉献，你能不谢谢我？”

    韩然直接被她失败，只得苦笑道：“这么说，现在是要带我去见她？”

    余芷盈嘻嘻一笑，道：“那倒不是，她应该还在学校的吧。其实你们恋爱这件事，小丫头可守口如瓶的紧，居然连我都没告诉一声，真是没良心，要不是我听他哥说起你，可都还不知道这件事。”说着余芷盈微笑着扫了韩然一眼，道：“我身为她好姐妹，她虽然不好意思说，可是我没理由不来看看是谁俘掠这丫头芳心地呀！”

    “呼！”韩然长吐一口气，心想这都扯到哪去了，就算叶以薇真是有几分喜欢自己，可别说自己完全没感觉，甚至就算自己也喜欢她，但有过和童瞳那段经历后。还去和这种富家小姐发生任何纠葛，可真算是同一棵树上吊死两次地悲剧了。

    余芷盈见韩然脸现尴尬，还以为他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开他的玩笑，道：“现在一见，果然够斯文够帅，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别说丫头春心荡漾。就连我也蛮喜欢的，要不是她是我好妹妹，我一定抢了去。”

    韩然倒还真没想到这女子如此言语不羁的，也不知是本性还是纯属玩笑。不过夜场跑这么多年，再放荡地女子他也见得多了，说起来对这种洒脱的女性还有几份亲近。当下摇头苦笑道：“叶宽和他妹妹吵架地事我确实是不知道，我也根本就不知道以薇的手机换号了。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一片好心，不过我还是想澄清一下，你刚才说的这一切都不存在，我根本就没和叶以薇有任何关系。甚至都不是太熟悉呢？”

    余芷盈惊道：“不是吧，你没开玩笑？”

    韩然点点头，道：“她还是个小女孩子，我有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吗？”说着韩然冷冷一笑，对着余芷盈道：“是你们想复杂了。我和以薇真的没什么的。麻烦你告诉她哥哥。让他放心，我和他妹妹前后也就见过两三面而已，勉强能算普通朋友而已，如果他担心他妹妹被男人骗，那我可以承诺永远不见她的。”

    余芷盈还是有些吃惊，怔了一会方道：“这么说，是她喜欢你。你却不喜欢她？”

    韩然淡淡一笑，道：“也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地，我都说了，我和她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地朋友。如果是因为什么我们没注意地举动导致她家人有误解，还请你帮我解释一下。要不然以后碰到以薇，彼此也会尴尬的。”

    余芷盈把车速减慢，侧头重新打量了韩然几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重新浮现出可爱地笑容，悠然道：“叶宽只是最疼她妹妹。怕她遇到坏男人而已，这我可以帮你解释……不过依我看呀，那丫头应该还真是喜欢你的哦！我是女人，还能不了解她现在的状况。她的朋友我都认识，要真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还能为手机被拿了就急成这样。”

    韩然哑然失笑道：“怎么会，我和她怎么可能的，她是千金大小姐。我是失业青年，两个世界的人。”

    余芷盈嘻嘻一笑，道：“怎么，原来是自卑呀？”

    韩然耸耸肩，笑道：“怎么会，朋友而已，有什么阶级之分地，不过既然你和她是好姐妹，那我也就直说了，你该比我还清楚以薇的性格，她虽然是个大小姐，不过其实人挺单纯的。她如果真有……真对我有些好感的话，只是因为她能接触到的男人还不多，除了同学外，跟社会上地人接触比较少，与其说喜欢，不如说她对我有些好奇吧。”

    “你想说地是，你也承认对她有些好感，却不想让这种好感有进展？”余芷盈干脆在路边停下了车，手肘依在方向盘上，托着腮帮子，以一付兴趣盎然的样子很悠闲地看向韩然。

    韩然嘟了嘟嘴，失笑道：“我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也承认她是个很可爱很漂亮很有吸引力的女孩，要我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很虚伪了，我也很明白，如果我放任彼此间继续发展，也很有可能的。可是这些都是假设的事，现在的关键是根本就没任何事发生过。不是吗？”

    这确实也是韩然地心里话，对他而言，并不缺乏和女子交往的经验，叶以薇对他有些微妙好感那是一眼即知的事，如果叶以薇是那种在夜场厮混，相对开放一些的女子，对这些莫虚有的事，韩然根本懒得解释的，别人爱怎么看都没关系，甚至和叶以薇间，他也完全可任由这种暧昧的感觉继续发展或消失。

    但几次短短地接触后，韩然已经知道叶以薇虽然家世显赫，但在情感上几乎可以用空白二字来形容，这当然是因为叶哲川地家教太过严厉之故，才让叶以薇完全无任何恋爱经验可言。

    对于这样太纯真的女子，韩然都不愿意去接触地，对他而言，这种情感有过一次，已经足够。他也知道这种年轻女孩对所欣赏的男人有好感是件很正常的事。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如果保持发展，也说不定能升华。

    但对他来说，和叶以薇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地人，若非是答应过叶以薇帮她写歌的事，他根本就没动过和她继续保持联系的念头。现在见引起对方家人误会，自然得赶紧澄清了。

    “真的没任何事发生吗？”余芷盈对韩然的澄清仍不肯置信，带着点怀疑的神色笑问道：“我其实也不是只听她哥哥的一面之辞了，我前几天去月光西餐厅吃饭。亲耳听到他们的唐经理说看见你抱着叶以薇一起在情湾散步地哦。”

    “月光西餐厅？”韩然怔了一下，一下想起前些天叶以薇请自己吃饭时，确实是去过这个地方，也就在那里，因为邂逅了童瞳和她朋友，所以后来才换了个大排档酒楼，导致最后见到了天星堂主吕文盛挑衅A市全体黑道帮派一事。

    想到此，韩然亦有些好笑，自己当时确实是轻轻揽住了叶以薇，不过这只是因为叶以薇为了帮他撑面子。强认了是他女朋友，韩然心有感激，又在夜场呆久了，对异性的一种习惯性亲昵动作而已。当时随手而为，也没想到这么多。没想到竟然被人看见不说。还一下传到了余芷盈耳朵里。

    现在听余芷盈说起。心下不由有些警惕，暗想自己当时这样的举止确实有些儿过了，毕竟叶以薇这么纯真的女孩，别人尚且这么看，叶以薇要是当起真来，还真是有点愧对。况且连余芷盈都知道，叶家的人更没理由不知道了。也难怪他哥哥会不爽。

    余芷盈见他沉默不言。自然以为一切如自己所猜，当下笑道：“你倒挺狡猾的，要不是我这么说你还不肯承认，我们家以薇是还小，不过这岁数谈恋爱也很正常的啦，你们也没必要搞这种地下情。大大方方的不好吗？我有以薇这么大的时候呀，男朋友都不知换了多少了。我劝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请我好好吃顿大餐。要是哄得我开心呢，他哥放心交给我来对付！他再不讲理。难道还真能不让妹妹恋爱了。”

    韩然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苦笑道：“Miy，真不是你所想地那样的。我和以薇真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哟，你还来劲了。你不提我还真被你给绕忘记了，她要真和你是普通朋友，还能连我叫Miy这么不相干的事也告诉你。我这名儿公司知道的人都不超过十个，她居然给我卖了，你给我老实交待，小丫头还在背后说了我多少坏话？”余芷盈故意哼哼道。完全认定了韩然和叶以薇地关系。

    韩然笑笑，道：“不止Miy啦，我还知道你是在日本留地学，日文名是宫崎月，Miy其实不算是个英文名，而是你日文名的英本拼写。对吧？”

    余芷盈大惊，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来，半天才奇怪地问道：“你还真知道的。怪了，她知道我英文名叫Miy就不奇怪，不过我应该从来没跟她说过我在日本留学时用的是宫崎月这个名字吧？难道她看到我什么私人信笺之类，不过也不应该呀。”

    韩然笑笑：“你放心好了，我刚才就说了，我和以薇关系真的很普通的，我连你是她是好姐妹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把你的事告诉我呢？”

    “那你怎么知道我地事？”余芷盈一脸惊奇地问。

    韩然抓了抓头，回忆道：“其实是你们公司的同事跟我说的。那人叫……对了，叫李天行。长得挺帅的。”

    余芷盈眉头一皱，不解地道：“李天行？我们公司应该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同事呀？”纤细的手指在脸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又肯定地道：“绝对没有，我们公司人事财务都归我管的，尤其还是个帅哥，我不可能连有这样地同僚都不认识！”

    这下轮到韩然吃惊了，他对自己地记心自然是绝对有信心的。不由奇道：“你现在是不是在玄黄创业？”

    余芷盈道：“没错呀，我在玄黄五年多了。”韩然心中隐隐然感觉到有些儿不妥，把那天初见余芷盈时地场景在心中迅速回想了一下，急问道：“当真没有这样一个人？我那天还托他把你丢在大厅的挎包给交还给你的呀？”

    “挎包？”余芷盈愣了一下，道：“我几个月前是不小心丢了挎包一会。不过我后来想起来就急着下楼去找，看到好好地放在保安室那儿呀，还是那保安交还给我的。”

    说着余芷盈一下睁大双眼，看着韩然惊道：“你，你是那天……”

    韩然微笑道：“你想起来了，不错，我们其实以前就见过的，那天你不小心摔了一跤。连包也忘了拿，就急着上楼了。”

    余芷盈有些害羞地道：“那天真是麻烦你了。我急着开会，又觉得好糗，都没好好谢谢你，真是过意不去。”

    韩然道：“每个人都会有意外的，你没伤到就好……那天本来我想把你的包直接还给你的，正好有事，就把你的包交给刚才我说的李天行了呀，他说是你同事地。”

    余芷盈茫然道：“这就怪了，我确实是回大厅中。找保安要回来的。就根本没这么一个叫李天行的人出现过。我也绝对没这么一个同事。”

    韩然皱皱眉道，回忆道：“不会吧，我还记得他说你平时记心也不好，经常忘记拿钥匙什么的，甚至他都有你的钥匙的。”

    余芷盈脸色一下变了。道：“不可能。我办公室这么多公司的重要文件，连打扫都是我一个人负责的，我又怎么可能随便把钥匙给别人保管。”

    两人间一下静寂了下来，韩然心中更是直喊糟，当时他把包托那个叫所谓“李天行”的人转交时，脑海中就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人似乎过于热情了些。现在一下明白过来，这其中定然大有猫腻。

    “对不起，我好象好心做了错事了。”韩然看见余芷盈地脸色一下变得很严峻，自然知道这对余芷盈来说，是很大件的事。只看她开着豪华跑车，就知道她在玄黄公司职位非常高。如果依她刚才所说，她主管着公司的财务。那钥匙如果有丢了。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余芷盈摇了摇头，道：“这不关你的事。我的包里当时也没丢什么东西。也许只是其中有些什么阴差阳错地误会吧。”说是这样说，看余芷盈眉头深锁地样子，韩然也可以感觉到她并不轻松。特别是这中间出现了一个似乎没有存在过的“李天行”一人时。

    韩然回忆道：“那天我和他一起上的楼，他还跟你们一个叫May的女同事打了招呼，那女同事也叫他李先生的。听他们的对话，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叫李天行，也应该是经常去你们那的，所以才很熟悉地样子。”

    余芷盈沉吟道：“你的意思，就算那人不叫李天行，也应该姓李的。”韩然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否则没理由这么自然的。”

    余芷盈苦笑道：“我们是间大公司，来往人中，姓李的可还真不少，可惜时间隔了好几月，监控的录相早定时清理了，否则我可以让监控室调出那天的录影看一看究竟是谁地。”

    韩然眼见她竟然想到要通过录影来看看当时地真相，可以想见她对这事是如何紧张，不由安慰道：“没关系的。要全部还原当时地场景有点难办，不过要把那人找出来，也并不难的！”

    余芷盈漂亮的双眸一眨，道：“你有办法？”韩然点点头，同样狡诈一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余芷盈急道：“绝对有诚意。只要你有办法，你说什么都行！”

    韩然笑笑不语，只道：“当真什么都行？那好，反正这事也跟我有关，我保证帮你找出这个人，不过这餐饭，得改由你请了！”

    余芷盈俏脸一红，“哟”了一声，娇笑道：“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要我陪你上床什么的呢！”

    韩然心下“呃”了一声，热天里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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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制不良作品尽量支持VIP注意自我判断请勿模仿主角适度阅读益脑过度YY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杀青 第六卷 一○八 寻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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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九 家庭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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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一○九家庭主妇

    余芷盈左右不停地转动着身子，睁大着双眼，仔细打量着韩然这间小小的租屋。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

    她的睫毛非常长，双眼晶亮，在略有些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非常得明亮，有种猫眼般的光茫。就连见惯了美女的韩然，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娇娆的女子，真的非常性感美丽。特别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小资味道。明明是个很现实很娇艳的女人，却有蕴着几许纯真，现实却不让人反感。

    只看她年轻不大，已经坐到了大公司的高管位置，就知道这个女子其实并不简单，略有些言行无羁的背后，其实并不乏睿智的头脑和良好的待人处事。甚至她的每个颦笑与言语中的微嘲与，都不让人觉得有做作之感。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天生妖媚。

    “看什么？这么破的家当，没什么好看的吧。而且很久没收拾了，乱得连让你好好坐的位置都没有。”韩然自嘲一笑，忙着把沙发上凌乱的杂志给移挪开，又倒了杯水递给她。

    余芷盈吐了吐俏舌，娇笑道：“不呀，我觉得你这间小屋布置的很有味道的，看着很平常，其实很样物事都很特别。”

    说着她忽然以一种略有些异样的目光望向韩然，眼中竟似有些迷离，神情也忽然间黯淡起来，轻轻地道：“你别笑我，其实刚才一进你的屋，我其实……怎么说。看着你地屋子，我竟然想起我的初恋男友，那时我和他同居的小屋，就和你这儿差不多。”

    说着她轻轻喝了口水，缓缓放下杯子，拿起韩然先前放在沙发边的吉他，轻轻拔弄了几下。竟有些儿忧伤地轻声道：“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几乎已经想不起他的样子了。只记得他和你一样，也是很喜欢玩吉他的。唉，那时候我真的好迷恋他呢？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像我这样地人，也居然有这么单纯喜欢过一个人的年代。”

    “怎么，现在都是玩玩而已啦？”韩然取笑道。通过接触，韩然早明白余芷盈其实远不似初见时以为地那种羞涩性格。正好相反，其实她是一个特别容易让人亲近的女子，也很经得住开玩笑。

    “那时候只是小女生嘛，什么也不懂，有情饮水饱的年代。现在嘛，看心情啦，遇到长得不怎么讨厌也有点闪光点的男人，需要的时候自然玩玩也无所谓。不过要花心思花时间投入就难了，而且那种铭心刻骨的感觉肯定是再也找不到了。”

    韩然笑笑，道：“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很多成功白领都有你样地烦恼吧，我以前在酒吧经常遇见你们这样的人。”余芷盈“嗯哼”一声，微笑道：“这个自然。有得总有失，又不是小女生了。感情可以空档，男人可以换，没钱没事业可不成。”

    说着余芷盈把吉他向韩然一推，脸上恢复了平静，微笑道：“弹一曲来听听呀，很多年没好好的听人专门弹过吉他给我听了。”

    韩然失笑道：“你上我这，应该不是想听琴声的吧。做正事吧，你下午还要上班，拖久了不好的。”

    余芷盈缓缓摇头。笑道：“看来你过得比我还晕。今天可是周末呀！否则我那有空出来做红娘的。虽然我平常周末也大多是要加班的，不过最近连续工作了这么多天。偶尔偷得半日闲也不为过吧。就弹一曲嘛，好不好？”说着又把吉他柄向韩然身边一推。

    “今天居然是周末？看来我真是完全被这种没完没了的穿越生活搞晕了。”韩然心中暗忖，看着余芷盈一脸期盼地样子，只得无奈接过吉他，咬了咬嘴唇，一时还不知道怎么拒绝。只是心中有点儿好笑，想不到自己停奏了这么久，再重新单独对人弹琴，对象竟然是这么陌生的一个新识女子。

    “谢谢啦！”余芷盈见他同意，不由欣喜地拍拍双手，扮出一付认真聆听的等待模样。

    韩然笑着无奈摇头，道：“那我随便弹一曲吧，很久没弹了，如果不好听，可别笑我。”抱起了吉他，很悠闲地坐在转椅上，对余芷盈淡然一笑，开始弹唱起来。

    韩然的右手拔响了琴弦，干净的弦音从他的指间流淌而出。他地眼睛半闭着。只是瞬间，他就已经完全回到了在酒吧中，一个静静独奏时的氛围中。

    木吉他那纯净的音色，完美的和弦搭配，在韩然出众的编配和演绎下，弹出了近乎双吉他的完美音色效果。

    天边，那轮清冷的月

    照着身边，熟睡的脸

    梦中的你，是否想起了从前

    淡淡笑魇，浮现你呼吸之间

    白云，悠悠浮过明月

    我的眼角，竟然有泪光闪现

    亲爱地，明天地你，就将在海角天边

    韩然一边轻弹，一边浅唱，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久别的音乐中。这首《别夜》，写地本就是童瞳去留学时，两人最后一晚在一起时他的心情，只是没想到这告别的一夜，竟然真的成了两人间的最后一夜。

    时光逝去，这首歌他都几乎已经忘记，却不知为何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子面前，会莫然的就弹唱而出。

    余芷盈的眼睛也忽然间就亮了，刚才在她眼里，韩然还只不过是长得稍为有些俊秀的普通年轻人，长相清秀、声音悦耳、有些叶以薇这种小女生喜欢的小才华而已。但对阅男无数，身边优秀男人云集的她来说，并没有太多地吸引力。

    但就在韩然抱琴而坐。闭上双眼的瞬间，余芷盈忽然发觉自己错了。眼前的这男子，身上忽然间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吸引力。同样削碎的长发、修长的眉和淡定的面容，然而他地整个人却似乎一下变得无比的清澈且透明。澄净得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属于这个浮躁世界一般。

    一束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映在韩然纯白色地开领衬衫上，在这略有些昏暗的小屋中，他的整个人有种闪亮的光茫。

    这种改变。几乎是伴随着他的琴声而出现的。在他闭眼浅唱的瞬间，余芷盈里地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幕万千人流匆匆过往，他却在其中独对自己注视而望的影像画面。

    这个错觉让余芷盈不由的使劲晃了晃头，有点惊讶自己为何有这种心悸的震动。

    “天，这个男人好有魅力！”望着韩然那恬静平和的面容，望着他脸上优美的弧线，余芷盈脑海中竟然一片混乱。甚至直到韩然弹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她犹痴痴地沉缅其中。分不清是沉浸于他的琴声还是他整个人中。

    “怎么啦？”韩然看着有些发呆的她，笑问道。

    余芷盈这才一下从绮念中闪醒过来，长呼了一口气，赶紧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原来弹地这么好，真的没想到。”

    韩然谦虚地一笑，道：“也没多好。不过我主要靠这个谋生，专业一点也是应该的。”

    余芷盈点点头，心头仍然一片纷乱。她是个绝对现实的人，虽然觉得刚才的心动有些不可思喻，但只是瞬间已经恢复如常，赶紧切换话题道：“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是歌手的。真地好好听。谢谢你唱歌给我听。要不是还要麻烦你，我真想一天都听下去。”

    韩然笑道：“可不就是，咱们还是先做事吧，你看我电脑都打开半天了。要不是你说去你那太远，我其实都不好意思带你来我这的，我这儿凌乱不说，除了水，连点饮料都没有。”

    余芷盈笑道：“我家的电脑可就是用来上上网的，可没你说的这些设备，好了。那就麻烦你吧。”

    韩然点点头。打开了绘图软件，开始用数码压力板上描绘记忆中那个所谓“李天行”的模样。这本就是余芷盈来他家的原因。

    韩然最擅长的是音乐。不过其实绘画也很拿手的，音乐和绘画都是艺术的范畴，两者有很多相似地地方。很长时间以来，韩然除了跑夜场外，还做着地副业就是替些小广告公司画CG，不过要绘现实中的人像，还真是头一遭。

    韩然现在地记忆力，简直是可比拟摄像机的。这也是他刚才一口把这件事应承下来的原因。

    当下韩然重新在脑海中静静地回忆了一下，开始绘画起来。毕竟绘画于他完全只是一点儿个人兴趣，从没有过任何专业学习，虽然不乏CG制作经验，但要凭着记忆要把一个人的样子绘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很容易就达成的易事，所以速度并不快。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身后一直有股暗香袭来，余芷盈用的香水直然非常名贵，味道相当怡人。她就径直扶靠着韩然的椅背，充满兴趣地看着韩然做事。这让韩然不禁有点儿小尴尬。

    由于她靠得特别静的缘故，发丝总是不经意地地有几丝缭绕着韩然的脖颈。韩然虽然定力相当强，但在这种孤男寡女相处的暗室，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也很难完全做到心无旁骛的。

    于是韩然回头瞟了余芷盈一眼，道：“Miya，你这样站着很累，要不你先看看电视或者随便自己找份杂志什么先看着，等我画完叫你。”

    余芷盈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笑道：“好吧，真是麻烦你了，既然韩大侦探不想我打扰，那我就乖乖听话好了。”说着余芷盈随手抓了份杂志，静静看了起来。

    韩然见她走开，这才心下一松，开始静下心来专心绘制。

    小小的房间内一时安静非常。只有数码板的笔触声和余芷盈地翻页声不时响起。

    正当韩然画出了一个大体轮廓，开始描绘细节和填充色泽时。只听余芷盈忽然“哇”的一声惊叫。

    韩然怔了一下，转过声去，对着余芷盈道：“怎么了？”只见余芷盈站在韩然的书架旁，正翻看着一册书对着他笑道：“不是吧，这是什么书，《伽蓝真经》？怎么好象武侠中的武功秘籍呀，还是打印的。”

    虽然这本经书凝聚着历朝无数人的鲜血。但现实时空的时候韩然还真没怎么看重，还真没想到她竟然从书架中翻到这本书。不由神色微变，疾转过身来，胡诌了个理由道：“只是本普通地佛经了。你们白领那会喜欢的，你要看时装杂志什么地我找给你。”

    然而余芷盈却没放下这书的意思，只笑道：“你那些时装杂志都几年前的啦。还看呀，我穿衣服虽然不算太潮，可也不崇尚复古主义的。”

    韩然心下一叹。暗想这些杂志虽然收叠得整整齐齐，不过都是童瞳以前留下的，自然有些年数了。但见她根本没放下经书的意思，又不便语气过重更加引起她的注意。当下只得打断她地注意力，道：“我画得差不多了，你来看看能不能认了这个人。”

    然而余芷盈却道：“你别小看人嘛，我们怎么就不能看佛经了，有信仰是多好的一件事。”幸好她说完。又笑道：“不过我对佛教还真没什么兴趣，只是见你这本书是打印的，觉得有意思而已。”说着她把手中经书随便的翻了几页，重新放到了书架上，走近韩然身旁来。

    韩然看着她把书放回原处，心中猛然松了口大气。这从玄而又玄。明讲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事，他自然不担心余芷盈看出什么端倪来，只是能免则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虽然只是画出了个大概，但如果用来辨识人的话，也比警察常用的那种罪犯拼图要好认地多了，果然余芷盈只扫了电脑屏幕一眼，一下忍不住“唷”了一声，惊叹道：“是他？”

    韩然笑道：“你还真认识？这家伙谁呀？”

    余芷盈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天才缓缓答道：“他应该算是叶先生的私人保镖。经常跟叶先生来公司的，难怪会认识阿May。不过其实他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好象真是姓李，也许真叫李天行也说不定。”

    韩然笑道：“如果是叶先生身边的人，那你就应该放心了。刚才你说全公司的人都认识，忽然多出这么一个陌生人，还给我紧张了半天，以为不小心把你地包交给贼去了。原来还真有你不认识的同事呀。原来是个保镖，现在想想确实像，身材很不错。”

    余芷盈依然摇了摇头，道：“我刚才并没有说错，我们公司的人确实我都认识，不过叶先生的旗下产业很多，玄黄创业只是他最主要的公司而已，这人直接跟着叶先生，收入资料什么的都不挂在玄黄这边，确实也不能算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韩然笑道：“知道你记性好啦，不过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证明他不是坏人就行了。我刚才就怕把你的包交到了一个陌生人手里，搞丢了什么东西，无心铸错就不好了。”

    余芷盈沉吟道：“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说你把我的包拿给了他，然而我却是从保安那里拿回来的。”

    “也许只是他没找到你，又有什么事要急走，怕你回来找不到，一时通知不到你，就刚脆重新放在保安哪儿了吧，毕竟你要找地话，只可能回楼下去找对吧，放在那也对地。”韩然推测道。

    余芷盈点点头，道：“应该就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觉得很蹊跷，我跟他不过见过数面，他怎么就会知道我叫Miya了呢？就算偶尔听跟我很熟的人这样叫过我，但也绝对不可能知道我地日文名是宫崎月呀。这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韩然自然也想不明白，只得道：“会不会我画得不太像，倒画成了你刚才说的这人，要不我再慢慢画精细一点，不要冤枉了好人。”这话韩然自己说出来也觉得不太靠谱，因为他自己画的像，还能不清楚像不像。何况李天行长得非常也算丰神俊朗，这么有性格的脸，一望即知。

    余芷盈始终还是想不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件事后我还见过他的，也没听他提过。”

    韩然笑道：“做好事还有必要说呀，要不是我们今天这么意外碰面，又说起这事来，我还不是一样永远不会说的。而且退一万步讲，他要真是其心不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又能怎么着。你现在怎么想都是白搭，回头直接问他一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余芷盈笑笑，道：“其实我只是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怕有什么意外才这么多疑的。不过你说的对，反正我也没丢什么东西。回头问他一下就明白了。”

    说着余芷盈对韩然致谢道：“阿然，真的谢谢你，本来说是来帮你的，结果绕了半天，倒变成我麻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刚才你说不饿，现在忙了这么半天，总该饿了吧。说吧，你想吃什么，法国餐、地中海美食、日本菜，随便你挑。”

    韩然手指轻轻敲击着鼠标，沉吟了下，终笑道：“真由我决定呀？”余芷盈道：“当然，答应过的一定做到！”韩然哈哈一笑，道：“那好吧，既然你们这么盛意拳拳，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这炉子好久没用，要不你在这做几道小菜我吃吃吧，顺便帮我洗下灶台。”

    余芷盈“啊”了一声，惊道：“天，不会吧！”韩然长呼口气，道：“就知道你要反悔！唉，多少年没个女人做饭了，一直幻想着出来个家庭主妇，果然还是不成的。”

    然而余芷盈却忽然嘻嘻一笑，道：“我有说我反悔吗？做就做，还怕你不成！不过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不知道，要我做你就得陪我去超市买东西。”

    这下倒轮到韩然吃了一惊，他原本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这是个找一夜容易，找女人做饭却极难的年代。韩然断没想到，这个身着时尚靓装，和自己不过认识才两小时的白领女子，居然真的一口应诺下来为自己做饭。

    “不信呀，那走呀！我刚才停车的时候，记得旁边有家比较大的超市的，东西应该也很全吧。”

    韩然苦笑，道：“你真愿意？”

    余芷盈嫣然一笑，道：“要我天天做可不行，不过偶尔做做家庭主妇，也蛮有意思的。”正说话间，她挎包内忽然传出了手机的铃声。

    清脆悦耳。杀青 第六卷 一○九 家庭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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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 真人PK

﻿    杀青 第六卷 一一○ 真人PK

    杀青第六卷一一○真人PK

    余芷盈站在车前，一脸歉意地对着韩然道：“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可是又有马上得去处理工作。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

    韩然看着歉疚的她，无所谓地耸肩笑笑，抬起手竖起食指轻轻挥了挥，做了个禁止的手势，道：“从楼上下来，你都说了三次对不起啦！再说下去，不好意思的该是我才对了。”

    余芷盈略带郁闷地咋舌，叹气道：“真是没办法，还想放松一下的，现在看来，大好的一个周末又得去办公室煎熬了。真是想想都心烦呀，好想不回公司喔。”

    韩然笑道：“你们可是事业女性，一切要以事业为重，要不然怎么叫你们OL呢。再说这么漂亮的Officelad又怎么能呆在我这破房子的灶台边，起码也要在大公司里才配的嘛。”余芷盈啐道：“连你也这么说我呀，真没面子。”

    韩然举起右手，轻轻向她微微一摆，道：“没关系，你要请我吃饭有的是机会。等你有时间了，打我电话联系。现在有事就快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行，那就再联系！”余芷盈亦向他轻轻告别挥手，伸手拉开车门。然而就在她伸脚欲上车的瞬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忽然侧转过身来，朝韩然暧昧地一笑，还在韩然茫然不解其意间，已经伸头凑了过来，小嘴一嘟，“啵”的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韩然只觉脸上温热柔软的一触，尚惊讶间，已经看见余芷盈很得意地跳上了车，向着自己笑道：“下次再请你吃饭，这次先送个吻。就当补偿下吧。”话音中，她已经启动了车子，向前疾驰而去。

    韩然抬手摸了摸被她亲吻的地方，只觉尤有唇香流溢。看着余芷盈渐行渐远的魅影，不由摇头苦笑，心头暗想道：“这么风情万种的女子，不知将那个娶你地男人，是幸运还是悲哀。”

    韩然所在的这一区算是A市的边缘地带。住的多是些外地人，环境相对较差，不过胜在人多，倒也算热闹，大排档和各种小食摊云集，此刻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但炒菜的香味仍然飘街而来，倒惹得一早还没吃饭的他真感觉到些饥饿。

    他是单身男人，对吃饭也向来没什么讲究，向来以填饱肚子为原则。于是随便找了间安静食馆，要了碗牛肉面大吃起来，正准备吃饱饭后去看看林俏的铺子，不料正吃间，忽然电话响了。竟然是久未联系的刘平打来地。

    “谢天谢地。终于打通了，我说然哥，你现在在不在家呀？”电话才一接通，刘平已经大声道，听口气非常着急。

    “在倒不在，不过也就在家门口，怎么了。你要过来吗？”

    刘平急促地道：“在就好，我说老大，这次可是十万火急，你快点来江湖救急呀！”

    “不是吧，我说你就不能安静几天，这次又惹什么事了？”一听他焦急的口气，韩然就知道这多事的小子又惹麻烦了。

    刘平急道：“你以为我想呀。上次因为我的事害得大家这样。我都内疚的躲起来不敢见你们了。”他说的自然是当初因为他乱泡妞，给聂琨的人借机生事。杀上酒吧捣乱，甚至间接改变了韩然命运的事。

    对韩然来说，这种事只是意外，何况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手也已然全愈，对这事根本没再放在心下，此刻听得刘平似乎真是情况紧急，不由赶紧问道：“那又是怎么了？你现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躲在紫竹公园里，事情一下几句话也说不清，总之你快点想办法来救我呀，不然他们找到我，我只怕真悲剧了！”刘平显然是非常着急，压低了声音急道。

    韩然听他口气似乎问题有点严重，不由也急道：“怎么跑公园去了，那你打电话给彪哥了吗？”刘平是钟国彪的小舅子，遇到这种事，没理由不先打给彪哥倒先打给自己的。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

    然而刘平却道：“这种事怎么能让姐夫知道地。被他知道我又惹祸，先把我手给打断了。再说他在江北那边，就是飞车赶来也得个把钟头，等他们到了，我恐怕都成干尸了。”

    韩然听他这时候还有心情自嘲，担心稍减，当下失笑道：“不是吧，你又惹了什么事了，居然连彪哥都不敢做，我说他都帮不了的事，找我只怕也没什么用吧？”然而刘平却道：“谁说的，至少这么多兄弟中，你离得我最近！”

    韩然和刘平相识多年，对这家伙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看来情况并不像刚才想像中那般严重不堪，当下笑道：“这么大一座紫竹公园，你也得说个准地我才能找呀！”

    “我现在在半山腰的红叶亭里，不过他们正在找我，我可能随时会换地方，老大你如果对兄弟我还有些许点爱心，就赶紧先过来吧。我想来想去，对付他们还是你最可靠！”

    韩然无奈道：“我可靠？都不知道你搞什么，真有事也不找彪哥，居然来找我。难道还能帮你打架呀。我都半残废了，再帮你打架，不如下半辈子我都让你包养得。”他和刘平向来是好兄弟，旧事重提只是纯玩笑，其实并不是拿来说事。

    刘平自然知道他地意思，失笑告饶道：“我地爷，我知道上次是我一万个不对，不过你要批评要教育要怎么着都行，但也得先来救我吧！”

    “真这么严重？那你不敢叫彪哥，要不要我约马永飞。他手下兄弟这么多，应该能帮你摆平的。”韩然口中的马永飞，也是发小的一铁哥们，而且是A市一大哥张景扬的得力干将，算是涉黑之人，这几年混得也不错。只不过和韩然他们由于道向不同的关系。联系并不算多，但私人友情还是不错地。

    刘平犹疑了一下，道：“还是算了，我连姐夫都不敢找，万一再让他知道我还靠张景扬，真是没事惹事了。喂，我说你到底帮不帮兄弟我呀!我这都快急死了。”

    韩然把面钱丢给了老板，苦笑道：“这不碗刚放下。正在打车呢!你别急，我马上就到。只不过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形呀？不是非打架不能解决地吧？对方有多少人？就多我一个，也没什么用吧!”

    “别废话啦，是兄弟就赶紧来!十万火急呀，这些妞除了然哥你真没人能对付的？”

    “妞？我没听错吧!”

    “你到了再跟你解释啦，唉呀，她们出现了。我得先闪，你到了给我电话。”话音一落，刘平已经挂掉了电话。

    韩然心中靠了一声，远远见有出租车向自己这边开过。赶紧挥挥手，拦住了一辆驰过身边的出租车。

    的哥在韩然的催促下，以最快的限速向紫竹公园疾驰而去。紫竹公园是A市一处依山而建的大公园，占地面积非常广，树木葱郁。几可算是A市地绿肺。空气比之其它地方，要清新地多。不过这种地方通常是老人或者年轻情侣会去，像韩然这种单身男人，虽然离家很近，也很有一段日子没去了。

    几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不多时，韩然已经置身于公园大门口。干净地石阶从他的面前至山顶一线曲折而去。曲曲绕绕间，楼台亭阁星星点点，飞檐白墙错落隐现。紫竹公园毕竟离主市区偏远了点，而且除了空气好点也没什么风景亮点，所以虽是周末，来往的游人也并不算多。

    “有没搞错，这么大座山。人来人往的还怕被人逮住？还有红叶亭又在什么地方的？”韩然看着喏大一座碧秀的山头。略为茫然地抓了抓头皮。正欲掏出电话打过去询问。

    然而电话才掏出来，却忽然听到身边忽然有人嚷道：“明美。你看是不是那家伙!”说话的声音很娇嫩，是个女声。

    韩然侧头望去，不由愣了一下，只前几辆车旁，一群身着各色漂亮服饰，头发烫染地小太妹正气势汹汹地狠狠望着自己。一个个粉脸带煞，就像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不是吧，难道这些女孩就是刘平刚才说的那样妞？怎么她们的话倒似对自己说一样。”韩然眼光从她们身上疾扫而过，断定自己绝对和他们都是初识，不由有些不解，不知何时惹到了她们。

    其中一个头发染成粉色的靓女仔细看了韩然几眼，恶恨恨地道：“不错，阿雅，就是他!”这话让韩然更是为之一怔，茫然地左右一看，方断定这个叫明美地女孩这话确实是对自己而出。

    “哟，没想到还是个帅大叔，不错嘛，这也没怂，还真地敢出现了!”明美旁边那个被唤作阿雅的红发女上下扫了韩然一眼，微抖着肩膀，有些嚣张地道。说话间，她头一示意，七八个太妹一下都立直了身子，站成了一排，还真有点儿咄咄逼人的气势。

    韩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正要解释间。只觉手中手机一振，竟然是刘平打过来的。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好象是针对我来似的？”韩然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急向刘平低声问道。在这种公众地方，被这么一堆女孩子围住，总是件尴尬事，还是先做好准备再说。用耳机终归要方便点。

    “然哥，兄弟实在对不起你，不过我真不是存心拉你下水的，”

    这时那个叫明美的女孩冷笑着向韩然凶悍地竖起了中指，大声道：“愣着干嘛，过来呀!看在你长得比相片上还帅地份上，也许我会温柔一些对你的喔!”

    韩然沉声道：“我说刘平，你小子快说，到底在搞什么鬼？”

    刘平显然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现在居然带着点坏笑地道：“对不起了然哥，我也是没办法才把你出卖的，其实是这样的。我在网上和一个人吵上了，约好了真人PK，可到这一看。太他妈出人意料了，对方原来竟然是几个妞，而且还是认识的。你说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真和她们真人PK不成!”

    韩然简直被他气晕，居然是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糗事把自己拉来，当下没好气地道：“我说这糗事你把我拉来干嘛，你要怕出丑的话，溜了不就结了。怎么，还怕对不起你野人酋长地威名呀？”

    然而电话中刘平略带尴尬地道：“还威名什么呀，如果是我那个烂马甲，我还真闪了，丢脸也认了，不过……不过我其实一直都是用你地号上那游戏的，还……还在游戏论坛发了你地相片，你说我就这么溜了，岂不是连累了你，你那名字以后还怎么在网上混。”

    “靠。你不是吧，这种事也做得出来？”韩然长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恨不得立刻就揪出刘平这小子暴打一顿。心中自然明白刘平肯定是依借着自己那个超高等级的PK号，在他们经常玩的那个网游“天下第一”中横行霸道。嘴又臭点儿。这才惹出真人PK的事。

    “谁让你自己不玩了，这么堂堂江湖第一高手的名号，浪费了多可惜。我这不是想帮你继续江湖生涯吗？”刘平委屈地道：“你也知道哥几个帮你练这个号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你都不玩了，我自然没理由不接上吧。”

    韩然心下一叹，暗想自己现在地人生比任何网游都精彩万分了，那还有什么心情玩网络游戏。当下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连鼠标都拿不动，是拜谁所赐？你到还赖到我头上来了。这事你自己出来解释，我管不了。”

    刘平尚未回答，明美已经走到了韩然面前，冷笑道：“我说帅哥，滴滴咕咕的干嘛。不是还想着找救兵呀？在网上不是这么嚣张吗？追着我们杀个没完。现在装怂啦？”

    刘平的声音再度从韩然耳机中响起：“这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中那个阿雅，就是你面前红头发的那个，居然是我刚泡到的马子，要让她知道是我在背后搞鬼。我死定了。”

    韩然郁闷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好好解释下，难道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平叹道：“这可是头母老虎，我可惹不起。我说然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你长得这么文质彬彬，人又讲道理，我想这群娘们肯定不会怎么为难你。从现在起，兄弟我现在就把天下第一的称号还你，从今以后洗心革面，再不问江湖事，真的拜托了!回头兄弟请你吃海鲜大餐给你赔罪。”

    “嘟”的一声微响，刘平居然已经挂掉电话。韩然看着眼前这么一堆义愤填膺的美眉，简直是无语到极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尴尬地糗事居然挨到自己身上。

    “刘平，回头你死定了!”韩然心中暗咒一声，心中哭笑不得，让自己来面对一群气势汹汹的悍妇，简直比独对天星社那群黑社会份子还让人觉得恐怖。

    明美一双晶亮的眸子直盯在他脸上，唇角闪现着讥笑，不屑地道：“怎么，没找到救兵是吧？我就说，像你这么缺德的人，怎么会有人肯帮的。”

    “我缺德？”韩然无奈摇了摇头，又一时无法解释，只得苦笑道：“唉，算了。你们说吧，到底要怎么样？如果刘平……如果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地地方，我道个歉。”

    明美和旁边一众女友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付无比可笑地神情。对着韩然道：“喂，我说大叔，你没搞错吧。你跟我们说道歉？吃错药了吧？怎么，见我们人多，胆缩啦？”明美显然以为韩然胆怯了，越发看低了他。

    韩然简直头都大了，自己也不过就大他们五六岁的样，居然就成了大叔。面对着这么一群小太妹，心理自然毫不畏惧，但要如何处理和面对，还真是件头痛的事。心中越发对刘平丢下的这个烫山芋恨的牙痒，面上却只得堆笑道：“天气这么热，有什么话，不如大家找家冰饮店坐下来慢慢说，我请你们。”

    明美俏脸现白，冷笑道：“哟，稀罕你几个雪糕呀？留着回家奶孩子吧！”

    “明美，跟这种烂人有什么好讲的，让他去死吧，姐妹们，打他呀！”明美身后一个肥妹显然不耐烦了，拳头一捏，朝着韩然凶悍的道。

    “不是吧！”韩然见她们这种凶悍气焰，再看到旁边一些游客那种惊异地眼光，心中尴尬至极，倒不是怕她们真动手，但不得承认真有些发寒了，别说这里是公众场所，就算只有他们几个人，难道自己还真能还手不成。只得勉强向后退一步。

    “去死吧，狗杂种！让你知道欺负女人的下场。”肥妹见他退后，还以为他心虚了，说打就打，竟然真的冲过来，抬脚就向韩然踹了过来。

    以韩然现在的修为，虽然在梦境中仍一无是处，但换了在现实中，这种花拳秀腿，要应付起来自然非常容易。当下身子微微一侧，已经轻松闪开。身子跟着一滑，已经又闪后了数步。一脸尴尬地苦笑道：“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留着跟你妈去解释吧！你们还愣着干嘛，打他呀！”肥妹一脚踹空，心中愈发恼怒，口中“啊”的大吼一声，五指一张，向着韩然挥抓而来。

    明美、阿雅等几个女子见肥妹动手了，那还客气，自然也是各自冲上来。伸手抬脚，披头盖脸的就向着韩然猛打过来。

    阳光下，这群女子一个个凶神恶煞，手中指甲涂得五颜六色，闪着恐怖的光芒。“靠！”面对此景，韩然心中那个无奈！天底下最傻逼地事，大概就是一个大男人跟一群悍妇打架了吧。这种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这毕竟是公众地方，虽然游人并不算多，但国人总是好事地，此刻见有众女殴男这等趣事，自然一下就围了过来。只把韩然窘得恨不得赶紧挖个地洞爬进去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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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一一一万流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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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六卷一一一万流归宗

    韩然原本还打着惹不起我还能躲不起的念头，于是一边躲闪一边大喊道：“喂，你们别过份呀，有什么好好解释!”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的呐喊，若非是韩然退的快，只怕脸上都要被抓出几大条血痕了。\\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但纵使这样，也迫得他连连后退。这群女人还真以为韩然怕了她们，更是疯也似的追打上来。

    女人若不可理喻起来，原本就是天下最可怕的几件事之一。这几个女孩原本打扮姿色甚至身材皆不错，换在别处，也是极吸引男人目光和口水的。但现在却变得夸张无比，娇咤声中，粉拳秀腿极尽狂乱之举，只看得旁观的游人看得咋舌不已，不知道这看上去很纯良的一男子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群娇娃悍妇。

    当然，韩然若真要存心掉头要跑，这些女子倒也不可能挡得住他。但被一群女人追打得夺路而逃这种事，不管他涵养再好，也始终是令人难以忍受的。

    这时明美发了狠的向他扇了一巴掌过来。韩然出手自然比她迅捷，一下捉住她手，推搡开她，怒道：“有没搞错，先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然而明美手被对方捉住，脚上却丝毫不停，又是一脚踹来。韩然虽有避让，小腿也被鞋跟给撩了一下，只觉腿肚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疼，显然是擦伤了。面对这样一群根本不讲道理的女人，韩然几番示弱无效，在连退数步之后，郁闷之下，终于也有点火了。心中暗道：“再这样缠下去，可真是没完没了了，非得想个法子不成。否则你们还真当我是任人屠宰的了。”

    心念一闪间，看着无数双利爪和粉腿向自己袭来，韩然心中倒忽然平静了。无论这事上自己是多么的冤枉。但既然已经发生，一时间又解释不了，也只能去应对了。还可以借机试试自己躲闪的能力有没有点提升。

    只不过让韩然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在梦中渐渐领悟到武学真谛后，在现实中的第一次实战，对手竟然是群凶巴巴又娇滴滴的无知少女。

    然而换个角度想，这无疑是一个再理想不过的试验场。这种没有刀枪剑戟，没有硝烟弹火，却又似乎真充满“杀机”地实战，对于韩然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和梦境中那些濒临死亡的一次次绝境比起来。这点现实中的小尴尬又算得了什么。

    思想如电光火石在韩然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瞬间，韩然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这种从极度尴尬到异常冷静间的转变，若非是韩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生死间的轮回，根本难以做到。他地心态，在日夜不停交换的残酷世界中。已经逐渐变得铁血。

    现实中总是普通人占大多数的，除了那些学过女子防身擒拿术或者有练习跆拳道之类武技的少众女子，其实普通地女人，限于体形和力气，打架时无非就是抓脸蛋、扯头发、踢下阴等完全没有章法的撒泼型滥招。任何一个体力强健的男人都不难应付，只是真要和女人当街打架，却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得出的。

    不论这世界如何变迁，女性如何的开始独立，但在身体上，女人终归是属于弱势一方地。打女人的男人无疑也被万千人所唾弃。对于正常男人来说。和女人打架绝对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

    换了以前的韩然。此情此景，也许早退避三舍，那怕就是被人嘲笑，也总比当众打架的好。但经历过梦境现实无数次轮回的他，心态已经开始慢慢的改变。见识过梦中戚小伤的凶悍、数次被简荻所救之后，韩然早没再把女人当成弱者看待。

    何况对着这么一大群毫不讲理的美媚，谁是弱势还真很难说。

    当然。韩然自也不会想到和她们一样死缠烂打。又或者猝下毒手之类，他想的只是借这个机会。看看自己闪避地能力而已。\\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

    “我没做亏心事，何必介意别人眼光！”抛却了尴尬地心态，韩然心中完全安静了下来，再不觉得旁观者那些看热闹的目光有何刺眼。心中变得无比空明。脑海中一下涌现出出真经中关于身形移挪的图形。

    限于天性喜好的原因，韩然虽然拥有了《伽蓝真经这种至高无上的武林玄学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却完全提不起兴趣来用心学习。这一方面是他根本没什么根基可言，很多深奥内容只是懵懵懂懂；另一方面则是这等绝学，就算竭尽禅智，用心苦学，也绝非数日之功可速成之。

    但对一些可提升精气神力的运气疗法，又或者在乱战中闪脱腾挪的神奇步法，韩然还是很有兴趣地。毕竟再普通地人，也希望自己能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如鸟儿般飞翔，本就是任何人骨子里都曾有过的梦想。

    韩然所得此经书，历经无数绝顶高手穷数世之功反复修订而成，各种武学均有详细阐述。轻功自古为中国武学重要组成部分，经书中自然不乏相关内容，甚至分量比重相当之大。很多各门派地绝顶轻功身法，如华山派的踏叶行、少林派的一苇流江、大理段家的彩云南现，又或者明教的七步登云等绝学都有相关记载。

    只不过这些练至大成，可倾腾云幻化之境的轻身绝学，都需要相当浑厚的内功作为底蕴支撑，这对于此刻的韩然来说，未免有些遥不可及。但轻身功夫向来所涉甚广，除了上述这些轻功绝学，更多则是为普通武人亦有掌握的实战步法。

    冷兵时代，除去弓箭、标枪、暗器等少数武器外，普通刀枪剑戟之类的常用兵刃，皆为近身攻击之物。近身相缠，虽以勇搏为先，但对步法的要求也相当的严格，越是上乘的刀法、剑法，越讲究步法的均衡和灵动。

    这正如现在的羽毛球，网球等运动，真正的高手。不仅是手法玄秒，扣杀有力，更需要讲究步法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步法不行好人，绝对成不了真正地顶尖球员，因为只有绝佳的步法，才能控制全局。不停调度对方，花最小的力就能让对方疲以奔命。

    比起那些踏水踩叶、飞檐走壁的绝顶轻功，只是单纯的步法，学起来自然要轻松许多。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内力。这也是韩然对学这个比较用心的缘故。二者。这也是因为韩然少时看过很多武侠名书中，对诸如“凌波微步”、“神行百变”之类不战而屈人之兵地神奇身法一直很有兴趣。想想如段誉、韦小宝之流都能学个半通，自己又如何学不会。

    这等上乘武学身法的开始，原本来源于上古蛮荒时人祭祖或者相关超度仪式上的巫舞，后人又用《易经六十四卦加以推算演变。至今一些少数民族的传统歌舞中亦有些许保留，再经过历代高手不停研究变革，完全摆脱舞韵之柔弱之姿，百分百地应用在实战之中。

    甚至如经书中所载，这等身法步法，看似简单易学，其实内中深奥，非天资极高者难窥大乘，真正的高手踏之，可身处万军阵仗中逍遥如闲庭慢步。刀剑寒光处亦作拈花微笑。以刀剑相击声为音乐。以气息运转为节拍，不论进退移挪，忽左忽右，亦或反转旋身，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韩然自然是万千人中一等一的天资，但毕竟是无师自学。又毫无任何武学基础。自然尚不能全窥其妙，虽然研习已有一段时间。自信略有小成，但一直苦无参照之物，平时踏习以来，倒似个人独舞一般。

    如换了他在梦境中任何一个单刀独剑，万刃加身的杀戮场景，这些新学的身法贸然踏将出来，只怕稍有差池，尚未及验证正确与否，就已经血溅当场，然而换了现在，却是大大地不同。

    纵然踏之不慎，至多也是挨上几下粉拳，又或者被指甲抓出些许甲痕而已。

    前事说来一时话长，却只是闪念之间，面对着众女疯涌而上的抓扯乱踢，韩然已经依着所学到的步法，不停疾闪。这等经历代无数武林宗师揣摩研习后的无上心得，果有过人之处。每一步都几可用变幻莫测，鬼神难辨来形容。无论是进是退，还是倒腾移挪，无不是妙到毫巅。

    不过这等神奇步法，无论韩然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瞬间掌握的，虽然避开了对方扯发踹阴之举，但毕竟众女人多势众，不怎么习惯之下，身上还是屡次被抓扯划伤。

    这几个女人指甲都甚长，触身处有如小刀相割，只是片刻之间，脖颈和手臂上已经被抓出道道血痕，衬衫亦有被扯烂。肌肤吃痛也就罢了，看着扯破的衬衫，韩然心中更是不爽，毕竟这件法式衬衫还是童瞳当年帮买的，放了很久一直舍不得穿，没想到今天因梦中见到简荻，心有所感，想着换种心情，刚刚从衣柜中翻出来换上，却遭此无妄之灾。

    换了其它人，受痛之下难免会失去理智，不过对韩然来说，心中既然已经抱定了借此良机潜心修行的想法，虽然有些心疼衬衫被毁，但只是瞬间就已恢复平静，反正已经被抓得难看，刚脆放下所有面子，把这群无知太妹当成了供自己练习的活动沙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样地事，完全就是从心理和肌体两方面都可以得到锻炼地。

    旁边的众人看着韩然有如踩着八卦图似的，忽左忽右地在众女身边飘闪，只看得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他在做些什么，好象是闪避，又好象在独舞，甚至有一点点戏弄对手的意思。偏偏这么一大群女子，竟然没能抓得住他。

    略有些毒辣的阳光之下，这些围观者中偶有年轻的男子，见韩然被众靓女围殴，情绪早被刺激起来。一个个看得兴趣盎然，恨不得韩然被立马打趴下去，最好被众女踩成烂泥。又有女孩未免怜惜，不知这帅帅的男子怎么这么悲剧，竟然被女人给抓扯得身上道道血痕。更有一些老者不停摇头，直叹世风日下，如此公园秀地。居然有这样大煞风景事当众发生。

    然而这些只存着看热闹心态而围观地人永远不会猜到，就在这个暴雨方歇地日子，在这片澄净如水，蓝得有些晃眼的天空下，在这个绿树成荫地公园里，他们竟已经见证了一个千年前武林大宗师的最初崛起!

    无论何朝何代的地绝顶高手，在成长的过程中。或许都会过和邻家小孩、同门玩伴间打闹的过程，然而似韩然这般逾越千年，却在和一堆红粉靓女的戏打中开始武道修行的经历，绝对再无第二个人。

    随着韩然的步法越来越飘逸。众女能抓扯到他的机会也越来越少。甚至明明已经感觉到指尖都已经距离他身子不过数毫之遥，仍是被他瞬间闪过。

    他地步法与身子间的协调性亦越来越好，在时慢时静的挪闪之间，韩然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悟到了些很多，甚至随着躲闪。他的脑海中竟然过迈克尔杰克逊那颤栗地舞曲节拍。心有感应之下，他的脚步身形更如行云流水，有如身着盛装，轻踏舞步，优雅地穿花舞柳于莺燕之中。

    这时候，明美、阿雅、肥妹他们更不可能碰到他分毫了。

    正所谓殊途同归，武道也好，舞道也罢，其实学到了极致，莫不是万流归宗。这时的韩然也还不知道。就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在不经意间。把古代绝学中的轻身功法和现代舞蹈中的韵律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这等闪躲穿击地逍遥身法，原本最重要的就是“节奏”二字。韩然虽然并不算太擅长舞蹈，但论及乐感，他绝对不逊色于任何大师。

    就在这一场看似荒诞的闹剧中，这个天命不凡的青年，已经踏出了他以音乐入武道，以舞步纵横江湖的第一步。

    随着越来越纯熟的身法。韩然已经隐隐然有种游刃有余的超然感觉。心中自也欢喜。不过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之情，毕竟他清楚自己虽然已经略有悟道。但能这么萧洒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手只是这些乱打乱闹的小太妹而已。要想在梦中江湖那种乱刀围身地险境中仍这么随意踏行，目前地水准还远远不够。

    但对这几个小太妹来说，现在的韩然已经完全形如天人，有如鬼魅一般，不可捉摸。

    她们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这么追打得片刻，早已经累得娇喘吁吁。更在韩然那无比怪异的步法牵引下，不停地相撞，吃痛之下更是累得娇颜失色，互相埋怨。

    这场单男对众女之战，韩然自然是很轻松就取胜的。几乎就没怎么出手，只凭着敏捷的步法，就已经把她们给完全拖垮。

    明美非常倔强，虽然额头留汗，一张粉脸在阳下光油光闪亮，却仍不肯服输，叉着腰喘了会气，居然又大喊一声：“你去死!”又向着韩然一拳挥来。

    “还有完没完？”韩然眼见围观的人越围越多，不想惊动警察，心想再拖下去未免不妥，当下猛然出手，一下狠狠拽住了明美的右手，怒声斥道。

    右手握处，只觉明美小手纤细，有若无骨。两人这时离得非常之近，韩然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少女脸上地晶莹汗珠，在阳光下颗颗剔透，有些钻饰。如果不是脾气这么坏，也该是个很漂亮地女孩。

    明美被韩然一下捉住右手手腕，脸上又急又怒，使劲挣扎了几天，骂道：“放开我啦，你这个死流氓!”见韩然仍不肯松手，不由又叫道：“你是坏人，欺负我，你欺负我!”这样叫时，她的眼角竟然有些泪光闪现，也不知是羞是怒引起。

    看着这凶悍地少女忽然间变得楚楚可怜，又听到自己居然被对方骂成流氓，韩然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怒，不过也知道再如此抓着对方极为不妥，当下悻悻然地放开她手，扫视了众少女一眼，长呼了口气，笑道：“打够了吧？”

    看着身前一堆额头带汗，气喘吁吁的少女。想起方才自己那瞬间的所悟，就连他自己，都有种负重之下忽然失重的茫然感。

    然而就在他放开明美右手的瞬间，这个数秒前还脸上挂着泪珠，显得无比柔弱可怜的女子却忽然变色，竟然重新一巴掌向韩然甩了过来。

    由于两人离得太近，韩然也完全没想到就这样她还敢动手，始料未及之下，这一掌竟然没能躲开。

    “啪!”

    一声脆响，韩然的脸颊上，立刻多了一个红色的掌印，只打得韩然整个人都为之一懵，耳窝内呜呜作响，被挨得不轻。

    明美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刚才憋足了劲的要打对方却根本做不到，现在却居然一招得手，不由也愣住了，一时有种茫然失措的感觉。

    韩然挨掌吃痛之下，不由有些发火，抬起右手来，就欲一掌击还而去。

    明美见他抬手，不由轻轻“啊”的叫了一声，吓得身子一缩，闭起眼来。

    然而就在抬手欲击的瞬间，韩然心念一动，却又消停了。无论如何，打女人这种事，韩然还是做不出的。只是顺手摸揉了下被打得辣痛的脸庞，苦笑道：“行，我也挨了你一掌了，身上也被你们抓成这付鬼样。不管刘……不管我先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现在也扯平了吧!OK？”

    看了不敢说话的众女一眼，韩然无奈地自摇了摇头，转身向前走去，一众围观游客早被他刚才那近乎舞蹈般的身形看得瞠目结舌。此刻见他走过来，再敢再挡着，赶紧让开好大一个口子。

    韩然虽然自觉这样子走人绝对够萧洒够装逼，但其实每走一步都非常难受，不知不觉中，竟已觉胸口疼的越来越厉害。无论如何，对一个昨夜还身中剑刺的人来说，这场舞斗规模再小，都还是挺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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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一一二人不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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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明美，你怎么就能让他这么溜了！”阿雅似乎还有些不爽，又不甘示弱地向韩然叫道：“有种你别走！”

    韩然微微驻步，转身冷冷扫了阿雅一眼。\\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阿雅显然有些怕他的目光，吓得立刻噤声。然而韩然只是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找男朋友，也不要太盲目了。”

    阿雅愣了一下，不知道韩然何以忽然说出这么完全没边没际的一句话。然而韩然却没再作过多的解释，面上微微一笑，转回身去，继续向公园大门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不出韩然所料，韩然才跳上辆停在公园门口候客的出租车，刘平的电话就来了，这家伙显然一下躲在暗处观察。

    “然哥，我就知道还是你行，不过我都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猛男的。这么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群妞。说真的，这事做兄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样吧，晚上我在蓝爵酒吧，专门开几瓶我个人私藏的好酒谢你！”

    “不必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喝酒的。”

    刘平继续嚷道：“来嘛然哥，大家都多久没见了，做兄弟的也想你是不。对了，你刚才和阿雅说什么呀？我刚才在的太远，什么也听不到，她不是骂你了吧，回头我帮你教训她。”

    韩然没径直回答，只淡淡道：“好自为之吧，你也不小了，做人不要再这么胡闹，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我说你这脾气不改，迟早还要惹出来事，你如果不想彪哥难看，还是少泡点妞吧。”

    顿了数秒，韩然轻叹了一声，道：“话说多了你烦，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刘平显然愣住了。怔了会才喊道：“那你到底来不来嘛？我可说好了，等你哦！”

    “记得，以后这种事不要来烦我，是男人的话，自己的事，自己承担！”

    说完这话，韩然已经再懒和和刘平继续说下去。轻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随手关掉了手机，摘下了蓝牙，懒洋洋躺在靠椅上。有些心力交瘁。

    “师父去哪！”的哥问道。

    韩然还真有点茫然，想了想，对着司机道：“先开着再说吧。”

    对于韩然来说，和刘平的关系一直很特殊，他初来A市时因为彪哥的关系。还没组乐队前就认识了刘平，也算看着刘平长大的。后来更共同组了乐队，成了队友。但更多的，他是把刘平当成小兄弟看待地。毕竟刘平的年纪小着他、建军、三达他们仨一大截，或者是过于年轻的关系，三人总觉得有义务多照顾他一些。

    然而刘平虽然才华横溢，或者由于过于年轻的关系，非常的贪玩。兼之人长得比较靓仔，键盘玩的又好，小小年纪已经勾女无数。圈子里一向糜烂。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韩然以前一直都努力劝说，希望他能多点心思在正道上，别荒废了音乐才华，就是觉得刘平地音乐天赋，比自己还要强上许多，浪费了真的很可惜。

    本想经过上次的事他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付德性。这么多年了。见这小子仍然没有丝毫长进。自然有些失望。现在看来，当初他和许三达他们对刘平的劝说完全就是水月镜花。一个人若不是真自己想改变，根本不可能质变地。何况自己都对未来一片茫然。又有何理由管别人的事呢。

    想到此，韩然倒头靠在车靠椅上，闲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这去渔港，还有很长一段路的，出租车从江边飞驰而过，韩然看着路边不断向身后延绵而过的风景，忽然间若有所悟。

    风景其实还在，不在地只是看风景的人。

    转眼间，乐队就已经瘫痪大半年了，现在看来，其实这对他们每个人都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既然刘平一样继续着他颓废的泡妞生涯，那许三达、杨建军他们，也该各自依着自己的轨道而行吧。

    韩然自己都不明白现时的心态是不是该有些感伤。但他知道，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虽然大家都未曾言明，但这个曾经让他们倾注了无数心血的乐队，其实还在他手受伤的那个夜晚，已经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正在韩然考虑要不要去林俏衣店看看时，电话响了，竟然是有一段时间没联系的郭自明打过来地。

    “我说阿然，下午没什么事地话，来我这吃饭吧。”

    “不会吧，你小子这么吝啬，今天发什么疯了，忽然这么主动了？”

    郭自明似乎犹疑了一下，笑道：“我有你这说的这么过分吗？我可开餐馆的，还怕你吃穷我呀!其实也没什么事，艺琳家表妹中考成绩不错，上了重点。我这做姐夫的当然得表示一下。你说对吧？反正都是请人吃饭，多叫你一个也不为过，是吧。”

    韩然啐道：“这关我什么事儿，再说你能不能追到艺琳都还是一大问题，就居然以表姐夫自称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不带脸的。”

    郭自明嘿嘿笑道：“我办事，你放心。这世上还能有我追不上的女人吗？不过你也知道，我向来节俭，吃她家人吃饭，不整出个样子可不行，可这么一大桌菜，人来少了多浪费，这不兄弟就想起你来了。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

    “我说自明，我真服了你了，你比我想像中还抠门。我就说，没什么事你怎么会想请我吃饭!果然是拉我做垫背。我说，是不是艺琳爹妈也要来，你怕一个人太过尴尬，要兄弟帮你镇镇威。”韩然哈哈一笑，暗想这到也符合郭自明地一贯作风。

    “咳……咳!”郭自明顾左右而言他，道：“你没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哦，不来是人渣!以后后悔，别说哥没罩着你。”

    “什么嘛，又关我什么事。”韩然哈哈一笑，挂掉了电话。

    这时候开车地出租车司机转身瞅了韩然一眼，道：“我说师父。前面有分叉，你起码得告诉我转那边吧。”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怎么有人出门出来坐出租车来兜风似地。

    韩然笑笑，道：“去鱼港!”

    渔港亦是A市一处沿江的繁华所在，正如其名，这里的水产交易量向来很大。郭自明的那家茶餐厅，就开在渔港的正街上。他家祖籍广东。父辈都是大厨，耳濡目染之下，烹饪技术自然也非常了得，可谓地道地粤式正宗。

    韩然和郭自明是发小的兄弟。彼此间的交情已经早到了根本不需要刻意往来以维护经营的地步。现在又正无聊着，嘴上虽然嘲笑，还是要欣然应约的。站在路口，看着渔港郭记那个并不怎么醒目的招牌，还真有点吞口水的感觉。才想起这段时间来还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郭自明为人精明低调，从来都是装穷地主，每次说起自己的餐馆，都说只能够勉强淘淘生活。但韩然可是他铁哥们，自然知道他这话中的水份有多惊人。至少对A市的很多饕餮者来说，渔港郭记装潢不怎么样，但几个招牌菜完全可上得A市美食地推荐榜单。

    A市的港式茶餐厅也很多，装璜、服务比郭记好的也比比皆是，可谓竞争激烈。但郭自明这家餐厅开了这么多年生意却一直非常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包括郭自明自己在内的几个厨师烹饪水准真地很不错。甚至比很多香港人亲自来开的茶餐厅都还显得正宗。

    想到郭自明亲自做的“肉松粉丝蒸水蛋”、“铁板猪肋骨”、“煲仔饭双拼”等等拿手饭菜。虽然韩然才吃过饭不久。也有点馋涎顿生。

    果然和韩然想的一样，离准备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郭自明，正惯例地和几个厨师、服务生围坐在一楼厅的小桌前杀着象棋！只看他那付得意洋洋，拿叼着香烟没看棋盘倒盯着对方窘脸的鬼样，就知道他下一手就是绝杀了。

    以一付很悠哉的样子，欣赏对方此时那紧皱的眉头。本就是他人生最大的爱好之一。“傻了吧。还想跟我斗。不是我小看你，就你这水平。我让你两车都得！”郭自明眼见胜局在握，不由得哈哈奸笑。抬头地瞬间，余光看见了站在门口地韩然，不由一下笑将起来。对旁边人挥了挥手，道：“你来接上，我招呼下朋友！”

    “嘿，看来失业男人确实真闲，电话才放下就来了。”郭自明上下打量了韩然，忽然狂笑道：“我说你脸怎么了，怎么肿得跟猪头似的。”

    韩然自然清楚没他说的这么夸张，但明美这一巴掌可绝对不轻，脸微有些发青那是必然的。当下苦笑道：“没什么。”

    “唉呀！这下看清楚了，这好象掌印吧！”郭自明深吸了口烟，笑嘻嘻地凑上身来，手就向韩然脸上捏摸而去，笑道：“哟，伤得还挺重。我说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们韩少爷！跟哥说，我替你灭了他。”

    “滚！这么脏的手离我远一点。”韩然拦手推开他，笑道：“灭什么呀，刘平女朋友的朋友……唉，算了，说起来话长，几句话也说不清，总之是我倒霉就是了。”

    郭自明抓了抓脑，皱眉道：“只听这关系就很复杂的，不过我说你怎么久了还行着衰运？怕是得看下是不是犯啥煞了。我认识一风水师父，要不要我介绍他帮你看下？韩然失笑道：“瞎扯啥什么呢!我说你怎么还有闲心下象棋，好歹也得去打扮下呀？”

    郭自明愣了一下，道：“打扮什么？”韩然直接无言，气道：“我说你智商低也就算了，情商不能也这么差吧。不是说艺琳家全家老小要来吃饭吗？再怎么装也该装一下，就你现在这付怂样，还想讨人家闺女？”

    郭自明好象这才醒悟过来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道：“对对。”然而身子却似乎未动，倒是抬手看了看表，道：“也差不多该准备饭餐了，这么着吧。我也没空招呼你，你自己找点事打发一下。”

    韩然还以为他要去打扮打扮。当下笑道：“行，我自己会找事做，对面不是有个网吧吗？够我熬时间了。”

    郭自明点点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似地，犹疑了一下，终还是道：“行，那吃饭时间过来。”韩然微有点呐闷。道：“搞什么呀，鬼鬼祟祟的。要见未来丈母娘，很紧张吧。”

    郭自明耸耸肩道：“去，到时怕是你紧张!”这话让韩然有些摸不着边际。然而郭自明已经笑着转身走开。韩然亦只得无奈摇头，向街对面地网吧走去。

    白天的时光，对于现在的韩然来说，更多是无聊的时光。而上网，也许就是打发这种无聊时光的最好办法。不经意间，窗外地阳光已经略有晕黄。看看时间差不多，韩然从网吧结帐走出来。毕竟今天的主角虽然是郭自明，但身为他的“伴郎”，迟到总是不太好的。

    然而当韩然才重新走到郭记的门口附近，一眼看见那辆熟悉的迷你cooper时，猛然明白何以总觉得郭自明今天古里古怪的原因了。

    黄昏地阳光穿射过城市森林，把这条喧闹的渔港街映得一地金黄。浅蓝色衫加白色柔纱短裙打扮的童瞳正刚刚从车里钻将出来。

    阳光不锈，把童瞳整个人罩照在一片柔黄之中，她重新剪回了两年前的直发。整个人清清秀秀地。宛若一束纯净的百合。

    看着身前的她，韩然一下愣住，有种进退不得的感觉。因为几乎也就在同时，童瞳的目光也和他交汇在一起。

    “啊？”童瞳显然也有种始料未及地震惊感。怔了一下，脸上方平静下来，微笑地向韩然轻轻挥了挥手。

    韩然无法回避，只得硬着头皮向她走去。他自然明白这一次的见面。和先前两次的偶遇不同。完全就是郭自明在其中搞事了。

    然而走到童瞳身前，韩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倒也不是因为旧情人最近三度重逢的尴尬，而是看着她那美丽的容颜，只觉得时空在这一瞬间又错乱了。这还是他在梦中与简荻相识之后，在现实中第一次看见童瞳。

    童瞳自然不会明白他目光异样的原因，倒有些害羞地道：“喂!怎么啦？”这话让韩然清醒过来，赶紧道：“怎么会，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童瞳微蹙柳眉，轻声道：“怎么，见到我这么不开心呀？”这时候郭自明出现了，朝两人走来，哈哈笑道：“都来了呀!”说着抬高语调，望着童瞳啧啧了两声，赞道：“哟，瞳瞳，我发觉你是越变越漂亮了嘛。难怪人人想去美国，果然不是盖的，当真能让人变美呀。”

    童瞳啐道：“你就一点没变啦，还是贫嘴，就知道捉弄我!”郭自明哈哈一笑，似乎很怕童瞳怪罪她，赶紧插开话题道：“你们进去坐，这么久没见，不容易呀，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道好菜。”然后望向韩然，做了个眼色，道：“阿然，你带小瞳先上去，七号雅座!”

    韩然走近了他，狠狠捏了他腰肋一把，低声道：“你搞什么，不知道这样很尴尬吗？”

    郭自明偷望了童瞳一眼，也低声道：“哥这不是在帮你吗？看你恋恋不舍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先说好，人可马上就要再回美国了。我也是借口老朋友聚一下才约了她出来，这种事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次。成不成的就在你了!”

    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我帮你打听过了，那个邦尼不是她男友，今天也不会来。你就放心大胆的上吧!我纵横情场十多年，还能看不出她根本忘不了你？做兄弟做到我这种帮你扶老二地地步，够交情了吧。”

    韩然郁闷道：“得了吧！我说老大，你提前说一声会死呀!有必要找那么多借口吗？”郭自明道：“我要说了你还能来呀？再说了，艺琳她表妹确实考上了重点，我也确实要帮她办几桌贺酒，不过是明天罢了。”

    韩然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来？”这下倒是郭自明愣住了，拍了拍自己脸，道：“你们难道已经……难不成搞了半天，是我多事了？”

    “去。你就瞎想吧。”

    “喂，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当着我地面这么嘀嘀咕咕的，会不会太没礼貌了点。”童瞳走上前来，笑言道。

    郭自明哈哈一笑，讥笑道：“有人胆缩，我帮他提提胆呢。”韩然又狠狠拧了他腰肋一把。沉声道：“别瞎说，忙你的去吧。”郭自明“唉哟”一声，对着一服务生道：“小明呀，给七号雅座上杯茶走。”又对着童瞳笑道：“你最喜欢喝这奶茶。我没记错吧，几年前第一次来我这时，点的就是这个。”

    童瞳嫣然笑道：“自明你记性还真好。”

    郭自明走开后，韩然和童瞳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七号雅座是个情侣包间，在郭自明重新装修后。显得非常的清雅。他显然就没打算过参与其中，竟然只刻意留下了两把椅子。两人面对面静静坐着。一时间竟然都沉默了。

    谁也没有想到，两年后，竟然还能再坐在一起吃饭。

    童瞳慢慢喝啜着奶茶，似乎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一双明眸，时不时地从韩然脸上划过。然后又低下头去，似乎在韩然身上看到什么有趣画面一般，嘴角荡起些可爱地笑容。

    韩然终于忍不住道：“笑什么，也就是青了点。呃……不小心擦到地。”心中不由咒骂自己在网吧揉了半天。难道还能被人一眼看出来。

    他不说倒还，一说之下，童瞳忍不住地咭笑出声道：“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衣服都脏破成这样了，还穿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韩然脸上有些尴尬，自己来地时候只是把被撕破的衬衣衣袖部分卷起来。本想着吃饭的时候随便找郭自明借件衣服穿的。没想到竟然会遇上童瞳，情急之下。竟把这事给忘记了。

    现在低头细细扫视之下，难怪童瞳会笑，原来不止衣袖被扯破，还有许多颜色的指痕在衣服上道道划过。当下只得窘道：“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你会来地，失礼了。”

    然而童瞳盈盈的笑意却忽然变得温柔起来，看着他破烂的衬衫，轻声喃道：“我很开心，你还留着我送你的衣服。”

    韩然一脸歉意地道：“对不起，把你送地东西给搞成这样。”心中亦有些懊恼，暗想世事有时候巧合得没法形容，自己一直很珍惜这件衬衫，两年多来都舍不得，没想到才穿就弄破，还居然被她给看到。

    童瞳明眸有些异样的光芒，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一件衣服而已，破就破吧，有什么关系呢！倒是你的手好象被划破了，痛不痛的？”

    听着她关切的温柔声语，韩然倒有些腼腆了，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地，一点点小伤。一会就结疤了。”

    然而童瞳却道：“怎么能大意呢，容易破伤风的。”说着忽然轻拍了自己脸一下，道：“我真笨，差点忘记了，我有带这个的。”说着转过身去，从挎包里翻找了一下，竟然摸出几个创可贴来，笑道：“耶！”

    韩然看着她娇态可掬的样子，失笑道：“你还是老样子呀，包里什么都带着，跟个百宝囊似的。”童瞳道：“嗯，以前练舞时养成的习惯了，带着创可贴，小伤不担心嘛！”

    说完她撕开贴胶，朝韩然道：“手伸过来！”

    不知为什么，韩然竟觉得有些儿怪怪的感觉，抬起手来，却僵在桌上，没有向前伸去。然而童瞳可不依他，嘟嘴道：“愣着干嘛呀！”

    见韩然仍不动手，童瞳皱皱眉，道：“乖啦！又不是打针，不疼的。”说着她索性站起身来，把椅子挪到韩然身边，径直抓过韩然的手来，把创可贴抚平在他被指甲抓破的伤痕上，一连贴了几道，这才宛如欣赏一下艺术品般嘟着嘴儿左右看了看，得意地道：“OK！大功告成！”

    被她温柔地手抚摸着肌肤，闻上她身上传来如兰馨般地沁香。韩然一时有种迷醉失重的感觉。这指尖的温柔，这淡涩的清香，都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呀！

    童瞳非常敏感，自也一下感觉韩然某种气息的变化，不由有些羞涩，抿然道：“怎么了？”

    韩然呼吸着她身上的幽香，轻声道：“三宅一生？”童瞳眼中一下露出无比惊喜地眼神，轻轻点了点头，道：“你居然还记得！”

    韩然微笑道：“怎么可能忘得了呢，这是你最喜欢用地香水……对我来说，这也是你的味道地。”

    童瞳的呼吸，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儿急促了，沉默了半天，才缓缓道：“我手上的Projects完成了，已经订好了下星期回美国的机票。”

    韩然咬了咬薄薄的嘴唇，轻轻“嗯”了一声，道：“好好照顾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万事都要小心。差不多天就该凉了。那边比这冷，你一向怕冷的，到时要记得多穿点。”

    童瞳低下了头，轻轻扯着衣角，轻声道：“阿然，我这样的对你，你怎么还是这样的温柔……”韩然自嘲地笑笑，道：“你也没对我不好呀！至少，我们还是朋友的，对不！”

    童瞳似乎是积蓄了许久的勇气，忽然抬头道：“我们，我们还可以重新……”

    门“吱”一声响，却是上菜的服务生抬着菜盘进来了。童瞳的声音止住。韩然笑道：“你血糖低，不能挨饿的，先吃饭吧，不用等那家伙了。”说着打开瓶洋酒，帮童瞳倒了浅浅的一杯，说道：“不知道下次和你吃饭又该是何年何月，我敬你一杯！祝你一路平安。”

    童瞳眼角忽然有些湿了，慌乱地举起杯子。“当！”的清碰上，韩然一饮而尽。

    这一夜，韩然醉了。还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醉的这么厉害，都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支酒。也不知道何以忽然这么失态。

    他醉得甚至忘记了如何回到家的，只觉得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时的童瞳，总会在他醉场的夜晚，如妻般替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衣服，用温润的毛巾替他擦净了全身，然后轻吻着他全身的每寸肌肤，仍他肆意任为地发泄后，又如同绵羊般倦缩在他身边，听着他的酣声，靠在他怀中悠悠睡去。

    “瞳瞳，你知道吗？你一直在我的梦中，从来也没有离开过。”韩然喃喃自语着，手一松，从童瞳雪白嫩滑的肌肤上滑落下去，整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床头的CD中，轻轻传来邝美云那首柔情无限的老歌《堆积情感，童瞳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倾注了自己所有青春的男子，有些儿痴了。

    “再见，我爱过和依然爱着的人！”

    重新烫贴过的崭新衬衫，整齐地叠在韩然的床头，上面有张漂亮的卡片，写着八个字。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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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制不良作品尽量支持VIP注意自我判断请勿模仿主角适度阅读益脑过度YY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杀青 第六卷一一二人不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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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三 人若天狼

﻿    杀青 第六卷 一一三 人若天狼

    正文第六卷一一三人若天狼

    韩然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身一片寒冷。让人忍不住的想倦缩成一团，然而身子的颤抖抱缩间，胸口处撕心般的疼痛油然而生。宛若万针刺身一般。

    然而疼痛并没有让他立刻清醒，韩然只觉自己晕晕沉沉的，混混沌沌间，他悠悠睁开双眼，眼前自然又是另一个世界。

    环目入眼之处，自己正置身于一间雅致的竹屋之中。和他入梦以来所见的其它宋时民居相比，这间屋显得有些儿异类，整间房屋的基调为青、粉二色。青的是竹，粉的是饰。显得充满生机，又有些儿暧昧。

    屋中的饰品也非常的可爱。就连他所倚躺的木床上，也悬挂着些竹编的小玩意。一笼帘帐，同样是粉色的柔丝织而成。远方一方镜桌上，置着一切女人妆仕打扮之物。整间屋拾掇的清净整洁。

    只看周遭的这一切，韩然已经明白这间房间，应该是个女性的闺室所在。不仅是视觉的信息，就连他的身上的被褥，亦是床柔软的红绸丝被。呼吸间，可以闻到一股悠悠的馨香，如兰似馨，沁人心脾。其中更有牵杂着些异样的药草香味。让人闻之非常的舒服。

    “呃……”又一阵抽疼传来，韩然手脚忍不住地为之抽搐，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吱呀”一声门响，推门而入的是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儿。一身淡妆打扮的简荻站在门边，手中抱着个瓷杯，脸上有些惊喜地对他道：“韩公子，你醒了？”说着她快步向床边走来，坐在床边一张木椅上，注视着韩然道：“韩公子，你好些了吗？”

    听着她关切的语气，看着简荻那张宛若玉琢而成的绝美脸庞，韩然只觉脑海中一阵翻腾。头脑中频频闪过一些充满情色的画面。直勾勾地看着简荻，竟然看得有些儿痴了。

    还就在片刻之前，那个和脸前这个女人拥有同样一张脸庞的人儿，正在自己的身下轻轻扭动承欢着。尽管酒精的迷醉一度让韩然有些记忆和理性地缺失，但童瞳那雪白的身躯、温湿的身子和那高潮时喃喃的幸福呻吟，却是他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然而这个片刻，却在一睡一醒之间。已经历转了千年之遥，韩然看着简荻，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世界真是完全不可理喻。

    简荻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特别，她又如何能想到，这重伤方醒地男子，脑海中竟然正在想这等情色场面，只觉得他的目光是如此直接。甚至可以用赤裸来形容，不由怔了一下，心中为之一悸。

    她亦是矜持之人，见韩然如此赤裸裸的看着自己，心中微有些不悦，有些害羞地偏过头去，从床头倒了杯温水，举杯向前一递，轻声道：“韩公子，你自己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自己饮水了。如果不便。我还是让人来侍候你。”

    简荻的声音无比空灵，让韩然立刻从情色幻想中清醒过来，不由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心中不断警告自己眼前这人是别人地未婚妻子，又怎么能用这样暧昧的目光直视她呢，只看简荻的神情，已经知道自己刚才的举止有些过了。然而听得她说原来一直是别人帮自己敷药喂食，心中却有些怪怪的感觉。竟似觉得有些儿遗憾。

    “瞳……简姑娘。我这是在哪儿？”

    “你忘了啦？这是鉴心小筑，你来过地。”

    韩然怔了一下。暗想上次来的房间似乎不是这间。简荻见他目光环绕四周，已知其意，脸上微微一红，道：“先前公子曾停留过的厢房木榻较硬，我担心公子睡不舒服，便让人扶你来此，君山此次来人甚多，我怕打扰了公子休养，自做主张把你从剑意阁搬移至此，还望公子切莫介意。”

    韩然只看屋中摆设，已经明白这实是简荻在此的私人闺室，如此待已周到，真是感激不尽，当下缓缓调整着呼吸道，慢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你如此几番救我，此恩此德，韩然真不知该如何回报。”

    简荻确实矜持，似乎有点怕韩然的目光直视。不过她不论举止涵养，绝对是这时代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方才心中虽微有不悦，只是片刻间已经恢复平静，重新转过身来，一切如常地淡淡言道：“韩公子客气了，是我强留你在君山，又没好好照顾于你，才让你被天门刺客所伤。原该是双成向你道歉才是。”

    韩然本也是豁达之人，方才只是因为念及童瞳，才一时失态，这下清醒过来，心中也随即安宁。此情此景之下，他自不想再为难简荻，当下重新调整了呼吸，忍着痛地撑起身来，倚靠在床档之上。对简荻道：“简姑娘，我没事的，可以自己喝水了。”

    简荻惊道：“公子小心！”见韩然没事，这才展颜一笑，递过雕瓷水杯道：“那你自己小心些，千万别扯动了伤口，我刚让人帮你换过药，本应多躺一下，让药性入体的。”

    从被褥中坐将出来，韩然已经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着已经被换过。仅身着一套白色的中衣，襟口处可见胸口处被纱布层层叠缠，显然敷上了刀创伤药。由于姿势地变化，可以强烈地感觉到胸前伤口处虽然疼痛，但却有些清凉紧绷之感，可见药效奇特。韩然确也感到口渴，嘴唇干涩，当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只让简荻急道：“公子且慢饮，莫触动了伤处。”韩然心中感激，只看天气如此寒冷，简荻递过来的清水却保持着温热，可以想见她对自己非常周到，经常置换着热水。等待着自己醒来。

    “简姑娘，我晕迷了很久吗？”

    简荻点点头，道：“韩公子被刺客所伤后，至今已睡了足足两天。”韩然骇道：“两天？我晕迷有这么久了吗？”

    简荻面色一紧，道：“说起来真是后怕，公子当时被刺客重伤了心肺。失血不止，真是凶险无比，不过幸而月光岛的柳公子刚好抵达君山，双成便向他求药。月光岛的灵药果然天下无双，看来才短短两天，韩公子已经恢复了三四成了。”

    韩然知道自己身体，想起那黑衣人当时夺命一椎。自然知道情形有多严重。当下感激道：“多谢简姑娘和柳公子救命之恩，却不知柳公子现在何在，我想亲自向他谢恩。”

    简荻霁颜一笑，道：“柳公子乃世间奇人。向喜游历天下，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他来君山，也非为寿宴而来，纯属偶然游历至此。昨日他说你已无大碍，只需静心修养即可，已经先行离开了。”

    韩然失望道：“这么说我岂不是不能当面谢他。”简荻盈盈笑道：“如果有缘，将来自会相见。不过说起来韩公子运气真的不错，若非有他圣药相助，双成当时手足无措，除了能守护在榻，完全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韩然这时细看她眉梢之间，略有倦容，可见这两天来。她该当是如何担忧自己。心中内疚道：“实是在下之失，手无缚鸡之力，还勉强跟行凑热闹，倒搞出这么大一祸端来，伤了自己也就罢了，还连累姑娘你日夜照看，没能好好休息。”

    简荻笑笑。道：“其实双成也没做什么。平常换洗敷药都是屈阁主派人也来做的，双成只是隔数个时辰来帮公子运气疗伤。兼帮公子把把脉而已。前次帮公子调息之后，已觉公子脉相正常，正想今天也许该苏醒呢，就已经看见公子醒来了。”

    韩然放下水杯，抬起双手，朝简荻勉强抱拳而握，道：“多谢姑娘救命大恩，此恩此德，韩然真是粉身难报。现在我不能下床跪谢，还请姑娘祈谅。”

    简荻笑言道：“公子多礼了，只要你能快点儿恢复，让双成早日心安就是。”说着她抿了抿嘴，似有些惊奇地道：“韩公子内体蕴质真是好的惊人，双成从没碰到过像公子这般不谙内功，伤成这样，气息却还如此悠绵充足之人。如果估计不错，至多半月，公子便该能下榻了。”

    “半月？”韩然心中忍不住暗暗靠了一声，暗想自己这半年来还真是多舛，要不就是手断就是被埋，伤痛才平息不久，难道又得在病榻上躺半月之久，难道真是郭自明说地犯了啥煞。

    “全靠姑娘相助疗伤。在下真地感激不尽！”

    简荻微笑道：“公子你再这样客气，岂不是折煞小女子。”想了想，她又道：“公子且请转身，我帮你运气疗伤，这样会好地快一些。”

    韩然先前已经感受过她一次运气疗伤，深知此等疗伤，完全是损耗自身来救人，况且晕迷中她不知道帮自己渡过多少次真气。现在清醒了，那还能再累她。赶紧道：“不用了。我其实也学过些疗伤运气之术地。可以慢慢的自我调理。”

    简荻轻轻嗯了一声，说道：“那也好，韩公子内府气海广域非常人可及，可见你所说那调息吞吐之术当也有异效，如能自行调理，那是最好不过。”她也曾听韩然说过懂得些基本运气疗伤之事，知他所说是真，倒也没有强求。

    不过和韩然所想的稍有不同，以她之修为，倒不在乎多帮韩然灌输几次真气，更多的则是因为矜持所致。虽然她也当着韩然的面也曾帮他疗过伤，毕竟那时事急从仅，韩然晕迷之时，更不需考虑太多。现在韩然已醒，见他拒绝，以为他是考虑到这层，自觉也有些不妥，便应将下来。

    “公子才方苏醒，体力甚虚，不如先休息静养吧。双成等晚点再来看你。”或许是这几句对白让简荻觉得如此男女僻处一室有些不便，前先韩然晕迷倒没什么，现在似乎有些尴尬，她虽然江湖儿女襟怀坦荡，但终是别人未婚妻子，总得有些避嫌。

    韩然本还想问问自己晕迷的这段时间天门来袭地事究竟演变的如何了，特别是那个母无生逃走没有，伤了自己的那个天门弟子现时如何，但听得简荻告退。自也不能再强问。当下微笑点头。暗想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否则君山肯定早乱成一团了。

    简荻走后，不多时，那个叫小兰的婢女和一个剑意阁弟子送了些汤饭进来，小兰是服侍韩然进食，那剑意阁男弟子却一直束手而立，等小兰收拾碗筷后。方主动提出要帮韩然解手。直把韩然搞得满脸尴尬，连连拒绝。那弟子只得无奈退下。

    有夜壶在，小便倒不是大问题，但久卧床榻之下。大解却是个难事。如此一想，韩然不由有些冷汗，要他在简荻地香闺中行此等人生“大”事，纵简荻根本不介意，但对韩然来说可是万万不可。只是想想就已经亵渎佳人。

    “还是赶紧养好身体，能自己起床才是王道。”

    此念一生，韩然心中抖然安静了下来。开始默想经书中所载的一些疗伤心法。

    江湖凶险尤胜战场，再强的高手也是在刀剑下舔血为生，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行走江湖数十年而毫发无伤，所以千年以来，尽管中医被现代人屡多质疑，但其治疗跌打损伤，刀剑创伤地神奇功效却是天下独步的。

    正因为如此，不论各门各派。都传有自己地治伤奇药和诸多疗伤心法。《伽蓝真经集历代宗师之大成。自然对此有许多详述。先前韩然还对这些并不是太感兴趣。现在情急之下，只得耐下心来，好好研习。

    他原本天生聪颖之人，记忆能力又今非昔比，早把经书记在脑海之中，但如此有意识地想去认真学习，还真是头一次。有真经相助。全神贯注之下不断自我调息疗伤。恢复起来可谓事半功倍。

    真经中所载之疗伤心法，真可谓神奇莫测。如此挨到夜晚，韩然竟然已经可以勉强起身了，自然这一切他都是偷偷而来，绝对不想让简荻知道，以免让惹她担心。

    如此数天一晃而过。每天韩然都是梦中卧于榻上用心静修，为了更快地疗养好伤，即使在现实之中，韩然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闭关修练。只不过和梦境中那些古代高人相比，韩然除了关门闭户之外，还多了个关机而已。这几天内，韩然又恢复到当初背经之时的那种状态，关闭了手机，和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地拼命练功。

    只是偶尔看见床头那童瞳留下的那件新衬衫，想起她即将再度远去了美国，总会有些黯然神伤而已。不过几番思想争斗之下，韩然终还是忍住了想再度联系她的念头。他真地不想再去打扰童瞳，没了自己，她可以有更好的未来，更海阔天空的世界。只是每次看到简荻，都会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童瞳其实根本未曾离开过自己一般。

    如此日夜修练疗伤之下，韩然地伤势一日好似一日。只不过让韩然忽然开始用心修练内功心法地原因，竟然只始于不想躺在天下第一美人地香闺卧榻上让人帮扶大解。可真是荒谬搞笑到极点。

    人生总有些事，明明是假的，却有人相信。而真实的事，却让人觉得荒谬而不可接受。

    韩然是简荻地朋友，又是为剑意阁之事而受伤，剑意阁可谓待之为上宾，自然起居饮食都有人招呼，服务的殷勤周到，每天送来的饮食都非常营养。不比现实中只能是速食面和外卖凑合而过。

    如此三四天之后，韩然已经觉得自己恢复了八九成。月光岛的刀创灵药确实武林极品，才是数日之功，韩然地胸口已经开始结痂。这等身中重创，数天就恢复到此地神奇，就连韩然自己都为之惊讶不已。更莫说每天均来看视他的简荻，每次把脉之下，都是为之震惊，惊讶天下竟然会有这种体质绝佳之人。

    简荻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青秀斯文，完全不通武功地年轻人，脑海中竟然揣着天下武人无不梦寐以求的武林真经。更不会想到，他可以任意时空穿梭，在相同的时间里，却以比别人多一倍地时间来治疗伤势。

    这期间，韩然已经从剑意阁专门派来照顾他地那弟子口中得知，此次屈家大宴天下群英，却终成了一桩江湖笑事。不但伤亡了许多门下弟子。更让母无生当众逞威之后从容逃跑。自然，那柄战藏神剑也被母无生率人盗去。

    剑意阁此次合了前来君山祝寿之所有江湖人之力，也只抓到了被韩然击晕的那天门弟子，只可惜那人在苏醒之后，竟然已经咬破藏在口中的毒丸后自绝身亡。天门之门规严可见一斑。幸而最后在逼供之下，那曾经想携手剑阁女弟子盗剑私奔的曾子玄，最终供出事实原委。总算没栽地不明不白。

    原来曾子玄本就是西域天门多年前就派驻在剑意阁中的卧底。天门直当年夺取意诀后，一直妄图再把剑诀也抢到手，以求剑意成双。然而剑意阁当年受此大挫之后，已经把剑诀保存的更加周密。非剑意阁门主本人，其它人根本不知存书所在。

    以天门地实力，当初得势之下，惹要全力出击，完全灭了剑意阁。当也不会是何难事。只是这样一来，要再想得到剑诀却甚困难，故而天门才出此计谋，布入卧底。只可惜他们却择错了人，曾子玄入门虽早，碌碌无为，始终得不到屈南飞地剑诀亲传。

    然而天门花了这么长的心思和时间却计划无功，倒看着剑意阁后辈弟子日益兴盛起来。天门金门主不由有些气急败坏，便令曾子玄退而求其次，先把镇门宝剑盗走再说。然而这一事又被韩然撞破。更被简荻得知后直接揭破。只可惜曾子玄在被抓之时。放出了信鸽，让本就身在岳州查探剑意阁情况地母无生得知事情败露，母无生亦是狠人，将计就计之下，干脆借寿宴混乱之机出手盗剑。

    如此一波三折，其中竟多与韩然有关。然而最终这柄剑意阁地镇门宝剑，终还是落入了天门手中。也是剑意阁命中之劫。只不过剑诀未失。也可谓不幸中的大幸了。

    这一日修练至夜间。韩然已经可以从容下床，甚至活动身子也不再觉得胸口闷疼。这几日他来日夜精修。可谓殚精竭智，用脑过度，这时眼见身体将好，心中却一时有些空虚。想起在屋中呆了这么长时间，不由略有烦躁，便披起棉衣，悄悄走出鉴心小筑来。

    此刻的君山，积雪多已化净，四野里一片空明，放眼而远，隐隐可见岳州城中的淡淡灯火时隐时明。有若落地地繁星。此刻风并不大，洞湖水微微澜动，偶尔传来波涛浪涌之声。

    抬眼看处，天空深邃，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墨蓝质感。有如蓝缎般。此刻万里无云，繁星密密茫茫不可计数。比之污浊的现代，这时代里的每一晴晚，都似无比绚烂的风景画卷。比坐在天象馆中更让人赏心悦目。

    星光激荡，只看得韩然一时入迷，只觉与天地完全融为一体。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韩然地背后忽然传来问声。回头一看，却是披着件貂裘的简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立于他的身后。只见她合手而立，星光映照下，长发流苏，一双美目在夜色中闪缀着朦彩，一切有若女神临世，让人望而心动。

    韩然此刻已经跟她甚为熟埝，但如此同立中宵却还是头一遭。当下微笑着点头示意后，重新抬头望着天际道：“简姑娘，你觉不觉得今夜的夜空好美。”

    简荻轻轻“嗯”了一声，走近他身旁，轻声道：“风寒露重，韩公子虽恢复甚快，也莫着凉的。”

    韩然点点头，看着那无垠的星空，忽然笑了笑，抬手指着天际道：“原来天狼星真的是这么亮的，还有，就连猎户星座都是这么明亮。”

    简荻怔了一下，顺着韩然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解地道：“西北望，射天狼。天狼星我就知道，不过旁边的那是二十八宿中地参宿吧。公子所说地什么猎户座，这名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韩然心中暗骂自己，不由窘道：“这是我们乡下地方的叫法，让简姑娘笑话了。”简荻嫣然一笑，亦抬起手来，指划着道：“猎户座，你别说，还真的有点儿像呢！”

    韩然侧头看着数着星星的她，看着她那美到极致，难以形容的轮廓，忽然心有所漾。若能与这等女子终老林泉，即使做个普普通通的猎人，也该是件幸福美事吧。

    心头忽然晃过多年以前的一幕，也曾经与童瞳在这样夜澜如夜地夜晚，并肩数着星星。然而星空不变，旁边人人面相似，一切却已经再不复当时。

    看着满天繁星，韩然一时情动，心有所感，自己如不能在这样地历史星空中留下印迹，岂不更是件是悔事！

    简荻侧头扫了他一眼，忽觉这安静的年轻人，在虚弱了这多天以后，此刻双眼中却忽然闪现出一种奇异地光芒，整个人似脱胎换骨了一般，那双眼中的豪情，直比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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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四 天羽良骢

﻿    杀青 第六卷 一一四 天羽良骢

    正文第六卷一一四天羽良骢

    冬日的晨曦处，总有些蔼云相随。洞湖水冬而不冻，依然波光荡漾。江边低矮起伏的青山之侧，犹有些积雪未化，坚韧的植被破雪而出，把山峦给点缀得有些肃穆。红黑相间的彩霞悠悠飘在天际，偶尔有不刺的阳光从间中拂照而出，让天地间呈现出一幕苍凉萧杀之色。

    湖水击岸，古道悠悠，一座古老的驿亭就建在这江岸之边。回首处，岳州城廓已经模糊，弥漫在晨雾之中。青石铺就的官道到此已止，此去一出数百里，皆为荒野陌路，两边野草丛生，路上或泥或雪。

    一辆浅青色的马车正停驻在岳州城外驿亭之处。马车旁站着一女一男，正在微笑话别。旁边还立有一匹纯黑色的骏马，此马匹身形高大，肌骨强健、毛鬃顺滑，口鼻间呼呼地扑吐着白气，显得非常之有活力。只观其形，已可知是一匹神驹。

    “韩公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双成就送君至此了。”

    看着简荻那被朝霞映红的倾城容颜，韩然忽然心有所怅。天下本无不散的宴席，却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再逢伊人。赶紧道：“简姑娘这么说就是更让韩然不安了，在下承蒙你照顾多日，现在又劳累你这么早就来送我，说来真是过意不去。”

    简荻脸上浮现淡然笑意，轻声道：“韩公子客气了。双成其实也要暂返岳州，说是送君，其实不过顺路一行。况且一路有车马代步，又何来劳累之有。到是公子重伤方愈就孤身上路，此去一路风霜，还请多多珍重。”

    说完简荻拉过那匹黑色骏马，递辔于韩然，柔声道：“公子此去江州，路途遥远。这匹马儿伴我多时。甚为得力，还请公子收下。”

    韩然虽是骑行此马而来，但浑没想到简荻竟是有意赠马于他，不由惊道：“万万不可，既是姑娘爱驹，韩然何德何能，怎能收此贵重之礼。”

    然简荻却微笑道：“韩公子客气了。若非双成当日强留你在君山，又何至连累到公子枉受此一番伤痛折磨，双成为此事，心中一直愧疚。公子若不肯收下马儿。岂不是让双成更加心头不安吗？”

    韩然何尝不知道有马伴身要方便的多，但他亦明白，在这古时战时代，马匹多被征用于军队，普通人家根本拥有不起。乃非常贵重之物，犹疑了一下，还是苦笑道：“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礼物实在太贵重了，韩然真的承受……。”

    他话音沿未落下，简荻已经拍了拍马儿，低声道：“此骢名唤天羽，奇相异力，本是灵物，不过甚是认主。一向生人难近。若换了别人，双成纵然舍得，也不敢轻易赠之，不过适才一路行来，却见马儿不但不拒绝公子骑乘，而且与你如此亲近，想来自是与公子有缘。”

    说着简荻轻轻拍了拍天羽骢。柔声道：“小羽。我现在要将你送与韩公子，你可愿意？”果不其然。这马儿意似懂人言一般，应言而动，凑过马额来，轻轻磨蹭着韩然。口中呼呼低吼，就似在回应一般。

    简荻笑道：“良驹自择主，既是马儿心意，还望公子万勿拒绝，如此双成也能心安。”韩然看着不停亲热磨蹭自己的马儿，心头其实也非常喜欢。犹疑了一下，终点了点头，道：“既然姑娘如此盛意拳拳，韩然若再拒绝，未免显得不够坦荡了。”

    简荻见他接受，不由脸上一喜，拍着马儿道：“小羽，你以后要好好听韩公子的话喔，若是不小心摔了韩公子，以后可别怪我收拾你。”这还是韩然第一次见她流露此等女儿可爱神态，不由心下莞尔。

    韩然躬身道：“此地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也请姑娘保重身体，一切平安。简姑娘数次相救在下，又赠马于我，此恩此情不知何日方能回报，只能铭记心中。韩然虽无甚能力，但姑娘他日如有用得在下之处，韩然就算身在天涯海角，若听得召唤，也一定速速赶来，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这等客套话，出自韩然口中，却透着无比的真诚。简荻心下有些感动，向韩然还了一礼，轻声道：“双成倚借师恩，在江湖中尚算有些微薄面子，韩公子他日若有难处，尽管说是素心楼的朋友，必有江湖朋友帮忙。”

    韩然点点头，道：“多谢姑娘，那就在此别过。他日……他日若能有缘再见，希望简姑娘依然美丽如昔。”挥了挥手，韩然毅然转身，一纵跃上天羽骢上，双腿一夹，马儿轻跃而起，向着前方大步踏行而去。

    “踢嗒”声中，天羽骢一骑绝尘而起。

    看着韩然纵马消失在长路尽头，简荻只是静静地看着，半晌也没有回头。这个像极了她儿时朋友的男子，有若江上过往的鸿雁，惊鸿一掠，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向何方而去。

    “小姐，你在想些什么？莫非是不舍得小羽吗？”青色马车上，持辔地小兰似乎觉得有些儿奇怪，把头从车厢里稍钻了点儿出来，又道：“小姐你真舍得，小羽是你从小陪你长大的伴儿，你自己都很少舍得骑行，却居然送给了他。我看韩公子自己都没想到他是多么的幸运。”

    简荻怔了一下，摇头笑道：“小羽跟着我，其实也没什么好了。是良马，便该纵行天下。韩公子说过，他志在游历天下，小羽跟着他，原本再合适不过。”

    “可是小姐，我总觉得你的样子，好象在想什么似的。”

    简荻轻轻拢了拢刘海，自然不会向小兰说只因韩然像极了她从小青梅竹马的朋友，分别之下未免怅然，当下轻轻道：“其实我也没想什么，只是觉得韩公子身体还没完全好，这样走似乎有些急了。”

    小兰嘻嘻一笑，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走！”

    “你知道？”

    小兰吐了吐俏舌，悠悠道：“当然知道，他肯定是怕再不走。会更加的喜欢上你。”简荻蹙眉道：“别瞎说，小女孩家知道什么。”

    小兰哈哈一笑，道：“我当然知道，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所到各处，那个男人不是盯着小姐你看，他们有什么样地心思。我见得多了，一看就知道！”

    简荻啐道：“又瞎说，韩公子很正经的。还有，你这些瞎话。可不要在别人面前乱说，会招人耻笑的。”

    小兰笑道：“小婢明晓了，特别是不能当着哥舒将军的面说。对不对？你这放一万个心好了。”说完小兰咭笑着一下缩箱之中。只把简荻为之气结，哼道：“死丫头！看我下次再不带你出来。”然而小兰其实也并没有猜错，韩然走得这么急。一是不想再打扰于她，另一个原因，确实是怕自己真地喜欢上简荻了。像简荻这样奇情且像极了童瞳的女子，再多一秒相处，只会让他越难自拔地。这也是韩然伤势稍好，就决定立刻告别的原因。

    对韩然来说，不管她如何像极了童瞳，也始终是根本不相干的两个人。而简荻之对他，永远也只是普通朋友地君子之交。对这样的她，心中如果有任何的非份之想。都只是一种亵渎。然而不可否认。每次韩然看到她，潜意识里都会日益把简荻和童瞳混淆在一起。

    人生，本就是由离别和重逢构成的。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又何须再混淆了时空。既然可以离别童瞳，又何惧再多一个简荻。

    “然而你们都要快乐！都要幸福！”

    韩然骑行马上，看着苍茫天地，心中默默念叨着。就在之间。他已经连着告别了两个于他很重要地女子。童瞳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虽然没去机场相送。但在她踏上飞机的那刻起，韩然其实一直就站在机场的停机坪外，看着飞机呼啸着从眼前飞上蓝天。

    “嘿，我跟认识这么多年，有时候还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连我这么愣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只要你说一声，她就绝对能留下来！”

    身边地郭自明抓着栅栏，同样抬头看着呼啸而起的大型客机，失笑道：“不过我从来都没注意到原来机场这儿是没围墙地，站在这个角度看飞机起落，视野和声音还真刺激。亏你想得出来。”

    韩然笑笑，道：“留下来干什么？重新开始？重新轮回两年前地事？”

    “怎么，你还担心他老爸反对呀？想太多了吧，以前她还小，老头子担心她只是一时冲动，又不是太了解你，对你有些反感一点不奇怪。不过都过了这么久了，她既然有想和你和复合的意思，我想应该是做了她老头子地工作，老头子也该妥协了吧。”

    韩然再度笑笑，道：“不是吧，别人不懂就算了，你也认为我真是因为她爸反对就放弃的？”

    郭自明愣道：“那还为什么？”韩然看着消失在远方天际的飞机，略有些怅然地道：“她的未来，本就应该是越飞越高的，如果真爱一个人，又怎么能这么自私呢！让她为我而停滞，我不愿意！”

    “去！”郭自明不屑道：“你脑袋被门夹了，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大得过两情相悦。换了是我，打死也不会放她走，就算她老爸再反对，我要不就发奋图强，赢得老头子地认可，实在不行地话，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说动她和我私奔。”

    “私奔？”韩然哈哈道：“我看艺琳家人好象也不怎么看得上你，你倒是说动她和你私奔我看看再说。别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现在是说你，扯我干什么，我和艺琳那可是铁板钉钉的事，根本不用担心地。”

    “真的吗？”韩然笑笑，道：“或者，只是我自己，其实并没有想像中地那么爱她吧！”

    韩然忽然从笑声中停下来，微微地自嘲道：“人是会变地，其实这两年，若不是她再度出现，我几乎都已经想不起她来了。偶尔想起从前。都只会想起当初很些很美好的片段。这样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真继续坚持下去，恐怕连这些美好都会丢失的。”

    郭自明摇摇头，笑道：“果然欢场薄情郎呀，我以后要有女儿，绝对要从小就提醒她。凡是在夜店里留连和长得帅的男人都绝对不能靠近。”

    韩然笑笑，道：“天要下雨。女要私奔，由得你吗？”

    郭自明耸耸肩，道：“随你了，反正我和你是哥们。能做的我都做了，你既然没这想法，就当我吃多了撑着，咱们外甥打灯笼，照舅吧。”

    看着天空忽然阴沉起起来。郭自明苦笑道：“我说你还真是乌鸦嘴，这天黑地这么快，不是真要下雨了吧。”

    韩然哈哈一笑，道：“差不多下雨啦，再不走，这这么开阔的地方打起雷来，会多两具焚尸地，报纸上搞不好还说我们俩是来殉情地。”

    “和你殉情，我不介意哦！”郭自明哈哈大笑。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两人迎着风雨，奔跑在旷野之中。仿似又回来了少年那无羁无束的年代。郭自明一边揉乱着淋湿地头风。一边哈哈大笑，根本没有埋怨韩然害得他餐馆不看地跑来这等荒郊野外。因为他们都知道，和兄弟情谊比起来，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昨日大雨中地奔跑似仍在眼前回荡，梦中的韩然已经重新独自上路。抬头看看满天的红霞，看着那单飞的孤雁，不自禁地想到在另一个时空地童瞳。此时正在太平洋的空中飞过。

    现在的她。也在像我想她一样，想着我吗？

    一人一马。悠然踏行于洞湖边。洞湖实在非常之大，骑行了许久，也还在其境之内，幸好韩然虽然马术非常不精，却也曾经在一些旅游区玩过骑乘，否则现在只怕连驾驭马儿前进停止都难的。这时骑行了一久，虽然习惯了许多，但也不敢纵情疾奔。反正也是漫游天下，到哪都无所谓，自也不必耗费马力他虽然跟简荻说欲往江州一行，只不过随口之辞。让他想起这个地名的，只是因为脑海中闪起在剑意阁里，和他同座地胡枫和李剑云，均是来自江州跃马庄而已。不过江州位于岳州东方，对曾经研究过当时地图的他，还是清楚的。

    不知不觉中，数个时辰悠然而过。有马骑行，韩然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地，想来离岳州城该已经很远很远。

    “喀嚓！喀嚓！”

    正当韩然悠闲地沿道而行，渐渐别了洞，沿着山道穿进了一片丘陵小山之中，正途穿过一坐树林时，却听背后传来马蹄声响，觅声回望，不由愣了一下，竟然是数十人纵马自后飞驰而来。此时天寒地冻，此道少有人行，未免野草丛生。此刻马蹄惊踏而过，卷踏起草韧上的积雪，有若雪浪翻涌，煞是好看。

    “驾！驾！”

    只见这数十人纵马而行，速度非常之快。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自远而近，韩然见他们人多势众，不想挡道生事，赶紧把马移到道边，以便让他们通过。

    细细打量骑上众人，却有些意外，只见这些骑士衣着甚为普通，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云集于此，又骑在马背之上显得威风凛凛外，放在平时，只看粗糙的皮肤和一身邋遢的打扮，完全与那些在田陌间辛勤劳作的普通农夫无二异。但背上和马囊袋中，却一看即知，背负有刀剑。

    时当乱世，江湖中人无不持刃，倒也平常。但看他们扬鞭策马的样子，显然有急事一般，韩然虽觉有异，但也没放在心中。也不想挡了他们的道，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当下轻轻驭马至道边，想等这群人过了看再上路。

    然而始料未及地事却发生了。

    “嘶！”

    领头地一褐衫汉子就在堪堪越过韩然身旁时，手却猛一拽缰绳，座下马儿一下前腿高高跃起，停将了下来。

    众骑见领头者勒马停驻，也均跟着停将下来。一时间，竟然在韩然旁边围了大大一圈。

    韩然只看那褐衣汉子上下打量自己的眼光，已经隐隐然觉得不对劲了。

    然而褐衣汉子似乎根本对他没兴趣，眼光只略略在他在身上停了一下，就移到他身上这匹天羽骢上来。双眼中一下闪出贪婪的亮色。然后转身和自己旁边那群骑者互相对视了一下。众人似知其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只看他们的眼光，韩然已经隐隐然猜到是何事要将发生了。果不其然，褐衣汉手中鞭子忽然兜空虚虚一击，就势扬威一般。

    “啪！”

    鞭子在空中虚空交击，一声脆响过后，褐衣汉朝韩然冷笑道：“这位书生。座骑不错嘛！”显然他看韩然文质彬彬的样子，以为他是一普通文人。

    韩然微怯道：“这么大哥，什么意思？”

    褐衣汉哈哈大笑，左手轻轻抚须。对着一众骑士道：“爷爷们征战天下，救万民于水火，却连凑个马队都成问题，我说这天底下的好马怎么都不见了，原来却是落在这些无用的书生手底。”

    另一个青衣汉亦笑道：“可不就是。这等好马，自然该由黄佐大哥这样地人才配骑。落入这些无用地读书人手中，可是暴殄天物呀！”显然这个领头的褐衣汉名叫黄佐。

    黄佐哈哈一笑，手中鞭指向韩然座骑，又对那青衣汉道：“这马儿倒不如杨钦兄弟身下这匹刚毅有力。不过骨格倒也清奇，想来加以调教，也该是匹快马良驹。不错！不错！”说着黄佐又哈哈大笑起来，只把韩然气得为之纳闷，这些家伙竟然已经完全把这匹天羽骢当成了自己之物来任意评论。

    “喂，书生。我们兄弟正为天下苍生百姓谋福祉。现在要征用你这匹马儿。你没什么意见吧？”

    别说这匹天羽骢是简荻才刚刚赠送给自己地礼物，珍贵无比。即便是换了平时，韩然又怎么随便就向对方屈服。不过韩然也不是冲动之人。还能不明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更何况看这群人的样子，只怕是些绿林强盗之流。

    此刻见对方要强抢座骑，见他们人多势众之下。韩然自然不会疯到想和对方强抗。心中不停念头疾闪，暗想该如何摆脱困境。

    正当韩然心一下横。准备只要他们真要强抢马，自己马上骑马就逃之时，却听黄佐道：“嘿，不说话，爷爷们就当你默认了哦！”

    这时候那青衣汉杨钦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道：“黄大哥，时间不早了，对方马上就要过一线峡，我们别再跟这小子罗嗦。免得耽误了时机。”看他的神色，这群人似乎有什么重要事要做似的。

    听见催促，黄佐却不并在意，只笑了笑，对着对手下人道：“兄弟们，咱们老规矩办事，麻烦谁翻找几文铜钱赏了他，免得被夏大哥知道，又要告我们一状，说我们做事没规没规。”

    众人哈哈大笑，更有人笑道：“黄老大，你就放心吧，咱们都是自家兄弟，这事那还能传到老夏耳中。”

    说完这家伙转头对韩然大声道：“这位小哥，咱们现在要征你地马，识相的赶紧下马走人。免得我们行你的法！”

    “行法？”韩然心中一怔，以他对这时代的了解，只听这两个字，已经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了。南宋初年，钟相结寨于洞湖边，自立为楚王，造反天下。北御金人东峙宋兵，可谓强横一时。钟相以巫教立世，以“等富贵，均贫富”为纲，誓杀富豪、官吏、儒生、僧道、卜祝之人，时称为“行法”。

    这时虽然钟相已经被宋兵所灭，不过其溃部仍游荡于洞湖畔，侍机起事。这时韩然遇到地，自然是这些散居于民间的游兵散勇。

    韩然自然是不会乖乖送上马儿的，不过先前还有些犹疑，希望能看看事情走向再图定夺。现在猜到对方身份，还还会再犹疑，还不再跑，只怕不是马儿被掠的问题，只怕小命都堪忧。

    趁着这群人还在得意之际，韩然已经双腿猛然一夹，口中“驾”的大喊声中，天羽骢已经一跃而出，向着前路就狂冲出去。韩然心中默默祈祷，只盼真如简荻所说，这天羽骢是匹宝马，能把这群人给远远甩开。或者就算一时甩不掉，只要拖得一时片刻，他们既有其它更重要事，只怕就不会再继续追下去。

    天羽骢果然其快无比，四蹄疾飞，转眼就跃出数十丈。只惊得这群人怒道：“追！”

    “在我天机手面前，也想跑？”

    黄佐手中忽然抛出一把银勾，一下飞击而出，竟然后发而先至，一下勾住了韩然地衣襟。

    “啊！”韩然惨叫声中，已经被一把抓丢下来，而天羽骢却似知情况危急，奔速未减，向着前路冲去。

    韩然身处空中，一头向着旁边的树木狠狠撞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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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五 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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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卷一一五踏雪无痕

    见对方人多势众，韩然自忖不敌，正欲驾马逃逸，未料这伙流寇还真有些斤两，还未跑出十丈，已经被那自称“天机手”的黄佐给铁钩一飞，径直勾住了衣领。这一抓力道甚大，直接把韩然给从飞奔的马上生拽了下来。

    韩然身上穿的这套单衣，还是从初到岳州之时，从质库中典当出来的，虽然没什么补丁，不过早已不知水洗过多少遍，兼之料子本就不好，此刻那堪黄佐铁钩一抓。

    只听“嘶”一声裂响，衣襟被铁钩抓住，已经破裂而开。韩然身处半高，自然一下摔飞了出去。

    眼见就要撞到一棵粗大树干。韩然心中一凛，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推，胸中那股渐渐成形的真气喷渤而出。

    “轰！”

    这株大树的巨震中，韩然一个凌空侧翻，摔落于地。萧败的落叶漫天落下。这个反应动作原本也算非常惊人。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文弱书生所能拖展得出。但这群流寇眼中只有那匹向前狂奔而出的天羽骢。倒没有人细看于他。

    眼见马儿向前奔逸而去，黄佐大喝道：“去把马追回来！”数十骑自然听命，“驾驾”声中，冰雪溅激而起，已经向着天羽骢奔开的前方追去。

    韩然虽然在临危之际，体内真气自然暴发，没有狠撞上这株大树，但毕竟能力有限，一时控制不了身形，还是“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所幸这儿本是林间，人迹罕至，虽然已经停雪，但天寒地冻之下，仍然积雪甚深，且并没有凝结成冰。倒也没摔伤到身骨，只是觉得全身有些瘫散，一时乏力。

    正在暗自庆幸间，只听那青衣汉杨钦怒声骂道：“妈的，小杂种居然还想逃，找死呀！”话音中，韩然只觉有风声异动而至。猛然抬首处，只见杨钦手中长鞭已经如飞天长蛇般向着自己凌空击至。

    鞭之一物，乃兵刃中的异类，看似极阴软。其实强悍非常。会家子使之可谓威力非常。韩然就曾见过戚小伤当时随手一鞭即开砖碎石。此等力道，若真击到身上，直可一鞭致命。

    眼见鞭影凌空而至，情急之下，韩然也不知从何处使出的力道。下意识地一个翻滚。

    “啪！”

    积雪四溅间。这一鞭竟然已经落空。倒把杨钦给愣了没一下，没想到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书生摔成这样，竟然还有躲避之力。脸上变色间，杨钦手中长鞭在空中绕飞而起，又是再度猛击至韩然。

    既然躲过了第一下，韩然再里还会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身子几个翻滚，一个滚到了另一株大树之下。杨钦这一鞭，又结结实实地击在树干之下，只震得大树都为之摇坠。冰凌积雪一下纷纷散落不已。

    杨钦脸色一横。骂了句“小免崽子，我看你还跑！”手中向后一抽，又欲再行抽鞭而来。然而他尚扬鞭在天，已经纵马向前的黄佐忽然回头喝道：“和一个傻子有什么好纠缠的，先追马呀！走呀，还愣着干什么，对方都快到了。”

    杨钦显然不敢得罪黄佐这个领头大哥。手中一抖。长鞭在空中虚绕一击。对着躲在树后的韩然大喝道：“小子，今天爷爷就暂且饶你一命！别再给我遇见。”

    他们显然确实有要事在身。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一个无足轻重地人身上，还真就此放过了韩然。扬鞭处，马儿吃痛，已经向前狂奔而出。

    韩然看着他们一大队人马消失在林道之间。崩紧了半天的心终一下悬落下来。捏紧拳头，狠狠在树干上击了一下。虽然解除了危险，不过才离开简荻数个时辰，就已经把佳人所赠的马儿都给丢失，完全是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简荻数次救我性命，又把爱驹赠给自己，如果真让天羽落在这群流寇的手中，那我如何对得起她！”想至此，韩然心中怒火亦开始燃烧起来，双手一撑，一跃而起。向着前路狂冲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天羽骢给找寻回来。

    茫茫林海之中，这条林道悠悠长长，不知有多长的距离。其间虽然也有很多分岔道，但别说雪地留痕，就算是夏天，韩然也能轻易跟上，毕竟这么大一支马队，所到之处，道路无不被溅踏出极深的痕印。

    韩然沿着他们留下地马蹄印，一路向前狂追而去。根本没考虑以人力追踪马队是多么不现实的一件事，更没考虑如此追击上去，也许会有什么危险，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只是一定要找回失散的天羽骢。

    说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狂奔之下，韩然只觉自己竟然越跑越快。根本没有疲累之感。甚至踏步间，他有种跃跃欲飞地感觉。他并不知道，其实这么数月的修练，特别在最近为了疗伤而日夜精修之下，他的体内真气已经日渐成形。

    即得真经奥义之下，韩然的气海比之常人可谓广域非常，但他对于内功修行理解非常之低，真气虽有小成，却根本不知运用，更不懂得蕴藏在丹田之内随时取用。这也是简荻虽然数次为他把脉，也根本没查探到他真气有成的原因所在。

    试问天下修行内功之士，除了韩然这种根本无师指导地门外汉之外，又有谁会不把所修得的真气凝聚丹田的。用通俗的话来形容，这就好比一个日进斗金的人，却花钱大手大脚，即不储蓄也不投资，所以入帐虽多，但年终盘点之下，却同样身无数文。

    然而这个比喻用之韩然，也却有些区别的，因为他虽不懂得在真气在丹田内凝聚成团，但亦从来没浪费施展过。只任由真气在体力飘飘荡荡。事实上，如果他一直这样不知不觉的练将下去而不知收敛，这股日愈成形的真气终有一天会在他身体横冲直撞，走火入魔而不能控制，最终反噬于他。

    然而现在在他憋了劲的一路狂冲之下，正所谓水满则溢。这股真气在他的怒火激愤之下，瞬间找到了出处，有若洪水遇到泄渠，顺理而章地自全身而抵双足。不但让他奔跑越来越快，更化解了在他体内地淤积。甚至可以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一路地狂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避免了他走火入魔的一场大难。

    韩然本非愚笨之人，何尝不知道自己体内正发生地变化，只觉得体内有股真气不停游动，跑的越快。这股真气流动的更快。不但没有丝毫疲惫之感。甚至脚步越来越轻灵飘动，甚至心念所至，直有飘飘欲仙，腾云驾雾之感。

    心念动处，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许多真经中关于踏雪无痕。一苇渡江之类轻功身法的施展描述。自己初时只以为是笑谈，然而现在看之，自己这时地情形岂不就跟这些描述有种异曲同功之妙，都是以气驭身，而非以步速取胜。只是经书上地身法集各派之大门，更见玄妙而已。

    韩然先前在紫竹公园中，和众飞女一场闹战之下，已经在身姿移动腾挪之上获益良多，却根本没想过如何把这些身法步法还能有何提升。这时心有所动之下，隐隐然明白过来。自己这么长久以来一直觉得似乎差点什么。原来竟然是没能把真气驭使动运用。

    陡然间，韩然有若醍醐灌顶，不由一边狂奔，一边依着早已深深铬刻于脑海中地各种姿势心法，施展出各种提形飞移之势。随着真气和步法地日渐统一，韩然只觉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每一步跃腾。都有直冲九宵云端之势。

    “呀！”随着韩然不自禁的一声大叫。已经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已经完全提飞而起，只是足尖轻点间。随便小小地一迈，都可以已经向前跃飞出近十丈之远。

    偶然回首处，韩然只觉心中一噤，原本留在雪地上的每一步脚印都距离这么遥远，甚至若不是用心细观，这些脚印几乎都浅显得几不可见。天哪！踏雪无痕？我竟然学会了传说中的踏雪无痕？”韩然只觉得周身都充满了让人寒栗般的震惊感，略为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无心悟道，正式打开了上乘武学的大门。这种发现让他挺震惊，又兴奋，甚至有种难以言喻地惊喜。

    震撼了片刻，韩然方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重新深吸了口气，又向前疾追而去。他本是绝顶聪颖之人，心有所明之下，步幅越来越大，呼吸与气息的运转也越来越纯熟，甚至学会了借助各种地势树木为落点支撑，在林间开始穿梭，而不再只是闷着头跟着蹄印追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的速度，已经可以堪比快马。

    然而他的真气毕竟有限，在一路狂奔了近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些为之气竭，脚步也越来越沉重。“要不要先休息一会？”正当韩然心底冒出这个念头时，忽然发觉前方那些凌乱的马蹄印竟忽然消失了。

    细看之下，原来并不是蹄印不翼而飞，而是很奇怪地离开了主道，拐而转入了左方的一片密林之中。

    “怎么回事？”韩然停下身来，四处打量，有些不解何以这支马队怎么会忽然集体入体。而且从脚印判断，这些流寇显然已经纷纷下马而行。韩然感觉到些不妥，当下从怀中掏出点干粮来，边吃边继续追行，越走越觉得奇怪，因为这一队人马入林的方向显得非常随意，前方根本没有任何小径道路，要知道这一带林深草密，即使是牵马而行，只怕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儿。

    正当韩然为这一古怪状况百思不得其解时，却隐隐然听到密林深处，传来些马儿轻轻地低沉嘶吼声。心中不禁一紧，知道自己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天羽会不会已经被他们给追到？如果是地话，我该怎么才能抢回马来？”韩然一边想，一边暗自调息了下因奔跑而有些紊乱的气息。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人马的踪迹向前探行而去。

    大约步行了十余分钟，当他沿着踪迹，悄悄步行进入了密林深处时，面前出现的景象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见这密林中却有一块相对较大的空旷之地。那数十匹马儿悉数皆拴列在树下，只是所有骑士却都不知所踪。

    “这是怎么一回事？人呢？”韩然悄悄躲于树后，仔细左右观察了片刻，终于确认方才这队人果然是一个也没留下，只是把马儿拴好后已经离开。现在这群马儿的头颈下，都挂着干草袋，各自慢慢嚼着草儿。显得非常之乖，基本不发出任何声响，如果不是韩然地耳力非常之好，刚才断然听不到它们地低吟。

    眼光从每一匹马儿身上扫视而过。韩然不由暗吁了口气，不知该喜还是该气，喜的自然是其中并没有天羽，显然这匹通灵地马儿并没有被这群人追到；气的是如果被抓到，现在自然也会被绑拴于此。自己大可以趁人不在，牵马偷行。而现在完全失去了方向，却不知要去何处找寻这马儿才好。

    犹疑了一下，韩然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离开此地的想法，既然知道天羽没事，而且已经来到这儿，何不去看看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呢？难说继续跟下去，还更容易找到天羽的线索。当然这个理由韩然自己也知道很牵强，促使他想继续跟下去地原因，其实更多是是一种好奇心使然。

    韩然本并非一个好事之人。不过好奇本就是人类的天性之一。特别是时空穿梭后，他的性格也发生了些儿改变，希望自己在这时代的人生，能有更多现实中所不能拥有地传奇经历。

    韩然怕他们还留下人在此守候，不敢急于现身，又静静观察了下，肯定没人之后。这才慢慢靠近了马群。看着马群身后积雪中的脚印。心中亦暗自冷笑。知道这群人自然不会是人间蒸发了。只不过都下了马儿，重新穿过前方的密林。不知去了何方而已。

    只看这群人这么急着赶路，又牵马入林，如此鬼鬼祟祟的样子，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才怪了。

    韩然好奇心大增，左右看了下，心念动处，从一匹马儿背负的囊袋中，抽了一柄他们未拿走地朴刀出来。继续跟着这群人步行的脚步向前行进而去。他自然是不懂使朴刀的，不过这种阴森林的密林之中，要查探一群悍匪。有刀在手，无论如何也能壮一壮胆。

    此时虽然是冬季，树木本应多有落叶。但这一带的森林树种却甚是奇怪，叶子不但不显落，而且更加稠密了。有种遮天闭日的感觉。既便有雪光映照，也显得非常幽暗。再加上杂草丛生，路非常难行。幸而韩然本就是沿着他们踩踏出来的便道而行，倒也不觉得太过辛苦。

    韩然不知他们走了多远，怕被人查觉到，不敢放开步速，只能蹑步而行，约莫走了盏茶时分后。只觉前方豁然开朗。竟然已经走到了一个高约数十丈的悬崖之边。

    “一线峡？”韩然看着眼前这道高且深的峡谷，脑海中自然映起方才听那些人时，那个杨钦对黄佐说的话，没听错地话，他们当时就说要赶往一个叫一线峡地地方的。现在看来这名字果然起得非常相称，从谷底往上看去，只怕真只能看见天空一线。

    想到这儿，韩然知道自己离这群人已经不远，当下不敢大意，停下脚步，低下头去，伏在崖边的长草之中，悄悄向四方探视。

    冷风吹来，谷中风云涌动，韩然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整个峡谷中显得静悄悄的。峡间一条小径直穿而过。然而放眼四望，一切无比静匿，并看不见任何人影。

    正当韩然准备重新起身，继续前行的时候，忽见远方山头上，有一面黄旗自草丛中悄然升起，唰唰唰地挥舞了三下。韩然心中暗自“靠”了一声，心中庆幸，若不是自己多在此观察了片刻，如此贸然走出，绝对会被他们给看见。

    “唰唰唰！”

    就在韩然前方五十余丈的地方，竟然也从草丛中悄然出现一面小旗。显然有人藏匿在枯草丛中，用旗语和刚才地人相呼应联系。

    “这群人来这么个鬼地方，究竟要干什么呢？”韩然重新细细向挥旗地地方观察而去。刚才并没看出任何异样，现在仔细观察之下，这才看出果然有人深藏其中，若非韩然现在的视力非常之好。根本不可能看清。

    难怪他们都穿着青褐色地衣服，这样躲在枯草丛中，还真是让人一时难以发觉。只见深草丛中，约莫相隔十余丈，就有人时不时的探头向峡谷中张望。仔细观察之下，他们的手中都持着弓弩。

    “原来是要伏击什么人！”韩然从没经历过这种古战中经常可见的峡间伏击战，不由有些血脉贲张。不知道既将出现的是些什么倒霉鬼。

    只看这“一线峡”如此凶险的地势，即使这队伏兵不过数十人之多，但若在巨石和火矢强攻之下，绝对也能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损失。

    正思忖间，远方那面黄旗又忽然唰唰了两次。自然这边也同样跟着挥舞回复了两次。韩然的心陡然间紧了起来，只从旗语次数来分析，就知道他们要伏击的目标已经很近了。

    “唰！”最终的一次旗语挥起时。韩然的眼中，已经看见一队宋军出现在远方谷前，这群官兵约莫两百人，除当先几个将官打扮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外，其余兵士皆步行，前后数十人，围着一辆装有箱子的马车。

    辎重声中，那当先的将军忽然勒马停步，神情凝重地抬头朝韩然他们所在的地方打量而来。似乎也觉得氛围并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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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六 一线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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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卷一一六一线峡中

    此时天空略有阴霾，一线峡中雾气甚重。周围两面山仞破天而出，坚壁青石，出奇的光滑，如若上古巨神盘古用大斧力劈而出。崖壁上面青藤蔓延，石缝间偶有细泉暗涌而出，汇聚成一道粗水，沿着谷中小径的一侧流趟着。水温甚高，弥漫出一股晦涩之气。黑石边处，屡有白雪层积，兼又青苔丛生，更显萧杀。

    韩然伏于深草之中，轻轻探头而望，只觉这道深谷中云雾缭绕，阵阵森寒。即使无人伏击，也似乎杀机自生。自谷顶向下而视，尚是此等感觉，更可想像如处于谷底，见此恶谷该是何等惧由心生。想起既将出现的一场峡间血战，不由替这队军士的命运深感担忧。

    安连山骑于马上，看着面前这道一线临天的深谷，双眉深深地拧将起来，眉侧的一道靛蓝刺青在血管的暴突之下，有些形容憎摄。然而他的心中，其实心有踌躇，十数年的职业军旅生涯，让他对危机有种本能的预警，不由溜马不前。

    “正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可须我派人先去查探？”他身边的副将王仲看见安连山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由纵马至他身旁。看着前面的峡谷问道。

    安连山仔细打量着峡间，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应该没事，该是我多虑了，咱们不过押解区区几小箱贡礼而已，眼馋的穷人抢不了，有能力的还不屑出手呢。”

    王仲向来敬奉安连山，此刻见他说没事，不由也是松了一口气，笑道：“正将说的极是，这么小小物事，就算金狗反贼知道，只怕也懒得出手的。不过王将威名凛凛，就算真有金狗反贼杀来。还不是来一杀一，来百杀百！”

    安连山涩然一笑，说道：“咱们都是溃军之将，身为禁军将领，食君之禄，却未能担君之忧，连京城都不能守住。又何来什么威风可言，不过苟且偷生于世罢了。要真威风，何至于被派来做这无聊之事。”

    说着轻轻叹息一声，又道：“想当年。咱们京城禁军十万之众，虽然脸上刺青，被文官给耻笑，不过总也算天下脚下，自有威严。而现在……却都已经散成游勇。多少当年一起从军的兄弟，如今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我们寥寥几个，还被些后生晚辈给收编，派来做这劳什子地押事，真是窝囊至极，我看做完这趟差事后，我也该时候解甲归田，终老山林了。”

    时乃南宋初年，宋皇朝弃中原而南逃。颠沛流离中偏安于江南。仓促之下，各种朝建制度均非常混乱，不可与前朝鼎盛时期相提并论。甚至就连军队的编制也混乱不堪。禁军制度名存实亡。中央正规军已经由驻屯大兵替代。现在说话的这两人，便是两个溃败逃窜到江陵后，被当地厢军所收编的过气禁军将领。

    这一趟，他们却是因赵构定都于杭州，开始大举新建宫殿楼台。各地纷纷押运珍宝送往京城。由此。他们二人率同两百军士，奉命要将几箱江陵府进贡的物品送往临安新都。

    从江陵到临安。千里迢迢，延途皆是宋金交战之区，更有无数流匪出没，可谓危险无比。这等差事自然无人愿做。身为多年军官，不能征战沙场，却只能偷偷行此押箱事宜，自然让安连山说起来就满肚子的怨气。

    王仲见安连山如此气馁，不知从何劝慰，不由激道：“我跟随正将从军多年，若是你想卸甲，却叫我何去何从，这样一个人呆在军中还有何意思。正将若真想退隐田林，王仲也定将誓死追随到底！”

    安连山脸色一舒，纵马于其则，伸手过去，拍了拍他肩，笑道：“好兄弟。这些都是后话，无论如何，让我们先一起完成好这趟差事再说。也让那群后生小辈，不敢再小瞧了我们。”

    王仲朗声道：“正将说的是！不过此地地势凶险，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我还是先行查探一下再说。”说完他手中长剑一挥，对着后面二百兵卒大声道：“弟兄们，咱们速速启程过谷！天黑前要赶到前面村镇。”

    韩然虽然听不到他们方才在讨论什么，但看见他们终还是决定就此穿谷而过，心中不由紧绷起来，亦为他们扼腕叹息。

    “驾！驾！”

    王仲已经扬鞭催马，当先冲进了峡中。韩然往黄佐所统领地那群流寇所藏匿方位看去，却见他们根本不为所动，显得耐心极好。只是山风吹过处，野草间缓缓探出了数十把羽箭的端尖。

    这条峡谷前后约莫两百米，并不算很长。王仲马不停步，径直冲到了中间，左右上下地仔细环看了半天。回头对后面挥了挥手，大声道：“没有脚印，很久没人来了。”

    峡谷幽深，激起阵阵回音。韩然自也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心下苦笑，暗想要伏击你们的人根本就没有下到谷中过，绕了不知多长的路到谷顶等着，又怎么会有脚印留下。

    安连山听得回报，又再度打量了一番，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抬手轻轻一挥，命令道：“走！”在他地指挥下，整队人重新启动。辎轮声“吱吱”响起，在雪地中划出深深的印迹。

    这队人马的职责是押解要物，并非战场墼战，故而他们手中持的都是肉搏用的短刀。一入峡口，前方负责开路地官兵已经纷纷拔将出刀来，四处不停地张望，显得警惕性非常之强。

    显然，任何人到了这等险境之中，心中都会紧张起来的。

    安连山自也四处不停环看，骑着马儿，围着这支队伍前后兜行，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并没有催促之急，而是很紧张地前后张望。

    众官兵可谁也不想在这种险境中留连太久，均加快脚步，推搡着轮车，就向峡中快速前进。

    很快。这一整只队伍已经深入峡谷之中，这一线峡谷造型甚为奇特，就似地裂形成一般，不但谷顶狭长，就连谷底也非常之紧，越到中间，除去那道水沟。可供通过之处非常狭窄，有若羊肠小径般。从韩然的角度视之，真担心就连那辆装载着箱子的大车都难以通过一般。

    韩然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这车推行至狭道中间。已经非常难以行进，原本围于车子两侧的官兵，也只能退避到前后。“都给我小心点，不要把车挤掉进水沟里！”安连山大声喝道。

    就在众官兵把这辆推车至中途这尴尬之处时，韩然只见远方那面黄旗忽然无声无息地从荒草中举了起来。环环绕了个三圈。随着旗语圈扬，只见峡谷顶的两侧的野草丛中蟋蟋响动，显然已经搭箭上弦，待机发射。

    韩然先前经过他们拴马之地时，已经大致数过一次，知道这队流寇大概四十人之数。虽然有险扼地形相助，以四十人对付两百人，总是有些难度。

    现在看见官兵推的这辆押箱车，心中一下明白过来。在这狭道之中，这辆居中地押箱车。等同于一块巨石般。把原本两百人地队伍前后自行分隔成两段。

    这群流寇显然早已经仔细研究过这儿的地形。摸准了这队官队的软肋所在。

    分而割之，逐一蚕食，原本就是以弱胜强中最易成功的战术。更何况居高临下，扼守险要，敌明我暗种种有利因素皆已在手。几可用胜券在握在形容。看着那黄旗又缓缓绕了两圈，三十余个流寇身形都从草丛中站将起来，韩然心中一紧。知道这群人马上即将下手攻击。

    然而那最后的旗语却迟迟未动。就连韩然都为之纳闷不解。这显然是最佳的攻击时段，错过了这里。对方只要急冲出谷或者退避回去，还真难以再找到比这更好地下手之地。

    “他们还在等待什么？”韩然心中惊奇，又有些自责，明明是件杀戮惨事，自己却没来由地激动什么。

    “嘶！”

    就在韩然茫然不解之时，只听前方谷底传来一阵无比巨烈地马嘶之声。随着这声长嘶，忽然“踢嗒”声响。一匹黑色骏马竟然从韩然脚下的谷中腾越而出。向着这队官兵狂冲而去。其势非常疯狂，眼看众人阻在峡中，却根本没有停步地意思。直接就向着当首的王仲冲了过去，只吓得王仲连马抽马闪避。

    他是闪开了，却有些徒步的官兵难看了，眼见烈马奔至，进退甚难，拥挤之下，“啊呀！”有官兵闪避不及，脚下打滑。纷纷跌落下一边的水沟。水沟虽然不深，但形状自也非常难看。一时混乱不堪。

    虽然只是半日相处，以韩然的记心和眼力，又如何会认不出，这匹嘶吼着冲进谷中地黑马，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天羽骢。”

    “怎么回事？小羽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怎么样子这么疯狂。”

    只是瞬间，韩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只见天羽骢的马臀上，竟然深插着一柄利刃，利刃插处，鲜血正从它光滑的皮肤中激渗而出，让人触目惊心，显然这一刀，才是刚刚被刺！先前那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就是它被刺时发出的哀号。

    “Shit!”韩然只看得眼睛都一下红了，简荻才把马儿赠送给自己半天，没看管好就罢了，现在却竟然眼睁睁看着它受此重创，不由又痛心又愤慨。

    “小心！”众官兵那会想到这么狭窄的谷中，竟然会迎头冲过来这样一匹烈马，不由大惊失色。乱成一团，更有站在水沟边的数兵闪滑之下，一时不慎，惨叫中跌进道旁的水沟。

    “拉紧车！别让车滑下沟去！”众人躲避推搡之下，情形非常狼狈不堪。安连山只得大声喝令，让众将士控制住大车，以防它滑落下旁边的水沟之中。

    几乎也就在同时，那面黄旗忽然唰唰斜划了两道。伏击地命令正式下达。

    “嗖嗖嗖！”

    数十只箭支自天而落，向着这群处于狭道混乱中地官兵直射而去！

    “啊！啊！”惨叫声中，有人大喊道：“中伏了，大家小心！防箭！”这些官兵毕竟受过训练，虽然荒乱之下，马上龟缩在地。缩在持有盾牌的官兵身后。然而天羽骢吃痛之下，却根本无视他们，仍然狂冲而去，直接就把几个龟缩在地的官兵给踢翻在地。

    “啊！”又有人身上中箭，惨叫声一时响彻整条一线峡中。在这进退两难之地，面对前忽然而至的箭攻，虽然人数几倍于对方。也根本无计可施，完全是被动挨屠。而这辆大车，更让前后两边的官兵分隔而开，完全统一不来下。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安连山纵然身经百战，面对此忽然而至的窘境，也一时懵住。只得拔出长剑，大声喝呼道：“不要慌，所有人听令。车前地向前冲。车后地向后退！”

    然而这样分而逃避，却更中了对方地意图，这群流寇显然是要全歼他们，根本不容他们迟疑。

    “轰！轰！”几声巨响，就在这群官兵企图分开两边各自离开这条险要狭谷之时，两端的天空中，已经有巨石猛砸下来。

    黄佐显然布置地非常精密，虽然只派了区区数人推搡巨石，但效果却非常的好，在这混乱之中。这些滚落的巨石。不仅撞击之下声响惊人，而且让两边企图逃窜而出地官兵不得不放弃逃出的念头，一个个吓得重新向狭窄的谷中心聚集而来。其实这山谷之上，本没多少巨石可供砸个不停，黄佐此举，不过意在吓阻，起到四两拔千金之效而已。

    然而团聚之下。无疑又成了弓箭的最佳攻击目标。

    “射死你们这群狗娘养地！”韩然听见黄佐得意洋洋地站将了起来。手中弓弦绷紧拉伸，“嗖嗖嗖！”众流寇几十支羽箭完全如瞄靶一般。向着这群进是进不得，退是退不出的官兵狂射而去。

    只是瞬间，这原本两百人的队伍，就已经倒下大半。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让躲在旁边观战的韩然也看得目瞪口呆。脑海中又想起随着萧七初到潭州那天，看见金兵屠杀百姓那可怖一幕来。只不过这次被屠杀的对像，竟然换成了官兵而已。

    这时天羽骢已经冲到了这辆押物地大车前，却奔速不减，一跃而起，竟然飞起数丈，四蹄疾张间，已经从整辆大车的上面飞越了过去。只看得韩然更是又惊又痛，惊得是没想到这马儿竟然能腾起这么高。痛的是这马儿同样跟这群可怜的官兵一样。马上就要被射杀至此。

    黄佐他们刚才显然是追上了这天羽，然而却不知何故，竟然舍得让这样一匹绝世良驹充当了这一战的杀戮先锋。这个中细节，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其实这群流寇看着打扮平常，其实却个个都是楚王当年麾下的精英。更有一个号称“马王张”的当世驭高手张无望。天羽骢虽然速度非常快，但却被终被这人给追击到。

    只是天羽骢果如简荻所言，非常通灵性犟，虽然给他们逮住，但一时三刻间，却根本不服任何人骑之。稍有接近便嘶吼跳挪，务必要把人给甩掉下来。甚至这张无望也只能让他稍为安静，而不能完全驯服了它。

    这群流寇当务大计是伏击这群官兵，连自己骑来的马儿都拴躲在了林间，又如何能为了这一匹马耽搁了时机。于是黄佐毅然施出毒计，命张无望计算好时间，在关键时刻把马刺伤，让其吃痛之下，冲入谷中搅乱对方。从现在的效果来看，黄佐地计谋显然得逞了。

    天羽骢一跃过车，欲图向前冲去，然而前方巨石不断猛砸而下。马儿通灵，自然明白情况危险，不由高蹬前腿，硬生生地收住了脚，竟然停在了谷里乱军之中。

    “弓箭手，躲在盾牌后向上还击！先不要顾车，掩护全体慢慢撤退。大家不要慌，他们人还没我们多！”安连山勒住马儿，拔剑撩开了上飞而至地几支羽箭，大声下令道。他从军多年，方才只因一时慌乱才乱了阵角，现在稍稍冷静下来，自然从对方的箭支数量上分辨出形势来。

    这支军队是他亲自遴选出来的精锐，也不是一点战斗力也没有。这时被他镇定的呼声所感染，也冷静了下来，纷纷躲在盾牌之后。拔出长弓，向着谷顶乱射而去。虽然是徒劳无功，倒也迫得谷顶的众流寇一时不敢再猛击。

    “想逃？没这么容易，一个人也别想逃！”

    只见黄佐阴笑着站将而起，拉弓紧弦，“嗖”的一声，竟然是向着天羽骢射去。

    “嘶！”这一箭，径直射在天羽骢身上，马儿吃痛之下，刚刚才静下的身子又跳跃进来，张脚处，一下把身边地几个官兵踢得狼狈不堪，刚刚才稍稍稳定点地阵形又呈大乱。

    “妈的，老子宰了那马！别让他乱窜！”王仲显然恨极了天羽骢地狂躁，竟然从自己的马儿上一纵而下，身子沿着崖壁几个纵踢，手中长剑一抖，就向着天羽骢挥剑而去。

    长剑亮处，寒光闪闪，势必就要一剑从天羽骢的脖颈处一穿而过。

    韩然只看得心中猛然一抽！不自禁的大呼一声：“住手！不要杀它呀！”大喊中，他心中也不知从何处涌起难以抑制的激血。身子一下从原地弹飞而起，竟然从深达数十米的高空向着谷中一纵飞越而出，如同展翅而飞的鲲鹏一般，向谷中自飞而去。

    就在他腾空的瞬间，韩然手中的那柄随手偷来护身的朴刀也疾抛而出，向着王仲飞击而去。

    刀势疾如流星，在空中翻滚出一道无比绚烂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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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七 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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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六卷一一七喜极而泣

    天马在地，人却在空。\\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

    山谷中的寒风卷扫起韩然的衣襟。他如一只云端掠过的青鸟。这是韩然第二次从高处纵越而下。第一次时，他只想摆脱这个荒唐的梦境，为求一死，不惧从潭州城楼上一跃而下；而这一次，却是为了想救这匹无辜的马儿。

    对韩然来说，洞庭湖畔的流寇也好，押解要物的官兵也罢，都跟他完全不相干的。他跟到此地的目的，一是为了寻马；二是为了看看有什么热闹可看。

    眼见这群官兵被围歼，他虽然心有戚戚，但也只能袖手旁观的，毕竟这两派人马中的过节对错他一概不知。而且也根本救不了。只要他出声警示，只怕这群流寇手中几十只乱箭所射来的方向，就是他的藏身之所。

    然而出乎他意外的是，竟然会在此刻危机重重的一线峡中，竟然看见天羽骢负伤而出。而且只是瞬息之间，一切都发生变故，马儿再度中箭受创，而王仲竟然准备宰掉马儿。这对韩然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再沉默下去的事情！

    其实仅半日的相处，他并非对这匹马儿有了多深的感情，值得他冒死一跃的原因，只是这匹马儿，是来自于一个很特殊的人。

    简荻的临别音容还在脑海中回荡，韩然已经凌空纵跃而下。中大呼道：“住手！不要杀它呀！”

    王仲听得呼叫，手中稍为迟疑，双眼余光处已经见一柄寒刀向着自己疾飞射来。其势有若闪电，直向自己后心背刺来。心中一惧，那还敢再对面前的马儿强行下手，长剑借势一个空撩，身子巨旋间，手中长剑堪堪击在飞刺而来的朴刀之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鸣。王仲只觉自己右手握剑的手腕虎口处几似震裂而开。整条右臂酸疼无比。几乎连长剑也要拿捏不住。这让王仲心中大惊。不知这从天而降的年轻人又是何许人等，竟然有此劲道。要知王仲从军前曾是终南剑派的外姓弟子。在旧朝禁军中也算极有名气之人，这时却被人一剑震裂虎口，自然心惊。

    朴刀被王仲击飞之下，“哧”的一声，直接从两个官兵的脑侧飞过，径直插入坚硬地石壁当中。刀柄兀自摇晃不已，只骇那两名官兵心中大惧。额头上冷汗巨冒。这一刀，若是差得微尺，只怕边脑袋也要给削去半边。

    两人间足有数十丈的距离。韩然情急之下，随手一刀。真气应刀而生，后发而先至，却见没料到竟然有此之威。然而现在根本容不得他再想其它，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下马儿。

    身处半空疾速而坠之下，韩然方才一路狂奔中领悟到的轻功身法自然施展。身子如大鹏一般展翼而开，就在贴地之际，在空中就势一个翻滚，已经滑落在地。

    不过他毕竟新学咋练，就如此贸然凌空而跃，直可谓凶险非常，“啪”的一声，已经摔落在地，在冰泥地上几个连续的翻滚，堪堪在水沟边停落下来。只把周身骨架仍被撞得生疼。气血一阵翻腾。

    王仲心惊之下，喝道：“杀了这个反贼！”

    韩然挣扎着支起双手，正欲爬将起来，已经听到王仲下令下杀，不由大声道：“我不是……”然而他话音未落，几个官兵那会听他辩解，已经从乱刀砍至。

    韩然眼望处。只见刀光森寒。直向自己劈刺而来。

    要是换了数天之前，只是这几刀。已经可以要了他的命，但现在地韩然，已经开始渐渐领悟武学真谛。虽然周身被摔得生疼。但躲避的意识还是有的。连忙沿着沟边向后几个翻滚。

    刀刀落空间，几个官兵脸色一狞，又是挥刀而上。然而韩然身后已经是条深沟，退无可退！情势凶险非常。韩然迫不得已，正欲不顾一切，扑入沟中时，却听“嘶！”的一声马嘶声响。\\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

    只见天羽骢忽然一纵越起，竟然有若通灵一般，向着那几个官兵飞扑过来。马身天空处，后蹄疾踢。一下猛踢在最前首地一个官兵身上。

    惨叫声中，这官兵一脚被踢翻在地。只把其余众兵都骇得闪开一边。韩然心中感激，连忙一个翻身爬起，对着天羽骢大声道：“小羽，你没事吧！”

    天羽骢“嘶”的一声吼叫，高头扬身，昂立洪沟之侧，威风凛凛。然而看着马儿身上漓漓鲜血，韩然只觉心中无比痛惜。这才相处半日的马儿，竟然就已如此通灵救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峡顶的乱箭又向着众人直射而至。身在谷顶的黄佐，虽然没料到这方才还不堪一击地年轻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自己，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竟然从峡上跃下，但奇怪归奇怪，对这年轻人不屑一顾，大声喝道：“射死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走！”

    “啊！啊！”被韩然这一个搅局，原本藏身甚好的几个官兵又露出身形来，一下又被羽箭射中，惨叫声中纷纷摔倒在地，峡谷中一片泥泞，鲜血淋漓，望之触目心惊。

    乱箭纷飞，韩然见势不妙，不由拍了天羽骢马臀一下，大声道：“这里危险，小羽你快跑出去！”只希望这马儿真的能通灵到理解自己的话语。看见马儿身上插着的刀刃和羽箭，只觉心如刀割，但却无可奈何，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也不是替它治疗之时。一切只有等待脱困再说。

    若是天羽骢没受伤，韩然早跟着一跃上马，冲将出阵，现在却只希望马儿能独自逃出，浑忘记了自己犹在险境之中。

    “嘶！”天羽骢也不知道是吃痛不是真能明白他说话，在他一拍催促之下，竟然向着这些官兵的来路冲将回去。这群官兵早知这马儿厉害，那还敢再行围堵，纷纷挤让而开。眼睁睁着看马儿冲将了出去。

    韩然看着马儿走开，心中稍松，他自谷顶飞下，自然清楚上面的情况。知道用巨石封住峡谷两端的流寇其实只是志在吓唬官兵。他们手中的积石非常有限。如果马儿不顾一切奔出，未必不能脱困。果然，顶上的流寇似乎也不舍得只为这匹马儿浪费巨石，竟然没落一石，马儿疾蹄，径直就从峡道中冲将了出去。只留下滴滴鲜血！

    “还会怜惜马儿，你先顾了自己再说吧！”王仲眼见这么多人竟然不能奈何韩然。心中早怒极，手中长剑响道，就欲作势一扑。

    “不要管他，大家先躲好。弓箭手掩护！我们想办法冲出去！”安连山毕竟是领头将领，观察力甚强。只看韩然脸上神情，已经感觉到此人并非敌人。不想大家分心，以免又中箭。

    然而王仲却似根本没听到安连山地话，手中长剑迎空一舞。撩飞了一支往已射来地箭支后，双目瞪得浑圆，向着韩然狞然喝道：“死反贼，你还敢下来，真以为老子杀不了你吗？”

    他可没安连山沉稳，大冷天的护押千里，心中早已经腻烦，此刻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又着伏击，眼见这些同甘同苦地兄弟转眼间损折大半。冲又冲不出。只能被动挨打之下，早已经火冒三丈，此刻见韩然飞扑之下，当众之下一刀震得自己如此难看，只觉面上无光，那还听得下安连山的话。

    王仲手持长剑，向着韩然疾刺而来。同时心中自忖。若连这种陷身于我军中的反贼也不能宰杀。那不如自刎当场了。

    韩然此刻手无寸铁，面对此凶悍的军人。既无还手之手，只能施展出这段时间精研的步法，几个闪挪间，已经移退数步。

    若只是依靠那日在紫竹公园中和那群太妹中悟到地身法，韩然又如何能躲开王仲这几下杀气腾腾地剑刺。不过现在他已经领悟到以气驭行地轻身之术，身法速度比之从前不可以里计。纵是王仲剑快，他闪得更快。

    他所学地乃是无数武林高手的心血，看似平常，其实妙到毫巅，所施展的步法非常精妙，“呼呼”剑声中，王仲地每一剑均告落空。每一剑都势要刺中，却又被韩然堪堪化解。

    王仲脸色发青，只觉得这面前的年轻人就似在戏耍自己一般。更是发了疯似的狂劈而来。韩然边闪边退，口中不停地大声道：“我只是要救马儿，不是要对付你们的人！”

    然而王仲势若疯虎，那会听得进去。手中长剑又再度猛刺而来，韩然只得无奈再行闪避。然而退步中，却不慎踩到一具官兵的尸体之上，一个拿捏不住。被王仲一剑刺过身侧，虽然没中要害，也被割开指宽地一道伤痕。

    韩然毕竟没有太多格斗经验，先前靠着奇妙的步伐还能从容躲之下，这时中了一剑，虽然伤得不重，但痛疼之下，脚步也为之大乱，这等步法，讲究的实是节奏二字，这时节奏被打乱，不由有些慌乱，竟然再度踏踏在尸体之下，一个踉跄，没有稳住身子，竟然摔倒在地。

    “死去吧！”王仲眼见一剑得手，又见韩然摔倒，脸上现出狞笑，双手握剑，就欲一剑力劈而来，誓要把韩然一斩两断。

    这下就连天羽骢都已经冲出谷中，再无相救韩然之人。韩然心下大骇，眼见长剑作刀势凌空劈到，心中隐然生出绝望之心。正要做垂死挣扎，准备滚避之际。却见王仲双手持剑，剑身未落，整个人却忽然一僵,怔立在了当场。脸中露出些不可思议的惊悸表情。

    而他的胸前，已经露出穿胸而过的箭簇，箭头滴血，淋淋而落。这一箭，竟然由背至心直接穿甲而过，可见其威。

    “啪！”王仲整个人怔了数秒，身子终一缩，歪歪斜斜却摔落在地。而他手中的长剑，亦“当”的一声，落在韩然身前。

    他的双眼，自死也未能瞑目。看着他那僵硬的表情，韩然脑海中忽然闪过，曾经自己在被逼着攻上潭州城时地云梯时，那个原本可以一枪戳死自己地宋兵，也是这样的被金人将领给一箭射杀。那时他双神中的眼神，也和王仲一模一样。

    每每到关键时刻，瞑瞑中似乎却总有种力量把自己给挽救回来，从而让自己地这个噩梦继续。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韩然略有些茫然地看着天际，竟然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

    “王副将！”安连山看见这个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竟然给对方一箭射杀，双眼都陡然红了。“啊”的大叫一声。从盾牌地保护层中一下冲了出来，对着谷顶地流寇大喊道：“狗贼，我不杀了你们，我誓不为人！”

    但迎接他的却是再一轮暴雨般射杀而至地乱箭。安连山手上连挥。“当当”击飞了几箭。只得再度悻悻然退回去。倒是他的坐骑又给乱箭射中，整个马身上如刺猬般。嘶喊着奔了几步，终于倒地身亡。

    然而安连山撕心裂肺的呼叫，却把韩然从这瞬间的迷惑中给惊醒过来。眼见乱箭飞至，未及考虑之下。闪身间已经拿起了王仲死之前掉落地长剑。依着安连山的样子，就向着身前纷飞而至的箭雨激扫而去。

    黄佐这群手下，虽然是流寇，但都是楚王当年麾下的精英，随之征战沙场多年。人虽不多，但个个是精于骑射之徒，就只论箭术也绝对不弱于任何官兵。无论力道，准度还是拔箭的速度都非常之强，远非普通地山贼可比。故而数十人自上往下借势齐射之，竟然有若百人箭队。每一轮都激若暴雨。

    也不知为什么。韩然眼见这些羽箭疾射而至，却并不觉得非常之快，他的眼力实在太好了。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一支前的轨迹。然而能看清是一回事，要想依着安连山那样撩飞却是另一回事。

    “嗤嗤！”

    几支羽箭从韩然身畔飞击而过，直插入土，箭羽兀自摇震。实是他侥幸。箭只从高到低而落，受山风的影响。准度稍有差池。若是偏得数尺，直接就是穿身而过。和王仲一个下场。

    韩然冷汗冒间，自知以已之力，玩不了这种虚的，只能侧身一个飞扑，躲进了旁边几个官兵的盾牌之后。倒把那几个官兵给愣了一下。正待举刀砍击而来，却听旁边的安连山已经喝道：“不用杀，他不是对方的人！”

    韩然愕然望去，只见安连山望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他是行武出身，征战沙场多年，自然分得清轻重，知道对方很有些神箭手，只要已方刚稍为稳定的阵容一乱，只怕又要有数人被射杀。

    韩然向他点点头，轻道：“谢谢！你怎么……”安连山却只是淡淡道：“你若是他们的人，也不会被对方射杀了！”

    这话虽微，听在韩然心头，却是为之感激。自己平白无故冲入阵中，还害得王仲因已而亡，这安连山却没下令杀他，足见此人心胸甚广。

    当下大声道：“将军，他们只有三十余人，所携箭支和投石均不多，可以冲将出去！”安连山既不难为他，他自也当投桃报李，告诉安连山这群流寇地虚实。

    安连山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说着望向韩然，似有不解地道：“你轻身功夫很不错，怎么……”话虽未尽，意思却很明显，自然是说他怎么除了轻身功夫外，其它武技好象很差劲似地不过安连山也没有想听他解释之意，又喝道：“众士兵听令，盘点人手，由弓箭手护阵断后，其余人先布好阵形，救治伤了的兄弟，先不要管押物，速退回峡谷外！再图还击！”

    他的这些手下官兵皆是随他多年之人，也算训练有素，此刻已经从慌乱中渐渐冷静下来。亦知道伏击他们的人攻击虽强，但数量有限，只是倚仗了地势之利罢了。

    经过短暂盘点，两百余人的队伍，死的大约有四十余人，受伤的也约在此数。安连山重新进行了编队。虽然一切皆在对方眼皮底下进行，但所幸他们带着地盾牌还算不少，只要防御得当，对方也拿他们没办法。

    黄佐原本打算地计划就是用落石吓得他们不敢离开，然后慢慢耗之，围歼于此。却没料到凭空钻出个韩然来，竟然把已方的实力告诉了对方，其实这时他们地箭支耗费的也差不多了，而在这种远距离交战中，除了使用弓箭攻击，即使占有优势，还真没什么好的法子能一口吃下。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队官兵数人一队，用盾牌防御着向谷外撤退而去。

    “大家小心落石！他们石头不多！不要怕！”

    “轰轰”声响中，几块巨石砸落下来。然而现在官兵已经明白了上面虚实，已经不如方才那般胆怯。果然不出韩然所料，这样砸得数十下之后，再无落石抛下，虽然撤退的间中，又被对方偷射杀了十余人，但大半队伍终还是安全退回峡谷之外。

    所有逃出来的官兵，莫不是喘息不已。为自己能逃出生天感到庆幸，又为死去的那些兄弟感到悲凉。远望而去，只见峡谷中一地的尸骸。间中一辆押着贡物的大车，孤零零的停在中间。

    “这位小兄弟，不知怎么称呼！”安连山命令士兵屯集在外做好防御后，缓缓走到韩然身边。

    “在下姓韩，单名一个然字！”

    安连山点点头，道：“原来是韩兄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若没有你告诉我对方的虚实，只怕我们所有人，都要硬生生的困死在里面！”

    韩然却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已经看见，率先夺路逃出的天羽骢，竟然没有跑开，而是一直停在谷外，正向他踯躅而来。

    一瞬间，韩然只觉自己双目一红，宛若重逢亲人般，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欧洲杯又将过去，大波罗王者归来

    同样一悲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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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八 二度纵越

﻿    杀青 第六卷 一一八 二度纵越

    杀青第六卷一一八二度纵越

    溃败之下，安连山不敢大意，侥幸冲出一线峡后，急命众军兵退到谷外一个开阔地的低矮小丘之上。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就地驻扎，严阵以待。他所选择的这座小丘地形不错，既可看到谷中情况，又有地利优势，可防对方强行突击，更有树木掩护，可防对方箭击。一切部署完毕，这才着手紧急救治着受伤的官兵。

    所幸这支军队的唯一职责就是护送贡品进京，从江陵府到杭州，可谓千里迢迢，而且途经之地皆是战乱凋零之处。因此他们自带的军需品非常之多。

    虽然方才遇袭之下仓皇逃出，很多物品犹弃落在一线峡谷中，可谓狼狈不堪。但幸而所逃出的每个人身下，随身携带的物品也并不算少，基本上每个人都带有干粮、饮水。常用的金创伤药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只是支临时抽调的队伍，编队人数非常之少，自然不会有随行军医，但众人皆行武出身，有伤药在手，对于金疮伤折等军中常疾的急治倒也拿手。只是片刻，就已经包扎敷药完毕。众人感激于韩然，自然也速帮他和他的爱马天羽骢进行了简单包扎。

    这马儿性格真是通灵，见众人替已拔箭刃，虽然倒刺连肉，一拔之下，血肉摈贱，连韩然看着都忍不住为之打了个寒噤，却居然连呼也没呼一声，只是四腿打摆，整个马身抽搐不已，显然非常疼痛。

    比起前段时间的伤势来，韩然现在虽也受了一道剑伤，但问题并不大。皮肉之伤，既已止血包扎，运气调息之下，不久就觉无大碍，只是看着因大量失血而神态疲倦的天羽骢，心头未免担忧。

    “没事的，这马儿筋骨这么硬朗。恢复半月，便应能健步如飞了。”安连山安慰道。他是行武出身，不但爱惜马儿，而且非常识马，这话让韩然心下稍安。暗想天羽骢要真有什么事，自己可真是再无颜面对简荻了。

    安连山随身从自己骑的马囊中抽了把草料，喂递到天羽骢嘴边。天羽骢原本极为认生。但这时疲倦伤痛之下，竟也没有拒绝对方好意，呼地吐口出白气，大嚼起来。

    安连山哈哈一笑。拍了拍韩然肩膀，道：“我说没事吧，还有这么好的胃口，很快就龙马精神了！”韩然自然谢过。安连山顿了一顿，终还是说出心中疑惑。问韩然何已会出现到此。

    韩然当下把自己何于会出现在此的情况略略向安连山交待了一下，当然简荻赠马云云自然略过不提，只说自己是个想去远方探望朋友的普通路人，凑巧路过，路遇贼人劫马，一路跟来至此而已。安连山虽疑惑其身手，猜想另有隐情，不过既知他对已方并无恶意。见他不愿明说，当然也就不再细问。

    这时一官兵拿着从天羽骢身上拔出的羽箭，递奉给安连山道：“正将。请看！”安连山接过箭支。看着箭身上刻着地两个“天战”字样，点头道：“韩兄弟刚才猜的不错，我道是何方盗贼此等胆大，竟敢拦劫官兵，原来果然是钟相的那干子反贼余孽其心不死！”

    这其中缘由，韩然现在自然明白，这“天战”二字本就是钟相当年于洞庭湖畔造反。自封为王时的年号。不过对韩然这种穿越者来说。受后世史学定论影响颇多，并不觉得这等官逼民反之事有何不对。心下倒一直觉得叫义军比较适合。换了以前。也许更偏向对方一些，只不过现在见对方行径强横，如此强抢马儿，杀人越货，自然心中恼怒，也把这干人隐已为敌了。

    当下韩然道：“现在我们算是暂时安全了，不过对方虎视眈眈，却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安连山道：“现在安静的要命，不知对方在做何打算，以反贼的贪性，即已杀伤我近半，是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不过他们想这么容易就把货物给抢了，却也没这么容易。我方才已经驱人快马赶往附近地县城，只要挡得数个时辰，就会有救兵赶到。”

    “还需要数个时辰这么久？”韩然抬头看看天色，暗想即使真有援军赶来，只怕都是夜黑风高之时了。如果对方在这其间发起猛攻，只是坚守都非常之难。更莫提抢回失散在谷间的货物。

    安连山微叹道：“如果至晚间援军能到，也算是幸事了。此地乃荆湖南和淮南西两路交界之处。近日金人正南征襄阳。两路军马均已北上，都不知道附近的县城还有没屯军。不过如果只是请得些县城衙役来相助，也算不错。”

    韩然看他神情有些凄凉，不由安慰道：“将军莫慌，对方其实人数还比不上你们，应该不敢动手的。适才不过敌明我暗，才会着了他们地道。现在按兵不动，他们也绝对不敢下手！”

    安连山却没答他，只苦笑道：“鄙人不过小小一个正将而已，何敢被人称言将军。韩兄弟即非朝军中人，何须如此客气。我屈长你几岁，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安大哥足矣！”

    韩然见安连山倒也坦荡可亲，并无任何官架子，便点头道：“那安大哥……如此韩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连山微微一笑，又吁了口气，忽叹道：“对方乃针对我军而来，韩兄弟大恩于我们，换了平时，定当奉酒为谢。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不过现时情况危急，此事与你无关，兄弟你还是速速离开此地为上策。”

    韩然苦笑道：“马儿现在身受重伤，我怎么忍心还让它就此上路的。”

    安连山道：“这个无妨。”说着他牵过自己的马儿，对韩然道：“韩兄弟如不嫌弃，可骑我这匹马先走。你留个地址，他日我再把你这匹马儿遣人送还于你！”

    一日之内被两人赠马，倒让韩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心下不由有些踌躇。如此是非之地，他心下也确实不愿过多停留。而且内心深处，他虽对这群流寇甚为憎恨，但双方地过节他并不甚明了，强要掺合其间也没道理。但假如真就这么撤手走人。又似乎总有些不妥。

    安连山见他面露难色，似知其意，不由轻声道：“韩兄弟，你的好意大哥心领了。此事本与你无关，还连累到你受伤。我心中正愧疚。你既要去探友，还是早点离去的比较好。今日实在是我还有事要做，这么多兄弟尸骨未寒。敌人还在盯着我们押送的东西，我真没时间送你。只能寄望他日如有机缘再会，定当再与兄弟共饮！”

    韩然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明白安大哥让我先走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在此只会拖累大家。不过在下真的不能接受如此重礼。对我来说，有马无马其实区别都不大。但安大哥你不同，你还有要事要做，我又怎么能让你们替我照看马儿呢。这样吧，我牵着小羽先行离开。”

    安连山点头道：“嗯。这样也好，其实你这匹马儿真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也难怪敌人会生歹意。现在它伤势虽重，其实慢走不妨地。切记这些天莫要骑乘便是了，我看十日之内，它定当恢复康健之体。”

    韩然应道：“这我知道，那就这样吧。以后有空，我定当江陵府看你们！”

    然而韩然话音方落，忽听空中“嗖”的一声，一道寒光响过。呛的一声。一只羽箭直射在他们周边一株大树树干之上。

    众兵士大骇，听闻异动，慌忙提刀起身。却听远方山侧却远远传来狂笑之声：“想走？真是大话，一个也莫想溜！天下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们这些狗官居然还想着给皇上进贡。当真可恶的紧！我告诉你们，狗皇帝地东西，我黄佐是要定了！你们这些狗兵。害了天王。我们兄弟发过誓，一定要替他报仇。你们地狗命，一条都不会放过。”

    他口中的天王，自然是被官府剿灭地楚王钟相。韩然闻言心怔，暗想原来这些官兵押运的竟然是贡品，难怪流寇起意，又想虽然荒野寂静，声传甚远，不过这黄佐竟然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可见耳力之佳，而且必定离他们已经非常之近。

    “反贼莫要猖狂，爷爷我就等着你们，有种的话不要鬼鬼祟祟藏匿林中，有种就下来和我安连山决一死战！”安连山一纵上马，手中长剑迎空挽个了剑花，朝着黄佐发声地地方豪气干云地喝道。

    黄佐藏身林间，狂笑道：“怎么？想单打独斗？你还不是我地对手！不过你如果手痒，老子陪你耍耍也无妨！”话音中，只见一个褐衣汉子身子飘忽翻腾，一跃出林，竟然已经赫然站在对面一个小山头上，离他们不过五十余丈地距离。

    众官兵大惊，浑没想到对方来势竟然如此之快，只是片刻之间，已经绕到了离已方如此近的地方。以双方地距离看，此地已经在箭程之内。若非有树木倚仗，以对方适才地箭击能力，直接就能发动进攻。

    “好呀！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有何本事！”安连山见对方毫不畏惧地现身，自然也不可能再坐视，双脚一夹，就欲催马冲将出阵。

    “安大哥小心，莫中了对方的奸计！”韩然曾被黄佐一抓给抓飞，自然知道黄佐武功了得。虽然也见过安连山撩箭之威，知其剑法了得。但如此贸然而出，总是不妥之极，当下赶紧阻止道。

    安连山脸上却闪过丝狡猾之色，冷笑道：“韩兄弟放心，我穿有鳞甲，戴有护心镜，不怕他们的。”说着他忽然向一旁的一个弓箭了个眼色，轻声道：“一会我把他引过来，你们马上射杀了他！咱们箭支有限，一定要出手必中，先杀一个是一个。”

    韩然心下忐忑，暗想你会如此打算，对方又何尝不能如此，王仲亦穿有护甲，还不是被对方一箭射穿。然而欲再阻止，已经来不及，安连山已经双腿一夹，已经驱马出阵。不过他亦知对方箭射能力，不敢造次逾越。只是稍稍下山，离已方阵营不远。

    “骑马上阵，怎么，很怕呀！”黄佐狂笑声中，手提朴刀，身子径直飞起，几个纵越。已经疾速从对面小山头上飞扑而下。傲然立于两丘间的一块平地之中，并拢右手五指，向着安连山很轻蔑地招了招手。

    安连山虽然沉稳，不过也不堪被对方如此轻蔑。竟然一纵下马，身子腾空，手中长剑挥舞，就向着黄佐飞扑而去。

    黄佐自然也毫不客气，右手一抖。朴刀展开，如同鲲鹏展翅一般，刀光闪动间，口中叱呼着，就向安连山狂冲而到。只把韩然看得为之目眩，暗想原来这时代，居然也还有叫阵这回事的。莫不成双方都是主将出战，就能定胜负了吗？

    “当当当！”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拆过数招。身子周旋于场中，皆是近身搏命之招。下手非常之狠。只是稍有差池。便是命丧当场之局。不过韩然倒心下稍安，知道方才倒低估了安连山，现在看来，两人武功只在伯仲之间，而且交战得如此激烈，对方也不可能出手暗袭。

    现时的韩然，虽然自身的武功尚浅。但无论眼力还是判断局势的能力均已经近抵高手之境。只是观察得片刻。便看出黄安两人其实功夫都很一般，若是遇见了萧七、完颜勉道亦或母无生等绝顶高手。只怕过不得几招就要被斩杀。甚至远远不如华山派铁服屈、青城任明远等人。只不过黄佐似乎有所保留实力，几次有机会占得上风，却屡没抓住机会，甚为奇怪。

    不过想想也正常，一方为洞庭流寇，一方为军中战将。所学多为战场冲杀之用，自然不能以江湖高手的标准来要求他们。只是现在看来，这黄佐功夫也就是马马虎虎，自己却被他一抓下马，真是说来惭愧之极。

    就在韩然闪念之间，黄安两人又已经过了二十余招。而局面却似乎出现变化，安连山意似力竭，脚步有些迟缓起来，从方才地对攻变成了以守为攻。只看得站在韩然旁边地几个官兵一脸紧张，更有人道：“我们快去救正将！”

    韩然却挥了挥手，道：“莫慌，安大哥是在引他！”他眼力自非这几个官兵可比，早看出安连山不过是假扮力虚，为了下一步引对方靠近更做好预备。

    众官兵虽不知韩然所说是真是假，不过方才见他一纵从崖上飞下，实非常人能及，对他之言倒也有些信赖，不由均点点头，一排弓箭手更是握紧了手中弓箭，只待机会来临。

    果如韩然所判断地一样，安连山在一番示弱之后，身子逐渐向后慢退而去。而黄佐亦如同中计一般，步步紧逼而来。每当刀剑相错而过的瞬间，便狞笑道：“怎么，没力了吧！让我送你上西天。”

    “去死吧你！”安连山双眉一掀，手中长剑奋起直砍，竟又把对方一轮劈杀给击了回去。倒让韩然身处于险境之中，心下为之莞尔，暗想安连山演技也还不错，怕对方觉察出不对，倒又做出强抗之势，竟然一下又把黄佐迫出数步。

    果然，安连山此举愈发激起黄佐的斗志，大刀狂劈之下，又把局势立刻逆转过来。而安连山这次倒真的顺势而为，又再度向后退步而来。

    “弓箭手准备！”一名似有微职的官兵亦已知机会来临，。低声下令道。众官兵一时安静下来。整个天地间除了黄安两人刀剑相击的金鸣声和踏步声外，沉寂得可怕。

    “呼！”这时韩然身边地天羽骢忽然莫名其妙地低吼了一声，两后腿亦向下蹬了跄地。

    这于马儿，原本是个极平常的动作，初时韩然还以为他是伤痛，但只是瞬间，韩然地心中已经感觉到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只觉在这片死寂之中，似乎隐藏着随时将至地危机。不由一下摈弃所有思想，专注于聆听之中。

    他此刻的耳力已经远异于常人，方才关注黄佐和安连山交战，又有官兵在旁边鼓躁加油，一时有些分心，现在忽然安静之下，很自然的就听到了一些常人难以感觉到的异音。

    旁边一个官兵忽见韩然一脸严峻的样子，不由奇问道：“怎么了？”韩然手作噤声之势，一下伏下地去。左耳贴在地上。

    这种听声姿势他只是从影视中看到过。并不知道有没有效，然而现在凑耳之下，只觉果如自己方才感觉到地异样那样。透过大地的传播，在一片看似死寂之中，竟然隐隐有极其低微的纷乱脚步后，自他们背后传来。而且从这极微弱的声音竟然有逐渐加大。

    只听这种移动着地声音，就知道绝对不是现在紧张成一片的官兵发出。换言之。正有人已经从他们的后面暗抄而来。

    韩然一下跳将起来，大声道：“小心后面！有人要偷袭！”他这时也反应过来，黄佐如此猖狂的出来叫阵，其实只不过吸引众官兵的注意。然后暗渡陈仓。早已经遣人从他们的后面慢慢绕来。

    黄佐能悄然出现在众官兵地前方，自然他地其它手下也能绕到后面去，一线峡地势虽高，却是沿着两道山脉延长而开，远远的滑向两边山峦。山峦皆有密林遮掩。以他们的脚程，绕路其后，虽然远了点，但显然非并没有可能。

    就在众官兵把注意力集中于一线峡中那些贡物时，对方已经开始绕路其后，做好了围歼的准备。他们自然早就料定众官兵绝对不会放弃这些贡物不理，而且深知这附近地地形，知道他们只可能驻扎在谷前的小丘之山。

    若以刚才的严密防守之势，虽然防守地重点是前方，但后面也有驻有防兵。若想偷袭难度很大。但这时全体人地注意力均被黄佐一人给吸引。认定了对方就在右侧这坐山涯之上，竟然没感觉到对方地主力已经悄悄近身。他们算计着黄佐，其实早已经给黄佐所算计。

    可惜韩然地觉察终还是慢了一拍，就在他大声警示的瞬间，已经听到背后传来几声沉闷的惨叫。对方已经猝然动手。把一些背对于他们的后排官兵给当场射杀。他们绕从背后暗攻而来的，显然是这群人中武功和射术最精的，只是瞬间。就已经射倒了十余名官兵。

    小丘上虽有树木掩护。奈何对方已经非常近身，完全进入了射程之中。特别是有些官兵还离开了盾牌的保护。这等同于把小命直接交给了对方。

    “防御！他们在后面！”

    慌乱的叫声一下响彻山头。很多官兵早被刚才的伏击给锉了锐志，士气早已经严重受挫。还没有完全安抚下来，竟然又被二度偷袭，军心一下大乱，慌作一团。

    韩然心中一阵窝火，现时地这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地计谋，他其实很久以前，还在潭州外目睹金兵攻城之时就已经亲眼目睹过。没想到事隔多日，竟然又再次遇上。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先是观众，后是攻方，现在却成了被围之人。

    “大家不要慌，他们人没有我们多！不敢强攻的，大家守住，别让他们攻上来！”看着慌乱成一团的官兵，韩然心中涌起股同荣同耻的血性，很自然的就大声呼道。

    这一声呼喊让慌乱的官兵稍为安静下来，几十个弓箭手立刻躲在树后，向着来犯者一轮强射！然而对方同样有树木遮掩，这一轮射击，虽然压住了对方攻势，但并没伤到对方丝毫。

    这时韩然身边地一个裨将忽然大喊道：“不要浪费箭支！压住他们即可！”

    韩然也陡然间醒悟过来。他虽不熟兵法，亦忽然明白敌人此举不过是在损耗他们罢了。方才见队伍整修之时，他已经看见经过峡谷中地一战，很多官兵箭囊中箭支已经聊聊无已，何况他们原本就不是为征战而来，所带军需武器本就不多，更多还遗落在峡谷当中。

    失去了弓箭的远程保护，这些官兵人数虽仍数倍于对方，但在不断减员之下，如真地和对方强拼而上，又怎么会是这些江湖中人的对手。对方虽然没有真正的高手，但如近身相搏，以一敌二，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时候安连山亦已知阵后出现问题，压力之下，原本伯仲之间的相斗，一下落入了下风。黄佐哈哈大笑，道：“早跟你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让你拖这么久，只不过引你中计而已！”说着他手中朴刀忽然变招，大开大合，只压得安连山一阵气竭。

    “当当当！”

    数刀砍至，安连山连落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原本这正是他设计好的乱箭射杀黄佐之机，但原本部署妥当的众多弓箭手已经移阵至后防备。再无人可来射杀于他。

    “正将快撤！我射死他！”方才呼喊的那裨将看出势头不对，一边大声呼道，一边抢过一个弓箭手的弓箭。就向两人瞄去。

    然而此刻势均力敌的搏斗已经逞现一边倒的架势，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安连山一个不慎，脚上竟然挨了一刀。这一下他想撤退也走不了。只得强忍伤痛，拼死抵抗。

    两人交缠间，那裨将虽然数次举弓瞄准，却终不得机会射杀。只恨得激愤不止，拔出腰间长刀，大声道：“我去救正将！”

    一直沉默的韩然心中忽然涌起同仇敌忾的热血，一下止住那裨将，道：“让我去，安大哥已经受伤，军中不能再无人领头！”只看刚才那裨将叫官兵不要贸然乱射，就知道此人头脑不错，如果再有任何闪失，这只只余百人的队伍绝对要全军覆灭。

    那裨将愕然间，已经见韩然一把抓过他手中的长刀，已经一纵向着山丘下纵越而下！

    这是他一天已来，第二次飞跃下山，上次志在救马，这次却是为了救这初初相识的陌生人！

    空谷中有寒风刮过，韩然整个人如飞鸟凌空。这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伤痛，忘了危险，也忘记了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厉害武功。有的，只是一腔忽然涌起的热血！既然杀戮无法回避，又何须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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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一九 夺命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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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六卷一一九夺命之箭

    大诗人杜甫《前出塞诗中有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马儿既已经给他们射了，剩下的便该当是我们来擒贼先擒王！

    身处高空，韩然已经定下了目标。这黄佐显然是这伙流寇的头目。要想解决这进退两难的局面，唯一之计就擒下黄佐。既然你不让我走，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安大哥！挺住，我来救你！”

    话音声处，韩然已经凌空飞下，有过上一次的经验，他已经知道如何才能及时住收身形，右手平刀以防伤到自己，一个借势滚地，在缓冲方息之时，已经重新挺身站起，借着冲势，双手握处，已经一刀就向着黄佐当头劈去。

    宋时普通步兵常用的冷兵器，除了常见的枪箭之外，就是刀。根据各军队的特色，所配刀又有数种类型：分别是手刀、掉刀、屈刀、掩月刀、眉尖刀等等，韩然此刻从这裨将手中拿到的这柄，则是一把手刀，柄短弧曲，头宽厚脊，长身薄刃，坚重有力，非常适合战场砍杀之用。

    自刀出世开始，造型虽有百变，但无论在军队还是民间，却一直都是最常见的冷兵器。不仅因为刀的构造非常附合力学原理，杀伤力暴强，更因为相对其它冷兵来说，刀是极易掌握的一种兵器，否则也不会有所谓“月棍、年刀、一生剑、万世枪”的说法。

    “书生，你还真跟我扛上了！”黄佐右手推刀一挡。火星激溅间，韩然只觉双臂巨麻，这看似破天劈地的一刀，不但被对方轻易抵挡，而且反震得自己差点拿捏不住。

    “死去吧！”黄佐刀身借势反撩，向着韩然胸口就平切而去。这一刀变招非常之快，直击要害。

    “好兄弟，小心！”安连山大呼一声。一剑疾刺而去，迫得黄佐不得不放弃，手中刀悬悬一立，刀面正好和安连山的剑尖相撞击。“噌”的一声，寒星击现。

    借着这个机会，韩然拼尽全力，强摄心神。咬牙又是向下狠劈而去。手刀斜劈，隐有力劈华山之势，然而黄佐以一敌二，却连退也不退。一格一推，又立刻化解了两人的攻势。这一次的格挡，比刚才还大力，竟然再度把韩然给反弹而来。

    “叮！叮！叮！”数声脆响，安连山几剑连刺。却悉数被黄佐给用宽厚的刀面给格拦而开。

    “剑很快嘛，那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快刀！”随着黄佐的狂叫，他的声音也几乎以一字一刀地速度，暴风落梨花般的向着安连山狂砍而去。

    这几下快刀，看在韩然眼里，其实毫无章法，只是倚仗一个快字，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必杀之招，倒有些类似于他在夜场中见到古惑仔乱刀砍人时的动作。但以砍刀之凶悍，一个快字就足够要人命的。

    “为什么我明明感觉得到对方招术并不足为奇。为什么就偏偏难以抵御呢！”韩然心中疾速滑过这个念头。其实答案他自己也明白的。现在的自己，是十足的眼高手低。理解力虽然有一定地境界，但无论手上力道还是招式的变幻都还差得很远。

    这正如很多稍具一定水准的业余玩家观看斯诺克桌球比赛，即使是世界顶尖高手的走位和杆法，也总能事先估计出成。但如换了自己上场去打，估计连三成地把握也没有。

    如何想出解招呢？

    就在韩然脑海疾闪之时，安连山境况更是难堪。此刻他腿已受伤。失血之下体力非常之虚，吃痛之下又闪避不得。面对黄佐的快刀，只得硬着头皮地强行横剑左右上挡。

    安连山虽然幼年习武，但从军后所学均是沙场冲杀之术，只论剑法的水准，至多能和剑意阁中一个普通弟子相提并论。现在面对黄佐疯狗似的狂击，立呈勉强拆挡之势。\\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然而以剑身之柔弱，如何又抵抗得住刀的数番劈砍。若非这柄剑淬火甚好，只是这几刀，直接就是断刃破头之势。

    终于，安连山地伤腿终于无法再支撑黄佐的迎头狂砍，在连挡数刀之下，他脚上一软，竟然被黄佐一刀给连人带剑直接砍跪在地下。而同时，他的手腕虎口已经完全完全被震裂而开，血丝寒现。

    面对黄佐的狞笑，安连山面如死灰，知道对方只要再来如此三刀，自己已经绝然抵挡不住。

    韩然眼见安连山情况危急，再度冲将上来，情急之下，他也来不太再想其它，更不能想真经上那些刀法，只能依着黄佐方才之势，完全无章法乱砍向黄佐。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只是晃眼间功夫的事儿。

    黄佐眼见他又来相救，脸上冷笑，也不再攻安连山，回身几刀，又把韩然立刻给逼退。他的身手确实相当了得。只是几个拆挡，已经摸清了韩然的深浅。心中早不屑一顾，一边嘴带讥笑，一边挥刀逼退韩然。

    “嘿，还高估你了，刚才跳得这么高，还以为你小子隐藏了些实力，却原来真是个花枪匠！连握刀的姿势都不对，还出来学砍人。真不知羞，你这么不怕死，就让老子送你回炉重修吧！”

    他如此边砍边嘶喊，竟然说的清清楚楚，完全没气竭之感。可见并未用尽全力，当韩然就是小孩子一般戏耍。

    然而他这番讥笑传入韩然手中，却让韩然灵光一闪。“对呀，我虽然刀法远不及他，力道也差得很远，但是我的轻身功夫可不会比他更弱！”

    一瞬间，宛若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韩然脚下轻轻一滑，已经蹬出一个溪陌流花地脚法，轻轻荡荡间，仿似一片飘落溪流中地花瓣，随着清清碧水忽快忽慢地向前摇弋而去。

    此刻的韩然，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对真经中那些基础步法和身法已经相当纯熟，几可以用收放自如来形容。这时灵光闪处，脚下蹬起步法。一下绕过黄佐身侧，手中刀身随旋而过，就往黄佐脖颈引刀而去。

    黄佐愣了一下，浑没想清对方为何如此快近身，已看见刀光削至，只能下意识地一挡。

    “当！”

    双刀相击。抽刀处，韩然脚下不停。脚下斜退三步，下身止住，上半身却似一个轴轮般绕了一圈，第二刀又破空砍来。

    这一招原是半树妖生的一个身法。虚退虚进。原本只是作为迷惑对手之用，但现在韩然倚仗着手刀，活学活用，竟然以退为进，结合的非常完美。

    这一刀出得位置非常古怪。几乎就是从一个不可能地方砍来。“哧！”这一刀的刀尖竟然直接抹过了黄佐的肋下衣襟。撩割声中，一片褐衣碎片迎空飞起。算黄佐侥幸，这一刀堪堪差了一寸，竟然虽没伤到他，不过饶是如此，也把黄佐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子，步法还挺灵活地嘛！”韩然这几个变招激起了黄佐地杀气。那原本老实巴交的面孔上宛若被青漆泼过一般，这凶悍地寇首露出那无比狰狞的一面。

    “跟我玩阴的，我先砍死你！”

    怒吼声中，黄佐那疾风暴雨般的快刀立刻向韩然劈砍而来。这等纯纯倚借臂力地刀法。其实非常简单。只是削、砍、扫、撩四个动作。然而他的臂力委实惊人。快刀狂攻之下，让韩然根本不敢再存在倚借步法之利，进身反攻的念头。

    面对此疯狗咬人似的刀法，只要稍有差池，便宜占不到，倒给对方一刀砍成两段。

    刀光闪处，韩然心中叫苦不迭。只能举刀微作抵挡。频频向后退去。他自然看得出黄佐这些大开大合地刀法间，其实漏洞颇多。如换了萧七这等高手，只怕一招就能直接从刀风中找到破绽，一击破之。正如当日母无生在君山上一招击飞青城弟子戚小伤那样，管你千变万化，我自一招退敌。

    但对现在的韩然来说，这一切只能是想想而已，要能于快刀中夺其软肋而不自伤，只能是比对方更快！他自知自明，知道别人能做到的事，并不代表现在的自己也能做到。面对这样凌厉无匹的刀风，还能够毫不畏惧地展开对砍，于从前一向文弱地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改变了。

    “正将、韩兄弟，你们小心！”山头上观战的官兵自然也看到韩然他们以一敌二仍然即将落败，心中大急。

    “我们来救你！”话音落处，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不忍眼看着两人要被活生生地砍死，竟然不顾安连山先前的命令，径直提着就往小丘上冲下来。大刀举起，向着黄佐已经杀将而来。

    “当！”就在他们行将冲近间，黄佐已经一刀击得韩然虎口生疼，连退数步。连那那王仲刺伤后，原本已经包扎好的的伤口处也重新浸出血来。

    “哈哈，玩车轮战是吗？那不是白白送死！”

    他的狂笑声中，只听“啊！啊！”两声惨叫，几支利箭忽然自他身后的山林间射出。直接就把为首两个欲来救援的小兵给射翻在地。

    众人大惊，原本这方并不止他一人，还潜有随时作为后备地数名神箭手。只要已方进入射程，马上进行偷袭。

    “都给我撤回去！”安连山强行抑制住翻腾地气血，大声喝道。他自然明白对方神箭手的威力，以手中这些小兵的实力，他们谁都没有撩箭的能力，如再像方才那样，没有盾牌的保护就贸然冲下来，只要进入对方的射程，完全是来一个死一个。

    其余几个欲冲下来的官兵被对方如此犀利地冷箭给骇到，只得悻悻然重新退回去。

    “你放心，我要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不会让人射你们俩地。让我先宰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至于你，还要当我地活箭靶，刚才还想暗算我是不是，哈哈，你差得远了！”狂笑声中，黄佐扬刀又向韩然砍击而下。

    韩然除了身法稍占优势，只论刀法又怎是黄佐的对手。面对对方新一轮砍杀，只能一退再退。完全没有进击能力。

    “韩兄弟。你快逃！你打不过他的，快退回去！”安连山拖着伤腿，步履蹒跚地欲向着黄佐冲去，然而他已经失血过多，伤势非常之重，整条腿完全被鲜血所染红，勉强行得几步。终又不支倒地，只能半跪在地上，手持长剑，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一切只看得他手下的官兵又愤又怒。偏又无计可施，黄佐原来早看穿了他们心思，所处的位置一直不远不近，始终控制在他们没有绝对把握的箭程之中，而且总是追着韩安两人。如是贸然放箭，只把没能射中他，倒误伤了自己人。

    韩然被对方追砍地几个踉跄，一个不慎，脚下踏到个坑，一时不稳，摔倒在地。这时黄佐在经历过一翻猛力劈砍之后，似乎也有点力难以续，狠声道：“小兔崽子，这事原本跟你无关。不过你既然这么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就让爷爷送你上西天，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飞！”

    说着黄佐双手握刀，就要当头一刀劈下。

    然而正所谓触底反弹，他终还是低估了韩然的潜力。就在他自己渐渐力竭的时候，韩然体内日渐成形的真气正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之下，喷渤而出。

    黄佐毕竟是相对小强点的流寇，凭借地只是天生的臂力和一身外功底子。若论及内功。又怎么能比拟拥有武林绝学宝典，而且已经开始渐渐领悟心中奥义的韩然。

    就在他准备一刀了结的韩然性命之时。一直处于劣质地韩然竟然一个侧翻，躲过了他这直可断头剖身的劈砍。

    “当！”雪泥四溅间，在他招数落空处，韩然已经左手一拍，整个身子如飞弹掠而起。竟然直凌数丈，整个人如飞鸟般飞将了起来。

    他永远猜不到，就在韩然被他逼得后退间，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原本难以捉摸，时有进无真气似也被对方的杀气所激活了一般，正如龙形般在体力开始阵阵激荡游闯。

    生死关头，只要有毅力之人，就连弱妇都可以举起重车救子，更何况已经研习打座，修练上乘内功很久的韩然。他那无求无欲的心态，其实已经使得他地内功以一种常人难以比拟的速度日逾进步着。尽管他从来不知不觉，也没有完全掌握施展之法，但在黄佐的步步进逼之下，怒火终于点燃了在他体内积蓄许久的这股子真气。

    还在林间追马之时，韩然已经悟到了轻功的要义，这刻随着真气的冲击，自然而然地一跃而起，腾空数丈。

    “我看你狂！”韩然暴喝声中，身子急速坠地，双手握紧刀柄，一刀向着黄佐当头劈去。

    这一刀，聚满了他因愤怒而暴涨的真气。有如GAME中的能量槽充满了一般，带着无比眩烂的杀气，凌向就向黄佐劈去。

    黄佐怎么会料想得到这个看似早已经完全无力抵抗，垂死待毙的年轻人竟然会忽然暴发出这种常人难以想像地能力。目瞪口呆间，只能下意识地举刀一挡。

    “当！”一声响彻山谷地清彻脆响。

    黄佐竟然被韩然这凌空一刀，击得整个人跪将下去。

    然而韩然的攻势还没完，借着他这一挡之力，韩然整个人已经再度飘弹而起，身子在空中无比优美地绕了个圈，双刀握紧刀柄，又是同样势大力沉的一刀向着黄佐劈砍而去。

    这一刀，有如天神临世，有如盘古开天劈地，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渲染。他的全身力道和全身的重量，都已经完全地压在这柄手刀之上。

    “呛！”一声沉闷地金属断裂声。

    刀断两截处，黄佐整个人猛地一呆，时间如同停滞了一般，山谷中寂静无声。

    黄佐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怔怔地看向韩然。眉心住一道血痕顺面直淌而下。

    “啪！”

    黄佐地身子，终于失去了控制，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垂倒在地。韩然的这一刀，不但砍断了他手中沉厚的刀刃。而且只凭借着所余的真气，直接秒杀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韩然身上，甚至就连韩然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这一刀的威力，是他根本未曾料想到的。

    “黄佐大哥！”黄佐身后那潜伏有对方神箭手的地方，暴发出带怒的哭腔，只听声音，该是先前那个叫杨钦的家伙。

    “你们杀了黄佐大哥！我要你们偿命！”怒吼声中，杨钦手中挽弓搭箭，“嗖”地一道寒光向着韩然直飞而来。

    韩然双手颤抖，张大了嘴地看着自己手中这柄普普通通的刀，犹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有此一刀之威，浑没注意对方已经突施冷箭。

    “韩兄弟小心！”

    已经萎顿在地的安连山眼见利箭射向韩然，心中大惊，不顾一切地掠起身来，手中长剑一挥，就想帮韩然撩飞这一夺命一箭。

    然而他的伤势实在太重，这换了平时绝对可以挡飞的一招，此刻却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人虽奔掠到了韩然身前，手中剑却未能展开。

    “哧！”

    安连山“啪”一声，沉重地落摔在地下，杨钦这暴怒而发的夺命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鳞甲，他虽然戴有护心镜，然而这一箭却是正好从他的小腹中射空而过。

    “安大哥！”韩然大呼一声，双膝跪下地来，抱住了安连山的身子，脑海中一片混沌，只觉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正在自己面前逐渐蔓延而开，红得让人无法喘息。

    “嗖！”

    杨钦的第二支箭，已经如连珠般向着他疾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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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二○ 血腥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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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六卷一二○血腥之夜

    “吱！”弓弦弹射处，杨钦的第二支箭已经挟着劲风绝杀而至。\\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他的臂力非常之大，射击的精度几可比拟现代枪械。

    韩然只觉余光一闪，此箭已经射近身来。那敢大意，只能抱着安连山，以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猛然侧趴下去。“嗖！”这支箭贴着韩然的头巾掠飞而过。只要反应再稍迟得一秒，就是直接击在他的脑颅之上。

    身子才刚刚趴起，暴怒的杨钦已经再度挽弓搭箭，只是瞬息之间，他这第三箭又再度飞射而到。韩然有过前车之鉴，那还敢有丝毫大意。再无暇顾及安连山，匆忙放下他的身子。向旁边闪跃而去。口中同时大呼：“快来救人！”他的轻身功夫已经不弱，存心躲闪之下，杨钦数箭均告落空。

    这次官兵们学乖了，应声冲下来的都是几个手持盾牌的。众人冲下来下，围成一团，一边用盾牌防御，一边扯抱起受到重创的安连山，向后面的小丘缓步撤去。

    杨钦眼见自己连续几支追身之箭，均没有伤到韩然分毫。再看到对方竟然安全撤退，心中更是愤怒之至。大拇指和中指一并，就吹响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口哨声。

    “呜尔……”

    这一声口哨，是他们约好的最后进攻信号。本来黄佐已经计划好了要慢慢吃掉这只官兵，再从从容容的把贡物给掠抢而去。然而事情忽然发生变化，眼见胜利在望，黄佐却居然被中途冲出的路人给一刀斩杀。

    杨钦向来把黄佐当成自己的亲身大哥看待，眼见兄长被杀，那还能再坐望下去，心下一横，刚脆下令全体向对方发起肉搏攻击。

    这群流寇可不比普通强盗之流，均训练有素，此刻听得杨钦哨声。已知事有变化。当下毫不犹疑地从各自潜伏的地方向着小丘冲杀而去。不过他们虽然发起进攻，却仍然不慌不忙，各司其责，队伍前后分成两层，后排弓箭狂射压制，掩护着前排十数个刀手已经径直杀将上去。

    “嗖！嗖！嗖！”

    连珠般的羽箭击在树干和盾牌之上，“噌噌”作响。逼得这队官兵根本抬不起头来。

    “绝对不要让他们冲上来！”那裨将眼见副将身死。主将生死未卜，很自然的就充当起领头人来。

    “挡住！把他们射回去！”

    弓箭手在他的命令下，纷纷拉紧弓弦，依借着盾牌保护。向对方射去。

    “啊……”几声惨叫声起，却是双方各自均有人中箭受伤。官兵们毕竟占有高地优势，一翻轮射下，暂时压制住了对方冲锋的势头。

    “安大哥？你没事吧！你们快拿伤药来呀！”韩然大喊着，把安连山抱在浓密的树荫之后。“唰”地撕下块衣襟来，掩盖在安连山伤口之处。只希望这射穿他小腹地一箭并不足以致命！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把金创药往伤口处拼命堵去，鲜血却仍是激渗而出，根本止不了血，身前身后被洞穿的两边均是血如泉涌。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

    这一箭，径直射穿了安连山的身子，箭簇在前，箭羽在后。

    所有官兵都束手无策，既不能拔箭，又不能止血。因为杨钦现在所用的箭支不比方才在峡谷中所射那些普通箭支。显然他暴怒之下。用了杀伤力更强的铁箭，只看造型就非常之狠辣，箭杆上竟然有锋利的纹刺倒勾，只要轻轻一拔，只怕连肠子都会抽断。

    箭杆显然是精心特制，间中更有血槽，让人根本无法止血。看着安连山整个身子因失血而不断地抽搐。韩然感觉到自己心中无比内疚。身子也似在跟着颤抖。他根本没想到，这么一个初初相识不过半个时辰的男子。竟然会为了救他，而惨遭此重创。

    安连山原本脚下已受了重伤，一番带伤激斗之下，早已经失血过多，现在又是中箭而不能止血，整张脸变得呈现出青白之色，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右手微微抬起伸向怀中，双眼望着韩然，似有话要说。

    “安大哥，你别动，你坚持住，我们一定想办法救你！你一定不会死地。”韩然只觉得自己一阵心堵，朝着安连山大声喊道。

    安连山深深吸了口气，惨白的脸上竟似现出些笑意，又喘息了一会，方才缓慢而微弱地道：“韩兄弟……我不行了。我负责押运贡品……要是丢了，其实也是死罪，没关系的了。”话说到此，已经又是一阵猛咳，咳出血块来，溅得韩然一身都是。

    韩然听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声音，心中更是难过，噎道：“安大哥，你好好休息，别再说话了！”

    然而安连山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继续挣扎道：“我乃败军之将，连皇上都保护不了……早该死了……现在死在沙场之上，也……也算死得其所。”

    韩然看着奄奄一息地他，悲痛道：“安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你若不是为了救我，又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安连山苦涩一笑，轻道：“你……你我不过初识，你都肯不顾一切救我，我又……怎么眼看着你中箭呢。只可惜……，只可惜我高估了自己。”

    不等韩然说话，安连山已经挣扎着从护心镜中摸出一个扁状锦盒来，颤抖地递塞进韩然手中，缓缓道：“这件东西，很重要。如果韩兄弟你们能逃出去，还请帮我……帮我送给，送给皇……”

    话音至此，安连山已经一口气咽不上来，双眼一下睁得浑圆，整个人一僵，竟然未及说完，就已经辞世而去。

    “正将！”

    所有围在安连山尸身旁边的人都悲嚎起来。只有韩然默默无语，看着安连山，他脑海中却闪过圆慧和郭方的模样。在这个时空里，他就如同天煞孤星一般，凡是对他友好的人，哪怕如此初初相识地安连山，竟也这么的惨死而去。

    这个时代的许多普通人。其实比现实中太多人都要纯朴的多，他们没有被太多的功利和物欲污染过，内心非常纯净。身处乱世，生死不过朝夕之间，所以对待朋友，总是很容易就惺惺相惜，很容易就兄弟相称。无论是憨厚地郭方。还是眼前的安连山，无疑都是这一类人。

    特别是安连山，不但没有怪罪因他的出现，而间接导致了王仲被杀。反面坦诚相待，不顾安危地救了他一命。这更让韩然内心上愧疚不已。

    看着安连山临死前交托在自己手中的小小锦盒，韩然茫然地摇了摇头，安连山话虽未尽，却无疑是要让自己把这锦盒交给当今皇上。然而别说见圣是件非常难的事，现在能否逃出生天都还是个问题。沉默了片刻，韩然终一咬牙，对着安连山地尸身道：“安大哥，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交给我地东西送到！”

    众官兵眼见主将身死，哭片刻，有人已经大声道：“我们一定要替正将和副将报仇！兄弟们，给我杀死这群反贼！”群情一下激昂起来。

    然而面对强敌。空有斗志显然是不够地。对方也是存了必死之心要为黄佐报仇。安静不得多时，对方已经重新蠢蠢欲动，开始了第二波的攻势。

    “没箭了！谁还有箭！”只是一会的功夫，官兵们已经完全耗尽了箭支。没有了弓箭的压制，不一会地功夫，又有数名官兵中箭倒下。

    “没箭了吧！我看你们还怎么挡！”杨钦站在远方，瞅准机会。又是一箭把一个欲去拾散箭的官兵给射杀。然后狂吼道：“兄弟们，杀光这些狗兵。祭黄大哥在天之灵！”

    “他们攻上来了！杀了他们！”随着有人呐喊，只见二三十个流寇持刀冲将上来。对方显然也已经射光了所有地手中箭，开始准备拼死肉搏！

    气氛瞬间凝固，天空中亦忽然间浓云密布。还没到入夜时分，亦让人有种发暗地感觉。甚至就连一直萎顿着的天羽骢，也不停地嘶嘶声吼，踢着脚下地草泥。

    “冲呀！”那裨将长刀一挥，知道再不死拼，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当！”

    金鸣声终于响起，这一场无法避免的肉搏战正式展开。这群流寇的功夫自然远非这群武勇的士兵所能比。虽然人数尚是对方数倍，但面对面厮杀之下，却根本占不到任何优势。

    不多时间，已经有数名官兵被直接砍翻在地。

    一时间整个小丘斜坡上血肉溅飞。双方都是存了报主之志的血拼，下手非常之狠。这等冷兵相拼最是残酷不过，刀锋过处，不是截肢便是戳腹。

    韩然立于场中，目睹此血肉厮杀，心中一时茫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他本完全是一个局外之人，杀了黄佐原是被逼无奈。虽然此刻他已经站在官兵这一方，但要他也和这群官兵一样对着流寇大开杀戒，却实非他所愿。

    毕竟这样不顾一切地举刀乱杀，对一个经过现代文明熏陶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件极难想像的事儿。

    然而根本容不得他犹疑和考虑，还在他闪念之间，已经有人向着他狂刀砍来。

    杨钦不知何时，竟然也冲上了山来。手中朴刀一扫，已经向着韩然疾砍而至。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黄佐被韩然一刀劈死，誓要把这杀兄仇人剁成肉酱。

    韩然已经一刀杀了对方最强者黄佐，甚至已经在无声无息中领悟了刀劲的奥妙所在。自然更不会怕了杨钦，但他心中确实无再杀对方的念头，只能步步后退。不停地大喊道：“你们要货，拿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然而别说他根本无法解释，就算能解释，对方也绝对听不下去。杨钦怒吼：“我要拨了你地皮，吃你地肉！”手中刀势不停，唰唰砍来。

    “唰！”一道鲜血飙撒而过，直接扑撒在韩然的脸上，却是一个官兵被对方一刀割颈，送上了西天。环首四顾处，整个山坡上一片狼籍血污，嘶喊惨叫声响彻天地。遍地尸首残肢，当然，更多的是官兵被杀。

    闻着这鲜腥的血味，韩然心中一黯，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从这场血杀中回避而出。这本就是无法结束的噩梦，自己已经越陷越深，根本无法再摆脱，根本不能再独善其间。自己再犹疑下去，不但停止不了这场杀戮，只会把自己也葬身进去。

    看着杨钦那冰雪般森寒的刀光，韩然终于“啊”的一声怒吼，狂叫着飞天而起，一刀斩了下去！

    冷风从空谷中穿涌而过，让人禁不住地透骨心凉。

    冬天地夜，来得总是这么的快！四野里，已经漆黑。

    韩然手提长刀，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空旷地山坡之上，呆呆而立，不知站了几个时辰，他觉得整个身子都在战栗颤抖。他的身侧，堆满了十数具尸体。皆是一刀而断。不是颈落，就是分尸。

    举刀处，这柄手刀锋刃处已经完全砍得折裂。鲜血沿着刀尖滴滴撒落。汇聚在地上的血潭之中，激起一圈让人心惧的血红涟漪。

    韩然的身上溅满了鲜血，这是对方的鲜血！

    韩然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是完全被掏空了一般。甚至听着一些命硬未死的人在不停地吟哼着，也没有任何想去救助的念头。

    在这梦境之中，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杀人，然而却是他第一次杀人杀到疯狂，杀到麻木。原来杀人，真的是有快感的！

    远方山峦处，忽然现出一排足有几百人长的火把队伍。韩然知道，官兵的援兵终于来了。只是他们，来得实在太迟了。

    “当！”

    韩然手一松，血刀从手中滑落。又怔立了一会，牵着天羽骢，慢慢的向黑暗中走去。

    他想，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一定是的！

    “猪，生日快乐！还不请兄弟们吃饭！”电话中，传来郭自明的哈哈大笑。

    韩然手持着电话，半晌没有说话。“喂，喂！你怎么了，还在不在听呀？”

    韩然一头砸倒在床枕之上，惨然一笑。只感觉世事如此无常，他从没想过，这么血腥的日子，竟然会是自己生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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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一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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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着自制的火腿三明治，韩然和郭自明讲着电话。手机登陆随时随地看最新

    “喂，我说阿然，我可跟你说好了喔。晚上信自己酒吧，所有兄弟都会来，大家不见不散，你可是带头大哥，千万别来迟到了！”郭自明挂电话的时候，哈哈笑道：“本来还想叫大家去我那破馆子吃的，现在有彪哥替你出这冤枉钱，我就宽心多了，免得到了最后，又变成我来替你买单！”

    韩然失笑道：“你可别假传圣旨喔，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回头彪哥要是给脸色看，我唯你是问！”

    郭自明笑道：“去，还能贪图你这失业青年几瓶酒钱呀，彪哥要赖皮，还有我郭记顶着呢！放一百个心好了。”

    韩然放下电话，心中不自禁地升透起些温暖。连自己都忘记的生日，难得这班兄弟还惦记着。郭自明说得也对，其实大家只是借个机会出来聚一聚而已。确实自从自己手受伤以后，想想真的有很久没有和这班哥们一起好好喝顿酒了。

    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再想想昨日那场梦中的血战，韩然都有些发懵。这日子，过得越来越离谱了。两边的世界，反差也越来越大。渐行渐远间，早已经分不清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手一震，竟然是手中的电话又响了。出乎韩然的意料，电话竟然是久违的林俏打来的。

    “喂，你在家吗？”林俏开门见山地道。她的声音，永远是甜甜美美的。

    韩然笑笑，道：“怎么？店里有事？”

    林俏哼道：“你还会关心店吗？我以为你都忘记了。”

    韩然干咳数声，略带点歉意地道：“我检讨，我检讨！不过我这不是信任你嘛，我只是名小股东，年终有分红就行，其它事都由你董事长全权负责的嘛。”然后赶紧绕开话题道：“我在家的。不过，你现在在

    林俏哼笑道：“德性！看见你开着窗，就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啦，我在你楼下！”

    韩然怔了一下，探头朝窗外看去。果然见林俏刚刚从一辆出租车中钻出来，抬着头正向着自己望来。她打扮得很精致，一袭米色连衣裙。把她娇小的身材给称托得有些修长。

    她的头发也重新烫染过，微卷光泽的淡褐色。比以前不知成熟了多少。韩然一向见惯了她清新可爱的少女打扮，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打扮成成熟女，不由眼前一亮。抚窗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没见过美女呀！”林俏上得楼来，瞪着韩然道。

    韩然抓了抓脑，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只有见到美女时才笑地。我说美人，找我有什么事呀？”

    林俏道：“你这小股东。我就不能找呀。”说着亦笑道：“有个姐妹在我那儿订了衣服，一直没空来拿，我就帮她送过来了。她家离你这不远，我就顺路来看看你了。”

    韩然盯着她身后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故作叹息道：“唉，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送什么好东西来给我呢！白高兴了一场，原来不是我的。”

    林俏啐道：“看见人家抱这么大件东西下车，都不来接一下手，良心真是被狗吃了。让开门啦。好狗不挡道！”

    韩然哈哈笑道：“又说是狗。又说良心被狗吃了，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俏扮了个鬼脸，道：“狗咬狗，不行呀！”

    韩然笑着让开身子，摇头叹道：“你骂我就行了，何必连自己也骂呢！”

    林俏气着用小拳头朝他胸前轻轻击了一下，转过身去。把她抱着上来的那个半人高的大纸箱推递给韩然。呸道：“我看你不止良心被狗吃了，连脑浆都被吸光了才对。你见过衣服包装成这样的吗？智商鸭蛋！”

    韩然微微一笑。故做叹气状道：“恐龙穿的衣服嘛，也不是不可能。”

    林俏把这个大纸箱朝他一推，笑道：“拿着啦，恐龙！我看你不但是恐龙，还是猪啦。”说着她声音忽然转弱，停滞了几秒，抬起头下，脸上满是笑意，朝韩然甜甜微笑道：“生日快乐啦！大猪头。”

    林俏虽然用漂亮地硬纸板把整个琴盒都给包装了起来，韩然却早已经知道这是份什么礼物。他自然明白这份礼物价值不菲，当下收回刚才那玩笑的口吻，说道：“谢谢！真的！”

    林俏见他居然也没问是什么礼物，也有些儿意外，微笑道：“别说公司亏待了你哦！猜猜看，是什么礼物？猜不对我可要收回的啦。”

    韩然自然知道是先前已经在店里看到地那把Martin民谣琴。却不说破，只是笑道：“送出去的东西，那有收回的道理。”

    林俏皱皱鼻头，哼道：“也未必呀，也许这东西你都用不上。到时候你还要说我为难你，我先说好，你收下了，就一定要用的喔。”

    韩然轻轻拍拍她肩膀示意她进屋，然后抱起琴箱进入屋中，倚放在墙角上，转身笑道：“如果是别人送我呢，也许还真是为难了我。不过你送的，我一定珍惜地。”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答应得这么刚脆？”

    韩然打开冰箱，递了瓶饮料给她，沉吟了数秒，望着林俏道：“不错，我是曾经想过放弃。\\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但既然我的手都已经完全好了。没道理连碰也不碰的嘛！也许要再恢复以前的狂热很难，不过我答应你，会慢慢找回以前的感觉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

    韩然点点头，再次微笑谢道：“我玩吉他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呀！”这话倒不假，虽然林俏把琴盒包装遮掩得好好的，但韩然在吉他上浸淫这么多年，就算事先不曾见过，现在只要随手一抱也能感觉到的，只是猜不到是什么牌子而已。

    林俏有些害羞地道：“都不好玩，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就猜到。我还包这么费力干嘛，直接拿给你不就好了。”

    韩然笑道：“做做手工也好呀，免得你在店里一天到晚呆的无聊着。”

    “去，我不知道多少事，整天无所事事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还有脸说我，以前手伤就算了，现在不是好了吗？还想就这样混下去呀！”

    林俏朝韩然嘲讽了几句。又忍不住笑道：“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不把礼物打开来看看。不过……不过我其实对吉他一点都不了解地，虽然叫了懂这个地朋友帮看过，但她毕竟不是和你一样的专业人士。我很担心买的不适合！”

    韩然笑着撕解开纸箱，打开琴盒，把吉他取了出来，左瞄右瞄，轻轻敲击着琴箱。又轻轻调了调琴弦，故意皱了皱眉。

    林俏一下很紧张地道：“怎么，不好吗？”韩然迅速调好了音，轻轻弹拂了下琴弦，缓缓道：“倒也说不上不好，只不过……”

    “怎么样？”

    看着林俏那越来越紧张地神情，韩然终失笑道：“只不过怎么会好得这么夸张呀！比我以前用过的任何一把都好！”

    “呼！”林俏松了口气，用饮料瓶的小盖朝韩然当头丢过来，嗔道：“吓我一跳。”随即又有些羞涩地道：“其实我知道你上次坏了的那把琴是童瞳姐送你地，无论我再买什么琴都替代不了。我也绝对没有想替代地意思。只是觉得你弹得真的很好听。而且我觉得这把琴真得很适合你。”

    韩然轻轻点点头。道：“真地很好，我是从专业角度来说的，这把琴无论做工，音色都是一流的，不过还是新琴，需要点时间来磨合。不过这份礼物真的太贵重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收这样贵地生日礼物。”

    林俏喜道：“只要琴没问题就好。钱不重要的。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伙人嘛！不过你要答应我弹下去的喔！”

    看着韩然的点头，林俏开心地道：“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放弃。其实我地意思不是要你再继续做酒吧歌手。只是我想你能继续弹琴，就这么简单。绝对没别的意思。”

    “我明白！”韩然看着眼前的她，轻轻点了点头，真的有些儿感激。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从她手受伤时就一直默默地支持着鼓励着他，甚至当初拉他入伙，也是看到他手受伤才作出的决定。就连韩然都已经一度放弃后，她还记着他心中曾有的音乐理想。

    “说到就要做到，现在弹几首歌来听听嘛？”林俏捧着饮料瓶，轻轻啜吸着，充满期待地望向韩然。

    “你不去开店啦？”

    林俏摇了摇头，道：“昨天我一个好姐妹订婚，完事后我和当初寝室的一班姐妹们去喝酒，玩得疯了点，其实都没怎么睡觉，现在还真有点累了呢，今天想偷懒一下。”

    看着林俏那略有些憔悴的双眼，韩然知道她确实没休息够，不由道：“累就休息，偶尔放放假是应该的，要不要冲杯咖啡给你提提神！”

    林俏嘻嘻一笑，道：“不用了，你要真关心我，就弹琴给我听吧。不过我不要求你弹什么，只要是你弹得我都喜欢。”

    韩然推辞不得，只得笑了笑，抱琴上坐，开始慢慢弹将起来，林俏显然非常享受他地音乐，刚脆半闭上眼缓缓跟着节奏吟唱起来。

    韩然见她很沉醉，也就轻轻弹将起来。完全是随性而弹，也没想着存心要弹什么，就如同平时练习一般，或指弹，或古典，或轻柔地SOLO华彩，就这么绵绵不绝地弹下去。偶尔也轻轻地哼唱几句。

    感觉到林俏的呼吸越来越均匀，看着她越来越享受的表情，韩然更缓缓降了节奏，弹奏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吟，越来越柔情。

    就在韩然的轻吟浅唱，琴弦流动间，林俏已经沉沉睡去。这个不常熬夜的女孩，在韩然刻意催眠的音乐中，完全地放松下来。在沙发上安祥睡去。

    韩然轻轻把饮料瓶中她地手中拿出，又找了张薄被替她盖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甜美地睡脸，这才发觉这个女孩，其实在重新打扮过后，其实有种很特别的美丽。

    半年多不长不短的时光，改变的不止是他。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气质，林俏都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

    看着她那轻轻呓合着的可爱双唇。韩然心中竟然生起种想去亲吻她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微微叹了口气，韩然轻轻掴了自己一掌，有些儿苦笑，暗想自从童瞳上次离开后。自己好象就失去恋爱的功能了。无论对着多可爱多美丽地女子，心中就如同死水一般，连丝微波澜涟漪都没有。

    “这似乎一点都不正常呢！”韩然自笑着摇了摇头，他本想是出门走走的，但不想吵醒林俏。也不想她醒来的时候看不到人，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时没什么可做，刚脆关闭了手机，重新坐回床上，开始打坐起来。

    在舒缓的吐呐之间，不多时，韩然已经进入无滞无碍地忘我忘物境界。气游周天，悠绵不绝，行进经络，真气自生。虽有林俏在旁。但韩然却心无旁骛。但林俏的一举一动，却又自在眼中。

    换了一些普通内功修行者，莫说林俏在身边会有影响，即便是韩然现在所租住的地方也绝对不可。否则只怕一个突响的喇叭声就能让人走火入魔。

    但他习得本是极上乘的内功，重地其实只是呼吸的节奏及气流的运行，打座等姿势并不是严格要求，只是便于修行者能专注凝神而故意为之。也就是说。如果修行者性格笃定。其实什么姿势都可以修行。根本不需似某些末流心法那种，非得闭关清修才行。

    一切尽可随心而为。甚至他不用担心林俏忽然醒来会扰到自己。心中若无魔，又如何会走火入魔。

    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悄然滑过。不知道是她真太困的缘故，还是被韩然身上所散发着的冲和气息所感染，林俏虽然睡在陌生的地方，却睡得非常安祥。

    若非午后的阳光不知不觉从另一面的窗斜射而入，刺晃到了她的双眼，也许她还能再一直地睡到天黑。

    “啊！”林俏看了看表，一下惊醒而起，脸红红地道：“真是不好意思，居然睡着了！”看着身上滑落的薄被，脸上更是发窘。赶紧整理着略有些凌乱地头发，低下头去，显然为自己居然在韩然家睡得这么沉而感到害羞。

    “先去洗洗脸吧，我想你一定饿了，一会我们进吃饭吧。”韩然不想她受窘，插开话题。又笑道：“门后地白毛巾是新买的，还没人用过的，你可以用！”

    林俏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拎过挎包来冲进了洗手间。过得片刻，再出来时，整个人已经重新梳洗过。人亦恢复了方才的平静，对着韩然笑道：“你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吃饭。”

    “今天有些好朋友要帮我庆生，一起去吧。”

    林俏听得竟然是很多人的场合，竟似有些失望，道：“我都不认识，不方便吧。”

    韩然笑道：“怎么会不方便呢。你也是我朋友呀。其实你还没来时，我就已经想约你了。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呢，你送我这么大份礼，如果连饭也不吃，我怎么过意得去。”

    “那怎么行，如果有你喜欢的女孩在场，会让人误解的！”

    韩然失笑道：“都是班哥们了，那还有什么女孩呀！”

    林俏急道：“那更不行了，别人会误解我是你女朋友地，而且就我一个女地，更尴尬的了。”

    “你是我老板，别人怎么敢误解你，再说了，你就勉强做我一天女朋友，也不行呀？”韩然看见她竟然害羞起来，不由取笑道。

    “你再瞎说！”林俏啐道：“小心我回头用蛋糕砸你。”然而面上却泛起股淡淡地红晕，竟似有几份喜悦。

    韩然知道她是有些喜欢自己的，玩笑不敢再开下去，随即有些警醒，赶紧道：“不会只有你一个女孩了。这个你不用担心的。”林俏道：“这倒还差不多，好吧，反正我礼物也送了。不吃白不吃。”算是答应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韩然和林俏来到“信自己”酒吧时，已是天近黄昏。

    林俏拿着串鱼丸嚼着，嘻嘻笑道：“幸好我聪明，真要等着吃你的生日饭呀，非得饿死自己不可。”

    韩然却没回答，只是看着这家酒吧附近那熟悉的环境。半年多前在此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再抬起右手看看，直有种宛若隔世的感觉。聂琨当日在此地的一棍，完全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这间信自己酒吧。当初被聂琨打砸后，经过一两月才重新开张，但装修却保持了以往的一贯风格。在这方面，钟国彪是极为怀旧的。

    “在想什么？”林俏看他看着右手，已经猜到他的心思。轻轻道：“是不是在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受伤，现在也许已经签约了雷音公司，难说已经发展的很好。”她当日在医院看着对方拒签了他，又听他说过当日发生过的事，自然猜得清清楚楚。

    韩然笑笑，道：“人生是向前看地。那有这么多如果的！走吧，他们应该也来了，刚才一开机就来了一堆电话。”

    韩然的话音甫落，却听身后“滴”的一声短促汽车喇叭鸣叫，倒似在打招呼一般。回头间韩然为之愕然。只见从一辆可爱地甲壳虫中。正钻出一个俏生生的女孩来。

    这女孩长得清清秀秀，梳扎着可爱的马尾。无论穿着打扮都极为清新可人。

    看见韩然，她的脸上一下闪现出开心的笑容，随即又眉头一皱，朝着韩然哼哼道：“骗子，害我等了这么久，别说曲子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韩然无奈苦笑。对着她道：“以薇，你怎么会到这来地？”林俏轻轻用手臂触碰了韩然下。轻声道：“你朋友吗？怎么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一般，对了，好象是我们学校的学妹，在她们那一级很红的。”

    韩然心下笑笑，暗想叶以薇还老以为自己多低调，殊不知连已经毕业的林俏都知道她。

    “我就不能来呀！哼，还说当我是朋友，连过生日都不告诉我。还天天关机，打多少电话都联系不上。若不是我打电话给羽菲姐，还不知道你今天生日呢。”

    韩然抚颈苦笑：“我也是刚被人拖来这的。怎么羽菲会知道我要来这？她回来了吗？”

    叶以薇道：“那倒不是，我老联系不上你，就打电话给她，她说要找你的话，可以找郭自明哥哥。是他说你今天会在这出现的，我正好也在附近，就直接过来啦。”

    说着叶以薇张开右手，把一个小礼品盒递给韩然，笑道：“我可不是想来白蹭饭的喔。也不像某些人那样答应了别人却做不到！”

    “生日快乐！”听着叶以薇的祝福，韩然笑着接过了她的礼物，还真有点尴尬。自己确实答应了替她谱曲，可是要不就是没灵感，要不就是根本想不起这事，还真没放在心上。

    “哟，这就是叶小姐吧！我郭自明呀，咱们中午电话中才聊过地。”大大咧咧地郭自明此时也紧跟着开着那辆二手皮卡停在了路边。他虽然只是在电话中和叶以薇交谈过，但韩然认识的朋友他有谁不知道，马上就猜了出来。

    韩然松了口气，暗想这大嘴巴在，自己总算可以从尴尬中摆脱出来。有他在，任何话题都只能围绕他展开。这家伙人才虽不怎么样，但和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姐妹。

    果不其然，没多会，叶以薇就被郭自明逗得狂笑，就连和他只见过匆匆数面的林俏也被逗得莞尔不已。

    出乎韩然的意料，今天来的人还真不少。除了钟国彪的一班兄弟，许三达、杨建军、刘平等音乐上地同好外，甚至连很久不见地马永飞等老友也悉数出现。满满堂堂一桌都坐不下，钟国彪直接就让人凑了两张桌摆在一起。

    “阿然，好久不见，看来恢复得不错嘛。我最近新买了些设备，有空过来练几把吧，好久没跟你合奏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许三达拍了拍韩然，递过一叠黑胶唱片，笑道：“生日快乐，这可是我地珍藏哦，你要是不肯答应出山，我可舍不得给的。”

    看着这些热情的兄弟，韩然心中一暖。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多长时间没有联系，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疏远。

    “刘平，过来跟阿然陪不是！”钟国彪一把扯过了刘平，对韩然道：“我知道刘平这小子又给你惹祸了。要不是那天我问他你最近的情况，看他犹犹疑疑的样子，还真给他瞒过去了。”

    韩然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刘平让他帮对付那班太妹的无聊事。当下笑笑道：“没什么的，小事而已。”钟国彪哼道：“整天就知道泡妞，真是没出息的家伙。要不是他姐姐护着他，我非好好收拾他一顿！”只吓得刘平缩头道：“我已经跟然哥陪过不是了。要不姐夫，你要还是不爽的话，今天这餐我买单，不要你破费！”

    钟国彪轻轻捶了他一下，无奈摇头道：“瞎扯什么呀。什么时候轮到你。你老老实实管好你老二就行。再出这样的事，你看我不阉了你！”只把刘平给唬得朝韩然扮了个鬼脸，连忙点头不迭，惹得众人一阵轰然大笑。

    大家都是些至交好友，又都是些大男人，其实生日什么的谁都不在乎，都清楚其实钟国彪叫大家来，只不过借着韩然生日的机会聚一聚，也随便庆祝韩然的手愈。毕竟自从上次的事以后，没了这根据地，众人的联系已经少了很多很多。

    不多时，众人已经海喝胡吃起来。韩然不想冷落了林俏和叶以薇，更多则是和她们二人交谈，倒惹得众人一阵狂笑。林俏还没什么，叶以薇毕竟脸嫩，经常被这些浪子出格的言论给惊得脸红不止。

    “喂，阿弟，你回来了呀！”这时有眼尖的客人认出了韩然，欣喜地上前道。要知韩然以前在这经常表演，也算很有人气，甚至可以说很多熟客都是因为喜欢听他弹唱而来这的。

    “唉呀，真的是他呀！”亦有几个白领女也看见了他，一脸惊喜地道。更有人叫道：“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杨建军推了韩然一把，笑道：“还不去应酬你这群痴情女粉丝！”韩然愕然苦笑，道：“没搞错，我今天生日，又不是来登台的！”

    许三达插口道：“你要登台也可以呀，我们陪你。说实在的，很久没一起玩BAND了，还真有点手痒。”刘平哈哈一笑，道：“可不就是，趁着今天高兴，我keyboard之神也陪你整一把！”

    韩然见众兄弟都喝得兴致盎然，不仍扰他们兴致，犹疑了一下，正要答应间，却忽然看见酒吧大门那洒然走进几个西装客来。

    “彪哥，看来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嘛！这么歌舞平，不会是开心的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吧？”

    钟国彪和韩然觅声望去，面色都是一变。就连正在和林俏笑着猜拳的叶以薇都是一愣。这进来的当头者，不止阿彪和韩然，就连叶以薇都曾经见过的！

    这人长得文质彬彬，却又满身阴霾之气，自然是天星的吕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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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二 以彼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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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七卷一二二以彼之道

    出门办事一个多星期，总算回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吕文盛整个人的形象又重新设计过。除了那身西服依然华丽笔挺外，他还换了新的发型，头发梳得光滑油顺，脸面也修葺得非常干净，刮得犹如脱壳的鸡蛋，却在唇周故意保留了层薄薄的胡茬。比起之前所见，有型中又添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吕文盛望着钟国彪，单刀直入地道：“上次我敬你，叫你声彪叔。是给你面子，不过面子这东西，是互给的，我今天还叫你彪哥，仍然在给你面子，希望你能明白！”

    钟国彪嘴角微微一哼，道：“是吗？”

    原本稍有些喧嚣的这一角落，随着吕文盛的出现马下安静下来。很多人虽然不知就里，但只看钟国彪凝重的神情，都已明白来者不善。其它在此消遣的酒吧客人，亦察觉到这边的变化，不由都带着猜测的目光看将过来。

    “唷，这几人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叶以薇记性甚好，轻轻拉了下韩然，低声询问。

    韩然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噤声。

    “怎么忽然这么安静，大家继续呀！不是我吕文盛一来，就坏了大家的兴致吧？”

    阴阴的笑声中，只见吕文盛随手从一个有些发愣的服务生手中取过了只空杯，对着众人笑了笑，径直走将过来。站在众人前的方形玻璃桌前，扫了一堆零乱的啤酒瓶一眼，最后从中挑了一个钢制酒瓶，毫不客气地自行斟了酒。

    朝着脸色铁青的钟国彪淡淡一笑，吕文盛举杯轻啜了酒，很惬意地品了品，咂嘴道：“不是吧，日本梅酒。很难得嘛，没想到彪哥你居然会喝这么清淡的酒，不太符合风格吧。咱们都中国人，就算不喝国酒，起码也得喝点烈酒吧。”

    钟国彪面上缓缓放松，冷笑道：“果然吕字两张口，这么随便一喝。就知道是什么酒。不过你要找茬就直说，没看见大家都在喝啤酒吗？你这梅酒，只是给女孩子助兴喝的。当然你若想喝点烈酒，我这有的是。威士忌、伏特加、朗姆、五粮液、茅台随你点。我开酒吧的，你想喝死都没问题。”

    吕文盛却似根本没听见，又举杯啜了一口梅酒，赞道：“天气这么热，喝这么清凉的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呀。”

    说着他持杯地右手微微一松。

    “当！”杯子一下跌落下来，砸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杯口向内，碰桌的瞬间，大半余酒一下激溅而飞出，把就近的许三达他们溅得一身湿。

    “你干什么！”许三达虽然不知这吕文盛是何许人，但也明显知道对方是蓄意而为，不由有些发怒，猛站起来喝道。吕文盛开头微微一歪，不屑地朝他笑道：“喝多了。手松！”面色一阴。又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道：“怎么，很不爽吗？”

    许三达性格虽一向沉稳低调，但看着吕文盛那张扬拔扈的面孔，又见对方这么公然的嚣张挑衅，当着这么多兄弟，面子上无论如何都有些过不去，一下抬手指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许三达手才一伸。吕文盛旁边几个年轻小弟一下挤上前来。一人呼道：“敢用手指着我们盛哥，你他妈讨宰呀？”

    吕文盛举手一止他身边小弟。头望向钟国彪，面上淡然一笑，道：“我吕文盛不过是无名小辈，别人要指我，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这一趟，我可是替雷公来办事，彪哥你这就么任由着小弟来指我，岂不是让人说你对雷公没规没矩！”

    钟国彪早知道来者不善，当下轻轻拍了拍许三达，示意他坐下，然后鼻孔微哼，道：“他是我兄弟，可不是我小弟。你既然是来找我地，就别扯到其它人身上去。有什么事尽管说，今天是我兄弟生日，我可没功夫招待你。”

    吕文盛哈哈一笑，道：“退休还这么拽，也不怕闪了腰！”说着双眼阴寒地从众人身上扫过，悠悠道：“谁是寿星翁，那可真不幸的紧！跟了这种大哥，明年恐怕可以红白事一起办了吧。”

    这赤裸裸的威胁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听在韩然心中，更是为之火起。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叶以薇和林俏都有些紧张，轻轻碰了碰他，有些替他担心。

    叶以薇还罢了，林俏是知道他曾经在这儿受过伤地，没想到事隔半年，眼见手也好全了，重拾音乐的信心也重新燃起，竟然又似要生出什么事来。自然为之担心不已。

    钟国彪虽然早已退休，但仍无疑是众人中的老大，眼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明火过界，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那还能容忍对方再如此狂撅下去，不由也火大了。一下指向吕文盛，厉声道：“吕文盛，我告诉，你可别太嚣张了！今天我兄弟过生日，我不想发火，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

    “啪……啪……”

    吕文盛缓缓拍掌，他的掌声在安静地场中显得无比得刺耳。这时那些原本还存着心想看热闹的酒吧客人已经感觉到双方间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间，已经开始有人悄然退场。

    “彪哥，你这就不对了。我吕文盛人微言轻，你唬我没关系。不过我可是为雷公办事而来，我也算很耐心了，在A市等了这么久，你却一句交待没有，开口就让我滚，可也太对雷公不敬了吧！”

    “雷公，雷你妈的！你看封神榜看傻了吧？”刘平眼见对方这么贬损他姐夫，不由怒声插口。他可是个十足的冒头儿，由于姐夫的关系，对A市大大小小的地头蛇大都算认识，现在眼见不知何处穿出一个带着外地口音的陌生人还这么嚣张，当然马上就暴了。

    刘平这话一出，吕文盛不怒反笑，朝着刘平上下晃了几眼，阴声道：“刘平是吧？”刘平见对方居然认识自己。不由倒愣了一下，道：“干什么？”

    “没什么，替彪哥有些惋惜罢了，谁摊上了你这种大舅子，都是件很倒霉的事。”吕文盛交叉双手，轻轻互卡着指节。双手用力间，他的十指间发出“喀嚓”地脆骨响声。

    “你说什么？我又不是做你大舅子。你激动个锤子！”刘平虽然喜欢拈花惹草，自命风流，在女人面前有些怂，但对着男人可向来不软。这时见对方讥笑他。一下火大了。

    然而他话音才落，吕文盛原本交叉着地双手已经一撤，松手间他地右手已经如灵蛇般入洞噬人。

    韩然才看到他手腕向后一缩，已知刘平要糟。果然……

    “啪”

    一声脆响过去，刘平原本因酒劲有些发红的左脸颊上。一下多了个五指青印。这一掌是如此之快，除了韩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刘平已经着道，甚至都没人看清吕文盛是如何出手的。只是韩然因为陪着叶以薇和林俏，所以离坐得有些远，否则他早出手阻止了。

    吕文盛对着刘平冷笑道：“小子你给我记好，我天星阿盛。拜的是雷公！你糗我没关系，不过你对雷公不敬，我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长幼尊卑。”

    刘平显然被对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给完全击懵了。捂着脸发愣。吃痛之下，转身朝钟国彪身后的保镖金刚看去，喝道：“金刚，你还愣着干嘛，人家都来踢咱们场子了！”

    金刚地手曾经和韩然一样，被聂琨所扭伤过。对天星自然是恨得牙痒。不过他上次已经在黑天鹅酒楼也见过吕文盛，知道对方来头地厉害。没得钟国彪批准之下那敢造次。当下略有尴尬地道：“你别急，彪哥有安排！”

    “妈的。金刚你哑巴啦？被都人欺到这份上了还当软蛋？”刘平见金刚脸有微怯，失望而怒，捂着脸对他姐夫看去。

    钟国彪脸上也越来越黑。吕文盛这一掌击地是刘平，却如同直接扇在钟国彪脸上，当着这么多朋友弟兄的面，自己地小舅子被别人直接掌击，任他再沉稳，也终于到了临界。

    不过他亦知对方既然敢如此明来，绝对已经有了后着，深深吸了口气，强抑下心中的怒火，钟国彪沉声道：“你也算有身份的人，何必和小朋友家一般见识。这也不太附合你的身份吧？”

    “身份？”吕文盛笑笑，道：“上次我说过，雷公交待我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我是替雷公来办事地，这就是我的身份！”

    盯着钟国彪的双眼，吕文盛眉宇间闪过一丝杀气，继续阴声道：“拖了这么久，琨哥的事，怎么也得给我们天星一个交待了吧？”

    说话到这里，除了韩然等少数先前已经知道的人外，其余人无不一惊，这才明白这个人竟然是天星社派来料理聂琨身后事的。难怪气焰如此嚣张。

    群情一下激昂。这里很多人都曾经和聂琨有过过节，聂琨死后，这笔帐自然算到了天星头上，一直恨没发泄之处，现在竟然知道对方竟然就是为这事而来，不由都一阵火气。

    “又是天星！妈的，居然还敢来！”杨建军上次被聂琨打得好惨，现在见对方又来一人踢场，拳头都捏实了，只待彪哥发声话，就要冲上去。

    钟国彪缓缓道：“我阿彪有个习惯，玩的时候就只谈风月不说他事，不过今天我兄弟生日，我阿彪很开心，也就不妨告诉你。别说聂琨谁杀的我不知道，我也妈还想知道谁这么够朋友呢！如果你知道了，还麻烦告诉我一声，我还得好好好感谢下他！”他亦不是吃素的。既然对方铁了心地找茬，那里还会再客气下去。

    吕文盛讥笑道：“果然大佬风范，翻脸不认人啊，阿琨替你坐这么多年牢，可真是够冤地。”

    钟国彪脸上闪现出冷笑，瞪着吕文盛道：“我一向懒得解释，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拿他说事，我也就跟你以事论事，当年聂琨替我兄弟顶罪。完全是他自愿的，我可没逼他。但他坐了这么多年牢，我也确实有愧，所以他砸了我场子一事，我忍了！就当还他这人情！不过他伤了我这么多兄弟，这笔账我可还没找他算，你倒还找上门来了！”

    吕文盛见阿彪竟然不惧于他。似早在意料之中，毫不觉得奇怪，悠然道：“很好呀，你不当他是兄弟没关系。不过我可没你这般冷血。他这笔账，你大可算在我们天星身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算这笔账！”

    说着吕文盛抬脸悠然望向屋顶，缓缓道：“阿琨，你在天之灵。睁大了眼睛看着，看我怎么收拾这害你白坐十年牢，又杀了你的人！”话音一顿，他忽然高喝道：“无关的人都给我滚出去！留下来的，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他话一出，酒吧中仍胆大着想看热闹的几个客人那还不吓得赶紧走人。谁都知道，这儿马上要出事了。转眼间，整间喧闹的酒吧只剩下两派系地人马。

    钟国彪这边兄弟带着地女伴，也吓得赶紧跑将出去。只剩下林俏和叶以薇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原本欢乐无比的生日派对竟然演变成这般局面。被这种无形地杀气所压抑，不由都有些害怕，娇颜失色，但却居然谁也没起身走人。

    韩然自然不愿意她们留下来，当下轻轻拍了拍她们两人的腰，轻声道：“没事的，你们先走！”

    林俏虽然非常担心。但亦知道自己和叶以薇再留下去。不但不会帮助到韩然他们，而且只会成为负累。当下向叶以薇做了个眼色，低声道：“我们出去报警！你自己小心。”韩然抱之以微笑的脸色，道：“嗯！没事地，不用担心。”

    林俏一拉叶以薇，快速向门外走去，叶以薇不停回首，望向韩然的双目中透满着担心。吕文盛盯着她们俩，脸上闪过一丝淫笑，却也并没阻止，只等着她们从自己的身边闪跑而过，这才哼笑着道：“可惜呀，这么靓的妞，却跟了这么些软脚蟹！”然后望着林俏，悠然笑道：“记得出门就报警哦，现在警察可都不太敬业，要是他们来晚了，你们男人少条胳膊大腿什么地，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林俏何曾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俏脸气得雪白，狠狠一拽叶以薇，道：“以薇，我们走！”叶以薇早已经被吕文盛冷峻的杀气给惊得冒冷汗，也不敢再停留，再度担心地看了韩然一眼，赶紧低头跑将出去。

    韩然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俩走出酒吧，这才马上收回笑容，变得面无表情，重新看向嚣张至极的吕文盛，只在心中冷笑，心中道：“一会你就会知道了！”

    吕文盛怎么会猜得到，他的极度嚣张，已经唤醒了刚刚经历过杀戮地韩然。现在的韩然，再也不是半年多前那个怯弱文静，面对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文弱歌手。

    于别人来说，韩然或者只是做了一场血腥的梦，但只有韩然自己才明白，梦中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

    那在一线峡口的血战，至今还在他脑海中历历在目。甚至只要他稍微合上眼，就能感觉到，那砍钝的刀刃，滴血的刀尖。

    “阿彪，我们天星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可不像你喜欢玩阴的，我今天来，就是知道你有这么多兄弟在场，那就别说我们以众凌寡。我先讲明了，我他妈今天来，就是要挑了你地场，跟雷公和阿琨有个交待。不过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有谁怕地，现在还可以马上有多远滚多远。”

    他对钟国彪的称呼，从最开始的彪叔到彪哥，再到现在的阿彪，亦可见他的猖狂。

    钟国彪冷笑：“只怕你会失望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们这群兄弟怎么样？”吕文盛哈哈一笑，道：“是吗？那我告诉你，不想走的，有如此瓶！”

    说着吕文盛忽然拎起桌上一只啤酒瓶，右手并指，竟然以掌缘为刀，向着酒瓶瓶颈横削而过。只听“嗤”的一声闷响，这只玻璃酒瓶竟然被他给一掌削断。而酒瓶并没有碎裂。

    众人只看得为之一呆，浑没想到这打扮斯文得体地家伙竟然有如此罕见功夫，甚至就连韩然都怔了一下，暗想自己也看轻了这家伙，只凭他如此手刀，就完全可比超一流地空手道选手。左右看去，只见周围一众兄弟。均一动未动，虽然心中或者有些惧怕，但没有人真被威胁离开。

    吕文盛一双厉目，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视而过。看着众人毫不怯弱的目光。嘴角微撇，冷笑道：“都不想走是吗？很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关门！”随着他地声落。

    “唰”的一声，在吕文盛的手势下，他地一众手下已经快速拉下了酒吧的卷帘门。

    随着大门的紧闭。整间酒吧中一下凸显出无比凝重的杀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听说庆祝建市还是什么，全国各地很是来了些傻歌星，在体育场开什么大型歌会。我还知道这附近的派出所很多狗都被派去做保卫。想来半个小时内，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众人听得心中一凛，暗想难怪他们这么嚣张高调地杀将上门来，原来早算准了今天附近的警局无暇顾及此处。

    吕文盛凌然直视钟国彪，淡淡道：“听说江北虎阿彪当年一双铁拳很是了得，号称打遍A市无敌手，我很仰慕呀。不过看你年纪也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条子来救场。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你先让你妈救你吧！”金刚一直没得到钟国彪的批准，早憋了一大口气！现在眼见对方越来越猖獗，早恨得牙痒。终于忍将不住，身子一掠而起，一个弹腿向着吕文盛胸口猛踢而去。

    这场迟早要发生地拼杀，终于正式开始了。市地处国内交通中枢，多年以来。一直为各路群雄所觊觎。更何况志在一统天下黑道的天星社，更早就意图染指A市。以前A市一直为蒙军一家独大。天星还不敢贸然进入，现在A市群龙无首，如此天赐良机，若不来A市分一杯羹，可就完全不是天星的嚣张作风了。

    甚至在钟国彪看来，天星先前派聂琨来，完全就是一个强行进入地借口而已，甚至聂琨都很有可能是他们杀的。毕竟，牺牲聂琨这个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然后以复仇的名义向A市各路黑道宣战，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而天星欲看得很准，知道A市自蒙军后，各路黑道形同散沙，绝对无人愿意帮助钟国彪这样一个退休大哥而惹上这么强横地对手。当然他们的最终目的，也就是以聂琨之事为借口，借机铲除钟国彪系后而一举立威，再逐一击破，最终把A市完全蚕食。待其它各路人马意识到危机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一个历史上屡试不爽的计策，无论大国之争，还是商场决战，甚至黑道争权，都已经无数次证明过其可行性。钟国彪虽然也算A市的一代风云人物，但毕竟已经退休，徒有名望，却再无太多实力保存，在天星的眼里，先捏他这种软柿子以达到扬威的目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他们两次三番要挑钟国彪场子的唯一目地。

    金刚退伍军人出身，又为钟国彪地多年贴身保镖，身手非常了得。换在当年，也是A市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只可惜，他也和钟国彪一样，退居二线后，享受了太久的安逸生活，沉耽于酒色之中，又如何再能复当年之勇。

    甚至连当初的聂琨都可以打得他没一点脾气，何况实力不知在聂琨多少倍以上的吕文盛。

    只看金刚这贸然的一跃而出，韩然已经心知要糟。果然，就在吕文盛的狞笑中。金刚这势大力沉地当胸一脚，犹未踢近吕文盛地身旁，吕文盛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后发而先至，竟然在瞬息之间，已经侧身、移步一气喝成。

    众人眼睛才惊讶于金刚这一跃数丈的腿击，就已经看到吕文盛不知何时，已经双手一合，竟然借着金刚这一腿之力，抱住了他那踢出地右腿，借势一个抛摔。

    “啊！”

    金刚身处空中，完全无闪避之力，竟然被对方这一个神乎其技的抱摔，给一下砸抛出去。

    “咣！”巨响的碰撞身上，金刚整个人被砸在远方一个玻璃方桌上，整张桌子被他偌大的身子给压砸得粉碎。这原本承重力极强的有机玻璃，竟然被砸裂而碎，可见这一抛砸之力。

    金刚惨呼，身上被碎屑所刺，挣扎了几下，金刚终于艰难爬起。然而他一半身子才强撑而起，忽然听到吕文盛忽然狂叫：“我最他妈讨厌比我还先动手的人，老头子，让我教教你什么叫踢法！”

    话声中，吕文盛忽然身动，加速中，他的双腿一踢而起，竟然沿着酒吧的长吧台侧面一串凌空纵踢，以一种眩目的失衡移动，就已经向着金刚迅速移近。而他的右腿，在接近金刚的一瞬间，亦已经高高扬起。

    金刚被刚才这一惨摔，已经砸得连爬起都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文盛这一腿向自己的脖颈处当空压踢而来。

    钟国彪这边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刚才吕文盛那迅猛的一个抱摔击飞金刚给惊怔得木立当场，再看见他如此凌空换步飞踢这种几乎可以比拟功夫电影特技的动作，更看得目瞪口呆，那还有人能去求援金刚。

    吕文盛右腿张得笔直，以一个完美不过的姿势向着金刚当头砸踢而至。无论动作，劲道，都绝对是无懈可击的。

    这凌空一腿，不但眩目，有效，甚至有表演的成份，吕文盛本就志在一击惊人，要让金刚再也站不起来，更要一脚就把钟国彪这一边人的斗志给完全瓦解。

    无论他再如何猖狂，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愿意把这场战事给拖太久的。一击就把对方的信心给击溃，再迅速地挑了对方的场子，才是他的行事之道。

    金刚坐在碎玻璃上，眼睁睁地看着吕文盛这一腿向自己当空压踢而到，竟然完全没有闪避的能力。

    以吕文盛一掌削瓶之力，他这一脚若砸在金刚脖颈上，只怕金刚下辈子，就得在轮椅上渡完余生了。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目睹着一场悲剧的诞生。

    然而世事永远没有绝对的。同样的一个酒吧，同样相似的一幕场景，对方由聂琨换成了更可怕的吕文盛，但曾经在此被打折了手骨的韩然，却已经完全的改变了。

    就在吕文盛的腿风凌空击向金刚的瞬间，韩然亦飞一般扑跃而起。众人只觉身旁一眩，甚至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韩然的整个身子已经弹飞而起。借着身边的墙壁一个弹踢，以同样当空压踢的眩目动作向着吕文盛踢将过去。

    这一纵，动作几乎和吕文盛完全一样，但却后发而先至，比他跳得更高更漂亮。

    “喀嚓！”

    韩然的右腿，已经猛然压砸在吕文盛那绷直的右腿之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吕文盛还没有踢中金刚，自己的右腿已经被韩然给当空踢中。

    “啪！”吕文盛腿骨断裂间，整个身子急坠而下，一下狠砸在玻璃碎屑上，整张脸一下痛得抽搐变形，僵硬可怕无比。

    推荐部昨天刚刚追完的日剧《rookies》，一个菜鸟教师和一群废材学生的棒球梦想故事。日剧中很多热血剧，看得有些麻木了，不过这部还真是让人沸腾呀，这一季最好的日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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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三 挡路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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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第七卷一二三挡路围截

    除了吕文盛咬紧牙关仍忍不住发出的吃痛呻吟，整间酒吧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韩然。金刚更是额头现汗，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刚才这一幕，宛若神迹。

    “哗哗!”卷帘门忽然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中的寂静。

    “谁在闹事？”街灯的光线透入，随着没有锁紧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拉起，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两个手持伸缩警棍的年轻巡警。

    而两名巡警的身后，竟然是已经离开的林俏和叶以薇，显然她们刚刚出去，就找到了正好路过附近的巡警，马上报警察后，带着人重新回到了这个本该是危险四伏，刀光剑影的地方。

    然而根本没有人对巡警的问询和两名女子的去而复返有任何反应。比起警察的到来，这一刻，酒吧中不论是钟国彪还是天星社的派系，所有人都依旧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看着众人，林俏和叶以薇也感觉到就在她俩离开的转瞬之间，这其中似乎发生了难以让人置信的变化。环顾场中，顺着众人的目光向酒吧的一角看去。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照耀下，一地的玻璃碎屑闪亮着晶莹的光芒，有如洒落人间的无数星尘，就在这片碎钻般莹亮的碎屑之上，韩然有些纤瘦的身子傲然而立。雪白的衬衫在镭光的映照下散发着通透的莹光。久没剪过的额前长发随意地垂落着，那张俊逸的面容上，是依然熟悉地淡定与从容。

    这一刻的他，有如神一样的男人。

    “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蹲下!”一名巡警似乎觉得被众人如此忽视有些尴尬，不由提高了声调，朝场中喝呼道。

    然而别说才发生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就算换了平常。面对两名手中无枪的巡警，这群混混又何曾会当他们一回事。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只是原本守在门口的天星社众，慢慢撤开了一条道。

    “阿然，你……你们没事吧？”林俏和叶以薇震惊之余，赶紧穿过天星社众，重新冲进酒吧之中。

    韩然轻轻呼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冷看着犹自倦缩在地，不停抽搐着的吕文盛，不屑地一笑。道：“是他有事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叶以薇不可思议地掩住了嘴。

    韩然笑笑，道：“没事，有人不小心摔了一跃而已!”

    那两个年轻巡警环顾四周，看着被砸碎地玻璃桌，再看着躺在地上的吕文盛和金刚。道：“瞎说什么？你们到底搞什么？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人举报说你们这里斗殴。都给我蹲下!”

    然而场中根本没人理会他们，所有人都恶恨恨朝这两名年轻巡警怒视而来。这酒吧里此刻有二三十名恶汉，两名年轻巡警势单力薄之下，又没有配枪，不由有些心惧，退朝门后一步，怒声道：“想干什么？没听见吗？”

    钟国彪虽然心中仍然吃惊不已，但他毕竟是曾经的大佬，只是片刻间已经恢复平静，面孔转瞬间已经变得充满和气。朝两名巡警堆笑着走过来。挥手道：“没事没事，就是有客人喝多了点，摔了一下。我是这地负责人。”

    说着钟国彪马上掏出烟来，朝两名巡警递过去，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是兄弟的生日，大家喝高了些。闹得出格了。骚扰了其它客人，还劳烦你们二位出警。真是对不起!”说着对着周围两边人道：“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两派虽然非常不合，不过江湖事江湖了，见到警察自然都是一致对外的。天星社的一群手下也只得悻悻然，互相瞅了瞅，皱着眉不说话，算是勉强同意他的说话。

    两名巡警怎么会不了解他们有意隐瞒事实，当下皆挥了挥手，拒绝接他发地烟，其中一人朝犹自躺在地下的吕文盛和金刚道：“他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打架受伤了？”

    金刚虽然摔得惨，也知道再躺下去不是回事，赶紧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就是喝多了摔了一跃，是吧!”说着他强撑着爬将起来，在爬起的瞬间，随手狠狠朝吕文盛受伤的右腿上强拍了一掌，哼道：“我和兄弟闹着玩呢，喝多了，不小心摔到，对不对呀？阿盛!”说阿盛这个字眼里，他故意提高了腔调。

    “啊!”一声惨呼!

    吕文盛腿骨被韩然一脚踢裂，是非常重的伤，也是他练武出身，韧性非常之强，若换了普通人，只怕只是韩然这一腿，已经足够疼到休克了。\\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但重伤之下，再被金刚借机狠拍了一掌，整张脸差点疼得变形。

    不过他亦是狠人，马上就镇静下来，朝着金刚狠狠盯扫了充满阴毒仇狠的一眼，居然脸上浮现出些冷笑，狠狠道：“当然，兄弟们喝多了点，闹闹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没触犯法律吧？警官!”

    一名警察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站不起来吗？”

    吕文盛深深吸了口气，双手一撑，居然强行站立了起来，虽然立足之下身子有些颤抖，但仍耸耸肩，强笑道：“怎么会。小小摔了一下而已。”

    “真没事？要不要帮你们叫救护车？”

    吕文盛朝韩然狠狠望了韩然和钟国彪一眼，摇了摇头，冷笑道：“咱们年轻人，受点小伤有什么关系，没事浪费公共医疗资源干嘛。搞不好谁家的老头子马上就要死在床上，救护车什么警察的，还是给他们用吧!”

    “你别嚣张!”一名巡警被激怒了，手中的警棍指着吕文盛大声呼道。

    然而他这威吓地动作才做出来，天星地十多个社众一下围上前来，倒把这名小巡警给唬得又朝后退了一步，喊道：“你们想干什么？”只听声音，已经有些微怯。毕竟以他们二名只是手持警棍的警察，这群暴徒若真要反抗起来，是绝对抵抗不住的。

    吕文盛朝他的一群手下挥手止住，阴笑道：“警察叔叔还要巡街保卫市民地，咱们这点破事儿，就别麻烦他们了吧!”说着居然朝钟国彪笑笑，道：“对不对呀。阿彪？”

    钟国彪耸肩冷笑，道：“当然。今天可是我兄弟的生日，倒闹得连警察都惊动了，传出去了。还真只会让人笑话。”

    吕文盛阴阴哼道：“是不是笑话，那就得走着看了。”说着他双眼一睨，上下扫了韩然一眼，以一种很奇怪的神情自嘲道：“倒还看走眼了，那天打了个照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地人物。兄弟脚法不错嘛。不过窜得越高，只会跌得更惨，以后走路小心点，千万不要行差踏错，否则发生点什么意外，还真让我心痛地！”

    韩然那会受他的威胁，咬了咬嘴唇，淡笑道：“先自己走稳当了，再说别人吧！”

    吕文盛双眉一掀，朝着韩然缓缓点头。沉声道：“很好。受教了！”说完朝他手下点了点头，道：“咱们走！”

    他地一众手下虽见他一招败北，但心中却仍不甘，有人不解道：“盛哥，就这么走？”吕文盛朝说话地人怒瞪一眼，道：“酒也喝了，还想留着浪费警力吗？”那人赶紧一缩。不敢再多话。

    吕文盛再度朝韩然狠狠瞪了一眼。道：“很好！我记住你了。”说完他说走就走，转过身去。拖着条伤腿，一瘸一瘸地向大门慢慢行去，竟然毫不回头。

    两个巡警面面相觑，虽觉就这样任他们离开大为不妥，但既然他们咬定了只是朋友间酒醉生事，也没理由强行留下，更何况对方这么多人，还真不敢强行阻止。

    “走稳了。腿不好呢，就不要勉强！”韩然朝着他的背景讥笑。嘲笑对方并不是韩然的习惯，但对吕文盛这种人，他一点好感也没有，根本用不着客气。

    吕文盛听到他的讥笑，蹒跚地脚步微微一停，面上闪过一抹仇恨的杀机。他两旁的几个手下赶紧拥过去，扶住他道：“盛哥，我来扶你！”

    “滚！”吕文盛双手一推，把几个手下推搡开去，拖着瘸腿走出了大门。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钟国彪这边的人心中都是一松，这场原本该是血流成河地拼斗，竟然被韩然不可思议，有如神助般的凌空一腿，给消弥于无形。

    两个巡警心中自然明白这分明就是两派人马的争斗，但既然已经中止，也没理由继续呆下去。当下用职业套话狠狠训了钟国彪几句，在钟国彪的堆笑相送中跟着离开。

    这场一发即止的争斗结束，所有人的焦点自然再度集中在韩然身上来。刘平睁大了双眼，以一种极度崇拜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韩然，率先问道：“然哥，你什么时候学到了这么厉害的功夫？简直像飞人一样！”

    郭自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对他的底细可谓了若指掌，刚才大惊之下，半天还回不过神来，挠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头道：“我靠，老子刚才是不是见鬼了，还是你鬼上身了？”

    韩然方才一出手，就已经知道这一切将来很难向众人解释，尽管脑海中已经预先想了无数个借口，但自觉无论任何一个缘由说出来都无人相信，当下只得讪笑道：“这段时间手受了伤，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练练脚打发时间，没想到还有点成就，倒派上了用场。”

    “是吗？”许三达疑惑地道。他和韩然相交时间很久，除了音乐外，也曾一起踢过球，对韩然地运动技能再熟习不过。绝对不会相信韩然所言只凭半年练习就达到如斯地步地话。

    韩然对这些相交甚好的兄弟说谎，心中未免有些歉意，但更不能将实情托口说出，只得点头道：“真的就是这样了，我也没想到专心练习下，竟然效果这么好！”现在也只能一口咬定，也管不得别人信与不信了。

    望着众人犹自惊讶的目光，韩然自知再呆下去再为不妥。当下对钟国彪道：“彪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两个朋友的父母都不能让她们回家太晚的，我看我得先送她们回家。对不，以薇，你不是说你爸一定要让你在十点前回家的吗？”

    其实林俏和叶以薇方才已经都打过电话回家，说会回晚一些地。此刻听得他竟拉出自己做借口，虽然有些不明所已，但也明白就在方才自己二人离开之时，必然发生了和韩然有关地奇怪之事。所以见他用自己二人来做借口，也只能勉强附合，微微点头。

    钟国彪是何等眼光，怎么会不知道韩然有所隐瞒，但既然他现在不想说。也不会勉强，当下点头道：“本来想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又有这么多朋友兄弟聚在一起，一定要和大家狂欢一夜地，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真是晦气。该死的吕文盛，坏了我兄弟的Party真当老子是病猫了。”说着握紧拳头，狠狠挥了一下。

    韩然微笑道：“只要彪哥你发号，要聚会随时都可以的嘛。他刚才受了点伤。应该会消停几天。咱们下次再喝过！”

    钟国彪叹道：“也只能这样了。警察刚才也警告了，让我今天提前停业。刚才那两个小警察面生得很，应该不是旁边派出所地，我和这的派出所所长关系不错，不能为难了他。就依他们吩咐，早点结束吧。”

    韩然自知再呆下去只会遇上更多兄弟的疑问，再不敢停留。和众人告辞了一番。拉着林叶二女就欲开溜，未料才走到叶以薇车前。郭自明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拽住韩然，哈哈道：“你小子，可给我老实招来！到底怎么搞的？忽然这么厉害，妈地，吓到老子了！”

    韩然头一下大了，对别人他还可以企图蒙混过去，对郭自明这种发小，没个说得清道得明的理由还真是难以过关的。

    正为难之际，却听林俏嫣然一笑，对着郭自明道：“喂，你刚才不是说和我家住得不远吗？还不拿出点君子风度，送我回家。”说着林俏朝韩然微微打了个眼色，很明显，是知道他有些为难，主动替他插开话题。

    “那小叶子呢？”郭自明道。他性格外向，才一会功夫，就和叶以薇捻熟无比，称呼也从叶小姐变成了小叶子。

    林俏嘻嘻一笑，道：“你个猪脑袋，让韩然送他不就得了。你刚才没听他们说起来，家离得很近嘛，正好顺路。”郭自明皱眉道：“有说过吗？我怎么完全记不得了。”

    韩然自然明白林俏这是瞎扯，心中不禁有些温暖，林俏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似知道自己有口难言的心意。才想出这个法子避免郭自明现在追问他。两人视线相触，林俏朝他轻轻咋了咋舌。韩然心中一噤，感觉到林俏似乎猜到了什么。毕竟这么多人里，就只有林俏曾经在衣店中见过他一拳击飞黄毛。

    郭自明是个马大哈，思想一跑题，还真就没再就这事问下去，只说道：“到也是，正好两人一张车。得，你要不嫌弃坐我这皮卡丢人，我保证稳稳妥妥地把你送回家。”

    几句告别的闲话后，四人分两车离开。

    车行上路，叶以薇边开车边不停地侧头问道：“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怪怪地，很不对劲。我们今天明明没说过家住哪儿的问题嘛。而且人家都说好要晚点才回家的，这么早就撵。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坏人是你打趴下的？”

    韩然笑笑，对这个小女孩，就不需要什么解释了，只道：“开好你的车！你考驾照的时候，师父没跟你说过司机别老和乘客聊天的吗？更不要东张西望。”

    叶以薇哼道：“不想说就拉倒，又来这一套。老跟我讲大道理。别看我年纪小，驾龄长着呢！”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又朝韩然瞟了一眼，竟微叹了口气，悠悠道：“可惜了，刚才没见到你威风的样子，一定帅极了！早知道一定留下来看好戏了。早知道你功夫也和转笔一样厉害，我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韩然有点小飘。赶紧干咳了几声。

    叶以薇再嘻嘻笑道：“又会写歌，记忆力超群，转笔转得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功夫还这么厉害，人又长得……嘻，你在我心中怎么越来越完美了？”

    韩然有些尴尬，没敢再接口。天知道再说下去，这小女孩会说出些什么来。叶以薇似亦觉有些太过直白，没再说下去。两人间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

    行得约几里路，叶以薇忽然嘟了嘟嘴。连望着倒后镜几眼，有些奇怪地道：“那几张车怎么跟我们地路一模一样？我转他们也转，好几个弯了。”

    “有人跟踪？”韩然眉头一皱，转头向后看去，果然有几辆车一直不远不近地尾随着他们。因为这车是叶以薇地。而她的身高较低，故而把韩然这一侧的倒后镜调得有些偏，以至于韩然坐的副驾位置无法看到，所以才一直没注意。

    “绕几个弯看看是不是真地在跟踪？”

    “你说有人跟踪我们？”叶以薇愕然。依着韩然的话绕到一条岔道上。果不其然，这几辆车稍稍减了减速，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韩然冷冷一笑，道：“还真是有人跟踪喔！”叶以薇一下有些紧张，问道：“是什么人跟踪我们，是刚才那些坏人吗？”

    韩然笑笑，道：“上次我们跟踪他们。没理由不让对方也跟踪一次嘛。”自然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叶以薇急道：“那怎么办？”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上次跟踪别人觉得是件很刺激地事，这时被人反过来跟踪，心下不免有些慌了。

    韩然安慰道：“没事地，直接回家吧，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的。”叶以薇显然非常信赖他，神情微有些放松。想了想。伸手抓过了电话，按出了110地报警号码。哼道：“他们要是敢怎么样，我马上报警！”只看得韩然心中一阵莞尔，暗想她地保护意识还真强。

    叶以薇的家在城郊的临江半山别墅区，韩然先前曾经送她回过一次，知道出城后，到那地方只有一条非高速的对头路。虽然心中不惧，但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意图，也有禁有些忐忑。

    然而对方始终只是咬紧了他们，并没有什么额外地动作。到出了城郊也始终咬追着不放，这时沿路上车流渐少，甚至不用刻意去观察，也可以很清晰地看出对方在跟踪了。

    叶以薇离家越近，心中倒越发紧张了。韩然只得微笑着安慰道：“不用紧张，开好你的车就是了，要不然我来开吧，不然对方还没怎么，自己先打滑了。”

    叶以薇有些发窘，正要还嘴，却听身后一阵呼啸，原本一直不紧不慢跟他们的四辆车，竟忽然加速着疾冲上来。叶以薇吓得减速间，车灯一闪，率先的一辆车已经超越了他们。车身一侧，已经停在了他们前面。

    “嘶！”

    叶以薇吓得猛踩急刹，车胎贴地滑行出十数米，堪堪停在了这辆截停车的旁边。只把她俏脸惊得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就在他们才停下不久，后面地几辆车也随后跟上。一下把叶以薇这辆可爱的甲壳虫围堵在道路中间。

    车门的拉动间，几辆车上同时冲跳下十数个西装壮汉来。人人手持长刀铁棍，威风凛凛，韩然记心甚至是不错，只见其中有近半还真是先前在信自己酒吧内所见的那些天星社众。但却又多了几个新人。

    但奇怪的是，吕文盛不见踪影，放眼四周，似乎也并不在这些车内。

    “妈的，小杂种滚出来！敢伤了盛哥！我吴超倒要看看你有多强！”一个手持长刀的家伙把身上的西服朝车内一抛，走近韩然他们车前，“当”的一刀，径直砍在叶以微的车身上。

    钢刃相击，黑夜中闪现出星星火光。

    “啊！”叶以薇吓得浑身一缩，颤抖着手就向手机按去。自然是要按拨方才就已经输好地报警号码。

    但她地手还没有拿到手机，电话就提前响了。一看屏幕上的号码，叶以薇触电般抓起电话，按通后立刻嘶声道：“爸爸，快来救我们！有人要杀我！”

    “叶哲川？”韩然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那个双目有神，相貌清矍，全身上下去普普通通，但却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非常威慑的中年男子面孔来。

    这个人的名字，就如同那道两人初遇时破天而至的裂纹闪电，总会在韩然心中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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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制不良作品尽量支持VIP注意自我判断请勿模仿主角适度阅读益脑过度YY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杀青 第七卷 一二三 挡路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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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四 两刀退敌

﻿    杀青 第七卷 一二四 两刀退敌

    第六卷

    第七卷一二四两刀退敌

    悄悄回来……

    夜风轻荡，山道中泛起淡淡的迷雾，道边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沁人的馨香，朗朗明月中天直耀，身畔有佳人相陪，一切本该是如此良辰美景。然而韩然却丝毫无愉悦之感。这烦心的事儿，怎么就凭地多呢？

    “妈的，快滚出来！不然把你们的车给推下山去！”这群饿狼般的天星社众发出死亡的威胁。

    叶以薇吓得惊声尖叫：“爸，你快来呀，有人拦我的车！”

    “不要害怕，爸爸马上就来，你现在在哪？”由于叶以薇电话一向是放在挎包内的缘故，所以从来都习惯了把声音开到最大，黑夜之中，坐在旁边的韩然也可以清晰地听到电话中叶哲川的声音。声音非常沉稳。危机时刻，他并没有像普通父母亲那般焦急，虽然知道女儿涉险，但并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

    叶以薇急唤道：“就在家外面这条路上，离家还有几公里的地方！爸，你快来救我呀！他们好多人！”

    “关好车窗，乖女儿不要害怕，不要关机，放心，爸马上就到！”显然他也听到了外面天星社众的喝骂和打砸声，电话里叶哲川的声音也开始有些急促。

    长刀棍棒砍击着车身，发出“当！当！”的金鸣声响，金属的撞击之下，相击处火星闪现。叶以薇骇得倦缩成一团，抱着头就朝车椅下缩去。

    “狗男女，再不出来我们砸车窗了！”那个叫吴超的天星头目把额前的挑黄长发向后一捋，凶狠无比地走近叶以薇的侧弦窗前，猛拉了几把。他的打扮在这一群打手中显得更嚣张。黑色西装开衫而穿，并没有穿衬衫，外套直接披在赤裸的上身之上，胸口黑龙赤青处。挂着一个金环，车灯的映照下，他胸口和腹肌的肌肉群非常结实彪悍。一看就是个超级狠人。

    “给老子滚出来！我数三声，再不出来就别怪老子！”

    “一……二……拿棒来!”

    三字未出，吴超和另一个手下交换了武器。从长刀变成了棒球棍，“轰”地一声狠击在侧边的车窗之上。车身的震晃中。叶以薇吓得失声尖叫。

    “咣当!”车窗玻璃虽是过防暴裂的，碎屑不多，但也经不起他的重力砸击，几下就被砸裂开。叶以薇吓得身子发颤，捂着脸。一下缩趴在韩然地大腿上。

    “给老子滚出来！”吴超击碎了车窗，一拉车锁扣，已经顺手把车门给拉开。看着车内的韩然和叶以薇道：“小杂种，艳福不错嘛。泡地妞身材还挺够辣。对你也算不错。在你死之前也不忘记给你做下口活周边的一群天星社众都是轰然大笑，更有人叫嚷道：“超哥，你要是不爽，一会让这小妞给你咬几口呀！”

    听着他们的淫声秽语，叶以薇一声惨叫，只吓得抓紧了韩然，头都不敢抬一下。全身颤抖不已。

    韩然轻轻叹了口气。抚摸了下她光洁柔顺的长发。手握上了车门的开关。

    还在对方截停他俩时。韩然本已经想出手，但在听到叶哲川电话后。不知为何却又放弃了念头，只想忍住静等他赶来，但看着对方如此地气焰嚣张，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沉默下去，否则叶哲川没赶到，只怕叶以薇就算不受伤，也足以吓个半死了。

    “有我在，你别怕，呆在车里，和你爸保持通话，其它事交给我来处理。”韩然轻轻拍了拍叶以薇肩，右手一拉，已经打开了车门。

    抬脚迈出车门的瞬间，韩然朝着一众天星社众缓缓道：“你们要对付的是我，何必为难她一个女孩子呢！”说这话时，韩然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些不屑地微笑。倒把吴超看得愣了一下。

    看见韩然居然丝毫不惧地走出车门来，吴超凶悍地点点头，恶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手猛地一甩，把叶以薇的车门关上，冷笑着朝韩然走了过来。手中的棒球棍在车身上轻轻敲了几下，恶声道：“怜花惜玉，不错嘛。不过要做英雄，早一点出来不是更好！”

    韩然缓缓走开离车数步，并起右手四指，朝对方勾了勾，道：“嘴上说着好听，原来行的却是以众凌寡的勾当。嘿，还高估了你们天星社，那就来试试吧。”

    吴超看韩然出言嘲讽，脸色一阴，道：“那也怨不得谁，只怪你这么不知趣，做什么不好，偏偏来做这袢脚石。”说着又故做萧洒地一捋长发，阴：“听说你很强，一招就废了盛哥，我很怕怕呀！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对付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白脸。”

    “那你来试试！”韩然无奈发笑，轻轻一摊手，又重新向他招了招手，看似温和，实则霸气十足。君子堂吴超嘴上凶悍，但见韩然如此从容，倒也不敢大意，一时有些尴尬，进退不得，毕竟他也深知对方一脚废了天星阿盛，绝非可小觑之辈。

    星光暗闪，韩然没有再说话，只是和着天象，静静调整着呼吸，目光却缓缓环视着步步朝他围将过来地十多名天星社众。这些天星社众中，有几人是刚才在酒吧中见识过他那惊人腿法地。也不敢大意，只是狠狠地盯着他，倒也不敢强行出头。

    其它人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都知道以吕文盛的厉害，以他之能还一招败于对方，自然明白韩然地厉害。他们打得主意本是群殴之下，乱刀砍死对方。但此刻围住了人，却各自有了小算盘，都想等着其它人先出手，免得自己先出手做了炮灰。

    如此一下形成了僵持状况，随着韩然目光所到之处，这群人不进反退，始终保持着围成一个圈子。

    躲在车内的叶以薇听得外面忽然安静下来，又关心韩然安危，大着胆子的探起头来。从车内向外偷望而去，不由怔了一下。

    这一片是城郊的富人区，基本没什么大的工业污染，天空比之市区中，要通透湛蓝的多。此刻天空晴朗。繁星如碎钻密布天际，夜风吹乱了韩然的长发。他整个人赤手空拳，傲然立于敌视之中，不知不觉，竟似已经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瞑想状态。

    与其说他是身处于层层包围中，不如说他在享受夜风。陶醉于夜景星空之中。根本就没有把身边这些手持长刀硬棍地混混放在眼里。

    “妈的，死到临头还来装酷！”吴超始终是这伙人的头目，见已方明明已经围住了对方，但却无人敢率先下手。不由心中暴怒。忍不住大吼一声：“拿刀来！”说着他又重新把手中的棒球棍大理硬塞回旁边一人手中。顺手抽过了那人手中的长刀。“换来换去这么多次，不嫌烦吗？还是没刀在手心虚了点？”调整完毕地韩然，也似从方才的瞑想中清醒了过来，朝着吴超微微嘲笑。吴超怎么会知道，就在方才数秒间地寂静里，韩然并不是在扮酷，而是借着天地自然的宁静壮观。已经把心态和体力都调整到了颠峰。甚至连梦中刀伤的残留也似完全消去。

    有人一夜激情。有人一夜狂欢，更多人一夜好梦。这些都是极为普通之事。但也有人一夜白头，一夜彻悟。韩然无疑就是后者，在经历过昨夜的一场血战后，在鲜血和生命的洗礼下，他地武学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着。而这种蜕变的速度，是连韩然自己都无法预测的。

    或者在那个血腥动荡，英雄辈出地梦中时代，以他现在地修为还远远是个菜鸟，但对着现实中的这些小混混，他绝对已经强出不止一截，这一截的距离，不可以道里计。

    吴超终于不堪忍受韩然的轻视目光，双手紧握刀柄，粗硬的手臂上青筋突暴，就欲一冲而出。

    “超哥，让我来!”吴超还没有出手，他身边一个长发混混已经先暴发，一声怒吼中，这个长发混混手中的长刀已经向着韩然力劈而来。世人大多喜欢明哲保身，但却永远不乏想出位的人。他们跟踪且围住韩然，一方面是想替吕文盛报仇，更多地则是想借机证明自己地实力。无论吴超还是其它人莫不是这样的心思。

    可惜这世上，错误地发生常常是因为高估了自己。这个长发混混，显然就是这类人。

    “死去吧!”长发混混持刀向着韩然冲将上来，这是把造型奇特，隐有动漫风格的长刀，刀身宽厚，上有各种漂亮嵌纹，打造时显然花了不少功夫，若只论造型，放在家中也是漂亮的装饰。

    也确实只能是装饰而已。一件武器有没有威力，要看落入谁的手中。真正的高手，飞花飘叶皆可杀人于无形。但能到达这等境界之人，本就是凤毛鳞角。韩然自然还差得远。但这长发混混，无疑更远得没边没谱。

    只看他出刀的动作，韩然简直感觉到可笑。这种不顾一切只知道用X形左右横削斜劈着冲上来的动作，正是标准的街头混混砍人姿势，看着锐不可当，实际一击就破。甚至只看他出手一刀，韩然已经知道他虽然如此嚣张，其实功夫比之吕文盛差得不知有多远。一个徒有勇猛敢杀敢拼却无实力的混混而已。

    换了数月前，面对这种疯狗似的砍杀，韩然除了逃跑别无它法，然而现在，他已经几乎可以用无视来形容。

    刀光闪处，韩然不退反进，身子顺势一滑，已经如同泥鳅般轻松地避开了这一连串的快刀。\\\\\\贴身的瞬间，两手一卡，已经以极巧妙的手法把长发混混的整条手臂给扭翻过来。

    这等“空手入白刃”的小擒拿技法，别说传说中的那些顶尖高手，就算现代一个稍入流的现代军人或警察也略懂一二。对这等根本不需要耗费内力的技法，韩然从看经书开始就很注重学习，现在也算有所小成。

    韩然的这一出手，正好卡捏在他最脆弱的关节部位，长发混混只觉自己手腕剧痛，紧握刀柄的手指无奈一松。只是瞬间，这柄造型漂亮的长刀已经落入了韩然手中。

    “凭你这样也配玩刀？”就在这家伙发愣间。韩然夺刀与反扑已经连贯而发。倏忽之间，长刀已经横削到他地颈部。长发混混颈部肌肤触到锋利的刀锋，只骇得整个身子为之一僵，根本不敢动弹一下。

    相隔一日，韩然又再度长刀在手。月光浮照刀锋之上。这柄长刀发出摄人的寒光，他握刀的右手感觉到刀柄的坚实。昨夜那场梦中地杀戮似乎又在眼前再现。只需要轻轻一挥，这家伙就要去见阎王。

    然而理性还是让韩然压抑住了那挥刀而出的冲动，这一切，毕竟是在现实之中。这是个法制地社会，暴力未必会带来胜利。却一定会带来麻烦。

    他只是架着刀，朝众人冷冷扫视了一圈，缓缓道：“做事不要太过火。我知道你们的老大是吕文盛，你们有这功夫来围我。不如去医院里看看他伤得怎么样吧!”说完他低下头。对着被自己长刀逼住的长毛混混冷笑道：“如果你的兄弟们不想顾你，可也就别怪我了，你知道你这么刀有多重，我架不了多久的。”

    说这话时，韩然持刀地右手微微一动，他这话说得非常柔软，但听在长毛混混的耳中。却不禁周身一抖。脸色变得煞白。生死关头，这混混外强中干的孬种性格完全暴露了出来。

    天星这群人见自己兄弟只是眨眼间已经被对方用刀架住。不由都面面相觑，齐向吴超看来。毕竟在这里，他是唯一的头目。

    吴超是聪明人，又何曾不知道以吕文盛之强还一招败于此人之手，足见韩然有多强，所以从开始打地就是鼓动大家围歼而上，灭了韩然，以提升自己在帮派中威信地主意。但他还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斯斯文文的青年竟然比想像中强大的多，又是只用一招，就已经把抢先出头的手下给用刀逼勒住。

    自己的兄弟被对方用刀架在脖子上，一时间，他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双手握着刀柄，狠狠地盯着韩然，欲上又自知不知，只得以一脸不甘心的样子狠狠盯向韩然。如此盯了几秒钟，他忽然心生奸计，朝着叶以薇的车内瞟了一眼。

    这个动作非常细微，但韩然如何会看不清，心中不由一叹，暗想对方还真是要逼自己出手了，居然到现在还打着用叶以薇来威胁自己地主意。

    果然吴超忽然哈哈一笑，右手一举，朝旁边地手下一挥，狠狠道：“去把那靓妹给我抓出来!我到要看看他有多横。”

    一直在车内偷偷看着的叶以薇听到对方要来抓她，心中害怕，吓得惊叫了一声：“阿然，救我!”这话传到韩然耳中，不禁有些愕然，暗想你怎么也这样叫我了。

    就算不用吴超提醒，几个天星手下也早就蠢蠢欲动了。这时那还会犹疑，几步冲了过去。车前门窗地玻璃已经被吴超砸破，车锁已起，自然一拉就开。叶以薇只能拼命拉住车门，然而她的力气何尝能抵得过这几条壮汉。

    眼见车门就要被强拉开，韩然心中无奈一叹，暗想自己终究还是等不到叶哲川来了。此刻他们在半山腰上，离叶家的豪宅不过几里路，直线距离更近，已经可以远远望到叶家的灯火。出于自身的考虑，他原本的打算是尽可能的拖到叶哲川派人来搞定。但此情此景，已经不可能再让他继续拖下去。

    再拖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这群暴徒会不会真的伤害到叶以薇。手轻轻一推，韩然把身前的长毛混混推开。这家伙被刀架了半天，早就全身大汗小水直冒。这时得获自由，不由身子一软，一下垂瘫在地。

    这时候叶以薇已经被人强行拖出了车子。尽管拼命挣扎，但如何挣得脱对方的绑架，只得以一脸惊恐的表情，凄惨地望着韩然，口中喃喃喊叫：“阿然，救我呀!”

    吴超见已方人质在手，脸上也再度得意起来，望向韩然。口中嘿嘿冷笑：“我看你还怎么跳!”

    韩然面无表情，只是瞅了吴超一眼，嘴角闪过一丝讥笑，道：“有这么容易的事吗？”

    “什么意思？”吴超一怔，不解韩然此话何意。正当他模糊间，只觉眼前一花。一直傲然而立的韩然已经率先出手。既然天星如此咄咄逼人，那他也不需要再客气了。

    月光如水，刀光如电。只是眨眼之间，韩然已经持刀而上。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已经向着吴超迎头砍劈而来。

    原先被他挟持那长发混混一下从死亡边缘脱离开。只觉全身宛若虚弱一般，双腿不停颤抖，要不是周遭站着这么多弟兄，不得不强撑的话。几乎萎顿在地。

    韩然的目标。自然不会是他，他的眼中，只有吴超。两人间距离足有三四米之遥，但韩然这一刀，快若流星，甚至吴超连回避地念头都未及闪过，对方的长刀已经近身。

    长刀到了韩然手中。就似一下激活了灵性。充满了凌厉的杀气。无论再孱弱的人，经历了像他那样的一夜血战之后。也会勇气倍增，再无惧于厮杀地。更何况韩然原本就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他只不过一直以来，性格都太内敛而已。

    刀气森寒，吴超全身一颤，终于知道自己终还是大大地低估了对方，眼见对方这么迅捷无匹的砍至，自己竟然完全无闪避的能力。他也算是个练家，然而如此快刀，却是生平仅见。

    这一刀，快得他连闪避的动作都未及做出。

    “呼!”

    刀声划破黑夜，吴超窒息间，那原本得意的面孔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刀光落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眼见吴超就要身首异处，然而韩然地刀却忽然停止了，径直垂落在他的颈肩之部，只要再多一寸，就是血溅三尺。

    “你猜猜看，是你手下动作快，还是我的刀快？”韩然刀刃贴着吴超的颈部动脉血管处轻轻一蹭，面上仍然是那不屑地神情。然后又微微扭头，瞅了几眼那绑着叶以薇地几个天星社手下。意思很明显，在我面前，想玩挟持这一招，简直可笑之极。

    刀锋刮着吴超的颈间肌肤，他只觉全身颤栗，吴超在天星也算是条血拼出来的硬汉，何等血腥场面没见过，但如此这么轻易的被对方刀架在颈，却还是第一糟。刀刃入肉处，任他再强横，也不免有些心虚。额头间冷汗直冒，和方才那被韩然长刀架住的手下完全一样。

    这世上真正能视死如归的人，从来都凤毛鳞角。

    韩然手腕轻动，刀刃再度紧贴着他的颈部，冷笑道：“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跳吗？”

    吴超虽横，毕竟不是傻子，此刻命悬他人之手，虽然仍然强撑出一付无惧地样子，但眉眼间却开始闪烁。但他亦不是泛泛之辈，只是瞬息之间，已经咬牙反骂道：“有种你一刀割下来，老子出来混地，这条命早摆在案上了，还能怕你不成。大不了一命赔一命，你凭你他妈还能唬我呀？”说着竟然大声道：“兄弟们，他敢动手你们就废了那妞！”

    “是吗？”韩然扫了叶以薇一眼，转过头来，悠悠道：“那我就成全你！”你字未落，韩然手中略略加劲，刀锋一抖间，已经割破了他的肌肤。鲜血一下轻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刀刃。

    吴超虽然表现得很强横，但他带队前来追截韩叶二人，完全是想博上位地利益使然，这种江湖中飘大的人，行事向来利益使然，又怎肯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赔上一命，刚才还心存侥幸，意图用叶以薇来威胁对方摆脱劣势，现在见对方根本无视威胁，吃痛之下，口一下张得很大，心中完全崩溃，大声惨呼道“不要呀……”

    韩然自然不会真的割断他的颈脉，不过让他小小受点惩罚却是肯定的。

    只听他求饶，韩然已经明白吴超骨子也是个鼠辈，刀锋转处，韩然已经手腕一翻，横刀在手，锋锐的刀刃一下紧贴在他喉结部位。讥笑道：“不是要比比谁的刀快吗？要不要再试试？”说着手腕轻动，锋刃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刮摩了几下。

    这几下轻触，让吴超脸上阵阵发白。也不知是痒是痛，刚才的气势一下烟飞云散，喘着粗气道：“算你狠！”

    韩然见对方如此，知目的达到，也无意再继续纠缠下去。毕竟叶以薇命悬于他人之手，对方人多势众。得势之下也要避免再生出些无端的意外来，当下道：“让你弟兄们放开她，大家各退一步，大家初次见面，有必要刀兵相见吗？”

    说来也巧。这时候静夜中却忽然传来天星某手下地手机铃声，在这种场合，手机响起那时相当的尴尬，那家伙有些脸红。赶紧掏出手机想按断。然而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脸上立马变色，赶紧凑在耳边，喏喏了几声，一脸尴尬地道：“盛哥，在在……超哥在的，不过他……他……”他自然不敢说吴超现在正被人用刀架在脖颈之上。

    “叫他来接电话。没事关机干什么？”静夜之中。这家伙手机中传出的声音非常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吕文盛被韩然一招踢伤。心情可压抑得紧，语气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接电话地那家伙只得一脸尴尬地看着吴超，不知该如何回答。

    韩然心下好笑，心中也明白了这些家伙并非是吕文盛使唤来的，不由也有些释然。暗想这才对，以吕文盛人品虽然不怎么滴，钽以他如此傲气凌然地性格，即使不甘一招受辱，要报仇也绝对要自己出手才对，绝对不会假手他人。

    当下韩然笑笑，道：“你们老大找你？要接电话的话，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吴超这次围追截韩叶二人，完全是自主行动，并没有经过吕文盛的同意。这下即没得手，又听得吕文盛找他，心下也有些发虚。左右闪念间，深吸了口气，一脸不甘地对着他的手下道：“放开她。”

    那几个抓着叶以薇的天星手下眼见韩然连接二刀就架住了出头地二人。出道至今，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刀法出神的人，心中早已经忐忑不安，现在得令之下，不由都松了口大气，赶紧一下放开叶以薇。甚至胆小的一个已经立刻闪朝后面，唯恐韩然下一个对付的目标就是他们。

    “以薇，你先上车，把车开到安全地地方。”韩然给了叶以薇一个温柔地笑容，示意她先进车，虽然局势已经掌控，但最安全的做法无疑是先让叶以薇脱离脸境。

    叶以薇似乎被吓坏了，怔立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的叫了一声，马上冲里，发动了车向后退去，脱离了原先几辆车的包围，却也没有想开走的意思，只是把车停在了路边，以一脸不可思议的眼色透过车窗望向韩然，双眼痴痴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静寂地黑夜中，韩然已经看见几辆车沿着蜿延地山道疾速冲而至，向着自己所在之地驰来。车速非常之快，彼此间的车灯互相追逐，宛若一条忽隐忽现地巨龙。

    “别再害怕，你爸来了！”韩然望了缩在车内的叶以薇一眼，心中默念。知道只要数十秒后，叶以薇就可以完全安全，于是手腕一松，长刀离开了吴超颈部，左手一推，把吴超一个踉跄推朝前去，似有些讥嘲地对吴超道：“愣着干什么，再不接你老大的电话，不怕他回头砍了你吗？”

    吴超怎受过如此大辱，咬着牙爬将起来，双拳紧握，狠狠回瞪了韩然一眼，面色阴沉地朝众手下吼道：“我们走！”说完径直走回自己的车上，“咣当”一声狠狠关上了车门。竟然真连吕文盛的电话也没接。只害得那手持电话的家伙不知所已，愣了一下，慌不迭地朝他追了过去。

    见吴超发令走人，一众天星手下各自面面相觑，大觉尴尬没趣，但任谁也没胆子再挑战韩然，只得一个个低着头各自走回原先所在的车子。

    “轰轰”油门发动。看着这些人驾车沿原路返回，心中居然有些替对方侥幸，如果这群天星社众被叶家截到，天知道再会生出些什么事来。

    叶哲川绝对是不好惹的人，只可惜你们已经惹上了他。

    望着他们那渐渐远去的尾灯，韩然手一松，长刀垂落在地。心中也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亦有些侥幸之感，尽管这群人单打独斗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要是他们无视韩然的反挟持，对叶以薇逼得再狠一点，甚至直接伤了她，韩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做才是。

    换了昨天的韩然，就算明知可以一斗，也绝对不会拿叶以薇这个无辜少女的安危做为赌注，这绝对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经过一线峡中的血战，韩然只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儿变了。一夜之间，他的自信心有了质的飞跃，又或者说是他那原本有些优柔寡断的温文性格，经过另一世界的不断血磨。

    已经变得日渐刚毅、绝断与冷血。

    车远灯扫在韩然的面上，把他全身映得雪白，叶以薇打开门车，向着叶哲川哭着飞扑而去，韩然不禁有些好笑，这坚强的少女，刚才尽管吓得完全花容失色，但却始终没流下一滴眼泪，然而看见父亲赶来，却重新成为一个需要大人呵护的小女孩子，泪如泉拥。

    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一对父女，韩然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尴尬，这事完全因已而起，而且差点连累了这位富家女，要是叶哲川问罪起来，自己又该怎么向他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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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五 恩不言谢

﻿    杀青 第七卷 一二五 恩不言谢

    正文第七卷一二五恩不言谢

    的北风，重新冰冻了大地，冬日虽然还没升上山头，那拂晓的晨光，却映红了东方日出之颠，穿透了环山处浓密的雾蔼，晃得荒野中一片白茫，或雪或冰，都透着森寒。干涩的枯草无力垂地，在微光的照射下，枯草随风摇弋，草头凝冰化水，滴落在冻土之上。天地间一片萧杀。

    韩然牵着天羽骢，茫然缓行于天地之间，孑然一身，只觉全身疲惫，前路茫茫。

    坚硬的冻土上，传来踢哒的作响，那是天羽骢的缓缓蹄声。虽然这是匹世间罕有的良骢，但在身受箭伤后，这匹没有得到休息调整的马儿经过的慢行，也有些疲惫了，他的脑袋耷拉着，无精打彩地跟在韩然的身后慢行着。

    韩然的情况比马儿更为不堪，全身浴血，累累伤痕，虽然这些伤并不致命，但累积的程度，也使他整个人失去了活力。更何况这的血战，耗去了他几乎所有能量。

    换了在现时，一个人这样的糟糕的情形与伤势，已经足够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月，更别提在这天寒地冻间熬夜赶路。然而韩然却根本不想稍作停留。在宋兵的救援赶来之时，随风入夜，一人一马只身离开了一线峡。再在那尸积如山，血漫山涧的地方呆下去，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崩溃的。冷刀吹在韩然那早已经疼麻木的脸上，有如刀削，他甚至不敢去抚摸一下，只怕轻轻的一沾，自己的双颊就会脱落下带血的肌肤来。看着无尽苍茫的大地，韩然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只是这么一个勉强笑容，都能感觉到双唇是如此的干涩溃烂。

    黑暗、北风、雪地、密林、荆棘。

    前进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困难，无论现实中是多么地烦忧。又怎及得这梦里的漫长。若非那渐渐滋生的内力护体，又加上那因内力增长而步趋的眼神，韩然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能在这黑夜中，走出这片暗黑蛮荒的峡谷地带。

    腰囊里，是唯余的最后一块硬馍，无论下一餐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挨到，东西总是要吃的。这块硬馍还是他在岳州城投宿时就备下地。现在已经又干又硬，若不是天气寒冷，过了这些天，根本无法再食用。

    饥饿和寒冷中。韩然慢慢唷啃硬馍，边吃边行，不经不觉中，韩然已经慢慢走出了这片非常广袤的峡谷森林。

    渐行渐远，也不知走了多久。抬首处，天际有抹霞红。“嘿，我居然走了。”韩然长长吸了口气，连苦笑自嘲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感觉自己双腿麻木沉重的似脱离了身子。全身萎靡不振，正寻思是不是无论如何该觅个地方休息一下时，眼光望处，却忽然精神一振，原来这林间小道绕过一个大弯，眼前已经豁然开朗。

    密林出处，却见远方一片广袤无垠地田地。田壑相间。一看就是精耕细作过的农田。晨雾的遮掩处，露出些农家屋舍的屋檐轮廓。甚至可以听见雄鸡报晓。或者因地势的原因，这儿似还没有历经过战火地洗礼。

    “哗哗”流水声响。韩然的身边，正有一条自林间而出，奔涌向田间的涓涓溪流缓缓细淌而过，虽是寒冰时节，这溪水却不冻。只在溪边浮着碎冰。这时初升的太阳已经悄现山麓。晨光映耀着晶莹剔透的清水和浮冰，空气清新。让困顿多时的韩然精神为之一振。看着那遥遥在望的农家屋舍。韩然终于会心一笑。停下了步来。

    这简单的一幕农家晨景，于他而言，简直可比仙境。那雄鸡的啼声，宛若天籁。

    天羽骢似乎真是非常通灵，见韩然停歇了下来，也驻步而停，低头喁啃道边的干草。望着马儿啜水饮食地样子，韩然看了看手中竖硬如石地余半硬馍，轻轻叹了口气。

    “唉，要是现实中的饱暖能延续到这个冰冷的世界，该有多好。”韩然咀嚼了一口硬馍。脑海中闪过昨夜的一幕。叶哲川招呼自己宵夜时的情形，回味起叶家骨粥的清香，忍不住暗吞了一口口水，对比起此刻的干嚼，一切宛若天壤之别。

    叶家地宵夜，看似平平常常，烧鹅、骨粥，再加上几个小菜，和夜宵摊上差别不大，但厨师水准相当之高，可谓口感极佳。然而才是一梦之遥，这份似乎仍然能忆起地唇间余味，已有千年之隔。

    前章所述，就在韩然把天星一伙给逼退之后，叶哲川也率人赶来，在听完女儿断断续续和对事实不甚清楚的哭诉之后，叶哲川只是不停安慰女儿，根本没有再向两人追问此事。

    似乎见到女儿安然无事，叶哲川似乎已经很满足了，又或是他觉得没必要在此刻向他俩追问这事地前因后果，他只是呼了口气，轻抚着爱女的长发，面上肌肉放松的同时，随即就镇定宛若石佛，然后等待叶以薇稍为平静下来，就立即带着她回家。甚至马上安排人做了宵夜招呼救了女儿的韩然。

    以韩然的性格，本来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还去叶家的，然而要走的话此地根本打不到车，何况对方盛意拳拳之下也难以拒绝，再加上韩然总觉得此事因已而起，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毕竟让叶以薇惊骇一场，车也被砸坏，不论如何得上门说清事实赔罪道歉才是。

    这是韩然第二次送叶以薇回家，但进叶家的大门却还是头一次。

    叶哲川人虽低调，不过毕竟是巨商，家宅自然豪华。在这半山腰处，一幢浅白色的四层连天台豪宅，便是叶家的。这豪宅坐南望北，远眺城市，更有江水环山脚而过。如只看面积和花园布局，叶家豪宅在这A市半山富豪云集之处并不如何显眼，但若看此地水抱山环的风水，便知叶家选宅之处地价绝对不菲。

    韩然这半年来，困养居于家，又因奇梦缘故。接触了武学，自然读了许多诸如人体经络、阴阳五行之类的所谓“闲书”，虽不求甚解，但也算略晓一二，这时只看叶家建筑布局朝向，完全是依风云上所谓“藏风、蓄气、得水”三绝所筑，便知叶哲川也是一笃信命运之人。又或者。大凡有此身家者，莫不深信此道。

    叶家宽敞无比的客厅里，装饰的豪华却有格调，装修风格独立。用料精典上乘，饰品华贵不凡，一看就是名设计师之作。但很多细节处都非常考究，既凸显出叶家的大家风范，又有家的温馨氛围。并不让外人产生太多初入豪室心生局促之感。

    若非韩然现在心中有些惶恐，以他一向喜欢艺术设计地性格，一定会好生欣赏一番，可惜此刻并无这种闲心雅致，只能随便环视一圈，便陪坐下来。虽然他心性一向不卑不亢，但面对此国内顶尖的商业巨子，心中又有歉意，心中也未免有些不安。

    “小韩，谢谢你。今天太晚了。我又有严重的胃病，医生一向严禁我饮酒的，实在不能以酒相谢了，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就以茶代酒，谢谢你救了我女

    “叶董你过奖了，其实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因为我而引起……”韩然虽见对方并无责怪之意。仍然过不了自己这关，正要试图向他说清这事。

    然而叶哲川已经是笑着轻摇了摇头。举起茶杯道：“最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安无事，其它都是小节。这些事以后再说。不管如何，你救了以薇，我代我全家谢谢你。本来大恩不言谢，你于我们叶家如此大恩，也不是我说句谢谢就能表达我们全家感激之意地，可是这么晚了，也实在没办法招呼周到，只能随便安排点夜点款待下，待下次我们找个时间，再好好上门相谢。”

    韩然看着一桌丰盛的宵夜，只能无奈苦笑，暗想你可别说送大礼什么的，我可担待不起。

    叶哲川显然是个大家，事情稍定，面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惊慌神情，仿似任何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甚至连叶以薇何以被对方惊扰绑架这事也没有再追问过一句。几次韩然欲就此事致歉，但每每欲开口提及，总被对方和蔼的笑脸所阻。

    “叶董，其实今天地事……”

    叶哲川笑着摇摇头，道：“烦心事以后再说，家里的厨师做的小菜还不错，小韩你多吃点。酒我陪不了，不过你自己多喝点，醉了也没关系。我已经叫人安排好客房了，吃完你好好休息，今天无论如何先在我们家休息一下再说。”就在韩然又再次想就今晚之事向叶哲川说明之时。叶哲川又再度笑了笑，没再让他就此事说将下去。

    说完叶哲川转头朝后座一个五十余岁的保姆道：“王妈，等以薇泡过澡，你问问她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压压惊，如果她不想就让她一个人静下吧。”

    面对镇定如泰山，丝毫不以为意的叶哲川，韩然只得强压下带罪地心情，也不停举酒回敬。叶哲川一茶敬罢，不停地招呼韩然吃着夜点。韩然倒也不是喜欢客气的人，在酒吧喝了很多酒后，现在也有点儿饿了，更何况这宵夜做的确实不错，初起还有些勉强，入嘴之后不由食欲大增。

    叶哲川笑咪咪地看着他吃，偶尔夹上几筷，看对方如此斯文的样子，韩然不禁有些尴尬自己的吃相。然而叶哲川见他停箸，却笑道：“别客气，尽管吃，我们家向来人少，怕浪费了，烧鹅我只让王妈上了一半，其实厨房里还有很多的。”接着叹息道：“我胃不好，总是很羡慕晚上还能吃宵夜的人啊。看你们吃得开心，我就很开心了。”

    “叶董你是太劳累了吧，不过你胃如果不好，就连茶也该少喝的，何况晚上喝茶，总会有些影响睡眠的。”韩然见叶哲川巨富之身，却节俭食物，也有些钦佩，他亦是性情中人，见对方并无见怪之意，气氛融洽之下，也发之肺腑地道。

    叶哲川叹道：“以前打拼的时候无法定食，很多酒局又没办法推辞。再伤胃也得熬，这才落下地病根。唉，我现在算是酒、咖啡都基本戒了，如果再连茶都不能喝，这人生可就太无味了吧。”说着展颜笑道：“不过我也只敢喝点红茶了，虽然少了点传统饮茶地氛围，也聊胜于无吧。反正我一向没早睡的习惯。就当提提神，也是好的。”

    韩然心下暗叹，暗想这世上果然没有完美之人，纵成功如叶哲川。居然也会羡慕能大口宵夜之人。

    “对了小韩，冒昧问一句，你做什么的？”叶哲川品菜间，忽然换了个话题，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韩然略为迟疑。苦笑道：“暂时算是失业吧，我养了大半年的伤，最近才好了一些，刚准备出来重新找事做。”

    “哦，这样呀，那能告诉我你以前做什么地吗？”

    韩然诚实以告：“以前主要是在酒吧驻唱了。”

    叶哲川“哦”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出乎韩然的意料，对他地回答叶哲川意似没感到意外。只是重新打量了下韩然面庞，盯着他地耳钉看了几眼。笑着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会享受生活。活得轻松自在。我可不行，我这样年纪的人，去酒吧都会被人笑地。”

    “哪呀，是老爸你自己老套好不好！比你岁数大的去喝酒跳舞地人多的去了。”不知何时，刚刚入浴后的叶以薇擦拭着还未完全吹干的长发出现在客厅中地旋梯之上。

    她新换过一套宽松的白色睡袍，虽然身材并不算出众，但在宽衣掩饰之下。也有些玲珑之美。

    叶哲川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意地对女儿道：“客人还在吃饭，你怎么穿成这样。让人笑话的。还有头发也不吹干。很容易着凉的。”

    叶以薇刚泡过热澡，似乎惊吓过的心情已经有些儿恢复。此刻见父亲责怪，不由嗔道：“我天天都是这样地嘛。”说着径直走了过来，站在叶哲川的身后帮他揉捏着肩膀道：“头发怎么能完全吹干呢，很伤发质的，幸好我没有遗传老爸你这种糟糕的发质，不然怎么保养都没用了。”

    见女儿撒娇，叶哲川有些拿她没办法，只得莞尔一笑，有些无奈地道：“拿你没办法，总有你说的，不过你怎么也得换件衫再来呀。”

    叶以薇望了韩然一眼，笑道：“我在自己家，穿随便点儿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古板呀，人家阿然才不会介意的，对吧？”

    这话说得过于亲昵了，换平时两人之间倒也没什么，不过此刻对着叶哲川，韩然只得心中苦笑，暗想你说得这么亲热，让你父亲误解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又想这小妮子真是让人头晕，刚才还吓得面无人色，转眼回到家中，就变成一个古怪得宠的调皮女儿。

    不过亦可看出叶家家气氛非常之好，叶哲川也绝非韩然先前在大院初见时所认为的那么严肃，对待子女，他应该算是在大节上有言有训，但在生活中也很和蔼可亲的那种好父亲。

    看着对方父女间的亲昵，韩然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父亲之面，不由微生戚感，心下有些儿羡慕，韩然出身于单亲家，父亲还在他未落地之时已经离世而去，由母亲独自拉扯养大，难免对圆满地家有些向往。

    幸好就在韩然稍有尴尬之际，叶以薇却纤指一抓，从桌上撕下点鹅肉来，然后把沾上油腥地指头往舌头上舔了舔。笑嘻嘻地吃着跑开了，道：“我是闻着香，来检查下你们吃什么了吃的，现在得换衣服去了。”

    “这丫头，都这么大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叶哲川看着女儿蹦跳着上楼的背影，略为尴尬地朝韩然一笑，叹气道：“我工作太忙，她妈又是个教徒，常年在很多非洲拉美国家做善事宣道。我们都没时间好好教导她，害得她从小没家教，让你笑话了。”

    韩然赶紧道：“哪里哪里，以薇还是挺乖的，又懂事又上进，学习成绩又好，我上次还听她说起，她还是她们系学生会的副会长呢。”

    “这丫头，居然也没跟我们提过这事。看来小韩你跟以薇很熟呀？”

    叶哲川这话虽然是笑吟吟地说出。但听在韩然眼中，却让他感觉到有些儿不自在，感觉到对方此话颇有些一语双关之感。

    韩然从小都是在社会底层中混大的，又曾经经历过与童瞳因背景悬殊最终劳燕分飞之事，又怎不明社会中阶级高下之分。叶哲川虽形容言语皆和蔼，但于韩然自身而言，却实知再豁达的父母。也不希望自己地子女和一些背景复杂地人交往这个道理。

    不管韩然自己承不承认，也情知在别人眼中，自己无疑就是这种背景复杂之人，更何况才在一小时前。还因自己的缘故闹出这么一番火暴之事来。

    听出叶哲川地弦外之音，韩然赶紧澄清道：“没……其实我和她也就是普通地朋友关系，真的是很普通的朋友。”换了别的人事，以韩然的性格，绝对是懒得解释的。但一来对方是叶以薇的父亲。再者因今日之事，他心下一直有些歉疚。自然不想让对方再生误会。

    当然内心深处最主要地原因，只是韩然心中真对叶以薇这小女生没任何非份之想。对这种家世显赫的富家女，别人只恐未有亲近机会，但于韩然而言，却有些唯恐避之不及，若非叶以薇几度主动联系他，只怕两人间早断了任何来往。

    叶哲川见韩然有些紧张，不由晒然一笑，拿起酒瓶往韩然杯中添了点酒。笑道：“我可不是什么老古董。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多个朋友总是好的。你们年轻人有自己地想法，我们做父母的可干涉不得。只是站在父母的角度，总觉得以薇还小，不想她太早的……”

    话虽欲言又止，但听在韩然耳中，自然明白叶哲川还是认定了他和叶以薇在热恋当中。只好苦笑地接过酒盅。浅饮一口，再度解释道：“叶董你误会了。其实她只是拜托我帮她写首歌。要在学校演出时用罢了。所以我们其实平时联系也不多，和她真的没什么地。”情急之下，韩然连平常惯叫的以薇也省了，直接以她相称。

    “让你帮写歌？”叶哲川重新审视了下韩然，似有些出乎他意料的道：“原来你还自己写歌的。看来是个才子呀，难怪呢，我说以薇怎么会……”言语至止打住，似乎也觉得这样直说有些对韩然不敬。

    韩然对此倒不在意，点点头道：“其实我和以薇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久，我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其实叶董你也在场的。”在叶哲川的惊讶中，韩然笑道：“也就是有一天在大院里，梁伯涛梁总办的酒会里。”

    “大院？”叶哲川似乎对这个名称有些模糊，愣了一下，才“唉哟”一声道：“你说的大院，莫非就是你们艺术家都喜欢集中地那个地方吗？”在得到韩然肯定地点头后，叶哲川一拍脑门，失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唉，岁数大了，记性不比从前了。难怪我说怎么会见到你感觉这么熟悉。原来还真是见过的。”

    “其实那天我也只是应朋友相约碰巧去的。我这料，也就能在酒吧混口饭吃，那有资格称上家的。”韩然笑笑，不敢苟同叶哲川的评价。这倒也不是韩然谦虚，他学琴多年，自然知道音乐界才人之多。自己和真正大师的境界，完全不可以道里计。

    “小韩你就别谦虚了。虽然我不太懂音乐，不过我知道我女儿其实也算有些音乐天赋的，很小地时候就过了钢琴十级，我倒也不是想夸她，不过我想她地音乐鉴赏力应该不算太差，连她都找你帮写歌，说明你很有艺术才能的。”

    韩然平时接触到地多是些音乐才人，身边弹钢琴的都是些可说都是玩爵士和即兴弹奏之类的专业人士。对于什么钢琴十级这种入门水平倒没什么意外，但他从未听叶以薇说过这方面的事，倒不禁有些意外。正要说话，却听客厅中的旋梯上传来叶以薇嗔怪的声音:“爸，你就别糗我了！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回头望处，果然是重新打扮过的叶以薇重新下楼来，不得不承认，这硬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只是简单的打扮，便有份特别的妩媚。

    叶哲川哈哈一笑，道：“夸夸自己的女儿，这可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吗？”

    叶以薇嘻笑着跑下旋梯，走近两人身旁，朝父亲扮了个鬼脸，哼道：“都怪你，学什么不好，偏让我学这么大众的钢琴，现在学这个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就过个十级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不是让阿然笑话是什么。人家可是真正的音乐才子。”

    韩然无奈苦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其实过十级也不是很容易的吧，我就肯定过不了，还才子呢，你可别寒蹭我。”

    “骗人，信你才有鬼呢！”叶以薇朝韩然嫣然一笑。这表情有些过于亲昵，害得韩然赶紧转回视线。暗想这次真是头大了，要叶哲川不瞎想两人间的关系都不行。

    “又来怪我，好好好，都怪我老糊涂，我不就是什么都不懂，以为十级就算挺高了嘛。”叶哲川一脸无辜样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只看那莞尔可亲的慈父神态，韩然心中不由对他多了些莫名好感。这一刻的叶哲川，似乎再不是那个叱咤商界的商业钜子，而成为一个平易亲人的可爱叔伯。

    这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韩然竟有些想脱口而出叫声叶叔叔。毕竟这种父辈间对待子女的浓浓亲情，于他而言，是永远也无法体会到的。当然，这种温暖只是闪念一过。

    对社会中打磨多年却依旧纯良的他而言，对任何人心怀感激与心怀戒备的区别，只在一线之间。

    “对了以薇，小韩他刚才救了你，我刚才怕你心情不好，不想提这事，现在看你活蹦乱跳的，可得好好谢谢你的恩人。”

    叶以薇嘟了嘟嘴，笑道：“阿然可是大英雄，才不会小肚鸡肠的呢。对不对，阿然？”说着转眸颦笑，道：“再说了，所谓大恩不言谢，救命大恩，又怎么是一个谢字就行的。”

    “这倒也是，你看我又糊涂了。我们还真的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好好谢小韩。”

    被这对父女一唱一和，韩然为之尴尬，只得赶紧推谢道：“这事本就因我而起，我已经很愧疚了，叶董你们再说谢字，我真的承受不起。”

    然而叶哲川却忽然正色道：“小韩你这话就见外了，别说我们叶家向来有恩必报，何况你是以薇的朋友。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今天太晚了，明天等我好好想下，无论如何，这个大恩是一定要谢的。”

    韩然内心本就不是太喜欢接触这等人层人物，更何曾想他们承自己的情，正想措辞婉拒。却见叶以薇哼道：“我都多少天才能见他一次，还明天呢！”说着说着，这女子似乎想到什么，忽然笑魇一展，盈盈笑道：“爸，要不这样，不如让阿然来你们公司上班呀。这样咱们不是有的是时间慢慢想该如何答谢他吗。”

    “啊！”韩然和叶哲川都是吃了一惊，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说出这么个匪夷所思的提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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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六 玄黄之邀

﻿    杀青 第七卷 一二六 玄黄之邀

    杀青第七卷一二六玄黄之邀

    “玄黄创业！”

    韩然的脑海中闪过深蓝大厦那堵玫瑰色的巨大玻璃幕墙，还有那有如怒剑般直插云霄的雄姿。\\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几年前，在他驻唱之余，也曾依靠着自己电脑绘图的业余爱好，断续去过一些小公司拉点私活帮补生计。其中就有几家小公司紧挨着玄黄创业的总部所在深蓝大厦。

    那时的他来A市不久，琴技不精，挫折不断，对未来的人生目标很是彷徨，虽然很想做职业音乐人，但又力有不逮。甚至数次想过放弃音乐梦想，只觉能在这混沌都市中，做一个哪怕普通的小白领就觉知足。只是情知学历太浅，别说根本不可能进入到玄黄创业这类的大企业，就算一些小公司也难以企及。从而只能继续在酒吧中不停穿梭跑场，维系生活。

    然而人生无常，就在他在音乐路上渐行渐远，最终小有所成，甚至已经离做真正的职业音乐人目标只差数步之遥时，却突生巨变，一切希望和梦想，如烟花般散去。

    不得不说，叶以薇这个似乎不经思索脱口而出的提议，已经触动了他。

    换了大半年前那个已经抱定主意要继续在音乐路上继续梦想的他，是绝对不会对这个提议有所想法的。然而既然已经因生活的变故而放弃了音乐，重新找份有前途的职业，又有何拒绝的理由呢？

    其实更重要的，无论他的梦境是如何与众不同，无论他为音乐梦想努力牺牲了多少，人活在世上的第一前提，总是要吃饭的。

    叶哲川亦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儿不妥，但并没有任何否定地意思。只是稍加思索了下，便缓缓点头道：“如果小韩愿意，我个人当然是非常欢迎。不过……”

    叶以薇哼道：“就知道你要搬出你那些长篇大论了。是不是又要说要进你的公司，得有什么什么资格证书才行呀？”

    叶哲川苦笑道：“公司的录用自然是有些人事上的规章制度。不过规矩是人定的，这些都是次要，最重要是你都没有征求过别人的意见，就来说事。这不是为难别人嘛，何况这哪儿算是报恩呐。”

    “我又没说这就算报恩，我刚才不就说了，让阿然先来公司上着班。我们慢慢再想怎么答谢人家嘛。”叶以薇瞅了韩然一眼，续道：“阿然你不会不答应吧？其实我知道没经你同意就自作主张很不应该，不过我听林俏姐说你已经很久没工作了，所以才忽然想到……啊，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望着叶以薇一脸期待又有些欠意的眼神，韩然不禁有些尴尬，换了别人，这样子当面直说别人地困境绝对是不敬的，但她显然只是太过于天真直率，完全没有心机的想帮助自己的朋友，何况这个人原本就是她内心有些喜欢地，才有了这样的提议。

    韩然对她的心性再明白不过，自然不会介意她言，只是心下却有些犯难。他已经闲了大半年。本就不多的余钱又基本都投在林俏的衣店里，只出不进，经济上是渐觉有些儿拮据。按理说真有这么好地机会不应错过，但如果此刻答应，却等同于完全沾了叶以薇之光。

    这于他一向不喜欠人情的处世之道，大有违背。更何况他内心深处，因今日之事。对叶以薇更多的是抱歉。又如何能再对对方欠上更多，心中一有决断。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这本来就是事实的，我是失业很久了，不过今天的事，完全因我而起，我还没向你们说对不起呢，又怎么能再麻烦你们呢。”

    自觉这样拒绝不够分量，生怕叶以薇再就此事说将下去，韩然索性道：“再说我学历很低，真去这种大公司做事，只会给大家添麻烦的。”说着他对叶以薇笑道：“我对你爸的公司一无所知，你也不想让我被别人看笑话吧。叶以薇略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低下头去。\\来哟..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其实她之所以忽然这样提议，更多是出于小女儿家的心思，她内心实是有些儿喜欢温文尔雅，又才气过人的韩然，自然希望他能进父亲地公司，即能帮助到他，又方便两人地往来。但亦知韩然所说是实，但如果因为这让他被别人笑话，倒绝不是她所愿意了。

    就在韩然以为这事就会如此悄然过去时。一阵冷风忽然从侧开着的一道落地窗中侵袭进屋。让三人都感到丝丝凉意。吹得厅中挂帘和布饰不停摇弋。

    A市本就是个多雨的城市，叶家又在市外的半山腰上，山中气候自然更是多变。风犹未停，“隆隆”的惊雷声已经随风而至。就在三人闲话当中，一场大雨已经似要不期而至。

    叶家豪宅虽仅位于半山腰处，但设计精巧，主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正可一览远方空谷的无限风光。雷声过处。“哧！”一道非常壮观地闪电已经划破天际，在众人地注视下，凌空而下，直击向那远方灯火迷离的夜中A市。而整个空谷瞬间亮如白昼。

    夜空被这道闪电渲染地无比美丽。就连叶以薇都忍不住一下捂嘴轻叹道：“阿然，你看，好漂亮的闪电！”韩然心下笑笑，暗想她倒是真的蛮有童真。

    就在两人望向窗外，欣赏这大自然的美妙时，一直安静就座的叶哲川，脸色却忽然有些变了。这道忽然破天而至的闪电，似乎让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方才那种平静如水的神态，只以一种很奇怪的目光重新打量向韩然。

    叶以薇正坐在他旁边，虽然看着窗外，亦感觉到有些异样，不由回过头来，看着叶哲川有些奇怪的目光。略带不解地问道：“爸你怎么了？”

    叶哲川略带尴尬地一笑，也没有解释，只是表情一下恢复了平静，收回了注视着韩然的目光。

    就在韩然也跟着回头的瞬间，叶哲川似乎已经做了什么决断，缓缓道：“其实小韩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我叶哲川当初也是白手起家。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白眼没挨过。我现在只想站在玄黄董事长的立场，想听你说句真心话，如果我叶哲川不是因为想报恩。而只是单纯地欣赏你，真诚地想邀请你加入玄黄创业，你会不会拒绝。”

    “这……”韩然怔了一下，浑没想到叶以薇这么不着边际地一个提议，倒让眼前这个中年人忽然认真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此时的他。对于玄黄这样的大公司，还是有些向往的。只是他丝毫不明何以叶哲川会这样对他说话。

    叶哲川是极度睿智之人，只看韩然犹疑的神情，那会不明白他的想法，爽朗地道：“我承认这几年玄黄的很不错，但其实外面很多人常说我们玄黄靠地产起家，都当我是地盘工人看，说我是暴发户，没有企业文化底蕴什么地。我个人当然不会把这些言论当回事，不过也想我的企业有新的活力。新的。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考虑做一些相关地文化产业。所以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爸，你的意思是阿然正是你要的那种人才？”叶以薇插嘴道。叶哲川微笑道：“这个自然。”

    韩然只得苦笑道：“叶董，你过誉了。我也就是一直在在酒吧里跑跑场的末流歌手而已，那是什么人才，做生意地事更是一窍不通。”

    “去！你打击你自己就行了，这不是连我也拉上吗？你要真是没才气，我还让你帮写歌。不是表示自己的眼光有问题吗？”叶以薇对他的自嘲很是不满。朝韩然扮了个鬼脸。

    叶哲川举起茶轻啜一口。双眸凝看向韩然，那精厉的眼神只看得韩然不敢直视。放杯的的同时，叶哲川淡然笑：“以薇的眼光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信我叶哲川的眼光吧。小韩，不是我自吹，我能从一个地盘工人白手起家，打下这么大基业，靠的就是永不放弃的自信，一点点机遇，很多好朋友地帮忙，还有，就是……我地眼光。”

    “叶董，我其实……”

    叶哲川轻轻挥手，阻止他说下去，只以一种不容否决的坚毅目光直望向他，缓声道：“说句实话吧，小韩，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甚至我感觉我们很多方面有些相像。我是个很双重的人，一方面信自己，一方面又信命。刚才被你一说，我已经想起来了，其实在大院初次见你时，我已经感觉到你与众不同了。我绝对相信我们是有缘可以合作的。”

    听着他肯定的语气，韩然的内心深处打了个寒噤，在与众不同这方面，他绝对相信在这世上自己是最特别地。只是由这么一个叱咤风云地成功人士口中忽然说出来，未免有些奇怪的感觉，让他不敢相信这只是单纯地褒奖。

    “你不要顾虑太多，我只想听到你肯定的回答，如果我是真的欣赏你，又诚心邀请你，你会不来玄黄做事。”

    叶哲川的语气，充满了诚恳。甚至诚恳的连叶以薇也有些惊异，不明自己的父亲何以忽然一反常态。意似一定要请韩然加入自己的公司不可。

    “轰隆隆！”

    惊雷声响中，沙沙的雨点在叶家私人泳池的水面上击起朵朵涟漪，这场午夜的暴风雨，已经开始落下。

    “梦醒之后，我又该怎么决定呢？”

    牵着天羽骢，韩然缓缓行在田埂上，看着埂头那些在冰天雪地中仍坚强生存着的茬茬野草，再打量自己长衫上的层层血迹和烂泥冰屑。韩然只觉有些心力交瘁。在现实中改变工作，也许对任何人而言都是非常重大的一个决定。但与他梦中的无尽凄凉比起来，似乎已经是完全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这是他对叶哲川的最后答复。想到这，韩然忍不住想苦笑，再短的时间，于他而言，却永远是翻倍的。

    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农家寒舍，经历了一夜冰霜地韩然。忽然觉得内心温暖起来。一张陌生人的笑脸、一蔟篝火、一杯热水、双或者一顿饱食，对现在的他来说，比什么都更重要。

    田壑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沿着个小丘陵的山脚而建。一眼往去，尽可览其全貌，细数之下也不过十余户人家。这等偏僻地方。自然不比集市大镇，每家每户都是简单的土胚墙脚和半支撑地木屋结构，外面用凌乱的篱笆围出一个院落，屋顶上铺着厚厚的干草。

    在积雪的覆盖下。这个村庄安静且祥和。简单地有如一幅冬日的田园山水国画。若非其中几间土屋中有袅袅青烟冒出，韩然只恐自己是正步入画中。

    柴门闻犬唤，就在韩然正欲随手敲响了其中最近一户人家的柴门时。狗吠声唤个不停。“吱呀”一声门呀，一个面黄饥瘦，身材瘦小。年方约十五六岁的少女从土屋中倦抖着身子打开门出来。只看一身粗布衫裙，和完全没有任何修饰的妆容，就知道是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女子。

    “谁呀？”少女慢慢走近柴门，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男子，有些儿吃惊。

    “姑娘，我刚从山那边逃难出来，能给碗热水喝吗？”韩然尽量缓和着自己的语气，不想因自己身上的斑斑血痕而惊吓到这个少女，于是随便编了个逃难的理由。再看看这户寒家的清贫模样，也打消了讨食的念头。能有一碗热水。凑合地吃完那半掰硬馍。已经是能让他非常知足的一件事了。

    少女隔着稀疏的篱笆，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地年轻人。略有些谨慎地面孔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对她而言，这个衣衫褴偻的男子虽然蓬头垢面，一身血污，形容憔悴，但却有着并不让人生厌的面孔和一双很善良的眼神。“进来吧。”少女终于拉开了柴门，对着屋内唤道：“阿婆。有人想来讨碗水喝。”显然屋内还有一个老妪在。

    韩然随手把天羽骢拴在柴门外。随着这少女进入木屋。那少女见他身后还有马儿，似想起什么。移前几步从屋腰下抱了些干草料回来，放在马儿身下，怯声声地道：“这是借别人家耕牛来使唤时吃的，我家从没养过马，不知道这些干草马儿能吃得惯不？”

    农家人爱惜牲畜，这少女显然是见天羽骢神骏非常，怕怠慢了马儿。

    韩然微笑着点点头，心下却有些心疼，他自知马儿喜吃的草料远比耕牛挑剔的多，何况这是简荻送他地罕见良骏，但亦明白这时代马儿无比珍贵，由于地势远不如彪悍民族草场广阔，又无太好地良种，所以宋骑一向孱弱，军事战略上也只主推以步制骑。由于国策长期重耕轻牧，民间也形成了只重耕牛，不惯养马的普遍局面。

    甚至说重点，某种程度上而言，骑弱也是导致宋最终被游牧民族所灭地一个原因。

    幸而天羽骢虽为神骏，疲惫之下，却并不挑剔食料，低头啃吃起这些干草料来。看着马儿那有些包扎处还在丝丝渗血的伤口，韩然心道：“我们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寻常农家在清晨自不会舍得再点灯油。故而木屋中除了生火的灶角处外还有些漆黑，不过韩然眼力极好，倒也并不在意。环视处，只见屋中除榻桌外和些许犁头之类的简单耕具外，几无他物。一个年迈的老妪坐在灶边，一边烤火，一边煮食。见韩然进屋来，很和蔼地向他笑了笑。

    “阿婆好。”韩然向老妪打招呼道。然而老妪并不回话，只是依旧向着韩然微笑示意。

    少女涩然道：“我阿婆耳背，听不到的。”

    韩然问道：“你们家就你阿婆和你？”少女轻轻点了点头，道：“娘亲早过世了。阿爹几年前被征去军中做了伙夫，再也没回来过。”

    韩然心下侧然，暗想这乱世果然人人都是颠破流离，即使在这看似安静无比的小山村中，也人丁稀少，诸多惨事。同时也庆幸自己运气不错，须知宋时极重礼节。寻常人家，若只妇孺在家，是断不肯让陌生男子进门的。只从此细节看，也知这对婆女对人极是良善。

    现天色尚早，这家人显然还没做好早饭。少女从锅中取了热水，泡了点苦茶奉上。似乎觉得家中并无任何可堪招待客人之物有些窘然，又或在陌生男人面前过于局促，只说得几句话，便缩回了屋角帮她阿婆生火做饭，不敢再和韩然继续相谈。

    韩然入梦以来，还尚是第一次进入此普通民众家中。在感慨前人生活如此清苦之余，不由得也有些温暖。毕竟在这个兵荒马乱的黑暗年代，还是纯朴善良的平凡人占据多数。

    韩然见屋中就婆女二人，自知不便久呆，一碗热茶饮罢，正欲起身相谢，告辞上路，然茶未尽时，那老妪所做的锅中焖饭也快渐熟，散发出的阵阵带焦饭香，纵韩然再想掩饰，也忍不住被逗得饥肠咕咕。

    一时有些脸热，赶紧站起身来欲告辞。这个耳背的老妪却忽然望着他笑了，发话道：“这位小哥就要走吗？外面冷，要走也不吃了早饭再走吧。我刚才见你上门，就多往锅里放了些米饭了。”这倒让韩然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这阿婆是又聋又哑的，看来只是因耳背帮，才一直不说话。

    少女见阿婆发话，又见韩然很是和善，也不再矜持，怯声相留。韩然见婆女二人倒挺热情，又确实饥饿难耐，放下面子，向二人点头相谢。老妪见他重新坐下，遂笑道：“老身耳背，不好招呼公子，就让这孩子陪你说说话吧。”韩然无奈一笑，暗想自己虽然也是书生长袍，但经历如此一场血战，那还有什么公子模样。

    少女虽不善言，不过甚是听阿婆话，便也红涩着脸儿，慢慢和韩然相谈起来。在断续的交谈中，韩然也知晓了这附近的一些情况，和这家人一样，这个小村庄多数人姓柳，村畔溪边也多植杨柳，故而这村也叫杨柳村。这少女虽然农家出身，估计也连字也不识几个，但名字倒取得不太俗，名唤若兮。想是附近的教书先生所帮起。

    闲话中，饭已焖好。虽只是糙米饭配咸菜，也让韩然吃得津津有味，从岳州城出来这么久以后，这还是他吃的第一口热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柳家二婆女都是为之好笑。

    三人正吃间，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尖锐的妇女声远远传来：“若兮她婆，喜事，喜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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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七 途遇旧识

﻿    杀青 第七卷 一二七 途遇旧识

    第七卷一二七途遇旧识

    推门处，却是一个年约四十，包着头巾的壮实女人冲将进屋。2sodu这女人一脸福像，面光红润。此人体态甚是丰腴，厚实的冬衣也没遮掩住她胸前那巨大的隆起，腰肢的扭动间，一双硕大双乳随着右手拿捏着的手帕左右摇摆着。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人想像在这乱世中也有人能长出这般丰满圆润的模样。她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面上渗着细碎汗珠。

    “若兮她婆，喜事呀，喜事呀！”壮实女人不停地叫唤着，扭着腰身一冲进屋，却猛然间看到正举着碗箸的韩然，那喜气洋洋的表情顿时愣住，道：“这谁家的哥哥呀？”

    柳若兮腼腆地介绍道：“杨婶，这位是韩大哥，刚从里山那边过来的，要赶远路，正巧路过我们家，来喝碗水歇息一下。”

    这被唤作杨婶的女人“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韩然，这才看清了韩然的容貌，不由脸色堆起笑容，朝韩然抛了个媚眼，脸上两大坨腮帮子鼓起，眯着一双小眼笑道：“嘿，这小哥生得倒俊。门外那匹大马是你的呀？”这眼神直把韩然看得心中发毛。赶紧微微点头示意，转过头去，不敢再行搭理。

    有种女人，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招惹不得的。

    幸而这杨婶的目的并不在韩然。她应该和柳家人非常稔熟，毫不客气地随手抓了个干草礅子，一屁股坐将下来。柳若兮见她似乎跑得有些落汗，赶紧起身奉上一碗苦茶。杨婶也不客气，举碗一饮而尽，一边喝还一边不停地用手帕拭汗，片刻后才喘着粗气道：“若兮她婆，这次可是大喜事呀，这门亲事订了，陈员外家说明天晌午就来接若兮过去。我这可是特地来通知你们准备准备。”

    敢情是个媒婆。韩然心下暗笑。心想这媒婆的模样，倒还真跟古装片里的那种惯有形象没什么大的区别，也就脸上缺颗豆大的黑痣了。

    不过虽觉这杨婶形象好笑，心中却忍不住跟着暗靠了一声，虽然他也曾看过宋史，知道此朝婚嫁年龄要求甚低，男十五。女十三就可以婚娶。但看着柳若兮这最多现今初中生大小的年纪就要去嫁人，还是忍不住有些荒谬之感。

    柳婆甚是耳背，睁大了双眼不明所理。杨婶又凑嘴过去，贴着她耳畔大声重复了一遍。柳婆这才总算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轻声道：“这么说陈家还是答应啦？”

    杨婶得意地笑将起来，露出黄黄的板牙：“我办事，你放心！我杨翠芝牵媒这么多年，哪次失手过。”

    柳婆轻轻“嗯”了一声，道：“那是！”然而面上却无太多高兴的表情。只是回头看着自己的孙女。轻声吁了口气。

    柳若兮静坐在旁，自然听得明明白白，纤弱肌黄地脸儿上一下有些煞白，猛然低下头去。韩然就坐在她旁边，眼力又甚好，只看到她双眼盈盈，泪珠夺眶而出。只看样子，就知道这女孩根本没想着嫁人。

    杨婶自然也看在眼里，一把拉过柳若兮的手，放在桌上按住。轻轻拍手慰藉道：“傻妹子。哭啥，这多好的事呀，哪个女人没这么一遭，婶就跟你直说吧，多少人家托我牵线呢，我都没理过，也就是看在跟你过世的娘亲交情好的份上。这才主动帮这忙。你看我这大冷天的，一有消息。就连着几个村口的跑着来了，你还给我这丧脸看。”

    柳若兮泣道：“若兮知道婶你疼我，可是我……我，我如果走了，阿婆怎么办。”

    杨婶耸耸肩，手帕一捂嘴，笑道：“哟，看你这傻丫头。真不知道该说你乖还是说你傻。婶可告诉你了，打今日起，你就享大福啦。你想想，陈员外家只是耕牛就有几十头，儿子又做着大官，要田有田，要钱有钱，随便给点彩礼，也够你阿婆活下半辈子了。”

    韩然坐在旁边，听得颇为尴尬，这等私隐，似乎不是他这个陌生人应该听地。但看这杨婶那促成媒后得意洋洋的样子，根本没觉得韩然在旁有什么好介意。

    柳若兮却还是没有止泣，边落泪边怯声道：“可是……可是爹……”

    杨婶叹口气，道：“可是什么，你是不是又要说你爹早把你许给了那什么林家的儿郎吧。这不瞎扯吗？你爹都几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再说那姓林的路人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回来过？依我说，也就你爹老顽固，和人酒后地戏言也当真。”

    这番话虽语焉不祥，但听在韩然耳中，自也明白。想来应该是柳若兮的父亲当年和一个姓林的过路人一见如故，互相为双方子女订下姻缘，然这林姓人告别后，却再没返回过，只有柳父一人守诺至之。

    柳若兮被她说起杳无音信的父亲，泪珠忍不住又滚滚直下。揉眼哭道：“我爹一定没事，他一定会回来的。”柳婆似乎也听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跟着举袖拭泪。韩然触景生情，22中!文#]想起自己那根本未曾见过一面地亡父，亦有些心下黯然。

    杨婶慰劝道：“若兮，这次听婶的。婶从小便当你自家闰女看，绝对不会害了你。这陈员外年纪虽大了点，但身体还是健壮，绝对不会亏待了你。其它几个夫人也是出身书香，知书达理，你去做小的，只要听话，该不会为难你。”

    “你是让她去做妾？”韩然这才听明白这这所谓的喜事居然是让柳若兮去做小妾。虽然这事完全与他毫无关系。但对他这样一个现代社会中长大的青年来说，只觉完全不可思议，不由得一下脱口而出。

    杨婶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么一件正常至极的事儿。何以惹得这个原本一直默默无声的青年忽然间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奇问道：“这不是挺好一件事吗？这位小哥莫非觉得有什么不对？”

    韩然此话一出就有些后悔，但明知失言，现代理性还是不能不让他反驳道：“这当然不对。你自己都说那陈员外儿子都做大官了，想来年纪也已该七老八十，又已经有了这么多妻妾，你还让她嫁过去。这不是让她羊入虎口，毁了大好青春。”

    杨婶望着韩然义愤填膺的样子，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来，一脸不解地道：“这……这，让若兮给陈家做小，这有什么不好？还什么毁了大好青春，这位小哥用词可真奇怪。”说着看向韩然。摇了摇头，似是在说你样子虽俊，脑子却坏了一般。

    韩然自然知道在这时代纳妾简直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一件事，只要有钱。谁家不是三妻四妾，即使那些名留青史地名将士大夫，身边也是莺莺燕燕。但既然话已出口，只能继续道：“这当然不好。如果是柳姑娘自愿，我没话说。但她摆明了根本不愿意，你还逼他，这不是把她往火炕里推吗？亏你还说当她是自家女儿看待。”

    杨婶急道：“我只是恨自己没这福气，有这么个闰女给陈员外做小。那说我那有逼她吗？若兮你说，你自己愿不愿意？婶有没有逼过你。”

    柳若兮有些目光呆滞，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呆了一会，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婶娘你这是对我好。”

    韩然心下谓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下也知对这个时代地女人来说。这种事完全是天经地义，根本由不得自己选择地。更何况她一个农家贫女，年纪轻轻，又毫无学识。甚至远了说，就算如简荻那般品行思想出身能力皆凤毛鳞角的奇女子，在婚嫁方面恐怕也未必会有现代人自我意识的。这样说来，自己的确是多事了。

    杨婶朝韩然哼了一声。得意地道：“听见没？”然后对柳若兮道：“陈家说了。虽然只是纳小，比不得明媒正娶。不过他们是大户人家，也还是讲排场的，聘礼方面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想呀，搞不好会送头大牛哦。”说着竟嘻嘻笑将起来，似是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陷饼的美事。

    一头牛，就换了这么大一个人……眼见一出悲剧就要在自己面前上演，自己却根本无法阻止，韩然只能心下郁闷，暗想：“也对，这又关我什么事儿呢？又或者在她们地心中，这根本就是一出喜剧地。”

    心中有些郁闷，韩然无心再在此地呆下去，当下缓缓站起身来，对柳家婆女抱拳道：“柳婆婆，柳姑娘，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一饭之恩，在下永记在心，不过我还要赶去江州，路程尚远，就向二位请辞了。”

    “既然人人都把这当成喜事。自己又何必太固执了呢？”想到这，韩然又伸手入怀，摸了摸身上，掏出点碎银来放在桌上。道：“这是饭钱，也当是我给柳姑娘地贺礼吧。”

    这些碎银子，还是他当了宝刀以后置换的，只是一路出来后，却都是穷乡僻壤，完全找不到用途。

    这虽只是些许碎银，但价值远在一餐饭之上。屋中三女都惊住了，柳若兮更是急道：“韩大哥，不行，不行，这怎么使得，就是饭钱也要不了这许多地。”说着拿起碎银就欲塞还给韩然。

    韩然怎么会再接回，轻轻挪步，已经闪到了门边，对着她笑了笑，道：“你叫我韩大哥，我就当你是妹子了。妹子出嫁，做哥的那能没点表示呢。不管以后怎么样，好好照顾自己和阿婆。”

    柳若兮一下哭将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即将面对的明日，还是为了韩然刚才那句妹子的称呼。

    话音一落，韩然已经转身出门。径直出了院落，牵了天羽骢，沿道向前行去。行到村口，韩然转身回望，犹看见柳若兮站在自家柴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不停地挥着手儿。

    这时代的普通人，实在是简单至纯，就算是萍水相逢地陌生人，只要相处数时，多了几句话儿，便有了些纯朴的感情和依恋。看着她渐渐在视线中模糊的挥手身影，韩然只觉心中越来越堵。

    &nbs22中!文#]p;无论怎么无数次地穿越时空，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却似乎永远是个过客，改变不了任何人事。这个时空的每个人，还是依着他们各自的人生轨迹而活着，生老病死，生儿育女。

    “这就是她的命运吧，只不过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改变，也根本也不会想到要去改变。而我却是可以地。如果我的人生注定了要在两个世界无尽穿梭。又如何才能活得更灿烂一些呢？我也许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应该可以改变自己的。”

    渐行渐远间，韩然边想边行。看着银雪覆盖地苍凉大地。韩然忽然想起在岳阳楼上自己留下地那抚栏掌印。是的，如果不能在这时代好好的活上一次。这场美丽或荒唐地大梦。岂不是白做了。

    想到这，韩然习惯性地往大腿外侧摸去，右侧的裤包，一向是他习惯放手机的地方。然而摸到的却是袍襟。这个不由自主地举止让韩然自己都不由失笑了。叶哲川要是知道自己竟然会想着在这千年之前打电话给他，会不会晕死掉。

    由于先前在柳家。已经问过路，所以韩然径直地穿过了这座小小地杨柳村，向前方行走。内力的逐渐增长，一餐饱饭后地能量补充，片刻的休息，让韩然地疲累感已经大为减轻。

    按照柳若兮先前的指路，从此一路向东，再穿过几个相邻的小村落，就有一座大的集镇。到了那儿，就有客栈可以好好休息打尘了。

    如此一人一马。在雪地中慢行得数里地。小路渐宽，显然已经上了官道。韩然为之精神大振，知道离柳若兮所说的大集镇已经不远。甚至纵目远眺，已经可以看见远远的前方有些屋影轮廓，看来这个集镇还真的有些规模。

    眼见已经行到官道。韩然怕遇到官兵，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狠了狠心。把沾染过很多血迹的长袍襟给强撕了下来。再从路旁和了些雪泥。把身上余留的些许血迹一一沾染覆盖。形象顿时污浊不堪，又重新回到那做乞丐地时候。却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能寄希望到大镇上置换新衫。

    看着前方地集镇轮廓，若非顾及天羽骢受伤未愈，韩然必会纵身上马，驾驾声中，向前疾蹄而去。对于历经了一日血战又风雪中奔波了整夜的他来说，能找个软软的软榻躺下，好好的歇息一下实是目前最大的梦想。

    对睡着即是穿越的他来说，入梦前那抱枕而眠的片刻，实是一天中最幸福地短短时光。

    然纵马疾蹄地念头才方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的耳畔已经听到了“驾驾”地扬鞭声。一阵马蹄声从另一条官道的纵横交汇处传来。

    “踏踏”声响中，一匹良骏从他的身侧直穿而过。此时已经快日上中天，阳光直射下，地下冰雪已经有些融化。官道上来往车来人往，自然更是显得泥泞不堪，这马闪过韩然身侧，蹄间自然溅起些雪泥，把韩然原本就污浊不堪的身上溅得更是斑斑点点，有如斑马一般滑稽可笑。

    若是换了平时，被人如此溅了一身，韩然心中必定为之鬼火。但既然已经自己都存心弄脏，再脏一点又能如何。当下也并不介意，只是耸肩一笑。这骑士朝韩然前方冲出数十丈远，却忽然“吁”的一声，居然停下了马来。马上少年回身处，已经带着歉意道：“抱歉，这位大哥，方才路有积水，马儿是不是溅到你了？”

    “哈，没想到还有这么礼貌的。”韩然心下一笑，忽觉这人声音有些熟悉。一下细细注视而去。

    “啊？是你？”两人都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话来。

    这马上少年一身裘边劲装，剑眉星目，整个人秀气的有如漫画中人，俊美非凡。这等俊俏模样，任谁一见都不会忘记。

    这马上的人儿，竟然是曾经和韩然在白马渡口共驾一骑并行多里，又在如意客栈同经历惊魂的华山门下，华山七子中那个最年轻的侠客林雪康。

    没想到君山一别之后，竟然还能路上巧遇到他。只是不知为何只他一人独骑上路，往他来路一看，并不见铁服屈和关玉平的纵马身影。

    林雪康自然不知道韩然也曾经去过君山，更不会想到其中有这么多变故，只面上露出奇怪神情，道：“韩大哥，还真的是你？”

    跳下马来，林雪康径直走到韩然面前，一脸不解地看着韩然道：“韩大哥，怎么你会到这来的？都郁空呢？”

    见他提到都郁空，韩然心下伤感，并没有直接回答，回问道：“铁大哥和关大哥呢？林兄弟你怎么也会来到这。”

    这本是句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对白，但不知如何，林雪康原本被冷风冻得泛白的脸儿上，竟忽然飞起一阵红霞，配着他那秀气的面庞，有如害羞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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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八 一醉方休

﻿    杀青 第七卷 一二八 一醉方休

    北风轻撩，吹乱了林雪康那一缕额前的散发。这个俊逸的弱冠少年，初遇时一身豪气轻扬，充满一种初次游侠江湖的喜悦与激情。但现在却有些腼腆了。

    看着他那略有些青涩的面孔，不知为何，韩然仿似看见了自己多年前离开家乡，去A市寻找梦想时的身影。

    “我……我，我也就是就来这边办点事。师兄他们已经北上了。”

    只听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话语。韩然自然明白其中必有些他不便告人的隐情，只是林雪康初涉江湖，脸皮儿甚薄，不惯说谎，故而只能支支唔唔，韩然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感兴趣，当下没有再追问下去，主动道：“我也是要去江州。正好路过这儿，没想到竟然能遇到林兄弟你，真是太巧不过。”

    “都郁空呢？那天你背着他走了。青城派几个师妹很是生气，一恢复元气，就去追赶你们，我当时还挺担心韩兄弟你被他们误伤到。后来见他们悻然回来，这才放下心来。”林雪康心里倒藏不住事，立刻追问道。

    韩然脸上一黯，咬了咬嘴唇，这才缓缓道：“他当时受伤过重，已经过世了。”对韩然而言，没能真正救了都郁空，甚至因条件所限，不能让他在死后依着教规白布裹尸焚烧于火，一直是韩然心中的憾事。

    “啊！死了？”林雪康怔了半晌，终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那日他一再诬蔑我师父和傅师叔，本来我也有些气忿，不过铁师兄说，他虽然是魔教中人，但毕竟已经残疾，年纪又已经这般大，也够可怜的。如果那日他走不了。定然被青城派地所杀，我们即不忍，又不能阻止。被你强行带走，实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只是没想到，最终他还是……”

    “诬蔑……”韩然心中冷笑，一想起都郁空那空洞的双眼，残缺的肢体，韩然忍不住又想起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师父，华山掌门山顾晓叶当年那令人发指的恶行。

    胸中不平之火一时燃起。几乎就想脱口而出。把这桩充满血泪的陈年往事给翻将出来，替都郁空鸣不平。

    然而话至嘴边，韩然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人已经过世，是好是坏，也没什么重要地了。”

    不论如何，顾晓叶毕竟是对方的师父。自己若将事实全盘说出，不但对方不会相信，反会给自己徒添麻烦。而且他向来对人事分得很清，也明白武当这几个年轻侠客远不似他们师父那般阴险毒辣。为人颇有侠气，若不是因为都郁空的缘故，本该是绝对值得深交之人。

    林雪康点头道：“这也倒是。无论谁如此生挨了我师兄他们如此搏命一掌，也非受重伤不过，不过就这么死了，还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都郁空之死，对韩然打击甚大。无料事隔数月又被林雪康提及，自然有些压抑。想到他师父顾晓叶当年所做所为。韩然也不想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当下转言道：“既然林兄弟你身有要事，那你赶紧去办吧。我这马儿受了些伤。只能慢行，若和你同路，只怕耽搁了你的要事。”

    “这倒没什么关系。君子堂我的事情也不是太急，而且我也要去前方集镇小憩片刻，既能如此之巧碰到韩大哥，如此有缘，不如咱们一同慢行吧，到了前方，找个吃处休息片刻再说分手之事不迟。”

    韩然自然是无所谓的。慢慢旅途。有人相伴而行，即便片刻时光。也总是件赏心悦事。当下再无异议，二人向前行去。

    天羽骢非常通灵，根本不用韩然相牵，就很乖巧地尾行在后。林雪康有些羡慕地看着天羽骢，边行边赞道：“真是一匹神骏。如果没受伤，我跨下这匹可绝对追不上。却不知韩大哥是从那儿买到的如此好马。”

    韩然脑海中浮现出简荻清丽绝世的容颜，不由微笑道：“一个朋友所赠。”林雪康赞道：“看来你那朋友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说话间扫视了韩然一身地烂泥，又奇问道：“对了，韩大哥你却又怎么搞得全身如此狼狈？”

    韩然苦笑道：“路上遇到些山贼杀人越货。我能侥幸逃出，已属万幸，只是弄脏了衣服，马儿受了点轻伤，倒不算什么大事了。”

    林雪康“哦”了一声，点头道：“人没事就最好，不过韩大哥你单身行路，以后还是得小心为上。”他亦知洞庭湖一带确实贼人众多，又知韩然不通武学，自然相信此语是真。

    二人牵着马儿，一路步行着向前方集镇而去。行得近半个时辰，来往人烟渐繁稠，入镇处亦车水马龙，已经进入到一个叫名唤“咸宁”的大集镇，这儿似乎尚未经战火之荼炭，百姓生活还算安定殷实。

    宋时经济发达，一向藏富于民。若非军队孱弱，山河破碎，若只论民生，和平之地，实可用繁华鼎盛来形容。这“咸宁”镇便是其中一个照影。虽亦有些来往逃荒乞讨之人，但多数来往商贾百姓，无论穿着姿态，与沿途所见，有若天壤之别。

    韩林二人在街口寻了间客栈住下，这客栈分为上下两层，楼下住人，楼下兼营酒肆。只看来此喝酒人进出进出，显然酒菜做得不错。两人休息片刻后，林雪康在大堂中叫了些酒菜自等着。韩然却让小二烧了热水，准备简单擦拭一下。又托小二去购置了套新衣。那小二手脚甚勤，不多时便已经将一整套新衣履袜送将过来。

    韩然不想让林雪康等太久，只是简单洗了下脸。擦拭了下身，便换裳而出，一身血泥衣抛掉，新衣在身，只觉全身晦气为之一扫而空。

    下得堂中时，酒菜正堪堪上齐，林雪康瞅见他进来。双眼一亮，斟酒一碗递与他道：“韩大哥换上新衣，真是风神俊朗，若非一路同来，这么一见，雪康还真不敢贸然相认。”韩然虽自错还算长得不赖，不过被男人如此相评，还真是平生第一次。只得讪讪坐下，连道兄弟过誉。

    闲谈间。二人边饮边食。林雪康本是至情至性之人，又才初涉江湖，城府甚低，酒兴所至，自然言谈甚欢。而韩然每每有这样的场合，都尽量地向对方套问一些这时代的风土人情。然后亦将一些现代故事稍加改编，娓娓道来，他原本口才不错，这时存心所至，更只听得林雪康目瞪口呆。君子堂大为折服。

    不知不觉中，两人桌上摆起了好高一叠酒碗。

    韩然一路行来甚是孤单，难得这次有友人同饮，一时酒兴大盛。再者经历过昨日一番血战和风雪赶路后，只觉筋骨疲累，此刻温酒下肚，只觉腹中暖暖，全身舒泰。不由更是频频举杯。他酒量原本也算不得非常好，只是毕竟在酒吧间混迹多年，所饮各色烈酒无数，这等宋时的普通黄酒完全是小儿科了。

    “小二。再打两壶酒来！”正喝得有些薰醉间，韩然向小二叫唤道。他本是漫无目的之人，喝到兴头上，刚脆打定了主意今夜投宿在此，自然亦想一醉方休，毕竟在这时空，殊少娱乐。喝酒也算是能让身心放松的少数几种方法一。

    然而林雪康虽习武出身。却似乎有些不胜酒力了，几碗黄酒下肚。脸上已经微微泛红。见韩然欲再叫酒，林雪康连忙挥手止道道：“韩大哥酒量惊人，雪康自愧不如，这餐兄弟做东，大哥不够尽管叫，但兄弟还身有要事，就万万不能再陪下去。”

    “怎么，林兄弟你准备上路了吗？”

    “那倒不是，我这次有点私事出来，师兄们本就是想我多些历练，也没催我早归。只是兄弟确实酒量不胜。只怕再喝下去，酒后失态，会让韩大哥见笑。”

    韩然举杯道：“天下本无不散的宴席，林兄弟既有要事在身，在下原也不敢再多相劝。但想起一别之后，再相见已不知是何年月。今日如果不能尽兴一醉，日后想起，岂不是让人后悔，这最后一杯酒，兄弟无论如何也要喝下。”

    这番话倒出自于韩然的真心。古人除一些大都市外，偏远一点地地方甚至连书信都不通。交通所限，即便是无比敬仰之人，也往往缘悭一面；而亲朋好友们江湖一别，几乎就等同于今生再不得见。

    林雪康人虽生得秀气斯文，不过身边几个师兄弟都是慷慨义气之士，久经熏陶下，自然也甚豪爽。这时他已经有些微醉，听见韩然如斯是说，不由感慨道：“韩大哥说的极是，今日一别之后，不知何时能再相见，我又何须扭捏作态，至多不过醉卧一场罢了。”

    说着他举起酒壶，把剩下的浅底一饮而尽，大声道：“酒保，上酒来！”声音非常之大，倒把厅堂中其它客人惊得纷纷回头相看。

    韩然本只图喝个尽兴，倒没想让他真的喝醉，见他主动要酒，倒有些出乎意料，赶紧劝止道：“兄弟情义我领了，不过你既还有要事，不如就喝到此为止了。他日如果还有缘再见，我们再图共醉一场。”

    只看林雪康双颊通红，双眼迷离，开始口吐豪言的举行，韩然已知他差不多已经喝到临界了。林雪康果然是有些醉了。嘿嘿一笑，道：“其实我也说不上有什么要紧事，也就是来寻个人罢了。”

    这时那小二捧着个小酒坛子过来。放在桌上，看着两人面前的一大堆空酒碗，颇有些咋舌，道：“两位爷慢用，还要不要再上点什么小菜。”

    韩然正要说不需要了，然而林雪康已经打了个酒嗝，身子歪歪斜斜地立起。朝那小二挥了挥手，道：“去去去，再加几个下酒菜来。”就在那小二转身的瞬间。林雪康又道：“对了，小二，跟……跟你打听个事，这咸宁镇附近，可有一个什么杨柳村？”

    他显然真地有些儿醉了，说话间舌头也大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杨柳村？”韩然怔了一下。暗想这不是自己早上曾经呆过地地方吗？

    那小二回答：“这位爷，是有这么一个杨柳村，就在镇西外不远处。”说着一指集镇西门边，道：“就从这个地方出去，一个时辰就能到。”

    “哈哈，敢情我先前是问错路了，原来都走过了头。”林雪康哈哈一笑，道：“不过也好，要不是走过了头。还不能遇上韩大哥你了。”

    韩然奇道：“兄弟要去杨柳村？却是去做啥？”他原本对林雪康地去向并不感兴趣，但想到这样一个华山弟子，却要去杨柳村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地方，倒还有些奇怪。

    林雪康再倒了碗酒，举碗笑道：“本来我也不好意思说的，不过既是大哥问起，兄弟就直说吧。生父生前从此村过，替我在那儿订了一门亲事。过世前嘱我将来一定要来上门提亲。不过事隔多年，只恐那家人早已经忘记这事，也说不定早嫁人了。”

    “提亲？”韩然怔了一下。脑海中一下闪过早时杨婶口中提过地林家儿郎。心道这世界有时候果然是小得不能再小，竟然有这么巧的。也难怪方才问起林雪康何以来此地时，他竟然会脸红。

    林雪康说罢，自嘲笑着了笑，举碗一饮，吐着酒气道：“实不相瞒韩大哥你，兄弟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如此贸然上门，会不会太唐突了点。要是对方姑娘早已经嫁人，岂不是让人难堪。”

    “你如果现在就去，就还有机会。再去晚了，也许就真地难堪了。”韩然心头叹气。寻思要如何把在柳家所见实情对他说出才好，毕竟他现在喝了这么多酒，要是刺激到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念头方在他心中一闪，已经看见林雪康大大吐了口酒气，一边抿嘴一边不停地开始晃脑袋，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线。显然酒劲已经开始发作。这黄酒度数虽然极浅。后座力却还是挺强的。对于林雪康这等天生不善饮酒之人，十数碗下肚。虽然学武出身，也开始抵御不住。

    “不是吧，早不醉，晚不醉，这个关键时候要倒！”好的不灵坏的灵，闪念间，韩然只听“啪”的一声，林雪康终于不堪酒劲，一下趴到了桌上。

    韩然轻轻推了推林雪康，然而他已经进入酩酊大醉地境界，根本完全没有知觉。韩然只能苦笑，暗想你这样就出来闯江湖，还真地要几分运气才行。

    韩然生怕他在这儿醉睡着凉，当下和小二两人把林雪康搀扶到客房中来。林雪康显然是醉得很死，全身僵硬之极，耗得两人满头大汗，这才把他抬入房中。

    那小二边拭汗，一边嘿嘿笑道：“小店其实本只是小酒肆，自酿的七里香虽然算不得什么好酒，不过能撑得住地人也不是很多。多少人喝醉了根本就没法走人，所以东家才把这楼下改成了一个客栈，方便喝翻了地大爷们歇息过夜。”

    “你的意思，他要醉上很久？不会天黑也醒不来吧。”

    小二笑道：“你别看现在天色还早，但小的可以跟你打包票，不到明儿三竿，这位爷绝对起不了身！”然后对韩然赞道：“不过大爷你的酒量可就真地不错。喝了这么多碗，一点事儿没有，像你这么好酒力的客人，我很久没遇到了。”

    韩然只能苦笑，暗想我要醉了倒是好事，大不了回到现实中，要头疼什么的也是再一个梦中的事。但林雪康醉倒在这，可就不是件什么好事了。等他明儿醒来，只怕柳若兮都已经进了陈家地门。

    小二道：“客官还需要小的做点什么吗？没事小地就告退了。”韩然摇摇头，正欲让他退下，却又想起一事，问道：“这镇上可以一个陈员外？”

    小二道：“客官问的莫非是陈儒南陈员外？”韩然道：“名字我就不知道，不过家中应该挺富有，妻妾甚多，而且有个儿子在朝中做大官的。”小二回道：“那就肯定没错了。”

    韩然再问道：“这陈员外名声怎么样，我说的是人品？”那小二面露尴尬，道：“这个……这个小的就不好说了。”韩然自然知道他地意思，掏出数十个铜钱塞入他手中。

    小二得了便宜，脸现欣喜，低身道：“听大爷地口气是外乡人，那小人也就斗胆说了。这陈员外在本地名声实在不怎么样，倚着儿子在朝中做官，一向作威做福，这咸宁镇附近好几个村口，差不多近半村民都是他的佃户，犁牛稼器，都要租他地。这几年收成不好，典田的人多，我看再过几年，这附近所有良田佃户，迟早都是他陈家的了。”

    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小二收嘴道：“小人也只是平时听喝酒的爷们随口说着玩，随便唠叨，当不得真地，当不得真的。”

    韩然点点头，再问道：“这陈员外家住在何处？”小二稍加迟疑，道：“这个极好找寻，镇北最大的宅院就是。客官问这些，不是……”

    韩然笑道：“没事，你出去吧。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只看这种现滑头不过的客店小二对陈员外都颇多微辞，已经可以断定此人在此地名声有多烂。

    看着在榻上呼着酒气，睡得无比香沉的林雪康，韩然替他拉了拉被子，缓缓走向窗口，望着外面喧嚣而过的人群。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我该怎么撮合这对素未谋面的璧人呢？在浩瀚地历史长河中，这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到完全不足挂齿地小事。但对我而言，却是在这时代做的第一件好事吧。在进玄黄公司开始新地人生之前，攒点儿人品，应该也不错的。”

    这样想着想着，韩然忽然间自笑了，申时那微弱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感到暖和。杀青 第七卷 一二八 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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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二九 易容之术

﻿    杀青 第七卷 一二九 易容之术

    第六卷

    第七卷一二九易容之术

    “陈府”。扎结着红绸的宽大黑木匾额上，刻着两个金漆棣字。大门两边立着两尊雄壮的石狮。屋宇下宫灯随风轻摆。屋顶斗拱如雄鸡凌唱，气势非凡。此刻堂门大开，可看见内中照壁上精美的雕饰。暗刻虚窗的青瓦白墙左右一线排开，绵延近百丈。只看布局已可略窥全貌，其中必定廊榭千转，屋舍井然。绝对是一等一的民间大宅。

    “耕牛数十头？”韩然看着这么一大宅，想起早晨杨婶诉说陈员外身家时的描述，心下不禁失笑，这杨婶虽是媒婆，但显然言语甚拙，只会用耕牛来比喻人家的富有。其实只看陈府这等规模排场，何止是区区数十头牛的地主身家，只怕家丁俾女就不止百数，甚至电影《唐伯虎点秋香中的华太师府恐也就点规模了。

    “看什么？”一个凶神恶煞的护院把手中长枪猛地一戳地，朝着韩然大声喝呼道。韩然脸上浮现微笑，却故作怯声道：“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识趣的就滚远一点，这可不是让人随便观赏的地方，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护院左右晃动了下脑袋，也不知道是大冷天的冻的发僵，还是每次唬人都是这等德性。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韩然一向最讨厌这种人，只看一个小小家丁已经如此嚣张，更不用说陈员外是何等讨厌之人了，心中对陈家更是反感。

    “胆大！还愣着干什么？老爷可就要回府了，你要是敢拦了他的道，把你双腿也打瘸！”护院见韩然不为所动，火一下大了，再度喝呼起来。看他的样，要是韩然再不走开，还真是立马要下手了。

    “就要回来了吗？那好。我看看你是不是我想像的样子。”韩然面对斥骂，面上却毫不在意，微一耸肩，施施然转身离开。

    陈家府第坐北望南，大门外就是咸宁镇上最宽的一条正街。除开陈府所在。附近倒也人丁稠密，热闹非凡。韩然行得不远，在街口找了个露天的面摊，要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四周。慢慢吃将起来。

    时才酒喝的不少，东西却没吃多少，此刻一碗馄饨下肚，韩然只感其暖洋洋，全身都舒坦起来。中国是个传统地美食国度，虽在千年之前。这等寻常小吃也已经味美非常。唯一遗憾的只是此时并无辣椒可食。喜食辛辣之人。饮食调味都只能用传统的花椒、姜蒜、茱萸等物。让口味一向甚重的韩然略觉清淡。

    吃得片刻，只看见街角人群有些攒动。声音也略为喧嚣起来。远远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喝：“陈老爷回府，行人让道！”行人纷纷回避间，只见一队人马出现在大道正中处。数个粗壮的轿夫在一干护卫地保护之下，抬举着一顶华轿向韩然这方大踏步而来。

    只看这队人马那一个个耀武扬威的气势，只怕连举着肃静、回避的衙役们也大有不及。

    韩然眼力甚好，看着这大轿慢慢在簇拥之下最终停在了陈府前。那适才大声呼喝韩然的护院见陈员外回府，马上变了一番模样。和另外几个护院战战兢兢地匆忙迎上去，又在有些泥泞的雪地上铺了好大一层红毯。显然是要防止陈员外踩踏到泥。

    铺红毯候人这等奢侈景象，倒让韩然想起在岳州城外。岳州大小人物齐齐出动，迎接简荻时的盛大情形。那时简荻悄然出现在画舫中的绝世之姿，至今想起，也还让韩然有些为之怅然。一别佳人，不知再见何年何月。

    只可惜轿帘一掀，韩然心头的美好回忆立刻被生生扼杀。\\\\\\只见一个家丁低腰卷帘处，从轿中出来的，却是一个行动迟缓，用现代单位标重起码一百二十公斤的肥硕老家伙。只看他下轿行不得几步，就气喘吁吁地模样。韩然简直是满腔怒火中烧。

    这么一个半截身子骨都已经入土的老家伙。居然还想着霸占如花少女，简直就是人神共愤之事。一个肥硕如蛆的死老头子，明日就要把一身纤弱的柳若兮给硬压在身下。更是让韩然想想都为之心寒。

    “哟，这大冷天的，陈员外也不在家歇着，还出门呐。”一个坐在韩然身边的食客见状道。那正揉面的面摊老板听见，嘿嘿笑道：“听人说陈员外明儿要纳妾。这不是去庙里酬神。希望再能生个大胖儿子呗。”

    那食客啧啧嘴，叹道：“服了。都这把年纪了，那话儿还想着活动。这都纳了七八个妾了吧。”面摊老板阴笑道：“何止呀，加上明儿这个，九个啦！”说罢两人相视，鄙夷与羡慕之色，尽在其中。

    “生得胖没错，不过在这时代还这么臃肿，就一定是罪过了。”韩然听得火起，冷笑着站起来，付过账后，慢悠悠地返回所住的客栈。

    他起先还觉得自己没必要掺合进这事中来，现在看来，对这种老色鬼，根本无须客气。也许对梦中这个世界来说，这本是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之事，不过对于现代社会中成长的韩然来说，这种事，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到客栈地时候，林雪康果然犹在酣睡。看着他熟睡的面孔，韩然暗想这七里香的酒劲，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酒量其实并不见得如此之好，但喝了这许多，自己也只是有些轻飘，并不觉得酒劲打头。不知道是这时代的酒度不够，还是自己地体质真的在慢慢改善之中。

    心中有了主意，典当了“斩月金刀”后，也不是太拮据。韩然于是另开了一间客房，倒头大睡。对劳累了一天的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精蓄锐，明天好好的收拾下这好色地糟老头子。当然，另一个原因，他还要急赶着去另一个世界。找一个强力的帮手！

    借着淡淡的酒劲，韩然安躺榻上，渐渐睡去。

    醉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一夜的疾风暴雨，洗净了A市地铅华。天蓝得有些让人眩目，行道树叶都是新绿。和熙的朝阳下，韩然很早就出了门，现在的他，站在一幢造型很特别地时尚双层玻璃架构建筑前，看着楼前一弯碧池中立着地一个巨大且古怪地镂空雕塑。

    这具古怪雕塑上面有水流缓缓淌过，水幕下，镌刻着“名流概念”四个大字。

    韩然兴趣盎然地看着这个造型古怪地雕塑，正在猜想这该是表达什么雕塑理念时，忽然被人猛地一拍肩膀。然后双眼一黑。已经被人双手遮捂住。“嘿！猜猜我是谁？”捂住韩然双眼女子故意拿捏了腔调，还怕韩然从声音中认出来。

    韩然心下笑笑，却故作不知，微笑道：“谁呀，别开玩笑了啦”其实以他现在的听力和感应，又怎么会被普通人近身而不知觉，只是他早已经知道是谁来到他身后罢了。只听那走路时清脆的脚铃声响，韩然认识的人中仅此一人。

    “嘻嘻，猜不出就不放手。君子堂”

    韩然苦笑：“我说小美，赶紧放手啦。眼睛好疼。就是再笨的家伙，听到你的脚镣响，也知道是你祁小美了。”

    祁小美悻悻然放开手，又轻轻捶了下韩然，这才哼哼道：“跟你说多少次了，这是我彝家人祖传的脚铃。什么脚镣呀！”

    韩然回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靓丽少女，微笑道：“小美，好久不见。”眼前这个叫祁小美的女子，是他一个朋友潘志云地助手。而潘志云。就是他眼前这个“名流概念”造型设计室的老板兼设计师。

    “老潘呢？我找他有点事请教一下，打他电话也转到留言去了。”

    祁小美哼哼道：“云哥说了，像你这种几年不出现，有事时才来凑近乎的人素不接待。”

    看着韩然皱眉生气的样，祁小美嘻嘻一笑，道：“开玩笑的啦，云哥上星期就去外地参展了。要找他。至少也得下周才行了。”

    “没这么巧吧。我这还有急事的。”韩然挠了挠脑，一脸无奈。祁小美奇道：“有什么要紧事吗？”韩然苦笑道：“说急也急。本来准备找他学下化妆的，不过他不在就算了。我再想其它办法。”

    “你要化妆？”祁小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笑道：“不是吧，我们的大帅哥，终于也有同志倾向了。”韩然呸道：“瞎扯什么，我是要学化妆好不好。”

    祁小美道：“你一向很本色的，什么时候学会登台也要化妆了？”韩然道：“我可没说我要化妆，不过我现在有个难题，恐怕要学学化妆才能过关！”

    祁小美脸上泛起得意的神情，道：“那也不一定要找云哥呀，造型方面，其它我不敢说，这化妆吗？我早就出师了，嘿嘿……你要肯出学费，我倒可以教上一教。”

    “此话当真？”

    祁小美掩嘴笑道：“你别笑死我了，还此话当真，跟说书似地。”说着甜笑道：“这当然，云哥哥这么挑剔的人，要是我没学到他几成，那还敢呆在他手下做这么久。不过收学费什么的纯属玩笑的啦，云哥要知道我敢收你的钱，不扁我一顿才怪。是人都知道你是他眼中的大美人啦。”

    韩然咋咋舌，想起潘志云每次看他时总有些暧昧地眼神，不由得微微失笑。他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又主要结识一些艺术行当的人。这类人个性突出，崇尚自由，同志和蕾丝边的比例自然极高。所以韩然的许多朋友中，也多有这类人存在。

    祁小美带着韩然进了设计室，倒了杯水给他，笑道：“我不知道你怎么忽然有兴趣想学化妆，不过你能找到我，算你够运气了啦。云哥说，年底明星台举办的那个造型设计比赛，要推荐我出赛呢！而且今天我正好没什么事。”

    韩然手指轻轻敲击着纸杯边缘，望了祁小美一眼，一脸坏笑地道：“我知道你很本事地。不过会和教人是两码事的？你真的行吗？”

    “哼，又小看人不是，不想学拉倒。稀罕！”祁小美急道。

    韩然浅啜了口水，悠悠道：“我倒没有小看你，不过……不过如果我要你在一天内就教会我。你还有把握吗？”

    “一天？你没开玩笑吧？”祁小美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来。

    韩然点头道：“嗯哼，就是一天，准确的说，应该是几小时内，我可不想占用你和男友约会的珍贵时光。”

    “你没发烧吧？”祁小美摸了摸韩然的额头，不解道：“如果只是想学小姑娘描描眉，画画眼线什么地倒容易，不过我看你地意思好象不是就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很复杂我随便找个女孩子就行。也不需要上你这来专门讨教了，谁不知道老潘是国内最顶尖地化妆师。做出来的效果简直比电脑特技还牛！”

    “知道你身边美女多啦。”祁小美笑道：“不过我也不差！但是你这要一天之内学会，怎么说也太为难人了吧。如果这么容易学，我早自己开工作室去了。”

    韩然身子朝椅背上轻轻一靠，听着音响里放着地老歌“Earthson”，身子轻轻摇晃着，跟着杰克逊那无比妖娆缠绵地声音唱和着“啊……啊……唔……唔……”哼唱完了，韩然这才微微一笑，道：“这世上有种人，叫天才的。”

    祁小美哼道：“拉倒吧。我知道你琴弹的好，歌唱得也不错，但也不用这么自夸吧。天才，我呸！”

    祁小美性格可爱，明媚可亲，实是最容易当朋友的一类女生。韩然和她虽然很久不见。但一向关系很好。听得她如此说，笑道：“那你教是不教？不行趁早说，我还有时间找别人。”

    祁小美受不得激，道：“教就教，我倒要看看在一天内内。你这什么天才能学到什么境界，别到时化得一塌胡涂，可怨不得我。”

    韩然诡异一笑，道：“那就开始吧，化得美丑倒也不是很重要，丑也是化妆的一种重要效果，不是吗？至于我想达到的境界。其实也很简单。武侠书里不是常有一个词吧，易容术。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易容术……呃，你病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韩然凝重表情，点头道：“没错，就是这种技术，我看过老潘帮电影人化妆，我知道他的能力，你是他的亲传，我相信你地。”

    韩然并没夸张，最顶尖的化妆师确实有传说中易容的能力，能把人的容貌完全改变而不着痕迹。电影中那些一朝老去又或返老还童的形容改变，并不一定非要依靠电脑特技，在顶尖化妆师的创造力和神鬼之手下，也能实现。

    “嗯，对了，我还有一个要求，我需要的化妆材料得是最容易得到的，打个比方，就算在古代，也要随手可得。”

    “知道了啦！大天才，这么罗嗦，还要不要学的！”祁小美哼讥道：“你是要考我是不是？哼！没材料以为我就不行呀，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牛！”

    时间流逝……

    “是这样子吗？也不难嘛！”韩然拿起染料，在塑料模特头上试绘比划着。

    祁小美的脸色有些变了。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子真地有如传说中的天才，那些复杂的流程，她只说了一次，韩然竟已经完全记忆在心，再次复述起来，一点儿错误也没有。而且他那琴技超然的一双手，似乎真的具有灵性，只是稍加练习，便如化了多年妆的女子一般灵巧。

    她教韩然地，并不止只是普通女子的日常化妆，而是很专业的化妆技巧。甚至很多是直接服务于电影造型的。要学会这些技巧，不在这行内浸淫多年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而韩然，却似乎已经熟记在心。甚至并且开始根据自身地创意而“胡乱”发挥着。

    “你说假眉毛用什么更容易的材料可以做出同样的效果？马鬃行不行？还有遮瑕膏我该用什么替代，我可找不到遮瑕笔的，如果用栗粉调点胭脂胡乱糊一下会不会有一样的效果。”韩然一边学习，一边胡思乱想地问道。

    “你真的疯了！”祁小美不停地摇头，遇上一样一个天才的疯子，她只觉自己地头都快大了。只得无奈道：“大概可以吧，云哥说过，粟米粉很有沾性，用来敷面不容易脱落，古时代地女子，多是用这个来化妆的，后来有了铅粉，这才慢慢没人用了。”

    韩然笑道：“好极了，如果大家都用这个，那稍为夸张点，也没人会觉得太突兀吧。”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怎么一天到晚尽说胡话！现在那还有人用这玩意，还马鬃呢，你想用马尾巴也没人拦你！”祁小美终于混乱不堪，大呼道：“不教啦，再教下去，你没疯，我先疯了。”

    韩然长长呼了口气，在脑海中急速把今天所学完全回忆了一次，神秘地笑道：“嗯，其实也差不多了，那老家伙年纪这么大，大概视力也快不行了，到得晚上，我能化得马马虎虎，勉强过关就行。”

    “你到底要干嘛？老家伙又是谁？你学这个，不是想要去做什么坏事吧？”

    韩然微笑不语，半晌才缓缓道：“对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对很多人来说，总该是件好事地吧。”说完韩然悠悠然道：“本来让你辛苦教了半天，怎么说也该至少请你吃顿大餐的，可惜我今天真的没时间，只好下次了！”

    祁小美呸道：“我还没空陪着你疯呢！无所谓了啦，下次就下次，不过你给我记好了，可得是海鲜大餐才行。”

    韩然从“名流概念”设计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皓月当空。正啃着个汉堡急速归家时，电话响了，却是叶以薇打来的。

    “阿然，昨天我自作主张，真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决定的怎么样了。”

    韩然笑笑，道：“决定了，不过我现在还有点麻烦事要处理，等这件事情一完，我就会去你爸的公司报告。”

    “真的？”叶以薇喜道：“我没想到我随口一说，你真的会答应呢？”叶以薇听得韩然答应，心下欣赏，显是恨不得韩然过几天马上就去叶哲川的公司，急道：“是什么难事吗？”

    韩然嗯道：“确实是有点儿麻烦！”

    叶以薇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我不行，我可以让我爸出面的，你知道的，他很欣赏你，一定会鼎立相助的。”

    “你爸？”韩然心下一笑，暗想以叶哲川的能力，这世上不能做到的事确实不多。只可惜无论他是再怎么样的超人，也有些事是做不到的。

    又怎么有人会想到，韩然眼下要做的事，是进入梦中，去到千年以前撮合一对男女，随便小小的惩罚下那老不羞的色鬼呢！

    发生在韩然身上每一天的故事，都是世上永远也不可能想像得到的精彩！

    我那书评区颓少的号，由于久不登陆起点，已经忘记了密码，由于关联了书评管理的关系，在这个ID密码找回之前，也没办法加书评的精华，故说声抱歉，不过书友们的留言，我都有逐条看在眼里，非常感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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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精彩《杀青连载于万松书库网，更多关于《杀青内容，杀青 第七卷 一二九 易容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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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 自食其果

﻿    杀青 第七卷 一三○ 自食其果

    第六卷

    第七卷一三○自食其果

    冷天总是让人恋床的，虽然明知还有要事，韩然也还是捂在被窝里，烤着床边的火盆，在心里鼓励了自己不下十次，这才勉强起身着衣。不管生活发生了多少变化，至少在目前为止，他除了练琴时有过发奋，更多时候，还是一个挺懒散的人。

    林雪康自然还在熟睡当中。看着他梦中犹舔着嘴唇，一脸酣睡的样。韩然有些服了，换了他，真要喝高了，晚上绝对无法入睡。能第二天不头疼，就已经是万幸。

    轻轻推攘了几次依旧无效之后，韩然有些恼了，暗想你这样也出来行江湖？幸好遇到的是我，若换了你仇家，只怕你眼未及睁开，已经身首异处。

    抓过桌上的一杯清水，冲着林雪康的脑门当头浇去。

    “哗！”

    水花溅处，林雪康身子“唿”地一下直立而起，甚至右手已经习惯性地向着身边卧放着的长剑抓去。毕竟学武多年，不论这次是醉得多深，浅意识里，还是有着条件反射的。

    “谁？”长剑拔处，林雪康醉眼一睁。待看清站在床边的是韩然，不由愣了一下，缓缓放下剑来，抹了抹脸上的水痕。不解道：“韩大哥，怎么了？你怎么用水泼我？”

    韩然抓过长凳坐下，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如果再不弄醒你，你就白来咸宁一趟了。”

    “什么意思？”

    韩然自倒了杯隔夜的冷茶，灌倒进嘴漱了漱口，“扑哧”吐将出来，笑道：“赶紧起来啦！除非你不想把娘子给追回来。”

    “我娘子？”林雪康睁大了双眼，完全不知所以然。

    “还愣着干什么！”韩然疾步向前，掀起他的被褥，沉声道：“可不就是，你再迟得片刻，只怕你那自幼定亲却没过门的媳妇。就要给糟老头子做小的去了。”

    “没过门的媳妇？我昨天说过什么吗？”林雪康显然昨天喝得太高，都忘记了他曾经告诉韩然自己来咸宁镇的原因这码子事。

    韩然抓起他身子，把鞋踢向床边，道：“先出门。路上我再跟你解释！”林雪康倒是挺信任他，虽然一头雾水，还是立即下榻来。

    两人匆匆出了客栈，韩然将前因后果向他简单叙述了一遍。然后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杨柳村那叫柳若兮的女子，便该是你那早有婚约地女子。”

    “陈儒南！”林雪康右拳紧握。狠狠道：“如此不羞老贼，居然敢如此强抢良家，毁我婚约，我林雪康若不阉了你，如何对得起父亲泉下之灵。”

    韩然倒吸口冷气，暗想这么狠恐怕也不至于，对方虽然是个老色鬼，但依自己所见，似乎也没有什么强抢举措。虽然是纳妾，但好歹也算托媒在前。礼聘在后。

    “韩大哥，今天幸亏是遇到你，实是雪康之幸，否则让若兮落入他人之手，我这辈子也休想抬起头做人。”林雪康说罢，“唰”地拔出长剑，寒风中甩手一抖，剑如银龙随劲微荡间。林雪康狠声咬牙道：“我这就杀上门去。倒要看看这个老贼何等模样。”

    “这么冲动干嘛！”韩然递了个在客栈中拿取的热包子给他，道：“先吃着，”看着林雪康一脸激昂的模样，讥道：“昨夜才大醉一场，就想着杀上门去。你一个人能打几十个吗？”

    林雪康自然不甘示弱，冷笑道：“不敢说以一当百，不过寻常家丁护院，数十个该也没什么问题！我倒要看看，谁敢挡我。”他这话倒不是虚言，华山派领袖北方武林，七子更是派中年轻一辈的楚翘。林雪康虽年轻。武学经验远不及六位师兄。但对付寻常武人却已经绰绰有余。

    韩然亦冷笑，道：“很好。杀将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是不？”林雪康长眉一掀，怒道：“这当然！”

    韩然摇摇头，缓缓道：“要和你过不去地，也就陈员外一人罢了。别人可没跟你争媳妇，就被你一剑一个，会不会觉得有些不妥？何况柳姑娘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在家呆着吗？你就这么的杀过去，就算能全身而退，气是出了，不怕传将出去，堕了你华山派的名节。”

    林雪康怔了一下，似乎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不由有些泄气，恨声道：“那怎么办，难道看着这老贼在我面前硬生生把若兮夺去！”他本非如此冲动之人，只是一下激怒，有些失去理智。

    这时周围路人见林雪康一脸怒火，拔剑在手，不由都吓得闪躲开来。韩然看着这些远远避开的路人道，微笑道：“你看这些人，只是看见你这架势就躲避三丈远，你以为真的杀将上门，被人缠斗之下，真地有机会手诛老贼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稍安勿躁，侍机刺他？”

    韩然失笑道：“稍安是肯定的，不过刺他就没必要。不是手中有剑，就一定要用剑来解决问题的。要出气，出在他一个人身上不就得了。”

    “那依韩大哥所言，雪康该做如何行事才好？”

    韩然笑笑，道：“不用动粗的方法有的是，再不济你现在就去带着柳姑娘一溜跑了，我想也没人能拦得下你。”

    “啊，这个……”林雪康一脸为难，脸红道：“我还没见过若兮人呢！”

    韩然笑道：“这自然只是下下策，不过你若信我，就随我先去买些东西。只是就不知道天还这么早，集市未开，有些东西能不能买到。”

    说这话时，韩然心下想：“可不就是这样，你自己都说和柳姑娘连面都没见过，就想上门提亲。放在现代，简直是比陈胖子包九奶还荒唐的一件事。若不是我自己看这个死胖子不顺眼，也想教训下这老色鬼，还懒得帮你揽这无聊事呢。”

    林雪康倒是一很重义之人。正色道：“若非韩大哥及时相告，雪康这次必然有负父亲临终之托，如此大恩大德，雪康尚未及相谢。又如何敢不信大哥。却不知韩大哥要买什么物事？”

    韩然笑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先看看再说。”林雪康一脸愕然，不知道韩然葫芦里卖什么药。

    果然此时天色尚早，虽是大集镇，但也很少有店家开门营生。韩然领着林雪康，一路在早市中不停穿梭。多次询问后，这才在染坊和杂货店里勉强购置了一些他已经事先计划好化妆材料。只是到底实效如何，却要到时方知了。

    太阳渐升，冰冷了多日的大地渐至温暖起来。\\\\\\韩然见时候差不多，遂与林雪康返回客栈，共同骑行着他那匹马儿，二人一骑，向着杨柳村赶去。二人行到柳家那柴门前，正下马间，已经隐约听到屋中传来啜泣之声。更有人听得马蹄响。冲将出来，大声笑道：“唉哟，几位爷这么早就来接人了啦！”自然是那个媒婆杨翠芝。只看她这么早就在柳家候着，倒是尽职尽德。

    杨婶冲出门来，见是韩然随另一人返来。不由愣住了，站在门前奇道：“这……这不是昨天那位……哟，这又是那家的小哥呀，生得这般俊俏。”自然是看见了站在韩然身旁的林雪康。说话间豪乳已经凑身贴了上来。一脸热情地道：“两位小哥里面坐，里面坐，给咱家添添喜。”说得倒好象真是她闺女出嫁一般。

    林雪康年纪还轻，何曾见过如此奔放地女子。虽急着入门看柳若兮，也不由得急忙向后疾退。远不如韩然那般坦然相迎。

    韩然有事在做，那会和这婆娘客气，一下举手拦住她凑过来，然后对林雪康道：“有什么办法让她先休息一下。”

    林雪康道：“这容易！”说话声中脚步向前迅移，右手食指出处，已经点在了杨翠芝的脖颈动脉上，也不知用了什么巧妙手法。只听杨翠芝轻轻“呃”了一身。整个身子一下软瘫下来，摔扑在地下。

    韩然第一次见到点穴手法。不由大感新奇，暗想这招倒是有用。先前在《伽蓝真经中他也看过很多独门点穴手法的记载，分别有致晕、致眩、致哑、致僵甚至一招致死等等。只是依经中所述，这些手法都需极强内力相辅，这才一直没学。此刻见林雪康这等帅气有效的致晕点穴手法，不由一下提起强烈兴趣来。暗想自己也对穴位认知得不错了，等待以后功力见长，也当好好研究一二。

    “咱们先把他抱进去。”韩然可没林雪康这般避嫌，弯身就抱扶起杨婶。林雪康脸上微红，却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杨婶摔倒在此，当下和韩然共同把杨婶给抱抬了进屋。

    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裳地柳若兮和在旁边陪着抽泣的柳婆，忽见韩然率先竟抬着不知人事的杨婶起来，都一下惊住了。

    “韩……韩大哥，怎么是你？婶娘她怎么了？”猛然间又看见后面的林雪康这个陌生人，不由得更是睁大了双眼，连拭泪也忘记，一脸茫然地道：“这……你是谁？”

    韩然朝两人各看了一眼，然后笑道：“妹子，你昨天不是说起个林家地儿郎吗？说来也巧，大哥已经把他找回来了。”然后心下笑笑，暗想林雪康你人长得如此英俊帅气，柳若兮却长得纤弱黄瘦，并非什么大美人儿，你刚才既然如此激愤，现在好歹得给我表现的好一点，切莫当场就把失望之情给表露出来。

    幸而林雪康的人品倒还是值得信任，一脸凝色地向柳婆和柳若兮道：“在下华山林雪康，奉先父遗命，不远千里，特来拜会柳婆和柳姑娘。”韩然放下心来，暗赞他这举止，倒还真值得人相帮，否则事还没做，自己就先泄气了。

    “啊，你……你，你就是林伯伯的公子？”柳若兮啊的一下捂住了嘴，完全不可思议地看向林雪康，似乎只觉得天地一瞬间完全凝固。整个人都进入了僵直状态。柳婆耳背，倒没听见他们说些什么，只是一脸茫然，隐隐然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突变。

    韩然对她地反应倒也不觉意外。对她来说，等待多年的人儿终于出现，而且长地如此英俊秀气，而且出现在自己就要嫁给情非所愿之人时，这种大悲转而大喜的情绪，别说是这样一个小山村里长大的普通女子，即便换了其它人也会有些受不了。

    “愣着干什么。有什么信物，赶紧拿出来呀？只是信口而说，叫人怎么信得过？”

    在韩然相催之下，林雪康原本冷静的样子忽然间有些儿慌张，脸上浮现出些许羞色，缓肝伸手入怀，拿出一个扁扁地锦盒。打将开来，其中竟有一枚小小地玉坠，质地清澈，做工精巧。一看就知是名贵之物。

    看见装玉坠地锦盒。韩然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处，那儿也藏放着一个锦盒，却是安连山临死前嘱托给他，让他送给一个与“皇”又或者“黄”有关的人。安连山如此临死重托，韩然本信诺之人，自然想帮他完成使命。所以这锦盒法放在身上数天，也从未打开看过其中置有何物。

    只可惜当时话音未完，安连山已气绝生亡。使得这一遗言成为悬案。不过以安连山地身份和当时使命来看，多半是想让他送此物给皇上。只是苦于自己离杭州千山万水，对方又是当今皇上，这使命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办到。

    “嘿，你是把东西送到了。我呢？”就在韩然思想飘越千山万水，飞至千里之外，赵构偏安之城中时，僵立的柳若兮也似乎想起什么，从右耳上摘下一枚一模一样地玉坠来。

    柳婆见二人此举，终也明白过来，也是“啊”叫了一声。扑了上来。竟然抱住了林雪康，大声哭泣道：“孩子。孩子，你终于来了。都是老身不好，等不得你来，便答应了陈家，差点误了大事。”

    林雪康被柳婆拥着，略有些尴尬。韩然见状，轻轻拉开了柳婆，安慰道：“柳婆别哭，这不都还好好的吗？”然后把柳婆强按回凳上坐着。回身道：“现在不是伤情的时候，陈家也差不多就该派人来了。先把正事做了再说。”边说边把时才集市采购的整一包裹东西给拿了出来，放在木桌上。

    “大哥，你要雪康做什么还请吩咐。”林雪康自然也明白势态紧急，忙不迭道。

    韩然上下打量了他俊美的脸庞，悠悠道：“既然现在你们一对璧人相逢，柳姑娘自然不能再嫁去陈家了。可是陈家马上就要接人，这却如何是好！”

    “这还有什么好讲地！他们敢来一个，我杀一个！我想就是师父得知我大开杀戒，也不会怪罪我的。而且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就领着柳姑娘走。”林雪康握拳道，一脸豪气干云，只看得旁边的柳若兮目瞪口呆，看着这忽然出现地意中人如此重情，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你师父是什么人，当然不会怪你大开杀戒。”韩然心中如此想，自然不会把此话说将出来，只道：“带着她走自然是容易，可是柳婆呢？就算你现在就带她们走，别说你就一匹马儿载不得三人，而且柳婆年纪这么大，怎么受得了马儿颠簸。况且这儿都是陈家的地盘，只怕你跑不出十里，就会被人追上的。”

    “那该怎么办？”林雪康显然没韩然思想成熟，这时方想到这一层，当下急道。

    “也容易呀，既然柳姑娘不能，换个其它能去的人不就好了。”不等林雪康提问，韩然已经阴笑道：“我看你就是最好的人选。生得这么俏，我再好好帮你打扮一下，就算红盖头不小心被人掀将起来，也不怕露了痕迹。到了那儿，那糟老头子你想怎么收拾都行，也不用伤及其它人，岂不是大善。”

    “啊！”林雪康听得韩然居然是想让他化妆替代，不由大窘道：“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扮女人！不行，绝对不行，我堂堂华山男儿，可以九刃插身，过刀上下火海，绝对不会皱一皱眉头，但若要我扮女人，那是绝对不行！”

    韩然愕然，浑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地反应。这本是他昨夜见林雪康睡着后，一张秀气脸庞宛若少女，这才临时想出的一个荒唐主意，若非身在异世，毫无顾虑，原也觉得不妥当，但细想之下亦觉得可行。这才全力施为，只是一时未及沟通，也没想到林雪康竟然是这么强烈不满。

    “真地不行？”

    林雪康一脸坚毅地道：“绝对不行！韩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和若兮着想，但我真的做不到。真让我扮成若兮，我只怕还在路上，就会忍不住杀了迎亲之人。”

    韩然无奈吐了口气，暗想以你这脾气，这话还真不假。只是既然箭已至弦不得不发，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就为这么一件事，莫非真的大杀一场？”韩然一时有点后悔自己这个荒唐的办法，始终是没有考虑周全。

    柳若兮在旁边听得明白，似乎感觉到刚才地希望即将落空，忍不住又落下泪来。更让韩然一肚子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告诉林雪康柳若兮将出嫁地事。到时人一走，林雪康自也没辙。结果自己没来由的添乱，忙没帮上，倒要害得这家人麻烦不断。搞不好还要惹出一场完全不必要地仇杀。

    正在考虑最后劝一劝林雪康再多考虑，事急从权之时，韩然忽然看见桌上一面铜镜。这铜镜他先前并未在柳家见过，想是因柳家嫁女，从富人家借来装扮时用的。

    心中一个更荒唐的想法油然而生，左右想想倒也算周全，当下苦笑道：“也罢，既然林兄弟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便相逼。不过这件事既然是我开的头，便由我来结束吧。你不去，那我代你去！”

    在林雪康和柳若兮睁的浑圆地两双眼睛注视下，韩然缓缓坐将下来，对着镜子中自己的倒影笑着自言道：“老潘要是见到我一会的打扮，会不会流口水的，也好，技艺不熟，也别拿人练手，咱就当自食其果，先从自己开始。”

    这时邻居某家隐隐然传来织布的“踏踏”机杼声，韩然忽然想起小时学过的木兰诗里中的若干句，原本有些焦急地心态竟忽然轻松起来，感觉这一切地荒唐事似乎就是种奇怪体验一般。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出门看伙伴，伙伴皆惊惶。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嘿嘿，陈胖子，既然你长成这样，那一会看我如何磨刀霍霍向猪羊。

    呃，失落的ID在责编地帮助下找回来了，可惜精华有限，先随便加点吧，以后点击若多了，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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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一 猪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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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第七卷一三一猪变凤凰

    不止是林柳二人，即便韩然自己，也觉得今天的举止是无比荒唐的。虽然多在夜场厮混，举止怪异的人自然见得甚多。甚至玩音乐的漫长道路上，也有过喜欢身着奇装异服的年代，但长这么大，却还从没有过想玩异性换装的念头。最特别时，也顶多是在心情甚好的时候，尝试下XJAPAN那种视觉系的艳丽打扮而已。

    看着铜镜中慢慢变得明艳的自己，韩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进入这个时空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愉悦。他自然没有这种癖好，只是事情突变，又兴之所致之下，忽然就想到这样胡闹下罢了。

    这其实更近于一种孩童游戏般的心情。在这里，虽然一切仍然有着这时代严格的法理约束，甚至比之现代更苛求，但经历了重重苦厄的韩然，已经开始渐渐明白该如何去享受这种自由穿越的快乐。

    这一切，都是在不经意中改变的。从开始进入这时空时的茫然、彷徨，再到后来的饥饿伤痛，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生死离别与风霜雪雨之后，韩然骨底深处的坚韧，却一点点地被剥脱出来。甚至心态已经从最初的惊惧，恐怖，慢慢变得达观起来。

    与其逆来顺受，不如尝试改变。这一场场恐怖的恶梦，并没有催毁他的意志，时空的不停穿梭，梦幻和现实的巨大反差，反而让他开始逐渐体会到这种时空旅行的乐趣。

    虽然梦中并不是一个富足安康的和平盛世，但却一样有着鲜活地人们。有血腥与丑恶，也有美丽和善良。在这样梦幻和现实的无尽交替中。虽然他的行为举止永远也无法摆脱现实中的影响，但偶尔小小的荒唐和发泄一下，似乎也并不为过。

    林柳二人自然永远无法想像此时的韩然心中在想什么，他们只是以一种突见异端的惊骇眼光，不可思议地看着韩然忙碌地装扮举止。

    “怎么样，漂不漂亮？”韩然化妆完毕，转头朝林雪康笑道。林雪康只能干咳了几声。都不知道该以何表情回答，愣了会才苦笑道：“挺像的，没想到韩大哥你的易容术这般高明。”

    韩然瞅了眼铜镜中的自己，也不由得甚是满意。他本就是一个极秀气的男子，虽然和林雪康这种年少俊美的少男形象颇多不同，但刻意打扮之下，倒也有些英姿飒爽。虽然略为粗眉大眼、身材高大了些。但如果以农家女子的标准来看，也可算中上之姿了。

    “将就吧，反正还有盖头地！”韩然笑着拿起方才在咸宁镇已经备好的女装。收拾回玩笑的心情，朝林雪康道：“你把杨婶弄醒，然后速速带着柳姑娘先离开吧，其它事交给我来应付。”

    看着林雪康迟疑的表情，韩然正色道：“林兄弟，你再不走，等陈家的人来了，我这番心思可就全白费了。你放心。我能应付的。”

    “韩大哥，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可我阿婆怎么办？”柳若兮此时也自然明白了过来，心中感激，虽然觉得韩然如此做有些难以想像，但还是放不下她柳婆。

    韩然笑道：“妹子你出嫁，不管是给别人做小，还是嫁给这位英俊男儿。君子堂也总得有老人在场见证的。其实陈家只是来接你……哦不。接我，不会对阿婆怎么样。所以你放心，阿婆一定没事的，一会让林兄弟送你到安全的地方，等他们接我走后。雪康你再回来接阿婆。然后你们想去哪去哪，绝对没人拦你们了。”

    林雪康这才明白韩然的计划，虽觉荒唐，但仔细一想，并无太多破绽，只是担心道：“可大哥你怎么办？进了陈府，又如何逃出来。”

    韩然哈哈一笑。道：“我虽然不像你这么能打。不过对付那胖子，应该还是没问题地。你放心。我观察过陈府了，就那点儿围墙，我爬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要不我安顿好她们婆女俩，到时来接你好了！”

    韩然摇摇头，暗想我这么做本就是不想让你为这屁大的事儿拔剑添乱。当下回道：“我自有我的安排，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想个法儿让杨婶醒来后，不敢乱说话！”

    这时候远远传来了锣鼓和唢呐的喧嚣乐声，韩然凑窗前一看，沉声道：“陈家的人已经快来了。”柳家所在地势在杨柳村最高处，所望甚远。从窗口看出去，已经可以看见远方的官道上，陈家地一队迎亲队伍已经披红扎绸，敲锣吹呐地搭轿而来。离进村的道已经不足数百米，虽然走得不快，也不需多时就当来到。

    形势紧急，也不容得林雪康再犹疑，当下点了点头，轻轻一拍躺着的杨婶，帮她解了穴。杨婶悠悠醒来，猛然又见到林雪康这个煞星，一下张嘴，就要大声惊呼。

    但林雪康自然不会由得她尖叫。食指一下疾点而出，封了她的哑穴。杨婶张口处只觉舌头声带瞬息间变得僵便无比，只能吱吱唔唔，根本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吓得几欲重新晕去。

    “杨大婶，好生听着，一会陈家的人来了，就让他们把我送上轿。其它你什么都不用说。或者要说也说你该说地，明白吗？明白就点点头。”韩然笑着凑近了她脸。杨翠芝忽然见韩然这陌生“女子”出现，愣看了一下，这才猛然反映过来，惊吓之下，忙不迭地点头。

    韩然可不想功亏一篑，从林雪康腰间抽出长剑，在杨婶面前轻轻一晃，冷笑道：“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吗？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们不是吓唬你吧。”

    杨婶被林雪康先后两指。一指击晕，一指致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那还敢做他想，赶紧不停地点头。

    韩然也不想太过于吓坏了她，当下送剑回鞘。把她给扶将起来，柔声道：“这就是那林家的儿郎。杨婶你如果真当若兮是自己女儿看，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地。回头陈家把我接走后，你放心在这呆着，等回头我让他来接你走，不会连累到你。他华山派财力雄厚，供养你终老是没问题的。”

    “啊！”林雪康没想到韩然竟然想要自己连这杨婶也要接走，倒有些怔然。却不知韩然如此说。只是存心给华山掌门顾晓叶惹点小小麻烦而已。君子堂都郁空一事，让韩然对这人充满仇恨，目前既然做不了什么，推个多嘴的媒婆给他包养着，倒也是件乐事。

    一切已定，韩然催促两人急速离开，又让林雪康临行前点了柳婆地哑穴，以免这个老人糊里糊涂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地话来。林雪康虽觉冒犯，亦只能照办。然后用一件宽大衣服遮盖住柳若兮。出门而去，避免被邻家看到。

    看着屋中仅剩下的柳婆和杨婶，眼见一手导演地戏就要上演，韩然这才略有些轻松，轻轻拿过红绸盖头在指尖舞弄着，对着杨婶笑道：“你就放心吧，陈家这么有钱有势，这种好处。怎么能便宜了那小姑娘呢？”

    这话只把杨婶弄得一头雾水，心惊胆颤地问道：“你，你，你真地是个女的？”韩然无奈摇头，心想再跟你开玩笑。你也听不懂，只会把我当成妖魔。对镜一照，看着镜中的“倩影”，心下笑自己的打扮倒还真的不赖，果然有些习所谓易容术的天份，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对这要多加研习，以便自己的将来行事。

    一切就在计划中进行。在喧嚣声地鞭炮中。陈家迎亲的队伍如期而至。柳家仅是婆女二人，一向低调。并不多与邻居来往，陈员外纳柳若兮为妾的这事又来得甚快，故而众村人直到迎亲队伍入村，这才广知次事。

    乡下地方，自然有热闹都来凑，全村人都挤拥来看，心中斥骂者有，羡慕者也多。在众人的注视中，韩然微缩身子，在杨婶一脸尴尬的堆笑中，施施然上了花轿。这嫁裙甚是宽大，只要缩低了身子，完全不用顾虑别人看出不是柳若兮来。而柳婆说不得话，只能傻呆坐在屋中，倒让人觉得她从此孤单，甚是可怜。

    还真依杨婶所言，陈家还真是豪气地留下一头耕牛作聘礼，看见那扎着红绸的彪悍耕牛，只惹得围观的群众无比眼热，羡慕无比。

    猛然间想起一事，不由有点发晕，连忙微微掀起轿帘，朝一直喘着粗气，站在轿边的杨婶招了招手。杨婶吓得脸白，不知道他又要弄出什么名堂来，赶紧贴过身来。

    “这纳妾还需不需要拜堂的？”杨婶浑没想到这当儿他竟然是问这事，只得苦笑回道：“陈员外这么多小妾，又这把年纪，哪还会有力气拜堂。”韩然心中一松，暗想这样挺好，否则自己这次岂不是亏到瓮底了。

    花轿出了村口，韩然这才松下口大气。他这还是头一次坐轿，起初还有些新鲜，久了就觉得屁股都颠得生疼。每被颠一次，心中就忍不住想到了晚间在陈胖子的肚子上狠狠锤上一拳。

    花轿正飘飘荡荡间，不知行进了多久，韩然正想着林雪康不知有没有返回村中接人时，只听鞭炮声响，偷掀轿帘窥视处，已经看见轿子到了陈府，赶紧盖好盖头，正襟而坐。

    陈府地喜娘自迎了上来，掀开轿帘，扶了韩然出来。在一众丫鬟的相迎下，韩然径直被接入了厢房。隔着朦胧的红纱绸盖，韩然只见陈府内亭台楼榭，廊桥百转，四处小桥流水，假山雅径，很有些私家园林的规模。

    独那陈胖子却不知去向，也未出来相迎，想是正与众亲朋友胡吃海饮，等待着晚间的畅欢，又或者于他而言，纳个小妾，就跟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根本无须重视。

    陈府果然当纳妾是件小事的。喜娘丫鬟把韩然迎入了洞房，居然就全都退将了出去，连个留下招呼的人也没有，只留韩然一个人在房中。方便是方便，就是闷得慌。干脆鞋也不脱的就大躺在榻上，抱手在后颈，随手抓了块糕点吃着。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糟蹋着陈府新置换地干净被褥。

    这时代的“新嫁娘”，有像人才被送进洞房，就如此这么嚣张的，恐怕也就韩然一人了。

    “等那死胖子来，该怎么收拾他才好呢？”正在韩然等得有些晕晕欲睡，考虑要不要等对方出现。塞了他的嘴，狠狠揍上一顿，好好发泄下自己在这世界积蓄了太久的郁闷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响起，听着声音，竟似向着自己所在地这间厢房而来，不由大吃一惊，赶紧翻身站起，遮回绸盖。匆忙间不及整理被褥，只得把帘帐放下。勉强一遮。

    “滚开，别拦我，我只问你，他今天新纳的那小贱人是不是在这边？说，是那间房？”一个带着恶气地女声响起，从声音可知，这人年纪也不大，若非是在骂人。只听声线，本该也是悦耳动听。现在却有些着实刺耳了。

    “小姐……你别为难小的，老爷吩咐过，在他过来前，不许其它人打扰柳姑娘的。”怯生生的丫鬟声音回道。

    韩然心下暗道一声糟。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陈员外居然有这么一个不讲理的闺女。只听两人对白，显然是陈儒南地某女儿听得父亲又要纳妾，心下甚是不满，故意来找茬。

    “从小到大，只听说古代女子以男为尊，温婉动人，没想到自己数月所见。除了简荻和柳若兮。乖巧地没见到几个，男人婆倒是遇了一堆。”想起青城派戚小伤那恶狠狠地样子。韩然兀自心寒，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却又要撞见另一位女凶神。

    眼见对方就要杀到，韩然一筹莫展，真被对方冲进来，以这女子这么凶悍地个性，只须盖头一掀，搞不好就要被识破。到时自己那晚上磨刀嚯嚯向猪羊的如意算盘不能得逞不说，只怕要惨被近百家丁护院团团围住，反打成个猪头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丫鬟能拖住对方，在陈员外回来洞房之前，不让她进屋。

    只可惜韩然心头才闪过这一丝希望，已经听到那女子讥笑道：“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是吧？嘿，挂这么大个灯笼，他还怕晚上喝醉了找不到房门吗？”

    “咣当”踢门开处，屋外夕阳的余光射入房中，映在屋中那些古香古色的红木家俱上，屋中呈现出一种有种油彩般的眩目质感。

    “小姐！这……这……老爷若是知道是我带你过来的，非打死小的不可。”那丫鬟急泣道。

    “你给我滚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比我还恨屋里这小贱人，你自己可不早就想做了他地九房夫人，哼，一个二还都还没我大，就想着当我娘了？滚！你要敢把我来过这事说给人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丫鬟见小姐发威，那还敢再停留，吓得一溜烟跑开，一边跑一边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完了完了！这次玩大了！”韩然坐在榻边，只能扬天长叹自己够衰，第一次想在这时空耍闹上一把，就遇上个瘟神。心中打定主意，若这个女子真敢对他动手，马上狠狠还击，然后赶紧设法逃离这是非之地。免得杀猪不成，反被猪蹄蹬了。

    “喀嚓”一声，这进来的女子入得屋来，反手插上了门拴。对着韩然冷笑道：“这今天来做小的，就是你吧？”

    此刻已经黄昏，室中光线不是太好，隔着朦胧的红纱绸盖，韩然看不太真这女子的容貌，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身材颇佳，红绫束身，身着一身嫩黄裙装的妖娆少女。

    这黄裳少女见韩然不回话，哼道：“也不知道爹受了什么蛊惑，这么大年纪还想着纳妾。听人说你还挺小地，及笄之龄，居然就想当我陈芷毓的小娘。”

    说着她又自个冷笑道：“看不出你年纪虽小，身板倒挺大的，掀开盖头我看看，长得什么天仙容貌？如果长得乖巧可怜，说不定我一时心软，还不打你了！”

    “靠，你真以为人人都想着嫁你那猪头老爸呀？今天幸好是我来，若是若兮，岂不是被吓坏了。”

    “叫你掀开，耳朵聋了不是？”这自称陈芷毓的少女见韩然不为所动，不由更加怒了，立刻走上前来，纤手一扯，就狠狠向着韩然脸上的红绸盖扯去。

    可惜她地手尚未及碰到丝盖，已经被韩然右手倏然伸出抓住。入手处肌肤嫩滑，手腕柔纤，让人不忍力握。

    陈芷毓怒道：“好大的胆子！”右手一转一扭，居然以正宗的反擒拿手法甩开了韩然紧箍，然后手腕一翻，已经向着韩然脸上猛扇而来。只看她这拉扯翻掌的手法，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只可惜韩然低估了她，她也低估了韩然，她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人，非但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贫家女孩，而且也远不是当初那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文艺青年。

    现在的韩然，虽然离真正地武道正宗还很遥远，但在并不需要花很多内气，而更多需要反应与灵巧地擒拿技法上，韩然已经很有心得。说起手上的技巧，又有多少人能及他。

    情急之下，韩然那还会再和她客气，就在她地手掌心扇脸而来之际，一下猛然发力，再次重新把她的右手给擒握在手。

    “喀嚓”只听一声关节脆响，陈芷毓的右手腕已经给韩然卸到脱臼。与次同时，韩然左手扯下盖头，揉成一团，塞进了她的嘴里，以防她吃痛之下，大声叫唤引来外人。

    “哟，没想到，肥猪居然也会变成凤凰。”看着陈芷毓的面孔，韩然悠然一笑。他面前的这个少女，淡眉纤如翠羽，肌如白雪，面容清丽，还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此刻吃痛，明眸中闪烁莹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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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二 以德报怨

﻿    杀青 第七卷 一三二 以德报怨

    正文第七卷一三二以德报怨

    微微泛黄的夕阳之光，从长窗那片片雕花格断的缝隙间映射进屋，一条条柔和的光柱中，有些许的落尘在游游荡荡。天已近黑，那一对巨大的龙凤烛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陈芷毓手腕被伤，原本就如雪的俏脸上更添了些霜白。只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如果不是知道她先前所为，任谁都会说韩然是辣手摧花。

    韩然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疼的感觉。只朝她笑了笑，道：“怎么，这下知道打人不对了吧？”

    陈芷毓本欲挣扎，然而手腕脱臼，又被韩然紧紧扣住，只是轻轻晃动，已经痛得几欲晕去。口中想骂，却又苦于被嘴巴被塞住，丝毫不能得言。心头更是凄苦无比。

    “你如果答应我不乱叫，也许我可以考虑不塞住你的嘴。”

    陈芷毓性格虽急躁，倒也非不分好歹之人，当下强忍住痛，轻轻点了点头。

    韩然侧耳聆听，知道周围数十米内再无其它人，这才抽出了塞在她口中的红绸。然后笑道：“可不就是，有话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的，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你是个男的？”陈芷毓听着他的声音，忽然惊觉有些不同，再看着他的喉结，不由失声惊道。

    韩然本是个歌手，音域甚宽，如果存心要拟出女声，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此刻胜券在握，自也没必要再伪装。轻轻“嗯哼”了一声，点了点头，笑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陈芷毓略有些惊恐地道：“你……你，你既然是个男的，怎么会来给我爹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一个大姑娘家，都可以跑来搅乱别人的洞房花烛夜。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可，可你，可你应该是个男的呀！怎么能嫁给我爹的。”陈芷毓看着韩然那眉目如画的美艳打扮，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韩然哈哈一笑，忽然表情一凝，压声道：“谁让我要嫁给你爹，若不是你来。我本想狠狠揍他一顿的。”陈芷毓不解道：“你跟我爹有很大的仇吗？这么处心积虑地进来对付他。”

    韩然讥笑道：“大仇就没有，不过见他这么老不羞，怎么说也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怎么。你想父债女还？那也行，让我狠狠揍你一顿，也许我的气就消了。”

    “你敢！”陈芷毓全身一缩，躲回里榻。捂着受伤地右腕，狠狠瞪着韩然。

    “你现在已经落入我的手里。我有什么不敢的。”韩然看着她有气无处发的急样，心中好笑，干脆嘿嘿淫笑几声，扮出个色迷迷的表情，阴笑道：“不让打也行，不过你既然坏了我的洞房花烛，那就得赔回来。”说着双手捋捋袖子，舌头绕舌一舔，眯起双眼，一付急色的样子。

    陈芷毓再刚强。被他这么一吓。也真个被惊吓到了，整个身子都缩到了木榻最深处，一脸惊恐地道：“你不许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那些丫鬟都被你给吓走了，你以为还有谁能飞过来救你，嘿，都这样了还想威胁人。”韩然本就是开开玩笑。倒不想这么让这年轻少女难堪地。只是瞬间，那付故意装出的急色模样一下消了。

    陈芷毓性格虽急躁。但本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刚才只是一下着急，现在看着韩然那模样，也反应过来韩然并非真要做什么。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哼道：“坏人！”

    “我坏？那你爹如此无良妄图霸占少女又算是什么？”

    陈芷毓俏脸一白，恨恨道：“我可没说他是好人，不过你也跟他一样，坏透了！”

    韩然耸耸肩，一付不以为然的模样，悠然道：“随你认为了。唉，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一下你那坏老爹，不过被你这么一搅和。算他运气好，只得放过他了。”说着四处张望，寻找绳索之类的物事。

    “你，你又要干什么了？”陈芷毓见韩然东张西望，似乎又在图谋什么，不由惊惶道。

    韩然眼光最终落在她纤腰地红色束素上，嘿嘿笑了几声：“当然赶紧跑路，难道还留下来给他当小妾不成。你不会以为我真想对你怎么着吧，放心啦，我对你这种还没发育完全的丫头片子还没什么兴趣的。”

    陈芷毓被他如此一说，不由得又羞又怒，整个人都缩回了被褥后。狠狠盯着他，恨不得把他咬吞了的样子。

    “不过嘛，在走之前，先得暂时对不起你一下，为了我的安全起见，只好把你给先捆绑起来。反正你老爹也差不多该过来了。到时自然会救了你。”

    “不要，不要绑我。”陈芷毓一脸惊惧。

    韩然不屑一笑，道：“这可由不得你。再说了，我绑你可是为你好，否则大可拿你做人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不过这大喜地日子，也没必要搞这么多事罢了。”

    说着韩然凑近她身，笑道：“你手腕已经伤了，如果乖点呢，我不但可以帮你脱臼的关节复位，还可以不绑得太紧，否则箍得紧了，血液难以流通，搞不好你这么小手可就废了。”

    “你这么好心就不不会这样对我了！”陈芷毓气呼呼地道。

    看着她一脸激愤的模样，韩然心下一叹，暗想如此对你原有些过，不过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也迫不得已了。心中如此想着，不由道了声：“那就表点诚意，绑你之前，我先帮你治下手吧！你忍着点痛哦。”说完弯下身去，伸手过去欲把她的手给捉扣过来。

    陈芷毓尖叫道：“坏人滚开，不要碰我”韩然还真怕她大叫起来，转身就拿起那旁边的红绸盖，准备重新揉成一团强塞进她嘴里。

    然而方低身处，忽觉身上一麻。竟然在门户大开之际，猝不及防中，竟然被陈芷毓左手中指给点中了“鸠尾穴”。一股真气沿穴夺胸而入。登时只觉全身血液宛若凝固了一般，心中大喊一声“糟！”。整个人一下全身麻木不能自控，“啪”的一声，摔趴在陈芷毓面前的软榻之上。

    陈芷毓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这一指竟然有如斯威力，看着自己左手食指尖怔了半天，这才轻轻伸脚，踢了踢韩然。见他毫无动静，这下大呼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哟，刚才不是挺威的吗？现在是怎么啦？”说着脚上加劲，把韩然给挑翻过身来。韩然看着她那偷袭得逞地得意模样。心中简直连肠子都悔清了。只恨自己一时心软，当初占势之时，就该直接把她给想法子捆住。只可惜悔之已晚，此时全身血脉麻木不堪，别说动。就连张嘴欲动，都只觉舌根根本不能自控，完全说不出话来。“惨了，这次不是玩大了，是直接把自己给玩死了。”韩然心中苦笑。

    “哼，无耻淫贼，居然敢装成个女地来捉弄本姑娘，还把我手腕给弄折。”陈芷毓看着自己腕部地红肿，越看越气，又狠狠踢了韩然一脚。把韩然给直接踢到了榻尾。

    然而这本该是极重的一脚。踢在韩然身上。并不并觉得如何疼，反而缓解了他那巨强的麻木感，甚至只觉全身滞流的真气也忽然有些舒缓，恨不得再挨上几脚。

    “怎么会这样？”心念间不由一动，赶紧默想真经中记载的自我解穴之法。虽然点穴与解穴之术，他还从未来得及练习过，此刻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

    其实韩然此刻的内力蓄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提升着。寻常武人地点穴手法。于他而言，根本难以有效。只是陈芷毓地点穴手法实在过于巧妙。这才会着了道儿。但陈芷毓也是初学咋用，并没有完全掌握这手法的奥妙，故虽点倒了韩然，却并非深不可解。

    刚才她踢向韩然地这一脚，已经如同按摩一般，激活了韩然体内那澎拜的真气。即便不用人解穴，过不得多时，也会自然消除。

    “怎么哑巴啦？不是连舌头也不能动了吧？”

    韩然眼中露出无奈眼神，心道：“这不是明摆着地事吗？”

    “这次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哼，居然想捆我，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素心楼的人你也敢惹！”

    “素心楼？”韩然心下一怔，暗想这不就是简荻师从的武学门派吗？简荻送别他时，还曾经嘱咐过如果他日江湖告急，可以把素心楼的名号说出。只是没想到这个护身符还没有用上，却先被素心楼地人给点倒了。

    不过印象中似曾听谁言过简荻是素心楼年大师的关门弟子，却不知眼前这个年纪该比简荻还小的女子与简荻又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居然栽在素心楼门下。”韩然只感人生无常，不知道是该笑还郁闷了。然而这只是开始，更糟的事果然接踵而来。只听见远方忽然传来喧哗的声音，似乎已经有一群人向这边的院说笑着走来。

    他修习真经以后，听力渐佳，这一干人离此虽尚远，已经隐隐然听到有人在恭喜道：“员外老当益壮，明年定然再抱得贵子。我们可就送到这了哦。”更有人哈哈淫笑道：“陈老爷子这新纳的妾不知长得何等模样，可否让我等鉴赏一二呀。”只听对白，显然是前来陈府恭贺的人把陈儒南给拥簇过来。

    “这天还没黑，居然就散席了，这都纳第九房了还猴急成这样！”韩然心中靠了一声，心想陈芷毓见也不需要叫人来对付自己了，只须这群人来到，大喊一声，自己就全玩完，被人拉到衙门痛殴一顿叛个“男扮女装罪”只怕还是轻的，就怕陈家来个闭门私刑什么，那就再悲剧不过。

    不过情势虽急，但进入这时代以来，比这更悲剧的场面他经历得更多，韩然心下并不慌乱，只是更加沉摄心神，慢慢驱运真气，想让这被封地穴位解开。

    然而出乎意料地是。面前的陈芷毓竟似完全没有任何想呼叫人来的意思，倒似有些紧张起来。竟然对着他低声道：“喂，你真不能动吗？要来人了！”只看其神色，倒似比韩然还要紧张。

    “这不是废话，我要能动还赖在这干嘛，真等人来三刀六洞大卸八块呀。”韩然不想再浪费这最后的时光，连回答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只默默回想经中所记载地运气解穴之法。

    陈芷毓见韩然即不动弹也不能说话，倒有些没主意了。狠狠推了他两下，气道：“你再不动，我可不管你了。一会你被我爹他们撞穿。你就死定了！”

    韩然心中苦笑，脱口而出道：“我这不是被你点了穴吗？要动也得你帮解穴吧。”张嘴处自己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舌根麻木已经消褪，已能说出话来了。

    这倒并不是他立刻就自我运气解穴有方，实在是陈芷毓的内力非常有限。手法又只略窥门径，封穴并不甚死，片刻即已缓解。否则以素心楼地点穴手法，若是简荻又或者年眉青使将出来，没几个时辰，绝对无法让人能自解。

    “还敢装哑巴！”陈芷毓恨得又是狠狠推搡了他一下，怒道：“你现在还来讥笑我不会解穴是吧？哼，我可管不得你了，活该你折断我地手，又男扮女装的来骗人。这次自讨苦吃。早死早超生吧。”

    看着她地表情，尽管身处险境之下，韩然心中倒有些好笑了，这个女子，似乎并不像自己第一印象中的那般蛮横无理。也有些挺可爱地一面。至少她虽然被自己给恐吓。

    韩然渐觉体内真气重新缓缓流动，麻木感渐渐消褪，情知再给自己十来分钟的时间。也许就能站立起来。现在却有些来不及了，当下一脸无奈。道：“这次知错也晚了。早知道当时就拜托简姑娘教几手你们素心楼的解穴方法了。”

    “你认识师姐？”陈芷毓听他如此说，一下愣住。韩然见她表情，心下只得叹你这点身手，居然还真是简荻的师妹。这武功差距也快有天上地下之隔了。

    “到了到了，哈哈，陈员外你今天喝了这么多，不知道一会还能不能稳住马儿地。”更有人笑道：“员外自有佳人解酒，喝再多也不会醉的啦！就怕这员外这九房年纪尚幼，未经调教，不能侍候周全呢！哈哈！”门外传来的淫笑声越来越清晰，已经进了这个院的圆洞门处。

    陈芷毓脸色一变，低骂了一句：“下流！”贝齿一咬，忽然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竟然不顾右腕地疼痛，左右手一抄，竟把韩然给抄抱了起来。

    这种突如其至的“艳福”可是韩然根本没有想到的，然而身子完全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她勾抱着。陈芷毓抱着韩然，冲向门边，身子旋处，已经抬脚踢开了门拴。韩然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暗暗幽香，一头雾水，完全没想明白何以她忽然间转性，竟然要救自已。难道仅是因为自己刚才提到的简荻之故？

    正猜想间，陈芷毓已经抱着他向外面冲将了出去。不倚不偏，正与进入院落的的这群地方土豪官员撞了个正着。

    “毓儿，你干什么？”这群人中居中处，喝得满脸潮红，肥硕如猪的陈员外脸神一变，看见自己的女儿居然抱着另一个女子从屋中冲将出来，只看她所抱之人一身嫁装，显然正是自己新纳的小妾。

    陈芷毓望着自己地父亲，一脸鄙夷。“哼”了一声，脚下未停，径直向着另一个相反地院落冲了出去。

    “大胆！快放下她！”陈员外急得左右一挥手，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拦下她们。”

    韩然贴着她温热的小腹，却无瑕享受这等温香软玉的感觉，只能一边暗自运气盼着赶紧恢复行动能力，一边听天由命，任由陈芷毓抱着前进。

    这陈府内院落亭台甚多，其中自有石径相连。陈芷毓生于斯长于斯，对此地再熟悉不过，在身后一干人的追赶中，穿花舞柳般已经越过了三四个大小不等的院落。扑地推开了一个厢房的门，把韩然给抱将了进来。脚一勾，把门给关上。

    她虽然也曾经练过武，但毕竟功力很浅，这般抱着并不算轻的韩然快速跑了这么远地，还是不由得香汗淋漓。韩然只看她气喘吁吁地模样，又知她右手还脱臼着，完全是靠臂力强撑着，心有歉疚，低声道：“放我下来吧，你手还伤着呢。”

    陈芷毓皱眉道：“救你还这么多话，不出声会死呀！”说完她也不知按了什么机关，只听“咯噔”一声，榻边屏风后地一道墙竟然移动开来，露出一个暗门，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暗壁。

    抱着韩然钻将了进去，里面黑漆漆地，勉强能看清竟然是向下的台阶。手触机关处，那暗墙竟然又恢复了原状。沿着台阶向下，两人已经进了一个幽深阴暗的地下隧道。显然，这条暗道是每个地主豪强在建造庄园时都必备的逃生之道。

    这儿显然已经久没人用过，空气混浊不堪。而且漆黑无比，完全没有任何视线可言。纵算韩然视力再好，全无光源之下，也只觉伸手不见五指。陈芷毓似乎曾经走过此道，又或者此通道是呈一条直线，虽在黑暗之中，缓缓沿壁摸触而行，倒也不算难行。

    “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真的走不动了！”陈芷毓黑暗中行得一会，终于有些体力不支，一下坐将下来。不停地喘气。

    “那不如换我抱你走吧！”韩然忽然笑道。陈芷毓一怔，这才隐约感觉到，韩然竟然已经自个儿站了起来。

    “你，你已经能动了还让我抱着你？”

    黑暗之中，韩然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想到她此刻那种气急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隧道中传出很远，回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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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三 携美私奔

﻿    杀青 第七卷 一三三 携美私奔

    正文第七卷一三三携美私奔

    陈芷毓自然不会让韩然抱行的。初时她一路抱着不能动弹的韩然夺路而逃。情急之下，倒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知道韩然已能动弹，却还故意赖在自己怀中这么久，只觉又羞又气。幸好这甬道中奇黑无比，否则被韩然看见自己的脸上绯红，更是情何以堪。

    “死淫贼，坏死了！亏我还救你，你却如此……这样……早知道让我爹他们把你大卸八块！”陈芷毓气急败坏之下，飞起一脚，向着黑暗中的韩然身影狠狠踢去。

    然而论及眼力，她又怎么及得上韩然。更何况现在韩然的双眼早已经很适应了黑暗。见她踢来，只是轻轻一侧身，已经远远闪在一边。陈芷毓这脚径直踢在了土墙上。“啊”的一声惨叫，只觉脚尖巨痛。正所谓十指连心，何况这冷天里的冻脚，如何经得住撞击。

    “不是吧，这手还没好呢，就想把腿也给搞瘸，什么伤心事这么想不开，也得先嫁人后再说呀。”韩然哈哈大笑。

    “你去死！”陈芷毓辨清韩然方位，左手狠狠一掌扇了过去。然而手犹在空，却被韩然给一下抓住了。心中大急，正要斥骂，却已听到韩然笑声忽然转柔，轻声道：“好啦，我知道是我错，不过再怎么急，也让我先帮你把手腕给复位再说吧。”顿了下，韩然又缓缓柔声道：“刚才的事，谢谢你！真的。”

    陈芷毓自认识韩然以来，何曾听到过他如此温柔的声音。韩然的声线本就是磁性无比的，这时忽然变得极为柔和，饶是陈芷毓满心怒火，也不由得被一下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刚才她见韩然一身女装，有些性别上的错乱，倒也罢了。但在这漆黑且寂静的甬道中，陈芷毓手腕被对方所握，能感觉到韩然手中的温度。再想起方才他故意赖在自己怀中的情形，又听到如此温柔地浑厚男音，不由大羞，不知为何，一时只觉得全身都有些无法抑制的紧张。

    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此面对一个年轻男人，那种心如鹿撞的紧张感。是她活了十八年也从未经历过的。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嘭嘭”心跳声，就连双腿都有些发软，若不是被韩然拉着，只怕真会站将不稳。

    “忍着点痛！我数一、二、三就帮你复位。”韩然自然猜不到。就在这一瞬间，这女孩心中的情绪变化。只是抓过了她受伤地右手，轻轻用指尖触摸着脱臼的位置，判断自己该如何用力。

    陈芷毓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此刻柔夷被对方如此温柔轻触。又心有瑕想之下，只觉全身开始发烫。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模模糊糊回了一声：“好。”

    “三”字未出，韩然趁她还没准备，手中已经加劲，帮她把手腕给复回了位。

    “啊……”陈芷毓吃痛的叫了一声，也就在疼痛中，整个人才忽然恢复了理智。只觉全身都有些湿汗，不禁害羞不已，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忽然间仿似失去了神智，没了魂魄。

    “好点了没？”韩然再轻轻摸了摸她手。查觉凸骨处已经恢复。这才很满意地道：“应该好了，回头找些草药包扎几天，就能复原地。”

    “你……你，原来你还会接驳。”陈芷毓这才忽然查觉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捏着，脸上一红，吓得赶紧迅速抽回，满脸尴尬地胡乱找了个话题。

    “嗯。脱臼而已。又不是真断了，很简单的。不过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帮人做这事，你别怪我拿你练手，只是一来是我伤了你，二来我知道这种伤不及时复位，拖久了很难痊愈的，所以才犯险一为，是还是还很痛？”韩然微笑道。

    接驳这技术，倒并不是他从真经中学到的，而是自手腕被聂琨击断后，经常去一个中医处调理时学到地，正应了久病成医那句话，亦可见祸福相倚，只要有心，总能有些收获。

    听着他关切的温柔声音，陈芷毓又有点儿慌乱，似乎觉得自己又紧张了起来，怯生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还好。”确实，此时的她，已经紧张的连痛觉都失去了。

    “那我们接着走吧，这儿不知多久没人来过了，气味如此混浊，呆久了对身体不好的。”说着他很习惯性地轻轻拍了拍陈芷毓的肩，示意她继续向前行。

    然而拍异性肩膀的这个小小举止，对现代人来说至多说得上有点亲昵，但对于陈芷毓来说，却整个人为之一震。吓得轻轻“嗯”了一声，往前快速走去。甚至连和韩然说话也有些怕起来。虽在黑暗之中，却感觉走在云端一般。看着黑黑的甬道，也不知道是希望快点走到头，还是永远这般的在漆黑中走将下去。

    约莫走了盏茶时分，两人终于见到了甬道尽头地微微光芒。这光线极弱，有如萤火虫地光芒。走近一看，才看清原是一座道观的灯火，这甬道的尽头，就在这道观的后山洞窟之中。虽然两人行速甚慢，但以所耗时间推断，这甬道绝对长过一里，竟然从咸宁镇的陈府花园，穿过了整整一座大山，当年修筑时不知花了多少财力物力。可见陈府财力之雄厚。

    此刻道观中传来悠扬的集体诵经声，显然正是此道观的晚课时分。此时天色已黑，这山野里宁静无比。众道士地声音非常清晰。此刻天上晚星已现，有风吹至，侧目而听，却听他们在诵念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心中一时有感，模模糊糊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清静经，玄中观地道人每天都要念的。”见韩然在洞口停驻聆听地样子，陈芷毓轻声道。

    韩然这才从瞑想中回过神来。赶紧拔开洞口处有如人高的杂乱野草，回头叹道：“终于逃出来了。就不知你爹是否能猜我们是从这走的。”没等她回答，又皱了皱眉头。微有些不解道：“对了，姑娘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相救我的。”

    经过漫长的一段路，陈芷毓的心亦终于平静下来。听到韩然提起这事，想起刚才被他欺负地事儿，不由得又有些火冒，哼道：“要你管。我爱救就救。”说完自个却不由得“扑哧”一笑，指着韩然道：“脏死了，你的脸。”

    韩然笑笑，道：“你不也是一样。”两人从积灰多年的黑暗甬道中扶墙穿行这么长久。全身上下自然尽是蛛网沾灰，脸上蒙尘，肮脏不堪。

    “哼，总比你好，大男人的穿成这样。真是丑死了。”陈芷毓一边轻轻擦脸，看着韩然身上那身污秽不堪的嫁衣，再看看他脸上被擦乱的胭脂花粉，忍不住又笑将起来。

    韩然自然知道此刻再穿这身衣服极为不妥。但要返回客栈中换回装束，在完全入夜之前，却是绝无可能之事，莫说陈家也许还在街上派寻找，就算被寻常人看见，这身行头也实在过于招摇了。

    看着他脸上的为难之色，陈芷毓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道：“跟我来。我们先下山。我帮你找件衣服换一下。”

    “你不是想给我找身道袍吧？”

    陈芷毓蹙眉道：“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穿成这样。目标这么明显。要被我爹他们抓到，我不是白救你了。”向前行了几步,见韩然仍站着不动,回首急道：“喂，你倒是走还是不走。”

    韩然笑笑，“喂什么呀，我可不姓喂地，在下姓韩名然。”

    “韩然。”陈芷毓低声默念了下，哼道：“喂。姓韩的。我不管你叫什么，可你也得赶紧走呀。你以为我会害你不成？”韩然笑道：“你当然不会害我，否则也没必要带我出来了。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为何要救我而已。”

    陈芷毓忽然间有些默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半晌才缓缓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讨厌我爹罢了。他想做的事，我偏不想让他实现。你信不信，即便今天出现在里面的真是那个小姑娘，我也会救她出来地。”

    “不是吧，刚才这么凶，假如今天真不是我来，换了那个小姑娘，只怕吓都被你吓死了。”韩然笑笑，跟上了她的脚步。

    陈芷毓哼道：“一样归一样啦，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小妖精嘛，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你也别以为是我心好，我想的是救出那小姑娘，可没想救你这老妖怪的。”

    看着韩然那愕然地神色，陈芷毓也不禁“扑哧”一笑，道：“算你运气不错，居然还认识我师姊。我师姊居然会认识你这样不男不女的坏家伙，还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儿。喂，我说你是不是瞎说呀，我师姊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人物，多少出色人物想认识都没机会，你却凭什么会认识的。”

    韩然完全无语，懒都懒得再理她，学着她的话儿抛下一句：“你管我怎么认识的，我还觉得你说是自己素心楼的弟子是瞎说的呢。”自个儿拔开草丛向前走去。气得陈芷毓跺脚道：“我明明就是，怎么就是瞎说了。你跑什么，倒是说呀，你怎么会认识我师姊的。”说话间，韩然已经行地远了。

    这下山地路看着不远，但杂草丛生，非常难行，到得两人下山时，天色已经很黑。陈芷毓对此地甚是熟悉。悄悄带着他去了附近一户农家置换衣服。依她所言，这农户是她以前乳娘的旧居。再可靠不过。

    她的乳娘一人寡居，见陈芷毓忽然出现，惊喜非常，眼眶中都噙泪不止，显然两人感情非常之好。

    “娘亲，我惹了点事，要在这待些时日。”

    乳娘一脸和蔼地道：“你便是愿意来这住一辈子，老身也是求之不得。怎么，又惹你爹生气啦？”转头看向韩然，问道：“这又是谁家的……小姐。”

    陈芷毓道：“这是……是我一个姓韩的朋友，家中出了些事儿，逃婚出来。你看能不能找件男裳给他换上。以免被人撞见。”

    然而她这乳娘是何等眼光，只上下打量了韩然数眼，脸上出现忍禁不住的笑容，拉了陈芷毓向里间走去。韩然听力甚好，虽然两人声音非常低，也听得明白。

    却听到那乳娘低声对陈芷毓道：“小姐你可别诓老身，我虽然年纪大了。眼睛还没全瞎的，外面这人打扮地虽然像个美娇娘，不过明明就是个男子。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爹不同意。你便又打着主意想跟这位小哥私奔什么地。”

    陈芷毓又羞又急，又怕声音大了被韩然听到，只得拼命解释道：“才不是呢，我怎么会跟他……怎么会跟他那个呢。”

    她乳娘笑道：“我从小看你长大，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呢。这离家出走地事你又不是第一遭，前年你不还偷偷跑去颖州学武吗？不过你每次偷跑出门，都要先来跟老身告别地，这次是不是又打偷跑的念头了。”

    陈芷毓气道：“这事一说就气，要不是我爹硬生生把我从接回来，硬逼我嫁人，也许再过得日子，年眉青师父也许真会收下我做徒弟的。今日我承认确实是想偷跑的。不过真的不是因为外面的这人了！”

    韩然心下一笑，暗想难怪只听过简荻是年眉青的关门弟子，陈芷毓果然还没算正式入门地。不过只看她今天如此火大。显然是不满其父为其安排的婚事。又见她父亲为老不尊，这才冲入房中捣乱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撞见自己。

    乳娘笑呵呵地道：“小姐莫气，老身也只是说着玩儿，你的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谁也管不下来地。外面那人是什么来头，老身也不想知道。不过你若真找到了意中之人，一定要告诉我的。你今年都十八了。也是时候该嫁人的。”

    “娘亲，怎么你也这样！”陈芷毓急道。

    “好好。我不说你，只要你隔着时日就来看下老身，我便老怀安慰了。我这就去拿套老头子在世时的男装给他，就不知道合适不。”

    陈芷毓笑道：“有的他穿就算不错了。还容得他挑剔。”韩然听得自己竟然又要穿死人衣服，无奈摇了摇头，也没再细听下去，知道已经没什么再值得可听地内容。

    两人闲聊叙旧片刻，拿了套灰色布衣出来。她乳娘倒知趣，怕韩然换装尴尬，替两个上了热茶后，自个儿先睡了。陈芷毓递衣给他，背过身去，道：“你赶紧换上。”

    韩然快速换了衣服，又打了盆水来洗去了妆容，整理了下头发。陈芷毓不耐道：“好了没有，这么磨蹭，好了我转过身啦。”

    韩然笑道：“我又没脱光，都不知道你怎么要背过身去。”陈芷毓俏脸一寒，转过头来欲发火，蓦见韩然恢复为原样的样子，怔了一下，想说的话儿一下全压了回去，只是心中暗想：“没想到他倒还长得蛮俊俏的。”再想起他在甬道中替自己揉骨独处的事儿，只觉脸上一红，又有些儿莫名其妙地发慌起来。

    此地乃老妪寡居之所，韩然自不便久待，况且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当下道：“陈姑娘，今日之事，韩然感激不尽。这就向姑娘你告别吧。”

    “你……你要去哪？”

    韩然回道：“我得先返回客栈取马的，我想你爹他们应该认不出你了，真被遇撞上也没关系。”

    “我是说你取了马儿，准备去哪儿！”陈芷毓似乎有些羞涩，隐忍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韩然皱了皱眉，略有些茫然地道：“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沿江州，池州、徽州一路东行，然后去杭州看看。”

    “原来你要去临安府。”陈芷毓喃喃自语。张开嘴欲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嗯，总之边走边看吧，其实也没什么定向，游历天下而已。不过我答应了一个朋友帮他托带点事物去杭州。总得先做了这事再说。”韩然说完，向陈芷毓道：“姑娘还有什么要交待在下的吗？如果没有，在下就谢过姑娘相救之恩，向你道别了。”

    陈芷毓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了。”韩然点点头，向她抱拳道：“今日之事，害你父女不和，韩然甚是有愧。还请姑娘见谅。还请姑娘早些歇息吧。咱们就此别过。”

    作了一揖。韩然推门欲行。“喂……”陈芷毓忽然叫住了他，韩然愕然回首，却见陈芷毓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忽然明眸一展，笑道：“其实我今天偷跑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的。我想重新去颖州，回素心楼见师父的，你要不介意，我们可以同行一程地。”

    “啊？”韩然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来，完全没想到陈芷毓居然说出这样地话来。

    “你……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想既然都要往东行，路上多个说话的人，也……也挺好的。到了舒蕲二州的地段，我再自个儿北上。”

    见韩然半天没说话，陈芷毓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说话。哼道：“算了算了，跟你一道走，还不被你欺负死。你走吧！”

    韩然摸了摸脑袋，忽然笑了，道：“我当然不介意有美同行，不过我是个怪人，每天都要做恶梦的，你到时别被吓到就好。”

    “呸！坏人，我只是说跟你一道走，谁会跟你住一起的。”

    韩然点点头，以一种莫名其妙地语气道：“也好，反正明儿我也要去打份新工作，既然都是没经历过地事，试一次又何妨！”陈芷毓奇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韩然哈哈一笑，道：“我都说了，我是个怪人！不过你既然要跟我相伴而行，怎么也得跟你乳娘道句别吧。还有，我身上盘缠可不多，以后一切，没问题吧！”

    “诶诶？什么意思？”

    韩然笑道：“没什么，怪人当然说怪话的！”说话声中，韩然已经迈出了门。看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这场荒唐地大梦，其实也有甜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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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四 无心之语

﻿    杀青 第七卷 一三四 无心之语

    第六卷

    第七卷一三四无心之语

    再平凡普通的人，不管每天是如何的简单重复，但在长或短的人生中，也总会有些特别的转折点。比如念书、比如就业、婚嫁，又或者生老病死。

    对于韩然来说，今天无疑也是个人生转折点。去玄黄这样的大企业工作，总是件令人兴奋的事。

    现在的他，站在深蓝大厦楼下，看着这幢巨大建筑拔剑入云的雄姿，那抹暗红色的整体墙幕。竟有些看得入神了。在A市成百上千的高楼中，以深蓝大厦区区四五十层的高度，只以高度论，自然算不得第一，但此幢大厦的造型却有一种特别之处，能让每个看到的人都心些震憾和神往。

    众山中岿然不动，试剑处俾睨天下。

    此前韩然也曾无数次路过此地，但今天却忽然多了些感概。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深蓝大厦的造型，韩然竟然想起君山剑池中那柄巨剑，如果他日一朝英雄拔剑，征战天下，该当是如何让热血沸腾之事。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韩然回头处，却看见余芷盈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后，朝他微笑着。一段时间没见，她又换了个发型，拉直了长发，少了份成熟，多了些清新，只是那张脸愈发的靓丽了，穿上职业套装的她，有种特别的诱惑，这与夜场中那些裸露的美少女是完全不同的。

    “也没什么，我总会莫名其妙发下呆的。”韩然看着身前这个俏佳人，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沁人轻香，有又些儿发呆了。

    “不就是换了个发型。需要这么盯着人看吗？不是这么难看吧，老天，看来我得赶紧去做头发了。”余芷盈嗔道。

    韩然收回注视她的目光，轻笑道：“不是了，只是忽然想起新认识地一个女孩子，也这么巧跟你名字一样，有个芷字而已。”

    “去，这有什么巧的。知道你是情圣了，身边每天新人不断。不过再怎么发呆。也总得进去吧！叶董昨天就打过电话来，说你今天会来上班，我已经帮你都做好手续了。还想着回头打电话给你，帮你介绍一下公司和同事，没想到就这么巧就遇见了。”

    韩然点点头，心下却暗想：“若是你知道我说起的那个女孩，是在千年以前，就该知道这是如何巧了。”

    “这是我们的当家花旦kelly这是小吴吴国豪，这是赵有为赵大哥……”余芷盈领着韩然四处介绍着：“我给大家介绍，这是公司新来的同事韩然。从今天开始，阿然就会和大家一起共事，他可是叶董亲自选拔的人才哦。”

    在众人的惊叹中。余芷盈说着故意压低声音，对大家轻笑道：“暂时阿然将在董秘办公室工作。不久公司将成立一个新的文化发展部门，部门名字暂时还没想好，不过阿然可能是将来的部长人选之一哦。”

    众人本来听见是叶哲川亲自录用地他，已经有些吃惊，再听得余芷盈后面这话，不由都是微觉震惊，余芷盈是公司的人事和财务高管。此刻虽是带着玩笑般的语气在说话。但出自其口，肯定程度自然已经相当高。

    毕竟如此年轻的一个新人，一来公司就受重用，来头如果不是非常大，就是能力非常强。玄黄创业名曰创业公司，虽然是年轻人占多数的新锐企业，年轻有为者提升极快。但像韩然这样快速开场的人物。也可说是凤毛鳞角。不由得纷纷暗自猜测韩然是何方神圣。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的各色不同目光，韩然只觉心中微有尴尬。只有他清楚余芷盈可是纯属瞎扯，叶哲川虽然待他与别个不同，但绝对不是偏私之人，在没有真看清韩然能力之时，绝对不会胡乱任用的，与韩然地约定也只是暂时先熟悉工作环境，并无任何大的安排，故才安排他在董秘办工作，这个地方联系着所有部门和子公司，是熟悉公司事务和观察行政能力的不二之选。

    介绍完附近几个部门的一些同事后，韩然随着余芷盈进她的办公室，有些无奈地道：“你也太损了点吧。君子堂怎么这么介绍我地。”

    余芷盈笑着关上门，又拉上了百叶窗，这才回道：“我哪有损了，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再说了，我还没怪你呢，你倒先来说我的不是了。”

    韩然怔道：“怪我什么？”

    余芷盈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双手倚撑着干净地宽桌，微微挺胸，以一个极诱人的姿势媚笑道：“当然要怪了，你要来这工作，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的。哼，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口口声声和我说跟以薇没什么。还让我以为你真对钱没兴趣的。现在倒好，居然连我们叶董都亲自过问，把你给请了过来。唉，我还真看走眼了。”

    不等韩然回答，余芷盈忽然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不过说真的，我蛮欣赏你的。只有会抓住机遇的男人，才是最聪明最有前途地男人。以前我只觉得你有才，但太低调淡泊了些，没想到你扮猪吃老虎，原来做人也是这么精明的。你这么帅又有气质，能追到以薇这种小女生不奇怪，但你连叶董都能征服。真的很了不起。”

    韩然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只得一口把水喝干，苦笑道：“我要说我和钱过不去肯定是假的。我能来这工作，确实也是承以薇之情……不过，叶董为什么请我，我还真有点不明白。我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

    这种话，换了对别的同事，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但一来余芷盈是叶以薇地闺蜜，二来他和余芷盈私交还算不错。当然最重要地，以他地眼光。她知道余芷盈虽然看似风情万种，一切现实主义，但却绝对不会是那种喜欢搞小动作地人。韩然虽然从没有过官场经历和这些大公司的职业经验，但出来混了这么久，也不缺乏识人的眼光。

    “我跟了叶董五年，当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人非常果断，根本不会轻易被别人影响。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以薇缠得他不得不答应。不过我问了以薇，她说是叶董自己欣赏你的。嘿。我想从今天起，我也该以全新的目光来看你了哦。”

    余芷盈亦笑道：“你这么聪明，还会有什么能难倒你的。再说不还有我这个朋友吗？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部门，不过公事上联系也蛮多地。以后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一声就可以，绝对随叫随到。就怕你不当我是朋友。”

    “怎么会！你是以薇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余芷盈双眼一眨，道：“哟。原来只是因为以薇的缘故才当我是朋友，看来我不止眼光不好。还自作多情了。”

    韩然被她步步进逼，不由得苦笑道：“芷盈你就饶了我吧。这么说吧，这么多年，我认识的女人确实很多很多，但能被我请进家门喝水聊天的的女性朋友，绝对不超过五个。你说我要不当你是好朋友，有这必要吗？”

    “当真？”余芷盈开心一笑。忽然眼中展露出无比迷人地春情，道：“那我问你，除了我外，这去过你家的其它几个女人，是不是都和你上过床呢？”

    韩然自然知道余芷盈是那种很开放的白领女子，但在公司里被她问到这个话题，还是略有些尴尬。干咳了一下。回避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床可不代表关系亲厚的。对我来说。我若喜欢或欣赏一个人，更宁愿专门弹琴给对方听，一块分享我的感受。”

    望着余芷盈那双美目，韩然轻声道：“在我那间小屋里，听过我专门弹吉它地女孩，不超过三个，而你，”

    “真的吗？好开心你这样说。不过你地吉他真的弹的很好很好，而且……你知道吗？你弹奏时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余芷盈轻轻说了一声，脑海中中闪过韩然的琴声，那撩动琴弦时仿似时间停滞，让人完全沉醉其中的感觉。和他那时那种透明清澈地专注眼神。

    “我真的很难想像你会来这儿做事的，你不做音乐真的太可惜太可惜了。”余芷盈从那纯净的音乐回忆中苏醒过来，笑了笑，道：“不过也好，这么好听的音乐，这么帅的男人，我才舍不得给别地女人分享，当然，除了以薇。”

    韩然无奈摇头，苦笑道：“不用这么说吧。都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贬我了。不过我没骗你，我跟以薇真没什么地。”

    “又来！信你才有鬼了。唉，你要不是以薇的朋友，又或者以薇不是叶董地千金该有多好。否则就算你是未来的董事长女婿。我也吃定你了！”余芷盈朝韩然抛去一个充满诱惑的眼波。一双修长的大腿忽然换了个交叉的姿势。

    她的裙摆甚短，黑丝长袜深处，在摆动的瞬间，红色一闪而过。此等性感诱惑，纵是冷静如韩然，也不由得心中一荡。不得不承认，若只论身材和相貌，余芷盈确实是一等一的尤物。

    韩然自手受伤，远离夜场之后，也许久没曾亲近过女人。何况男人逐艳天性，看见此等赤裸裸的制服诱惑，也不觉有些。不过他确实非普通男人，只是瞬间，已经收拾回略开小差的思绪。微笑道：“这么有空聊天，不用上班的吗？”

    “报表都还没送来呢，这么急干嘛。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太直接，有些儿不习惯。”余芷盈笑着凑近韩然，忽然伸出手，居然直接抓住了韩然的领带。整个人离韩然不过十数厘米之近。甚至低首处，就可以看见她白色衬衣开领处那深深的乳沟。

    在韩然吃惊之间。余芷盈却手一松，只是轻轻把韩然的领带结往左边给轻推了一下，嫣然笑道：“没女人帮你打吧，都歪了。”然后又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打领带呢，挺帅地。不过其实我们公司很自由的，除了正式场合，平常穿不穿西装打领带都没关系的。”

    “第一天上班，正式点总是好的吧。”

    “嗯，也对。”余芷盈又帮韩然理了理衣襟。这才缓缓放下手来，仿似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盯着他的耳钉道：“不过这个也许得摘一摘了，在别的部门倒没关系，董秘书嘛，有点过于招摇了。”

    “嗯哼！”韩然点点头，道：“我其实已经想到了，只是出门时又忘记了，实在戴太久了。几乎成了身上的一个部件，你不说我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其实就我个人来说，我很喜欢，有种怪怪地中性美。”说完余芷盈脸上忽然闪现出坏笑，居然迎面凑唇过去。在韩然嘴上迅速一吻。韩然只觉唇触间暗香袭来。柔软若绵。

    这还是余芷盈第二次亲吻他，上一次还只是亲吻脸颊。这次居然直接吻了他的嘴，而且是在她的办公室内。

    在韩然一阵愕然间，余芷盈已经娇笑着弹了个脆指，道：“我很好男色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做人很有原则，绝对不会玩office恋情。也绝对不愿意吃窝边草的。从此刻时，你就是我的同事，所以我再不亲近你一下，以后就没机会了。”

    说完她神情瞬间恢复了那种娇艳之色，轻轻按了下桌上的电话免提，以再正常不过的声音道：“帮我接下董秘办……喂，米兰吗？我Miy呀。伟哥在不？我给你们带了个新同事来。”

    只看她打电话时地专注表情。韩然无论如何难把数秒之前的她联系起来。他遇见过很多的风情女子，但像余芷盈这般特别的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玄黄这几年发展非常迅速。但董秘办人数并不多，加上韩然，也不过区区四个人而已。首席董秘胡立伟，公司元老级人物，所以公司所有人包括叶董在内都亲切呼他为伟哥。四十余岁的年纪，精干老练，面容亲和，双眼中永远眨着红丝，据说酒量是公斤级，但无论喝得多醉，隔夜醒来一样精神攫烁，办事能力超强。

    办公室里，另有两个行政助理，一男一女。男助理周凯文，三十余岁地年纪，打扮得很正式，只看相貌就知道非常理性，法学专业出身，擅长拟各种合同条款，也是叶哲川的私人法律顾问；另一个女助理叫米兰，年轻貌美，负责办公室各类杂务，据说还真地在米兰念过书，业余时学过时装设计，所以也兼着叶哲川的形象设计。

    “阿然，这可是我们公司最牛的铁三角哦！你要好好跟他们，特别是跟伟哥好好学学。”余芷盈介绍道。

    韩然一一与三人握手。心下暗想，只从这三人的简单明了又实用无比的搭配组合来看。就知道叶哲川选择身边的人，都是极看重能力的。却不知道怎么会挑到了自己。

    “欢迎欢迎，昨晚我陪叶董应酬地时候，在饭局上已经听他提起过你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又这么英俊，真是后生可畏。”胡立伟紧紧握住韩然的手。鹰一样的锐利眼光扫来，仿似要把韩然看穿一般。

    韩然可不是太喜欢这种太锐利的看人眼神。幸好胡立伟也没长时间盯着看，放开手手，转头对米兰道：“米兰，小韩就交给你了哦。麻烦你帮他安排张闲置的办公桌。再配好相应的一切办公用品，帮他印些名片。”

    韩然眼角扫视了一眼董秘办的整个布局。房间宽敞明亮，绿化不错，设计得很大气。里面有一单间，显是胡立伟专用地。外面两个角落分别是周凯文和米兰地桌子。中间宽阔处置着沙发和茶几等物，茶几上还有着一整套的精美茶具。显然这儿也兼着会客之用。

    “没问题。”米兰饶有兴趣地看着韩然，微笑道：“不介意坐我对面吧？”说着指了指自己那张桌旁边地一片巨大空位，道：“如果你更喜欢私人空间一点。我可以让管理人员在我们两张桌间设一个间格遮挡。”

    能和美女对坐，韩然当然不会有任何不愿。当下笑道：“再好不过，不过搞一个间格有点儿太突兀了。我看就不用了吧。除非你也不愿意对着我。”米兰浅浅一笑，道：“怎么会。我早盼着来个帅哥养眼呢。”

    “米兰同志，你要说我丑也不用这么转弯抹角呀。”一旁的周凯文皱了皱眉，故意说笑道。

    米兰咋舌，很可爱地笑道：“你当然也帅，不过是帅叔叔，都当爹了。还跟人争帅哥呀。”胡立伟哈哈一笑，拍了拍周凯文，道：“算啦，这是年轻人地世界，象我这样的帅老头子，就更只能离得米兰远远的了。”

    “帅叔叔？我有这么老了吗？”周凯文笑着摇了摇头，朝韩然点了点头示意，道：“我还有点事。先让米兰招呼你。等一会再聊。”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文件凝看，一付很匆忙的样。

    韩然脸上陪上，心中倒也挺愉快，至少从第一印象来看，这几人倒也挺好相处。特别是间的两个年轻人。态度都很和蔼。

    “好啦，伟哥。我的介绍工作完成了，也得回去做事了，你们好好带带阿然哦。”余芷盈举起右手，手指轻轻舞动，示意告别。

    “先别忙走，叶董刚电话通知五分钟后开个急会，我们几个都要去的。你既然在，就一块去吧。”胡立伟忽然叫住她。余芷盈脸色微变，道：“知道。说那笔款的事吧？我还以为下午才会开会呢。”

    “昨天我已经跟他反复解释过了。叶董应该不会发火。不过你最好还是好好表个态。”胡立伟轻声道。韩然听在耳中，却有些不太明白，只是隐约感觉到似乎是余芷盈地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要去吗？不帮阿然安排座位啦？”米兰鼓起腮帮，一付不太情愿的样子。

    胡立伟道：“这事不急的，叶董说了。让小韩也一块参加会议。学习一下。回头再处理办公桌椅的事也不迟。”

    韩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参加公司高层会议。不知道一会要自己发言自己能说什么。幸而余芷盈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凑过身来，轻身道：“其实公司所有会议，你们都要参加的。不过也不用发表意见，听别人说就行了。”韩然这才略松了口气。

    会议就在叶哲川的办公室内里举行，除了董秘办的人外，还有一些高管。余芷盈自然也在其中。

    “北山那边的拆迁工程有点不顺，拖这么久也没进展，我下午要过去看一看，所以临时召集大家开个短会。”叶哲川开门见山地道。然后朝韩然笑了笑，向与会各高管介绍道：“对了，我给大家介绍，这是董秘办新来地行政助理韩然。”韩然赶紧站起一一向众人打招呼。

    介绍一完，叶哲川已经收回笑容，一脸严肃地对着众人道：“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只有一件事。我刚才看了报表，美瓷国际这笔款的损失是怎么回事？谁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叶哲川凌厉的双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余芷盈主管财务，见老板发火，只得无奈站起身道：“我们和美瓷国际打了多年交道，合作一直很好，也算是我们地大客户，所以从去年起，就采用了D/P的方式结算。也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因为相信对方地信用，也没有再投保。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次借口国内经济危机，一直恶意拖延付款。这才造成了我们这次的损失。”

    几个高管也随后站起来，也不外乎各种类似的解释，只听得韩然头大，很多术语根本未曾听闻。

    “解释得倒很轻松！”叶哲川等他们说完了，瞪着双眼环视了一圈，半天才叹息道：“我们做外贸，做投资，有点亏损很正常。几百万美元，我叶哲川还亏得起。我今天召集大家，只是想提醒各位，最近世界经济形势恶化，这样的事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你们以后各方面都给我想周全了，知不知道？我玄黄不是不可以输，但输也要输的明明白白。”

    众人自然满口答应。倒是韩然有点头疼，暗想自己要学的东西也太多了。他本来想的只是来玄黄某个小部门做点普通业务，拿份稳定地报酬就好。没想到竟被安排到这种核心部门。他本是一个极度享受自由之人，想到以后都要每天面对这样的各种烦事，不由得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在想什么？怎么脸色比我还难看。我这要写检讨的人都没你这么夸张。怎么，不太习惯这样的会议？”散会后，余芷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刚刚被训斥过的她，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地不悦情绪。

    韩然强笑道：“有点，不过主要是你们说地很多东西都听不懂，有点头晕而已。真是隔行如隔山呀。”

    “可以学呀，你这么聪明，还能学不会，我听以薇说过，你的记心好地可怕的。”

    韩然苦笑道：“再好的记心，也得有时间学才行。我又不是闲着没事的。”

    余芷盈嘻嘻一笑，道：“你还能有多忙，不就是练练琴什么的。”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还有看佛经的爱好。我上次去你家，不是还见你看什么经书来着，对，叫什么《伽蓝真经是吧？”

    韩然倒还只是有些感叹余芷盈的记忆力，这么随便看过一眼就记得。然而刚刚从办公室门走将出来的叶哲川却忽然停步了。听见两人的谈话，叶哲川整个人都忽然间呆立不动。双颊肌肉不自控地颤抖，以一种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惊恐的眼神看向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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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五 不祥之感

﻿    杀青 第七卷 一三五 不祥之感

    第七卷一三五不祥之感

    总有些事是无法解释。2sodu比如第六感。

    现在的韩然，就忽然觉得有些儿脊背发凉。转身处，楼道中人来人往。刚刚散会的同事们正聊着刚才的事慢行着。没有任何异样。

    “喂，阿然，你怎么了？”余芷盈轻轻推了韩然一下。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有些儿心不在焉。

    韩然这才回过神来，缓缓道：“没什么，忽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这话他自己说的也不甚明白，但余芷盈却笑道：“可不就是，这大厦建的时候，还请了风水大师专门看过的。不过我看这风水师傅水平肯定差，我也常常觉得有怪怪的感觉，我说出来你别笑呀，我晚上要一个人的话，都不敢来这加班的。”

    说着余芷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不是骗你的，你说的那种感觉我偶尔也会有。有时候加班走的晚了点，还能听到怪怪的声音，像有人在你身后呼吸似的。”说完她自个儿缩了缩肩，轻轻一抖，口中还“唷”地吸了口气，仿似那种感觉又出现一般。

    韩然失笑道：“我还是第一天上班唉，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夸张吧。我想我只是不太习惯这里的空调吧。我以前很少呆空调房的。可能身体不太适应，有点觉得凉吧。”他可不想跟这有点神经质的女人继续就这话题聊下去，当下说着插开话题道：“对了，刚才说到哪了。”

    余芷盈小嘴一嘟，道：“你走神也不用这么严重吧。这不是刚说到伟哥、kevn米兰、阿may他们几个想替你开个欢迎party吗？”说着脸色一沉，有些生气地道：“当然也是顺便安慰我这受伤的心灵。写检讨不说，还得扣年终奖。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居然全推到我头上，实在太悲剧了。”

    韩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说，只得道：“好啦，既然你这么诉苦哭穷，大不了上次欠我的那顿大餐一笔勾消。你这哭丧着脸，是这意思吧？。”

    余芷盈在和朋友相处方面，是极性情的一人。听得韩然如此说，不由嘻嘻一笑，转嗔为喜。道：“瞎扯，我什么时候哭穷了，小看我，赶紧回去上班，晚上这个欢迎晚宴，我请客。”

    看着余芷盈离去的背影，望着人散开后的空空楼道。韩然心中却又重新涌起方才那股异样的感觉。自练习内功后，他不但记忆力、听力和眼力都有极大提升，就是在感觉方面，也更加的敏锐起来。更何况他本就是一个很感性的人。

    他自然知道，刚才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因为空调地缘故，对于体质逐渐改善。又在风雪严寒中锻炼了数月的他来说，空调的些许不适，绝对不会让他有脊背发凉的不祥感觉。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韩然百思不得其解，苦笑着返回办公室。心中暗想，莫非真是如余芷盈所说，是这幢大楼的风水问题？不过只看这幢楼地斩妖造型，就算再迷信地说。真有些魑魅魍魉，也根本跳不起来。倒是对面那幢楼被强势挤压之下，以风水上来说，可就悬的多了。

    韩然这份新工作的第一天，就在不知不觉中滑过。早晨的大半时间花在了办公桌的配备上。玄黄工作繁忙，年轻人又众多，所以公司设有员工餐厅，对所有在本楼的职员提供午餐和加班宵夜之类，这对食无定所的韩然来说倒是件极好事。

    到得下午，胡立伟也并没有马上安排工作给他，只是找了一大堆公司情况介绍和相关文件让他看。以便他尽快熟悉公司情况。韩然虽然记忆力甚好。但对这堆积如山却丝毫无兴趣地东西，也看得不太上心。

    胡立伟和周凯文都随叶哲川去郊外看地。偌大间间办公室只留下韩然和米兰两人。米兰对着电脑埋头工作，韩然看书看得昏昏欲睡。

    看着他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对面的米兰在忙碌之余，总是忍不住地偷笑。“怎么啦，是不是很闷。其实我也快闷死了，最近事情太多，我都有好久没放松了呢。等熬到下班，我们好好喝几杯去，我知道几个很捧的场，到时我们至少转三个，好好疯一圈。”

    韩然听到她如此说，只能苦笑道：“吃餐饭就无所谓，不过能不能不去夜场喝酒的。我现在听到夜场就头大的。”

    “为什么？”米兰不解。

    韩然笑着说道：“这世界上，除了家以外，其它的地方，就算是天堂，如果呆上个七八年，大概也会烦地吧。”同时心里想，你们下班就可以放纵，然后抱着枕头或者钻入男人的怀中香甜睡去，我又怎么比得了，进入梦中，还得继续那漫长的旅程呢。

    米兰愕然道：“你不是想说你在夜场里呆了这么久了吧。”韩然沉思了一下，终笑道：“也许还有百分之一的夜场是我没去过的吧。不过我想除非是刚开张的，否则这样的可能性也很小。”

    “天，你以前做什么地？”米兰干脆把电脑推开一边，托着腮帮，一付饶有兴趣的样子。

    22中!文#]“他呀，出了名的欢场薄情郎啦！米兰你玩不过他的，听姐一句劝呢就最好就离他远点，不然一头栽下去，拔不出来就完了。”进门处香风袭来，却是余芷盈拎甩着包走了进来。左右一看，笑道：“走啦两位，下班时间到！我打过电话给阿伟他们了，他们说让我们先去，他们应酬完了来赶下半场。”

    “不是吧，从没见你这么准时的。看来今天真有点火哦。”米兰笑将起来。然后扫了韩然一眼，美目含情地道：“我觉得阿然挺老实地呀。我还嫌他太乖了呢，这一下午就没和我说过几句话。”

    “人总有双重性的，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诱惑住了。你真以为喜欢看佛经的人都清心寡欲呀。我告诉你呀，阿然魅力可大了。连以薇那小妮子都被他给迷得糊里糊涂的。”余芷盈说着一下捂住嘴儿，道：“唉呀，说漏嘴了，你不可许传出去。不然我唯你是问。”

    只听对白，就知道余芷盈、米兰和叶以薇都是相当稔熟的姐妹。米兰自然扮了个鬼脸，看着韩然嘻嘻笑道：“看不出来哦。帅哥原来还有这么一手。”

    但余芷盈这玩笑般的一句话，却让韩然忽然间怔住了。她那句“你真以为喜欢看佛经地人都清心寡欲呀”地话，让韩然一下想起《伽蓝真经来。只是瞬间，韩然已经明白早晨散会后何以有很不祥的感觉了。就是在同样听余芷盈说起真经后。“怎么了，阿然？”余芷盈注意到韩然面色忽然有些发僵。不由朝他面前挥了挥手。笑道：“你不是真被这空调搞得感冒了吧。”

    韩然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有件重要事没做。先得回家一趟。”

    “什么事，很急吗？”余芷盈和米兰都不由齐声道。

    韩然对自己这没来由地紧张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时也找不出更好的借口，只得点头道：“是有点急，要不你们先去吧。我回趟家随后就赶来。”

    余芷盈见他这样说，也不便追问，只得道：“你是今晚的主角，没你怎么行呢，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去吧，反正都顺路地。”米兰亦道：“是呀。不然你呆会还要自己找来，也挺麻烦的。”

    韩然不便拒绝，只好点头同意。

    此时正是黄昏时的交通高峰段，车子堵塞的严重，几乎每个红灯都要停上半天。看着排出近百米的车辆，韩然心中越发焦虑，余芷盈和米兰自然也感觉到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不禁问道：“到底什么事非得这么急着回家处理呀？”

    韩然又怎么能解释自己一切都是臆测。只得苦笑着瞎编道：“其实也不算很急。只是有件东西答应了晚上要交给朋友，早上来的时候忘拉下了，没想到你们要叫我吃饭，我怕喝太晚又或者喝醉忘记，给耽搁了嘛。”

    两女哈地一笑。道：“你真以为我们有本事把你灌醉啊。”看着她们相信地样子，韩然这才心一下松，暗想我若实话说我只是因为忽然担心家中失窃这才着急赶回，你们怕是要以为我神经过敏失心疯了。

    余芷盈开着车把韩然直接送到了他租层的楼下。韩然怕她们又提出陪他上楼之类的话，干脆一纵跃下了车。对二人道：“你们小等我片刻。我马上下来。”说罢向着楼道中冲去。只留下二女面面相觑。米兰更笑道：“阿然怎么有点怪怪的，你们以前就认识，他一向是这样的人吗？”余芷盈笑笑不语。亦觉得今天的他似乎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站在自己的家门前。韩然搓了搓手，甚至感觉到自己地手心都有在渗着紧张的汗水。这才插入了钥匙狠狠一扭。这种莫名而生的紧张感。是他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事了。甚至就算在那梦境之中，面对绝境之时，他也没有过这种紧张和恐慌感。

    而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那忽然出现的强烈不安感上。这种事，完全是虚无飘渺的自我暗示，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可以支撑。甚至直到回到家为止，韩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无端感觉到有人在觊觎这经书，这本该是在这时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知晓地一本书。

    “嘿，真是荒谬，我居然会担心有人来偷这书。”韩然忍不住想嘲笑自己这么荒唐的想法。再想到刚才自己在余芷盈跑车上的那种焦急状，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也许我只是日夜奔波，压力太大，精神有些恍惚吧。”韩然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随手翻着这本他几乎已经能完全熟记在心地经书，韩然立在屋中，脑海中又闪过了都郁空临终时模样。一时感慨。

    看着这本无数武林人士竞相追逐数百年，用无尽鲜血和白骨谱写出的武林至尊秘籍。韩然忽然有些儿内疚。或者是比起先人来，自己得来的太容易。一直没太用心去研习。

    “等工作顺了，也许我真的该好好的修行一下了。毕22中!文#]竟我现在还要保护着陈芷毓上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就我一个人倒没什么，多了个女子，总得负起责任的。”

    “喂，我说你蛮骚包的嘛，老实交待，你楼下这好车里地两个靓妞是不是来找你的。”只听那张嘴就嚷嚷地声音。自然除了郭自明外再无别人。

    “怎么，你在我家旁边？”

    “这不废话，不然我能看见你又泡新马子呀，还一泡就泡俩极品，好你妈正点。我有时候真太羡慕你了，喂，我说你在哪

    韩然笑回道：“别扯远了。是新同事的，今天我换了新工作，他们要请我吃饭，我现在在家，上来来取件衣服的，马上就下来。”他可怕郭自明又要上来耽搁半天害得余芷盈她们等太久，直接就找个理由封死。

    郭自明自然佯怒道：“有异性没人性。这种好事居然都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今天过来这边进货刚好路过。不是又错过了。”还没等韩然回答，韩然已经听到电话中传来他转柔的声音：“怎么，两位美女，你们在等韩然吗？”

    很明显，郭自明已经直接向余芷盈、米兰两人搭讪去了。在这方面。这小子从来都直接得让无语。

    韩然心下靠了一声，笑着凑近窗前，从窗帘的隙缝处笑向下望去。果然见郭自明那辆二手老皮卡径直就停在了余芷盈的跑车后，而他整个肥胖的身子已经直接靠了余芷盈地车窗边，在探头和二女攀谈搭讪着。

    “真是的，看来今天不拉上他，他是打死也不会走了。”韩然无奈自摇摇头。正准备放书回架后下楼打招呼。然而手欲松帘的瞬间。韩然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的眼角余光尽处，竟然看见远方那个常去的路边摊处。坐着两个身穿皮茄克，穿牛仔裤的食客。正向着自己这小屋的窗子看过来。

    这其中一个人，韩然竟然是见过地。正是数晚之前，那曾经和他有过交手的天星社吴超。

    韩然心中一惧：“他们忽然来这，难道是要侍机报复我的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个念头方在心中闪过，吴超已经站起身来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向旁边另一个人挥手示意了一下。径直离开了那家小食摊。甚至连要的饭菜都没有碰。很显然，他们并非是碰巧路过来这吃饭的。

    今天一直以来地紧张感，直到此刻，韩然心中才有些证实了。对方出现在这，绝对是有目的而来。

    此刻的韩然，自然不会惧怕他们的报复。但想到手中这本经书，韩然的心中猛然又抽了一下。转身四处打量着整间小屋。打量着什么地方才是更适合藏放经书。书架上看似安全，但如余芷盈这无心之人也随手可取得，自非妥当之地。

    在寻思良久之后，韩然终于还是觉得屋中无论何处都不安全。直到郭自明催他下楼地电话再度响起，韩然这才一咬牙把书塞入西服内包。

    在这世界上，似乎还有人同样地知晓着这本书的存在。这种感觉，荒唐的没办法解释，正如他那完全无法解释的荒唐梦境。

    “喂，怎么这么慢呀。”郭自明居然已经坐在了跑车的后座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米兰笑逐颜开。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搭讪能力绝对够得上五星级。

    车行上路，看着郭自明的吹嘘，在二女地盈盈笑声间，韩然回望自己那幢小小地租层，再摸摸身上的经书。忽然向郭自明问道：“自明，我问你件事，什么地方放东西是最安全地。”

    “那也得看是什么东西是吧，如果是钱，那我就把他全花光了，这绝对是安全的，谁也抢不去。”

    米兰笑道：“瞎扯，那如果是爱情呢？”郭自明嘿嘿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爱情当然是要永远放在心里。一样谁也抢不去。”

    米兰哟道：“看不出来嘛，居然还有点小思想的。”郭自明得意道：“这当然，我为什么叫郭自明，就因为我打小就够聪明。唉，我说，你问的到底是要藏什么东西。”

    韩然哈哈一笑，道：“藏你的头啦！”

    是夜，欢歌，笑语。果然依米兰所说的，他们喝了整整三场，所有人都差点醉得动不了身。除了韩然，他一点没醉。

    散场后，韩然孤身走在江边，拿出怀中的经书，每看一页，就用火机点燃了。风吹处，星火点点飘向江面。韩然确信，他已经完全把经书的内容记在了脑海中。

    而郭自明说的对，对人的怀念是应该放在心里的。这本书，本早该随着都郁空而去。要活，也该活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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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六 秉烛夜谈

﻿    杀青 第七卷 一三六 秉烛夜谈

    第六卷

    第七卷一三六秉烛夜谈

    历史如同璀灿的星河，千古以下，无数英雄豪杰纷纷争亮。即使一刹那的光辉，也足以映耀星汉。同样，也有很多地方，因为英雄的出现而名垂青史。只是听到名字，就会让人热血激涌，思绪奔流。比如长坂坡头、比如萧萧易水，又或者：

    “赤壁！”

    韩然站在赤壁山上，看着临江处那嶙峋的怪石，看着汹涌的江水直扑断崖，听着雷鸣般的江水拍岸声，眼中仿佛又看到古战场那连营而过的席天火光，耳畔似乎又响起无尽的鼓鸣和厮杀。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

    江风吹至，吹乱了韩然的裳襟，看着那巨石壁上镌刻着的“赤壁”鲜红大字，韩然忍不住轻轻念起这首千古绝唱。

    “这首词写得真好，我以前听师姊唱过，没想到韩公子居然也会诵得。是我师姊教与韩公子的吗？还是本来就是韩公子写的？”

    “这个……”韩然尴尬一笑，赶紧道：“当然不是，这可是东坡先生写的，我哪有本事写得出来。”

    “哦，原来是苏学士写的。我一向不喜习文，当初听师姊唱念过，只觉此词填得甚好，所以记在心中，却也未问过来历，倒让公子见笑了。君子堂”自从与韩然偷逃上路后，韩然回了客栈换回原本那身儒衫，陈芷毓也开始以公子相称。

    韩然笑笑，暗想在我那时代，这首词似乎是学生必背之宋词。没想到在此时却并还不广为人知。细想也是，以当时这种慢如蜗牛的信息传播速度，莫说这时苏轼不过死了二三十年，就算死了两三百年，只怕也比不得现在网络时代的一日之功。

    韩然伸了个懒腰，念道：“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唉，后面怎么念来着。”韩然虽然记心不错。但毕竟荒废学业多年，一时有些模糊。

    “笨，后面是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陈芷毓站在韩然身侧，看着涛涛江水，似乎也有所感，跟着默默跟着念将了下去。然而念着念着，看着身边这个俊逸的青衫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间觉得有些儿脸热，竟然一下止住，低下了头去。

    “怎么了？”韩然感慨罢，缓缓收回视线。君子堂注意到陈芷毓的神情有些怪异。陈芷毓嘴角一弯。似乎有些笑意。但却终摇了摇头，转头望向江面，弯身拾起枚石子，向着水面猛掷而出。然后方笑道：“你肯定没有我掷得远，要不我们来比试比试。”韩然又怎么会想到这小姑娘的心里已经绕了一个大弯，竟然已经由周郎想到了韩郎。不由莞尔一笑，亦抓起枚小石在手里掂量了下，再长长吸了口这古战场那弥漫千年而不散的肃杀之气。轻轻一牵马辔，道：“我当然比不过你的啦。不过天色不早了。咱们再不走就得赶夜路啦。我先前问过路了，至少还有二十里地才有客栈落脚的。”

    陈芷毓咬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还是只哼了声“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没劲！”说完牵过自己地枣红马，跳将上去，双腿夹处，“驾驾”声中，已经绝尘而去。

    “喂，等等我。”韩然大声向她呼道，又不敢骑乘受伤未愈的天羽骢。只得无奈摇头。这路上有了个伴儿原本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不过陈芷毓这脾气可怪得紧。一会儿笑个不停，一会儿说变就变。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不明白。”韩然哼唱着慢慢追将上去。\\\\\\倒有些好笑，看来这女人多变，还真是千古不变地永恒主题。

    陈芷毓回望他小跑的样子，不由掩口而笑，稍减了马速，却始终不停将下来，始终冲在韩然前面一大截。韩然见她笑意，自然知她是闹着玩儿，虽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却也怕真跟丢了，只得使劲跟上，也顺便当练下轻功。

    一路无话，二人投宿在一小镇的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各自休息。韩然可不习惯如此早睡，但又无事可做，便自坐于床上打坐运气，正全身气流如绵，气息舒转周天之际，忽然听到房门“叩叩”响起。

    “想是小二来送炭火。”韩然气收丹田，起身正欲应声开门。却听门外陈芷毓道：“韩公子，你睡了没？”

    韩然倒没想到是她，开门道：“陈姑娘你怎么还不休息？”见她手里端着个盘子，不由笑着：“不是吧，请我吃宵夜？”

    “肚子饿，睡不着，跟店家要了点酒菜。不过他们上多了点，我自己吃不完，就拿来给你看看你要不要吃点。”

    “我倒无所谓的，不过你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忽然间这么俭省了？居然吃不完的也要我收拾。君子堂”韩然刚搬运完周天，正是全身舒泰之时，倒也真没太多食欲，于是顺口开玩笑道。

    “也对，你说过的，我们之间要那个诶诶什么的，明算帐嘛，那就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陈芷毓见韩然如此说，脸色微变，就欲转身退出。

    韩然虽才跟她相处短短时日，其实对她脾气倒早有了些了解。当下赶紧止住，微笑道：“说着玩的，我正饿着呢。别说你这是新上的酒菜，就算真是你吃剩地，我也不会拒绝的啦。”

    陈芷毓这才转怒为喜，哼道：“不识好人心。”说完把餐盘放下，却是些精致小菜，其中还有个小炭炉，煮着些肉片之类，香气袭人，让人食欲大开。

    “哟，居然还备有酒的？”韩然拿起小酒瓶子，倒了杯递与她道：“原来陈姑娘你也喜欢喝酒的。那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么晚还赠饭给我。”

    陈芷毓咬咬唇，道：“我才不喝呢。”说着坐将下来，双眸一亮，笑道：“谢就不用了。这都给你吃的，我见你方才只要了几个馒头，这么寒酸，怕你没吃饱了啦。\\\\\\”说着皱眉道：“咱们既然一路相伴而行。也没理由我餐餐大鱼大肉，你顿顿咸菜馒头地吧。要让师姊知道，非说我不是不可。”

    韩然见她提起简荻，也不客气地吃将起来，笑道：“那倒是，你师姐要知道这事，肯定要骂死你，一个女儿家地，居然跟着个陌生男人出来流浪江湖。成何体统。”

    然而陈芷毓脸微微一红，却道：“你以为我是这么随便就跟你结伴而行的吗？要不是你认识我师姊，我才不会这么随便呢。我想……你既然是师姊的朋友，应该也和她一样，绝对值得信任的。”韩然点点头。笑道：“这个当然。不过你也别再坑我就是了，今天可是追得我好累。”

    陈芷毓掩口一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地，要赶路的嘛。不走快点怎么行，再说我现在不是陪礼道歉来了吗？”

    韩然边吃边笑道：“看在这么好的饭菜份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再有机会见到你师姐，不告发你。”

    陈芷毓轻轻呸了一口，道：“才不会呢！其实我偷跑出来这事，要让师父知道了。君子堂或者会骂我。但简师姊肯定不会说我不乖地。她跟我说过。这世上纵然是男主天下，但我们女子却不能小看了自己。只要心怀坦荡。男女间朋友相处，其实并无大碍。”

    韩然倒没想到简荻的思想在这个时代竟然已经是如此前卫，不由张大了嘴，哦道：“她真地这么说？”

    这到换到陈芷毓吃惊道：“你不是我师姊地朋友吗？竟然也不了解她的为人？”

    韩然干咳数下，讪笑道：“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太熟。”说着缓缓摇头，心中忽然对简荻有些思念，不止是因为童瞳地缘故，而是在这个时代，这样特立独行的奇女子，实在是少之又少了。

    比起美貌，韩然一向更欣赏那些有才情，有思想的女性。

    陈芷毓哼道：“骗我，原来你不是师姊的朋友。”韩然笑道：“你师姐这么一个仙子般地人物，我们凡夫俗子，怎么敢随便接近的。”陈芷毓笑道：“那倒是。我就说，我师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打扮的不男不女不说，还穷得就像个乞丐一样。”两人一路相伴东行，日渐稔熟，她说话间也毫不客气起来。\\\\\\

    说着她又再点燃了支白烛，一时屋中透亮。

    韩然哈哈一笑，道：“我认识你师姐的时候，还真是个乞丐地。不过她可没轻看我，我想她也许真当我是个朋友也未定地。”说着韩然狡咭一笑，道：“她可不像你，狗眼看人低！”

    “你瞎说，我……我要轻看你，怎么会跟你，怎么会跟你……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看看我的手，现在还红肿成这样。早知道你说话这么坏，这些酒饭我宁愿喂狗吃也不送来给你。”

    韩然还真怕她又再发起火来，赶紧笑着挥手道：“我一路上都道过无数次歉了，还提这事。那要不我再郑重的道一次歉，你就把这事当做屁一样的放掉，好不好，我地姑奶奶！”

    韩然本来就是个性格有点双重之人，和朋友嘻笑无间，对陌生人君子相待。但在陈芷毓面前，从认识开始，还真就一直正经不起来。总觉得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有个可以玩笑戏谑的朋友，再好不过。更何况是个可爱的女孩。

    “别把本小姐叫这么老！”陈芷毓出生于豪族大家，虽然性格天生有些离经叛道，远比当时普通民间女子更有想法和追求。君子堂但毕竟不能和现代女人相提并论，更何况她何曾见过这种说话方式的男子。不由急道：“你再这么说话没个正经，我再也不理你了。”

    韩然自然明白这种话已经是和她相处的极限，当下赶紧收回玩笑情怀，正色道：“我说道歉，是真地。无论如何，我也不该对你下这么重手地。”

    然而陈芷毓却似乎并不是很认真，见韩然这么说，倒嘻嘻笑了，说道：“道歉就不需要。反正当时我也有错的。不过你如果真觉得这么过不去，那不如再讲点什么有趣地故事给我听呀，如果我听得高兴，你伤我手这事也许还真就算了。”

    她一路上听韩然说了很多闻所未闻之事。正是兴趣盎然之时。

    韩然失笑道：“还说呀。再说下去，这天机都被泄漏光了。”

    “小气！”陈芷毓气道：“不说拉倒！就知道你都是瞎扯，尽说些没谱的事，什么人可以坐着船飞上天啦，月宫里其实没有嫦娥啦。”

    韩然看着她那烛光下雪白如玉的粉脸，心中一动，缓缓道：“那些事，其实说与不说，并不重要。君子堂很多年后自然会有人能够证实。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你师姐说得很对，女人绝对不要看轻了自己。你们一样可以做很伟大地事。不但可以念书识字，也可以治国参政。”

    “这还用你说，则天娘娘还做过皇帝呢。”

    韩然微笑道：“做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的。嘿，天下这么大。又岂能真是皇帝老儿一个人的。我告诉你。真正的女人，是该有自己不为世俗所左右地思想，敢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想要的爱情。却不依缚于男人而活。”

    陈芷毓一脸怔然，似懂非懂地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明白。”

    韩然当然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一切，对她而言，完全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对白，当下长长呼了口气。看着摇晃的烛火。苦笑道：“总之，你不想你父亲纳妾。肯定是对的！真正的男人，本就不该把女人当成财物一般看待的。”

    说罢韩然一叹，缓缓续道：“只不过，再过很多年很多年，就算天下都完全变了样，纵然世上都再没有了皇帝，没有了太监，但人世间地真正平等，也是无法实现的，”陈芷毓半天不语，似乎在咀嚼韩然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半晌方道：“韩公子，你醉了！”

    韩然轻轻嗯了一声，举杯一饮而尽，提筷击碗，笑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嘿，我确实是醉了，我刚才居然有些荒唐的想，我是不是该改变这个时代。哈哈，真是好笑。”

    陈芷毓静静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道：“我虽然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师姊会当你是朋友了。”

    韩然脑海中浮现出简荻那清秀如莲的倩影，一时怅然。

    叶哲川看着那漆金地大佛，双手合什，缓缓下跪。他地双眉间仿似凝着一层霜，虽天甚暑也不曾化冻，只口中默默念叨着什么。

    韩然和米兰站在大殿外等候着。

    “叶董很信佛吗？”韩然问道。他们今天陪着叶哲川来碧秀山脚看一个新的旅游开发项目，没想到叶哲川却似对这项目丝毫不着急的样，反而中途改道，登步拾阶而行，径直上了碧秀山中最大的千年古刹华云寺。

    碧海林涛中，华云寺翠瓦红墙，层銮掩映。

    “这当然，叶董最虔诚了，向来逢寺必入地。不过他今天居然绕了这么大的道也要来华云寺上香，倒还真有些奇怪。”米兰张说着，张开双臂，呼吸着碧秀山中那新鲜的空气，笑道：“不过也好，老呆在办公桌电脑前，我都快得颈椎了，来这感受下大自然，也挺好的。”

    “那你就多出来走走呀。老对着电脑确实不太好的，这么年轻漂亮，真要得了颈椎可就悲剧了。”

    米兰无奈一笑，瞅了韩然一眼，道：“我可是标准的OL，这么多文案要做，那有多少机会出办公室地，今天要不是伟哥有其它要事，叶董肯定不会带我出来地，还是你好，这么受器重，办公室都不用呆，就直接跟着叶董出来看项目了。”

    韩然笑笑，道：“叶董说带我出来见识见识，说老看旧文件也没什么用。”

    正说话间，叶哲川起身从大殿中走出来。朝他们挥了挥手，道：“走吧。”米兰笑迎道：“叶董，今天佛爷给你什么启示了，这个项目会不会很顺利呀。”

    叶哲川淡淡一笑，道：“人要敬天，但无须天佑。我拜佛可不是为了让佛祖保佑，只求心安而已。”

    米兰笑道：“这些我就不懂了，我来寺院呀，从来就当旅游来的。反正我也很喜欢这种传统人文气息地。”

    叶哲川点点头，道：“佛学博大精深，你要有心，其实也可以研究一下，对你们年轻人做人行事，一定受益非浅。”说着看了在旁静站着四望的韩然一眼，忽然笑道：“你要学学人家小韩，别看他穿着打扮这么时髦，听芷盈说，他还喜欢看钻研佛经的。可见这可不是我们老头子的专利。”

    韩然心中忽然震了一下。余芷盈怎么会老拿着这件事说呢？这事对他实在是太敏感不过了。

    “是吧小韩！”叶哲川轻轻拍了拍韩然的肩膀，道：“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切磋一下。我最近正研读《僧伽吒经，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韩然看着他那一脸平和，完全无它意的问询目光，笑着摇了摇头，正欲说没看过，但话到嘴边，却终还是脱口叹道：“唉，看是看过，不过其实我也看不太明白，我最喜欢的还是金刚经。”

    叶哲川哦了一声：“是吗？”语罢笑笑不语。

    韩然点点头，心中却似乎觉得有些发冷，只有他自己明白，在这一瞬之间，他所以脱口说出看过。完全是因为那个伽字！只不过为什么这样说对叶哲川说谎话，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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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三七 两全其美

﻿    杀青 第七卷 一三七 两全其美

    第六卷

    第七卷一三七两全其美

    天高云淡，正是好风时节。几人出得华云寺来。叶哲川却并没有立刻返中，反而是沿着寺外的山道，继续登高而去。

    看着叶哲川快步登高前进的背影，韩然不解地朝米兰问道：“不是要去看项目吗？怎么还朝上走。”

    米兰扑哧笑道：“他是老板，要怎么做自然他说了算。不过我知道叶董是非常喜欢爬山的，他每年渡假几乎都是去攀登各种各样的山峰。好象目标是在退休前要把全世界最高最有名的山峰都挑战成功呢。”

    韩然有些惊讶，道：“现在成功登顶几座山峰了？”

    米兰拈着手指数了一下，道：“具体的数字我就不清楚，不过七八座肯定是有的了吧，他每次回来都有我们看影相的。就在前几个月，他还和些朋友去欧洲登了勃朗峰呢。”

    “勃朗峰，那该是在阿尔卑斯山吧。”韩然轻轻念叨，感叹道：“原来叶董这么喜欢挑战极限的。”看着叶哲川那拾阶而上的身影，韩然忽然间心生敬佩，总有些人，不管年纪多大，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叶哲川无疑就是这类人。

    米兰笑笑，道：“有钱人的想法自然和我们不同。而且真到了叶董这种层次，除了冒险和赌博，我估计他们也没什么别的刺激能吸引他了啦。”说着轻轻用手肘触碰了下韩然，道：“走啦。\\\\\\别傻站着。赶紧跟上吧。要是咱们跟不上他，回头肯定又要挨批了，说我们年轻人体力还没他好什么地。”

    见她提到脚力，韩然心下一笑，暗想自己每天赚地钱自然不能和叶哲川相比，但如果说最近走的路，别说叶哲川，也许除了专业的长跑运动员。还真难有人能及。

    心念动处，随着米兰快步登阶而去。

    两人随着叶哲川爬到了碧秀山的高处，叶哲川朝他二人笑了笑，挥了挥手，朝临崖的一块突石慢步走去。这儿地势已经很高，高耸的危涯直落百米，非常险峻。这块突石从崖上直伸而出数米，下面完全悬空着。人立上面，环身三面皆空。宛若飘悬于空中一般。

    “唷，我可不敢再过去了。”别说米兰原本就有些恐高，只看这突石面窄光滑。不过一平方左右的面积，站在上面，只怕稍不留神就会失足坠下。纵然胆大之人，也会心生怯惧之感。

    经历过无数生死的韩然，对这点高度自然是丝毫不在乎，看着缩向后地米兰，伸手笑道：“我拉你，没事。站稳就好。”米兰手怯怯伸出，最终还是再度缩回，伸舌笑道：“不跟你们疯，打死我也不过去。”韩然笑道：“那随你！”说着也慢步走上突石，

    叶哲川转头朝他赞赏一笑，道：“A市没什么高山，我要想登山又没时间出门的时候。就常来这儿走走看看。过点小瘾。”

    韩然点头道：“我刚听米兰说了，叶董你好象非常喜欢登山的。”叶哲川轻轻嗯了一声。指着远方江岸边的一幢大厦道：“那座凤凰大厦，是A市的第一座百层高楼，我有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在那儿做地盘工人。每天都要在高处不停地攀爬，焊接装修。可能是那时候就养成的习惯吧，不经常往高处走走，就觉得浑身发痒呀。”

    叶哲川回忆起当年，似乎来了兴致，刚脆直接坐将了下来，双腿悬在空中，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烟来，用衣襟遮避着山风点燃了，深吸一口后，笑道：“其实我一直没完全戒烟的，不过在家有以薇和老婆管着，可不敢抽，只是到了这种能让我最放松地地方，就总会忍不住了，总会想起年轻时和那些兄弟们工作后，坐在高楼边沿，抽烟解乏的场景。”

    韩然也随他坐下，俯看着面前广袤的A市大地，道：“叶董你有这么多地回忆，真是让人羡慕的一件事。我就没这么多体会了，我爬山，最多只是想锻炼下身体，看得更远而已。没想到A市还有这么一个险要的地方，能把全市的风光尽收眼底，真的很不错。\\\\\\”

    叶哲川哈哈一笑，道：“最好的风景，永远就在最险要的地方，不过这儿还是太矮了点，只能权当散步。你如果有兴趣，下次我去登峰时，把你也叫上。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最好的视觉和精神享受。”

    韩然道：“真地？”

    叶哲川点点头，道：“当然，我下一个目标，就是南极的文森峰。那儿是极中之极，有世界最强的山风，最冷的天气，如果这一生都不能去征服一次，岂不是白活了。”

    “南极……”韩然这次是真的吸了口冷气。对他来说，南极遥远的就如同外星球一样。

    叶哲川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借势站将起来，站在碧秀山地高处，他忽然张开了双臂，有如怀抱天地一般。张口处，他“啊”地大呼了一声，声音非常激昂澎拜，音传极远之处。

    米兰在后面咭笑道：“叶董，你今天心情这么好，看来咱们工作都不用做了，都跟你享受登山地乐趣好了。”

    叶哲川淡然回道：“这不是一事两将就吗？难得来碧秀山这种风水宝地看项目，自然得学会偷得浮生半日闲。”

    说完叶哲川夹烟作笔，向着山下一块平地整整划了一圈，道：“其实站在这个角度看，你们看，这块地交通位置多好，地势又平坦，而且四周青山绿水，只要审批手续一完。我们在这建一个大大地影视城。别说拍普通地影视剧，就算拍三国演义都没问题。”

    米兰皱了皱眉头，隐忍了下，还是道：“叶董，恕我多嘴，玄黄影视城这个Project我仔细看过了，投资规模确实非常之大，可是国内这么多影视城了。而且人造景观这些年又不是太多人欣赏，如果我们这时候上这个项目，会不会有点不太妥当。”

    叶哲川笑道：“几个秘书里面，还是米兰你最厚道，这要是老胡或者凯文呀，只要我说定的事，再不认同他们也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米兰捂嘴一笑，哼道：“那是他们两个老滑头嘛，从来都是明哲保身。其实我只是负责办公室的行政事务。明白决策的事轮不到我多嘴的，只不过我知道这个项目非常大，如果走不好。对公司的影响会非常大，所以这才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叶董你别见怪哦。”

    叶哲川哈哈一笑，道：“怎么会，我有这么不的吗？我虽然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但也不会独断专行地。虽然公司的决策，最终都由我拍板，但我也是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君子堂统一思想后才提交董事会讨论通过的。你能说出你的观点，我很欣慰。有不同的观点争鸣，才能作出最正确的决策！看样子，也不该老把你放在董秘办处理公文杂事，是时候放你去下面的部门做做主管了。”

    米兰咋舌道：“不要吧，我那有这能力，再说我这么点岁数。真要下去做主管。也肯定没人服的。”叶哲川道：“芷盈也没大你几岁，一样娇滴滴地。还不是做得好好的。我们公司向来提倡男女平等，但所有管理层里，就芷盈一个女的，也是时候推个新人了。”

    米兰一脸为难，急忙摇头道：“芷盈那是有能力，我真地不行！”叶哲川正色道：“年轻人，不要轻言不行，我们是创业板上市的新锐公司，中层骨干本来都是年轻人，你要真下去了，和他们之间很好沟通。你只要做的好，没人会不服。何况你有什么能力我最清楚。别人看你只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我却知道你很有头脑。”

    米兰咬咬嘴唇，忽然笑了，朝韩然望了一眼，哼道：“我看就没有这么夸张，多半是因为你来了，我就要被撵了啦。”叶哲川大笑道：“你呀！全公司就只有你和芷盈敢和我这样说话。”

    韩然在旁边一直静听无语，心中暗想叶哲川那天在会上骂人时严肃的表情，没想到其实也如此平易近人，果然是有张有驰之人。君子堂再想起哪晚去他家，他招呼自己时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心中对他不由更添了几分好感。

    “OK，这话题到此为止，任命主管的事，不是我个人就能定夺的，还得开会通过才行地。也许还有变数，所以刚才说的这些，你也不用太在意，放在心里，有个准备就好。”叶哲川说完，转身朝韩然道：“小韩，这个影视城的筹建计划书，我想你也看过了，你个人怎么看？”

    韩然没想到叶哲川居然会问自己的意见，略怔了一下，看着山脚下这大片土地，有些谨慎地回道：“计划书里，其实已经论证得很详细了，操作上当然是可行的，我问过凯文，几家联合投资方也很可靠，资金方面不会有问题。”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想听的是你自己的意见！不用太专业，就像刚才米兰说地那样直接就行。”叶哲川直视于他。

    韩然从来没就这问题深思过，脑海中转了转，这才缓缓道：“我觉得可行。”

    叶哲川道：“说出理由。”

    韩然慢慢说道：“其实我是这样理解地，米兰说的没错，确实国内这种影视城是不少，但总体业说利大于弊，至少A市附近省市没有很大型地，而且据我所知，因为地价关系，离大城市很近的影视城并不多，这就是一大优势。君子堂”

    叶哲川点点头，笑道：“继续说！”

    韩然笑笑，道：“所以我们真要上这个项目的话，应该也会赢得国内各影视制作方，特别是政府地支持。毕竟A市经济发展地虽好。但旅游服务业一直是个弱项。有开发商肯投资这个点，政府方面应该比较容易认同！也许可以赢得很多优惠条件。”

    叶哲川哈哈一笑，道：“很好。不过米兰刚才说的人造景观没人喜欢也有道理呀！”

    韩然自然明白他这样说话是需要自己给出相对应的理由，当下悠然道：“叶董你登过这么多高峰，当然觉得碧秀山也非常之低矮。米兰留学欧洲，见闻广博，当然觉得自然风光，名胜古迹才是最好。不过像我这样没出过远门的人也很多吧。只要定位准确。建筑成体，再过些年，这儿说不定也是个风景名胜地吧。”

    叶哲川眼睛一亮，缓缓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手指朝这块地又圈了一遍，似乎在思考什么。

    韩然笑着续道：“其实我对这些不太懂了，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肯定有很多值得商榷之处。我想叶董你想做这个项目，更有很多专业人士会论证优劣的。”

    叶哲川缓缓道：“小韩你不用谦虚，你说的很好很好。关键还是建筑格局和功能定位，嘿。迪斯尼不也是人造地。一样有人喜欢。不过我之所以想公司参与这个项目开发，其实最大的目的，是想借这个大型影视项目，推进我们公司的娱乐文化产业，公司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是需要多方面出击的时候了。我一直想向影视业发展一下。倚托这个影视城建设，应该可以打响我们的影视品牌，咱们只要筹划好了。边建边拍，花本钱上几部重头戏，建几个相应的场景，如果拍得好，这儿肯定有戏！”

    米兰娇笑道：“叶董你果然早就想好了，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免得被你们笑话。”

    叶哲川微笑道：“你当然得说。我们玄黄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所有建议不管最后会不会采用，但总是一种思路。至少可以让我们知道我们要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注意和改进地。如果都建个和别人一样的玩意，又岂是我叶哲川所喜欢的。”

    米兰嘻嘻笑将起来，道：“还是阿然聪明，被人问到才展示才华，我这么急着说不同意见，倒成了你们地反向标牌了。”

    韩然有些尴尬，道：“我可没针对你哦，我只是确实这么想而已。君子堂”米兰道：“你没说错呀，我现在想想，也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难怪叶董亲自把你招来了。你可别生气，你说你才高中学历时，我都以为你是开玩笑。”

    叶哲川缓步从突岩上走回山道来，忽然也笑了，很意味深长地看了韩然一眼，道：“我也很欣慰，这次我没有选错人。没想到以薇这丫头年轻虽小，还挺有眼……”说到这，话音顿落，自然是因为旁边有米兰在，他不想别人知道韩然进公司是因为叶以薇之故。

    然而米兰耳朵甚尖，早已经听白，等叶哲川在前走出一段距离，这才一扯韩然衣角，凑嘴轻声道：“哦，原来你是和以薇呀……嘿嘿。该死的芷盈，肯定也知道，居然不透露一下。害得我以为你是和她……”

    韩然无言以对，在进入玄黄这事上，他确实承了叶以薇的情，但只有他明白，他和叶以薇之前完全没有情侣关系。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女人总是八卦的。见韩然脸有些尴尬，米兰自以为猜得甚中，偷偷道：“帅哥，说来听听呀，你和以薇怎么认识的？”韩然长呼了口气，一时有点头疼。

    幸好叶哲川这时回头朝他们示意了一下，道：“滴咕什么，下山啦，到实测一下，晚上回去我还有饭局的。君子堂”

    韩然大松了口气，赶紧快步跟上，走到叶哲川身边时，叶哲川似乎猜到了他们刚才的对白，微微冷笑道：“女人都是这样八婆地，再优秀的白领也不例外。”

    韩然倒是事过了便过了的淡然性格，这时也不在意，应道：“其实对我倒没什么，反正我自已什么水平自己很清楚。米兰我倒放心，她应该不会乱说，我只是担心别人如果也知道这事，对以薇不是太好。”

    叶哲川回望了碎步亦后的米兰，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别人风言风语的。不过最重要是做好自己。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甚至退一万步讲，你可以对自己没信心，但我绝对相信我的眼光。你现在才刚进公司不久，业务和人事还不是太熟悉，我也不可能贸然委以重任，不过我相信，等你进入情况后，你绝对是公司很重要的干将。我说过，这推进公司文化产业地事，以后就要落在你身上。”

    韩然也不知该点头还是苦笑，在他内心深处，总觉得叶哲川对他是有些过于抬举甚至厚爱了。他自知自明自己地真实才学。过点小日子不成问题，要做大事就有些能力不足了。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叶哲川看出他心思，微笑道：“没有人生来就是做大事地，其实我看人，更多看得是潜质。你当初和我约定的只是在玄黄做点普通工作对吧，可你知道我把你调到我身边的真正原因吗？”

    韩然自然不明，这正是他最不解的问题。

    叶哲川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缓缓道：“这世上有才能者不知凡几，可惜大多终身碌碌，归于平庸。究其原因，一是性格，二是机遇，三是他真正的才华有多大的提升空间。你我因以薇而相识，这就是我们间的缘分。你我都是男人，我也可以明话直说，我知道以薇有些欣赏，或者说喜欢你，相信你也知道。站在她父亲的立场，如果我觉得不适合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给对方机会接近我女儿的。”

    说到这里，叶哲川看着韩然俊俏的面孔，面上泛过一丝笑容，接着道：“我这样说，不代表你就适合。无论如何，以薇都还小，我并不想她太早恋爱。”

    韩然正欲解释，然而叶哲川已经挥手止住他，直接道：“或者你也对以薇根本没任何想法。但是你救过以薇，只凭这一点，我就无法拒绝你接近她或者她接近你。而且我确实感觉到你有极大的提升空间。所以我想，既然这样，我又为何不做件两全其美的事呢？又能培养发掘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又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适合我女儿的那个人。”

    韩然苦笑：“我恐怕真会让你们失望的。”

    叶哲川哈哈一笑，道：“你让我女儿失望不要紧，她还是小女孩，还没有定性，无论事业和情感，未来要走的路都还很长，我可不相信她现在就能遇到非君不嫁的白马王子。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那就代表我叶哲川没眼光了。”

    韩然一直以来有些绷紧的心忽然间放松了。叶哲川果然非凡人，并没有因叶以薇而给予他压力。当下回道：“谢谢叶董赏识，我会尽力的。”

    叶哲川点点头，道：“有本事的男人本就该做大事，更多人缺少的只是机会。我其实今天跟你说这么多，只是不想你以为我完全是因为以薇的缘故才做这些事。其充量，这只是个契机而已。很多人说我是白手起家，其实不完全对，想我当年，要不是因为遇到了以薇的母亲，事业也不会发展的如此快。不过最终成不成功，还是得靠自己。没本事的人，就算是生在皇家，那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韩然也曾听人说过叶哲川的故事，知道他地盘工人、包工头出身，后来自己开了地产公司，最后竟然成了国内商业巨贾江仲昌的女婿。这种野史传闻自然有诸多版本，不过他能坦诚而诉，可见真没当韩然是外人。甚至有意无意间，叶哲川似乎在示意，他想在韩然身上复制自己的故事。

    “喂，你们等等我呀，还说我滴滴咕咕，你们两个大男人，还不是一样。聊得这么起劲。”米兰喘息着追将上来，娇声笑道：“在聊些什么呀？”

    叶哲川哈哈一笑，道：“果然八卦女的风范呀。没什么，我们在聊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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