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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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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一个闲散的午后，一个宽敞的大厅，一个刚劲有力的“义”字，外加一群打着哈欠的山贼。

    你没有看错，正是山贼，这里是个贼寨，名神风寨，就在大晋境内安阳县郊百里处，连寨主在内上下共有贼众二十七名，神风寨在山贼界可是赫赫有名，出名的原因不是因为实力雄厚，而是因为神风寨遇事都讲个“义”字，对自家兄弟自不用说，就连对着那些待宰的肥羊都不会赶尽杀绝，他们的口号是：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这种作风使得很多想要投身山贼业的迷途份子不屑一顾，所以山寨成立十余年，也只是由最初的十八名兄弟增长到二十七名而己。

    此时神风寨的第二任寨主傅悠然正端坐在忠义堂的匾额下，听着寨中的字匠念着新鲜出炉的“大晋时报”。

    “……达成了友好共识，称晋楚二国永不开战……下面是风土民情版，在魏国南部……”

    偷偷打了个哈欠后，傅悠然发现堂中兄弟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听报上，不由得敲了敲桌子，看着他们一个个大梦初醒的模样，傅悠然懒洋洋地道：“集中精神。”

    山贼甲伸着懒腰道：“寨主，咱们当山贼的听这些国家大事干嘛呀？早点念念名人轶事版。”

    他这一说，倒有一大半贼众举手支持，傅悠然挥了挥手，“多听听时事有好处，别看咱们是山贼，也得讲究与时俱进，就说岭南的黑熊寨，当初不就是因为没见着太后生辰，皇上下的严打令而顶风作案，被冷子点给一锅端了？”冷子点是江湖术语，也就是当官儿的，要说那老熊也是倒霉，正赶上严打风，当地县令上报了州府，州府又报给了总督，结果被当成典型，出动了三千官兵把整座山都围住了，黑熊寨上下七十二头小熊就这么落入了恢恢法网，据后来的“大晋时报”报导，皇上还给剿匪的总督颁发了荣誉勋章，这一下全国的官员闻风而动，巴不得自己管辖的区域内多出几窝山贼响马，这件事情整整影响了山贼界近半年的生意，还逼得不少小型团体散伙回家，所幸那时神风寨自给自足，创办了小型菜园，这才渡过难关，为这事，匪类协会还给神风寨颁发了“勇敢自救奖”，让其他山贼十分眼红。

    贼众们一听寨主提起这事，不由得想起那时的苦日子，万分感慨的打起精神，傅悠然好笑的看着众弟兄莫不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朝着字字铿锵的字匠摆摆手，“算了，还是先念名人轶事版吧。”

    那字匠……哦对了，字匠，也是江湖术语的一种，主管文墨，如果遇着个绑票事件，负责给苦主家中写个勒索信之类的差事，在山贼界一个好的字匠不好找，可若谁提起神风寨的李沛山，那可都是要挑大拇哥尊称一声李师爷的，不为别的，李沛山不仅字写得好，还是一个智囊，上到全国局势，下到米面菜价，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上次办的那个小型菜园，就出自他的手笔，他还总结归纳了《做智匪不当笨贼》、《打劫的可行办法》、《待宰肥羊的几大类型》等知名内部文件，让贼众们分类行事，事半功倍。各地的山贼响马不止一次的跑来重金挖脚，有的条件，连傅悠然都怦然心动，可他老人家连瞄都不瞄一眼，不为别的，就为一个“义”字，谁让咱李师爷跟神风寨的第一任寨主，也就是傅悠然的老爹傅二水是拜把子兄弟呢？当时结拜的还有另一人，就是现任的神风寨二寨主，也多亏了他们两人，当年年仅十四岁的傅悠然才能在傅二水因病辞世后成为神风寨的总当家，免去了神风寨走上内部动荡、分崩离析的悲惨命运。

    这李沛山念什么风土民情版早已念得烦了，听傅悠然一开口，立马将手中的时报翻到名人轶事版，众山贼也立时来了精神，李沛山清了清嗓子，“本报独家报导，呈现最真实的名人在您面前，月前某日一次早朝之上，某尚书与某相国因政见不同，大打出手，撕打中尚书踩了相国的脚，相国揪了尚书的耳朵，场面一度混乱，事后某尚书放话：吾跟你没完……”

    “山哥，大晋这么多尚书，这某尚书指的是哪个啊？”山贼乙秉着不懂就问的优良传统将心中疑惑问出。

    李沛山捋了捋不算长的胡子，“敢跟相国大人动手的，只有刑部与兵部两位尚书，这二人中，又以兵部尚书晏开与相国不合，应该就是晏尚书了。”

    众人恍然大悟，山贼丙喊道：“山哥，上个月有太子跟晏尚书女儿的花边新闻，太子今年就该册妃了，您看看还有没有后续报道。”

    傅悠然看着在座满脸兴奋的贼众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么？这一群大老爷们儿怎么就没有一个胸怀大志的？全都对那些花边新闻感兴趣。

    李沛山摇着头道：“太子就算再喜欢那个晏小姐，也绝不会娶她为妃的。”

    “为什么？”这下连傅悠然都有些好奇，当朝太子喜欢晏小姐那可是全国皆知的秘密。

    “因为皇后。”

    “皇后？”

    “不错，”李沛山拂了拂身上的浮尘接着道：“皇后与晏尚书向来不合，怎会让太子娶他的女儿？”

    贼众齐齐点头，山贼丁打趣道：“太子不娶那大小姐也好，娇滴滴的女人中看不中用，要我说，全天下的女子，哪个比得过咱们寨主？”

    众人齐声附和，傅悠然“谦虚”地摆摆手，“客气客气！”

    山贼丁越说越来劲，“咱们寨主不仅长得好，还能打能扛，平常三五个大老爷们儿都不是她的对手，还有那嗓门儿……”

    傅悠然听着有点不对味儿，杏目一瞪，“常九！”

    山贼丁见寨主点了自己的名，再看看寨主的脸色，忽然明白自己说了实话，讪笑两声低下头去。

    李沛山长叹一声，“咱们寨主啊，唉，去了咱们的身份，选个太子妃倒也绰绰有余。”

    听李师爷这么一说，众人皆安静下来，是啊，别说寨主是个多好的女人，只凭大寨主这个身份，又有哪个敢来提亲？过了今年傅悠然就十八了，已经向老姑娘进发了，一想到这点，李沛山就悔不当初，原本大哥过世后自己和老二谁接任寨主另一个都不会不服，可寨众不行，自己和老二各有各的亲友团，谁上位，另一边的亲友团都不服，最后为了不让大哥的心血付之东流，才想出了这么个折衷的办法，没想到反而害了傅悠然的一生。

    傅悠然一看众人的神情，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现在的想法，不是傅悠然有读心术，而是相同的戏码在近一年上演了不下数十次，每次都看着一群人朝着自己立正默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英年早逝了呢。

    “我去选太子妃当然不在话下啦。”傅悠然吊儿郎当地笑道：“不过听说太子软弱，什么事都听他娘的，又病病歪歪的，这种男人白给我都不要，我傅悠然不嫁则已，要嫁就嫁个盖世英雄，这才配得起本大王我嘛！”

    听着傅悠然这么一番“豪言壮语”，贼众又都来了精神，有的说：“不错，那太子手没抓鸡之力，咱们寨主得嫁个力能举鼎的！”

    有的说：“对，得嫁个身高两丈开外、腰如磨盘的！”

    还有的说：“还要长相威武，眼如铜铃！”

    听听，这还是个人么？

    傅悠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巴掌道：“最好还能气吞山河……”

    “要不要腾云驾雾，再卷起一阵黑风啊？”一道零下八度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众贼不用回头，立马收起嘻笑的神情起身立正，齐齐地喊道：“二寨主！”

    众人话音未落，从门中进来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幽白的面色，狭长的双眼，身上散发着一种寒意。

    傅悠然见了那人嘻笑不改地道：“骨哥。”

    “胡闹！”骨哥眉头紧皱，“身为女儿家，自己的终身大事岂可随意谈论？”

    傅悠然连连点头，“是是是，不谈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骨哥代表神风寨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匪类表彰大会，今年神风寨又有作为，说不定还能拿奖。

    看着傅悠然毫不上心的样子，骨哥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我一去十日，这十日你们在家不准下山，省得出乱子。”

    傅悠然咧嘴一笑，“放心，去年不也是这样？我也没出乱子，况且还有山哥看着我。”

    骨哥看了李沛山一眼，“有他在我更不放心。”谁能想到曾经的一代才子做起山贼来居然比贼还贼？

    李沛山干笑了两声，骨哥摇了摇头，又对傅悠然嘱咐道：“总之一切小心。”

    傅悠然朝骨哥伸出食中二指，两根指头左右分开，这是跟前不久打劫到的一个印度阿三学的，他说这个手势叫“哦耶”，代表着放心、成功、胜利的意思。

    骨哥的眼中滑过一丝宠溺，苦笑着摇摇头，这个臭丫头，就知道给自己吃宽心丸。

    就这样，神风寨的二寨主在众人期盼的……不对，是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山寨，而我们的故事也在此时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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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神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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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别动，打劫！

﻿这里，不是宽阔平整的官道，也不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准确一点，是一条平整，但却人烟十分稀少的林中小路。

    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怎会有这么一条不知用途为何，却又很显然是人工修葺的道路呢？林中的松鼠野兔都看出不大对头，无意间会绕着路走，可偏偏就有不信邪的，这不，正有两头肥羊飞驰而来……咳！是骏马，骏马飞驰而来。

    只见马上端坐二人，都是一脸的聪明相，尤其左边这位衣着光鲜的肥羊……呃……公子，呵呵，更是聪明中彰显富贵，贵气中带着俊俏，脸蛋好，身材好，衣料也好，仔细看看，那马鞍上居然还嵌着数颗宝石，这回真是……想不发财都难了！

    近了……更近了，傅悠然朝树下埋伏的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瞬时间，只听林中铜铃声响，一条手腕粗细的麻绳悬在路中，拦住那二人的去路。

    看着二人手忙脚乱的带住马缰，傅悠然满意的点点头，拿下口中叼着的细草，高声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你的买路财！”

    经典的山贼开场白，神风寨出动了十八名山贼，此时正将两头肥羊团团围住，众山贼仔细的盯着着马上金镶玉裹的两人——看清了类型才好对症下手，免得出了误会，伤了和气就不对了。

    据李沛山所著的《待宰肥羊的几大类型》一书中归纳，待宰的肥羊一旦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后，通常有以下几种反应：

    第一种，外强中干型，肥羊百分之八十头一句话肯定是：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这里要注意，虽然都是同样的话，有的肥羊就是底气十足，这类型的肥羊大都是有靠山的，一定要问明情况再动手。而有的肥羊也是说着相同的话，底气就不是那么足，声音也抖得厉害，那么不用再怀疑，劫的就是你。

    第二种，瑟瑟发抖型，这类人往往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就是说上几句，声音也早就抖得走了调，让众山贼对他话中意思的理解往往会有偏差，有一次几个贼众各执已见，竟还打了起来，伤了兄弟和气，所以这类型的肥羊，最不受山贼待见，顶多借些吃穿用度，那么害怕干什么？

    第三种，主动配合型，与上两种相比，这种就很受贼众们的喜欢，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要钱你要命，双方各取所需，圆满达成合作意向，平平安安的送你离开，这样多好？还不伤和气。下次再来啊~

    第四种，舍命不舍财型，就是有这种人，小气得一毛不拔，哎我说老兄，你连性命都没了，还要钱有什么用？切~山贼们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毫无战略战术的人。注：武艺高强背景雄厚者除外。

    第五种，哭天抢地型，这是最让神风寨头痛的类型，你还没开始打劫，他就已经哭个半死，一边哭一边把自己从祖宗开始的悲惨经历全部细数一遍，最后再指责你没有天良、毫无人性，连他这么可怜可爱的小书生都要打劫，杀了他？没闹着战利品还撞了一身秽气。放了他？他倒走啊？没见过不仅不走还跟上山来，再将那套可怜理论几次重复，哭得鼻涕淌到胸前，神风寨众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宗旨，好吃好喝的供他饱餐一顿，最后再将钱粮奉上帮他给生病的老娘抓药看病，这才将瘟神送走。

    这件事后来在山贼界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大会上被揭发出来，害得神风寨成了业界的笑柄，据说匪类协会还成立了“年度最差经营奖”，准备颁发给神风寨，不过碍于神风寨向来义字当道，在山贼界名声甚好这才做罢。

    “你们是……山贼？”被包围的两只肥羊异口同声，看那表情就知道，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被劫。

    “不错！”傅悠然从树上一蹿身，轻轻松松的落到两只肥羊面前，“在下不才，是山寨的大寨主，二位帅哥，请下马吧。”

    身为肥羊之一的齐亦北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笑得异样灿烂的傅悠然，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眼前的女子也就十六七岁，竟然是个贼头儿？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躲过了秘密跟着自己的超级狗仔侍卫队，就中了头奖，若是在平常，他说不定会觉得很刺激，但是现在……

    良好的修养使齐亦北在短暂的惊慌过后立即下了决定，古人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跟一帮凶徒硬碰硬绝讨不到便宜，不如先顺了他们的意，若还是不行，再想办法突围。

    想到这，齐亦北飞快地解下身上的钱袋，丢给傅悠然，“钱给你，放我们走。”

    傅悠然惦惦手中的银袋，嗯，份量很足，不过……她很难办哩，若是个普通路人或行商，这些钱足矣让弟兄们满意了，但是今天，你看看这两人从头到脚，就连骑的马都显出一付我是有钱马的样子，碰见两只超级肥羊，就给了这么一袋钱，很难交差呢，就算她是寨主，也要尽量为弟兄们谋福利嘛。

    想到这，傅悠然干笑两声，“首先呢，你的态度很好，提出表扬一次，不过呢，你看我们这么多兄弟，你这么一点钱，吃个两天就没有了，到时候我们还得下山打劫，你们身为大晋的子民，为了大晋国的长治久安，是不是应该少少的出一分力呢？”傅悠然用大拇指掐着尾指的指尖，极力显示着自己的诚意，真的只是一点点。

    齐亦北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齐安挠头喊道：“什么意思？”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个从小陪着自己读书吃饭的陪读，平常挺机灵个人，没看出还有当傻大个儿的潜质，齐亦北耐下心思地解释道：“她的意思就是，这些钱不够，还得再加。”

    傅悠然立刻热烈的鼓掌，“还是一号帅哥机灵，咱们也不废话，两匹宝马留下，再把身上挂的坠的镶嵌的，凡是跟金银玉这些字眼沾边儿的东西统统摘下来，你们就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了。”

    “不行。”齐亦北一听到留下马匹，立刻反对，没有马，还赶什么路？追什么人？本来以他的功夫，就算强冲出去也不成问题，坏就坏在出门时不知冒了什么傻气把齐安这个只会背四书五经的“高级书僮”带出来，到时候自己倒是跑了，可怜的齐安就难逃被山贼劫财又劫色的悲惨命运了。

    一听肥羊有意反抗，神风寨的一众大小山贼动作整齐划一的晃了晃手中亮闪闪的金丝大环刀，一时间，刀背上圆环发出的“哗啷”声响成一片，傅悠然摆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素质！注意素质！”

    安抚了大小山贼后，傅悠然朝着齐亦北一摊手，“帅哥，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齐安此时终于明白了自身的处境，气愤得满脸通红，指着傅悠然道：“你……你身为女子，居然做出此等拦路打劫之事，羞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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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肥羊的主意

﻿傅悠然环视了一周后，发觉在场的“女子”，只有自己一人，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道：“你是在问我？”

    得到了齐安肯定的答复后，傅悠然不禁沉下脸来，“拦路打劫怎么了？我这也算劳动致富，用双手赚钱，总比你强！”她不屑地瞥了一眼齐安的斯文打扮，“百无一用是书生！”

    齐安刚想反击，齐亦北连忙拦下，要等齐安说完他那篇女子无德论，恐怕太阳都要下山了。齐亦北考虑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吧，除了马，所有东西都可以留下，我二人有要事在身，晚了恐怕误了时辰。”

    傅悠然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两匹油光锃亮的肥膘马，正因为山寨里没有马，市面上的马又贵得离谱，而走这条小路的过往行人骑马者寥寥无几，所以神风寨失去了进一步扩张经营成为马贼的机会，也不是没想过主意，曾经想过用驴凑数，不过也有顾虑，人家骑马的打劫，过往商旅会说“有马贼啊——”，那见了咱们呢？难道喊“快跑，驴贼来了——”，他们喊得出，咱们也丢不起这人啊，所以只能安心的做山贼这份还算有前途的职业。

    不过山贼归山贼，这马，是绝不能轻易放弃的，但也不能轻易的大开杀界，神风寨可是向来主张文明抢劫的，从不轻易伤人性命，这个也是有理可依的，如果见一个抢一个，逮一个杀一个，那这条路谁还敢走？不是白费了寨众辛苦三个月铺出来的这条林间小路？铺路也是出自李沛的手笔，要想富，先修路！这话果然没错，自从修了路，山贼的生意多了三成不止，今年神风寨还指着这个点子拿个“匪类进步奖”呢。

    不过抢劫也是要看对像的，像这样的肥羊才值得动手嘛，要是劫到一个比自己还穷的，就像上回那个神勇无敌小书生？还不够赔的，失误，绝对的失误！

    想了半天，山贼甲凑到傅悠然耳边道：“寨主，别理他们！”

    这时山贼乙不同意地说：“不行，咱们神风寨向来义字当道，怎能对肥羊的请求置之不理呢？”

    众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山贼乙的意见，在山寨文化多年的熏陶之下，他们可都是自诩侠士，最起码，也是个义贼，打劫绝不伤人元气，今日留一线，他日才好相见。

    傅悠然头痛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都怪李沛山昨晚吃那么多火锅，弄得今天拉肚子不能下山，不然哪用得着傅悠然头痛？

    齐亦北可急了，“姑娘，我们在追寻一个单身上路的女子，如果晚了，恐遭不测。”

    傅悠然抓了抓头，“我也想快啊，但是没想出个好办法，既不耽误你们的行程，又能把马都留下，要不你帮我想想？”

    齐亦北几欲晕倒，虽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他不懂江湖之事，但眼前这群山贼的作为未免太过奇怪，山贼不都是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么？

    齐亦北想了想，指着齐安道：“你们先带他回去，等我追到人，再回来用马赎他。”不知怎地，他在不觉间竟相信眼前这一群山贼绝对能做到言而有信。

    齐安脸色大变，“殿……公子，万万不可。”自己陪着公子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再任公子只身上路，若有不测掉了脑袋也难辞其疚。

    不可？齐亦北黑着脸看着齐安，要不是齐安，相信自己此时早已摆脱了这些人，哪用留在这里听着一群山贼讨论怎么打劫自己？越想越火大的齐亦北完全忘了，当初带齐安出来，完全出自他的提议。

    “果然是好主意，到底是读过书的。”傅悠然一拍手，对着众山贼道：“让你们平时多读点书，就是不听，看看今天，丢人了吧？还得让肥羊自己想辙！”

    众山贼俱低头反省，齐亦北紧了紧拳头，努力不去想自己这个“肥羊”的新称呼，傅悠然让贼众牵住齐安的马，又将齐安“请”下马来，最后指挥着贼众让开一条道路，撤了绊马索，齐亦北也不多言，一鞭甩下，马儿大概早受不了现场的诡异气氛，没等马鞭打到身上便已四蹄齐飞，蹿了出去，只留下齐安悲惨的哀嚎，他真不敢相信，头一回跟着公子出门，就落得这样的下场，活了二十年，齐安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总价值，也就值一匹马，现在只能求上天保佑公子快点找到晏小姐，再快点回来换回自己了。

    看着齐亦北的身影渐远，众山贼不由得一阵感动，多好的人啊，不仅毫不反抗，更加主动献计让山寨获得更大的利益，想到这，贼众不约而同的朝齐亦北的背影挥手，“早去早回啊~”

    “糟了！”傅悠然突然一拍脑门，“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说。”说着话，她来到齐安的马前，翻身上马，朝着寨众道：“你们带着肉票回去，我追上去交待两句马上回来。”

    众贼呆呆的点头答应，再睛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寨主像齐亦北般绝尘而去，直到看不见，山贼丙才回过神来，大声问道：“寨主她……什么时候会骑马了？”

    众贼默然……

    再说傅悠然，上了马才想起自己不会骑马的尴尬事实，但当着那么多兄弟外加一个肉票，总不好再从马背上爬下来，傅悠然估摸着这骑马跟骑驴应该差不了多少，不就是高了那么一点点，快了那么一点点么？自己有武功底子，还怕一个畜牲？

    就这样，别人是死马当活马医，她傅大寨主是活马当活驴骑，也别说，除了姿势难看点外，倒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齐亦北离开小树林后一路疾行，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前不禁犹豫，往左还是往右？正琢磨着要不要抛石子决定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还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殿公子……”

    齐亦北回头看了看，那匹马……怎么那么像齐安的那匹？莫非那些山贼良心发现把齐安放了？又不像，马上没见着有人，反倒像驮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齐安的……尸体？

    齐亦北打了个激灵，想着齐安这二十年来对自己不离不弃，居然说走就……哎？不对，再仔细看看，趴在马背上紧抱着马脖子的好像不是齐安，转眼间，那匹马已驶至眼前，齐亦北这才看清，追上他的竟然是那个大寨主，不过她口口声声叫着的“殿公子”究竟是谁？

    按说世事无常，原本二人见了面，傅悠然交待好应交待的事，齐亦北择日回来换人，双方也就好聚好散，只当是一次普通的打劫经历，也就没了以下的一些故事，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在你觉得它永远不会发生时它就偏偏发生了。

    话说傅悠然骑着的那匹马，与齐亦北骑的这匹原是夫妻，这马老公一见马老婆走了，正在暗自伤心，傅悠然就骑着它追了上去，马老公这心里激动啊，一见着马老婆，再也不管那个了，四蹄翻飞的迎过去，开心得前蹄离地引吭高歌“咴……”

    这一抬前蹄可苦了马背上的傅悠然，她见着齐亦北刚想直起身子，就来了这么一出，傅悠然毫无悬念的被“悠”了出去，还好，总算她这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她飞至半空之时猛的使了一招“千斤坠”，眼看就可平安落地，突然从旁边蹿出一道身影接住了傅悠然……

    齐亦北倒也是好意，见着傅悠然被马甩飞，一个纵身赶在傅悠然落地前接住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似娇小的寨主一入手，齐亦北感觉自己就像抱住一块大石头，事先设想的白衣飘飘英雄救美的无敌场景全部泡汤，两人以极不优雅的姿势同时落地，滚成一团，混乱之中二人胸口相撞，自小系在傅悠然颈上的紫晶坠在二人胸口之处竟发出一阵华光，瞬间又消失不见。

    在那紫晶发光的一刹那，傅悠然与齐亦北同时觉得胸口一窒，接着便天旋地转识物不清，过了好半晌，才渐渐恢复过来。

    再看那对夫妻马，老公见老婆欢喜异常，老婆见老公眼泪汪汪，二马交颈而站，“咴咴”的叫着好不得意。

    “老公，他俩干啥呢？”

    “俺也不知道，可能是新型健身运动吧。”

    “咴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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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世上最扯的事莫过于此

﻿“呸！”傅悠然不停的吐着嘴里的沙土，吐得口水都干了还是觉得嘴里不舒服，不过算了，人家也是好意，咱可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殿公子，刚刚多谢你了。”话一出口，傅悠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个声音……

    “啊，啊，喂，喂！”

    试了几声后，傅悠然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自己清亮高吭的声音哪去了？怎么会变成一副稍显低沉的……男人声线？

    再回过身，看向从刚刚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肥羊兄……

    “啊——”

    一男一女两道干嚎声直冲云宵，惊动了无数飞鸟走兽，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平息，之后便见一男一女连滚带爬的朝河边跑去。

    到了河边，二人各自看着自己的倒影，又抬头看看对方，咽了口吐沫，再不敢置信的看向河中……

    这倒底是什么世界？为啥这么扯的事情都会发生？傅悠然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对着河中自己的倒影做着不同的动作鬼脸，清澈的小河清楚的映现出——他——的一举一动，没错，就是“他”，呈现在傅悠然眼中的，居然是一个男人，一个贵气中带着俊俏的男人，一个衣着光鲜，头带高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好死不死的正是自己刚刚打劫的超级肥羊。

    傅悠然咧了咧已经有点抽筋的嘴角，再一次对着河里抬了抬胳膊……

    另一边，齐亦北也是同样的情形，从他与傅悠然滚成一团开始，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不远处爬起来，再看着“自己”回过头来……齐亦北好想晕倒，不停的掐着自己的脸蛋，希望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是梦，一定是个梦，还是个超级恶梦。

    此时旁边伸来一双大手紧紧卡住齐亦北的脖子，“妖孽！你快把我的身体还来！”

    齐亦北被掐得直翻白眼，想要反抗，这副身体的气力却小得多，在断气之前，齐亦北终于成功的挤出了一句话，“你的……身体……”

    大手立时移开，齐亦北呛了几下，脸色煞白的看着眼前这个杀人未遂的凶徒，竟然是……自己！

    “你发什么疯！”齐亦北失控的大喊，“刚刚差点掐死我！”

    傅悠然指着齐亦北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快点将身体换回来！”

    “你当我想弄成这副德性？”

    齐亦北简直要疯了，自己这是中了什么妖法？还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人生刚刚开始，难道自己就要变成女人过完后半生？让他怎么面对天下众人？想着想着，也不知是不是女人的身体特别喜欢哭，齐亦北只觉得自己喉中一堵，鼻子一酸，眼眶一热……

    “喂！”

    耳边响起的炸雷将齐亦北即将流出的眼泪活活的又给逼了回去，齐亦北抬起头，看见“自己”正一副凶相的瞪着眼睛。

    傅悠然一脸愤然的瞪着齐亦北，“你该不会想哭吧？”

    齐亦北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说话，傅悠然大吼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要哭也不准用我的身体哭！”傅悠然烦躁的原地踱着步，哭！亏他想得出来！现在的男人真没用！

    齐亦北被吼得愣了半天的神，回过神来闭上双眼，连做数次深呼吸，再猛的睁眼看向河中呈现的倒影……齐亦北真有一种想拔光自己头发的冲动，不论他怎么照，河中呈现的仍然是一个十六七岁、做男装打扮、布衣荆钗的“女”山贼。

    这种情形很是灵异，用灵魂学的解释方法就是，傅悠然的灵魂附到了齐亦北的躯体上，而齐亦北的灵魂则跑到了傅悠然的身体里。

    “对了，”两人沉默了半晌，在河边转悠的傅悠然猛的一拍脑门儿，“刚刚我们撞了一下，会不会在那时出了问题？我们同时灵魂出窍，再借尸还魂。”

    齐亦北也眼睛一亮，“不错，定是那个时候，不过请你不要用‘借尸还魂’这四个字，很不恰当。”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是，回家的时候进错了大门。”

    找到症结所在后，二人决定再撞一次，说不定又能撞回来。

    半个时辰后……

    如果有人途经此地，便会看见河边一男一女不停的分开、助跑、撞！再分开、再助跑、再撞……口中不停的大喊着：再来一次！

    在跑边啃草的马夫妇再次抬起了它们高贵的头，“咴……”

    “老公，他们又干啥呢？”

    “健身……”

    “咴……”

    ………………

    一个时辰后……

    满头大汗的两人肩并肩的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沉寂了半天又不约而同的叫道：“马！”

    二人也不废话，一跃而起来到正在享受阳光的马儿身旁，傅悠然道：“刚刚是我从那边骑过来，然后你接住我，现在咱们事件重演一下。”

    不过水足草饱的马儿怎么也跑不出刚刚激情四射的马步，无论二人怎么撞，也撞不出最初的率性自然，又一个时辰过后……

    两人灰头土脸的坐在树下，眼看天色渐暗，傅悠然叹了口气，“我说老殿，你想个辙吧，想不出来也吱一声，别这么闷着，我受不了。”

    齐亦北无精打彩的抬起头来，心中一片灰暗，自己大好的男儿之身，居然就这么没了，再看看身边的“自己”，齐亦北想死的心都有了，吱声？好啊。

    “吱。”

    傅悠然耳中听着齐亦北竟然真的“吱”了一声，习惯性的抬手就是一掌，NND，敢耍我？

    可这掌刚挥出一半，就硬生生的停住，那身子可是自己的呢，打坏了如何是好？如今可不是跟他拌嘴的时候，赶快想法子换回来才是正理。

    “老殿……”

    傅悠然刚一张嘴，齐亦北比划了个“停”的手势，“你刚才不停的在叫‘老殿’，是在叫我？”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道：“这里就我们两人，我不叫你，难道叫马啊？”

    齐亦北对着傅悠然坐好，“我既不姓老，也不姓殿，所以请你不要再叫我什么老殿，难听死了。”

    傅悠然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有点眩晕，不过估计这是正常现像，任何一个人，见着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在说话，应该都会有点晕的感觉，掐了掐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傅悠然道：“你不姓殿？”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姓殿？”齐亦北憋了一肚子的气，无缘由的变成女人之身，怎么着？现在连姓氏都给他改了？

    “你没说，但是跟着你的那个肉票说了啊，不信你回头看第二章，他明明叫你‘殿公子’。”

    傅悠然说的认真，齐亦北放弃的叹了口气，也没那个精神跟傅悠然再辩驳，意兴阑珊地道：“我姓齐，齐亦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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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麻烦的开始

﻿齐是大晋的国姓，就像东方是魏国的国姓，傅是楚国的国姓一样，天下姓这三姓的不知凡几，所以乍听这个名字，傅悠然也只是觉得耳熟，并未多想。

    齐亦北见报上自己的名字并未收到石破天惊的效果，心里未免有些不平衡，再想到现在的情形，心灰意冷的将脸埋在膝上，过好好久，也不见身边有动静，抬起头来，却见到傅悠然“穿”着自己的身体在一旁蹦过来跳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齐亦北气打心头起，“你还有闲心玩？”

    傅悠然停下身子紧夹双腿，眼中喷出熊熊怒火，“玩？是你NND想上茅厕！”

    “那就快去啊，你蹦什么？”

    若不是看在自己皮囊的份上，傅悠然几乎想冲上去再掐死他，“要我怎么去！我……”

    傅悠然发誓，从小到大，自己脸红的次数绝不超过十次，但这也不能说明自己脸皮厚，没有羞耻感，虽说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但是她好歹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你让她怎么拎着一个男人的那个东东去小解？

    齐亦北终于明白了关键所在，无可奈何地笑道：“不然你闭上眼睛不看，我帮‘你’解决。”

    “不行！”傅悠然想也不想就拒绝，“想用我的纤纤玉手碰那么恶心的东西？你做梦！”

    “纤纤玉手？”齐亦北将手高举至眼前，手指倒也修长纤细，指甲也相当的红润有光泽，不过掌心就长了N多茧子，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保养，齐亦北结束了“玉手”欣赏后一抬头，只见傅悠然正“穿”着自己的身体四肢并用的抱在一颗树上，齐亦北走过去疑惑地道：“你干嘛？”

    傅悠然憋得脸色发青，“我用树干顶一顶，还能多撑一会。”

    齐亦北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一把将傅悠然扯下来，“你……快去解手，憋坏了我的身体我跟你没完！”

    傅悠然痛苦的紧夹着双腿，仍在硬撑，“我不要去！”

    齐亦北气得连连点头，“好啊，你不去，我可要在这脱衣裳了！”

    傅悠然正想说你脱衣裳关我P事，突然想到不对啊，他脱衣裳，岂不是……眼见着齐亦北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搭在腰间，开始宽衣解带，傅悠然连忙大吼：“住手！”

    说罢也不用齐亦北再要胁，飞快的跑到树林中去，实在是憋不住了。

    齐亦北这才满意的一笑，高声道：“这就对了，听话一点，不然后果自负。”

    树林中传出几声低低的咒骂声，齐亦北突然想看看那是种什么场面，不过又觉得偷看自己小解似乎是件挺变态的事，遂做罢。

    过了好大一会，正在齐亦北等得不耐烦时，傅悠然终于从林中走出，不过……衣裳下摆和裤角沾染的不明液体……

    齐亦北怒吼一声：“你……你居然给我尿裤子！”

    傅悠然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咬牙切齿地道：“我警告你，下次你的那个东西再乱抖，我就剁了它！”

    “你扶好它不就行了！”

    “你……”傅悠然气得浑身发抖，“齐亦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快点想出换回来的办法，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做太监！”

    一个大人男指着对面的女孩子大叫“我要让你做太监”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应该就是相当怪异吧？

    齐亦北毫不示弱的也想吼回去，自己穿着她的身体，两人筹码相等，谁怕谁啊？可刚一张嘴就发觉自己好像还没问过她的名字，要知道，骂人不叫名字气势会差很多，所以齐亦北决定，先采取怀柔政策，问出她的名字先。

    齐亦北缓了口气，“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你觉得这问题会不会出现在时辰上？不都说天时地利人和么？”

    傅悠然点点头，“很有道理，那……就明天再来试试？”她很肯定问题就在那次的惊天一撞中，可就是始终找不出哪里是关键，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等明天相同的时辰再来试试吧。

    约定好后，二人又都同时沉默下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两人还是留在原地，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还没适应自己的新性别，齐亦北率先打破沉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问完后，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对着自己问：你叫什么，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傅悠然。”

    齐亦北小小惊讶了一下，他以为所有性别为女的山贼都应该有一个气势汹汹的名字，什么孙二娘母夜叉啥的。

    “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为你取名字的人定是希望你随性洒脱，悠然一生。”

    傅悠然笑了笑，“到底是读过书的。”

    齐亦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既然让我走了，为何又追上来？”如果傅悠然不追来，他们两个怎么能赶上这么个傻事儿！

    傅悠然伸了伸腰，“我是来告诉你，肉票的伙食山寨只管三天，过期水粮停供，肉票生死听天由命。”

    齐亦北气道：“我就像那么不讲信用、不顾他人死活的人么？也值得你跑一趟？你要是不来，咱们哪能弄成这副模样？”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傅悠然耸了耸肩，“你身为苦主，当然得知道肉票的权力和义务。”山寨管伙食这是肉票应享的权力，停伙食对苦主以示要胁这是肉票应尽的义务。

    齐亦北看着傅悠然突然多了一丝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觉，“你……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急似的？”

    “啊？”傅悠然摸了摸脸，“能看得出来啊？”

    “你……”齐变北有点急。

    傅悠然咧嘴一笑，“我只是想，万一换不回来呢？其实咱们也得想开。”

    齐亦北的嘴巴慢慢变成“O”型，“你说什么？”难道这个女人……想一直霸占自己的身体不成？

    傅悠然干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她会突然变成男人？其实她还是会伤心啦，但是男人也有男人的好处，尤其身为贼寨的大寨主，一个男人总比女人行事方便得多，也不用弟兄们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当老姑娘，嫁人变成娶老婆，就凭着这副皮相，骗几个压寨夫人回来绝不是什么难事，这么一想，前途简直一片光明。

    也许女人真的是有直觉的，现任“女人”齐亦北竟然将傅悠然的心理活动猜了个十之八九，他惊恐的抓住傅悠然，“你休想！我才不要一辈子做女人！”

    傅悠然悠悠一笑，“好啊，那换回来。”嘿嘿，她就不信齐亦北有办法。

    齐亦北欲哭无泪，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有了！”

    傅悠然被吓了一跳，齐亦北喜出望外地道：“有一个人，定然有办法。”

    “是谁？”

    “当朝的国师。”

    要说这大晋的国师可不是一般人，虽说这些年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用不着他彰显什么法力，但只说他历经两朝而容颜不老就足够让全国上下的女性同胞嫉妒得双眼发红，是而这些年来，红眼病在大晋境内时而发生，之后也不知是哪一个高智商低道德的青楼老鸨子开的先河，愣让得了红眼病的姑娘冒充西域小野兔接客，而后各地青楼纷纷效法，就是没得病的，眼睛也得画红了，造就了那段时间大晋的民间流行语：今天你红了没？

    由此可见，虽然国师未在民众前显示出一丁点的过人法力，但他的影响力，早已深入民众心中。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是，我早听说国师神通广大，但是，咱们两个跟他无亲无故，他怎会帮我们，况且我连怎么找到他都不知道。”

    齐亦北自信地一笑，“放心，齐安能找到他，只要他来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傅悠然愣了一会，呆呆地道：“你真不考虑试着做女人么？其实做女人挺好。”

    看着齐亦北逐渐变青的脸色，傅悠然连忙打住，“好好，换回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要小解啊？是就快去，别把我的身子憋坏了。”

    其实做男人的确是很好，而且这里四下无人，自己可以轻松的杀人灭口，再回去接着做她的山大王，但是一来对着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下手，二来，咱傅大寨主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况且谁知道这副皮囊穿久了有没有副作用，一切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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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片混乱（一）

﻿商议总算是有了结果，二人的心也稍稍放下，这一放心，齐亦北才想起他路经此地的主要目的，“糟了！”

    “又怎么了？”

    “我要追的人……”齐亦北仰天干嚎，“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跑出来！”

    齐亦北的惨状让傅悠然万分同情，“咱们俩也算有缘了，我就告诉你，看见那个岔道口没？一条路通往落云山，一条路通往林霆寨，你要找的人如果走的这两条路，百分百落网了。”

    齐亦北费了半天的劲，才消化掉傅悠然的话，“都是……贼寨？”

    傅悠然点点头，齐亦北气愤万分地道：“难道大晋的治安就差成这样？为何每条路上都有山贼？”

    傅悠然不同意地道：“可别这么说，你若是走官道不就没事了？谁让你们非挑我们山贼修的路走？”虽是这么说，可傅悠然看着“自己”一脸的苦相还是相当的不舒服，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说说要找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我问问道上的弟兄。”

    “她叫晏佩若，今年十八岁，长得十分貌美。”齐亦北说到这，捂住脸蹲了下去，“完了，她若落入贼人手中，定然……”

    不知怎地，傅悠然就是明白齐亦北心里想的是啥，眉头大皱地道：“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山贼怎么了？我们虽然叫贼，但最起码的道义还是讲的，像我们神风寨就从来不绑红票。”绑红票，就是绑架女子当肉票，在眼下这个靠日常打劫就能混口饭吃的和平年代，绑红票是向来被山贼界唾弃的。

    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贼，也是有贼的规矩，像喜丧事、邮差货郎、走村行医、算命摇卦、鳏寡孤独、大车店、棺材铺这类的，就算在眼皮子底下经过也是不能抢的。

    齐亦北将信将疑的望着傅悠然，“此话当真？”山贼也会讲道义？

    “爱信不信，我还不给你费这份心！”山贼可是相当有个性的。

    齐亦北连忙赔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知你们的规矩而有些误会。”

    “不准用我的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傅悠然十分不爽地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不过这两家山门我可以保证，林霆寨的人从来只是要钱，那个什么晏佩若落到他们手中顶多就是给那个死丫头当当丫环打打杂，等那个死丫头厌了，就会放人了。”

    齐亦北小心翼翼地道：“现在……都流行女子当寨主吗？”

    傅悠然又不爱听了，“女子怎么了？”

    “没！”齐亦北连连摆手，“女子也抵半边天，谁说女子不如男。”

    看着“自己”低声下气的点头哈腰，傅悠然没来由的怎么就这么气呢？

    “林熙月不是寨主，是寨主的女儿！”

    齐亦北点点头，又问道：“那另一个什么山呢？”

    “落云山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为何？那里的寨主也有女儿？”

    “非也非也，那里从寨主到厨子，没有一个女人。”

    听到这种情形，齐亦北又开始担心了，要知道晏佩若可不是一般的美女，有几个男人没有色心呢？

    看着齐亦北满脸的担心，傅悠然打趣道：“怎么？这个晏佩若是你的相好？”

    齐亦北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傅悠然，虽然她现在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体，但说话也不用这么粗俗啊？什么叫相好？那叫红颜知己好不好？

    “好啦，干嘛总摆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傅悠然受不了的摇摇头，“放心好了，他们寨里只收喜好龙阳的人。”

    “啊？”

    “啊什么啊？”傅悠然不满的瞪着齐亦北，自己已经说得相当文明了，“断袖、分桃、同志、玻璃、兔子，捡一个听得懂的自己理解去。”

    齐亦北呆呆的点点头，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山贼窝里也能做BL养成，那么一群彪形大汉？

    在齐亦北发呆的时候，傅悠然看了看天色，招呼道：“咱们还是先回神风寨去，一边等那个国师来，一边我再替你打听着那个晏佩若的下落。”

    齐亦北虽不愿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乖乖上马，傅悠然骑在马上感觉好极了，大概是男人的身体手长脚长，控制起马来也相对容易一点，一马当先的在头里开路，齐亦北就惨了点，原来直视就能看见的东西，现在得仰头，上个马也吃力了很多，刚爬上马背，只见傅悠然骑着马又回来，在距自己极近的地方带住缰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齐亦北有点毛毛的，不知道傅悠然是不是又突然改了主意打算杀人灭口，要是那样，自己是抓紧时间逃命好呢？还是奋不顾身的一拼了之？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傅悠然突然开口道：“晏佩若？你刚刚说的可是这个名字？”

    齐亦北点了点头，傅悠然觉得有点晕，这个名字总觉得听着耳熟，刚刚一策马，大概是颠簸加快了脑细胞的活跃进程，她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不就是每月都在“大晋时报”上露脸，经常跟太子殿下传花边新闻的那个晏佩若？当朝兵部尚书之女的那个晏佩若？

    傅悠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极好的料子，绝非一般富贵人家所有，身上还带着一种淡淡的馨香之气，呃……他说他叫什么来着？“你……你叫齐……”

    结结巴巴可不是傅悠然的个性，只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个很扯的可能性，若是如她所想，那自己穿的这副皮囊不就是……

    “齐亦北。”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傅悠然干笑了两声，“那个……咱们大晋的太子，你知不知道叫什么？”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原来这个寨主还没闭塞到两耳不闻天下事的程度，他“甜甜地”一笑，“叫齐、亦、北。”

    “那你就是……”太子？傅悠然突然像被人塞住了嗓子眼儿，这下完了，且不说这又打劫又变身的，单说日后太子平平安安的回到京城，再冷不丁的想起这码子事，为了表示自己英明神武且从没变过女人的“事实”，那么神风寨岂不是要落得跟黑熊寨一个下场？

    傅悠然现在不得不重新的、认真的考虑杀人灭口那档子事了，眼看天色愈暗，或许正是个好时机……

    齐亦北无端的打了个冷战，他瞄着傅悠然的脸色道：“你在想什么？”

    傅悠然极其老实的回答：“在想我的未来。”

    齐亦北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柳眉一竖，“傅悠然，你胆敢意图谋害当朝太子？”

    傅悠然吓了一大跳，齐亦北怎会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

    猛地，一个念头蹿上心间，傅悠然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眯着眼睛望着齐亦北，半晌才道：“NND，差点让你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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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片混乱（二）

﻿书中的林熙月由书友兔兔客串，另，她也开了一本新书《梦续三百年》，有兴趣的大大可以去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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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亦北有些莫明其妙，傅悠然一副“我戳穿你了”的样子，“当朝太子对皇后言听计从，且不说这里距京城有千里之遥，皇后怎肯让太子出京？就算出京又怎会放心让太子只身而行？况且太子体弱多病，你再瞧瞧你这副身板，”傅悠然证明似的猛锤了两下胸部，“最重要的，你还会些功夫。”

    齐亦北一时语塞，傅悠然干咳一声做了结束语：“综上所述，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病秧秧的太子？你可真够大胆，竟然假冒当朝太子！我说，你要扮也扮个别人，比如怀王就是个不错的人选，最起码身体健康，符合你的身体标准。”

    齐亦北无语的望着好像突然开窍的傅悠然，她说得都对，自己一时也无从反驳。

    傅悠然见齐亦北不出声，像是默认了，长出一口气，“我说老兄，你虽是假冒的，可这扮相的确不错，骗个寡妇富婆啥的绰绰有余了。”

    齐亦北的眼睛还没等瞪圆，傅悠然又道：“不过你对我还撒什么谎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杀人灭口？捡回条小命你就知足吧。”

    齐亦北哭笑不得的望着傅悠然，摇了摇头，得了，也省得自己解释不清，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体换回来，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傅悠然得意的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齐……子。”齐亦北挫败的顺口胡诌。

    傅悠然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棋子？真难听，难怪要盗用别人的名字。”

    齐亦北无奈至极，只得道：“快回去吧，你得赶快给我打探到佩若的下落。”

    傅悠然又是一愣，“你不是……假的吗？”

    齐亦北忍下暴走的冲动，挤出一丝假笑道：“晏小姐的事是真的，我其实是太子的贴身侍卫，替太子殿下追寻晏小姐。”

    傅悠然将信将疑的看着齐亦北，“你又唬我？”

    齐亦北几欲仰天长啸，“你赶紧去那两个山寨打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也有道理，傅悠然点点头，转身刚要走，齐亦北又叫住她，“回去后不可以说出我们的事。”

    “为什么？”

    齐亦北脸色发青地道：“你认为谁会相信这么扯的事情？”

    齐亦北话音未落，只听林间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傅悠然脸上一喜，“是神风寨的人。”

    齐亦北向树林深处望去，借着昏暗的天色果然看见几人驱驾而至，那铃声正是来自他们跨下的座骑——N头青驴……脖子上的铃铛。

    为首一人竟是一个娇美的少女，她与傅悠然一样身着男装，却不似傅悠然率性随意，另有一种英气勃发之感，那女子一见二人，高声喝道：“好你个臭丫头，耽误了这么久，竟是在这私会男人！”

    傅悠然不甘示弱地道：“死丫头，来了也不提前告知本寨主一声！”

    那女子——林霆寨的林熙月一愣，说话这人是谁啊？长得倒是挺帅，扮相也十分养眼，不过这台词好像不应该出自他的口中，再看看那个臭丫头，今天出了奇的一言不发，莫不是想在帅哥面前装清纯？

    林熙月偷偷挨到“傅悠然”身边，低声道：“臭丫头，怎么着？见着个盘儿亮的男人就不会说话了？”

    其余几名神风寨众也跟过来，齐声道：“寨主。”

    齐亦北……抑郁了。

    他求助的望向不远处的傅悠然，傅悠然原本觉得从此做个男人倒也不错，可现在看着自家的兄弟和那个死丫头都围着“寨主”嘘寒问暖，把自己晾在一边，心中没来由的竟难受起来，明明自己才是寨主嘛！如果两人真的换不回来，那么以后，她还会拥有来自兄弟的亲切关怀吗？

    不行！绝对不行！

    傅悠然驱马来到林熙月身旁，极其真诚地开口道：“熙月……”

    林熙月惊喜的双颊微红，还算这臭丫头还有良心，知道向帅哥介绍自己，林熙月刚想与绝世帅哥来个深情对望，帅哥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与一干贼众石化当场。

    “熙月，我是悠然啊。”

    林熙月的额上立时布满黑线，她就觉得不对劲嘛，那个臭丫头哪会这么好心把这么好的货色介绍给自己？原来这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心疯！

    她瞥了一眼正翻着白眼的“傅悠然”，咬牙切齿地道：“臭丫头，回去再跟你算帐。”

    齐亦北看着傅悠然，一副我早料到的神情，傅悠然咬咬牙，先忍了，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

    齐亦北显然接收到了傅悠然的超级脑电波，朝着林熙月露齿一笑，“熙月，我们先回去罢。”

    林熙月与那几个山贼见了鬼似的差点从驴上摔下来，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山贼急道：“寨主，你没事吧？”

    齐亦北反应得有点迟钝，傅悠然似笑非笑地在一旁道：“弃伢，放心吧，你们寨主没事。”

    那叫做弃伢的少年盯着眼前的一号肥羊拧起了眉头，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寨主怎地就把寨中弟兄的名字告诉了这个素昧平生之人？再想到寨主刚刚的表现，莫非真像熙月大姐头说的那样？寨主是看这人长得好，而对他动了不该动的想法？想到这里，弃伢看向“一号肥羊”的眼神中不禁多了一分敌意。

    傅悠然感受到弃伢对“自己”的不满不禁有点疑惑，难道是这副皮囊无意中得罪了他？不应该啊，自从肥羊落网，自己就全程跟踪，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弃伢？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要是有，我跟你道歉。”弃伢是十五年前骨哥在林中捡到的弃儿，整个山寨中也只有弃伢与傅悠然年纪相仿，二人谈得来，互引为知己，傅悠然可不想在未来的几天内跟他闹得不愉快。

    她这一道歉，齐亦北可窝了一肚子的气，自己从小到大从没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人道过歉，今天倒被一个莫明其妙的小子给占了便宜，自己可从来没招惹过那小子，凭什么你对着我……的身体摆脸色？

    弃伢一边不理眼前肥羊的主动致歉，一边又感受着寨主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不禁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心中更恼，别看寨主一副天地不怕的样子，可在某些方面单纯得很，今天看寨主对这个小白脸的态度，十有八九是被这吃软饭的给骗了！

    弃伢显然没注意，“齐亦北”已由肥羊，变成小白脸，再由小白脸，转换成吃软饭的了。

    只是可怜暂时基因突变的傅悠然，始终是不明白弃伢身上这种越来越浓烈的敌意来自何方。

    齐亦北此时也意识到在场众人可能是不太适应自己刚刚的温声软语，将自己的声道调高两倍，高声喝道：“带上肥羊，呃……咱们回寨！”

    此话一出众人虽觉怪异，但总算是恢复了寨主的昔日风采，也不多想，弃伢立刻翻身下驴，将那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小白脸拉下马来，不由分说的捆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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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是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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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被拦腰驮到驴上，傅悠然才回过神来，整个过程她的大脑一直处于停滞状态，她可是英明神武的神风寨主，为什么要受到这种“礼遇”？

    “弃伢！我才是你的寨主！”

    当下傅悠然将事情娓娓道来，本以为会赢得几滴同情之泪，谁知刚说到一半，嘴巴便被一团糟布塞住，末了负责塞布的山贼戊撇着嘴道：“NND，这小子的失心疯够严重的。”

    在既不能反抗又不能辩驳的情况下，傅悠然只能眼睁睁的任着一干贼众把自己当成肥羊对待，最可恨的就是齐亦北，不仅没有制止或者给予傅悠然心灵上的安慰，反倒一马当先绝尘而去，最后还是林熙月面对着美男一脸的酸楚于心不忍，嘱咐弃伢要认真贯彻人道主义精神，肥羊也有人权，傅悠然这才得以脱离面朝大地的难看姿态。

    待一群人赶回山上，拉了一天的李沛山带领众贼在寨门处守望，见着“寨主”又把肥羊绑了回来，众人不禁大为兴奋，某山贼当场赋诗一首：

    寨主寨主，英明神武；

    两只肥羊，全都逮捕；

    小的前去，寻找苦主；

    保证大家，腰包鼓鼓！

    听着满山寨的叫好声，傅悠然脸上铁青一片，真是不当肥羊不知肥羊的苦，看着一干人等满脸的自豪之色，傅悠然真想破口大骂，什么P诗，真是丢尽了神风寨的脸！

    不过她现在骂不出来，为什么？嘴里堵着呢！

    齐亦北自打回到寨中，便觉得几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其中之一不用说，自是来自于肥羊傅悠然，另几道分别来自诧异的林熙月、担忧的弃伢和寨中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再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颇为兴奋的面孔，齐亦北硬着头皮下了马，朝四周一抱拳，“诸位弟兄，我有要事与这位公子商议，还请诸位弟兄先行散去，稍后自当给大家一个说法。”

    刚刚还手晃大刀铁锤一脸兴奋的山贼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一阵凉风吹过，贼众们有的挖挖耳朵，有的面面相觑，为首的李沛山更是惊掉了下巴。

    被绑在驴上的傅悠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嘴里不满地发出“唔……唔……”的声音，齐亦北扫了一眼全部石化的贼众，来到傅悠然身边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傅悠然跳下青驴，抓着齐亦北就朝大堂中走去。

    弃伢第一个反应过来，挡在二人身前，“放开寨主！”

    齐亦北微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就是“寨主”，忙笑道：“不要紧，我们确有要事相商。”

    弃伢打了个激灵，是，他是曾偷偷的向上天许愿让寨主变得稍稍温柔一些，不过现在，他决定收回这个愿望。

    李沛山此时也回过味来，几步上前将“傅悠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正当齐亦北不知所措时，李沛山抹着眼泪道：“若是让二哥瞧见，止不定多高兴。”

    傅悠然一把将齐亦北拉至身后，大声道：“山哥，你等我们商量完再哭罢。”说完又走向还在发呆的林熙月，“死丫头，你也跟我进来！”

    众山贼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男二女走进大堂之中，直到堂中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众人才回过神来，没人敢先开口，只有弃伢急着：“山哥，不能让寨主跟那小子在一起，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李沛山捋了捋胡子，抬手制止了仍要开口的弃伢，“无妨，这说不定是件好事。”

    此时贼众们也陆陆继继的恢复正常，山贼甲急问道：“山哥，寨主这是怎么回事？”

    李沛山微微一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众贼满脸问号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下文，李沛山眉头大皱，“这都不明白，平时白教你们识字儿了！”

    众贼皆讪，李沛山无可奈何地道：“咱们悠然啊，说不定今年能嫁出去了。”

    在场众人一听这话，先是满脸震惊，接着相当期待，最后与身边之人喜极而拥。

    “寨主……终于嫁得出去了……”

    李沛山也欣喜的拭去眼角的点点莹光，二哥，我们终于守得云开咧~

    “山哥！”山贼乙疑惑地开口：“既然是寨主的芽儿，那林大姑娘又为何跟进去？”

    “嗬？”李沛山笑道：“赵老三，你的文学水平大有提高，这‘为何’二字用得可圈可点，比你常说的‘为嘛’斯文得多。”

    赵老三傻笑两声，“跟大柱兄弟比还差得远咧。”

    大柱，就是刚刚赋诗的那位仁兄。

    李沛山点点头，又看着大堂的方向摇摇头，“唉，两人不成席，情之一事，向来是得有人添乱的。”

    众贼皆忧，林大姑娘据说是学过女红的，虽然绣出来的鸭子像大鹅，但毕竟还能绣出来，而寨主与之相比，优势似乎只在于寨主比较彪悍。

    只有弃伢暗暗担忧，他的担忧与众人不同，他不是怕寨主嫁不出去，而是怕寨主真的嫁了，那他的一颗蠢蠢少男心，就要彻底掉到阴沟里去了。

    且不说门外一大帮人在那里YY不断，咱们再说说傅悠然三人进得大堂中来，林熙月连忙甩开傅悠然的手，又将她眼中的“傅悠然”远远的拉离肥羊一号，在她看来，这个英俊又不失高贵的肥羊显然是患有某有精神疾病的。

    “林熙月！”傅悠然极度认真地开口道：“这件事真的很扯，但是你一定要相信，首先声明，我没有失心疯。”

    患者都会说这句话，这是大晋卫生队去年下乡宣传时说的，林熙月记得相当清楚。

    随着失心疯肥羊的娓娓诉说，林熙月的惊讶全写在脸上，难怪人说天才与白痴只是一线之隔，能想出这种扯事的果然也不是一般程度的患者，还灵魂交换？要不要借尸还魂啊？（作者：偶不素患者~）

    傅悠然诉说完毕，郁闷的看着林熙月的脸色，“你不相信哦？”

    林熙月翻了个白眼鄙视之，傅悠然回头望了望闲在一旁的齐亦北，没好气地道：“你倒是也过来说说。”

    齐亦北现在倒是想得开，“这件事连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莫说旁人了。”

    温声软语惹得林熙月一阵恶寒，这臭丫头，在帅哥面前装得倒像，十之八九是动了春心，只是不知道跟哪个青楼的红姐儿学的恶心招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扮柔弱一点性格都没有了吗？平白的恶心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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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和平共处条例

﻿“你做什么鬼脸？”傅悠然瞪着林熙月几欲发疯。

    “什么鬼脸！我这是不相信的表情！”

    “丑人多做怪！”

    林熙月紧捏着拳头，“说谁丑？”

    “谁搭腔我说谁！”

    “你个臭……”林熙月话到一半猛的住了口，这可是平日里她跟傅悠然的惯用套词，这位肥羊兄是如何得知且将那臭丫头的口气学得惟妙惟肖的？

    莫非是那臭丫头联合帅哥一同戏耍自己？林熙月的脸色变得奇黑无比，“你们两个串通起来耍我？”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小时候两人打赌，看谁能把对方吓哭，傅悠然就曾假装噫病来骗自己，害得自己以为她是受了过度的惊吓，内疚了许久才反过味来。这次说不定又是她故计重施，以迷惑自己，等自己相信了，那臭丫头就能取笑自己一辈子，绝不能上当！

    傅悠然挫败的瘫到椅上，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林熙月，你的腰侧有一颗红痣，对不对？”

    林熙月脸色大变，惊疑的看着另一边满脸讪然的“傅悠然”，再看看眼前这个知道自己隐秘事情的帅哥……这可是关乎自己名节的大事（注：山贼也重名节，特别是恨嫁的女山贼），那臭丫头似乎不会这么没义气的告诉别人，这么说……

    傅悠然看着林熙月的脸色又说道：“前年十月初一我们一起去城里逛灯会，你看上一个变戏法的，偷偷的跟踪他，他发现后一路狂奔，最后还是让咱们给堵到一个死胡同里，还记不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林熙月暗中翻了个白眼，原意只是想问个联系方式啥的，没想到傅悠然对他的戏法箱子那么好奇，愣是杀气腾腾的冲过去，劫了那人的戏法箱子，这件事林熙月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内疚。

    “还有你小时候……”

    “打住。”眼见帅哥越就越来劲，林熙月连忙制止，“你说你是傅悠然，也得说一件让我信服的事情，刚刚说的不算，你有一件事，是绝对机密，说出来，我就信你。”

    傅悠然脸色一变，“说好永远不提的！”

    这句话出口，林熙月已信了一半，她却仍是摇头，“不说，我就不信。”

    傅悠然思想斗争了半天，又回头瞪了一眼满脸好奇的齐亦北，这才将林熙月拉到一旁，以极低的声音道：“八岁那年，你在水底闭气装溺水，吓得我……尿裤子。”

    说完，傅悠然满面愤恨的狂扯头发，“我再也不要想起来！”这绝对是她十七年来最最丢脸的事情。

    林熙月尽管已做了一些准备，但还是受了不小的冲击，这件事对向来自诩英明神武的傅悠然来说，是一个绝对的打击，当初她自愿为奴一个月向自己换取了封口权，并要自己指天对地的发了毒誓，林熙月相信，傅悠然绝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如今更不会为了想要戏耍自己而破坏自己的形象，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件事是真的。

    那臭丫头真的……变成了一个男人！

    “喂！你去哪？”

    林熙月行动迟缓的转过身，咧了咧嘴道：“我去……吹吹风……”

    “林姑娘。”久未出镜的齐亦北连忙出声。

    林熙月揪着自己的头发回头道：“何……何事？”

    “林姑娘可是林霆寨中的大小姐？”如果齐亦北没记错的话，傅悠然曾说过“林熙月”是寨主的女儿。

    林熙月讪然的点点头，齐亦北忙道：“贵寨今日可曾劫到一名女子？十七八岁，长相甜美。”

    “甜美？”林熙月想了想，“哦，你说那傻妞啊？细皮嫩肉的愣要贴两撇胡子，穿个男装就以为咱们是傻子，她脑袋是不是有毛病？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呃……那她可安好？”齐亦北决定先暂时忽略林熙月的评价。

    “好。”林熙月始终是不习惯从“傅悠然”的嘴里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再扭头看看肥羊兄……嗯，是男版傅悠然，仔细看看，素质相当不赖，除了帅，还带着一种翩翩公子的洒脱劲头，真是天赐尤物啊。

    “你们打算怎么办？”

    傅悠然当下把齐安能找到国师帮忙的事情说了，林熙月点点头，久闻国师神通广大，招鬼请神不在话下，换个魂魄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那就劳烦林姑娘将齐安带过来，在下与傅寨主都不大好出面。”

    傅悠然撇撇嘴，的确是不好出面，柔情版大寨主要是再出现在众人面前，说不定会有人当场崩溃。

    林熙月点点头，转身出去，傅悠然小松一口气，松松垮垮的倚到椅上，将一条长腿搭到扶手之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能不能斯文一点？到底你还是女子……”齐亦北终于看不下去，太有损自己的斯文形像。

    “哈，谁说我是女子？我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儿！”傅悠然狭促的眨眨眼，“要不要看看？”

    齐亦北无视傅悠然越来越粗鄙的话，“我倒也不介意与你赤裸相对。”还来这招？

    傅悠然一瞪眼睛，“你敢！”

    “那就麻烦寨主你斯文一点，不要坏了我的形像。”

    “那也麻烦你豪爽一点，不要婆婆妈妈、叽叽歪歪的，让我的弟兄们很不习惯！”

    “我会努力。”

    良久……齐亦北不大自然地道：“呃……请问净房在哪？”

    “净什么？”傅悠然紧咬银牙，“茅厕就茅厕，净什么房！跟我来！”

    说罢傅悠然头前领路，带着齐亦北从旁边的侧门出来绕到屋后，“那里就是了。”

    齐亦北低头步入茅房，关上门后隔着齐肩的房门望着坚守原地的傅悠然，“呃……你能不能先回避？”

    “回你M个头！谁知道你会不会动手动脚的？我得监视你。”

    齐亦北大感头痛，没办法，认命吧，回过身去习惯性的一撩下摆，哎？

    “蹲下啦！”

    耳边响起曾经属于自己的好听男声，齐亦北真是欲哭无泪，对，得蹲下。

    “不准乱看！”

    齐亦北在茅厕里翻了个白眼，这黑漆漆的不掉到茅坑里已经是上天庇佑了，还看？

    “好了没？”

    “好啦！”齐亦北微红着脸从茅房中出来，“再催我就跳下去！”

    跳茅坑？这小子学得倒快！傅悠然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你要敢有不良举动，我就去落云山自动献身！”依这小子的皮相，落云山的同志们大概会抢得挤破头。

    “你……”

    “你看我敢不敢！”

    齐亦北硬生生的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老一辈教导我们，不要顶风硬上，识时务的同志才是好同志，呸呸呸……不是同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回到大堂之内，齐亦北开口道：“我们少则十日，多则半月就可换回原来的身体，也就是说，这期间，我们都要照顾对方的身体。”

    “不错。”

    “我们就定个君子之约。”齐亦北指着窗外明月：“我们对月而盟，决不做有损对方名誉之事。”

    盟誓在那个时候是相当严肃的一件事，傅悠然想了想，似乎是对自己有利的，点点头，“好，不过你不能动不动就娘娘腔！”

    “谁娘娘腔？”

    看着傅悠然一副“还用我说”的死样子，齐亦北极力地控制，再控制，“同样的，你也是，要在公众面前保持我的良好形像。”

    傅悠然挖挖耳朵，“我尽量。”哈，真爽，若是以往这么挖耳朵让骨哥看见，免不了的一顿唠叨，现在，谁管？果然还是当男人好吧。

    “那……洗澡怎么办？”齐亦北率先提出这一严肃的问题，“我的身体是不介意让你看的，可你……”

    “你要是敢看，抠瞎你的双眼！”

    齐亦北没好气的道：“是你的眼还是我的眼？”

    “呃……”好像很复杂，傅悠然决定跳过此问题，“那就不要洗好了。”

    “半个月不洗澡？”齐亦北像见了鬼似的叫道：“莫非你之前就有过这种记录？”说着话，他忙不迭的闻闻衣服，嗅嗅领口。

    傅悠然一步上前抓住“自己”的手，失笑道：“别闻啦，我向来是爱干净的，不过你还真不像个男人，我们寨中的兄弟，个把月不洗一次都是常事，用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齐亦北抬起头，刚要说话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奇怪，这种味道在自己身上时，闻不太出来，现在换了副身子，竟然觉得很好闻，再细看看头顶的俊脸，这种狂放不羁的笑意是平日里绝见不到的，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随性洒意的笑，为何之前一直没发掘出来自己的狂放潜质？

    他这一默不出声，傅悠然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低头望去，正对进一双闪闪发亮的眸中，恬静如水，这是自己吗？平日里让自己做出这副样子只怕比杀了自己还难罢？

    二人迷失在自己的“反面”形像之中，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离对方竟是如此接近，一只大手正握着纤细的皓腕，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暧mei而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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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贼的阴谋(一)

﻿“公子……”

    二人因窘迫分开的瞬间，大门被人撞开，接着便是齐安破锣般的喊声。

    看见“公子”好好的站在眼前，齐安嘴角一抿，眼圈一红，扑上前来抱住傅悠然嚎啕大哭：“公子……你也落网了……”

    傅悠然抖掉一身的鸡皮，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掌，幸好她跟寨中兄弟打闹惯了，懂得控制力道，这也把齐安打了个腚墩儿原地翻转三百六十度，看着齐安委曲不已的盯着自己，再看着他眼角仍未干涸的点点泪水，傅悠然大吼道：“不准哭！再哭让你做太监！”

    “太监”绝对是男人的软肋，不仅齐安的嘴巴闭得更紧，就连他眼角的那几点泪水都神奇的蒸发了，傅悠然斜睨着齐安道：“我要你立即下山，找到国师再把他带回山上，听懂了没？”

    齐安呆了半天，“我……自己下山？”

    “对。”

    “我不要。”

    齐安的干脆回答让傅悠然十分没面子，傅悠然讪笑两声，“你说什么？”

    齐安眼泪汪汪的道：“公子，我不走，我怎能留下公子一人身陷虎口？要走也是公子走，齐安留，哪怕公子一去不返……”

    “少TMD废话！”傅悠然上前就想一脚，所幸被齐亦北拉住，齐亦北柔声说道：“齐安，听你家公子的话，马上回京请国师随你一同上山，就说我……你家公子身陷困境，只有劳烦国师前来相助。”

    “不行！”向来怯懦的齐安此时一反常态，“想让我离开公子独自下山，除非我死！”

    齐安视死如归的表情和脖子上狰出的青筋显示着他的认真程度，齐亦北适时说道：“你家公子需留在此处找寻佩若小姐，你们二人分头行事，才好事半功倍。”

    齐安听了这番话，不禁有些犹豫，“齐安可以留下寻找晏小姐……”

    “齐安。”齐亦北摇头道：“你家公子若此时回京，势必再难离京，又如何救得了你和佩若小姐？如今之计惟有你偷偷回京才好行事。”

    “可以……可以找顺天府出兵……”

    齐亦北彻底无语，齐安啊齐安，就算你早早的考上了八级古文师又有什么用？脑子都学得不转个了，在山贼面前说要找官府来剿灭他们，也亏你想得出来！

    再偷瞄了一眼傅悠然，果不其然，“自己”的一张帅脸憋得比煤球还黑，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

    “你个该死的！”傅悠然大踏步上前一把拎起齐亦北的领子，“你要是敢找官府介入，我就当场自宫！“

    ……

    屋内一片寂静，N久过后，齐安哆哆嗦嗦的跪下，“殿……公子，公子肩负天下，此话切不可再提。”

    傅悠然此时已气炸了肺，朝着齐安道：“你痛快的滚下山去找国师前来，十日内不回，就别怪我……我刀呢？？”

    这边傅悠然作势寻刀，那边齐安吓得魂飞魄散，太子变太监，自己也别回去了，乖乖的跟着自宫吧，可怜我五尺男儿，身健貌端，公务员无妻房，今日自宫于此，爹、娘，孩儿对不住你们……

    傅悠然满脸黑线的看着站在原地忽而皱眉忽而垂泪的齐安，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他这是什么毛病？”

    齐亦北在旁解说道：“他极喜或极悲之时，常会如此般失魂，不打紧，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好。”

    都不正常！傅悠然愤恨的想着，又朝着林熙月道：“外面什么情形？”

    林熙月摆摆手，“你自己看，都杵在外边儿呢。”

    透过门缝看看，果然，二十几号彪形大汉有的满脸的担忧，有的一脸的傻笑，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傅悠然耸耸肩，“别理他们，都不正常，我困了，要睡觉。”

    林熙月露齿一笑，“不知这位公子要到哪里去睡？”

    “当然是回卓……”卓院，是神风寨寨主的专用休息区，注意，是傅寨主，而不是傅大肥羊。

    “还有这个傻小子，”林熙月指了指齐安，“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他走？再有就是屋外那一票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想当然的没什么好事。”

    傅悠然一脸崇拜的揽住林熙月的肩膀，“我早说你是才女智多星了，什么事都能想到。”

    林熙月连忙挣开，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是个男人，怎么能像之前那样随便？呃……虽然感觉倒也不错……

    “你想怎么样？”经验告诉她，当傅悠然夸她的时候，通常是没什么好事情的。

    傅悠然干笑两声，“熙月美人，你也知道，我要是困了是一定要睡的，所以这些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少来！”林熙月一瞪眼睛，“总是这样，真不够朋友！”

    “古人云：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说完，傅悠然伸着腰走到齐安身边长腿一踹，“醒了没？”

    “公子……”

    “别叫。”傅悠然认真的看着齐安道：“你再不走，我立刻找刀。”

    齐安惊恐得连连点头，傅悠然满意地道：“记住，十天，十天内不回来，或是引了官府回来，你家公子我，就会阳气不保。”

    齐安鼻子一酸，又陷入无限遐想之中，傅悠然强忍下再踹一脚的冲动朝着齐亦北道：“美女，还得麻烦你出去跟弟兄们说一声，让‘我’在未来十天内过得舒舒服服的。”

    “好。”

    “知道该怎么说吗？”

    “知道。”

    “现在编排一次。”

    “呃……弟兄们，这位是我的昔日故交，要在寨中住上十天半月，还望弟兄们……”

    傅悠然一脸的BS，“拜托，什么故交？寨中的弟兄看着我长大的，我有几个故交他们最清楚！要说肥羊二号下山取赎金，留下肥羊一号大家要好好照应，不能虐待肥羊。”

    “我知道了。”

    “说一次。”

    “……”

    “不对，大声一点。”

    “……”

    “再豪放一点。”

    “……”

    “粗鲁，粗鲁懂不懂？”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粗鲁。”齐亦北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

    ………………

    若说林熙月刚刚对他二人之事只信了九成，那么现在，就信了十二成，原因无它，女人的直觉。

    随后，林熙月也加入到训练“傅悠然”的行动大军中去，小半个时辰过后，学徒终于圆满出师。

    演练了N次之后，傅悠然点点头，“可以出去了。”跟着又用自己的方式唤醒了齐安，四人一同走出屋去。

    屋外的众山贼们盼得花儿都谢了，可下见着寨主又出来，“忽啦”一声围了上来，“寨主”圆满的表演了刚刚训练的成果，没有任何破绽，众山贼听完寨主的吩咐后，马上派人送齐安下山，傅悠然自觉十分成功，或许可以考虑培养这小子前去魏国投考皇家戏剧团，保证是一流的演技派，混个两年回来，还算是海归人士，总比他靠脸吃饭强得多。

    不过……他们为啥都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看着众贼谄媚的笑脸傅悠然有点吃不消，又见到他们将“傅寨主”拉到一旁窃窃私语，“傅寨主”的脸色先白后红，接着像是强忍着笑意连连点头，林熙月光明正大的跑去偷听，傅悠然也待前往，却被几个贼众带走，一口一个肥羊老兄叫得亲热至极。

    绝对有阴谋！

    这是傅悠然被强行带到山贼宿舍后，听着满屋的呼噜声惟一能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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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山贼的阴谋（二）

﻿而后的两天，“肥羊兄弟”受到了神风寨全体同仁的热情招待，除了一人，就是明珠暗投的怀春少年弃伢，嗯……还有一人，就是眼前的这位。

    这人叫牛大村，因为有些憨憨的，所以下山打劫从没他的份，只能在山上做一些杂务，此刻，他正在大堂前挥动着扫帚。

    “大村兄弟，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寨主到底干嘛去了？”

    傅悠然此时极度的郁闷，那些贼众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除了给她一定的自由限制外，个个对她眉开眼笑，殷勤至极，话说无事献殷勤者非奸即盗……呃……好吧，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还是太反常了。

    尤其是李沛山，昨天还找她来了一次恳切长谈，采用迂回战术打探“他”的基本情况，傅悠然哪会知道？本想将实情奉上，又厚道的考虑到李沛山不甚强壮的心脏，少不得胡说八道一番，说自己姓齐名子，以贩茶为生，家住临江，家中上无父母高堂，下无兄弟姐妹，受托寻人至此。

    这显然让昏了头的李沛山满意至极，谈话间不停的对“傅悠然”的各项优点着重突出，缺点则避而不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傅大寨主是哪家来的名门闺秀。

    话说至此，傅悠然终于嗅出了一丝不同存常的感觉，NND，这群不务正业的家伙，不想着提高业务水平，怎么反比自己还要恨嫁？

    还有林熙月，自她被“善待”的第二天早上，便不见了林熙月和齐亦北的人影，傅悠然在心底不知骂了多少次，这个杀千刀的林熙月，明知那个不是自己，偏偏还要拉着“她”胡闹，独独的留下自己，问寨中的人，他们要么窃笑不答，要么推说不知，问了一大圈，就剩这位大村兄没问过了。

    没办法，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了口，牛大村像是没听见般该干嘛干嘛。

    傅悠然挠了挠头，“牛大侠，我找你们寨主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我找林熙月也行，你告诉我她去哪了。”

    牛大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侠，所以寨中的兄弟都叫他大侠。

    果然，牛大村一听傅悠然对自己的称呼，立刻转变了态度，“软饭王兄弟，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弃伢兄弟不让我跟你说话。”

    傅悠然不知道自己穿着的这副身体怎么的就变成了“软饭王”，不过她也不介意，她只想尽快的见到“傅悠然寨主”。

    “牛大侠，我知道你向来行侠仗义，我真的有十分重要的事跟你们寨主说……”

    “放P，放P，放P……”

    “你干嘛？”傅悠然满脸铁青的盯着满嘴放P的牛大村。

    牛大村为难地说：“弃伢兄弟要我把你说的话当放P，他是我的好兄弟，我得听他的话。”

    “你……”

    “你别着急，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傅悠然有些怀疑牛大村是不是真的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你也把自己说的话当成放P，就没那么难受了。”

    ……

    傅悠然认命的坐在台阶之上，牛大村看了半天，咧嘴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管用？”

    “牛大侠，不如这样，你告诉我寨主干嘛去了，我就帮你抓十只蛐蛐。”

    牛大村眼睛一亮，收集各式的蛐蛐是他除了成为大侠之外的另一个梦想，虽然弃伢兄弟交待过，但十只蛐蛐的诱惑力也很大，思想斗争了半天，牛大村时常混沌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他指着傅悠然大叫道：“山寨中的蛐蛐儿窝早让我抓空了，你上哪再给我抓十只去？你太坏了，竟敢骗我？幸好我牛大村儿比猴儿还精！

    傅悠然对着“比猴儿还精”的牛大村彻底无语，乖乖的仰天长叹。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还想骗我？”

    “你都比猴儿还精了，我怎么骗得到你！”

    牛大村满意的点点头，“你明白就好。”说完，大概是高兴戳穿了来自肥羊的诡计，哼着小调一路狂挥扫帚，看这架势，他不把这山寨整个划拉一遍是绝不会罢休了。

    也在此时，山寨内外响起了一片铜铃的“铛铛”之声，这是寨众下山，群驴出动的声音，莫非又有买卖？

    正在郁闷的傅悠然一跃而起，直奔寨门而去，闷了两天，正好干票买卖练练手。

    赶到寨门之时，李沛山正在给众贼做出行演讲，无非是一些“高高兴兴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的老套说词，见着傅悠然，众贼仿佛都有那么点不自然，挠头傻笑了半天，山贼甲才道：“齐公子，咱们干的就是这一行，你可别见怪。”

    “行业无贵贱，齐公子岂会是那般俗人？”李沛山讪笑两声，“咱们这行的确有点不为世人所接受，不过公子放心，咱们寨主平日里可不参与这些买卖上的事，她只好弹琴唱曲，书画吟诗……”

    弹琴唱曲？书画吟诗？在骨哥的“才女培养计划”中（注：据说才女在找婆家时可以加分），她倒是也弹过也画过，而且无意间支持了大晋的轻工业发展，对大晋的琴弦和毛笔制造行业起到了间接的推动作用，去年县里评选“十佳”，傅悠然自认为不得个先进个人奖也能得个三八红旗手啥的，但评选委员会那些老头子嫌她出身差，以贡献不足为由硬是取消了她的参赛资格，让傅悠然心情低落了好一阵子，也就极少再去碰那毛笔琴弦，美名其曰：伤心往事难再叙。

    “打住！”傅悠然十分感激李沛山等人如此卖力的推销自己，可这说的与事实也相差太远了吧？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辩解的时候，肥羊跑了可没处喊冤去，当下哈哈一笑，“山哥说得不错，我齐某人岂是凡夫俗子？今日前来正是想跟大家去凑凑热闹。”

    众贼大喜，李沛山有些犹豫，“齐公子，你是经商之人，相识遍天下，如果让熟人得知你落脚山寨，似乎对你名声不利。”

    “山哥说得哪里话，没有不高贵的职业，也没有做不得的行当，小弟这段时间正考虑扩大产业规模，朝其他领域进军，此次正是一个考察的好机会。”

    众山贼纷纷响应：“齐公子说得好，如今太平盛世，投资山寨稳赚不赔！”

    就这样，一个突发事件，让“齐公子”与贼众们的心，贴得更近了。

    而通过这一次打劫行动的圆满完成，也让众贼对“齐公子”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齐公子”不仅做山贼的天赋高得惊人，同时更准确的理解了神风寨的打劫原则，绝不赶尽杀绝，给肥羊留下了足够赶到安阳的路费，高度体现了人道主义精神，这让众山贼齐声赞叹后又极为欣慰，寨主的眼光果然不差，神风寨，算是后继有人了。

    李沛山一时间激动得涕泪齐下，二哥在山上时，两人常为傅悠然的婚事愁得长吁短叹，现在看是不用担心了，不是找不到，而是缘份还没到，李沛山看“齐公子”，那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以后不管是悠然嫁作商人妇，还是“齐公子”入赘神风寨，都是大家乐于见到的，惟一的麻烦就是林熙月，保不准她也看上了齐公子，那就糟了，林大姑娘怎么说也还有些女儿家的样子，傅悠然与之相比，胜算大概在百分之一以下，所以首要任务，就是先把林大姑娘送回林霆寨去，以消后患。

    傅悠然自是不知道李沛山心中所想的，舒了筋骨后心情大好，得意忘形之下完全忘了与齐亦北的月下盟誓，要说当男人就是好，不仅可以大口吃肉喝酒，就连当众搓脚丫子都不会有人觉得不妥，哈，当然了，还是没搓的，只是拿出傅寨主的本色与人划拳拼酒，自是又大大的拉拢了一干贼众的心。

    转眼到了傍晚，消失了两天的林熙月和齐亦北一进大堂，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颓废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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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寨主的狗屁心愿

﻿齐亦北看见傅悠然那毫无形像的恣意嘴脸，脸色登时气得铁青，纤纤玉手一指，“你……你忘了那天晚上的盟誓吗？”

    众贼一脸的兴奋加暧mei，晚上？盟誓？看来寨主这回是真的有戏了，难怪寨主如此重视，特地跑到山下订做全套的女装，还嘱咐众人保密，看来是想给齐公子一个惊喜了。

    傅悠然与人划拳正在兴头上，几乎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直到听见“自己”的指责，才猛的打了个激灵，回过味来，不过，她现在没时间理会气得跳脚的齐亦北。

    “林熙月！”傅悠然两步冲到林熙月面前，“你TNND跑哪去了？”

    林熙月干笑两声，“去林霆寨接那个什么晏小姐去了。”

    傅悠然一愣，反射性的朝门口看了看，“人呢？”

    “昏着呢，估计明儿早上能醒。”一提到这个林熙月就生气，自己也没虐待那个什么晏佩若，要不要一见到自己就惊声尖叫兼胸闷气短啊？没办法，只好迷晕了再弄过来。

    “用不用去两天啊？”傅悠然气极，“而且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齐公子”对林熙月的反常态度让一干贼众警惕起来，为了寨主的终身幸福，他们自动自发的上前将“齐公子”与“傅悠然”包围在内，将林熙月隔在包围圈外，由两名山贼迅速的架着林熙月走出大堂。

    林熙月高声申诉无效，傅悠然与齐亦北满心茫然，对视一眼后，傅悠然才想起质问齐亦北，“你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私自下山？”

    齐亦北刚要说话，山贼甲大声道：“齐公子，咱们寨主实在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才瞒着你下山的。”

    “惊喜？”这回轮到傅悠然不太明白，不是去接那个什么晏佩若吗？又关自己什么事？

    山贼乙接话道：“其实像齐公子这样豪爽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寨主的衣着装扮？就算寨主平时像个男人，相信齐公子也不会在意的。”

    “啊？”傅悠然越听越迷糊，齐亦北吁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意，将傅悠然拉出包围圈，低声道：“我们既然有这样不可思议的缘份，我也不介意代你完成自小的心愿。”

    傅悠然彻底崩溃，她是不是超时空了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说这么莫明其妙的话？

    “我……什么心愿？”

    齐亦北望了一眼耳朵伸得老长的贼众，贼众们均是暧mei地一笑，三五成群的继续回去喝酒，齐亦北将傅悠然拉到角落处，低声道：“熙月都告诉我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有这些苦处。”

    傅悠然白眼翻得老大，“那死丫头都跟你说了什么？能不能从头到尾，仔细给我说说？”

    齐亦北叹道：“她说你虽然自小长在山寨之中，但却十分喜爱女儿红妆之事，只因你爹爹因病逝世，你不得已接任寨主，从此便逼着自己做男装打扮，其实你的内心十分痛苦。”

    看着傅悠然一脸的呆滞，齐亦北再叹一声，“那日我们从大堂出来，山哥说要文静一些才能吸引异性目光，日后才好出嫁，我那时，还以为你恨嫁不能，后来熙月告诉我，每当提起这事，你便痛苦至极，你自小的志愿就是做一个贤妻良母，如今却为了顾及众位弟兄们的感受而假意粗鲁，舍弃了最心爱的事物，你心中的苦处，可想而知，现在我既然代替了你，自要圆你一次心愿，再穿一次女装。”

    “什么？”傅悠然不断的强迫自己忍耐，她就知道那死丫头一定不会放过这次的大好时机，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想了这么个损点子，穿女装，傅悠然八岁以前的确是穿女装的，后来因为行动实在不便而统统淘汰，对于林熙月这个讲究个人品味的女山贼来说，傅悠然的此种举动无异于自暴自弃，从那时起，林熙月就想着法的“劝”傅悠然换回女装，当然了，无一成功。

    “所以……你就……”

    齐亦北点点头，“我们先去安阳订做了一套衣裳，又去林霆寨接了佩若回来，这才耽误了两天。”

    “那衣服呢？”

    “量体的时候我没想到你裹着束胸，待衣服做好，前胸的尺寸就紧了一些，现在正在修改。”

    “你、说、什、么？”傅悠然怒火爆发，“你……你看了……”

    “没有！”齐亦北连忙澄清，“换衣之时全是熙月一手操办，我都是闭上眼睛的。”

    傅悠然郁闷得几欲呕血，“林熙月！我跟你没完！”

    她这惊天一吼喜坏了一旁支着耳朵偷听的众人，虽没听见之前说什么，但只凭着这句话，寨主夺冠的希望便在持续上升中。

    齐亦北皱皱眉道：“熙月也是为了你好……”

    “她是想看我出糗！”

    “怎么会？女装不错啊，比现在这样像个男人要好得多。”

    “你说谁像男人！”

    虽然穿着男装，但她还是个清秀佳人好不好？

    齐亦北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又看了看假意拼酒的贼众，最后走到角落里将满脸郁闷的弃伢拉起来，对着傅悠然道：“你看看我们，有什么不同？”

    傅悠然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于不得不放弃辩驳自己不像男人的想法，除了那张脸，她跟弃伢就像一对双胞胎，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鞋袜，同样的腰带同样的发型，就连头上簪的木杈都像是同一工厂出品，最最重要的，弃伢是个男人。

    末了，傅悠然狠狠的瞪了弃伢一眼，臭小子，呆着没事学我的装扮，弃伢莫名其妙的瞪回来，齐亦北回到傅悠然身边低声道：“我知道你还是希望做回女人的，放心，两天后我就下山去把那套衣服取回来，一圆你的心愿。”

    这……怎么说得自己跟人妖似的？

    傅悠然又瞥了一眼再次收回耳朵讪笑着推杯换盏的众山贼，认命的拉起齐亦北就往外走，NND，得跟他好好谈谈，不能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就让林熙月把自己的一世英名破坏得一干二净。

    弃伢刚想上前阻拦，便被众人拦住，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寨主的大好时机，哪能让你小子破坏。

    傅悠然拉着齐亦北一路走到座落在山寨后方的“卓院”之中，齐亦北轻车熟路的推开正中的“闻香斋”大门，傅悠然连忙拉住他，“你干嘛，起居室在那边。”

    “我知道。”齐亦北笑道：“前天晚上熙月带我过来，她睡你的房间，让我随便挑一间，我便挑了这里。”说罢，他闪身而入，摸索着点燃了油灯，傅悠然无奈跟上，大叹道：“要是骨哥在这，看见‘我’主动走进书房，又该激动了。”

    齐亦北笑道：“真没想到，山寨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傅悠然哼笑一声，“这是我老爹的。”

    这间书房，是前任寨主傅二水，也就是傅悠然的老爹精心打造的，在老爹的影响下，傅悠然小时倒也常常出入其中，不过前寨主过世后，傅悠然就像重归自然的兔子，类似“书房”这样的字眼被傅悠然自动过滤，足足疯了一年有余，骨哥才在傅悠然日渐粗鲁的言行中自我反醒，痛定思痛后，骨哥终于下了一个以下犯上（傅悠然语），让傅悠然痛苦终生的“交换”制度。

    默三百字的短文一篇，可巡山一次；五百字以上，一千字以下，可下山赶集；一千字以上，两千字以下，可参与打劫一次……

    在骨哥的铁鞭式管理下，傅悠然对这间“闻香斋”不可谓不恨，每次经过时都恨不能捂住双眼不去看它，今天倒真是头一回主动进来。

    反正也别管在哪了，自己的主要目的是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识人间险恶的纯洁少男……呃，好吧，现在是少女，于是便有了如下一番对话。

    傅悠然：“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齐亦北：“啊？”

    傅悠然：“你错在太容易相信别人。”

    齐亦北一脸呆状：“啥？”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那个人就是林熙月！”

    齐亦北“哦？”

    傅悠然火冒三丈：“你发声系统失调啊？”

    齐亦北一脸茫然，傅悠然的气势变得十分凌厉，喝道：“你TNND给我多说几个字！”

    “好……”一个字出口半天，齐亦北才记起傅悠然说的，多说几个字，于是乎又加上一句，“的。”

    傅悠然点点头，两个字，算是有点进步，为了不被他气死，当下做出一个伟大的决定。

    “现在不用你回答，你就给我好好听着。”傅悠然挥了挥拳头，“那个林熙月，她自小就跟我做对，不是什么良家淑女，以后她对你说的事，统统不准相信！什么我的心愿？还穿女装？当贤妻良母？她是想看我出糗，你明白了没？”

    齐亦北看着傅悠然眨眨眼，没有出声。

    傅悠然怒道：“明不明白？”

    “我……可以说话了？”齐亦北问得小心翼翼，这年头，女山贼不好惹，灵魂附到男人身上的女山贼更加不好惹。

    得到傅悠然的首肯后，齐亦北清了清嗓子，不赞同地道：“我觉得熙月不是那种人，女孩子毕竟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否则出嫁就真的困难了。”

    傅悠然气炸了肺，“我嫁不嫁跟她有什么关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话？我说：不准相信她！”

    齐亦北马上点头，“懂了。”理智告诉他，如果再坚持已见，现场就会有人发彪，“那……你的心愿……”

    “狗屁心愿！”

    “喂！”齐亦北也来了脾气，“不准用‘我’的嘴说粗话。”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相信你比我清楚。”齐亦北耐下性子道：“满嘴粗话并不一定就是真男人，相反，斯文一点也不见得就是娘娘腔。”

    傅悠然对这番话颇不以为然，也难怪，她从小到大，见过最斯文的男人就是李沛山，那还是个会使阴招的主，所以在她的印像中，温吞吞的就不是男人！

    二人的观点在傅悠然的“关爱”目光下达成了一致，齐亦北终于答应不再听信林熙月的任何“谎言”，傅悠然这才满意地沉静下去。

    沉……沉……沉……

    耳朵得了清静的齐亦北突然有些不适应，NND，难道自己是受虐狂？环顾一周，齐亦北的眼神定在墙上的一副字上，“这幅字是你爹娘写的？”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下书落款：楚景献十年春爱女悠然而临二水、日宣喜极漫笔。

    景献十年，便是大晋昭泰十八年，也就是十七年前，诗的前五句字体浑厚有力，后五句字体娟秀清灵，显然出自二人之手。

    前日齐亦北见到这幅字，便颇觉惊讶，这是一组极富盛名的《归田园居》中的第一首，让人读来颇有一番“豪华落尽见真淳”之感，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执笔之人对自由的渴望和对现实生活的满足，诗是好诗，字也是好字，就是跟这里的大环境不太匹配，拜托，这里是贼寨，写这么宁静致远的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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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寨主的八卦日记

﻿傅悠然站在字前看了许久，点点头道：“是啊，我爹叫傅二水。”

    “那‘日宣’是你娘？”

    “应该是吧。”

    “应该？”

    傅悠然笑笑，“我自小就在山寨里长大，没见过我娘，问我爹他也不肯说，不过看这字中的意思，应该就是。”

    齐亦北愣了半晌，他想起自己被母亲呵护长大，而眼前的人，却连娘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傅悠然好笑的看着齐亦北，“干嘛？你同情我？”

    齐亦北微窘的摇摇头，傅悠然无所谓地笑道：“没有娘，我还有爹，有骨哥，山哥和寨中那么多兄弟，我想我娘八成是死了，我爹不愿意想起伤心的往事，所以不说。”

    齐亦北点点头，一时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傅悠然笑道：“你呢？今年贵庚？家住哪里？有无妻室？”

    齐亦北摇摇头，“说了你也不会信。”

    傅悠然一皱眉，“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罗嗦！”

    眼看傅大寨主又有发彪的前兆，齐亦北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坦白众宽，“我家住京城，父母双全，尚未娶得正妻。”

    “正妻？”傅悠然一撇嘴，“小妾不少吧？”

    齐亦北笑笑，没有回答，傅悠然向来是喜欢顺其自然的，决不强人所难，当下也不再追问，只是抚额道：“我跟山哥编了一大堆的瞎话，居然没有一个蒙对的。”说话间的语气，竟颇为可惜，齐亦北好奇地道：“你跟山哥怎么说的？”

    傅悠然将自己编的那套说词讲了，然后自豪地笑道：“怎么样？符合翡翠王老五的条件吧？”

    齐亦北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身家清白，无拖无累。”真TNND，要让自己的老娘知道有人咒自己是独生孤儿，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

    （ｃJ滴某圆：此时单纯善良的齐亦北还没发现，在短短的几天内，他便已适应了“傅大寨主”的身体兼……口头禅……）

    傅悠然见齐亦北是个识货的，便有些得意起来，“当然啦，抓到山上当个压寨相公绰绰有余。”

    呃……傅悠然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压寨相公？自己为什么会自动说出心中的真正愿望？

    真正的愿望，没错，傅悠然不愿丢弃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从老早就断了下山嫁人的念头，一心想着抓个合适的压寨，而标准，就是她向山哥胡掰的那些。

    商人身份，是梦想除了劫色，还能顺便劫财以充小金库；上无父母高堂，是怕儿子被抓，父母担心报警，惹来不必要的纠纷；至于下无兄弟姐妹——前人的经验告诉我们，大姑子小叔子是最难侍候的两个群体，想她傅大寨主，是绝做不来低声下气讨好人的举动的，为了不破坏家庭的和谐，傅悠然很厚道的让自己未来的麻烦在麻烦开始前消失。

    齐亦北有些哆嗦，“压寨……相公？”这个神神叨叨的寨主，不会对自己动了什么歪脑筋吧？

    傅悠然发觉自己说走了嘴，脸上出了奇的一片燥热，“其实……不是，我没有那么急啦！”

    她不急？齐亦北才不信，据林熙月的可靠情报，自己“穿”着的这副身体明年就满十八岁了，再不嫁就真的只能做“抢夫”的怨妇了。

    看着齐亦北的脸色，傅悠然明智的放弃了越描越黑的做法，好吧，她是有那么一点，仅是一点……急的。

    （以下是作者在傅寨主的强烈要求下做的声明：傅悠然不是为了自己才恨嫁，而是为了……为了寨中兄弟不必日夜替她担心而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借口也难编啊.）

    为了转移话题，傅悠然破天荒的温柔一下：“你说你是太子的贴身侍卫，究竟真的假的？”

    齐亦北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预见能力，搞了半天，她还是不信自己说的话嘛，同理可证，就算再跟她说一遍有关于自己真实身份的问题，也只会被她当成笑话。

    “是啊，听命于太子。”

    “那个晏佩若，跟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

    别看每当山贼们聚众讨论八卦时傅悠然都是一副不屑的嘴脸，其实她的内心，早已随着八卦的浪潮，沸腾了一百遍呀一百遍！

    “是知……知已关系吧。”齐亦北让傅悠然眼中射出的求知欲吓得结巴了一下。

    （在五个铜板的诱惑下，作者郑重声明：我们的齐亦北同学是个超级美男，且绝不结巴！！）

    “不对吧？”化身狗仔的傅悠然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现在传绯闻的不是说知己就是说好朋友，也没有个新鲜的招术，据‘大晋时报’爆料，当今太子和晏小姐已经私定了终身，并且有了三个私生子，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齐亦北擦了擦额上无形的冷汗，“这个……只是谣言。”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话说无风不起浪，狗仔队亲眼看见晏小姐领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出过门……”

    “话说谣言止于智者……”刚落下尾声，齐亦北就被深深的悔意包围。

    “你的意思是，我很蠢？”果然，与齐亦北心灵相通的傅悠然迅速而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角色位置，“我这都是有根据的，你没看过《当代八卦》吗？他们引进了目前魏国相当流行的亲子鉴定法之肖像对比鉴定，利用高超的画技和想像力将那个小孩子的年纪样貌逐步放大，居然跟晏小姐有七成相像。”

    那个……是晏小姐的侄子……况且，依照现在的手工成像技术，别说是两个人，就是人与兽，还不是想让他们长什么就长什么样？

    齐亦北的话刚到嘴边，一个声音提醒他，做为大晋未来的接班人，一定要明白什么是审时视度，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依照现在的敌我状态来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会是他将真相说出，再引起傅大寨主的绝地反抗，到时候止不定又引出什么‘经典’内容来，于是，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齐亦北决定，能不浪费的口水，绝不浪费。

    看见辩方默不吭声，傅悠然得意洋洋的为自己加上十分，切~还说什么太子的侍卫，对时局动向居然如此不留意。

    “其实晏小姐就在寨中，你何不等她醒了，亲自去问？”想了半天，齐亦北决定还是小小地反击一下，绯闻当事人的话，她傅大寨主总该相信了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傅悠然一脸的鄙视，“想我神风寨义字当头，我怎能为了让你心服口服而去质问一个弱质女流如此私密的事？”

    齐亦北脸色奇黑，这会她倒怜香惜玉起来了，刚刚什么私定终身私生子的字样是从谁的嘴里蹦出来的？

    傅悠然叹了口气，拍着齐亦北的肩膀道：“年轻人，做事不能急功近利，你的一个错误决定，很有可能害了人家一生。”

    这两句话是她有一次为过手瘾单独行动，打劫到一个穷得叮当三响的教书夫子后得到的教训，呃……不是教训，双方会谈态度十分良好，临行前夫子特送给傅寨主一本《女训》，以示二人友谊长存。

    真是回味悠长啊，多有哲理，多有深度。

    齐亦北半天没言语，他倒不是在悔过，只是对傅大寨主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充满了怀疑，当然，聪明如他还是决定，装傻。

    自我陶醉了半天的傅悠然没听到预料中的赞美之声，不由得有些泄气，这可是她的必杀绝技，往常这句话一出口，往往会引来众贼一波接一波的热烈掌声，现在……总不好命令他表扬自己吧？她可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大概是……他太笨了，掌握不了这句话的个中奥意吧。

    放下了思想包袱，傅悠然的思维又活跃起来，“你觉得太子会不会立晏佩若为妃？”

    齐亦北揉了揉额角，不是已经下一话题了吗？怎么又绕回来？

    “立了如何？不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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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寨主的秘密

﻿“山哥说太子是绝不会立晏佩若为妃的。”

    “哦？”齐亦北倒是很好奇一个山贼因何会有此一论。

    傅悠然清清嗓子，“我们都知道，太子呢，一向是最听他老娘的，而他娘，据说跟晏佩若老爹的关系有那么一点不太正常……”

    “你……放肆！”齐亦北怒道：“你竟敢诽谤当朝国母？”

    傅悠然愣了愣，“谁？”

    “你！”齐亦北气道：“你刚刚说皇后跟晏尚书的关系……”说到一半，他再说不下去，母亲向来是他最尊敬的人，他怎能容忍一个山贼诬蔑？

    傅悠然不懂齐亦北怒从何来，皱着眉道：“你有病啊？他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常嘛，皇后最讨厌那个晏尚书了，怎么会让太子娶他的女儿？”

    齐亦北刚刚聚起的超级气功波就这样消失于无形，“你说的不正常，是指他们关系不好？”

    “不然咧？”

    齐亦北讪讪的摇摇头，傅悠然不满地道：“你心里想什么就说啊，有什么不满意的也说啊，你不说，像个闷葫芦似的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又怎么知道你哪里不满意？”

    一大串的满意不满意把齐亦北绕了个迷糊，傅悠然不屑地撇撇嘴，“不跟你扯淡了，我先回去睡了，养精蓄锐。”

    齐亦北巴不得傅悠然快点走，也就没有阻拦，突然又想起，不知道林熙月被贼众带去了哪里，当下出门找巡寨的山贼问了问，得到了林大姑娘已被“和谐”的消息，那山贼还一脸兴奋的说，趁着林大姑娘不在，加紧实施“猎夫”行动，争取三年抱俩，让神风寨后继有人。

    齐亦北万万没想到，这群山贼居然不去打劫改做红娘了，难怪见着“自己”都是一副嘻皮笑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原来早打了自己的主意，那傅悠然……齐亦北抖掉一身鸡皮，心中默念，齐安啊齐安，你千万别出什么差子，尽快带国师来救我，否则你家公子我就要shi身于虎口了。

    由于林熙月不在，齐亦北理所当然的走进了傅悠然的卧室——一间挂着“天字一号房”门牌的两进小屋，外厅内寝，格局倒是不错，不过内里的装饰有点问题，一面墙上挂着三尺长剑，另一边墙上画着一系列或摔或打的小人，仔细看看，墙角处写着“伏虎罗汉拳”。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且不说这出自少林的“伏虎罗汉拳”拳谱是真是假，单说傅悠然好好歹也是个女子，怎会练这般生猛的拳法？不怕哪天练出胡子吗？真是……整间屋子，哪看得出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在齐亦北的世界里，女人可是个个温柔如水，吐气幽兰的，害得他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如此，再不济，也不会失了女子的本性特征，可今天，齐亦北彻底举起了白旗。

    叹息着走到寝室，齐亦北倒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床边竟然还摆着一张梳妆台，按理说，这种东西跟傅悠然是绝对联系不到一起的，台上摆了一面镜子和一个小巧的盒子，齐亦北打开看了看，居然是空的，盒子底部刻着一个篆体的“楚”字，这让齐亦北想到先前看到的诗句，看来傅悠然一家的确是与楚国有关，说不定还是楚国人，只是如今天下太平，他们为何千里迢迢的跑来大晋呢？

    探究不出答案的东西齐亦北向来是不想的，随手又拿起一旁的铜镜，自从发生了那件天大的扯事，齐亦北一直也没机会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就着昏黄的灯光，一张模糊不清和略带扭曲的面孔出现在镜中。

    出乎他意料的，镜中的女子竟不像先前记忆中那般的痞子模样，显得温文有加，椭圆的脸庞，明亮的双眼，小巧而挺立的琼鼻，再加上红润饱满的双唇，竟也是个难得的清秀佳人，想到当初被打劫的情形，根本就是两个人嘛，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天生温文儒雅灵魂改变了痞女的气质？

    想到这里，齐亦北试着挑了挑眉，又勾起一侧嘴角，不对，不是这样，差哪呢？琢磨了半天，又微微眯了下眼睛，大声喝道：“TNND。”

    果然，这样一来便顺眼了许多，只是还欠了一些本尊的气势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有几个女子真的想像个男人一样过活呢？依他看，林熙月说的话虽然有水份，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傅悠然弄成今天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应该还是有苦衷的。

    叹息了半天，齐亦北的眼角扫到半掩的抽屉里有一本书，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女训》，这倒是让齐亦北有些吃惊，傅悠然的内心深处果然还是期盼早日恢复女儿本色的吧？唉，也是可怜之人呐。

    可是……有点古怪，那么短短的一篇女训，有没有这么厚啊？一页纸上写一个字恐怕也没这本这么厚。

    翻开看看，倒真是《女训》，不过却不止一篇，数十篇《女训》被合订在一起，不同的版本，不同的纸张，不同的字体，有几篇还装订反了，组成了这本女训全集。

    乱糟糟的看得人头痛，还重而重之的收到自己房中，莫非这是傅大寨主的怪僻之一？又随手翻了翻，正准备将它放回原处，多年的读书经验突然让他觉得，这书中一定有古怪。

    古怪的不是别处，而是书中纸张的厚度，整本书虽是拼接而成，用纸也不统一，但有几页明显厚出许多，质地也比一般的纸柔韧许多，仔细看看，又捻了捻，果不其然，这书中是有夹层的。

    傅悠然将这些本《女训》拼在一起，有的还故意反装，应该是想给人以杂乱无章的感觉，让人没有读下去的兴趣，目的，应该就是为了保护夹层中的东西了。

    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呢？

    齐亦北心里斗争了半天，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不就是“傅悠然”么，自己看自己的东西，应该没关系吧？（作者：BS胡乱找借口的肥羊。）

    想到这里，齐亦北心中一宽，动手将订书的书线拆下，整本书中，只有四五页有夹层的纸，原来那纸被三面封死，只留装订的一面可以打开，齐亦北小心的不弄乱其它的书页，将夹层中的东西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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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绝版的绝

﻿齐亦北再次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东西不是自己的想像后，决定撤回同情傅悠然的言论。

    原因无他，只因在那几页夹层中装着的，是连齐亦北这个真男人看了都脸红的——绝版*。

    五张制作精良的绢纸上，绘着二十余幅活色生香的精美图画，不觉让人口干舌燥，如果这是在京城，齐亦北说不定会找个侍妾演练一下，可现在，他心中只有“无奈”二字，傅悠然，你没救了。

    你见过哪个好人家的女子看这东西？不仅看，还藏起来偷偷的看！（正义的某圆：汗，不偷偷的看难道要到处宣传“我在看小黄书”吗？再说傅大寨主也不算什么“好人家的女子”嘛……）

    看这些画作的笔触，应该是民间有名的三级艺术家笑笑生的作品，笑大家传世的作品不多，其中又以“一书十画”最为珍贵。

    “一书”指的是笑大家的传世名作《嫂子和小叔不得不说的故事》，“十画”指的是十张绝世的春图。

    难怪自己的损友墨玮天悬重金还是收集不全，谁能想到这几幅被男人视若珍宝的“宝图”竟被一个丫头藏在《女训》里？

    自己究竟要不要顺手牵“春”呢？有了这些图，以后找墨玮天办起事来应该会少费些口舌，但自己可是堂堂的当朝太子，岂能做出这鸡鸣狗盗之事？

    思想斗争了半天，齐亦北已下了决定，他留下一张，其余几张按原样装回，又将书重新订好，放回原处。

    拿起留在桌上的*看看，图中男女眉眼中的爱yu竟像活了一般催人心神，最末处有一句诗文：一宵雨梦湿春帏。

    “十春图”中每一幅都有一句对应的诗，这幅上面写的是七言，那么就代表这幅图是“十春图”中的第七幅。

    齐亦北心中一片燥热，当下不敢再看，将绢画小心的折好，却又不知该藏到何处，他并不打算偷这东西借花献佛，只是想留下一张以防万一，万一傅悠然穿着自己的身体胡作非为了呢？这个可是谈判的筹码。

    最保险的办法自然是贴身保管，贴身……看着“自己”没什么曲线的前胸，齐亦北正在考虑，没想到却越想越歪，他原来只道傅悠然的身材跟她的个性一样，趋于男性化，昨日试新衣时才发现，原来傅悠然一直是缠着裹胸的，虽然换衣时自己一直闭着眼睛，由林熙月一手代劳，但除去裹胸后胸前加重的负担，让阅女无数的齐亦北准确的在脑海中描绘出那美好的形状。

    仿佛中了魔咒般，齐亦北缓缓的拉开前襟，露出缠在胸口的白布，他好似听到了被束缚住的女体在不断哀求自由，他的胸前也变得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当那一层层的布料无声的堆在齐亦北脚下，他已被镜中呈现的美丽胴体深深的吸引住，*************(和谐和谐)。

    女人的身体都像这般敏感吗？还是说，只有“她”——傅悠然如此？

    随着动作的继续，齐亦北的呼吸渐渐急促，直到腹中升起一团火焰，双脚再支撑不住身体的坐在凳上，他才猛的惊醒。

    镜中女子的眉眼含春让齐亦北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他真是疯了，不仅无视那夜的月下盟誓，更对这副躯体做出如此下流之事，飞快的穿好衣裳，又发现裹胸忘了缠，只得忍住那极度的诱惑，将那对有魔力的脱兔重新封印。

    有没有搞错！齐亦北对着镜子狠狠的拍着脸，虽然自己向来是不介意风liu的，但绝对鄙视下流，而刚刚他的做法，正是下流至极！当当的大晋太子，居然偷偷摸摸的对一个女人上下其手，传出去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一定是那张“十春图”惹的祸！难怪称为“绝版”，真是够绝的，只是看看，就会引人春qing大盛，比任何苍蝇粉蛤蟆水都来得有效。

    认准了事情的症结所在，齐亦北连忙将那张图塞进靴子中当鞋垫，又和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中却一片清醒，自己的定力尚佳，看完后都不禁遐想连天，那傅悠然呢？她一个小丫头要如何灭火？莫非她早已……有了相好之人？

    不知为何，齐亦北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难道就是那个叫弃伢的小子？一想到这副美丽的胴体曾属于别人，齐亦北的心口微紧，怎么也舒展不开。

    （买通作者的齐亦北：我是怕那小子找来做些亲密动作自己难以接受，决不是因为别的才难受！不是！）

    说完了整夜失眠的齐亦北，再来说说优哉优哉的傅悠然，她自从回到山贼宿舍，便蒙头大睡，她可不知道齐亦北在无人知晓的情形下轻薄了她，只期盼着明天能再遇肥羊，好舒舒筋骨。

    第二日清晨，傅悠然刚刚起床，就听见山寨中回响起几声杀猪般的惨叫，寨中并没有开展养猪的副业，莫非是他们趁自己睡着，连夜捉了猪贩上山？

    再仔细听听，好像又不是猪叫，比猪叫的声音还要高亢嘹亮，顺着声音赶到现场，寨中众贼已到了十之七八，本来嘛，整个山寨才多大地方？照这个叫声，百里外的安阳城怕不都听见了。

    声音发放处是寨中高V肉票接待处，通常只有被绑两次以上的高级肉票才会有此待遇，而此时，里边住着齐亦北和林熙月带回来的晏佩若大小姐，普通人这么个喊法，嗓子早破了，要说这官家小姐保养得就是好，从小到大止不定喝了多少金嗓子凉茶呢。

    被这人工警报弄得头大的李沛山连忙叫人将门上的锁打开，那惊天动地的声音总算暂歇了一会，接着门被打开，一张梨花带雨的娇美面庞出现在众人眼中。

    傅悠然发誓，她的确是听到几人倒吸一口冷气的，想当初安阳城竞选花魁时，最后夺冠的红蕊姑娘就让贼堆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不过如果将红蕊跟眼前的女子一比，简直就是个乡下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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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情敌还是敌情？

﻿只说这晏佩若，她身为当朝重臣之女，自打被人劫上林霆寨，无时无刻不处在惶恐不安中，此次出走，无非是为了情之一字，她喜欢太子殿下这不是秘密，嫁给太子为妃更是她自小的心愿，可她的爹爹却偏偏要支持与太子作对的怀王，她也劝过爹爹，但朝中局势错综复杂，有许多事不是爹爹一人决定便能如愿的，如果一来，她在皇后心目中，便落不下一丝的好感，而太子从不拂逆皇后的意愿，自已没抓住皇后的心，便失去了问鼎太子妃宝座的机会。

    如今太子已到了封妃的年纪，太子殿下平日里虽对自己呵护有加，却从未有过封她为妃的意思，眼看自己的心愿日渐渺茫，如今之计，惟有搏上一回，试探出太子殿下对自己的真正情义，或许事情还有转机，要知道太子虽对皇后言听计从，皇后也是极宠自己这个惟一的宝贝儿子，如果太子强烈要求，就算皇后再不愿，也不会冒着与太子闹僵的危险大加反对的。

    果然，她负气出走后，太子殿下不顾皇后阻拦，立即快马追来，这让晏佩若心中极度安慰，雇了专人观察太子追踪自己的进度如何，她也始终与太子殿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小露一脸，有时留下去向的标记，使得太子殿下不要追乱了方向。

    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不觉已离京城千里，到了安阳境内，晏佩若也跑累了，本想赶到下一个小镇就现身相见，谁料走到一条岔道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贼人捉到山上。

    晏佩若身着男子打扮，原本还强自镇定，不断那山上有一个“毒眼”的女山贼，一眼就看出自己女扮男装，更把自己扣在山上当丫环，有没有搞错？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在眼前，居然只让她当个丫环！真不知这些山贼长没长眼睛！

    不过气愤归气愤，晏佩若还是有些欣喜的，不止是因为那群山贼无视她的美貌而暴殄天物，还因为那个女山贼在捉到她当天便下山去了，让她逃过给人当丫头的劫难。

    不料那女山贼两天后，也就是昨天突然又回来，还带了另外一个女山贼，那个不男不女的山贼一见她，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还亲热无比的叫着她的名字，那是什么状况？早听说如今流行禁忌之恋，难不成这山寨中的贼人不碰她是因为要把她留给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惊恐之下，她放声大叫，最后只觉颈上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今日醒来，晏佩若发觉自己不是在原先的房中，想出去又发现门被上了锁，因此大喊，她在为自己灰色的未来而哀悼。

    正在她哭得涕泪齐下时，门口开锁声清楚的传入她的耳中，为了保持自己的美女形像，晏佩若连忙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鼻涕，而眼泪则继续挂在脸上给人以如诗如画的强大视觉冲击，谁料等了半天，也没人进来，试着推开大门，一群皱着眉头的壮汉正围在门口一探究竟。

    这些人……不是劫自己上山的那些贼人，晏佩若正哀叹自己脱离虎口又入狼窝，眼角却瞄到一件京城瑞福祥出品的高级外衣，绝对没错，那面料，那色泽，那剪裁……在这距京千里的地方，能穿得上如此高贵衣裳的，莫非是……

    “殿下！”

    就这样，在众人还在为晏佩若的美貌而惊叹时，晏佩若已如蝴蝶一般投入人群之中那个英挺俊美的男子怀中。

    “你终于来了。”晏佩若激动得无比言表，她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深入贼寨相救，或许太子殿下对自己的感情，远比自己想像中深得多。

    处于呆滞状态的傅悠然终于回过神来，她试着推开抱在自己腰上的美女，却屡次失败，看着四周贼众喷出火来的目光，傅悠然为难的抓了抓脸，干笑道：“我……不认识她。”

    靠在“太子殿下”怀中的晏佩若猛地抬头，颤动着双唇脸色苍白地道：“你说……什么？”

    看着美女倍受打击的神态，一干贼众的心中十分复杂，明明是见着内定姑爷与别的女人亲近心生不满，怎么看见美女伤心又于心不忍起来？唉，偶们果然是一群多情的山贼啊~

    不然……就让寨主做大，美女做小好了，相信寨主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是依寨主的质素，这个大婆很可能敌不过美女小妾，做为大婆亲友团的偶们，又于心何忍，怨念啊。

    众贼两眼发直的原地YY，傅悠然则一脸为难的看着怀中美女，刚刚那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不认识，不代表这身体的本尊不认识，看着美女一脸受伤的表情，傅悠然脑筋飞速转动，俯下头轻声说：“这里不是一般地方，我们不能说认识。”

    晏佩若这才破涕为笑，太子殿下说得对，看这架势，保不齐他是隐瞒身份混进来的，再伺机相救，自己怎能坏了他的计划？

    想到这，晏佩若含羞带怯地道：“是，小女子认错了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身子却几乎挂到傅悠然身上，傅悠然心中觉得奇怪，晏佩若是当朝太子的绯闻情人，而自己的这副身体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为什么这晏小姐见了自己跟恶狗扑食一样？不怕太子吃醋吗？不过……第一次有美人在怀，还挺不好意思的，嘿嘿。

    “佩若，你终于醒了。”由于齐亦北住的卓院距这里有一定距离，故而等声波传到那里，再等他赶到时，晏佩若已一脸甜蜜的倚在“自己”怀中。

    满心欢喜的晏佩若见到那个不男不女的贼人正一脸关切的朝自己走来，不由得惊叫一声，躲到傅悠然身后。

    齐亦北想起自己随林熙月第一次见到晏佩若时的情影，不由得打个冷战，他从不知道在娇滴滴的晏大小姐身上会看到江湖几乎失传的狮吼功的影子，当下不敢靠近，只靠眼色示意傅悠然赶快将晏美女带回卓院去。

    傅悠然心领神会之下一把拉起晏佩若的手，也不跟贼众说明，转身朝卓院走去，那群罗嗦的贼，傅悠然都能猜到他们现在在想什么，麻烦还是丢给“傅寨主”好了。

    于是，在傅悠然带晏佩若离去后，YY结束的众贼将齐亦北团团包围，要求解释准姑爷和美女的暧mei关系，并且一脸关切的嘱咐寨主，不要惧怕来自小三的威胁，实在拼不过，武力解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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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打死也不去

﻿听着耳边一声声真挚的关切，齐亦北突然觉得，这些人虽是山贼，却比往日围在自己身边的王公贵族来得自然亲切得多，不知怎地，竟对傅悠然起了一丝羡慕，不过，他们真的是山贼吗？比齐安的话还多。

    等到安抚了一干贼人，齐亦北头昏脑胀的返回卓院，刚进到院中，便看到晏佩若伏在“自己”胸前，抽抽咽咽，哭得人好不心疼。

    再看那傅大寨主，紧皱眉头不知所谓，真是，做女人做不好，当男人也失败，有美女在眼前哭泣，当然要在第一时间拭去美女眼角的泪水，然后再柔声相询，给予对方心灵上的安慰，每能像她这样？

    傅悠然正郁闷呢，自从回到卓院，晏佩若就紧巴在自己身上，一口一个“太子”，两口一个“殿下”叫个没完，又说什么太子殿下为了她不惜违背皇后的意愿，追至千里之外，这份情谊无论如何都要以身相许云云。

    太子？这个谎言不是早让自己揭穿了吗？晏佩若没理由乱认太子吧？还是说这个晏佩若也是假的？但是没理由啊，自己看过晏佩若的画像，很相似，不对不对，乱了乱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傅悠然极度控制自己不要朝那个可能性迅速攀升的方向想，她控制、控制……还是没控制住，难道这小子真的就是当朝的太子？

    那么也就是说，等国师一到，两人换回自己的身体，她和山寨的全体同仁们就要随时准备接受来自太子的恶意报复？天……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山寨。

    正在齐亦北暗骂傅悠然不解风情，傅悠然自顾的魂飞四方之时，卓院外传来一阵满是欣喜的叫喊：“寨主！二号肥羊回来了。”

    “啊？”傅悠然心中一惊，一把推开怀中的晏佩若拔腿就往外走，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个该死的齐安也回来得太快了吧！

    嗯？不对，这里距京城千里之遥，就算快马加鞭，单程也得两三天，如今离齐安下山不过三天，他怎会这么快就回来？

    一旁的齐亦北同样有这样的疑惑，连忙跟在傅悠然身后出去，只留下摸不清状况的晏佩若。

    到了院外，便见到众贼簇拥着齐安，脸上一片喜色，当然，心中也有疑虑，这个下山领赎金，怎地不见多了行李？莫非还要另行交易？还是说二号肥羊取回来的全是便于携带方便快捷的通兑银票？

    “公子。”被围观的齐安见着自家公子，立马从人群中挤出来，将傅悠然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长吁一口气，“公子安好齐安便放心了。”

    傅悠然没功夫跟他废话，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国师呢？”

    齐安挠了挠头道：“我出了山寨，就往京城赶，没想到才走了一天，就让人给劫下，那人自称是国师的侍从，问我是不是公子身边的人，又拿了一封信让我转交公子。”

    傅悠然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是说我们让你回去找回师，你走了一半，就遇到国师派来的人，还交给你一封信？”有没有这么巧啊？

    齐安点点头，一旁的齐亦北急道：“信呢？”

    齐安不悦的瞪了“傅寨主”一眼，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毕恭毕敬的交给傅悠然。

    傅悠然连忙抢过，撕去封口的火漆，拿出信笺展开，还没看两个字，便让齐亦北一把夺去，傅悠然也懒得再抢回来，将头从齐亦北身后探出，看着信上的内容。

    这封信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万事皆随缘，不可强行逆转。

    字体洒脱随意，让人一见便心情大好。

    可有人的心情却好不起来，齐亦北将信笺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遍，终于确定纸上只有这十一个字。

    随缘？怎么随？难不成让他顶着一个女人的身体回去继续当太子？

    “交给你信的人还有没有说别的？”

    这边齐亦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傅悠然倒小松了口气，国师没来，也就是说自己和山寨暂时安全了，不过看齐亦北急得火烧屁股的样子，自己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好敷衍的问道：“是啊，说没说别的？”

    齐安点头道：“他说国师在十日前已经闭关，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嘱咐公子不要心急。”

    “什么？”齐亦北顿时急了，“半年？”

    齐安惧怕地看着眼前即将发彪的“傅寨主”，不懂她为何如此激动，随即又想到一件事，将傅悠然拉到一边，悄声道：“公子，那人说下月皇上寿诞，公子万不能错过。”

    傅悠然本在庆幸逃过一劫，听齐安这么一说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齐亦北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关节，脸色变得奇差无比，下月父皇寿诞，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出现的，可如今……

    “跟我来。”齐亦北上前抓住傅悠然回到卓院，正迎上从院内而出的晏佩若，看着晏佩若询问的目光，齐亦北也没心情解释，径直带着傅悠然回到“天字一号房”，留下晏佩若与齐安面面相觑，过了N久，齐安才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叫道：“晏小姐，你也落网啦！”

    再说齐亦北与傅悠然，他二人进屋后，傅悠然一溜烟儿的跑到寝室中去，齐亦北就不停的盘算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那该死的玄色，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挑在自己最倒霉的时候闭关，再综合他提前派人来给自己送信，齐亦北百分百肯定，他是故意的。

    其实别的事情倒好办，大不了让傅悠然随自己回京等玄色出关，头痛的是下个月父皇的寿诞，自己是一定要出席的，让这傅大山贼代替自己出席？保不齐她会当场与文武百官吆五喝六的划拳拼酒，天呐，谁来杀了我！

    想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傅悠然……”

    叫了两声，却没有回音，齐亦北走到寝室中，发现傅大寨主正在床上闭目养神，气闷的走到床前坐下，“我……”

    “打住。”傅悠然眼睛都没睁开，“如果你想让我跟你回京城，免谈。”

    “你……下个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万不能缺席。”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齐亦北说得咬牙切齿。

    傅悠然睁开双眼支起身子，似笑非笑地说：“我不介意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你回京，不跟你收租金。”

    “你……”

    嘿嘿，傅悠然心中暗自得意，NND，去京城，爱谁去谁去，反正她是打死也不去的。

    “你不知道这件事对于我的重要性！”话说到这，齐亦北突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你跟我回京？”

    “齐安说的啊，说下个月寿诞什么的。”

    “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傅悠然心里稍稍斗争了一下，要不要装傻呢？不过就算装傻应该也装不了多久吧？

    “知道一点。”还是循序渐进一点的好，“刚刚那个晏小姐哭天抢地的，没听太清楚。”

    “再编！”齐亦北气得跳脚，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知道一点？他的身份真的有那么难理解吗？

    傅悠然不自在的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都串通的。”

    齐亦北听完寨主的狡辩后挨到床边，二话不说地拉开傅悠然的衣襟。

    傅悠然一跃而起，“你干嘛？”虽然她现在是男人，可也不能任人上下其手啊。

    “坐下！”温吞小白吼起来也是很有气势的，成功的让傅悠然坐下后，齐亦北这才满意的将手伸到傅悠然衣襟中掏啊掏啊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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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二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这一举动，早被埋伏在窗外的山贼甲看在眼里。

    山贼甲是受众山贼之托跟踪二人至此，由于时间的误差和所处空间的不同，导致此山贼并未听见二人的对话，但却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这就够啦，劲爆新闻呐~

    山贼甲一溜小跑的回到院外汇报情况，“寨主对齐公子动手动脚的。”

    “怎么样？怎么样？”后面没听到的山贼急着追问身边的人。

    “寨主把那个小子给上啦！”

    “怎么样？怎么样？”后面有人问同样的问题。

    “寨主已经有孕啦。”

    “怎么样……”

    “寨主和那小子商量要不要打掉孩子！”

    “啥？神风寨的下一代……山哥……不好了……”

    ………………

    忠义堂中的山哥得到这个震憾人心的消息，立马吩咐下去，“那个谁，快去阻止寨主和新姑爷，那个那个谁，速速下山通知骨哥回寨……”呃……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得令的山贼正要行动，李沛山突然大喝一声，“等等！”

    话说这齐大公子上山不过短短的两三天，就算他们一见钟情，再见嘿咻，也不可能这么快嘛！

    “没事没事，”李沛山摆了摆手，“还是去找骨哥回来，越快越好，寨主那边我去看看。”

    说完，李沛山带着谎报军情的某山贼返回现场，现场不知为何乱成一团，仔细问问才知道，是那位美女小姐从众贼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战斗力暴涨，说什么都要冲过去解救无辜受害美形男，众贼自然不肯让美女前去坏了寨主的“好事”，于是乎，知情的、不知情的、对事实一知半解的贼人一拥而上，用人体筑成了血肉长城，将美女与肥羊三号团团围住，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有山贼出言威胁，“大姑娘，你要开始习惯，哪有做小妾的总想着抢大婆风头的？”

    晏佩若欲哭无泪，她一个美丽高贵的尚书之女，怎么地就变成小妾了？还大婆？大婆是谁？不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吧？难道那个不男不女的贼人男女通吃？

    真是一片混乱，再看两位当事人呢？四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掏啊掏。

    到底在掏什么呢？答案很快揭晓，那是一块玉佩，齐亦北自小挂在胸口的贴身玉佩，也是现在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看见了没？”齐亦北将那块周身通透的龙型玉举到傅悠然面前，“上面的字。”

    “北……”

    “对吧？我，也就是当今太子，叫齐亦北！”

    “只有一个北字能说明什么？”傅悠然相当的不屑。

    “……你再看后面的日子。”

    “昭泰十五年三月初八。什么意思？”

    “是我的生辰。”

    生辰？哦对了，傅悠然曾看过皇亲小档案，当朝太子的生辰好像真的是这个日子，她还取笑太子是正宗的三八来着，绝不会错。

    “就算你是真太子，我也不能跟你回京。”傅悠然拿回玉佩塞到衣服里，双臂一伸，躺在床上，“我什么都不懂的，你要我跟你回去，惹了祸又要算在我的头上，等日后换回身体，你还要找我算帐，我才不干！“

    “只要你听我指挥，就不会惹祸。”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指挥？”

    “你……”

    傅悠然耸耸肩，“我也是受害者，心灵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你不想着怎么弥补我，反而想着怎么指挥我？”

    “你受创伤？”齐亦北忍不住想骂人，“我看你开心得很，恨不能一辈子不换回来！”

    “哎？奇怪，”傅悠然面露喜色，“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是瞎子！

    齐亦北恨恨的瞪着傅悠然，他早知道，这死丫头绝不会这么乖乖听话！不过，哼哼，齐亦北抬脚脱下一只靴子，又伸手在里边掏啊掏啊掏……

    在傅悠然“你是白痴”的目光中，齐亦北终于掏出了他的必杀反击武器——那张如梦似幻的绝品*！

    待他轻轻展开皱成一团的薄绢，傅悠然“腾”的坐起身来，“你……怎么会……”

    齐亦北不禁有些得意，“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傅寨主，如果你不想让我拿着它满山乱蹿，你最好还是乖乖就范吧！”

    傅悠然真的服了这个小子，这几张图是她三年前无意中救到的一个青楼老板转赠给她的，当时那青楼老板特别嘱咐此乃孤本，要她小心收藏，如集齐十张，则升值潜力巨大，这可让傅悠然头痛了有些时日，不留下吧？这可是自己头一回做善事得到的回报，收下吧？那时爹爹尚未过世，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私藏这种东西，怕不要挨顿狠狠的教训。

    当然了，最后还是收下了，从那天起，为藏那几张图她不知熬尽了多少脑细胞，本以为爹爹过世后这几张图终于能重见天日，谁想到骨哥毅然而然的代替了爹爹的位置，对她展开了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

    那些图也从四书五经孔子孟子老子孙子各书中溜了一遍，可就是不安全，思来想去，最后才在那本“赠品”《女训》上找到了灵感，因为只有当她读这本书的时候，骨哥不会总想着考她，而是让她独自一人好好品味书中的奥意。

    于是乎，傅悠然趁着下山的机会找来不同版本的《女训》制成女训全集，将图藏了进去，这招果然好用，每当骨哥看见她房中放着这样一本书时，都会大为欣慰，压根不会想到，这本神圣高洁的书里，居然藏着令天下男人为之疯狂的东西，就这样，这几幅图在书里一藏就是一年有余，连傅悠然自己都差点忘了，直到今日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齐亦北满意的看着傅悠然因“惊恐”而瞪大的双眼，“考虑清楚。”

    短暂的惊讶过去后，傅悠然颇有些不屑地道：“你当我怕你的要胁？我只是佩服你居然能把它找出来。”

    “你……如果一个女子拿着这种东西出现在众人之前，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我当初留下它只因为它有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这两年我倒也留意了，但没找到，听说得收集十张才能买个好价钱，五张估计没什么用，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怎么能这样？齐亦北垂头丧气的坐回原位，对了，他忘了，眼前这人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半男半女的山贼，山贼整日与山林树木为伍，脸皮当然比树皮还厚了。（什么逻辑！）

    傅悠然同情的拍了拍齐亦北，又扯过那副薄绢看了看，“啧啧，我一直就觉得这个东西画得不对，你看这里，这个女的怎么可能摆出那个姿势嘛！”

    “你经常看？”

    “研究过一阵。”

    “那你……看完后有没有什么感觉？”

    “感觉上面画得不对啊，还有另外几张也是，连我这个练过武的摆起来都有困难。”

    “你摆给谁看？”齐亦北问得急促，没留意自己的语气有些不是滋味。

    傅悠然脸上一滞，“什么意思！”

    她虽不谙男女之事，但也知道这种事岂能随便与人为之？自己尚未嫁人，这小子这么问，岂不是把自己当成青楼的姑娘那般看待？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齐亦北连忙道歉，“只是……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看这种东西会有不妥。”

    “什么不妥？”

    看着“自己”眼中映射出来的纯洁目光，绝不掺一丝虚假和隐瞒，齐亦北突然明白了，傅悠然未经人世，自是不知个中销魂嗜骨的滋味，看着这些东西也就自然少了那份悸动，只是懵懂的害羞而己。

    不知怎地，这么想了之后，齐亦北的心情居然一点点放松下来，知道她还不曾属于任何一人，竟让他如此开心么？

    见齐亦北久久不答，傅悠然有些不耐，“你还有什么招术一起使出来吧，看我跟不跟你回去！”

    齐亦北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只听门口处“咣当”一声，一扇门板已被人挤了下来。

    山哥带领部分贼众讪笑着出现在寝室之中，待看清了二人手中各执一角的东西后不约而同的别过脸去。

    没想到寨主跟齐大公子还挺有条不紊的，先从学习做起，关在屋里研究chun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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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回京三步曲之一

﻿“咳！”李沛山干咳一声，“齐公子，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就说吧。”

    “齐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李沛山捋了捋胡子，“不知齐公子打算何时提亲？”

    “啊？”傅悠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提亲？”

    齐亦北也有些吃惊，他是知道这些山贼对他不怀好意，但怎么这么快就到提亲这步了？眼角瞄到自己手中拿着的薄绢，绢上一对对赤裸男女肆意交缠得让人脸红，他终于明白李沛山为何有此一问，这下“她”的清白，算是毁在“齐公子”手中了。

    这不仅跟自己的初衷完全相反，而且颇有点背道而驰的意思，自己真是……人头猪脑的典型代表。

    傅悠然还在那里迷糊，“提什么亲啊？”

    李沛山眉头紧皱，“齐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昨日见你打劫时的神采本以为你是个豪气男儿，怎地这般推卸责任？悠然虽是山贼出身，但也是清清白白，难不成你竟想始乱终弃吗？”

    “不是……山哥，你听我说，他不是……”

    傅悠然急着辩解，李沛山却沉下脸来，“齐公子，悠然有什么不好？要你一再推诿？”

    “我……不……”

    “山哥，他跟你开玩笑呢，”齐亦北不知在盘算什么，想了良久开口道：“我们情投意合，刚刚在房中正是在商议成亲之事。”

    “啊？”傅悠然见了鬼似的望向齐亦北，她是有点恨嫁没错，但是起码经过她这个当事人的同意吧？况且，齐亦北可是堂堂太子，他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娶个山贼回家当老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死小子在使缓兵之计，以为这样将他和自己绑在一起，自己就得乖乖的跟他回京，等回了京，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把自己像皮球一样踢回神风寨，从此他还是风liu倜傥、病病秧秧的当朝太子，而自己也会恢复山贼的身份，再加上另一个头衔——被人遗弃的超级怨妇！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齐亦北果然没浪费变身后的强大资源，将那颗“妇人心”运用得恰到好处。

    “不错！”傅悠然怒喝一声，“我们决定明日便拜堂成亲，我那什么狗P买卖也不要了，从此在这安营扎寨，与弟兄们一同做一个合格的自由职业者！”

    “说得好！”李沛山感动得带头鼓掌。

    “山哥，”齐亦北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愿，“你带弟兄们先出去，我还有话对齐公子说。”

    李沛山兴奋的带着众贼出去准备礼堂去了，留下屋内二人大眼瞪小眼。

    “毒妇！”

    齐亦北无视傅悠然的指责，只是悠闲的坐下，“我那只是缓兵之计。”

    “果然！”傅悠然气得浑身颤抖，“你就是想要胁我回京，最后再把我一脚踢开！”

    齐亦北也不急，淡淡地道：“不这么说，山哥大概会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你点头。”

    “那……也不用说什么成亲啊！”

    “不说成亲山哥怎肯善罢甘休？”

    “反正吃亏的都是我，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跟你回京！”

    “不回也行，”齐亦北无所谓地道：“不过这神风寨能不能保住就两说了。”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傅悠然哼笑一声，“少唬人，我就不信你现在这个德性还能把我怎么样！”

    齐亦北笑笑，笑容温柔得让傅悠然心底发毛，“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齐安刚刚从山下回来，且不说朝庭总有一天会打探到他的行踪，就说国师以未卜先知之能半路截下齐安，太子身处神风寨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齐亦北叹了口气，“到时候神风寨的存亡，就不是我说得算了。”

    傅悠然抓了抓头，NND，自己怎么没想到？那……那该怎么办？无论她去不去京城，神风寨都捏在别人手中？

    “如今之计就是我们定下周密计划，平安渡过这段时间，等我们调换回来，便河水井水各不相犯。”

    “你说真的？”傅悠然有所怀疑，“不会在换回来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扫平神风寨？”

    “我怎会那么做？”齐亦北终于明白傅悠然一直在害怕什么，“我倒觉得你跟众位兄弟都是真性情之人，比朝中的王公贵族不知强了多少倍，还想跟你们交个朋友呢。”

    跟太子交朋友？听着好像不赖。

    “不行，你对天盟誓，我才信你。”

    齐亦北失笑道：“盟誓？听说‘齐公子’你昨日与山哥他们一同下山了？”

    “呃……那个只是……去出透透气。”

    “那就是没有违背咱们的盟约？”

    “没有！”傅悠然迅速地回答，“我……我是最讲信用的。”

    齐亦北点点头，“好，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就对天盟誓，如若将来回复本尊，我齐亦北做出任何不利于神风寨之事，便五雷轰顶。”发下重誓，齐亦北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呃……好！”

    “能跟我回京了？”

    “我……”怎么好像掉进圈套了？傅悠然挠挠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头。”

    齐亦北笑笑，“悠然，我能这么叫你么？”

    “随你。”

    “其实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儿。”

    傅悠然脸上有些发热，善良？山贼也能跟善良联系在一起吗？

    “下个月父皇寿诞，我必需回去。”

    “我知道啦，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谢谢你。”

    “你……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多大点个P事，谢来谢去的，害得她又要脸红了，“山哥那边怎么办？”不成亲，恐怕山哥不会罢休。

    “那就成亲。”

    “啊？”

    “成亲。”齐亦北说得认真，“事到如今，我们不成亲，山哥决不会放我们下山。”

    傅悠然终于忍不往对自己的身体下了手，“啪”的一个爆栗打在齐亦北头上，“最后你拍拍屁股走人，我该怎么办？”回来再嫁就是二婚，这么倒霉的事她才不干。

    “如果你愿意，等我们恢复原状，我亲自替你择一门好亲事，以公主之礼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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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回京三步曲之二

﻿傅悠然在考虑，很认真的在考虑，以自己的条件，就算是首婚也很难找到一个好的对象，如果有了当朝太子做介绍人，说不定真的可以山贼大翻身，嫁个条件好的，还能让寨中贼众早早退休，寨中弟兄的年纪大都四五十岁，现在倒是行了，拼个体力吃饭，等再过十年八年的，老得牙都掉光了，还上哪去打劫？

    “要……替我找个有钱的。”

    “好。”

    “要多多的嫁妆。”

    “……好。”

    “你发誓！”

    齐亦北压下心中不知名的烦躁，指天对地的道：“日后定替傅悠然择一户富贵人家，赠千金嫁妆。”

    千金……呵呵，傅悠然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出千金能换多少银子，不过供她和弟兄们过后半辈子应该没问题。

    看着傅悠然一脸傻气的掰手指算金子，齐亦北气不打一处来，“就这两样？对未来夫君的样貌人品年纪都没有要求？”

    傅悠然想了想，“不歧视我兄弟的就行。”

    齐亦北生气！莫明其妙的生气！这丫头到底长没长脑子？为了钱连未来夫君的品性都不在乎？她就不怕自己给她找个暴虐之徒或古稀之人么？齐亦北脑中又浮现出昨夜那诱人的娇躯，不由得心中一荡，该死！他真是疯了，居然对一个乡下丫头的身子感兴趣，而且还是个刚认识三天的山贼，贼！

    眼角瞄到仍在手中的极品春图，齐亦北的心中已有了定论，昨夜的轻薄之举应该不是什么真的感兴趣，只是因为看了那迷人心窍之物所致，自己对这丫头——毕竟他是轻薄了“她”的，所以这种感觉应该只是愧疚，而不是别的。

    迅速的分析完眼前形势，齐亦北稍稍心安地起身道：“我这就去跟山哥说快些准备婚礼，拜过堂后，我们就回京。”

    后面的事情似乎发展得很顺利，众贼人七手八脚的备好礼堂，又张罗着给新人量体裁衣，各种事项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哦对了，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晏大小姐晏佩若，当她得知山寨里张灯结彩的竟是在替太子殿下和那个半人妖状物准备喜堂时，差点没惊得昏厥过去，同昏的还有忠仆齐安，他们就是想不通，太子殿下莫非是脑子进了水？成亲？还是跟一个山贼？

    不过好在聪明的齐亦北早想到了应对之策，与傅悠然商定了一套说词如下：

    红颜知已晏佩若不幸落入贼网，太子殿下为救知已不惜深入贼寨，可惜孤掌难鸣，只好向退隐深山的昔日恩师求助，恩师派出义女——江湖人士傅悠然鼎力相助，傅悠然说通了林霆寨的女山贼迎回晏佩若，可一众贼人提出条件，要放晏佩若下山，除非变成一家人，就这样，太子殿下否决了让晏佩若嫁给山贼的提议，主动提出要娶林霆寨女山贼的结拜姐妹、昔日恩师的义女傅悠然为妻，这才通过审查，而二人也已协定，此婚姻宗旨只为救人，待换回众人自由之身，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晏佩若得知太子殿下竟是为了自己而做下如此决定，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那个半人妖竟然是太子殿下的内应，喜的是终于可以确定太子殿下对自己情深一片。

    而齐亦北之所以编出这么个故事，一方面也是要给“自己”一个合法的身份，这样将来“太子殿下”带着“傅悠然”一同回京才不显突兀，另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晏佩若，降低“傅悠然”在她心中的山贼形象，免得回京后引出麻烦。

    待得两日后一切备齐，齐亦北迫不及待的拉着傅悠然要去拜堂，却被李沛山拦下，他坚持要等骨哥回来，再举行婚礼。

    骨哥到底哪天才能回来？答案是：不知道！

    这六月眼瞅着过了一半，七月上旬就是父皇的寿诞，齐亦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山哥的态度依旧：悠然，不要急，那小子早晚是你的人。

    好不容易又挨了两天，骨哥没回来，却等来了气势汹汹的林熙月。

    “听说你们两个要成亲？”林熙月的话中似乎听得到磨牙的声音。

    自从上回她被一干神风贼人以破坏他人感情为名强制送回林霆寨，便被她讲义气的老爹林大寨主勒令不得出门，直到今日才逮到机会跑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杀上神风寨兴师问罪。

    “是啊，等骨哥回来就成。”傅悠然懒懒的摊在院子里晒太阳，回答得无精打采。

    “你这个没义气的！”林熙月破口大骂，“早说好要死一起死，要嫁一起嫁，现在你先嫁了人，留下我一个独自面对灰色未来你对不对得起我！”

    傅悠然不耐烦的挖挖耳朵，“嚷什么，又不是光‘我’一个男人，那个齐安，赏给你了。”

    林熙月脸色铁青的考虑半天，“他TｍD比‘你’还娘们儿！”

    “那就没办法了。”傅悠然打了个哈欠，又要迷糊过去，林熙月一脚将她唤醒，“死丫头头，你们不打算换回来了？”

    “换啊，成完亲就换。”傅悠然仍处在半睡眠状态。

    “什么跟什么，成亲你当是小事啊？这么快就决定。”林熙月吼道：“成亲有风险，拜堂需谨慎，就算你再恨嫁，也不要趁着一切都乱七八糟的时候就把自己嫁了。”

    傅悠然翻身坐起，无奈的长叹一声，“我也不想啊，但是没办法，我们得马上成亲、马上下山、再马上换回身份。”

    “下山？”林熙月气道：“你别告诉我你们为了下山才想出成亲这个四六不搭的主意。”

    没想到眼前的帅哥状傅悠然真的点头，林熙月几乎爆炸，“你有毛病啊？下山就下山，跟成亲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傅悠然翻了个白眼，“不过‘傅悠然’要跟着‘齐公子’消失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时间，你说山哥和骨哥会不会答应？”

    当下傅悠然将国师闭关的事情说了，林熙月眉头大皱地道：“那你也不用跟他回去，留在山寒等国师来嘛，再不然，跟山哥他们说出实情，再让寨中的弟兄们陪你去不就得了？用不用搭上自己的名声啊？”虽然山贼的名声向来不好，但起码还是要注意一下嘛。

    “不能说，你也不能说出去，关于我们两个的事，要当成高度机密，明白否？”

    还好林熙月不是天生的喇叭，否则太子变身成女人的事一旦传到小报狗仔那里，神风寨不死也得死了。

    “总之，”傅悠然做出结束语，“你的忠诚度越高，我们就越安全，得的钱也就越多。”

    “钱？”林熙月在自小长大的家庭氛围中，养成了听到钱字就双眼放光的超级异能，据说钱的数目到达一定额度后，林熙月可自动变身为漆黑中的手电筒，黑夜里的探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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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回京三步曲之三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齐亦北呼啸着冲入院中，“我们私奔！”

    看着被惊呆的林熙月，傅悠然拍拍她，“老齐已经疯了。”

    过去十二个时辰中，同样的戏码不停上演，且间隔时间一次比一次短。

    齐亦北瞪着眼睛朝林熙月再次重申，“我要走！”

    林熙月呆呆的点点头，齐亦北这才回过味来，“你怎么在这？”

    林熙月彻底无语，傅悠然笑道：“又怎么啦？不是说等骨哥回来就走么？”

    齐亦北将“她”娇小的身躯凑到帅哥身旁，伸出袖子，“你闻闻。”

    傅悠然低头嗅了嗅，“怎么了？”

    “你没长鼻子啊？”齐亦北几欲发狂，“我已经七天没洗澡了，再不洗就要臭了！”

    傅悠然哧笑一声，“有没有那么严重啊？你有洁癖啊？再说了，洗不洗澡跟下不下山没有直接联系，就算现在让你下山，你也不能洗澡。”

    “我可以回……回家找下女帮我洗！”齐亦北一会挠挠这，一会抓抓那，开什么玩笑，要是那该死的玄色闭关个半年，自己还当真半年不洗澡吗？想给酱料公司做臭味代言人么？

    “不然让熙月帮你洗。”

    “不行！”齐亦北一口回绝，自己从小被宫女服侍惯了，自然没有顾虑，但林熙月怎么着也是个“名门”之女，自己怎么在她面前一丝不挂？就算现在自己的性别为女，也不行。

    不然我自己洗！

    估量了一下眼前的形势，齐亦北聪明的咽回这句话，如果说出口，他的命根子大概又要在某人的叫嚣下岌岌可危了。

    闷了一肚子气的齐亦北转身而去，傅悠然喊道：“你干什么去？”

    “痒！找棵树蹭蹭！”

    目送着充满爆发力的身影离去，林熙月赞道：“悠然，他已经有你十分之一的气质了。”

    傅悠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暴力气质并不是先天如此，而是后天养成的，唉，可怜。

    再说齐亦北一路走到大堂之上，气势汹汹的架式让人退避三舍，神风寨的贼众们都知道，恨嫁的寨主一天都等不得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怨妇气息，让坚持己见的李沛山猫在屋里不敢露面，弄了一串手串，终日念个不停，不过他念的不是“阿弥托佛”，而是“骨哥速回”。

    巡视了一圈不见人，齐亦北不禁有些泄气，这两天他试过两次偷偷的带“齐公子”下山，不过无一侥幸，全部落网。

    而后他又试着说服山哥，让“她”与“齐公子”下山旅旅游，却被山哥以未婚男女不得一同远游为由拒绝，而后还好心的补上一句：别急，成婚后想上哪游都可以。

    “寨主。”

    齐亦北正生着闷气，耳边传来一阵喊声，是弃伢，对于这个小子，齐亦北真是头痛得要命，从这两天的表现来看，毫无疑问，这个还算单纯的小子是喜欢他家寨主的，所以对于寨主要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成婚十分不满，每日定要数落一顿“小白脸”的种种不是。

    什么睡觉流口水，当众挖鼻屎，脚上长脚气，身上有烂疮……在弃伢提供的“情报”中，敢情自己的那副身子就没有一处是好的，今日看这架势更是有备而来，齐亦北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坏事劣迹供人批评呢？

    弃伢兴奋的跳到齐亦北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寨主，你看这是什么！”

    齐亦北接过一看，是一串九子连环，看这模样还挺新，齐亦北不禁奇道：“你哪弄来的？”

    山寨中的规矩，没有山哥等人的签字，众贼人是不能随便下山的，而这件东西很显然又不是弃伢早就拥有的，不然他早就拿出来献宝了，岂会等到现在，故而齐亦北有此一问。

    弃伢笑道：“你别管了，先玩着，省得你无聊。”

    齐亦北长吁口气，没多大兴趣的坐到椅上，弃伢见状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小白脸又惹你生气了？”

    齐亦北懒得开口，弃伢恨恨地道：“我去找他算帐！”

    “弃伢。”齐亦北连忙叫住他，“没有，是我心情不好。”

    弃伢欲言又止的看着“寨主”，这两天她显得很没精神，原本红润的双颊都褪色不少，都是姓齐那小子惹的祸！

    “悠然，”弃伢鼓起勇气开口，“不然我带你下山溜溜？”

    “怎么下？”齐亦北问得无精打采。

    弃伢看看左右无人，低声说，“我有出去的办法。”

    齐亦北将信将疑的随着弃伢来到寨中一处偏僻之地，看样子像是个简易牢房，而负责在此处看守的人，正是那位“比猴儿还精的”牛大村牛大侠。

    牛大村一看到弃伢，立即咧嘴笑道：“弃伢兄弟，又上哪？”

    弃伢道：“我带寨主出去转转。”

    牛大村这才看到跟在弃伢身后的“寨主”，不禁有些慌张，弃伢安抚地笑道：“没事，寨主不会泄露秘密。”

    牛大村不安地看着“寨主”，齐亦北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还是点头道：“放心。”

    牛大侠这才重展笑颜，对弃伢道：“弃伢兄弟，回来别忘了给我带点好玩的。”

    “放心，哪次忘过你。”

    弃伢说着话，推开角落处堆着的一些杂物，一个洞口露了出来，弃伢回头朝着惊诧的“寨主”一笑，俯身爬了出去，齐亦北大讶道：“这……外面没有巡山的弟兄？”

    据齐亦北的经验，一旦被巡山的弟兄发现，山中便会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接着在一柱香内，山寨全体同仁都会聚集在吹哨的山贼身边，抓自己回去。

    牛大村道：“后面是一个陡坡，平时不会有人巡到这里，出洞后左转，有一条小路通到山下。”

    齐亦北眼睛一亮，对自由的渴望让他对身钻狗洞的事情毫不在意，迅速出洞后左转，在弃伢的带领下，齐亦北穿过一片极易迷路的树林，又跨过一条小溪，这才见着那条被人硬踩出来的小路。

    “哈！看来你小子总住外跑！”齐亦北心情大好，说话时也不觉间动用起寨主式的口吻。

    弃伢看着“寨主”终于恢复元气，十分欣喜，暗忖自己的决定果然正确，得趁此机会劝告寨主不能与那个小白脸成婚，可是，怎么开口呢？

    齐亦北完全没发现弃伢的脸色忽睛忽暗，他已被眼前的小路夺去全部注意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家雀：音“家巧”，东北话，麻雀的意思。）

    “弃伢，我们回去！”

    正酝酿说辞的弃伢不由得一愣，随后便被齐亦北顺原路带回，要说这齐亦北认路也算一绝，那片森林处处一个样，他居然像走了百次千次那般熟悉，待回到寨中，把牛大村也吓了一跳，搞不懂为啥弃伢兄弟出去这么一会就回来，不过聪明如他立刻抛去不必要的烦恼，向弃伢索要新鲜的玩艺去了。

    齐亦北兴奋得越走越快，最后干脆一路小跑进卓院，跟在他身后的弃伢不禁有些泄气，编排好的话一句也没说，只得再等下次机会了，可是他没想到，这“下次机会”，居然会等了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神风寨中摇响了紧急会议钟，寨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寨主连着齐白脸、齐安、大美女和林熙月，一同失踪了。

    众人只找到一张寨主留下的字条，内容如下：

    山哥及众贼人们，我要陪老齐赶回老家处理一件大事，来不及等骨哥回来，熙月陪我一起上路，你可以放心，等一切处理妥当，我会带着千金风风光光的回来，打个金盆给大家洗手。

    除了这张字条还附了一张林熙月写给林大寨主的家书，大意是陪着傅悠然去新姑爷家踩点子，回来后有大大的好处云云。

    综合“寨主”这几天的表现看，他们会走，已在李沛山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竟这么急，更让李沛山等人疑惑不已的是，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呢？想啊想啊想，最后终于在弃伢的坦白从宽下找到了被人打昏的牛大村，以及那个硕大的狗洞，洞旁写着几个大字：向牛大侠致歉！

    就这样，折腾了七八天的山贼和肥羊，终于踏上了回京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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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我和皇宫有个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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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们走在大路上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两匹骏马并驾而行，马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贵气俊美，女的英气勃发，骏马之后跟着一辆轻简小车，驾车之人也不似一般车夫，路过的行人原以为这是哪家书香子弟携家眷出游，可都在听到从那俊美男子口中唱出的山野小调不禁都摇头叹息，看来这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啦，啦啦啦啦……”

    正在马上心情大好放声高歌的傅悠然可不知道两旁的路人都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终于自由了。

    是的，自由，若不是为了多得几天自由，她也不会同意齐亦北的馊主意钻狗洞出来，至于山哥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等自己安定下来再写封信回去报平安，应该就没事了吧？

    当然，傅悠然不知道，在他们出走的当天，山哥就派人一路追寻，不过追的不是京城方向，而是当初傅悠然胡扯的临江方向，整个一背道而驰。

    听着傅悠然用自己醇厚的嗓音唱着不着四六的小调，坐在车中的齐亦北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大吼道：“闭嘴，难听死了！”

    傅悠然勒了勒缰绳，放慢些速度跟在车厢之侧，朝齐亦北笑嘻嘻地道：“美人，怎么啦？心情不好么？那就出来跟本大爷一同玩玩！”

    齐亦北愤恨的怒吼一声，拉下车帘，隔去傅悠然一阵仰天狂笑，到今天为止他们赶了六天路，齐亦北在出发第二天，就遇到了身为“女人”不可避免，也是最为麻烦的一件事，“她”的信期到了。

    想起那天早上一醒来，自己叫破喉咙的模样，齐亦北不禁暗恨，自己好歹也有那么些个良娣良媛，没见到猪跑还没见过猪走路么？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结果是在傅大山贼指导、林大山贼协助的情况下处理了妥当，害得自己成为笑柄，而且除了打尖住店，自己都得窝在车里充当二级残废，NND，这女人，还真TｍD不好当。

    齐亦北郁闷得几欲吐血，却忽略了车内另一位“残疾”患者——晏佩若。

    晏美人倒不是信期来了，而是不想看见她的亲亲太子殿下与那个林姓女山贼亲热有加，喧哗打闹、拉拉小手、搂搂肩膀都是常事，她曾多次提醒殿下林熙月的山贼身份，却惹得殿下颇不耐烦，她也就索性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回京后自有皇后拦着，她就不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山贼还能进宫去跟她争宠不成？

    不过……这太子殿下的脾性好像有点不大对头，先前那个温文而雅的太子殿下莫非只是自己十余年来的幻觉？想到这，晏佩若不甘心的又挑起车帘朝外看去，果然……她的太子殿下还是吊而啷当的那副德性，跟着林姓山贼调笑不已。

    晏佩若泄气的坐回原位，齐亦北与她做了这么些天“残友”，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安慰的拍了拍晏美女的手，晏美女对这位不惜献身救自己出火坑的侠女悠然印象不错，勉强笑了笑，又想到那个可恶的林姓女山贼，自己等人下山，她怎么也厚着脸皮跟来？她若是不来，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你侬我侬的不就是自己了？看她回京后不叫老爹派出万八千的兵马剿平那个该死的什么寨的！

    当然了，想是这么想的，在齐亦北面前她可不敢带出一点这个意思，她可没忘了“傅悠然”跟“林熙月”是拜把子的姐妹呢。

    不过话说回来，傅悠然既是太子殿下老师的义女，救完人后理应离去，为何还要跟着自己一同回京？莫非……她也在觊觎太子妃之位？

    比起成份不好的林熙月，傅悠然的身份明显是给了晏佩若压力的，太子殿下的老师不下十个，而退隐深山的也有那么三四位，其中不乏对当今圣上颇有影响力的儒者大贤，如果傅悠然是他们其中之一的义女，那么她的竞争力不容小觑。

    想到这，晏佩若试探地开口道：“傅姑娘，听说你是太子殿下昔日恩师的义女。”

    齐亦北没想到晏佩若突然问起这个，微一错愕后立即点头，晏佩若笑道：“不知姑娘的义父是哪位大贤？”

    “是……墨燕辰。”

    墨燕辰是墨玮天的老爹，原是当今皇上的谋士，不过自从墨玮天的老娘因故逝世后，他便无意官场，在昭泰帝的挽留下勉强做了太子的启蒙之师，而后在四年前，太子成人之后便退隐深山，这件事一直被昭泰帝引以为憾，齐亦北此次抛出他老人家做挡箭牌，一是因为墨玮天身在京中可以临时串通，二来也是为“自己”能顺利入宫找个好的靠山。

    晏佩若心中一惊，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墨燕辰的大名时常被当今皇上挂在嘴边，常言朕之知已惟燕辰一人矣，有这么一个响当当的后台，如果这个傅女侠参加太子妃海选，应该会让皇上另眼相看吧？

    晏佩若抓狂的急问：“你打算与太子殿下一同入宫么？”

    齐亦北想了想，“应该是先去找我的义兄，再行商议。”

    晏佩若的心立时沉了下来，她这是想通过墨玮天跟太子殿下的关系来给自己走后门，那个相国之女薛萱宁就够让自己头痛的，现在居然又多了个傅悠然！而最可恨的是自己老爹与当今皇后的关系弄得很僵，连带着也给自己减分，真是可恨！

    不过恨归恨，在晏佩若如花的俏脸上，是没露一点心思的，她反而笑着说：“傅姑娘既是当代大贤之义女，又闯荡江湖多年，可称得上是文武双全，此次太子妃的人选非姑娘莫属了。”

    齐亦北差点让口水呛死，啥？太子妃？这都哪跟哪啊？

    “我……咳，我入宫并非是为了参选太子妃。”

    “哦？”

    看着晏佩若不信的神色，齐亦北急道：“我又粗鲁又没女人味，整天脏不离口，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太子就算瞎了眼，也决不会选我的。”

    此番恶毒的话一出口，正在享受阳光的傅悠然突的打了个冷战，四周看看，没看到什么异样，对上林熙月莫明其妙的目光，挠了挠头，又放心的与林山贼调笑起来。

    晏佩若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急于辩白的女子，这……就算这是实情，也不用这么急着承认嘛，再说，不选太子妃，你进宫去要干嘛？

    “那不知……姑娘因何事要随太子回宫？”

    这回轮到齐亦北语塞，是啊，到底为啥要进宫呢？“这……是因为义父他有书信让我亲自呈给皇上。”

    晏佩若心中更加警惕，不仅要走义兄路线，现在连义父路线也出现了，这个傅悠然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齐亦北还在为自己“完美”的谎言沾沾自喜，完全没想到他已经成了晏佩若心中，天字第一号的假想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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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敌我关系

﻿晏佩若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这么不顾后果的跑出来，跑就跑吧，又为什么偏偏选了一条有山贼的路来跑，如果没有自己被劫的一系列事情，自己早已跟太子殿下感情大进，太子殿下又何须去找墨老师帮忙？不帮忙，也就不会给自己引来这么一个难缠的敌手了。

    看着美人眩然欲泣的表情，齐亦北惜玉之心大盛，连忙轻声问道：“佩若，你怎么了？”

    晏佩若摇摇头，齐亦北略有些明了地道：“可是在为了选妃之事烦忧？”

    晏佩若吸了吸鼻子，幽叹一声，齐亦北皱了皱眉道：“你先前不是对太子说，只要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个名份低下的奉仪也不在乎么？”

    晏佩若立时瞪大了双眼，这话是自己在太子殿下面前表心迹用的，她怎么会知道？莫不是太子殿下告诉她的？这么看来，太子殿下对她也并非全无好感，看来对她的戒备程度应该再升一级，S级！

    看着美女如此惊恐，齐亦北干笑两声，“放心罢，虽然殿下不会封你为妃，但封个良娣决没问题。”

    “什么？”晏佩若惊叫出声，“你怎么知道殿下不会封我为妃？”

    齐亦北眉头大皱，对于温柔如水的晏佩若，他是有一定好感的，如果没有皇后这一层关系，就算封她为妃也并无不可，可偏偏皇后早已对他下了通碟，太子妃可以是任何一人，但决不会是她晏佩若，而自己对她的喜欢也没到非要拂了皇后的意封她为妃的地步，所以齐亦北早已做好打算，封她一个仅次于太子妃的三品良娣，也算对得住她对自己的一片情谊。

    况且她自己不也是说么，不在乎名份，也正免了自己的为难，此次追寻出宫，一方面是感念她对自己的情份，另一方面也算是对皇后的无声抗议，是，自己是不忍拂逆母后的意愿，但她起码得知道适可而止啊，用不用为了巩固她的地位就硬要牺牲儿子娶一个长个很像“大将军”的大将军之女啊？虽然他没有歧视弱势人群的意思，但他齐亦北是有眼睛的好不好？

    不过相信通过这次无声的抗议，母后应该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愿，双方各退一步，他不封晏佩若为妃，那个女将军也休想逼他娶！

    但现在看来，晏佩若对太子妃的的向往，好像前不像她先前说的那般无所谓，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有裤子谁想光屁股呢……呃……本太子被关在女山贼的躯体里太久，偶尔蹦出一两句粗话，应当可以原谅。

    齐亦北自个想得挺好，可晏佩若听了那话有些不依不饶，“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莫非……莫非是太子殿下告诉你的？”

    如果自己说“是”，不知道会不会太打击美女的自尊心，思来想去，只好让自己穿的皮囊背黑锅，“我也是……猜想的。”

    唉，人往往就是这么自私软弱，齐亦北的一时心软，便为傅悠然惹下一个“情敌”，就在晏佩若恨得牙痒之时，傅悠然却毫不知情的继续着她的自由之旅，京城，再有两天，便可抵达了。

    由于傅悠然和林熙月由于职业关系自小没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安阳县城，何时见识过京畿之地的繁荣昌盛，离京城越近，两只土包子的眼睛瞪得越大，她们本以为安阳赶集的时候就够壮观了，可到了京城才知道，她们头十七年的所有见识，不过是京城的一条普通街道而己。

    “熙月，”傅悠然激动不已，“我太感动了。”

    林熙月的眼睛已然忙不过来，胡乱的点头道：“我们应该早点来京城发展的。”

    成功脱残的齐亦北一脸鄙视地拉住傅悠然，低声道：“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不要见着什么都上去摸！”

    傅悠然也发觉自己确实土了一点，讪讪的点头答应，晏佩若的心中却十分疑惑，综合一路的表现，太子殿下着实奇怪了些，拿现在来说，就算久居深宫，也不致于看啥啥新鲜啊，况且太子还不是久居深宫不出的人，

    “佩若。”

    晏佩若的思绪被唤声打断，只见“傅悠然”开口道：“佩若，既然已入京城，你就快些回府给尚书报个平安，我们还有要事，便不送你了。”

    晏佩若的心中十分、百分、万分的不舒服，这还没怎么样呢，她就当着太子殿下的面给自己下逐客令了，要是被她入主东宫，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么？

    “殿下。”晏佩若娇声唤回注意力被路旁小摊吸引住的殿下，“殿下如有要事，不如让佩若相陪，也省得佩若不放心殿下。”

    傅悠然挖了挖耳朵，朝着齐亦北道：“我们一会去哪？”

    “自是先去国师府。”

    傅悠然点点头，转而对晏佩若说，“你听见了，去国师府，你也不用担心了，快回家吧。”

    晏佩若急道：“殿下，佩若……”

    “好啦。”傅悠然皱起眉头，“没听懂么？”

    晏佩若不适应的眨眨眼睛，殿下向来是温声软语的，怎么……

    “听没听懂？吱个声！”咱们傅大寨主的耐心是十分有限的。

    晏佩若的眼中迅速积聚起一层薄雾，一旁的齐亦北也中也有些急躁，却仍耐下性子道：“你先回去，等殿下回宫，还怕没有见面的机会么？”

    晏佩若点点头，给眼前这个头号情敌的敌意稍减了一些，齐亦北接着又嘱咐道：“对于你被俘上山一事，千万不可外传。”

    晏佩若这下倒是有些错愕，难道说这傅女侠当真没有争夺太子妃宝座的意思？否则只凭着自己被山贼抓上山去这件“丑事”，别说太子妃了，连自己以后嫁不嫁得出去都是两说。

    齐亦北当然也是这个意思，但更重要的，他不能让人知道傅悠然的真正身份，否则，就真的歇菜了。

    若说晏佩若对“傅悠然”最初是好感，而后是防备，再来是愤恨的话，那么现在则多了那么一点点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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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传说中的皇宫

﻿送走了晏佩若，齐亦北与傅悠然带着齐安和林熙月，马不停蹄的朝国师府而去，齐亦北早已打定主意，别说那个该死的玄色在闭关，就算他已入“棺”，自己也要把他揪出来！

    事情想得挺好，可往往天不遂人愿，待一行四人到了国师府外，别说什么闭关的国师了，苍蝇也不见一只，好容易喊出一个白胡子管家，却得到国师出行游历的答复，齐亦北气得火冒三丈，差点破口大骂，那老头连忙又道：“国师大人吩咐，凡是上门之人都要转告一句话，不是不帮，时候未到，几位还是先回去罢。”

    齐亦北垂头丧气的走下台阶，傅悠然见着向来活泼的“自己”一副快死的德性，快走两步追上去，不怕吃亏的揽住“自己”的肩头，“别这样，我们不是早就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么？不然我何必千里迢迢的跑到这来。”

    齐亦北睨了一眼振振有词的傅悠然，没好气的道：“你是怕太早结束你没得玩吧？”

    傅悠然讪笑了两声，刚要说话，眼角却瞄到街角有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有几个手中执笔，不停的朝手中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老齐，”傅悠然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什么人？”

    齐亦北探头一看，眉头大皱，拉着傅悠然快步离开，街角那些人见行踪暴露，立即蜂拥而上，将傅悠然四人团团围住。

    “太子殿下，我是大晋时报的专员，请问您身边这两位是哪家小姐，跟您有何关系？”

    “太子殿下，我是小报一点通的专员，请问太子妃殿下会在这两位小姐中产生吗？”

    “太子殿下，请问您是否打算否定晏小姐的角逐资格？”

    “太子殿下……”

    傅悠然被这一团苍蝇弄了个头晕眼花，抓狂地大吼道：“TNND都是什么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专员”俱是一脸兴奋的朝着跟在身后的助手大吼，“快，记下来，太子为美怒骂报社专员。”

    “惊一天骂，打破太子殿下二十年不说粗口记录，快赶回去发头条。”

    “……”

    傅悠然满脸敬佩的看着出口成章的一干专员，莫非，这些人，就是受显贵唾弃，受平民拥护的狗仔军团？

    正在傅悠然钦佩万分之时，街尾处又冲过一群人，为首的中年男子娴熟的拦住众狗仔，大声道：“各位，关于太子妃人选的问题我们无可奉告，一切权凭皇宫消息部的书面通知为准，太子殿下刚刚那句话并非粗口，而是引自流行小说《我Tｍ是一只后现代的猪》中的一句名言，请各位专员朋友不要误解。”

    随后，傅悠然等人又被这中年人一众簇拥离去，一边急行，那中年男子一边道：“皇后娘娘因惦念殿下卧病在床，殿下速速回宫探望娘娘，其余之事由为臣解决。”

    傅悠然有些混乱，她不知眼前这个自称“为臣”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只依稀听到两个字——回宫。

    这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傅悠然连忙回头寻找齐亦北的“娇小”身影，却扑了个空，眼中所见俱是清一色的“保安”制服，傅悠然一个急刹车，大吼道：“她们呢？”

    那中年男子——皇宫消息部的对外负责人许中，听着太子殿下的询问连忙开口，“殿下，皇宫乃禁宫重地，除了齐安外，那两位姑娘是不能进入的，属下已派人将她们送回住处去了。”

    送回个鬼住处！自己才到京城，哪有什么住处！傅悠然一把拎起许中的领子，“少跟我扯淡，快把她们找回来！”

    许中忙道：“殿下还是先回宫探望娘娘……”

    傅悠然咬牙切齿地道：“快找她们回来，我不能没有她！”

    许中连忙捂住傅悠然的嘴，低声道：“殿下就算再喜欢那两位姑娘，也不宜在公众场合发表此等言论。”

    傅悠然哪管那个，一拳挥去，许中哀嗷一声连道：“是是是，为臣这就叫她们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却没这么做，许中朝两边的保安队使了个眼色，保安队员心领神会之下立即挤成一团，将傅悠然挤在人群之中，就这样，傅悠然在被挤得双脚腾空的情况下，诡异的朝皇宫方向，前进！

    许中看着逐渐远去的“移动人堆”，终于放心的长出口气，太子妃大选在即，太子殿下可不好在这个关头再弄出些绯闻，会影响民众信任度的，至于那两个女子……啧，难道太子殿下吃腻了山珍海味，改吃青菜豆腐了？有权人的心理真是搞不懂。

    话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大街上还没有墙呢，尽管经验老道的许中及时制止了太子殿下，可第二日的各大时报周刊上还是登了头版头条：

    “太子妃海选闯入两匹黑马，太子殿下声称其中一人可摘妃冠。”

    “惊爆！太子殿下不能没有的女人！”

    “绝密消息，内定太子妃身世简简报。”

    “……”

    当然了，正“凌空而行”的傅悠然是不知道这些事的，虽然她真的不愿意，但终究还是被移动部队带到了巍峨壮观的庞大建筑群之前。

    它有多大？十个神风寨？还是一百个？不，比那还要大，或许跟整个安阳县城差不多，朱红的宫墙，光亮耀眼的琉璃瓦，颜色的反差映衬得整座宫殿古色古香而又富丽堂皇，傅悠然的眼睛顾得了这个顾不上那个，激动不已的早已将齐亦北和林熙月抛到了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皇宫！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皇宫！

    看着“太子殿下”瞪大眼睛张大嘴的吃惊模样，不明就理的保安队长提醒道：“殿下，小的们不能再靠近皇城，只能送殿下至此。”

    说话时已有两个机灵的队员飞速地跑到皇宫偏门处报信，不一会，一队身着软甲的禁卫军随着那两人列队而来，见着傅悠然齐齐下跪，“参见太子殿下！”

    整齐划一的洪亮之声终于让傅悠然稍清醒了些，不过她的未知之旅才刚刚开始，被禁卫军从保安队员手中接管后，傅悠然被一路护送进入皇城，穿过无数道宫门回廊，经过N多座恢宏大殿，身边的人从禁卫军换成了太监最后变成宫女，走了近一个时辰的傅悠然完全放弃了曾经做的“趁乱逃跑”的决定，乖乖的跟在一众宫女身后。

    行为是乖乖的，但脑子里可不乖，傅悠然走了多久就骂了多久，NND，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用住这么大的地方啊，就不怕迷路吗？反正她现在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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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天下少女的偶像

﻿紫槐宫，傅悠然念着这三个字已有八百五十六遍，不是她无聊，而是前一班宫女把她带到这座宫殿之前便齐齐告退，又没有前来接手的人，本来在一起的齐安也因为不能进入后宫而先行回到东宫，两眼一抹黑的傅悠然只能呆呆的在原地立正——乱跑乱动怕迷路。

    直到她念到第一千三百遍的时候，宫内才出来两个宫女打扮的年轻女子，与傅悠然行过礼后略带娇嗔地道：“殿下回来怎么还不进去？非要咱们来请，娘娘正等着您呢。”说话时那眉眼间的打趣笑意让傅悠然一愣，接着她便明白了。

    一定是咱们这位可爱滴太子殿下平日里与众宫女随意调笑惯了，所以才会这么得这两个姐姐喜欢，嘿，看他平日里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死样子，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两名宫女的引领下进到紫槐宫内，傅悠然明显感到一股凉意，在这盛夏之时还能享受到这样的清凉，到底是皇宫啊！

    正当傅悠然左顾右盼的寻找清凉机关之时，一只大手从她身后探出，猛的拍上她的肩膀。

    傅悠然只觉自己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扣住肩上穴道，心中暗暗埋怨自己为何如此大意，不及思索，一个杨柳折腰摆脱对方的控制，身体在空中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同时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暗蓄力道，极其优美的拍向对方前胸……

    咳！以上九十九字只是梦想成为一代高手的寨主YY，实际情景是，被拍了肩膀的山大王惊得大叫一声，自我保护机制自动启用，不管是谁回身就是一拳……

    来人一个闪身，轻松避过，“太子……”

    那温醇中不失优雅，和煦中尚带高贵的声音让傅悠然好感顿生，抬头一看，呵呵，好货色。

    那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着纯白的锦绣袍服，脚蹬金丝云履，五彩璎珞流苏坠于腰间，头带白玉高冠，颜如舜华、剑眉入鬓、眸若深潭……气宇十分的轩昂。

    总之就是……帅得很特别。

    “我……见过你。”

    傅悠然发誓她不是有意说这么烂俗的开场白，只是那人的似曾识让她不觉间脱口而出。

    那人启齿一笑，“太子又说笑了，刚刚回来还没见过母后吧？”

    母后？自己是来见皇后的，他也叫母后？这么说……这位帅哥是“自己”的兄弟？

    打了个哈哈，怕露底的傅悠然不敢多言，跟在帅哥身后进了殿内，殿内一侧的软榻上倚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貌妇人，正不停的朝外张望，见了傅悠然脸上喜色立现，却又对一同而来的帅哥微露不满之意。

    “参见母后。”帅哥俯身跪倒。

    那妇人甚至来不及叫帅哥起来，便心急的步下软榻来到傅悠然身边。

    傅悠然猜想这定是皇后，连忙有样学样，跪倒在地，“参见母后。”

    “亦儿快起来。”皇后连忙拉起傅悠然，心中有些惊讶，半月不见，儿子怎么好似与自己生疏了许多？难不成是为立妃之事还在与自己赌气？都怪那个不争气的护国将军，生出个女儿比他还丑，连自己都差点看不下去，何况从小泡在美人堆里的儿子。

    想到这，皇后轻轻抚上傅悠然的脸，歉然道：“亦儿，你这些天都瘦了。”

    傅悠然胡乱应付两声，心神早已被屋子角落处的一个翠玉盆吸引过去，那翠玉盆剔透碧绿，想来不是凡品，其中盛满了规整的冰块，原来这一路而来的清凉感觉，竟是这个，只是不知这大殿前后摆了多少只这样的盆子这样的冰，傅悠然此时后悔得要命，不为别的，她觉得齐亦北开给自己的“条件”过低了，只是这样一个盆子，怕不值个百金，而齐亦北只许诺自己千金，岂不是太小气了？

    “亦儿。”

    “啊？”走神的傅悠然吓了一跳，皇后担忧地道：“莫不是连日赶路过于辛苦了？”

    “呃……对啊。”

    “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跟母后置气。”皇后心疼地道：“放心，母后不再逼你娶邺将军的女儿了。”

    “哦。”傅悠然根本不知道她在说啥，也不知道要对皇后说什么，整个一鸡同鸭讲，她要疯了，得赶快想办法找到齐亦北。

    皇后与儿子多日未见，自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讲，略偏过头，脸上的笑意渐减，“怀王起来罢，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罢。”

    怀王？傅悠然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帅哥就是在民间极负盛名的怀王殿下齐瑞南？难自怪她会觉得眼熟了，对于怀王殿下，傅悠然是专心研究过的，她与林熙月都是“南粉”，收集了不少怀王殿下的资料档案，当然也包括画相。

    与常传花边新闻的太子殿下不同，怀王的私生活十分检点，出现在报刊之上都是因为“正事”，什么智断偷牛案、揪出大贪官，解救可怜风尘女、披甲上阵能杀敌，听说现在还为信誉优良的商家做免费代言，以鼓励合法纳税，总之一句话，人品高尚、能文能武、百姓爱戴、满朝夸赞，就连皇上也对怀王另眼相看，有句话大家不敢说出口，可却都在心里念叨，怀王殿下就是差了个出身，如果他是皇后之子或是皇后无子，那么本朝的太子，怎么也落不到那个只会风花雪月、万事只听妇人之见的……呵呵，不能明说，心照不宣吧。

    这正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比起碌碌无为的太子殿下，怀王除了以上种种优点外，还有一个最让天下少女疯狂的理由——他是鳏夫！

    呃……虽然有句俗话说男人的三大梦想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但也不是说死了老婆就吃香啦，话说我们怀王殿下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天有不测风云，自从怀王王妃三年前因难产一失两命，怀王的王妃之位就一直空了三年，这三年中有多少官宦小姐大家闺秀主动前去应征此位，却全都铩羽而归，据说就连魏国的公主都有这个意思，可怀王就是无动于衷，俗话说得好，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样情深义重的男子，怎能不让天下女子为他倾心呢。

    而今，这个女性同仁心目中公认的白马王子，居然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活的！这怎能不让傅悠然欣喜若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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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最佳民意代表

﻿齐瑞南接到皇后的逐客令，微微一笑，不急不徐地道：“既然太子平安而回，儿臣就放心了，儿臣告退。”

    随着齐瑞南的告退，傅悠然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这回真是赚到了，有机会一定逮到他给自己签个名，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问鼎“南粉团”团长的宝座了。

    皇后哪知道傅悠然现在的小心思，拉起“儿子”坐到软塌之上，语重心长地道：“亦儿此次出走，让你父皇十分生气，再加上怀王一旁煽风点火，现在的局势对你十分不利，你可切莫再出差子。”

    傅悠然虽不知皇后所指的“局势”是什么，但心中偶像被人说得像个小人，她身为铁杆“南粉”，自然不能苟同，“什么煽风点火？你见着啦？”

    皇后一愣，“亦儿，你……你说什么？”

    傅悠然记起“自己”的身份，连忙轻咳一声以做掩示，“我的意思是……怀王不是那样的人，母后你想得太多了。”

    皇后眉头大皱地道：“亦儿你是怎么了？怀王表面宽仁大度，实则处处与你争强，让你父皇重用于他而轻视于你，长此以往，你的太子之位还保得住么？”

    傅悠然看着“自己”这个护短的妈，不满地道：“怀王得皇上重用，是因为他有那个本事，太子不得皇上待见，是因为太子软弱无能！自己的毛病，怎么能赖到别人头上！”

    皇后惊恐地瞪大双眼，颤抖着双唇道：“亦儿，你胡说什么？莫不是在外多日，染了怪病？”

    “什么病啊？天下百姓都是这么说的。”

    “亦儿！”皇后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身为太子，怎能如此胡说八道！”

    傅悠然本想反驳，可看着皇后怒目圆睁，脸色苍白的模样不由得于心不忍，太子是她儿子，听人这么说当然不好受，叹了口气，傅悠然尽量放缓了声音说道：“母后，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皇……父皇决定立怀王为太子，您也不必过于难过，怀王宅心仁厚，将来必会善待我们母子。”

    皇后听罢猛的推开傅悠然，厉声道：“你疯了！你不是我的儿子！”

    这一下可把傅悠然吓得不轻，连忙道：“母后，您怎么了？”

    难不成自己的真面目被发现了？屋里没发现有类似照妖镜的物体啊？

    皇后大袖一甩，怒道：“别叫我母后，本宫没有你这么不知长进的儿子！”

    见皇后只是在说气话，傅悠然这才放下心来，对付暴怒中的长辈，她向来是有一套的，干笑了两声，嘻皮笑脸的拉了拉皇后的袖子，见皇后没有反应，干脆起身拥住皇后的肩头，“娘——”

    撒娇式的语气让皇后心中一动，“亦儿，你叫我什么？”

    傅悠然眨去眼中迅速积聚的雾气，这个字，从小到大她不知偷偷练习了多少次，没想到今日梦想成真，“我能这么叫么？我从没叫过。”

    一声“娘”，叫软了皇后的心，自小儿子都是叫自己“母后”，何时这么亲昵的唤过自己？但心软归心软，心中对刚刚那些话还是有些恼的，“以后再不可胡说！”说完拉着傅悠然重新坐下，又嘱咐道：“私下里叫叫也就罢了，有外在人时，切不可如此。”

    傅悠然点头答应，又忍不住拥住皇后，傻笑道：“我也有娘了。”

    皇后宠溺地笑道：“又说傻话。”

    傅悠然笑道：“母后跟娘是不一样的，像怀王他也叫您母后，却不能叫您娘。”

    怀王的生母原只是一个四品的美人，由于娘家势单力薄，生下皇子后也只是晋为婕妤，直到这几年怀王的表现优异，昭泰帝才在去年为之晋了一品的德妃，是仅次于皇后的四妃之一，由于距皇后只有一步之遥，再加上有这么一个争气的儿子，皇后始终将德妃视为最大的敌人。

    听到傅悠然提起怀王，皇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傅悠然拍着皇后的手道：“娘，孩儿有些话，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皇后瞪了傅悠然一眼，联系到“儿子”今天不正常的表现，她心中已然猜到“儿子”接下来要说什么，摆了摆手道：“罢了，有什么话就说罢，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傅悠然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想了想平日里与其他“南粉”们在一起时的推断，又结合了平时山哥读报时的某些言论，半响才道：“大晋是一个国富民强之国，父皇在位三十五年，已带领大晋进入一个升平盛世，将来孩儿即位，即将碌碌无为，相信也不会出多大乱子，顶多就是平庸个三十四年，再期待下一个盛世明君出现。”

    皇后黛眉微蹙，“亦儿……”

    “娘，先听我说。”傅悠然抢在皇后之前又道：“如果父皇另有决定，有朝一日怀王即位，那么大晋就不需再期盼，因为怀王，将会是另一个昭泰帝。”

    皇后紧抿着双唇，脸上满是不平之色，傅悠然紧握住她的手，“娘，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论才能，孩儿是赶不上怀王的，所以，如果有一天父皇真的做出让娘亲难以接受的决定，也只是为了大晋的未来着想，娘亲一定要支持父皇，而不要让大晋陷入如楚国夺嫡那样的惨剧。”

    怀王与太子的东宫之争不是什么大秘密，这些话大部分是山哥对大晋东宫之争的看法，又融合了“南粉团”对怀王殿下的赞美，当然了，也不全是照搬别人的话，比如什么“因为”、“所以”、“的”“了”“呢”等等贯穿全文的语气助词就出自她傅悠然之口。

    呃……虽然有点对不起老齐，但是这些天皇贵胄们也得多听听大众心声嘛，傅悠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帅了，关心民情，上达民声，简直就是最佳民意代表，正当傅悠然得意洋洋，皇后娘娘面色铁青之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太子说得可是真心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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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误打误撞反成才

﻿“太子说得可是真心话么？”随着洪亮的声音传来，一人从大殿门口处信步而入，此人年约五旬，头发略有些花白，却不会掩去他睥睨天下的王者气质，傅悠然几乎立即就肯定了来人的身份。

    相信大晋境内能够“黄”得这么彻底的人只有一位——鞋是黄的，衣服是黄的，头上束的金冠是黄的，就连眉毛都有点黄黄的……

    皇后一见来人惊惶的拉着傅悠然起身，赶到殿门处俯身跪倒，“臣妾恭迎皇上。”

    果然，傅悠然暗暗佩服自己的“好”眼力，还没半个时辰，宫里最知名的人物自己都见了个遍，回去一定说给林熙月听，嫉妒死那个臭丫头。

    不过宫里什么都好，就是跪来跪去的挺麻烦，这不，又跪了，“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罢。”低沉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傅悠然也不客气，立马爬起来，却被皇后一脚踢倒，皇后道：“皇上，亦儿知道自己私自离宫犯下大错，正想前去给皇上赔罪呢。”

    对于皇后的说辞，昭泰帝不予置否，径自步入殿中正座，待一旁宫女捧上香茶，昭泰帝抿了一口，这才状似无意地道：“刚刚太子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皇上！”皇后紧张的踏前一步，昭泰帝睨了皇后一眼，微沉下声音道：“朕是在与太子说话。”

    皇后还想开口，傅悠然一脸轻松地道：“难道我还能跟自己的娘说假话吗？”

    “亦儿！”

    无视于皇后的尖叫声，昭泰帝饶有兴致地道：“哦？你当真舍得太子之位么？”

    这话让傅悠然一愣，嗯？事件的性质好像变了？她原本是在维护自己偶像的光辉形像，外加劝慰皇后如果有那么一天，也不要太难过，怎么现在听皇上一说，好像有马上下旨废立太子的意思？

    由被迫让位变成主动让贤，老齐他……应该不会感谢自己吧？而自己好像也没有权力替老齐做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为难了半天，傅悠然决定豁出去了，现在再反口，岂不是更显得“太子殿下”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做了皇帝不能给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还不如不做，不过……”

    昭泰帝双眼微眯，“不过？”

    “不过您这个决定务必早下。”

    “为何？”

    “越早决定越有利于国家的团结安定啊，楚国不就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弄得乱七八糟，结果一个不服两个不愤，才闹得朝纲大乱、国力衰退么？”

    硬着头皮说完这些话，傅悠然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只是传达民声，就算没有她，皇上该下什么决定还是会下什么决定的，如果将来太子真的被废，也不会是因为她傅悠然今天所说的话导致的，阿弥陀佛。

    听着这番言论，皇后早已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她脸色苍白的扬起手来，想教训这个发了疯的儿子，昭泰帝却在短暂的错愕后高声大笑。

    “皇后，咱们的儿子可比你明事理得多。”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昂然道：“太子乃国家根本，岂可随意废立，如果皇上当真有此决定，臣妾定会以死相谏！”

    傅悠然听着皇后信誓旦旦的扬言死谏，艰难的吞了下口水，事件的严重性再次升级，傅悠然发誓，这决不是她的本意，如果皇后真因此事而有个三长两短，她就算念“阿弥陀佛”念到死，也摆脱不了心中的愧疚。

    “皇后。”昭泰帝朝皇后招了招手，待皇后近前后拉她坐下，沉声道：“你向来是这么不服输的性子，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正是因为你处处替太子拿主意，太子才养成了如此温吞怯懦的性格。”

    嗯？反对！老齐是温吞了点，但这怯懦可没看出来，你见过一个怯懦的人对着山贼还能冷静的想出打劫自己的好主意吗？没有吧？

    当然了，以上这些话傅悠然只是想想，是不敢跳起来替齐亦北鸣不平的，皇后激动得双唇不住颤抖，“亦儿年岁尚小，有些事情，自然不能自己做主。”

    “他今年二十岁了，待立了正妃，便要正式参政，你想护着他到什么时候？”

    “这……”

    “近日来朝中言论对太子十分不利，甚至有大臣劝朕在太子参政前早做决定。”

    “什么……决定？”

    “皇后心中应该清楚。”昭泰帝站起身来，走到仍跪在殿中的傅悠然身前，“朕是考虑过的。”

    “皇上。”皇后冲到昭泰帝面前跪倒在地，微泣道：“是臣妾错了，求皇上务必再给亦儿一次机会……”

    昭泰帝扶起皇后，“如若朕今天没听到你们母子的这番对话，的确是得好好考虑。”

    皇后的神情一片迷茫，昭泰帝又扶起傅悠然，眼中满是欣慰，“处处以国家百姓为先的太子，将来必定是一个好的国君，太子能认识到国家的安定比个人的荣辱得失更为重要，甚得朕慰。”

    皇后灰白的面上渐渐有了几丝生机，傅悠然可是被刚刚那一出吓怕了，不敢再发表任何言论，昭泰帝显得十分开心，却又朝皇后埋怨道：“都是你，这些年来过于保护太子，给人以太子无能的印象，如今太子不过出宫转了一圈，就悟出此等道理，为国之大体着想，对兄弟谦让仁和，颇有当年皇父的作风。”

    皇后现在已经完全摆脱刚刚的灰色人生，大喜过望的不住点头，“是，都是臣妾的过失。”

    昭泰帝轻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堂堂一国之母，挑唆太子与兄弟不合，真是不让朕省心。”

    “臣妾只是一时心急……”

    “好了，”昭泰帝打断皇后的话，“八月太子就要册妃，太子妃的人选一定要慎重考虑，那邺青的女儿，朕见了都暗自心惊，将来怎能担当一国之母？真是胡闹！”

    皇后一时语塞，昭泰帝道：“总之，还是以太子的意思为先综合考虑罢。”

    “臣妾明白了。”

    “嗯，太子刚刚回宫，就多陪皇后说说话罢。”说完，昭泰帝就欲离去，皇后连忙道：“皇上，关于亦儿出宫一事……”

    “还敢提？他出宫，还不是你逼的？”昭泰帝眼睛一瞪，“你要朕娶那样的女子，朕也出宫！”

    若说太子小时倒也争气，可年纪渐大倒越显平庸起来，昭泰帝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遗传基因有问题，认定是皇后的宠溺才使得太子不知上进，但即便如此，昭泰帝对太子还是疼爱的，他坚定地相信，太子本性不差，等到册妃之后正式参政，便会摆脱皇后带来的影响，可谁知太子竟在册妃大典前的紧要关头私自出宫，这怎能让他不气？此次前来紫槐宫本为兴师问罪，可无意见听到的对话，使得昭泰帝已经开始摇摆的心又平稳下去，为人君者，重要的是对天下全局的统筹兼顾，说出那些话的太子无疑是有这种潜质的。

    送走了昭泰帝，皇后欣喜的拥住傅悠然，“亦儿，你刚刚吓坏母后了，母后万没想到，这是你以退为进之计。”

    哈，事到如今傅悠然还能说什么？

    什么狗P民意代表！大晋未来的国主是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等着换回身体美美的出嫁就好了，传达什么万民心声啊？真是吃饱了撑的！话说回来，如果今天皇上真的废了太子，老齐不杀她就已属万幸，她将来的千金嫁妆管谁要？偶像是重要，但远没重要到盖过自己的利益的地步，所幸，现在事情不算太糟，以后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嘴，保住自己的嫁妆就好，千万别再当什么正义的使者了。

    “亦儿是如何得知皇上要来，从而才说出那一番话呢？”

    “呃……”

    “亦儿这一招真是高明，不仅让你父皇对你大为改观，更消弥了亦儿此次私自出宫的过错……”兴奋过头的皇后完全没发现儿子讪讪的表情，“亦儿，你放心，母后以后再不逼你做什么，至于太子妃的人选也由亦儿自行决定。”

    除了讪笑加点头，傅悠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刚刚入宫就差点闯下大祸，想到再过十天就是皇上的寿诞，傅悠然的头又痛了，她甚至开始想念齐亦北了，犹豫了半天，傅悠然试探地道：“母后，孩儿出宫时结识了两位姑娘，能不能……把她们接进来？”

    “姑娘？是什么身份？”

    身份？老齐倒是编了一个身份，什么老师的义女，可关键到底是“什么”老师？如果自己照说，皇后追问，岂不又是麻烦？还有林熙月，她的山贼身份可是百分百纯正，是根本不能见光的。

    皇后见傅悠然左右为难的样子，明了的一笑，“如今太子妃大选将近，亦儿不好再纳妾室，况且还是平民之女，如果亦儿当真喜欢，不如等到册妃之后，母后再做主将她们接进来，你看如何？”

    册妃之后？黄花菜都凉了，看来靠不上别人了，自己想办法吧。

    “母后会替你想着的。”皇后拍拍傅悠然的肩，“走了这么多天，肯定累了，早点回宫歇息去吧。”

    “呃……孩儿再陪母后一会。”

    皇后慈爱地笑笑，“不必了，快回去罢。”

    “我……”到底要怎么回去！总不好说自己不认得路吧？看着皇后疑惑的目光，傅悠然挠了挠头，早晚是个死！当下把心一横，双手抱拳道：“孩儿告退！”说罢一甩衣裳下摆，大步流星地踏出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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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参见太子殿下。”

    “嗯。”突如其来的问安声已经不能再吓到傅悠然了，可她仍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东宫……你到里在哪里。

    “这么晚了殿下还要去御花园玩赏么？让老奴掌灯为太子引路。”

    傅悠然看着这个好心的老太监，御花园！这是自己第五次绕到这来了，好在现在天色渐暗，让人瞧不出自己抓狂的窘态，等那老太监执了灯笼回来，傅悠然终于想到了回去的好办法。

    装腔作势的咳了两声，傅悠然装作不经意地道：“天都黑了就不去御花园了，你就在前面引路，送我回东宫吧。”

    善良的老太监也不多问，答应一声头前开路，七转八转的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外停住了脚步。

    长……信宫，不是东宫吗？这老家伙会不会耍自己？

    那老太监见傅悠然站着不动，不禁问道：“殿下还有事吩咐？”

    “没……”傅悠然摆了摆手，“那我……进去了啊。”

    “殿下注意脚下，老奴告退。”

    送走了“老奴”，傅悠然壮着胆子走近那座宫殿，守门的宫人一见她，便欣喜地叫道：“殿下回来了。”

    看来是没错！被众人拥进宫去的傅悠然暗骂，NND，长信宫就长信宫，叫什么东宫！害得她转了几圈，只找带“东”字的匾额看，能找到才怪！

    “殿下——”

    傅悠然打了个冷战，那声音非男非女，非阴非阳，抬头看去，一个二十岁上下，比刚刚那个老太监的衣服华贵得多的宫人飞奔而来，“扑嗵”一声跪至傅悠然面前，“殿下一去二十余日，想煞奴婢了。”

    这个应该是老齐的贴身侍从吧？傅悠然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将那人拉起来，“齐安呢？”

    “回殿下，太子伴读见殿下久去未回，惟恐误了出宫的时辰，就先行回转了。”那太监站起身来，“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傅悠然答得十分心虚，唯一还熟悉些的人也不在身边，这回可真是孤立无援了，老齐，你应该会自己想办法入宫的吧？是不？

    “殿下可要用些膳食？”

    傅悠然摆摆手，现在她只有一个愿望，“我要洗澡。”

    不要觉得这半个月中只有老齐痛苦，她也同样痛苦，本来某天夜里曾经想要不顾一切的偷偷洗之，但一想到对着一个男人的身体“自摸”，傅悠然就一阵恶寒，老齐不是说过么，回到宫里，就有人侍候着洗了，她怎能不先享受一番？

    那人答应一声吩咐下去，傅悠然又道：“多找些人侍候。”

    在她想来，侍候的人越多，洗的就更快不是？也免得自己看多了男人的身子，坏了眼睛。

    谁料那人暧mei地一笑，“奴婢晓得了。”接着转身而去。

    怎么……好像还有别的意思？傅悠然想叫他回来问个明白，却苦于不知他的姓名，“那个……那个谁……”谁了半天，身旁的另一个宫人机敏地道：“殿下可是想叫回荣升公公？”

    原来叫荣升，哈，还是这小子机灵，看着荣升的身影已经远了，傅悠然也打消了叫回他的念头，随着宫人前往沐浴之处。

    若说沐浴的器具，在傅悠然头十七年的洗澡生涯中，她用过最好的，是一个香樟木的澡盆子，厚实的木料打磨得溜光水滑，一根木刺都没有，注入热水后还能发出似有若无的香木之气，那是她生平最得意的一件战利品，不过后来被那个可恶至极的林熙月发现，索要不成后非要跟她挤在一个盆子里洗澡，结果造成了木裂盆亡的悲惨后果，以后每到洗澡的时候，傅悠然的眼前总会不自觉的浮现出香樟澡盆子的可爱模样……

    不过现在，她再也不想了，要说皇宫里就是会享受，光是沐浴的澡盆子——或许叫池子更贴切些，光是那个不知是何材料筑成的池子，就比她原来的卧房还要大些。

    随着宫人们不断的担着热水进来，池子里的水位不断上涨，终于到了达标线后，又有宫人试了试水温，这才相继退出，傅悠然正在奇怪，不是说有人侍候吗？原来就是侍候抬水？什么跟什么！

    不管了，反正今天是一定要洗的，恶心就恶心吧，眼前温水的碧波荡漾诱使着傅悠然一件接一件的除去衣物，眼看就要脱得精光，从门外传来一片莺燕之声，紧接着，一队身着薄衣轻纱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年纪稍长些，大概二十一二岁，面目姣美，眉宇间现出几分稳重。

    “月华见过殿下。”

    抓着裤腰的傅悠然立在原处，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干咳了一声，讪然道：“你们……”

    “月华未得通传，私自前来侍浴，请殿下恕罪。”

    原来是侍候洗澡的，早说嘛，傅悠然刚想开口，月华身后一个甜美的声音说道：“不关月华姐姐的事，是菲儿邀月华姐姐一同前来的。”

    傅悠然这才看见月华身后的娇憨少女，杏眼含水，粉颊藏春，纯洁之中带着些许羞涩，细声细气地道：“荣公公传菲儿前来侍浴，菲儿想月华姐姐也久未见到殿下，心中定然想念，便擅自作主……”

    话说到最后，声音渐小，脸上飞红一片，傅悠然打了个激灵，看这情形，这两人应该是老齐的侍妾，可怎么看都像不是单纯来侍候洗澡的，还有后面那一大排，难道都是侍妾？这老齐的体格好了一点吧？这么多，应付得过来么？

    “好……”傅悠然干笑两声，“那就开始罢。”

    月华与菲儿随即上前，替傅悠然除去仅剩的衫裤，傅悠然眯着眼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往身下瞄，迅速的泡入水中，适中的温度让傅悠然舒服的轻叹出声，合上双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放松时刻。

    月华与菲儿相视而笑，轻轻除去自己的衣物，裸着身子滑入水中，傅悠然听到身边水声轻响，睁来眼来，吓得混身肌肉紧绷，看着两具对男人而言极具诱惑力的娇美身躯缓缓朝自己靠近，傅悠然结结巴巴地道：“只……只洗澡就好。”

    月华的颊上闪过一阵飞红，柔声道：“我们知道殿下奔波了这些时日，定然累了，只想好好的服侍殿下沐浴休息。”

    这还差不多，傅悠然放下心来，又重新闭上双眼，懒懒地道：“麻烦你们替我好好洗洗，半个多月没洗过了。”

    这煞风景的话让月华和菲儿都有些失望，可还是依言上前极细的清洗，但在清洗之时，手上难免有意无意的轻柔挑逗，尤其重点部位更是重点清洗对象，以住若是如此，太子殿下早已“性”趣大发，可今天让她们失望的是，太子殿下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反应，莫非是自己的指法退步了？对自己极富信心的二人眼中亮起挑战的光芒，都想让太子殿下率先臣服在自己手下，好胜心一起，动作上就激烈了一些，为了抢zhan有利地形争抢不亦乐乎，正当两人忙得头顶冒汗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平缓悠长的呼吸之声，扭头望去，她们的太子殿下将头歪在池子边上，大张着嘴巴，极为不雅的……睡了。

    傅悠然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身下的床铺真的好软，而且好大，躺成“大”字型都触不到床沿，不过……这是什么？

    滑滑的，软软的，细嫩的让人不忍把手拿开，这个弧度，这个触感，难道是……胸部？

    NND！是哪个胆大的婆娘睡在自己身边，难道不知“寨主旁岂容他人酣睡”这一至理名言吗？敢跟她抢地盘，向来只有一个下场！

    别看傅悠然睡得迷糊，但领地意识还是十分的强烈，伸了伸脚，抬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用力一蹬……

    忽略了耳边传来的惊叫声，傅悠然满意地翻了个身……嗯？怎么又有一个？真是胆大包天，我踹！

    又是一声惨呼，接着几声嗫泣传来，傅悠然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好吧，给你一次机会，闭嘴！

    ……

    还哭？傅悠然的火气瞬间飙升五颗星，猛的睁开双睁，大吼道：“谁TｍD一大早就叽叽歪歪的！”

    嗫泣声戛然而止，傅悠然烦躁的坐起身来，正要开骂，眼中映出一副惨景。

    一张美女的俏脸正被自己的脚丫子蹬在墙上不能动弹，拿开脚看看，嗯！好像有点眼熟，慢慢清醒过来的傅悠然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叫菲儿是吧？

    傅悠然这才记起“自己”的身份，她现在不是山贼头儿，是大晋的太子，这里也不是她的天字一号房，而是一个号称“东宫”实则叫“长信宫”的太子处所。

    这个菲儿在这，那另一个……回头看看床下，果然，月华捂着腰眼伏在地上，面容十分痛苦，这……踹坏了不会要自己负责吧？

    傅悠然黑着脸下了地，不顾自己的赤身露体，将同裸的月华扔上chuang去，门口听到动静的荣升探头进来，看到太子殿下正与两位良媛玩肉搏大战，缩了缩脖子就想回去，傅悠然眼尖的瞄到，大吼道：“荣什么升！”

    荣升连忙低头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找个大夫给她们瞧瞧！”

    正在床上满腹委屈的二位美女齐声幽怨地道：“谢殿下。”

    傅悠然的起床气还没消散，没好气地道：“下次再敢偷偷爬上本太子的床，同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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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傅悠然”闪亮登场

﻿在一众宫人的服侍下，穿戴齐整的傅悠然已经完全摆脱了踹人事件带给她的不良影响，刚刚太医过来禀报，说两位良媛并无大碍，在傅悠然的理解范围，“并无大碍”等于“没事”，误伤的罪名终于得以洗脱自然心情大好，不过现在还有另一件难心的事，她要怎么才能与齐亦北接上头呢？

    思来想去，身边的活泛人只有齐安一个，虽然笨了点，但也只能指望他了。

    有道是想着曹操曹操到，傅悠然正算计着齐安呢，齐安就一脸急色的闯进殿来。

    “殿下……傅……傅……墨……”

    “傅什么墨啊？”笨也就算了，居然连说都不会话了。

    齐安像被鬼吓了一般惊恐地道：“墨公子带着……”说了一半，又卡住了。

    傅悠然一拍桌子，“你TNND有话能不能一气儿说完？”

    这一下让齐安惊上加惊，噎气噎了半天，才趴到傅悠然耳边小声道：“墨公子带着那个女大王进了宫了。”

    女大王？傅悠然猛的起身，“是傅悠然？”

    齐安点点头，傅悠然大喜，“快把他领过来。”老齐，你果然是有办法的！

    齐安惊惶地道：“殿下，墨公子带着她去见了皇上！”

    “他见皇上干什么？”傅悠然挠挠头，莫非要跟皇上全盘托出？

    “我也不知道，今早入宫时见着他们朝御书房那边去了。”

    “御书房？快，带我去！”

    齐安这回倒机灵，不发一言的头前带路，直到临近御书房，齐安才道：“殿下一定要在皇上面前说出那女山贼的恶行，给予严惩！”

    傅悠然脚步急停，齐安回头道：“殿下怎么不走了？”

    傅悠然狞笑两声，“的确要给予严惩，去——”

    齐安挨近两步，“去哪？”

    “去——你ｍD！”傅悠然长腿一伸，将齐安踹了个趔趄，头也不回的直奔御书房而去。

    到了御书房门外，隐隐听到屋内有说话的声音，刚想进去，一个小太监迎上来，“殿下稍候，待奴婢前去通禀。”

    傅悠然哪里等得及，伸手一扒拉，推开那小太监径直而去，“你歇会吧，我自己通禀。”

    进到殿中，傅悠然便见到一个女子背对着自己，对着昭泰帝侃侃而谈。

    “……世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地，但凡痛苦，便是强求。”

    月白色的衣裳干净而简洁，拢在脑后的长发折射出黑亮的光泽，自然而优雅的站姿，以及那从骨子中透出的高贵，傅悠然硬生生的停下即将冲过去的脚步，这个……是“自己”吗？

    昭泰帝不悦的睨了傅悠然一眼，又朝那女子赞道：“不错，朕的确不该再执著于燕辰的离去，傅姑娘不愧是燕辰的义女，不仅学识广博，道理也看得透彻，可比朕的公主们强得多了。”

    “陛下过奖了，悠然不过一介布衣，岂敢相比金枝。”

    悠然！傅悠然这下听清了，可还是抱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心态，借着给昭泰帝请安的当子走到那女子身边迅速瞟了一眼。

    齐亦北怡然自得的朝着傅悠然微一欠身，果然！这个美女是自己！做了十七年半人妖的傅悠然倍受打击，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高贵女子。

    “太子。”昭泰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可傅悠然哪有空搭理皇帝老子，她要记下现在的一切细节，NND，将来回寨她也要这么打扮！

    发觉昭泰帝已然有些不悦的齐亦北连忙开口：“一日不见太子殿下，殿下可还安好？”

    昭泰帝倒是一愣，“傅姑娘与太子相识？”

    齐亦北道：“回皇上，悠然半月前有幸与太子结识，并一路回京，直到昨天才刚刚分开。”

    昭泰帝恍然大悟，“今早时报上说的两名女子，其中之一便是你？”

    “皇上恕罪，只因悠然昨日与太子同路，才被专员误认为是太子妃的人选，另一人也是悠然的朋友。”

    昭泰帝呵呵一笑，“原来如此，朕还道太子又与哪家女子搅在一起，如若是你，朕便放心了。”

    齐亦北的额上无端的冒出几滴冷汗，嗅出一丝异常的他不敢再搭腔，被晾了许久的傅悠然终于有机会开口，“什么太子妃人选？”

    这时旁边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你……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傅悠然这才注意到书房内还有一人，那人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身着湖绿色的锦袍，头束攒珠金冠，长得倒也俊美，只是脸上带着的坏笑很容易让人相信他会去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此时他正笑嘻嘻地看着傅悠然，傅悠然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齐亦北，那人倒也识趣，慢悠悠的走上前来，一揖到地，“草民墨玮天见过太子殿下。”

    墨玮天，听着有点耳熟，傅悠然借着抓耳朵的时机向齐亦北嘀咕道：“是谁啊？”

    齐亦北原本端庄的笑脸变得有些异样，略侧过身子以同样的声音回复道：“你的好朋友。”

    好朋友？傅悠然眼珠一转，好朋友就应该热情点吧？这么想着，她也的确这么做了，满脸堆笑地拎起蹶在眼前的人，环上他的肩膀重重的拍了拍，“哥们儿还客气什么！”

    傅悠然发誓，她是的确听到了这个姓墨的小子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捧腹之声，“凌厉”的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墨玮天脸上不住抽搐，傅悠然连忙推开他，怎么着？吃错药了打摆子么？

    齐亦北连忙上前扶住不经意被推了个趔趄的墨玮天，“义兄小心。”

    墨玮天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腰眼一下，这才憋回笑意，情深款款地道：“义妹，我没事。”

    傅悠然打了个哆嗦，上前拉开互相扶持的二人，朝齐亦北道：“不准跟男人动手动脚！”

    昭泰帝正在适应向来温吞的儿子突然豪爽了，又见着“太子”的zhan有性行为突然眼前一亮，“傅姑娘打算何时离京？”

    齐亦北欠了欠身子，“此次悠然进京，本为替义父问候皇上，谁知刚至京城，便结交了几位朋友，打算在京城多逗留一段时日，再行回转。”

    “那就多待一些日子，”昭泰帝显得很开心，“可以常来宫里玩玩，也可以随你义兄多去太子那里转转，你们年轻人自然是有话说的。”

    啊？昭泰帝的这番话让傅悠然三人俱是一愣，本以为不知得费多少唇舌才能让昭泰帝同意让一个女子随意在东宫出没，没想到倒是他自个提了出来，这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更怪异的还在后面，昭泰帝微笑地看着墨玮天道：“玮天，朕最近新作了幅画作，不如一同看看？”

    墨玮天连忙正色称是，昭泰帝命宫人去取画卷，又看着傅悠然和齐亦北道：“太子，悠然头一回入宫，你带着她去逛逛，不要打扰我与玮天论画。”

    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惑，也不好反对，只得齐齐退下，临出门的一刹那，殿中传出墨玮天那病态的、欠扁的狂笑之声。

    他也不怕惊了圣驾！

    “鄙视！”

    异口同声的鄙视过无耻的墨玮天后，傅悠然与齐亦北莫名其妙的下了台阶，候在一旁的齐安连忙上前，刚刚被踹的余悸还在，小心地看看“太子殿下”，再看看那个突然高贵的“女大王”，考虑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不开口为妙，别说这个女大王惹不起，就连太子殿下，都在这短短的十余天里学坏了，会踹人了。

    傅悠然拍了拍齐安的肩膀，指着御书房的大门说：“我们两个去转转，你在这给我盯着那小子，有什么事立刻找我报告。”

    齐安呆呆地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道：“我该到哪里去找殿下？”

    傅悠然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好去哪呢，怎么告诉你？你看着办吧。”说罢抓起齐亦北迅速离开齐安的视线范围。

    “那边是通往父皇寝宫的。”对于不看方向随意乱走的傅悠然，齐亦北好意提醒。

    傅悠然左右看了看，又选定一个方向……

    “那边通往上朝的朝堂。”

    傅悠然咬咬牙，拉着齐亦北朝着相反的方向而行……

    “那边是墙。”

    “你！”傅悠然咬牙切齿的看着齐亦北，“到底哪边能出去！”

    齐亦北一副你是笨蛋的样子，“你试过三个方向都错了，对的当然就是剩下的那个。”

    “你不早说！”存心看她出丑。

    “你也没问，我以为你知道。”无视于傅悠然的怒火，齐亦北悠闲地笑道：“怎么样？没惹什么麻烦吧？”

    麻烦？差点让你失去太子之位算不算？不过为了自己的千金嫁妆，还是不说为好，傅悠然耸了耸肩，“才回来一天，能有什么麻烦？”

    “那就好，想让哪去转转？”

    “随便。”傅悠然随着齐亦北信步而行，“对了，熙月呢？”

    “林姑娘不便进宫，现在玮天的家中。”

    没事就好，傅悠然稍稍放心，又问道：“你老爹在打什么坏主意？”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没有搭腔，父皇的意思他倒是看出来一点，但是……太可怕了，不能想，更不能说，否则后果很严重。

    “还有那个墨玮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不是东西，是‘你’的好朋友！”齐亦北着重了那个“好”字，“不过再好也不用勾肩搭背，这里是皇宫，不是神风寨。”

    傅悠然撇撇嘴，“你一句话也没交待，我到现在也没出什么乱子，你就知足吧。”

    齐亦北想想，也是，这一路来傅悠然都像个蹦兔子，哪有时间做交待？本想着回来找到国师就万事大吉，没想到玄色先一步溜之大吉，想着找个地方从长计议吧，结果“太子”又被许中强行架走，极度考验了傅悠然的临时应变能力和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而后他带着林熙月前去墨玮天的府第，墨玮天自是不信这样的扯事的，齐亦北无奈之下用那张极品*换取了墨色狼的信任，这才得以跟着墨玮天入宫。

    二人沿路而行，随着眼前景物不断变换，傅悠然突然指着前方的月亮门大叫：“御花园？”

    “你竟然知道？”

    看着齐亦北惊奇万分的神情，傅悠然讪讪的没有出声，废话，那月亮门自己看了六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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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被搞定的皇后娘娘

﻿跟着齐亦北进了园子，傅悠然努力的使自己看起来不要像个土老冒，可这御花园修建得会不会太精致了点？傅悠然的眼睛又要花了，沿途奇石罗布，佳木葱茏，看不出一丝人工组合的痕迹，再看那古柏藤萝粗壮盘蜒的样子，怕不已存活百年，四周的楼阁亭台，山石盆景，更是让人在自然中体会到几分雅致，就连脚下甬道，都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一幅幅不同的图案，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沿路观赏，妙趣无穷。

    看着傅悠然忙碌的眼睛，齐亦北笑道：“你得在宫里住段时日了，倒也不用这么急。”

    傅悠然收回目光，撇着嘴道：“一个破园子，当谁没见过。”

    傅悠然的确是逛过玉花园的，注意，是“玉花园”，而不是“御花园”。

    想当年安阳县第一富商玉老爷境外投资成功后，风风光光的回到了老家，修建了一座华丽无比的府邸，尤其是其中的那座花园，更是重点修建对象，抱着福泽乡亲兼带显摆的心理，玉老爷决定，开放玉府花园以供乡亲游玩，她与林熙月就是那时前去观赏的，不过只有那么一次，只因为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太过热情，看见园子里好看的花花草草，都想拿回去留做记念，看见长势不好的树木奇葩，争先恐后的用人肥灌之，时间一长，整座花园的树木长势倒是好了，可那味道也浓郁起来，玉老爷无奈，只得宣布闭园修整，而后，这“玉花园”的大门，便再也没开过。

    听着傅悠然说着这些民间轶事，齐亦北只觉新奇，也不打搅，只是偶尔会心一笑，一个说，一个听，渐渐朝园子中心走去。

    御花园另一边，皇后娘娘带着一众宫人正在花池边赏莲，身边随侍着一位高贵妇人和一个美丽优雅的少女。

    话说皇后娘娘首选的太子妃人选被皇上太子共同举牌否决后，也着实自我反省了一番，要说皇后娘家的势力已经够大了，本不需要再搞什么联姻政策以稳固太子的地位和她的后位，但坏就坏在前些时日昭泰帝时不时流露出的废立意图，使得皇后病急乱投医，紧紧抓住对太子素有好感、同时也是昭泰帝最信任的大将军邺青，希望得到军方的支持，没想到却造成了反效果，好在如今昭泰帝对太子改观，那么她也无需再强太子所难，可以综合的、全面的对太子妃人选做出考量。

    首先，这家世是不能差的，

    其次，相貌也得过得去，不能由于相貌问题重蹈覆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守孝道，这其中的“孝”，是指懂得处理婆媳关系的，婆婆说东从不说西的，处处以婆婆意见为先的“孝”女。

    本次太子妃大选最热门的有两人，一个是当朝丞相之女薛萱宁，另一个就是兵部尚书之女晏佩若，虽然晏佩若是个绝世的美女，皇上和太子一定喜欢，但皇后就是不喜欢，不为别的，只因为晏尚书向来是力挺怀王的，处处与己做对的人，相信谁都不喜欢，所以没得商量，PASS！

    薛萱宁呢，长得端庄娴淑，人人都道有国母之相，家世也好，可薛丞相向来标榜公正，是不理东宫纷争的，这也是皇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选中薛萱宁的原因，未知因素太多。

    但事到如今，太子妃貌似只能在她二人中产生了，取舍之下，皇后今日一大早便宣了丞相夫人和薛萱宁入宫，以游赏御花园为名行拉近婆媳距离为实，对女儿期盼甚高的薛夫人自然高兴万分，一接到旨意，便催着女儿盛妆打扮，屁颠屁颠的赶进宫来。

    薛萱宁的高贵恬静给皇后留下了十分良好的印像，正想着找太子前来早日培养感情，就见着太子从一侧的小路转出，连说带比划，口沫横飞，手舞足蹈，而跟在太子身边的的姑娘则是面带微笑用心倾听，薛夫人略有些紧张的问道：“娘娘，陪在太子身边的那位姑娘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

    皇后轻轻一摆头，朝着身旁的宫女道：“去将太子请过来。”

    这边傅悠然正说得兴起，齐亦北轻拉她的衣角，“母后在那边。”

    傅悠然抬头一看，问道；“要过去吗？”

    “废话。”齐亦北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宫女，低声道：“这个叫寒梅，还有一个叫曼月，是母后的贴身侍婢。”他又略抬了抬下巴，“那边年长者是当朝丞相的夫人，那女子是丞相之女，名萱宁。”

    “寒梅腊月夫人萱宁……”

    “是曼月！”

    傅悠然瞪了齐亦北一眼，不再出声，朝那宫女迎过去，而后又随之来到皇后身边，皇后稍稍打量了一下齐亦北，又朝着傅悠然慈爱地道：“太子还记得萱宁么？”

    薛夫人连忙带着女儿给傅悠然见礼，齐亦北乘机打了个眼色，傅悠然明了的眨眨眼，据《大晋时报》报道，薛晏二女为争太子妃宝座打得头破血流，而优柔寡断的太子殿下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据说是舍不下任何一人，心理斗争得十分痛苦，如此看来，老齐对这两个女人应当都是有好感的，他可以为晏佩若不顾一切偷偷出京，对薛萱宁，自然也得热情周到了。

    上前一步扶起薛夫人身后的薛萱宁，无视众人的诧异眼光，傅悠然颇有些得意地道：“萱宁妹妹这么漂亮，我怎么会忘记呢。”

    话音刚落傅悠然便见到齐亦北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莫非自己出错了？

    薛萱宁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道：“小女与殿下仅在五年前有一面之缘，殿下竟还记得？”

    “啊？”傅悠然一愣，不可能吧？“五……五年啦？”五年前薛萱宁应该还是个十一二岁的丫头片子，难怪大家的表情都怪怪的，大概认为太子太假了吧，唉哟，不实报道害死人咧。

    看出傅悠然的难堪，皇后轻咳一声，“太子，不为本宫介绍下你的朋友吗？”

    傅悠然急忙放开薛萱宁，挨到皇后身边，“母后，我昨日说的姑娘就是她，她叫傅悠然，是……”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名堂。

    皇后的眉头微微皱起，暗怪太子鲁莽，怎可随意接平民女子进宫？

    齐亦北察言观色之下连忙开口，“回皇后娘娘，小女傅悠然，是墨先生的义女，昨日刚到京城，今早随义兄进宫代义父问候皇上。”

    “墨先生？”皇后来了兴趣，“可是墨燕辰？”

    齐亦北微一欠身，“正是。”

    “已见过皇上了？”

    “是。”

    皇后点点头，“一转眼几年不见墨先生了，他可安好？”

    齐亦北又连忙称是，“义父时常叨念着娘娘昔日的恩德，此次特别嘱咐悠然定要前来拜见娘娘。”

    傅悠然这才真的服了，这个老齐，吹牛不打草稿，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后笑道：“墨先生太见外了。”

    齐亦北低眉顺目的道：“义父常说，当年若没有娘娘，岂能有他与义母的一段姻缘。”

    皇后低叹一声，“可惜灵儿福薄，生下玮天便去世了，也让你义父因此有了厌世的念头，本宫至今思来，也不知当初撮合他与灵儿是对是错。”

    齐亦北轻提襦裙跪至地上，“娘娘，义母是义父此生挚爱之人，虽相聚时日甚短，但足可聊慰一生，义父性薄，若不是娘娘，可能至今孤独，又哪有玮天义兄伴在膝下。”

    齐亦北不愧是皇后嫡嫡亲的儿子，琢磨透了皇后的心理，知道怎么说才最让皇后受用。

    昭泰帝每当怀念墨燕辰之时，总会提起这事，责怪皇后不该让墨燕辰有了儿女牵挂，乃至最后归隐，皇后也觉委曲，明明是为了使墨燕辰这个智囊安心的留在已方阵营，谁想到会是这个结局，齐亦北的这几句话正说到皇后心坎里，皇后展颜而笑，伸手扶起齐亦北，不经意地道：“如果皇上听了这些话，便不会时常怪责本宫了。”

    齐亦北轻笑，“这些乃是义父的心底之言，自然应当告诉皇上。”

    皇后心情顿舒，亲热的挽起齐亦北，朝着傅悠然假意怒道：“亦儿，你怎不早说想接入宫中的是墨先生的义女？若本宫早些知道，一早便接悠然入宫了。”

    傅悠然张了张嘴，没有出声，早知道？她还想早知道呢，他们说的都是什么东东？听了半天还是云里雾里的，索性不再搭茬，皇后又道：“悠然现在可是住在玮天那里？”

    齐亦北点头称是，皇后不赞同地道：“虽是结义兄妹，但仍需避嫌，不如进宫住些时日，相信皇上也想多知道些墨先生的近况。”

    “悠然不敢打扰娘娘，”齐亦北明白皇后的意思，开口道：“皇上已允许悠然可随时随义兄进宫，义父的一些心底之言，悠然定会早日与皇上言明。”

    “如此甚好。”能解决多年的心结，皇后自然心情大好，言语上对齐亦北也亲密了许多。

    眼见皇后与这个不知名的女子聊得火热，自己的女儿被冷落一旁，薛夫人可是有点急了，逮着个空子插言道：“不知傅小姐与墨先生结缘前是哪家府第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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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听着薛夫人的问话，傅悠然心中暗骂的同时不禁有些担忧的看向齐亦北，不知他会如何应对，齐亦北像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朝薛夫人略欠了欠身子道：“悠然的生父原是楚国太学博士，家母去世后便辞官归隐，带悠然游历天下，直至三年家父因病逝世，临终前将悠然托付给好友墨先生，如此悠然才拜墨先生为父。”

    傅悠然听得热血沸腾，老齐真是个人才！瞎话假话张口就来，再想想自己老爹也算够本了，死了还闹个官儿当当，只是不知这太学博士出不出名，要是被人戳穿了可就惨了。

    其实这便是傅悠然多虑了，傅姓本为楚国国姓，一块砖头砸下去，十人倒有八人姓傅，况且太学博士不过区区六品官员，这样的官在楚国多如牛毛，谁又能真去查证？这本是齐亦北为防万一而备下的说辞，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薛夫人听后稍稍把心放下，笑道：“原来如此，难怪在名淑俱乐部中未曾听过姑娘的名字。”

    名淑俱乐部来源于淑女俱乐部，本是由民间率先发起，起先的参与者都是一些有钱的商家小姐，时不时的聚在一起显摆自家又添了多少衣裳，几样珠宝，听似无聊，但这些小姐们时间多得很，除了这些无聊的事无事可做，一个个倒也劲头十足，还像模像样的推选了会长，誓要引领天下时尚，将网络铺向全国，于是俱乐部的分号如雨后春笋般在全国范围内萌芽，全国少女的衣着打扮也无不以俱乐部的风尚马首是瞻，一来二去，终于传到了京畿之地，有句俗话，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在这装满了朝庭要员的京城，就连看门的家丁，都要比外省的县令傲气不少，更别提他们的家眷儿女了。

    这些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自是看不上满身铜臭的商家女子的，但又不甘心被时尚的脚步落下，干脆纠集了京城四品以上所有官员家的小姐，另立旗号，成立名淑俱乐部，有道是官商官商，“官”始终是排在“商”前面的，名淑俱乐部一出，立即将淑女的势头压下，这么一来，被淑女们压制许久的魏、楚二国的名淑们也奋起一击，纷纷成立名淑俱乐部大魏部和西楚部。

    俱乐部采用会员制度，一旦嫁人便自动取消会员资格，由于三国间往来不便，俱乐部便编制了名淑手册，尽收俱乐部所有成员之档案画像，以便会员相互认识团结，至今，名淑俱乐部成立已超过十年，随着成为名淑的要求越来越高，进入名淑俱乐部便成了一种时尚、一种荣耀、更是自家身份的绝好代表。

    薛萱宁，是名淑俱乐部晋国总部的现任会长，这个身份一直让薛夫人引以为傲，说“傅姑娘不在名淑之列”，一是暗指“傅姑娘”级数不够，另外也有提醒皇后薛萱宁是个名淑的意图，皇后显然也听出了这一层含义，却只是微笑道：“如此说来，悠然也是官宦之后，更是书香门第。”

    听了皇后的话薛夫人有点急，刚要说话却被薛萱宁轻轻一拉衣袖，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齐亦北暗地里朝傅悠然使了个眼色，傅悠然的身子一阵僵直，又……又来了，这回是什么意思？

    见傅悠然一脸急色地瞪着齐亦北，皇后奇怪地道：“太子，你怎么了？”

    傅悠然扁了扁嘴，齐亦北无奈地忙道：“娘娘，刚刚殿下正与小女讨论皇上寿诞之时该送何寿礼，现在怕不是想出来了？想赶回东宫去商议？”

    “不错！”得到指点的傅悠然大声道：“母后，孩儿与傅姑娘有事商量，就不陪着您了。”说罢，心急的拉起齐亦北就走，措手不及之下，齐亦北被拉了个趔趄，跌跌撞撞的随着傅悠然走了。

    傅悠然的失礼表现让薛氏母女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皇后也是大为诧异，太子对她向来是毕恭毕敬，何时这般毛躁过？可在外人面前，皇后还是要护着太子的面子的，微笑着摇摇头，慈爱地道：“一说到他父皇的事，太子就一刻都等不急了。”

    薛萱宁优雅的一笑，垂下头轻声道：“太子仁爱至孝，值得萱宁学习。”

    看着薛萱宁白晰的颈子，皇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快，不为别的，只为薛大小姐低头之时眼中的那一分了然，聪明是好事，可聪明的让人摸到痕迹，便不是什么什得庆幸的事了。

    再说回傅悠然，她拉着齐亦北不辨南北的走了好大一阵子，齐亦北的怒气终于爆发，瞅瞅左右没人，精准的一脚踹在身前男子的俏臀之上。

    傅悠然突遭袭击，条件反射的刚想回头破口大骂，嘴就被齐亦北一把捂住，齐亦北气道：“你离开前怎能那么不识礼数？况且还有外人在场！”

    “闭嘴！”傅悠然也正憋着一肚子气呢，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你嘀哩咕噜的说个没完，我就像个白痴似的在一边儿傻站，一会一挤眼，你真当你的眼睛明又亮，好像那秋波一个样啊？”傅悠然越说越激动，指着齐亦北的鼻子骂道：“说我不识礼数？我倒得会什么礼数啊，我警告你，别以为到了你的地盘你就充大瓣蒜，在皇上皇后面前我那是给你面子，惹急了我，我去你NND！”

    瞅着傅悠然捋胳膊挽袖子的像是要来一场痛快淋漓的骂街表演，齐亦北连忙上前拖着傅悠然朝东宫的方向赶去，边走边为自己的指责行为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以为你机警过人，能看透我的想法，我不该对你要求过高，以为你明白最简单的问安礼数，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骂，等回东宫再骂……”

    傅悠然听着齐亦北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听到最后的“东宫”，听到这两个字，她又来神儿了，“还有你那个破东宫，长信宫就长信宫，非得赶时髦叫什么东宫！”

    齐亦北微踉跄了一下，无语的瞟了傅悠然一眼，咬着牙道：“自古除正房外，东为大，皇宫也是如此，皇上居正殿，太子地位仅次于皇上，应居东宫，所以把东宫作为太子或太*的代称，这是常识好不好！”

    傅悠然讪讪的扁了扁嘴，也不再抬杠，硬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走了音的小调，意图缓解自己的尴尬情绪，齐亦北刻意忽略额上冒出的一丝冷汗，翻个白眼摇摇头，无论如何，先把她抓回去再说！

    由于傅悠然的合作态度良好，齐亦北也不便紧抓着“太子”的胳膊不放，协商过后，二人一前一后顺利的回到东宫，无视于宫人的讶异，齐亦北率先进入长信宫的大殿，荣升迎上前来一脸小心地道：“殿下，这位姑娘……”

    齐亦北摆摆手，“荣升，你们全部退下。”

    荣升不知眼前这位小姐是何路数，瞄了一眼太子，太子一脸无奈的斜靠在软榻之上，开口道：“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下去。”

    荣升再不敢多问，连忙招呼宫人退出殿去，临了还识趣的关上殿门，齐亦北确定门外无人偷听，一刻也不耽误，马上开口向傅悠然介绍皇宫内外的一切情况，太子常见的人啦，常做的事啦，对皇上皇后怎么问安啦，见着叔伯兄弟如何还礼啦等等等等。

    一口气说了近一个时辰，齐亦北自觉有些口干舌燥，再看傅悠然，倚在榻上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下怒喝一声，一拳朝傅悠然打去。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现时身为“女人”的齐亦北哪还顾得了这个，只觉得这一拳不出，难平自己的心头之气，谁料那傅悠然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半睡半醒之下惊觉一阵拳风迎面而来，身子猛的向后一仰，抓住来人的手腕刚想向外推，就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这打人的身子是自己的，要是摔坏了可咋办，这么想着，朝外推的手就变成了往怀中一带……

    “殿下！”

    “殿下！”

    “殿下……”

    由于听到那声怒喝，担心太子人身安全的宫人们，以荣升为首，连着收到消息赶来的月华和菲儿，冲入大殿后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暧mei的场景。

    俊美无匹的太子殿下倚在软榻之上，身子因受了某种力道的冲撞而微微后仰，几缕发丝从金冠的束缚中挣脱垂至眼前，浓密微翘的睫毛微微下垂，盖住了眼中的光芒，在他怀中，有一抹月白之色，娇小的身体，纤细的腰身，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小巧的面孔，她的无骨皓腕，正被太子殿下牢牢的握在手中，不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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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太子的贺礼(一)

﻿自那日起，墨玮天和他的“义妹”便成了宫里的常客，大家都知道太子与墨公子素来交好，不过往日里也不会走动得这么勤，加上那个得皇上御批随时进宫、又甚得皇后娘娘喜欢的“义妹”，再加上那日东宫宫人们亲眼见到的“事实”，一场轰轰烈烈的绯闻便在宫里传了开来。

    皇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对太子向来是溺爱的，奇怪的是皇上，换作以往，太子一旦有绯闻传出免不得被教育一番的，而如今，居然也是静悄悄的，偶尔还会传墨玮天前去御书房，嘀嘀咕咕的，应该是在预谋些什么。

    齐亦北自然也不是瞎子聋子，看了几次宫人们见着自己时的暧mei目光，为了维护本尊的形象，进宫的次数逐步减少，他的确是不太在乎绯闻的，可也要看对像不是？

    最悠闲的，当数现任太子傅悠然了，利用皇后爱子心切的心理，装了一回头晕，便在皇后的帮助下向昭泰帝请了长假，美名其曰：大婚前的最后调整阶段，以此来逃避上朝。而昭泰帝也不知在打算什么，皇后一说，居然就同意了，从此傅悠然就开始了她的米虫生涯，不起早不贪黑不用辛苦的打劫，有吃有喝还带一帮小弟使唤，难怪太子之位人人想做。

    惟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闷，素来唯太子之命是从的齐安在她一番连恫带吓的教育下，终于承认了“傅姑娘”的合法身份，为了表彰齐安的识时务，傅悠然放了他三个月的带薪假期，不过随着齐亦北进宫时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傅悠然便后悔了，可是也没办法，她曾提出想把林熙月弄进宫来，被齐亦北一口否决，理由是，大婚前夕，太子不宜绯闻过多。

    眼看着距皇上寿诞之期只有一天，傅悠然终于盼到了两天没露头的齐亦北，打着哈欠迎上去，无精打采的挨到齐亦北肩上，“我要闷死了。”

    “别急，我已加紧寻找国师，相信就快有消息了。”齐亦北安慰了一下傅悠然，又晃晃手中的卷轴，“收好，别弄坏了。”

    这是齐亦北打算呈给昭泰帝的寿礼，傅悠然接过也不看，随手丢在书案之上，回来圈住齐亦北的肩膀，“老齐，我能不能出宫溜溜？”

    “不行。”齐亦北回答得干脆爽快，“一切等到父皇寿宴之后再说。”

    “你平时都做什么？也这么闲？”

    “每日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回来看看书，写写字，或者听美人弹唱，一天很快过去。”

    傅悠然翻个白眼，“别跟我提美人，你那两个女人，烦死我了，尤其那个叫菲儿的，居然还企图色诱我！”

    齐亦北摸摸鼻子，“呃……你这段时间不要传召她们就好。”

    “废话！谁会去传她们来！”傅悠然怪笑一声，“菲儿一个劲儿问我打算封谁为妃，依我看，她也盯着你的太子妃宝座呢，想做最后的努力。”

    “她？”齐亦北一愣，“她理应知道太子妃定然不会在太子原有的侍妾中选出的。”

    傅悠然走回床边坐下，“话说回来，你打算封谁为妃？”

    齐亦北笑笑，“照母后的意思，该是薛萱宁。”

    傅悠然皱皱眉头，“是你选老婆，还是你妈选老婆？你不是喜欢晏佩若吗？”

    齐亦北浅浅一笑，没有回答，赏心悦目的美人谁不喜欢？但这并不是选太子妃的先决条件。

    “你觉得薛萱宁如何？”

    傅悠然想了想，“她没有晏佩若长得美，不过倒比她庄重许多。”

    齐亦北点头道：“这样的人才适合做太子妃罢。”

    “哪怕你不喜欢？哪怕你们仅见过一面？还是在五年前？”

    “好歹还见过一见不是？父皇迎娶母后之时，两人还素未谋面呢。”

    傅悠然不赞同地撇撇嘴，小声道：“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居然还有人抢破头。”

    齐亦北笑道：“这可是太子妃，当然要挤破头。”

    “太子妃有什么好做？天天闷在这里不能出去，明明心里鄙视得要命，却还要故作优雅的赏花扑蝶，无聊死了。”傅悠然这两天可是见识过那两个良嫒的生活方式，换了她，怕不一早就闷死了。

    齐亦北点点头，“的确有些无趣，不过却有足以让人忽略那些无趣的好处，锦衣玉食，仆婢成群，光耀门楣，从此成为人上之人，将来更会成为国母之尊。”

    傅悠然眨眨眼，这个……好像不错，听着比自己那个千金嫁妆强不少，如果……

    看着傅悠然的眼睛转来转去转到自己身上，齐亦北无端的出了一身冷汗，“你……想怎么样？”

    傅悠然笑笑，“老齐，我想到一个替你省钱的好方法。”

    “呃？”怎么就是毛毛的？

    “如果‘太子’娶了‘傅悠然’，你岂不就能省下许诺给我的千金嫁妆了么？”

    “少来！”齐亦北吓了一跳，“你休想！”

    傅悠然虽然脸皮厚，可看着齐亦北的反应还是有些难堪的，假装没事的嘻笑道：“反正你也不在乎娶的是谁，你娶了我，我就有了足够让弟兄们安渡晚年的钱，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混个捕快衙差什么的当当，从此转回正行，也算为大晋国的剿匪事业发光发热。”

    齐亦北沉默了半天，“你要那千金嫁妆是为了你的兄弟？”

    “我可没那么伟大，给他们分完，总得给自己留点。”

    齐亦北失笑出声，心里不知为何轻松了一些，不过他仍是严肃的摇摇头，“如果墨燕辰义女的身份是真的，就算让我娶你，也无所谓，但事实上……”事实上傅悠然的身份不是什么绝对机密，太子封妃是要昭告天下的，难保不会有被她光顾过的肥羊知道她傅悠然的大号，到时可就真的麻烦了。

    “好啦。”傅悠然摆摆手，“开玩笑的，那么当真做什么？”看着齐亦北略带些尴尬的神情，傅悠然笑道：“你要是于心不安，就多送我点嫁妆吧。”

    齐亦北笑骂道：“趁火打劫。”

    两人虽然又恢复了往常的嘻笑，但不知为何，始终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尴尬氛围将两人包围，没话找话的说了几句，齐亦北对两日后的寿宴作了详细的交待，便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去。

    齐亦北走后，傅悠然也觉无趣，这个老齐，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她一个女人都能在被拒后保持平和的心态，他一个男人反而像见了鬼似的，真没劲！

    左右看看，还是无聊，索性打开齐亦北拿来的画轴，展开来看，原来是一幅用不同字体写的百寿图，其字体或稳重秀丽，或生动活泼，或行云流水，或笔画连绵……百余种字体无一而同，傅悠然不禁暗暗称奇，这被天下众人鄙视得掉渣的草包太子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没用呢。

    嗯？这是什么？

    在卷轴的最下方，也就是最后的一个“寿”字上，傅悠然发现了问题，寿字下面的“寸”竟是直笔而下，没有勾上去，傅悠然摇摇头，这个老齐，果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么重要的寿礼，竟然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如果展示在众人面前，岂不让人笑话。

    大概是出于自己身为“现任”太子的觉悟，傅悠然取出笔墨，决定补上这个漏洞。

    转眼间，便到了万民欢庆之日，为了庆贺英明神武的昭泰帝五十整寿，大晋上下举国欢腾，尤其是京畿之地，那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繁忙景象，盛着寿礼的马车从宫内一溜排至宫外，平素上朝的紫宸殿内，更是变成了奇珍异宝的集聚地，昭泰帝身着龙袍高居御座之上，皇后身着朝服盛装相伴，文武百官依次坐在殿中席内，聚精会神地欣赏着场内歌舞，眼见一曲已终，皇后朝着坐在殿中首席的傅悠然道：“太子，听说你精心为皇上准备了一份寿礼？”

    傅悠然被口中的丸子噎了一下，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墨玮天，硬着头皮刚要站起，只听昭泰帝说：“既是精心准备，理应放在最后，朕相信太子是不会令朕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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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太子的贺礼（二）

﻿有了昭泰帝的命令，傅悠然刚欠起的屁股立刻又沉下去，有些侥幸的模样让一旁的墨玮天很是奇怪，这种场合身为“女子”的齐亦北自是不能出现的，身无官职的墨玮天厚着脸皮出席百官贺寿宴，是为了防止出什么差子，好在众人向来知道太子与墨玮天交好，倒也不太在意，宴会至此已过去了一半，虽然傅悠然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所幸一切顺利，只等着百官和众皇子献礼过后，就大功告成。

    不会出错吧？墨玮天有些担心的回过头，看了看手捧礼盒站在角落的荣升，未见异常，再看看自打重新坐下，就头也不抬的跟眼前食物专心对命的傅悠然，墨玮天心中犯着嘀咕，那边百官的献寿行动已然开始。

    什么南海的珊瑚北海的树，镏金的如意，白玉的观音，除了这些常见的寿礼，也不乏独具匠心之物，最新奇的莫过于一只半尺来高的铜身掐金丝的尖嘴孔雀，雀嘴微张，神情灵动，在场众人皆不识这是何物，有人猜是饰物，有人猜是摆件，献宝的大吏有意显弄，笑而不答，最后还是昭泰帝开口，那大吏才毕恭毕敬地用这铜雀给众人做了展示，原来这竟是一个会嗑瓜子的孔雀，将瓜子塞入雀口，轻拍雀背，瓜子应声而开，吐出子瓤，众人皆连称奇，皇后娘娘更是翻来覆去的验看，爱不释手。

    不正常，墨玮天心中不安的预感愈来愈烈，虽然他与傅悠然接触时日尚短，但从齐亦北那里也知道这傅大寨主是哪有趣儿哪凑的主，怎么今日如此安静？不仅安静，还有点走神。

    “没问题吧？”

    墨玮天低沉的声音入耳，傅悠然抬起头，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与她说话，转过头来，又看了墨玮天半晌，才微一点头，“有问题。”

    墨玮天端着酒杯的手一抖，“什么事？”

    傅悠然却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眼前的满桌子食物出神，正当墨玮天想要追问时，傅悠然眼睛突的一亮，回头朝荣升招招手，荣升忙将手中的礼盒小心地交给身旁的宫人，躬着身子来到傅悠然身边，傅悠然低声在荣升耳边吩咐几句，荣升略一错愕，为难地道：“殿下，这……”

    “快去。”傅悠然不容置喙的语气让荣升不敢多言，应了一声躬身而退，墨玮天拉了拉傅悠然的衣袖，“到底什么事？”

    傅悠然“幽怨”地看了墨玮天一眼，低声道：“今天若是演砸了，可不能怪我，我昨天派人去找过你们，可你们色欲熏心的带着熙月游船去了，再后来宫门关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墨玮天被说了个糊涂，昨日回府时门人的确说过“太子”派人来过，但那时天色已晚，宫门已关，进不得宫来，但这关今天的寿宴什么事？什么叫“演砸了”？还有，什么叫“色欲熏心”？

    说话间献礼已进入了重头戏，诸位皇子依次出席，要说这昭泰帝治理天下有一手，生孩子也有一套，齐齐整整的，自他十五岁登基，十年时间，充进无数美人的后宫先后为他生下八个皇嗣，清一色的全是公主，昭泰帝曾经一度极为失落，以为自己是个无子之命，差点要向楚国学习立个皇太女玩玩，也就在同年，安静了十年的皇后终于怀了身孕，据御医诊断，是皇子的可能性达到了九颗星，事实也是如此，但可惜，这个承受了全国人民美好祝愿的皇子终究是没担住大赦天下的福泽，出生仅十天，便早夭而亡，昭泰帝的伤心是无法形容的，不过这倒是开了个好头，昭泰帝的春天终于来到，而后十年，争气的宫妃们砰砰砰砰又连生七个皇子，跑在第一的皇二子便是现今的怀王齐瑞南。

    按说皇子献礼，本应由太子而起，但昭泰帝有话，众人自然而然将太子排在最后压轴，齐瑞南首先出席，一套天青色的锦服将他衬映得极为出色，头上未戴金冠，只以一只白玉长簪将发髻挽起，发簪两端缠以天青色的锦带长长的垂至后脑，整个人显得神彩飞扬而又随性自然。

    傅悠然锤胸顿足的悔啊，刚刚由于过份担忧而忽视了场上众人，竟然没看到自己的偶像就坐在自己的左下席一桌，导致少看了偶像好几眼，一定要补回来！

    齐瑞南行至大殿中央，三拜九叩，敬酒祝寿，忽然只觉一阵寒光从旁而来，仔细看去，竟是太子，太子微眯着双眼，一双狭长凤眼紧紧锁在自己身上，不似平时那种略带些刻意的亲切，是一种……悔恨的、迷离的、欣赏的、爱慕的、总之就是很诡异的……目光。

    “怀王？”

    齐瑞南回过神，看着御座上满脸关切的昭泰帝，后背上已出了薄薄一层冷汗，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目光，真的能“震慑”人心，从而让人产生寒意，可太子素来不会如此，莫非是皇后想出的最新打法？想到这，齐瑞南不由得瞄了一眼御座旁的皇后，皇后端庄明媚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齐瑞南也无暇多想，吩咐宫人呈上自己的礼物。

    那是一卷画轴，齐瑞南朗声道：“儿臣偶然间得到一幅王之的真迹，特献给父皇鉴赏。”

    昭泰帝素来喜好古籍字画，尤其对书法有很深的研究，王之是百前年的一位大书法家，作品传世甚少，曾有人出黄金万两求真迹而不得，可见其珍贵程度，如今齐瑞南投其所好，献上这么一幅珍贵的字画，自然令昭泰帝万分惊喜，命人呈到御座之前，当场展开细看，对怀王赞不绝口。

    见昭泰帝笑得鱼尾纹都开了，皇后大为忧心地望向傅悠然，却见到自己儿子的目光牢牢锁在怀王身上，神色还有些异常，皇后当下心中极慰，儿啊，你终于明白怀王带给你的威胁了，努力！瞪死他！

    这边皇后跟着暗暗使劲傅悠然可是全不知情的，她揉了揉因长时间不眨而干涩的眼睛，目送着怀王回到座位，而后上场的是三皇子齐宇西，在傅悠然的印像中，大晋时报好像从没报道过这位只封了郡王的皇子，他不像怀王那样有着酷似昭泰帝的俊朗，也不似齐亦北那般拥有遗传自母亲的俊美，更没有其余皇子身上的傲气与贵气，只是眉眼间依稀可见的几分清秀，平凡得好像与这个超级大家庭没有一点关系，脸上始终挂着的淡淡笑意，端的少了几分皇室的凌厉，多了几点亲人的和气。

    与三皇子的为人一样，他的贺礼也不见出奇之处，只是一方墨，香得怡人，他淡淡地开口，“儿臣亲手取了一方香墨，献给父皇。”

    对于这三皇子，众臣向来是不予重视的，不只是为他的平凡，更为他生母早逝，身后全无势力，但昭泰帝可不这么想，对于看人，昭泰帝向来是有自信的，仅凭着齐宇西为了贺寿亲手制墨，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孝之人，一个人可以不聪明，也可以没有才能，但就是不能不孝，冲着这个孝字，昭泰帝极为重视的命人将那方香墨呈上，仔细验看，眼中掠过一丝惊诧，接着，昭泰帝做了一件谁也没有想到的事。

    “传旨，雍郡王今日起晋亲王，食双邑。”

    在场众人大惊，齐宇西看着昭泰帝眉头微皱，又在昭泰帝坚持的目光中释然，下跪接旨。

    谁也不知道，这个出所有人意料的决定，起源只在这方墨上，此墨通体发出青紫之光，本是上等好墨的表现，再仔细看，青紫色的墨光中又掺杂着丝丝金光，昭泰帝因此感动。

    要知道制出一方好墨十分不易，要先将桐油、清油或猪油放入油灯中点燃，油灯上方有铁盖收集油烟，动作要敏捷，否则油烟过老，然后用鹅毛刷轻轻将铁盖表面层的油烟刷入纸片上，这才是上等油烟，而后再加入鸡蛋白、鱼皮胶、牛皮胶和各种香料、药材等物，像是丁香、紫草、秦皮、苏木、白檀、苏合香、珍珠等不下千余种，再将烟料和配料和成烟料团，放入铁臼中捣练三万次成为墨团，最后再用模具压成墨锭。

    书窗拾轻煤，佛帐扫余馥。辛勤破千夜，收此一寸玉。

    齐宇西献上的这方墨，除了是上等好墨外，还夹着金光，必定是捣练墨团之时弃铁臼改用金臼，捣练十万次以上方得此种效果，用此墨书写，定然是流金四溢，美不胜收，有儿用心至此，怎能不让昭泰帝欣慰呢。

    皇后又开始担心了，皇子献礼才刚刚开始，便让昭泰帝大为欢喜，之后还有四人，止不定又拿出什么新奇之物，相较之下，压轴的太子便占不到好处，于是皇后便琢磨着是不是说服皇上先看太子的礼物，可再看太子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皇后又将心放下，她……应当相信太子一回罢？

    皇后可不知道，“太子”一脸无畏的样子并不是胸有成竹，不是有句话么，无知者无畏。

    所幸，接下来四位皇子的寿礼显得没什么新意，显然是没抓住昭泰帝的喜好口味，皇后这才稍稍放心，终于轮到了万众瞩目的太子殿下，皇后一脸的期待，皇上满心的好奇，怀王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考虑着一会要不要“以彼之瞪，还施彼身”，墨玮天则傻了。

    没错，傻了，他刚刚得到了傅悠然的正式通知：那幅字，糊了。

    什么叫“糊了”，墨玮天还没考虑明白，可听那口气不像是好事，再看傅悠然一副豁出去的嘴脸，也像模像样的起身给昭泰帝祝寿，而后又叫荣升呈上贺礼。

    在场所有观众摒住呼吸，目不转睛着看着那个小小的、盖着红绸的朱红托盘，墨玮天心中一凉，完了，这不是刚刚荣升捧着的画轴，而是另一个、小了多的、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贺礼！

    傅悠然虽有些没底，但见着众人的期盼还是满意的朝四周一抱拳，接着捏住红绸的一角，大喝一声：“各位观众……”

    谜底终于揭晓，众人在看清了盘中之物后，都是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就连昭泰帝也不例外。

    漆盘内装着的，是一只小小的玉盏，玉盏内盛着的，是半杯最常见不过的——稻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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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太子的贺礼（三）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对着犹疑不定的文武百官和皇上皇后，傅悠然缓缓开口：“儿臣出宫之时，途经一个村庄，当时村中最为长寿的老者过寿，村民集全村之力，凑得一捧稻米，老者食粥之时涕泪齐下，儿臣以为，这粥必定是天下间最好的贺礼，否则这老者岂会如此感动，所以今日才向父皇献粥，以表心意。”

    其实这个故事并非杜撰，但也不是傅悠然亲身经历，而是数年前骨哥出门参加会议时的途中见闻，整个村子从未见过细粮，那捧米，还是从几里外的田鼠窝中挖出来的，回来跟众人一说，李沛山唏嘘不已，当下给那个村的乡政府写了封信，稍带捐了五两银子私房钱，落款落的是“一个不图出名的好人”，而后李沛山对此事的后续进展极为关注，每次都借故前去百里外的落叶乡看看有没有什么公示布告表扬信啥的，倒也没让他失望，布告不少，可都是喜迎丰收、硕果累累的虚假广告，让李沛山失望不小，常扬言要前来京城直奏天听，后来大概是那五两银子带给他的伤痛已经过去了，他也就没再提过，可这件事却让当时年纪尚小的傅悠然牢牢记在心中，直到今日，做了救命的稻草。

    在傅悠然说完这些话之后的好长时间里，紫宸殿内雅雀无声，最后昭泰帝长叹一声，“想我大晋富庶天下，却仍有这些连稻米都吃不上的百姓，太子以粥为礼，真是用心良苦。”

    昭泰帝说完，殿上一片拍马之声，平素与皇后太子不对头的大臣们也都默不出声，皇后这才算把心放下，又暗暗对傅悠然的创意叫好，赢得一片掌声的傅悠然回到座位，得意地朝墨玮天一挤眼睛，墨玮天可是虚惊一场，汗都吓出来了，咬着牙道：“恶俗桥段！”

    傅悠然嘻笑着晃晃脑袋，“招数不怕老，好用就行。”

    当天晚上，东宫之中，一男一女隔案相对，男的俊美无筹，女的气质清雅，如果此时二人在品酒论诗，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可是，且先听听二人的对话。

    “你没出宫？”

    “废话。”

    “你……来了一个时辰了。”

    女子眉眼不抬，面若寒霜，“又是废话。”

    男子干笑两声，“我猜你不是来表扬我在寿宴上的表现的。”

    “很聪明！”女子一拍桌子，柳眉倒竖，“那幅字‘糊了’，是什么意思？”

    男子讪讪地道：“今天我表现得还不错。”

    “傅悠然！”

    “好吧，”傅悠然摸摸鼻子，起身从书架最上方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画轴，丢到书案上。

    齐亦北立刻打开查看，待画轴完全展开，他的脸色已是相当的难看。

    “这上面为何会多了个黑框？”

    傅悠然急忙将自己发现字上的错误一事说了，又道：“我好心想替你修改，结果可能是太紧张了，写偏了，而后就越改越糟，最后，索性把那个字涂黑了。”

    齐亦北紧捏住拳头，“只是一个字，为何最后会变成这样？”

    “只涂一个太明显了，而且也不好看，我想让它对称一下，就把四个角上的‘寿’字都涂了，后来一看，还是不对头，我就……帮忙帮到底，四条边上的字全给涂了，虽然多了个框框，但是看着齐整不少。”

    齐亦北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笨蛋！死人的东西才用黑框框起来！”

    “我当然知道！”傅悠然不服气的辩解，“你看，我在旁边加了花边的，看起来是不是像裱字时自带的框框？”

    “像你个大头！”

    “我现在顶的这颗大头是你的！”傅悠然撇撇嘴，“我只是好心，虽然办砸了，可是我也努力补救啊。”

    齐亦北心底的火山自从知道了“太子殿下”今天的举动后便一直隐忍着，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希望不要失手揍人，“百寿图上的最后一个‘寿’字，不勾上去的意思是代表寿数无边、福寿延绵之意。”

    傅悠然错愕的眨眨眼睛，又抓抓脖子，讪笑道：“哈……是、是么？”

    齐亦北脸色铁青的将画轴重新卷好，愤然的坐回椅上，傅悠然不自在地道：“你……你没看今天怀王他们送的寿礼有多好，要是用你这个，怕不一早就被比下去了。”

    齐亦北也不说话，两眼真勾勾的盯……不，是瞪着傅悠然，父皇对自己的书法赞不绝口，他一直是知道的，原本的打算是在寿宴上当场动笔，那样自然比干巴巴的送幅字画讨喜得多，可没想到这些天内出现的变数差点毁了这场寿宴，不过还好，算这丫头尚有点急智，那种老掉牙的招术，大概也只对父皇这样的当世明君才有效果，换了别人，怕不要治个戏弄君上之罪。

    但这次倒也误打误撞，怀王定然是知道了自己原来的打算，这才不惜重金购置到王之的真迹，希望夺了太子的彩头，只是他万没想到，他的一片苦心，竟败在一碗稻米粥上，在多年的与怀斗争中，这也算小胜了一场，想到这，齐亦北的脸色渐渐平缓，只是口上仍埋怨道：“不管怎么样，你也得提前跟我知会一声，你这样弄得我很被动。”

    傅悠然挠挠头，“我找过你，可是你……”

    “行了，”齐亦北已从墨玮天处听闻了“色欲熏心”这样的评价，连忙制止，“这次算是险险过关，下次再出问题，一定要找我商议。”

    “嗯。”傅悠然还是挠头。

    “你挠够了没？”齐亦北又有了火气，“几天没洗了？回到宫里也这么脏！”

    傅悠然瞬间爆发，“我也想洗！每次有这个意图，你那两个美人就脱guang光的跑来陪我，我说不要，她们还是来，你到底是怎么管教妾室的？两个小妾就这么嚣张，将来娶了老婆，还不在你头上拉……哼！”

    傅悠然及时吞回那个极为不雅的字，齐亦北倒也听明白了，苦笑道：“主要是菲儿吧？她的确是热情一点。”

    “很大一点，我看你以后要不得安宁了，大小老婆肯定打架，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怀王呢？”

    齐亦北皱皱眉，“怀王虽然没再续弦，但也有几个妾室，相对我才两个，应该是他向我学习吧？”

    傅悠然立刻挨到齐亦北身边，“怀王的小妾？几个？哪的人？多大了？嫁过去几年了？”

    齐亦北莫明其妙地道：“我怎么会知道？你干嘛这副样子？”

    “呵呵，只是随便了解一下。”

    齐亦北眉头微拧，“你别对怀王抱有幻想，他不适合你。”

    “谁幻想了？”傅悠然很想脸红一下以表现自己的少女情怀总是诗，但可惜，换个男人的身体，脸皮好像更厚了，于是，她急了，“你不要转移话题，怀王有小妾怎么了？男人都有小妾，他怎么就不像你似的左一个绯闻右一个新欢的传个没完？你可别说你是为了保持皇室的出镜率。”说着，傅悠然一副憧憬之情，“那个工作交给怀王就好了，怀王每次出现，总带着赞美和传奇。”

    “少用我的脸做那么恶心的表情！”齐亦北有些烦躁地起身，“我也没必要跟你说明什么，你只要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出主意！”

    傅悠然翻翻眼睛没有应声，齐亦北踱了两步，忧道：“册妃的日子是下个月初六，如果那时我们两个的事情没有进展，你就要代我把太子妃娶回来，为以防万一，你还是把规矩背熟些。”

    傅悠然摸摸下巴，咂着嘴道：“娶妻就要洞房，第一次我还真有点紧张。”

    齐亦北一把掌呼上去，“洞房？要不要生个孩子玩？”

    傅悠然抚上挨打的地方，委曲地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新婚之夜冷落新娘子，我想父皇也不会乐意吧？”

    “嘿，你倒叫得顺口，”齐亦北没好气地道：“你就不会先哄着她！”

    “要是我们一年换不回来呢？”

    “那不可能！”齐亦北绝不去想这个可能性。

    傅悠然贼笑道：“不如还是考虑我的提议？娶了我，烦恼自然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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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老齐，保重吧

﻿傅悠然的建议当然没有被齐亦北采纳，好在傅悠然也不太在意，每天乐呵呵的过日子，现在她倒不盼着国师快点出现了，新郎，全天下的女人除了她，还有谁做过？

    齐亦北仍是每天进宫作陪，有了正牌太子的带领，傅悠然自是将皇宫上下逛了个遍，宫中时常出现“太子”与“傅姑娘”相依相伴的身影，而“太子”自打有了“傅姑娘”相伴，更是一心留在宫中，不出去拈花惹草，也再没传过绯闻，如此一来，二人原本还算正常的关系，越发变得不正常了，其中最高兴的，大概就数大晋的国君昭泰帝了。

    这天，趁着“傅姑娘”还没入宫，昭泰帝让人将休息了十余天的太子唤来，有一件事，他盘算了很久，今天也是时候看看太子的意思了。

    “儿臣参见父皇。”进宫这些天，傅悠然将这些宫中规矩学得是有模有样。

    “嗯，起来罢。”昭泰帝打量了傅悠然好一阵子，见儿子精神抖擞，满面红光，不由得满意地一笑，“亦儿，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有劳父皇挂念，儿臣已经好多了。”

    昭泰帝点点头，“今日朕找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傅悠然一想，坏了，老齐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自己随便拿主意的，但今天这个是意外，皇帝老子的问话，自己总不好拒绝吧？

    事实倒也是不容她拒绝的，因为她还没回答，昭泰帝便开始自说自唱了。

    “太子妃的人选，亦儿心中可有了定论？”

    “是，”傅悠然小松一口气，这个她是知道的，“儿臣意属相国之女薛萱宁。”

    昭泰帝笑了，“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母后的意思？”

    “呃……薛小姐品貌端庄……”

    没等傅悠然说完，昭泰帝道：“你不是喜欢晏尚书的女儿吗？”

    “美女自然谁都喜欢，但是太子选妃又岂能以相貌为先？自然是要选出最适合的，而不是最漂亮的。”

    傅悠然这句话说得昭泰帝格外开心，他捋捋胡子，笑问道：“太子知道统观全局，甚好。”

    得了夸将的傅悠然格外开心，谁想昭泰帝话锋一转，“太子对傅姑娘又是何种看法呢？”

    “傅姑娘？”傅悠然嘴巴大张，“这个……她……”

    “朕看自打悠然陪着你，你安份不少，如果你也有意，不妨将她也列入候选名单之中。”

    没想到皇帝老子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为了将来的锦衣玉食，仆婢成群，傅悠然的确想马上答应的，但同时她又想起自己已经答应了老齐不会乱做决定，总不能三番两次的言而无信。

    “父皇，傅姑娘她……她的身份……”

    昭泰帝把脸一板，“听皇后说，悠然她是楚国官宦之后，也是身家清白，而后又拜你老师为父，燕辰乃当代大贤，又是朕的好友，若不是他一早归隐，朕还想封个异姓王给他，他的义女，身份自然高贵。”

    傅悠然差点没喷出来，老齐，这回可是装大发了，编了个这么了不得的身份，这可是皇帝老子的意思，怪不得别人了。

    “无奈”的傅悠然正想点头，殿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声：“不可！”

    齐亦北一早进宫，便得到“太子”被皇上召见的消息，怕出什么问题连忙赶到御书房，没等宫人进去通禀就听到昭泰帝的话，心急之下哪还顾得让人通禀，直闯入殿内。

    “悠然失态，请皇上责罚。”

    正算计人家姑娘的昭泰帝有些不好意思，忙叫齐亦北起来，问道：“悠然刚刚为何高呼不可？难道……是觉得太子顽劣，不堪为夫么？”

    齐亦北忙又跪下，“悠然断无此意，只是悠然与殿下情如兄妹，从未想过入宫一事。”

    昭泰帝老怀甚慰，赞道：“不贪慕虚荣，燕辰真是教出个好女儿！”

    齐亦北脸色微青，昭泰帝又道：“男女之间本就看如何相处，先前当做兄长，以后就当做夫君，感情自然就有了。”

    越说越乱，先前还只是说列入候选名单，现在居然变成“夫君”了，齐亦北向傅悠然求救失败后硬着头皮道：“自古儿女婚配，当听父母之言，悠然岂可擅自做主，但义父远在千里之外，如让他老人家不远千里而来，悠然于心不忍，也恐误了太子的婚期，所以……”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昭泰帝笑眯眯地道：“早在你抵达的第二天，朕便给燕辰写了信，相信近日内就可抵京。”

    “什么？”齐亦北大惊失色，他本想糊弄个一两个月所有事情就可解决，所以只是与墨玮天交代了实情，并未与墨燕辰联系，谁想到昭泰帝竟来了这么一手。

    昭泰帝笑道：“当初只可惜玮天是个男孩儿，不然朕早就替太子定了亲事，与燕辰做了亲家，现在能圆朕的心愿，真是再好不过。”

    这下齐亦北可真的傻了眼，如果昭泰帝在信中提到“义女”的字样，墨燕辰为了避免有人蒙蔽皇上是一定会快马赶至京城的，到时候老哥俩一见面，得！齐亦北现在恨不能立刻出宫找墨玮天商议，可是显然得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之后。

    看来只能出狠招了，齐亦北深吸口气，“不瞒皇上，悠然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哦？”昭泰帝微一皱眉，“是什么人？”

    “是……墨玮天！”

    傅悠然眼睛一瞪，心中不满至极，就算这是权宜之计，能不能想个好点的人选啊？那个整天嘻皮笑脸阴阳怪气的家伙，白给她都不要！

    “玮天？”昭泰帝脸色稍沉，“你与他有兄妹之名，岂能逾份？”

    齐亦北心道，废话，倒是想找个没有兄妹名份的，那也得有啊，这么急，让他上哪想去？

    昭泰帝又道：“婚姻大事，终究还是要听从父母之言的，如果燕辰也同意你与玮天的事，那么朕就替你们赐婚，与太子一同完婚。”

    “什么？”傅悠然惊叫出声，“不行！”跟墨玮天传绯闻她都嫌丢脸，还要嫁给他？开什么玩笑！

    昭泰帝满意的看着儿子的反应，开口道：“悠然，这件事你不妨先考虑一下，一切等你义父抵京再做决定。”

    话说至此，齐亦北无法，只得点头答应，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先找到墨燕辰说明一切，当下开口道：“小女想起有些事情，想先行告退。”

    昭泰帝点点头，齐亦北担忧的看了一眼傅悠然，傅悠然正气着呢，也不看他，齐亦北只得行了礼，退出殿去。

    齐亦北出去后，昭泰帝开口道：“太子……”

    傅悠然咬牙切齿地道：“父皇放心，儿臣是决不会让悠然嫁给墨玮天那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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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又乱了

﻿出了御书房，傅悠然是越想越气，是，只要给足聘金，她是不在意到底嫁给谁，但是，起码也得找个顺眼的吧？墨玮天长得的确不赖，虽无官职，却也是政交界的名人，本身与太子要好，再加上一个跟皇帝老子有密切关系的老爸，这样的人，应该是老公的好人选，但傅悠然就是看他不顺眼，有句话不是说么，整天笑嘻嘻，不是好东西，老齐那个死小子，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把她往火坑里推，她岂能不予反抗？

    “荣升！”傅悠然大吼道：“跟我出宫，去墨小子那踩盘子！”

    别的不明白，“出宫”这两个字可是听懂了，荣升连忙应声，驾了马车送傅悠然出宫，从前太子经常往宫外跑，守门的侍卫已见得惯了，也不拦阻，待马车从皇宫西门出来，荣升这才小心地问道：“殿下，我们去哪？”

    “墨玮天家。”

    荣升被傅悠然不善的口气吓了一跳，连忙缩回头去，驾着马车直朝墨府而去。

    此时的齐亦北呢，从御书房出来后，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不停蹄的赶回墨府，找墨玮天说明情况，墨玮天一听也傻了，他怕昭泰帝真的一时兴起替自己赐婚，不说他“常在花间走，片叶不沾身”的伟大理想，就说这个赐婚的对象，那个寄住在家的林熙月据说还只是山大王的女儿，就已经彪悍非常了，何况傅悠然这个真正的山大王，让他娶个悍妇回家，不如让他一头撞死来得爽快些。

    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墨玮天忙不迭的派出心腹家丁，从四个城门出发做地毯式搜索，一定要在昭泰帝之前找到自己的老爹，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府内家丁尽数出动后，墨玮天与齐亦北正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哐当”一声巨响，厅堂的大门被人从外踹开，踹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挟怨气而来的“太子”傅悠然。

    齐亦北脸色大变，“你怎么能随意出宫！”

    傅悠然咬牙切齿地道：“再呆在宫里，我怎么被人卖的都不知道！”

    墨玮天看看跟在傅悠然身后浑身发抖的老管家，上前将傅悠然拉进屋内，示意老管家退下，再掩上大门，回头道：“我们正在想办法。”

    “狗P办法！”傅悠然指着齐亦北的鼻子道：“从一开始就是你想办法，什么找国师，又什么让我代你回宫，如今怎么样？哈！你为了保住自己，就推我下火坑！”

    齐亦北心虚的低下头，虽然事出突然，但他的确是做得过份了一些，墨玮天绕到理直气壮的傅悠然面前眉头大皱地道：“你说清楚，什么叫推你下火坑？受害的可是我！”

    傅悠然一把拎起墨玮天的领子，“你小子给我一边呆着去！”

    抡飞了墨玮天，傅悠然对着齐亦北道：“你现在立刻进宫，去跟皇上说，你的心上人另有其人。”

    “啊？”齐亦北惊诧万分，墨玮天也莫明其妙的凑上前来，讶道：“难道你早已有了心上人？”

    傅悠然出奇的忸怩一下，“也……也不算是心上人，不过比起你，我更愿意嫁给他。”

    齐亦北的眉头皱了一下，面色稍沉，“你是说怀王？”

    傅悠然不吭声以示默认，墨玮天“噗哧”一声笑道：“就凭你，也想给怀王当王妃？”

    “我怎么了？”傅悠然抓过齐亦北，向墨玮天展示道：“你看，要脸有脸，要胸有胸，哪差了？”

    墨玮天夸张地怪笑一声，“没脸没胸的那是板凳！”

    傅悠然刚想回嘴，齐亦北在旁冷不丁的扔出一句，“你嫁给谁都行，就是不能嫁给齐瑞南。”

    “哦？”傅悠然双眼微眯，“好啊，那你就别怪我在父皇面前表明态度，非‘你’不娶了。”

    墨玮天急忙拽拽齐亦北的衣袖，低声道：“让怀王娶个山贼，倒也挺有趣的。”

    齐亦北面无表情的睨了墨玮天一眼，继而对傅悠然道：“我会想办法让你安然脱身。”

    傅悠然瞪视了齐亦北良久，最后点头道：“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不然你知道后果！”

    齐亦北深长的吸了口气，又恢复成端庄淑女模样，轻声道：“后果？我很清楚。”

    “哐当！”

    屋内的战事刚刚平息，大门又发出一声巨响，两扇门板再次被人从外踹开，接着，林熙月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听说太子来了？”

    墨玮天手抚额头大叫一声：“你们都是属驴的啊？

    傅悠然大喜过望，“死丫头，我想死你了。”说着冲上前去，与林熙月抱作一团。

    齐亦北连忙上前拉开二人，微怒道：“你还嫌现在事情不够多怎么着？让人家瞧了去，又是麻烦。”

    傅悠然甩开齐亦北的手，“办不到你说的事，更麻烦。”

    林熙月疑惑地道：“什么事？你在宫里惹麻烦了？”

    “没有，”傅悠然摆摆手，指着林熙月笑道：“打扮起来也人五人六的。”

    林熙月骄傲的一挺胸，又用嘴努了努齐亦北，“‘你’比我还美呢。”

    傅悠然奸笑一声，揽住林熙月的肩膀，“怎么样？本太子要封妃了，有没有兴趣混个良娣玩玩？”

    齐亦北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敢！”

    傅悠然不屑地哧笑出声，“我现在是太子，听过一句话没有？我的地盘我作主，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齐亦北气得几欲抓狂，墨玮天连忙拦住他，“好啦，别……”

    “拿开你的狗爪子！”傅悠然一掌拍下墨玮天不经意放至齐亦北腰间的手，“再让我看见你有不轨企图，当心你的小命！”

    墨玮天眨眨眼睛，反倒笑了，“说不定过几天这副身体就会与我完婚，到时候……”他回头挑起齐亦北的下巴，故作情深地说：“美人，你就是我的了。”

    齐亦北的胃中一阵翻腾，心口也有点闷闷的，不悦的把脸撇过去，冷声道：“再玩，小心把自己玩进去。”

    林熙月此时终于听出些苗头，朝着墨玮天诧异地道：“什么叫……与你完婚？”

    “就是皇上相中了‘傅姑娘’，想让她进宫给太子当老婆，‘傅姑娘’当然是不愿意的，就抛出我做挡箭牌，没想到皇上是个老狐狸，以给我们赐婚为名反将了一军，这时，”墨玮天拉过傅悠然，“真正的‘傅姑娘’是不喜欢我的，她想嫁给怀王，可是怀王呢？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傅姑娘’，接着我们真正的太子殿下，”他又拉过齐亦北，“他不知为何打死也不同意‘傅姑娘’想嫁给怀王的想法，所以……”

    “住口！”听得头晕脑涨的齐亦北大吼一声，挣开墨玮天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TNND！”

    看着愤然离去的窈窕身影，屋内的三人面面相觑，傅悠然没好气地道：“谁又惹着他了？真是有病！”

    林熙月急道：“先别管他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咱们出去溜溜，我边走边说。”

    又送走了一男一女，墨玮天在原地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地道：“齐亦北，居然说脏话？”

    咱们放下墨玮天不表，单说傅悠然和林熙月，林熙月在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后，已然成为京中的一匹“老马”，熟练的带着傅悠然钻进京城最热闹的街道，同时傅悠然也将那乱七八糟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林熙月听完后大张着嘴巴，久久不发一言。

    傅悠然叹了口气，“怎么样？是不是很值得人同情？我就这么被老齐那小子卖给姓墨的了。”

    林熙月猛的停住脚步，眼带水光的看着傅悠然道：“我太羡慕你了，居然能那么近距离的见到怀王殿下。”

    傅悠然气得差点翻了白眼，伸手就要拎林熙月的领子，林熙月用手挡开，低声道：“注意形像。”

    傅悠然气哼哼地道：“真没义气，见色忘友……不对，还没见呢，听色忘友！”

    林熙月嘻笑道：“谁让我是铁杆的南粉呢，我的怀王殿下……”

    正当憧憬之时，忽觉身边的傅悠然没了动静，回头一看，傅悠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一间朝街的书斋之中，口中喃喃地道：“你个狗屎运的死丫头，说见就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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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Hｅro

﻿“看什么呢？”林熙月挤过来，顺着傅悠然的目前看进那座书斋，顿时被书斋中那湖绿色的身影吸引了去。

    清雅的颜色配上雪纺的轻薄罩衣，腰间扎着四指宽的绣锻锦带，勾勒出英挺紧窄的腰身，腰间悬着一柄小剑，虽是配饰，却更添一分潇洒之气，再观那人面若冠玉，眼若芒星，头上一顶攒珠金冠衬得此人英挺贵气，真个是英俊且潇洒，温柔又多金。

    林熙月满脸的花痴神态，“这个人……有些眼熟。”

    “你武功秘笈里夹着的帅哥，不就是他！”傅悠然说的，是林熙月藏在家传秘笈《林式十三鞭》中的怀王画像。

    林熙月惊呼一声，“是怀王殿下？”

    接着，在傅悠然点头的一瞬间里，林熙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入书斋之中，并向怀王做了自我介召。

    “……小女代表安阳的所有‘南粉’，向怀王殿下献上最崇高的敬意，同时也请怀王殿下为我们提字留念，以示鼓励。”

    傅悠然跟着进到书斋中，便听到林熙月的结束语，不禁心中佩服，这死丫头的搭讪能力又升级了。

    齐瑞南尴尬的从林熙月的魔爪中挣出手来，刚要开口，便见着走进书斋的傅悠色，脸色微变，连忙欠身行礼，傅悠然拦住齐瑞南笑道：“二哥何必这么客气？”

    齐瑞南坚持道：“礼不可废。”

    林熙月上前道：“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怀王殿下又何必推辞？”

    齐瑞南诧异地道：“姑娘竟与太子相识么？”

    傅悠然笑笑，“二哥有所不知，这位林熙月姑娘，是我出宫时结识的朋友。”

    齐亦北回头朝林熙月一抱拳，“林姑娘，刚刚本王失礼了。”

    林熙月竟双颊微红，回了一个标准的福礼，“怀王殿下客气了。”

    傅悠然打了个冷战，不忍再看的将脸转至门外，竟意外的发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显然，齐瑞南也发现了，“那不是墨兄和傅姑娘么？也是与太子一同出行的么？”

    傅悠然惊奇地道：“你也认识‘傅姑娘’？”

    齐瑞南笑道：“我早就听说墨先生的义女到了京城，前几日又在宫中偶然遇到，不过并没有说话的机会。”

    “是么？”傅悠然喜道：“你对她的感觉如何？”

    齐瑞南微笑着欠下身去，恭敬地道：“只是一面之缘，何谈感觉？况且父皇似乎有意将傅姑娘也列入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中。”

    好么，全知道了，傅悠然无奈的摆摆手，“没那回事，如果二哥对她感觉尚可，我可以求父皇将她嫁给你。”

    “太子为何突有此想？”齐瑞南问得很是莫明其妙。

    “呃……其实是她对你很有好感，让我找机会来问问你的意思。”

    “啊？”齐瑞南不相信的将目光投向门外。

    街角处，一男一女伫足而立，男的随性自若，女的安静高贵，齐瑞南不相信，这样一个女子，竟会向男子主动示好么？

    “他们看过来了。”墨玮天笑嘻嘻的提醒双目喷火的齐亦北。

    齐亦北恨恨地道：“一见着男人，就像苍蝇见着屎！”

    墨玮天眉头大皱地道：“麻烦你注意一下现在的身份可好？做男人时说不出的脏话做了女人倒说得顺口了。”

    “少废话，我现在流着山贼的血！”

    墨玮天差点憋出内伤，忍住笑意点头道：“是，你现在是山贼。”

    齐亦北冷哼一声，墨玮天问道：“你为什么不同意女大王的提议？让她嫁给怀王，不仅我们没有麻烦，还能给怀王扔去一个麻烦。”

    “父皇的意思是指婚与太子大婚同时完成，如果‘我’真的对父皇说心属怀王，到时难道要我嫁过去？况且一旦嫁作人妇，换回本尊将会困难重重。”

    “真的只是这样？”墨玮天有些不大相信。

    “不然还能怎样？”齐亦北急道：“况且墨燕辰的义女，绝不能嫁给齐瑞南。”

    墨玮天一愣，“这是假的。”

    “现在是假的，所以我们要先一步找到老师，让它变成真的，否则事情一旦败露，你就等着看我欺君犯上，人头落地吧。”

    墨玮天摸摸脖子，嘻笑道：“那我岂不是也得陪你？”

    齐亦北白了墨玮天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放到那间书斋之中，他是听说傅悠然和林熙月逛街去了，连忙拉了墨玮天跟上，就是怕出什么意外之事，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居然让她们碰上怀王，碰上就碰上了，竟然还上杆子的前去搭讪，这不是没事找抽型么？

    看着傅悠然等人出了书斋，齐亦北微眯着眼睛道：“他们做什么去？”

    “我怎么知道？”墨玮天观察了一下，“好像是……朝着我们来了。”

    的确，傅悠然在向齐瑞南大肆推荐了“傅姑娘”一番后便拉着齐瑞南出来，想给他引见引见，以便迈出自己梦想的第一步，不料出了书斋没走几步，便听得马蹄声响，飞快的由远至近，还有一个声音大喊道：“马惊啦——大家闪开——”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一匹枣红骏马转眼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叫，“孩子！”

    原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仍立于街中，似乎是被奔驰而来的马匹吓傻了，眼看孩子就要被马蹄踩成肉饼，傅悠然想也不想纵身跃出，与此同时，身边的湖绿色身影一同飞出，先傅悠然一步抱住孩子，孩子是抱住了，不过由于马匹来势甚快，怀王来不及避让，只得将孩子护在胸前，受惊的烈马已至眼前，马匹高嘶一声，四蹄抬起，就要踏平眼前的障碍物，此时傅悠然也已到了街中，情形危急，不及细想，抬脚用力一踹，怀王和孩子虽然以极其难看的姿势摔了出去，但毕竟是安全了，留下傅悠然单独面对高抬的马蹄，说时迟那时快，傅悠然怪叫一声原地拔起，用力朝前一扑，牢牢的抱住马腿，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要命打法，山哥说过，非危急之时，不可在劣势之下仍向敌人进攻，不过现在应该算是危急吧？

    那马儿本就受了惊吓，现在更觉眼前一黑，前蹄上重量骤加，吓上加吓，一个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来了个真正的“马失前蹄”，一人一马同时落地，发出惊天巨响，傅悠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接着，她被人抬出事故现场，看着一张张关切倍至的人民笑脸，傅悠然终于找到了英雄的感觉。

    不过人民英雄被一路抬回宫去，这可够有些丢脸的，所以傅悠然决定只记得前半截的光彩时刻，英雄嘛，总会有点无奈的。

    傅悠然这个架势回来，可把宫里的太医吓个够呛，万一太子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可不能说是太子伤势过重，而是得怪罪太医无能，这不是诬蔑皇室，是经过实践的，历朝历代，皇室死了人，掌权者的第一句话都是：你们这群庸医，治不好某某，就用你们陪葬。

    所以说，皇宫中最可怜的人群不是太监，而是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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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谁说皇宫冷冰冰

﻿“亦儿……”

    “老娘，别哭了，我还活着。”虽然四肢僵硬的躺在这像是挺尸，但傅悠然的大脑绝对是清醒的，哪经得住皇后这般嚎啕大哭？

    “亦儿，你醒啦？”皇后一脸惊喜的表情，连忙回身叫过太医。

    傅悠然无力地干笑一声，“娘啊，我一直醒着好不好？”

    皇后充耳不闻，只是催着太医详加诊治，傅悠然无奈，太医更加无奈，只得装模作样的又检查了一次，第N次开口道：“回禀娘娘，太子殿下腑脏受了震荡，所以现在不宜行动，只等好生休养，腑脏回复原位，即可康复。”

    “你可得检查仔细，有没有什么内伤外伤大出血什么？”

    “娘娘放心，殿下筋强骨壮，并未有别处受伤。”

    皇后望着太医，眼中满是不信任，太医也开始怀疑，太子的身子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不是都说太子贪杯好色，身子孱弱么？莫非又是谣言？

    皇后还是不放心，正要太医再查一次，门外忽传一阵高唱：皇上驾到。

    皇后连忙前去接驾，昭泰帝一脸急色的步入殿中，顾不上皇后，径直奔到内寝之中，傅悠然见着皇帝老子前来，连忙道：“父皇恕罪，儿子现在不能行礼了。”

    昭泰帝眉头大皱地道：“还行什么礼？现在感觉如何？”

    这种无意间流露的亲情感让傅悠然大为感动，想当初她爹罚过她后，也是这么问的。

    傅悠然笑道：“没事，再躺躺就好了。”

    昭泰帝再次向太医询明了情况，回过头埋怨道：“你身为当朝太子，怎地这么不珍惜自己？若是你反应慢一点，现在朕看见的就是一个肉饼太子了。”

    皇后闻言上前道：“皇上，亦儿只是为救他人，按我说，最可恶的就是怀王，明明避得开，非要逞英雄，才害得亦儿如此。”

    “娘！”傅悠然忙道：“我不早就说了嘛，跟怀王没关系，他要救人，我也要救人，只是赶到那了，算我倒霉。”

    昭泰帝眉头一挑，“亦儿，你叫皇后什么？”

    傅悠然吐了吐舌头，皇后坐到傅悠然身边，心疼地道：“怀王他整日骑马练武，身子也抗打抗摔，咱们亦儿细皮嫩肉的，哪经得住这番折腾？”

    昭泰帝叹了一声，“怀王和德妃都在殿外跪着呢，你就消消气吧。”

    “什么？”傅悠然挣扎着要起来，“都说跟他们无关了。”

    皇后急忙压下傅悠然的身子，高声道：“无关也是因怀王而起，不行，我得去教训教训他们！”

    皇后说着一溜烟儿的出去了，傅悠然急得大叫，昭泰帝坐到床边道：“别叫了，你也明白你母后的为人，这口气不出，她是不会消停的。”

    “可这事与怀王无关，更与德妃无关。”

    “你母后不会做得太过份的，先让她去出出气罢，这段时间为了怀王，她没少跟朕置气。”

    傅悠然听出昭泰帝口气中的无奈与一丝宠溺，失笑道：“父皇还挺疼母后的。”

    “没大没小！”昭泰帝虽是板着脸，眼中却装满笑意，“你这次虽然鲁莽了一些，但却让朕知道你的爱民之心不只是说说而己，父皇很高兴。”

    傅悠然倒有些难为情，“换了是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昭泰帝满意的点点头，笑道：“玮天和悠然在外面等着见你，我先去看看你母后，你跟他们聊聊。”

    “父皇！”傅悠然大惊失色地道：“能不能……先别让他们进来。”

    “为何？”

    为何？老齐现在大概已经气疯了，让他进来，不次于找死。

    “呃……那个，父皇也知道，女人嘛，既罗嗦又麻烦，烦死了。”

    昭泰帝了然的一笑，同情的拍了拍傅悠然，“儿子，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什么沉鱼落雁，貌美如花，到最后你会发现，跟你吵吵闹闹的那个，才是你心中最割舍不下的人。”

    “父皇是说母后？”傅悠然来了兴致，“既然如此，父皇为何还广充后宫？不怕母后吃味儿？”

    昭泰帝一捋胡子，“这你就不懂了，将来你做了国君，为向天下展示自己英明神武、能力过人，也得如此，况且君王生活单调，需要美人调剂，你母后在后宫也闷得紧，不多找些人来陪她勾心斗角，她岂不要无聊至死？”

    傅悠然惊叹道：“原来这竟是为母后着想？”

    昭泰帝哈哈一笑，“儿子，学着点吧，这叫保住二，守住一，发展三四五六七。”

    傅悠然笑道：“那就是说，无论如何，父皇都会守住母后这个‘一’的？”

    昭泰帝朝身后看了一眼，而后转过身来低声道：“可不行让你母后知道，不然她该不跟我吃醋了。”

    傅悠然万没想过万人之尊的大晋天子也有这样的一面，她强忍笑意道：“我替你保密，放心吧老爹。”

    昭泰帝听到傅悠然对自己的称呼后脸上一板，“注意称呼，”而后又不禁嘴角微翘，“臭小子。”

    昭泰帝离去不久，傅悠然只觉一阵杀气渐渐朝自己靠近，出于现在自己身不能动的事实，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你这个笨蛋！”

    意料之中的怒吼在耳边响起，傅悠然哀嗷道：“看在我重伤在身的份上放过我吧。”

    “你也知道你重伤？”齐亦北气愤地道：“一个山贼，当什么见义勇为好少年？懂不懂什么叫量力而行？知不知道什么叫‘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

    傅悠然怒目圆睁，“山贼怎么了？山贼就不能做好事么？你只知道‘螳臂当车’，知不知道庄公还说过‘此为人，必为天下勇士矣’，我是勇士！”

    齐亦北一时语塞，傅悠然不屑地道：“你以为就你念过书？你以为神风寨里的书房是摆着玩的？本大爷平时是不乐意跟你文绉绉的胡掰，你还真当我是文盲！”

    墨玮天从旁笑嘻嘻地帮腔：“她做得没错，换了是你，你不去救那个孩子么？救了怀王不过是顺势，否则三人一起倒霉。”

    齐亦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墨玮天好奇地道：“你究竟在气什么？”

    齐亦北默不作声，傅悠然道：“他是气我差点弄坏了他的身体，干脆死了倒好，要是碰着不该碰的地方，毁了他下半生的‘性’福，岂不要不男不女的过一辈子。”

    墨玮天可不信齐亦北是因为这个生气，真正的原因，或许连齐亦北自己都不明白吧。

    齐亦北烦躁的在屋里溜了两圈，没好气地道：“好好养着，别再出麻烦了，林姑娘也吵着进来，我怕她出岔子，就没同意，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我替你传达。”

    “说什么……你随便编吧，我还没死呢。”傅悠然打了个哈欠，“你们走吧，让我清静清静。”

    这大概就属于典型的“话不投机”，可惜，齐亦北和墨玮天走了以后，傅悠然并没得到想要的清静，菲儿和月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傅悠然烦个半死，而后德妃又抽抽咽咽的前来给太子赔不是，再来就是一群傅悠然从未见过的公主姐姐们，让傅悠然一个头顶俩大，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比如帅帅的怀王感激于太子的舍身相救，就亲手喂傅悠然喝了一碗汤药。

    而后两天，齐亦北和墨玮天都没有进宫，傅悠然乐得如此，且不说昭泰帝和皇后每天前来探视，只说怀王一有空便侍在床前，光这个就值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傅悠然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正在舒展筋骨，听见门声轻响，连忙躺回床上，开玩笑，要是这么快就好了，天天的美男服务岂不也取消了？她才不要。

    “殿下。”

    本以为是怀王进来的傅悠然听着陌生的声音不由得一愣，抬眼望去，一个中年儒生面带微笑立于床前。

    只见那人面白无须，眉清目秀，一身天青色的长袍未束腰带，鬓发垂肩，头顶发丝用一支玉簪挽住，脸上挂着的和煦笑意，使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和谐至极。

    傅悠然不由得被那人吸引，“你是……”

    来人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在下墨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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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有得必有失

﻿“谁？”傅悠然一阵恍惚。

    “墨燕辰。”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傅悠然惊诧得一跃而起，直勾勾的望着墨燕辰，半天问出一句话，“你是墨玮天的老爹？”

    墨燕辰笑着点点头，“正是。”

    傅悠然眉头大皱地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比他还年轻？”

    墨燕辰微哂，自己儿子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吧？

    傅悠然等不及他回答，又问道：“你都知道了？”

    墨燕辰点头道：“听玮天说了一些，本不尽信，可如今见到你，便信了。”

    傅悠然始终不愿相信眼前温文如玉的中年帅哥就是墨玮天那个臭小子的老爹，理顺了一下思绪，她开口道：“你们打算怎么做？事先声明，‘傅悠然’决不能嫁给墨玮天。”

    “为何？”墨燕辰感兴趣地问道：“天儿虽无功名在身，但也有些才气，尚算良配。”

    傅悠然摇摇头，一脸同情的站到墨燕辰身侧，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叔啊，你太不了解你儿子了，他在京城这么多年，早都学坏了，你看他整天嘻皮笑脸的样子，让人见了就想扁他，况且我脾气不好，将来换回身体真的给你做了儿媳妇，怕不把你气死。”

    墨燕辰脸上笑意渐浓，“天儿成婚后或许会变得稳重，而老夫朽木之年，也正应有一个活泼的儿媳妇伴在膝前，以享天伦之乐。”

    傅悠色眉头大皱，“老大，你顶多是中年加壮年，装什么老朽？依我看，现在应该娶媳妇的人是你，你儿子就是从小缺乏母爱，所以才整天傻了吧唧的装洒脱，其实内心极度空虚。”

    “你怎么知道？”墨燕辰此时对眼前的“太子殿下”极度的好奇，不只是有这么一档子变身的奇事，更因为她对墨玮天的看法。

    傅悠然笑道，“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墨燕辰一愣，傅悠然笑着用肩膀撞了撞他，“大叔，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给墨小子找个后娘？”

    墨燕辰轻笑一声：“你有好介绍？”

    傅悠然奸笑着眨眨眼，“我觉得‘傅悠然’小姐很有当后娘的潜质。”

    先下手为强，老齐跟墨小子算计她，她就以牙还牙，等她成了老齐的师娘，墨小子的后妈，嘿！恶心死他们！

    墨燕辰笑着摇摇头，想不到向来巧辩天下的他，竟然也有接不上话的一天，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太子”，这样的灵魂回归到女子的本体中，当是何种有趣的模样？

    见墨燕辰微笑不语，傅悠然趁热打铁地道：“你别小看我，我从小就挑起寨主的重担，寨中弟兄们的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我张罗的？而且我为人温柔细心，也粗通书画，绝对是继母的最佳人选。”

    傅悠然背对着大门说得口沫横飞，没留神从殿门处冲进一人，那人如猛虎下山般冲至傅悠然身后，出手如电地箍住傅悠然的脖子，大吼道：“你这个死人妖，变成男人还要勾引我老爹！”

    傅悠然冷不丁的被勒得双眼翻白，墨燕辰被吓了一跳，连忙拉开已处于崩溃边缘的墨玮天，跟在墨玮天身后的齐亦北一脸急色的掩好殿门，奔至三人面前，查看傅悠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傅悠然缓过气来二话不说赏了墨玮天一脚，墨玮天刚想还击，便收到墨燕辰警告的目光，不禁心中一阵恶寒，完了，刚刚的话，莫非老爹他真的考虑了？

    齐亦北咬牙切齿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傅悠然耸耸肩，“既然不能完成我的心愿，我自己选一个看得顺眼的也不行吗？”

    墨玮天又想发作，墨燕辰拦下他道：“那就不妨完成傅姑娘的心愿如何？”

    傅悠然眼睛一亮，“当真？”

    齐亦北沉着脸道：“我们商议过了，完成你的心愿，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傅悠然心花怒放，只觉自己置身于无边的天空之上，化身小鸟自由飞翔，怀王，我的怀王……

    “……所以你要尽可能详细的将你的身世资料告诉我们，以便我们替你造一个配得起皇室的身份。”

    傅悠然的畅想被打断，心情大好的她笑眯眯的点点头，可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一些齐亦北早已知道的事情，齐亦北问道：“你父亲是不是楚国人？”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从我有记忆，就是住在神风寨，不过……”傅悠然想了想道：“应该是楚人罢，山哥和骨哥都是自小跟我爹在一起，他们到现在说话时还带着一些楚音。”说着她又到床头边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正是齐亦北在傅悠然房中见到的那一个，“还有这个，据说是我娘唯一留下的东西，底下也有个‘楚’字。”

    墨燕辰接过看了看，又掂了掂盒子，“原来就是空的？”

    傅悠然点点头，墨燕辰道：“这是紫檀木，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东西。”

    “这么说我娘的娘家还挺有钱的？”

    墨玮天不屑地道：“谁知道是不是抢回来的！”

    “抢东西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你眼气什么？”傅悠然答得理直气壮，毫无心虚之意，“对了，还有。”说着她走到齐亦北身前，抬手朝齐亦北的衣襟探去，齐亦北一闪身，紧抓住领子道：“你做什么？”

    “我还没狼性到对自己下手，你脖子上的东西。”傅悠然翻了个白眼，“像个娘们儿。”

    齐亦北恨得几乎咬碎银牙，忽略墨氏父子那种怪怪的表情转过身去，将颈上的链子摘了下来。

    链子下方坠着的是一方小指粗细的圆柱紫晶，通体遍布比发丝还细的花纹，显得异常精致，傅悠然摩挲着晶体道：“这个是我爹给我的，上面刻的不是花，是字。”

    齐亦北大讶，这件东西他只当成一件普通的佩饰，上面还有字？跟墨玮天凑在一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傅悠然笑道：“得在水晶片下才看得清，上面刻的是……”

    “是‘楚辞’？”一旁的墨燕辰突然开口，脸上带着少少的惊疑。

    傅悠然诧异的望着墨燕辰，“你怎么知道？的确与‘楚’有关，不过不是‘楚辞’，是‘楚风’。”

    齐亦北道：“这么看来，你果然是楚国人了？”

    “楚辞”与“楚风”是楚国两篇脍炙人口的立国标准和行为准则，就像魏的“魏说篇”，晋的“晋律”一样，将“楚风”以如此精细的手法刻在吊坠之上，可见吊坠的主人是一个十分爱国的进步人士。

    墨燕辰上前接过紫晶，看了良久苦笑一声，“竟是他么？”

    傅悠然奇道：“大叔你认得我爹吗？”

    墨燕辰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这紫晶你小心收好，莫让他人见到。”

    “怎么？是宝贝？”

    “是啊，”墨燕辰将紫晶还给傅悠然，“皇上差不多退朝了，我先去御书房等候，至于‘傅姑娘’的身世，就按亦儿先前说的，我会在皇上面前加以完善，其他的事情等晚上回府再行商议。”

    墨玮天和齐亦北齐声称是，送走了墨燕辰，傅悠然将紫晶重新挂回齐亦北身上，嘱咐道：“宝贝，弄丢了唯你是问。”

    齐亦北笑道：“能让老师称为宝贝的东西不多，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家底的。”

    墨玮天冷哼一声，“也不看她是做什么行当的。”

    齐亦北忽然眉头一皱，朝傅悠然道：“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若嫁入皇室，那些兄弟你是不能再见了。”

    傅悠然一愣，再一细想，眉头拧成一团，“偶尔见见也不行？”

    齐亦北道：“我会告诉他们‘傅悠然’嫁人了，再给留下一笔足够的钱财，让他们转回正行，待过个三年五载，公众对你的关注度减少后，你仍然可以再与他们相聚。”

    “那就是要……解散神风寨？”虽然跟自己最初设想得差不多，但傅悠然从没想过要解散山寨，就算不打劫，兄弟们还是可以聚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

    齐亦北点点头，“山寨的存在，对你的身份存在着巨大威胁，只有让他们分散开来，过上自己的生活，你才能高枕无忧。”

    傅悠然原本抱着一丝希望的心沉了下去，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她开口道：“我不想嫁人了，让我回安阳去。”

    墨玮天奇道：“你的愿望，不想达成了？”

    傅悠然耸耸肩，“神风寨不能解散，他们是山贼，自律性极差，有了钱他们只会胡吃海塞，钱花光后又会走回老路，单独行事总没有集体出动来得安全。”

    齐亦北微一错愕，接着面无表情地道：“你放心，我会找出最妥当的方式来安置他们。”

    “什么方式？”

    齐亦北略一沉思，“你不是说想让他们当个衙差捕头么？我可以将他们安排到各地的衙门之中，再娶上一房妻室，只要生活安定，没人愿意做贼。”

    傅悠然思想斗争了半天，“解散山寨的事还得跟骨哥和山哥商量，而且他们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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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花落谁家（一）

﻿“你真的把她那两个山贼兄弟弄到京城来？”自打从东宫出来，墨玮天的嘴就没闲过，“如今我爹进了京，众人的目光可都盯着我们呢，可不能在封妃大典前出什么差错。”

    “我知道，”齐亦北一面急行一面道：“她那个疯脾性，不先应承，怕她惹麻烦，今日回去与老师商议之后再说……”突然，他一个急刹车停住，跟在后面的墨玮天一个不防与他撞成一团。

    “你干什……”

    “怀王。”

    齐亦北吐出的两个字成功的堵回墨玮天的不满，抬头看去，果然，白衣金冠的怀王殿下由远处而来，看这路线是要前往东宫的，墨玮天笑道：“看来寨主把你的兄弟之情处理得不错，若让皇上见着，该多么欣慰。”

    齐亦北面色不善地轻哼一声，“她那是司马昭之心。”

    两人说话间，怀王已至近前，墨玮天笑道：“怀王殿下神清气爽，看来近日定有喜事。”

    齐瑞南道：“墨兄说笑了，这位就是墨兄的义妹傅姑娘么？”

    齐亦北低眉顺目轻施一礼，“小女见过怀王殿下。”

    齐瑞南笑道：“傅姑娘不必客气，小王久闻芳名，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一般。”

    “传言？”

    “不错，众人都说傅姑娘文静如水，气质若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墨玮天几乎笑喷，打趣道：“向来自诩君子的怀王竟然油嘴滑舌起来，莫不是对我这妹子有意？”

    齐瑞南微哂，向齐亦北一抱拳道：“傅姑娘莫要见怪，传闻如此，小王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齐亦北欠身道：“怀王情深意重，对先王妃念念不忘，岂会如义兄所说，悠然又怎会有此奢望。”

    齐瑞南微微一笑，又道：“墨兄，听闻墨先生进京了？可是真的么？”他问的是墨玮天，眼睛看的却是齐亦北，墨玮天坏笑着将脸撇向一边，假意欣赏风景，齐亦北心中暗骂一声，抬起头来微笑道：“回殿下的话，我们正是与义父一同进的宫。”

    “我与墨先生数年未见，他日定当上门拜访。”

    墨玮天道：“那就说准了，来的时候多带些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怀王殿下上次寻来王之的真迹，真是让小弟大开眼界，不知还有没有？”

    齐瑞南笑道：“珍品自是可遇不可求，但也需配上识宝之人，小王处有一幅唐大家的远山秋水图，改日定当奉上，请墨先生一辩真伪。”说罢，他又朝齐亦北道：“明日我与几个朋友相约泛舟，不知傅姑娘可有兴趣一同前来？”

    齐亦北略一沉吟，“悠然不敢拂略殿下美意，明日定当与义兄前往。”

    齐瑞南喜道：“如此甚好，我要赶去探望太子殿下，不陪二位多聊了，请！”

    齐瑞南走后，墨玮天盯着齐亦北道：“你真的要跟他去游船？”

    齐亦北笑道：“既然怀王殿下对‘傅悠然’有意，我们何不成全了他？去听听他说些什么也好。”

    墨玮天大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以色事人的一天。”

    齐亦北勾了勾嘴角，“怀王想要什么，我们心中清楚，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会放过，不过，这场仗他终究是要输的。”

    这二人一路密语，回府等待墨燕辰商议对策咱们先暂且不表，再说傅悠然。

    自齐亦北他们离开东宫后傅悠然便陷入了思想混乱阶段，她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为了一已私欲，便要解散山寨，如果让寨中的兄弟知道，不知要多么伤心，但是也正如她以前担心的，寨中弟兄现在大都是中年，等步入老年期，还怎么去打劫，怎么再去当山贼？这么一想，解散山寨又变得合理了一些，或许如齐亦北说的，只要生活安定，真的没人愿意做贼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荣升进来通禀，说怀王来了，傅悠然也没了装病以博帅哥同情的心思，就这么无精打采的走到殿中，齐瑞南见太子一脸惨色的从内室出来，连忙上前掺扶，傅悠然摆摆手，“我已经没事了，这几天辛苦二哥了。”

    齐瑞南道：“太子为我受伤，理当每日前来探望，又何来辛苦一说，我看太子脸色不佳，还是回房休息的好。”

    傅悠然摇摇头，“我这是有心事。”

    齐瑞南谨慎的笑笑，并不追问，傅悠然道：“这院里一窝蚂蚁，蚁后跟小蚂蚁一直生活在一起，可是今天早上，蚁后却扔下小蚂蚁飞走了，小蚂蚁群龙无首，闹得一团乱，你说，蚁后是不是很没良心？”

    齐瑞南微一错愕，“太子就是为了此事心情不佳？”

    傅悠然点点头，齐瑞南笑了笑，开口道：“人要自强不息，蚂蚁也是如此，蚁后飞走自然有它自己的原因，现在的混乱只是小蚂蚁还没适应，等时日一久，它们习惯了，便又能开始新的生活，以前它们要为蚁后而奔波忙碌，现在恢复自由，说不定更加快活。”

    不知为何，从帅哥口中说出的话就是中听，傅悠然的心情渐好，点头道：“听二哥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

    齐瑞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往日的太子虽是一副聪明相，但有些话明显是皇后教着说的，这几日倒有些不同，从太子的眼底可以看出，他先前的落寞和现在的开心都是出于真情实意，真的会有人为了一窝蚂蚁伤感至此？如果不是，那么就是太子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不流于表面了。

    想到这，齐瑞南略带试探地道：“刚刚我遇到墨兄和傅姑娘，还相约明日一起游船，太子身体若是无碍，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傅悠然眼睛一亮，游船？老齐真够朋友，知道提前替自己培养夫妻感情，她笑道：“我就不去了，去了怕打扰你们。”

    齐瑞南道：“本就是朋友一同出游，何来打扰一说？”

    “朋友？”傅悠然眉头大皱地道：“我说你也太不上路了，约女人出去还找一堆朋友做什么？当然是孤男寡女共处一船，才方便感情发展嘛。”

    “太子说笑了，我跟傅姑娘……”

    “对了，你还不知道，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傅悠然揽过齐瑞南的脖子，俯在他耳边小声道：“墨先生已经去父皇那提亲了，等我封妃当日，父皇就会将傅姑娘许配给你，再与我一同完婚。”

    齐瑞南吓了一跳，“为何我不知道？而且刚刚见到墨兄和傅姑娘时也并未提起。”

    “女人脸皮总会薄一些，哪好意思当着面告诉你‘我要嫁给你’？”

    齐瑞南有些糊涂，“可父皇明明一直想让傅姑娘进宫的。”

    “本来是这么想的。”傅悠然劲头十足的道：“可是后来傅姑娘自己不乐意，说是只仰慕怀王哥哥你，而今墨先生进京也是为了这事。”

    “太子所言当真？”齐瑞南还是有些怀疑。

    “比真金还真！”傅悠然一副你不信拉倒的架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少少的透露一下，免得父皇当场指婚，你吓一跳。”

    齐瑞南沉吟不语，他的确有过这个念头，以便得到墨燕辰的支持，但是，事情竟会这么简单么？

    傅悠然见齐瑞南不语，还以为他不愿娶妻，急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前王妃，不想再娶？”

    “我只是……有些意外，傅姑娘温柔可人，自是良妻之选。”

    傅悠然大喜，“这就对了，你这几天不用进宫来看我了，只管专心的培养夫妻感情，到时候我们兄弟一同娶妻，又是一桩佳话。”

    齐瑞南始终是不太明白太子殿下为何高兴成这等模样，疑惑中又被太子推出门外，叮嘱马上回去好好准备游船事宜，直到他莫明其妙的出了宫，才想起还没给昭泰帝和母亲请安，急忙又折回去，心中对太子所说的话始终半信半疑，不肯尽信。

    未来几天，齐亦北等人，包括怀王在内都没再去过东宫，傅悠然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是在准备婚事，日子虽过得无聊，却也时常自得，能嫁给自己的偶像，人生简直太完美了。

    都说时光如箭、岁月如梭，日子“咻——”的过去，全国人民再次欢腾了，我们的“太子”傅悠然终于迎来了她人生中最头等的大事——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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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花落谁家（二）

﻿太子年满二十周岁的八月初六，是太子封妃之日，这是继皇储成人礼后另一个意义重大的盛事。

    成家立室，便意味着太子已经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已有了担得天下的资格，结束了自成人礼后、封妃之前只“参”不“政”的实习期，可以在朝堂中上书奏本，大谈国事了。这是自大晋开国就定下的规矩，控制太子参政的时间，目的是要太子戒骄戒躁，观察朝中局势，当然也有例外，皇上要是早死怎么办呢？那么太子就先行登基，众大臣辅政，待年满二十周岁，立了中宫，再归还朝中大权。

    由此可见，封妃对于太子来说，就是一个人生的分水岭，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娶，不管你娶了谁，甚至不管你娶的是不是女人，重要的是，你娶了，就参政，不娶……似乎也没理由不娶。

    所以，为了太子殿下的美好未来，我们善良的寨主傅悠然毅然决然的挑起这个沉重的担子——别的倒不沉，就是脑袋有点沉，天没亮就起床，穿红挂绿的坐镇东宫等待吉时到来，最初时还有些新鲜，可连续两三个时辰这个文那个册的念个没完是个人也受不了，昭泰帝与皇后一脸欢喜的高居正座之上，接受群臣朝贺，又是一篇长长的祭文过后，长信宫外鼓乐声响，傅悠然揉揉笑得有些抽筋的脸，朝身后的荣升问道：“是不是新娘子来啦？”

    荣升低声道：“殿下，这只是出发去迎接太子妃殿下。”

    傅悠然紧握双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脏话，坐在一旁的皇后探过身来道：“亦儿，怎么了？”

    傅悠然揉揉额头，“我……想去净房。”

    皇后微一蹙眉，“庆典之上岂可轻易离席，再忍忍，就快结束了。”

    “什么时候结束？”傅悠然十分的迫不及待。

    “这……”皇后算了算，“也就还有三两个时辰吧。”

    很好，傅悠然收回身子端正坐好，三两个时辰，也不怕你儿子憋出尿毒症！

    昭泰帝侧过头来身皇后轻声道：“怎么了？”

    皇后俯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昭泰帝看着面色发青的傅悠然眼带笑意，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傅悠然大喜过望回身就走，正当殿内大臣错愕之时，昭泰帝摆了摆手，朝贺继续，反正这群臣朝贺也就是走个形式，当事人在不在，基本没有差别。

    再说傅悠然出了长信宫正殿，她哪是想上茅房啊，从起床到现在滴水未进，她哪分解得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地上，傅悠然长长的出了口气，扭着身子活动筋骨，跟在她身后的荣升惑道：“殿下怎地还不去净房？”

    傅悠然道：“你家殿下只想静心，不想净房。”

    荣升急道：“殿下，太子妃殿下马上就要入宫，我们还是快些回去。”

    “好，好。”傅悠然嘴上答应，可身子却向后倒去，闭起眼睛原地晒起了太阳。

    封妃岂同儿戏，奈何“太子殿下”一付打死也不起来的架式，荣升急得直跳脚，忽然他见到远处经过一人，眼睛一亮，忙朝那人跑去。

    傅悠然眯着眼睛正享受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太子殿下。”

    怀王？傅悠然连忙睁眼一瞧，果然，齐瑞南那张俊脸就在自己头顶。

    “二哥，”傅悠然一翻身爬起来，“你怎么也出来了？”

    齐瑞南笑道：“我出来查点一下贺礼，太子妃就要到了，太子还是早些回去罢。”

    傅悠然无聊地道：“且得等呢，我先透透气，倒是二哥你，应该守在殿中才对，保不准父皇什么时候就给你赐婚了。”

    齐瑞南的表情有些怪异，“太子当真认为父皇会赐婚？”

    “当然了，”傅悠然胸有成竹地道：“应该在我行过礼后，就轮到你了。”

    齐瑞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到底知不知道太子妃是谁？”

    “太子妃？”傅悠然想了想，“应该是薛萱宁吧。”

    “应该？”齐瑞南盯了傅悠然半天，微有些气恼地道：“问名纳吉之时，难道太子都不在场？竟与为兄开这等玩笑！”

    问名，就是举行一个仪式，询问对方的姓名、出生日期，看看“命相”是否合适，纳吉说白了，就是算一卦，如果是“吉兆”，生辰八字儿又合适，就请媒人携带礼品去订婚，当然了，这些都是场面活，最关键的还是得看皇帝皇后对儿媳妇的喜欢程度，这两项可有可无的仪式是要太子亲自主持的，怎会不知道新娘姓名？

    傅悠然显然不明白齐瑞南为何事气愤，点着头道：“当然在啊，不过只看了个开头，太闷了，就睡着了。”

    齐瑞南无语的看着傅悠然，似乎想看出她说的是真是假，傅悠然惑道：“怎么了？有不对头的地方？”

    “没有，”齐瑞南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太子还是快些回去罢。”说完，也不顾什么礼节转身而去。

    傅悠然莫明其妙朝荣升道：“他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娶妻？”

    荣升问道：“殿下，皇上真的要给怀王殿下赐婚吗？为何没有一点风声？”

    傅悠然想了想，的确是没什么风声，当下道：“这是高度机密，父皇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荣升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傅悠然又道：“墨玮天那小子怎么还没来？今天他哥们儿成亲，也太不够意思了。”

    “殿下，墨公子得随太子妃殿下一同入宫。”

    傅悠然一愣，不满地道：“我老婆，跟他有什么关系？”

    荣升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虽不是亲生的，但墨公子也算是太子的大舅哥，怎么就没关系呢？不过主子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多嘴，只是劝道：“殿下，再不回去可来不及了。”

    傅悠然也不想误了老齐的美事，伸伸懒腰刚想迈步，便听得前殿鞭炮声响、礼炮齐鸣，荣升急道：“殿下，定是太子妃殿下的仪仗到了。”

    傅悠然连忙赶回正殿，皇后见了她不免埋怨几句，昭泰帝却没说什么，只是一脸同情地叹道：“最后的单身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傅悠然干笑两声，整了整衣冠随礼仪官员出了正殿，殿外红毯铺地锣鼓喧天，官员宫人的贺喜声不断，一顶华丽非常的大红花轿停在广场正中，按规矩念了一通感天颂地的成亲宣言，又做了射红缨踢轿门等一系列成亲必需程序，那顶十六乘的花轿红帘才算正式掀起。

    身着大红礼服、喜帕遮面的新娘端坐正中，有喜娘上前将新娘背出，每迈一步便说句吉祥话，直到傅悠然面前刚好说完十六句，再小心的将新娘放下，傅悠然将身子蹲低朝喜帕内窥视几眼，却只见到一片如雪肌肤和垂下的珠玉玳瑁，首窥失败，傅悠然不甘心的接过大红绸布，刚要转身，便见到陪送人群中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墨燕辰、墨玮天和……林熙月？

    没想到竟能在这种场合见到这臭丫头，傅悠然大喜过望脱口而出：“熙月！”

    话一出口便觉脚上一痛，低头看去，一只穿着大红八宝镶翠金丝履的小脚正踩在脚上，傅悠然心中一怒，这新娘子还真大胆，竟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太子动粗？傅悠然刚想发作，便听到喜帕内传出一声低喝，“你NND给我老实点！”

    乍闻此声，傅悠然的眼睛猛地瞪圆，不敢置信之下声音已带颤抖，“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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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花烛

﻿接下来的拜堂庆典宴会，对傅悠然来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她耳边只环绕着刚刚那个极度熟悉的声音，随后，也正如她所担心的，将新娘送入洞房后，昭泰帝并没有开口为怀王赐婚，她也并未在宴席上见到本应出场的“傅大姑娘”，只见到昭泰帝和墨燕辰两人笑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了，极为有损皇室形象。

    酒宴过半，天色渐暗，机灵的墨玮天看出“太子”颇有些魂不守舍，于是高声宣布，“太子等不及了。”

    傅悠然在一片嘻笑声中被拥回装饰一新的寝宫外，墨玮天揽着傅悠然的肩将她送到门口，神秘的塞给傅悠然一个小小的布包，怪笑了两声，“都是好东西，妹夫可看仔细了再用。”

    傅悠然痛苦的听着墨玮天对自己的称呼，神呐，救救她吧，到底是她误会了什么，还是他们误会了什么？

    殿外的吵嚷早已惊动了寝宫内的喜娘，打开门来将傅悠然请进去，又交待了一些风俗礼仪、细枝末节之事，便拉着同在室内的林熙月退出门去。

    殿门被细心的喜娘掩上，阻隔了外面热闹的喧哗之声，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傅悠然反倒不太习惯，就那么站在那呆呆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新娘。

    新娘子显然有些急躁，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掀去头顶的喜帕，小手一翻，就要自己动手。

    “住手！”傅悠然大喝一声，吓得新娘哆嗦一下，傅悠然略带哭腔地道：“让我自己宣判死刑吧。”

    从桌边至床边，短短几步的距离，傅悠然硬是走了两柱香不止，待她深呼吸、呼吸、再呼吸之后，一脸坚毅的朝那红得刺眼的喜帕伸出手去，忽然眼前一花，那喜帕竟自动朝她飞来，飞行路线十分精准，准确无误的降落在她的脸上。

    “你有完没完！”

    傅悠然沮丧至极的抓下脸上的红帕，哭丧着脸坐到床边，“你就不能再给我一点幻想空间吗？”

    “幻想什么？”身着大红喜装的齐亦北没好气地问道。

    “幻想嫁过来的不是你啊！”傅悠然激动的站起身，“为什么不是薛萱宁？”

    齐亦北莫明其妙地道：“薛萱宁自然也入了宫，封为良娣。”

    “我不是说这个！”傅悠然愤然道：“我是说太子妃为何变成了傅悠然！”

    “啊？”

    抓狂是什么感觉？现在傅悠然体会得相当清楚，那是一种心痒难奈、头皮发麻、浑身颤抖、想要大吼又想砸尽所有东西的感觉，她上前拎起齐亦北，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嫁过来，谁跟怀王去成亲？”

    齐亦北眉头一皱，“关怀王什么事？”

    傅悠然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齐亦北，“你、你、你们说完成我的心愿，不就是想让我嫁给怀王么？”

    “嫁给怀王？”齐亦北一副你有毛病的神情，“我早就说过，墨燕辰的义女决不能嫁给怀王。”

    “为什么？”

    “不为什么，”齐亦北睨着傅悠然道：“因为墨燕辰只能支持太子。”

    傅悠然呆了呆，“可是……我的心愿……”

    齐亦北也发觉傅悠然有点不大对头，皱着眉道：“你不是说过想做太子妃么？吃穿不愁、奴役成群，另外还可以让你的弟兄转正从良，这不就是你的心愿吗？”

    “倒是这样，不过……”傅悠然发狂般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弄错了！”

    齐亦北眼睛一眯，“按理说你早该知道嫁进宫的是‘傅悠然’才对。”

    傅悠然泄气的坐回床上，她终于明白怀王为了什么生气了，是啊，她是应该早就知道的，但问名那天也不知抽了什么风，挨到椅子上就睡着了，关键的一句没听着，还傻不愣登的告诉怀王皇上会赐婚，“啊——”傅悠然惨叫一声，“怎么会这样？”

    “到底有什么问题？当太子妃委曲了你么？你当我愿意娶你么？”齐亦北不耐地道：“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给齐瑞南？”

    “那倒不是。”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傅悠然马上抬起头来，审时视度她是明白的，得罪未来金主的事绝不能做，“怀王一直是我的偶像，能嫁给他当然最好，不过混个太子妃也不错，关键就是……”

    “关键？”

    傅悠然干笑两声，“太子跟怀王说，皇上会将‘傅姑娘’赐婚给他，结果太子反倒自己娶了‘傅姑娘’，你说怀王会不会怀恨在心？”

    “什么？”齐亦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平白无故的给我惹下麻烦！”

    傅悠然无限唏嘘的长叹一声，“我也不想，谁让你们也不进宫看看我，你们要是提个一字半句的，就没这出了。”还白白浪费她的感情！怀王……看来以后只能在梦中相见了。

    “倒是我们错了？”齐亦北心烦的坐到梳妆镜前，摘下顶了一天的攒珠凤冠，又将头上的金钗银饰一件件的拔下来，“这十天我学这个学那个，哪有功夫进宫？”

    齐亦北叨咕叨咕半天，傅悠然充耳不闻，怀念着心中的怀王，悲悲切切了一阵，又甚觉无聊，看来她果然不太适合走惹人怜爱的娇柔路线，走到齐亦北身后，看着镜中映出的娇美面庞，笑道：“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好看。”

    齐亦北一愣，看看镜中的映像，白嫩的肌肤、如云的秀发、黑亮的眼睛、饱满的红唇……原来这丫头打扮起来倒也可以入眼。不知怎地，齐亦北的脑中又想起在神风寨那晚亵du的美好躯体……或许娶了她，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高兴什么？跟你长相无关。”掩示性的翻了个白眼，齐亦北没好气地道：“我半夜就起来，让人在脸上又搓又揉两个时辰，脸皮也褪了一层，蛤蟆都变美女了。”

    “你说谁是……你做什么？”

    “脱衣服。”

    傅悠然急忙抓住齐亦北解着腰带的手，“我知道你在脱衣服！你为什么要脱？”

    齐亦北揉了揉眉心，猛的吼道：“脱衣服还能干嘛？睡觉！”说完，他挣开傅悠然的手，麻利地将外衣脱下，刚想上chuang，就看见刚刚傅悠然顺手放在床上的小布包，“这是什么？”

    “不知道，墨小子给我的，可能是新婚礼物？”

    “他？”齐亦北皱着眉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精巧的盒子，掀开来看清了里面的物什，齐亦北的脸上登时奇黑无比。

    傅悠然凑过去看看，盒子里有两个小瓶子和一张布帛，展开那张布帛，竟是一张绘满男女结合之像的*，再看那两个小瓶子，一个上面写着“欲澜油”，另一个写着“哦，来呀”！

    再笨的人也知道洞房之夜应该做什么，现在又见着这些东西，傅悠然不禁脸上一红，低声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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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宫斗无处不在

﻿“我们……要不要出去揍他一顿？”

    齐亦北没好气地道：“你消停点吧。”

    傅悠然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她就知道那个损小子没安好心。飞快的将东西放回盒中再重新包好，塞到衣柜的最深处，“你那个到底是什么朋友？”傅悠然涨红了脸道：“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虽然现在我的身体嫁给了你的身体，但碍于咱们两个的心理因素，决不能现在就……就那个，得等到换回本尊再……再考虑。”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山贼虽然大都是二皮脸，但在关键时刻，还是会有一些姑娘的娇羞的。

    看着“太子”的扭捏神态，齐亦北气得七窍生烟，“你倒是想，你放心，就算换回来，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

    正作羞涩状的傅悠然一听这话，瞪着眼睛大吼道：“你说什么？我哪点不好？过了这么久，我的身体早都被你看光了，现在成了亲，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小心我让你一辈子也提不起‘性’趣！”

    “你……”齐亦北无奈地道：“好，有兴趣，我看了你的身子，自然是会负责任的。”

    “什么？”傅悠然怒目圆睁，一招猛虎下山揪住齐亦北的领子，“你……你当真看过了？你居然不顾我们的盟誓？”

    看也不对不看也不对，气糊涂的齐亦北一脚踹开傅悠然，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大骂道：“我就是看了！不只看了，还摸了！你怎么着吧！”

    摸？傅悠然脸上“腾”的烧起两朵红云，齐亦北大吼过后也觉得有些难堪，不自然的撇撇嘴，倒下身子躺到床榻内侧，闷声道：“反正现在嫁也嫁了，娶也娶了，以后换回身子，你就好好的做你的太子妃，只要不惹麻烦，一切随你。”

    傅悠然“嗯”了一声，不知所措的站在床边。

    齐亦北以为傅悠然害羞，低声道：“折腾一天，你也上来睡吧，咱们两个已成夫妻，也不必在意。”

    傅悠然讪笑道：“我不是在意那个，只是我睡相不好，怕伤着自个儿的身体。”

    “没事，我睡觉警觉着呢，”齐亦北不在意地道：“能躲得开。”

    傅悠然也十分困倦，当下除去外衣躺到床上，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听着耳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美酒佳肴之上，这才想起，她们两个连合卺酒没喝，这样算是正式的夫妻么？从前总想着将来随便抓个男人上山成亲，谁想到一抓就抓了个全天下最钻石的王老五，虽然没嫁成怀王还是有很大的遗憾，可有谁想到她竟然成了太子妃呢？让骨哥和山哥知道，一定会开心得昏过去，不过……“傅悠然”是成了太子妃，可她却顶着“太子”的身体，如果一直换不回身体，那么她以后如何自处呢？把自己当成太子？还是太子妃？还是早日换回身体的好，据她这么多年的观察，太子不是什么好差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做什么都得有人跟在身边，说错话不行，吃饭吧嗒嘴也不行……

    傅悠然翻了个身渐渐睡去，睡梦中，满桌的佳肴任她品尝，她吃得那叫个香，吧嗒吧嗒，哼哼，吧嗒吧嗒……

    “起来！”

    “别烦我。”傅悠然挥了挥拳头，向挠她清梦之人示威。

    “起来——”

    傅悠然只觉身下一空，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她迷迷糊糊的蹿起身来，大叫道：“怎么了？地震……”

    “震你ｍ个头！”齐亦北铁青着脸道：“你想睡到什么时辰！”昨天晚上他不知挨了多少脚，折腾一宿，始作俑者倒睡得像头……哼哼！

    他一边骂，一边从枕下拽出一方白绸，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瓷瓶，将瓶内之物抹了一些在白绸之上，傅悠然探头一看，是血。

    齐亦北将绸布递给傅悠然，“吹干它，再拿给外面的嬷嬷。”

    “干什么？”

    齐亦北白了她一眼，“你不会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吧？”

    傅悠然立刻明白过来，红着脸将绸布来回挥动，让上面的血渍快些干涸，再将绸布交给殿外候着的嬷嬷。一众宫人见太子已经起身，便进殿侍候，直到将二人打扮得溜光水滑，荣升才侍候着二人前往紫槐宫给皇后请安。

    到了紫槐宫，除了盛装相待的皇后，在场还有几个傅悠然没见过的妃嫔，打扮得俱是贵气十足，坐在皇后左下首的一位更是特别，宝蓝色的衣裙上绣着暗金色的花开富贵，头上除了一支金色的凤头垂珠宝钗外别无它物，虽然眼角的细纹已透出她不再年轻，可神情中的那份自信和永远带笑的双眼却显得她容光焕发，竟不输给在场的几个年轻妃嫔，这位想来就是稳坐后宫第二把交椅的德妃了吧？

    傅悠然还意外地发现了薛萱宁和晏佩若，她们二人也是昨日入宫，俱受封为三品良娣，仅次于太子妃，看这情形，应该是早一步来给皇后请安的。

    二人给皇后行过礼后刚刚起身，薛萱宁便上前一步轻轻一福，“萱宁不敢打扰太子与太子妃歇息，先行一步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望太子与太子妃见谅。”

    皇后笑道，“哪儿啊，薛良娣原本是准备跟你们一起来，是我一早差人叫过来的。”

    先来就先来呗，傅悠然没觉得哪不对，齐亦北却再度跪下，朝着皇后道：“悠然贪睡，累母后久待，请母后责罚。”

    皇后笑笑示意平身，“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是听说薛良娣奏得一手好曲，能引蝶共舞，一时心急才让她早些过来，薛良娣，如今人已到齐，你就一展才艺吧。”

    薛萱宁福了福，“萱宁从命。”

    说话间，一张古筝被宫人抬至殿内。薛萱宁轻轻坐下，皓腕轻抬，指尖抚动琴弦，宛若流水的琴音逸出，众人便好似置身于青山绿水之间，眼前花团锦簇，耳边泉声叮当，鹊鸟齐鸣……

    正当众人如痴如醉之时，不知是谁发出一声轻呼，几只斑斓彩蝶从殿外飞入，绕着薛萱宁上下纷飞，竟似真的与琴声相和一般。待一曲终结，彩蝶散去，殿内鸦雀无声，傅悠然更是瞪大了双眼，早已被惊呆了。

    想当初她也是学过琴的，今日听了薛萱宁一曲，傅悠然突然觉得自己还可以朝另一个行业发展——弹棉业。

    齐亦北眼中满是赞叹，轻轻拍手道：“薛良娣琴艺无双，非人间之曲。”

    薛萱宁连忙起道：“太子妃乃当代大贤之义女，想必造诣更为精深，萱宁班门弄斧了。”

    皇后笑道：“太子妃所言极是，薛良娣又何需过谦？”

    此时皇后身侧一位嫔妃开口道：“娘娘，薛良娣琴艺固然精湛，又怎能与墨先生的义女相比？臣妾斗胆，不如请太子妃也弹奏一曲，让咱们也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说话的是六皇子的母亲元妃，她与薛萱宁的母亲是姐妹，也就是薛萱宁的姨母，向皇后大力推荐薛萱宁琴技的便是她了。

    皇后微一皱眉，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齐亦北，齐亦北淡淡一笑，起身下拜，“既然元妃娘娘有此雅致，悠然便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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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国师玄色

﻿虽然齐亦北勇敢应战，可傅悠然还是万分担心。薛萱宁的琴声连蝴蝶都能引来，老齐的琴技能高过她去么？如果不能，不是给“太子妃”脸上抹灰么？

    “母后，我看还是……”傅悠然刚刚开口，薛萱宁已走到齐亦北近前，轻声道：“萱宁对太子妃的才华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真是萱宁的福气。”

    齐亦北笑道：“我琴技粗劣，只能一娱众乐，岂能与薛良娣的引蝶仙曲所比。”

    皇后淡淡的扫了元妃一眼，脸上掠过一丝了然，“既是如此，太子妃便弹奏一曲吧。”

    事到如今，傅悠然也不好再说什么，眼巴巴的看着齐亦北坐至古筝之后。齐亦北指按筝弦，略一思索，指尖轻动，琤崆乍现。

    指法纯熟，琴音悠扬，使人心境平和，却并不见出奇之处，更没有蜜蜂蝴蝶前来助阵，看来薛萱宁在与太子妃的首次较量中，要获得完胜了。

    “娘娘？”

    听见耳边的轻唤，皇后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在场众人俱是一副大梦初醒之势，皇后黛眉微蹙，看着眼前说话之人，“秦有禄，你不在紫宸殿服侍皇上，跑来这里做什么？”

    那微胖的白面太监细声道：“回娘娘，皇上临时有些公务处理，不能按时前来紫槐宫，特让奴婢前来转告皇后娘娘与太子、太子妃殿下及各位娘娘先行用膳，不必候驾。”

    皇后失笑道：“现在离午时尚早，这不当不正的，用什么膳？”

    秦有禄面带疑惑，看看了殿外，回过头道：“娘娘，已经过了午时了。”

    皇后立即着宫女查看，宫女回报之时，已午时一刻。

    皇后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太子妃已结束弹奏，悠闲的坐在原处品茶，再看众人，脸上一片迷茫。

    傅悠然起身笑道：“母后，怎么样？太子妃所奏之曲，尚能入耳否？”

    原来演奏早已结束，众人都沉浸在余音中不能自拔，过了多少时光竟也懵然不知。

    “太子妃神乎奇技，萱宁自愧不如。”

    齐亦北起身扶起薛萱宁，“薛良娣过谦了，这一曲名为‘静思’，是义父早年所创，曲子本身便能令人心境平和，回味悠长，实与我琴技无关。”

    话虽如此，在场众人可都不敢当真，就连元妃都脸现讪然之色，皇后连声赞道：“悠然，你当真令我大开眼界。”

    “何事让皇后大开眼界？”

    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昭泰帝满脸喜色地踏入殿内。皇后连忙带领众人恭迎圣驾，随后提起刚刚众人失神于琴声之事，昭泰帝大笑道：“燕辰的女儿，自然不同凡响。”

    齐亦北连声谦让，昭泰帝满意地步入正座，“皇后，刚刚朕有些事情耽搁了，你可知是何事？”

    皇后奇道：“何事？”

    昭泰帝笑笑，“国师回来了，想见见亦儿的新妇，朕就擅自做主，将国师带来紫槐宫，皇后不会介意吧？”

    皇后笑道：“国师于大晋有功，又是超脱世俗之人，何必在意俗间虚礼。”

    昭泰帝点头道：“皇后说得极是，秦有禄，速请国师进殿。”

    秦有禄连忙退出殿外去请国师。傅悠然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世间将国师传得神乎奇神，今日即将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怎能不让她激动。可她又发现，齐亦北很不对劲，紧捏着拳头浑身颤抖，傅悠然低声道：“你怎么……”

    话刚问到一半，傅悠然只觉得自己的发声系统全部失灵，相信她现在就连放个P都是无声的，因为她不想惊动进入大殿之人，坏了这完美的、令人惊艳的出场。

    踏入殿中之人白袍曳地、不染纤尘，月华般的银色长发流水般地四溢开来，波光粼粼，不知流淌了多少年华。为了打开天眼而自行刺瞎的双眼之上蒙覆着绣满上古咒文的封带，不过只有昭泰帝知道，即使没有可以目视的眼睛，这个人依然是审视众生最清晰的那一个。

    他便是玄色，历经两朝的大晋国师——玄色。

    从玄色进殿，诺大的殿中鸦雀无声，昭泰帝显然已经习惯了国师出现带来的影响，微笑着吩咐赐座，玄色并未谢恩，反而径直朝傅悠然与齐亦北所在之处而去。

    玄色每走一步，傅悠然的心都要颤上一颤，这蒙着眼睛的美人要是一个不察跌个狗吃屎，岂不大刹风景？好在这国师身上应该是有自动导盲系统的，平平稳稳的走到二人近前，朝着傅悠然笑着摇摇头，又转向齐亦北开口道：“太子妃殿下，玄色有礼了。”

    声音清洌得有如深谷清泉，真正的余音绕梁。

    可惜齐亦北显然没空欣赏这绝美的声线，他微眯着眼睛，眼角处不断抽搐，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国师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玄色展颜轻笑，“我也觉得自己回来得是时候呢，太子妃殿下。”

    “好，很好。”齐亦北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我正有些问题不明，想向国师大人请教。”

    玄色俯至齐亦北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又转向傅悠然，脸上的笑意渐浓，“太子殿下新婚燕尔，可还习惯？”

    傅悠然睨了一眼齐亦北，发现他眉头深锁得十分有型，再看看玄色，干笑道：“她好，我就好。”

    玄色仿似心情不错，微笑着退回殿中，“皇上，后宫之地玄色不便久留，先行退下了。”

    昭泰帝也不勉强，着秦有禄送玄色出去。直到此时，殿中众人的呼吸才放大了些，几个宫妃更是好奇地问道：“太子妃，刚刚国师大人对你说了什么？可是驻颜养生之术？”

    齐亦北本在沉思，乍听此问愣了一下，“驻颜？”

    元妃轻咳一声，“太子妃不会不愿告诉大家吧？”

    一直没有出声的德妃开口道：“元妃说的什么话？国师大人与太子妃说了什么还不确定，怎可如此冒然相问？”

    德妃与元妃本属同一品阶，可不知为何，德妃的话一说出口，硬是让人觉得比元妃高出一头去。昭泰帝也道：“不错，国师与太子素来交好，就算向太子妃传了什么要诀，也属她一人所有，关你们何事？”

    昭泰帝向来是不理后宫之事的，后宫纷争也全由皇后处理，如今主动替太子妃说话，可见这个儿媳妇在他心中份量不轻，众人不敢再追问下去，昭泰帝看着齐亦北的脸色道：“悠然，朕瞧你面色不佳，还是与太子早些回去歇息罢。”

    被人踹了一晚上，面色怎么能佳得起来？不过这也不能解释，就让大家不纯洁的猜测去吧，齐亦北与傅悠然当下告退，薛萱宁与晏佩若也跟了出来，傅悠然瞧着晏佩若道：“你不是挺活泼的吗？怎么刚刚一声不吭？”

    晏佩若原本就不受皇后待见，在宫里也没有什么靠山，这种场合哪敢出声，薛萱宁一旁笑道：“晏良娣想是昨夜没有歇好罢？”

    傅悠然一听这话，上前将手背担上晏佩若的额头，“没事吧？”

    在她看来，晏佩若与自己算是旧识，又是“太子殿下”红颜知己，老齐刚刚替太子妃涨了脸，她自然也得好好表现一下，多关怀一下老齐的心上人，权当报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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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陷害！赤果果的

﻿晏佩若小心了一上午，骤然得到“太子殿下”如此关爱心头一暖，眼圈泛红，“佩若没事……”

    齐亦北也忧心地道：“佩若，你的脸色当真不好，要不要找太医瞧瞧？”

    晏佩若看着齐亦北，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真成了太子妃，就算自己与太子感情再好，可自己的把柄握在人家手上，要是太子妃哪天看自己不顺眼，说出自己曾被山贼掳上山寨之事，那么不光自己交待了，连带着父母家人也要跟着蒙羞。事到如今，她早已没了与太子妃争宠的筹码，只能以保身为上，再图以后罢。

    “谢太子妃关心，佩若真的没事。”

    “那就好，”齐亦北点头道：“你与薛良娣先行回去，我与太子有些话说。”

    薛晏二人不敢不从，见她们走得远了，傅悠然一脸兴奋的拉住齐亦北，“国师都说了什么？”

    齐亦北不理她的疑惑，摒退跟在身后的宫人，摇头道：“时机就在身边，需用心体会。”

    傅悠然等了半天没有下文，莫明其妙地道：“就说了这个？”

    齐亦北一脸郁闷的点点头，傅悠然长吁一口气，“咱们体会一个多月了，能找到时机还用等他？”

    齐亦北沉默不语，傅悠然没好气地道：“亏得民间将他传得好像天上神仙一样，P大点事情都解决不了，还蒙着眼睛装腔作势的！”

    齐亦北心里也呕着呢，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说找到国师就能解决问题，谁想到玄色竟摆了他一道，什么狗P时机，都是推诿之词！

    “玄色一定知道解决的办法，现在我不便出宫，你立刻前去国师府找他问个明白！”

    傅悠然现在虽然对玄色的能力产生了一丝怀疑，但听齐亦北这么说还是点点头，马上带着荣升出宫，这一去便去了大半天，齐亦北在东宫中直等到华灯初上，傅悠然才姗姗而回，身上似乎还沾着些许酒气，齐亦北勃然大怒，揪着领子将傅悠然“请”入寝宫，荣升等人不禁暗暗咂舌，太子妃今日弹奏时的静逸仙姿似乎还在眼前，怎地一个下午就有了质的改变？

    齐亦北掩好寝宫的大门拉着傅悠然进到内室，“我交待的事做没做？”

    “当然做啦。”

    齐亦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明知我急于此事，你就应该快些回来，怎地还跑去喝酒？”

    傅悠然四脚朝天的躺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着眼睛道：“我去看熙月去了，她打算回安阳看看她爹，过两天就走。”

    齐亦北自然知道傅悠然和林熙月虽然整天打打闹闹，但却感情甚笃，林熙月要离开，傅悠然心中自然是不好过的。他坐到床边，刚想安慰两句，猛的想到一事，“你有没有交待她回去万不能提起你封妃之事？”

    “放心吧，她知道事情的轻重，是不会让我掉脑袋的。”

    “那就好，有老师的身份做掩护，相信他们不会想到是你，只会认为是同名同姓之人。”

    傅悠然懒懒的答应一声，不再说话，齐亦北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快说吧。”

    傅悠然一愣，“说什么？”

    齐亦北的眼角微一抽搐，“玄色……”

    “哦，对了，我去找国师，那个管家说他为什么贵人参加什么寻宝活动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反正也没有进展，就干脆去墨小子那看熙月了。”

    齐亦北消化了半天，“什么贵人？”

    傅悠然耸耸肩，“我哪知道。”

    齐亦北恨声道：“你是说，你压根就没看见玄色？”

    “是啊。”傅悠然皱着眉惑道：“你说他眼睛看不见，怎么寻宝？用鼻子？”

    齐亦北气急败坏地道：“什么时候回来？”

    傅悠然一脸同情地揽往齐亦北，“他要是知道解决的办法，今天就告诉你了，他要是不知道，你等他回来也没用，什么国师，神棍吧！”

    齐亦北已经完全放弃了与傅悠然的对话，思索着，口中喃喃地道：“时机……在身边？用心体会……”

    傅悠然无奈的摇摇头，重新躺回床上，“你到底有没有让人去找骨哥和山哥？怎么还不到？”

    齐亦北郁闷地坐到床边，“应该就快到了，到时老师会先与他们做个交待，你再出宫与他们团聚。”

    傅悠然飞快地脱去外衣，拥住棉被大声道：“那就好了，你慢慢琢磨吧，我先睡了。”

    齐亦北寻思了一会，也没有结果，想要上chuang就寝，又想起昨夜的遭遇，干脆扯了被子到躺椅上，凑合吧。

    这一凑合，就凑合了近十日，玄色寻宝也不知寻到哪里去了。眼看着太子的婚假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再找不出解决之法，难不成要傅大寨主代自己前去参政？想想“太子”满嘴黑话力压群臣的情景，齐亦北想死的心都有。

    当然，憋气的也不只齐亦北一人，傅悠然这几天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林熙月走了，骨哥和山哥也杳无音讯，她每天陪着齐亦北关在房中研究时机，研究体会，连着在房中憋了几天，时机没体会出来，脑袋倒大了一圈，走路都有些打晃，再结合“太子妃”的脸色每况愈下这一“事实”，皇后接连派人送来几副“十全大补丸”，弄得傅悠然十分被动。

    这日两人又循例前去给皇后请安，到了紫槐宫，却发现昭泰帝的后宫尽数出动，一个个花枝招展得非同寻常。原来今日有属国进贡一批极品牡丹，昭泰帝尽数搬至皇后宫中，皇后自然得显摆显摆，昭泰帝也给面子的出席聚会，更使得皇后脸上添光。

    宴会设在殿外，皇后又召来歌舞助兴，满庭花香袭人，艺姬长袖善舞，傅悠然进宫这么久，一直没有机会参加这种聚会，今日一见，也算开了眼界。齐亦北此刻全无心思，他只想快些结束，以便他能快些回到东宫继续研究“时机”。

    “太子妃？”坐在齐亦北左下一桌的元妃探过头来，“太子妃为何闷闷不乐？是觉得歌舞不好？”

    齐亦北连忙收回心思，轻声道：“元妃娘娘说笑了，艺姬歌舞俱佳，实属上选。”

    他想糊弄过关，元妃可不是这个打算，她听说太子妃入宫多久，太子就宠爱了多久，有时大白天的也关在寝宫拒不露面，这可让她替自己的外甥女叫屈，论姿色才情，薛萱宁决不比任何人差，怎么就入不了太子的眼呢？难道太子妃当真那么完美？

    “听太子妃的话，像是对歌舞很有心得？”

    齐亦北道：“悠然才浅，只懂欣赏而己。”

    元妃笑道：“太子妃太谦虚了，谁不知道太子妃六艺皆通，是个真正的才女。”

    齐亦北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得道：“音律尚可，这舞艺当真没有研究。”

    元妃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恢复自然，缩回身子坐回原处。见她不再纠缠，齐亦北也松了口气。此时场上一曲终了，德妃起身朝昭泰帝道：“臣妾亲手调教了一名舞姬，也想献丑给皇上舞上一曲。”

    昭泰帝笑道：“既然德妃也有心助兴，那就传吧。”

    德妃笑道：“打断了皇后的精心安排，还望皇后不要介意。”

    皇后笑得一脸灿然，“此等小事，德妃不必放在心上，相信皇上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后宫中的针锋相对本是常事，却让傅悠然开了眼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能让皇后演绎得绵里藏针，她同情的看了一眼昭泰帝，发现她的名义老爹正以喝酒掩示着扁嘴的动作，无奈的朝自己偷偷挤了挤眼睛，傅悠然强忍下笑意，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在场三十个都不止，她的老爹啊，真是惹人同情！

    德妃调教的舞姬很快登场，傅悠然清楚的看见昭泰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那舞姬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眉若远山，唇如凝丹。随着丝竹起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眉眼之中饱含情意，当真的柔情绰态，媚于无声。

    正当众人皆沉迷于舞姬优美的身姿中时，那舞姬开口轻唱：蕊宫阆苑。听钧天帝乐，知他几遍。争似人间，一曲采莲新传。柳腰轻，莺舌啭。逍遥烟浪谁羁绊。无奈天阶，早已催班转。却驾彩鸾，芙蓉斜盼。愿年年，陪此宴。

    能歌能舞，皇后的神情开始有些凝重，与这位舞姬一比，皇后的艺姬团全成了庸脂俗粉，到底该如何应对才好？

    德妃小胜一场，却未显出过多的欣喜，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此时舞姬一曲唱罢，收住身姿缓缓拜下，昭泰帝的眼中满是欣赏，叫那舞姬起来刚想问话，便听得殿内有人大声讶道：“什么？太子妃竟也想舞上一曲么？”

    昭泰帝愣了一下，看看了说话的元妃，又看了看齐亦北，大有兴趣地道：“朕不知悠然对舞技也有涉猎？”

    昭泰帝对这个儿媳妇的喜欢向来是不加掩饰的，见成功的将昭泰帝的注意力引向别处，皇后的脸色顿缓，满意地朝齐亦北点点头。

    傅悠然一脸敬佩的朝齐亦北行注目礼，真是没想到，老齐对女子的舞蹈也有研究，以前真是小看了他。

    齐亦北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苍蝇，他一动不动的瞪着元妃，元妃笑道：“怎么了？太子妃刚刚不是同我说想与这位舞姬切磋一下舞技么？”

    昭泰帝笑道：“既是如此，悠然速速舞来，朕倒要看看，燕辰教出了一个怎样的‘十全’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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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会舞剑的鸭子

﻿齐亦北带着一脸僵硬的笑容站起身来，慢慢的转向一旁的傅悠然求救，傅悠然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敢情这老齐根本就没那两把刷子？不然怎么会这么一副表情？完了完了，这下“太子妃”的一世英名可要毁了。她低声愤道：“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

    齐亦北的声音挤得小到极至，“我没说话。”

    天知道元妃怎么会突然来那么一句，他甚至想问一句：大姐，你认错人了吧？

    傅悠然刚想起身替齐亦北说两句推辞之语，一旁的元妃低声道：“太子妃，你现在可是代表着皇后娘娘呢。”

    齐亦北一愣，朝皇后看去。果然，皇后满脸的期盼，再看德妃微微蹙眉的样子，显然也是把自己当成皇后的代言人了，如果自己不出场或是演砸了，后果应当很严重。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赶鸭子上架？

    无奈的鸭子摇摇晃晃地出列，站至场中。看着已经放弃不忍再看的傅悠然，鸭子兄很想“呱呱”叫个两声以宣泄自己的无奈。

    昭泰帝对鸭子的想法显然是没有研究的，对被逼上架的鸭子更是如此，他笑眯眯地道：“悠然，想舞一曲什么？”

    舞蹈，齐亦北倒是看过不少，可跳？还要跳出不输给刚刚那位出色的舞姬的舞技？若说琴棋书画他自是手到擒来，可现在，他是彻底没辙了。

    “我舞……”

    “什么？”对儿媳妇几乎是抱着盲目信心的昭泰帝连忙追问，太子妃可是他钦点的，太子妃出风头，自然也是给他涨脸。

    “舞……”齐亦北冥思苦想，几乎就想放弃之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舞剑！”

    在场众人俱是一脸好奇，昭泰帝极为感兴趣地道：“舞剑？好！秦有禄，速取剑来。”

    秦有禄不敢耽误，不多时，捧了一把镶金嵌玉的装饰佩剑过来，这种佩剑十分美观，仅做装饰之用，剑身并未开刃，伤不得人。

    齐亦北双手接过，褪去剑鞘，剑尖垂地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又向傅悠然丢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长剑轻抖，挽起两朵剑花，晃得众人眼中一片银光。

    齐亦北手持长剑，脚下轻移，身姿飘逸出尘，轻灵精妙。时而剑柄提起，剑尖下指，有如提壶斟酒；时而长剑轻扬，飘身而进，姿态飘飘若仙。这哪里是什么舞剑，分明是一套高深的武艺绝学。

    傅悠然看出了一些门道，激动得起身鼓掌。她倒不是叹于剑势精妙，纯粹是觉得“太子妃”又要彩头尽收而觉得兴奋罢了。

    那些见惯了歌舞升平的宫妃们哪见过这寒光闪闪却又绝尘仙姿的“剑舞”，一个个早已目瞪口呆，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齐亦北觉得自己真TNND是个人才，不，简直是个天才！这套玉女剑是在墨玮天那里偶然间翻阅了一次，因不适合男子习练也就没有深究，想不到今天耍耍花架子也能将人唬住，索性做戏做全套，老傅，我对你这个“太子妃”算是够意思了吧？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候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愧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一首《侠客行》，缓缓从齐亦北口中逸出，合着他手中银剑舞动，竟多了一分江湖侠士的落寞与寂凉。

    文武全才！昭泰帝激动得老泪纵横，儿啊，老爹总算没给你选错老婆！

    于是，被赶上架的鸭子随便地跳了一下剑舞，成功地击败了德妃的美人仙舞攻势，替皇后彻底扭转了即定的败局。

    “太子殿下。”宴会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散去，一个小宫女追上傅悠然和齐亦北，“皇后娘娘请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回紫槐宫说话。”

    傅悠然正死乞白咧的磨着齐亦北要学玉女剑法，听见宫女的传话，齐亦北松了口气，拖着傅悠然转回紫槐宫。皇后已转至偏殿，在场的还有刚刚那场剑舞的发起人——元妃。

    元妃跪在地上，见傅悠然与齐亦北入殿不由脸上一红。她好歹也是六皇子的生母，皇后摆摆手，示意她起来，又微怒道：“今日幸亏太子妃出奇制胜，否则不仅让德妃讨了彩头，更让太子妃难堪，我们的脸面便要丢光了。”

    元妃嗫声称是，行至齐亦北跟前就要下跪，齐亦北连忙用手拦住，元妃嗫泣道：“太子妃见谅，那时事出紧急，若没有人引开皇上的注意，德妃的诡计就要得逞了。我一时情急，想起皇上对太子妃疼爱有加，只要太子妃稍有动作，那个舞姬又算得了什么？这才莽撞出声，情非得已，还望太子妃不要怪罪。”

    齐亦北无语问苍天，这样的话他应该相信么？他出场时明明看到元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罢了罢了，从小到大，自己经历的事情还少么？只是没想到，他终究小瞧了这些妇人们，母后常说后宫险恶，今日他算是领教了。

    傅悠然可有些沉不住气，寒着脸瞪住元妃，“要是太子妃跳不出剑舞，不知元妃打算如何收场？”

    元妃有些难堪地道：“这……皇上向来疼爱太子妃，就算没有剑舞，也不会责怪太子妃的。”

    傅悠然还想开口，皇后摆摆手，“好了，元妃，你也是为本宫着想，太子和太子妃都会理解的，你先回去罢。”

    元妃松了口气，连忙跪安，待她退下后，傅悠然扯住皇后的袖子道：“老娘啊，她不是个好东西，你……”

    “胡说。”皇后打断了傅悠然的话，有些难为情的看着齐亦北，“悠然，今日多亏有你。”

    齐亦北讶于傅悠然与皇后间的亲昵态度，一时有些失神，皇后又朝着傅悠然道：“这话出去可别说，元妃为人虽然小气了一些，可这些年出头的事母后都指着她做呢，而且德妃那边虎视眈眈，此时更不能将自己手中的人朝外推。今日她虽然是存心针对悠然，但也在无意中帮了我，所以更加不能追究。”

    “母后也知道她针对太子妃？”傅悠然气道：“上次弹琴也是她！”

    皇后摇摇头，朝着齐亦北笑道：“后宫就是这样，好在悠然真金不怕火炼，不过元妃这么做也是替她家人考虑，悠然，你刚刚入宫，切记要广交友、少树敌，我听说太子大婚以来，还没去过那两个良娣的屋子？”

    齐亦北脸色一变，“母后……”

    皇后笑着摆摆手，“不用多说，我都明白，不过咱们女人哪，总得有这么一天，哪怕我是皇后，哪怕你是太子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为了将来的安定，有些事还是得放手才好。”

    出了紫槐宫，齐亦北一路不语，傅悠然也出了奇的安静，齐亦北奇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找美人演练演练。”

    “演练什么？”

    “墨小子给我的新婚礼物啊。”

    齐亦北一脚跺上傅悠然的脚，“想都别想！”

    傅悠然闷哼了一声，幽怨地道：“你老娘都开口了，听见没？如果不想处处受针对，也为了我日后的安宁，我不能再‘专宠’你一个了。”

    齐亦北烦躁的抓抓头发，“我比你还急呢！让你留意玄色的消息，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有！我跟老墨说了，让他随时注意，玄色一回来就进宫通知我。”

    “你让他留意？”齐亦北鼻子差点气歪，“他巴不得看我的笑话，真是所托非人！”

    “喂！”傅悠然不满地道：“别把我想得那么低能好不好？我从来是不相信墨小子的，我说的‘老墨’，是他老爹。”

    “啊？”齐亦北真是服了，墨燕辰向来是以知识份子的形像出现，走到哪里谁不尊称一声“墨先生”？如今竟然被这个天才寨主捉来盯稍？

    “放心了吧？”傅悠然笑得很是得意。

    “嗯。”齐亦北应了一声，注意被前方花池边的一抹月色身影吸引住，“你看那个……”

    傅悠然顺着齐亦北的指向看去，呃……眼熟的曳地白衣，眼熟的飘逸银发，还有那条蒙在眼上装酷的咒印锦带……

    傅悠然无语的与齐亦北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姓墨的果然都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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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让人头痛的时机

﻿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分左右两路包抄。齐亦北奔左，傅悠然奔右，正当两人瞄准猎物准备一拥而上之时，一道天籁之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在下恭候多时了。”

    傅悠然冲过去，“到底能不能解决？一句话！”

    玄色淡淡一笑，“二位可体会到‘时机’了么？”

    齐亦北大皱眉头地道：“时机到底指的是什么？”

    玄色笑着一摊手，“我也不知道。”

    “什么？”傅悠然一下子就火了，“不知道你装神弄鬼的！”

    玄色笑道：“我只推测出此事与‘太子妃’有关，但具体关乎何物，就不得而知，或许是一件东西，亦或许是太子妃本身。”

    齐亦北紧皱眉头道：“你的意思是有一件媒介让我们变成如此？”

    “不错，”玄色点头道：“不过最终我只推算到太子妃身上，其它的便再推算不出了。玄妙之事发生以前，定然会有不同寻常的表现或征兆，所以才要你们用心体会。”

    傅悠然几乎想揍人，“说了跟没说一样！”

    玄色不急不恼，“此事关乎大晋将来的国运，玄色岂敢轻视，两月前我夜观天象，见北方帝星旁紫薇星明暗不定，飘忽闪烁，而紫薇星身侧又多出一颗异常耀眼之星，将紫薇星气引去大半，便知太子殿下遇见了无计可解之事，这才推算了太子的去向，派人沿途打探，告知太子静待时机出现。”

    傅悠然一瞪眼睛，“这种瞎话也编得出来？你目不能视，观什么天象？”

    玄色轻笑出声，“有趣有趣，这当真是上天的安排。”

    齐亦北白了傅悠然一眼，傅悠然撇撇嘴，“就算他说的是真的，现在还是没办法，说什么都没用。”

    玄色道：“有异像发生，必要占天时、地利、人和，尤其是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别说不知何时才是真正的时机，就算知道，又怎能轻易把握，所以在推算当日，我便外出寻找解决之法。”

    齐亦北忙问道：“当真有办法解决？”

    “只要找出使你二人至此情形的媒介，我便能使它发挥出最大的能量，以转局势。”

    傅悠然将信将疑地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玄色摇摇头，“那日我见到太子妃之时，并未发现太子妃身上有任何能量波动，回去重新推算，却还是推算到太子妃身上，所以那件东西极有可能是暂被封印或是能量消耗过度，使我不能发现。”

    傅悠然夸张地叹道：“说了半天，还是跟没说一样。”

    玄色刚想开口，傅悠然揽上他的肩，语重心长地道：“老玄，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的确没做出什么让我信服的事，白白让我对你抱了那么多的希望，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玄色语带笑意地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傅悠然贼笑道：“都说你驻颜有术，什么养生丸大补丸一定不少，先来几丸尝尝。”

    玄色点点头，“这个好说。”

    傅悠然又道：“听说你前几天寻宝去了，寻到没有？拿来开开眼。”

    玄色失笑道：“我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玉瓶。

    “这是什么？”

    “能使媒介能量增强，发挥出最大威力的东西。”玄色道：“我去‘寻宝’正是去寻配制它的最后一种材料。”

    齐亦北接过玉瓶，“怎么用？”

    “很简单，只要将此物涂在媒介之上，午时与子时置于日月之下吸取精华即可，不过，有效期只有三天，使用后三天内还未找到解决之法，便需等到明年此时再配制一瓶了。”

    “真是小气，你就不能配个几缸以防万一？”傅悠然夺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清香得让人想一口喝下去，“不过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导致我们如此的关键，就算你有这样的东西也是白搭。”

    “关键……还是在太子妃身上，”玄色不知为何心情大好，“这种事情闻所未闻，着实有趣。”

    “有趣个P！”傅悠然不屑地道：“你有时间到处装酷，不如想办法提高自己的修为，也不至于推算到一半就推不下去，真是丢人！”

    玄色笑眯眯地道：“此乃天意，能做的我已经做了，往后的事情只能靠你们自己。”说罢欠了欠身子，扬长而去。

    傅悠然刚想喊住他，齐亦北道：“不用叫了，他向来讲究顺应天命，这么做已是帮了我们不少，再追问下去他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傅悠然吞回冲口将出的话，讪讪的跟着齐亦北回转东宫，天知道她刚刚哪是想问这件事，她是想问玄色什么时候把那些养生丸大补丸送来，不过这些不能让老齐知道，否则一顿斥责又是免不了的。

    回到东宫，不顾宫人们诧异的目光，“太子妃”又将“太子”抓回寝宫，紧闭宫门，这又免不了一些暧mei的猜测，不过齐亦北可顾不上了，回到内室便展开身体，“看看哪里有问题。”

    傅悠然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齐亦北，“两手两脚一个头，挺正常的。”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我想过了，如果不是你本身不正常的话，那么从始至终没离开过你的只有一件东西。”

    傅悠然想了想，“那个宝贝？”

    “不错。玄色说可能是一件东西，也可能是‘我’本身，如果是件东西，定是那件宝贝。”

    “要不先试试？”说着话傅悠然就要拔开玉瓶塞子，齐亦北拦下她，“不急，如果不是那紫晶，而是‘我’本身呢？”

    傅悠然瞅了瞅那小小的玉瓶，“就这么点儿，就算知道是身子的问题也不够用的。就这两个可能性，万一我们蒙对了呢！”

    齐亦北从衣服中拉出那条紫晶链子，沉吟了半晌，“再想想，况且现在午时已过，我们等子夜时分再做决定不迟。”

    傅悠然将瓶子搁在桌上，躺到床上大声道：“随便你，那我先睡一觉，省得半夜起来犯困。”

    齐亦北也不理她，专心对着那链子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有人轻声叩门，看了一眼已经去会周公的傅悠然，无奈的叹了一声，去到外室打开大门，却是良媛菲儿站在那里。

    菲儿手中托着一只金漆托盘，盘中放着几碟点心，给齐亦北见过礼后朝门内探了探身子，“菲儿见天色已晚，二位殿下也没有用膳，特地做了一些点心，请殿下和太子妃品尝。”

    齐亦北揉了揉额角，“太子歇着呢，先搁着吧。”

    菲儿暧mei地笑了笑，“太子妃殿下这段时间可是觉得筋骨难舒、精神不济？”

    齐亦北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菲儿闪身进屋将托盘置于几上，转过身来亲热地挽住齐亦北，“菲儿有一套舒筋活络之法，太子妃可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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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色

﻿傅悠然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之时已经月上梢头，屋子里黑漆漆的。摸摸空瘪瘪的肚子，再扫视一周，老齐那个没义气的也不知跑哪去了，吃饭也不叫她。

    下了地来到外室，借着微弱的月光傅悠然见着小几上放着一盘精致小点，不由得点点头，看来老齐也没那么没良心，还知道给她弄点吃的。推开窗子，将点心一气塞到嘴里两块，嗯，好吃，再来俩！一边吃看着头顶明月，傅悠然突然诗性大发。

    “窗外月儿圆又圆，屋内小点甜呀甜，大晋太子月下站，缺个美人在身边……好诗，好诗！”正当傅悠然抚掌自叹之时，忽听窗外一阵咳嗽之声，很像是喝着水喝呛了的声音。

    “谁？”傅悠然警觉之时不忘噎下最后两块点心，手按窗棱微一用力，人已翻出窗外，朝发声处蹿去。

    “还能有谁！”齐亦北清理着衣服上的酒渍，又咳了几声，“念的什么东西？趁早别给我丢脸！”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又前后看了看，偌大的庭院中除了她二人再不见旁人，齐亦北重新坐回石凳前，斟了杯酒，“放心，人都让我打发走了。”

    傅悠然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噎死我了，大半夜的你在这吓什么人！”突然她见到石桌上放着一只玉瓶，正是玄色给的那个，“你决定了？”

    齐亦北没有言语，扯出紫晶链子拎到眼前，透过紫晶眯着眼睛看月亮，“你说，”猛的开口吓了傅悠然一跳，“人都是会变的吧？”

    “哈，当然会了，”傅悠然回答得有些得意，“男人变女人，你见过没有？”

    齐亦北没搭理她，“今天你睡着了之后，菲儿过来找我。”

    “哦。”除了这个字，傅悠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对推拿按摩很有一手，所以她说想帮我活活筋骨，我也没有拒绝。”

    “嗯。”

    “我以前很喜欢让她帮我推拿，因为很舒服。菲儿也……很可爱，什么心里话都跟我说，在她身边，我觉得很放松。”

    “然后呢？”傅悠然抓抓头发，“有话一气儿说完！”

    “今天她说了一些跟母后相同的话，说我初来乍到，让我多交友，少树敌。我原以为她是为自己着想，谁料后来她又教我用一些香露的方法，那些味道都是‘太子’喜欢的。”

    傅悠然一愣，“她不是想争得太子的宠爱吗？为什么还这么做？”

    “自然是想拉拢‘太子妃’，先找一个可以乘凉之处，进而再成为太子妃的心腹。”齐亦北哧笑一声，“她这么做，会不会让你觉得她是真心为你，又单纯得可以让你一眼看透？”

    傅悠然想了想，“应该吧……”

    “那你就死定了。”齐亦北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我说的‘你’，是指‘太子’。”

    “嗯？”

    齐亦北自嘲地笑笑，“我顶着‘太子妃’的身份与菲儿很聊得来，她告诉我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宫庭黑暗。又告诉我对何人该强势，对何人该小心，很容易取得了我的信任。”

    “重点？”

    “重点是，她最后问我，皇上是不是曾有意将‘我’许配给怀王。”齐亦北笑笑，“当然了，问得很是婉转，就像两个好朋友的闺房密语。”

    傅悠然琢磨了半天，“然后呢？”

    “没有然后。”齐亦北问道：“给怀王指婚的事你还对谁说过？”

    “好像没有……”

    “所以，菲儿是怀王的人。”

    “啊？”傅悠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齐亦北无奈地解释道：“如果没有我，怀王就将是太子。”

    “所以？”

    “所以！”齐亦北气个半死，“怀王向来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你别说你不知道。”

    傅悠然是想说不知道的，可又怕齐亦北发彪，只得扁扁嘴糊弄过去，齐亦北又道：“他派人到我身边，目的很明了，就是为了监视我。”

    傅悠然还是不能接受自己阳光四射的偶像突然间就被扣上了超级BOSS的帽子，干巴巴地道：“会不会是怀王说出去，她不知从哪听到的？”

    齐亦北面无表情地道：“没有把握的事情齐瑞南是不会做的。”

    “也不对，她这么跟你说，你要是回来问‘太子’，她的身份不是要被揭穿？”傅悠然还是不能接受。

    齐亦北叹了口气，“哪个女人会跑去问丈夫自己是不是差点嫁给别人？况且这是皇宫，稍有差池……”齐亦北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太子妃的绯闻，避之不及，又怎会主动提起？”

    傅悠然一下子沉默下去，“你的话我还是不大相信，暂时保留。”

    “没让你相信，我只是感叹一下，枉我自诩聪明，岂知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透。”齐亦北抬头看了看天色，拔开玉瓶的瓶塞，缓缓将瓶内碧绿的液体涂满整个紫晶。那瓶内之物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一接触到紫晶，便消失不见，好像被紫晶吸去了一般。齐亦北笑笑，“好像真有点名堂。”

    看着齐亦北失神的样子，傅悠然摸着下巴问道：“说真的，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想做太子？”

    “什么意思？”

    “其实你也知道，大众向来是对怀王比较有好感的。”傅悠然小心地措辞。

    齐亦北面色一沉，“你觉得我不能胜任太子之位？”

    “当然不是。”傅悠然识趣的转移话题，“菲儿的事现在不过是你的猜测，说不定你猜错了呢？”

    齐亦北沉默不语，傅悠然又道：“就算是真的，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女人而己，大丈夫何患无妻？”

    齐亦北愣了一下，接着失笑道：“你在安慰我？”

    傅悠然耸耸肩，“看你好像挺难过的样子。”

    齐亦北唇边的笑意渐大，“为一个女人我还不至于，只是觉得自己戒心不够罢了，以后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这就对了！”傅悠然大力拍上齐亦北的肩，“有明月美酒相伴，你应当心情好些才对，难得我诗兴大发，再给你作一首吧！”

    齐亦北忍住笑意点点头，傅悠然张嘴便来，“月色真明媚，咱们来酒醉，老齐心情不太好呀，惟有我抚慰！”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亦北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扩大，傅悠然一挑眉毛，“怎么样？”

    这样的“诗”让齐亦北如何评论，只是摇头，旦笑不语，傅悠然不服气地道：“我也会正经作诗、念古诗什么的，只是不屑罢了，没意思。”

    “你也会？”齐亦北挑衅的一扬眉，“我不信。”

    “不信？”傅悠然急了，“你出题，看我会不会！”

    齐亦北想了想，“好，咱们来个简单的，也不作诗，就以明月为题吟诗，诗句必须与月有关。”

    “这还不简单？”傅悠然站起身来一脚踏上石凳，捋起袖子猛的一拍石桌，“床前明月光！”

    齐亦北笑了笑，站起身来轻声道：“今夜月光来，正上相思台，可怜无远近，光照悉徘徊。”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

    越对下去，齐亦北越觉惊奇，想不到这女大王的书也看了不少，咏月诗知道得既多且杂。中间也不乏有一些她经改良的诗句。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五人。”

    “五人？”

    傅悠然指着自己和齐亦北，又指指两人地下的影子，“再加上月亮，不就是五人？”

    齐亦北无可奈何地一笑，“你倒是写实。”

    “那当然，我可是读过书的！”傅悠然得意洋洋地道：“还对不对？我还有一肚子月亮呢！”

    齐亦北摆摆手，“不对了。”

    “服了吧？”傅悠然更加得意，“不过不要太崇拜我，你知道的也不少，够格当太子了。”

    “太子……”齐亦北仰望明月，半晌轻叹道，“也着实难当呢。”

    傅悠然讶道：“就你？整天吃喝玩乐传绯闻，什么都不用做还难当？”

    “正是因为如此才难。”

    傅悠然摇摇头，“不明白。”

    齐亦北苦笑着摇摇头，正当傅悠然觉得他不会再开口之时，他突然开口道：“太子……就是一个活着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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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活着的祖宗

﻿“活着的祖宗？”傅悠然坐到齐亦北身边，“什么意思？”

    “太子封妃前只有听政的资格，就算有自己的见解，也不可妄言，如果有人询问，更不可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打算。”

    “这又是为什么？”傅悠然不明地道：“虽然只能听政，但是好建议也应该采纳的吧？”

    “是啊，最初我也以为是这样。可是，当你的意见建议全被束之高阁，你便不会这么想了。”

    “对的意见也不行么？”

    齐亦北摇摇头，“不是不行，而是朝庭多年来已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办事体系。就算是父皇之命，也必须经由这个程序一步步下达，一步步完善。否则便是不遵古法，有违规矩。君臣之间相互制约，父皇尚且如此，何况太子。”

    “这么说皇帝也不是老大？”

    “治理国家，你以为是管你的神风寨？”

    傅悠然略有感悟的点点头，“是啊，我做寨主有时也得顺弟兄们的意才行，不能随便的想劫谁就劫谁。”

    “道理差不多吧，”齐亦北笑笑，“太子的意见虽然不会真的实行，但却很容易在朝堂上引起争执。会有以打压太子为乐的老古董打着‘太子年幼’的旗号，引经据典的将太子的意见一个个推翻，只为引起皇上的注意，让皇上知道他们这帮‘儒士’是不畏强权，以理为据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傅悠然眉头大皱地道：“打压别人抬高自己，真是无耻。”

    “不仅如此，就算意见得以实施，因为太子没有实权，不能跟踪进程，所以功自然是由实施者担的，过呢，就只能怨太子的主意不好了。”

    “那就……先不要出主意好了。”

    “不出？”齐亦北摇摇头，“太子没有主意、一言不发又怎能显出群臣辅助太子有功呢？不出声，就会有人逼到你出声为止。”

    傅悠然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掌，“我明白了，所以你就整天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断传出花边新闻，让众人对你失望，你就再也不用出什么主意了！”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有主意的太子，而是一个会发声的木偶。他们对这个木偶视若神明，却又对木偶的意见熟视无睹。你说，这木偶不就是一个活着的祖宗么？供着拜着，如此而已。”

    傅悠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你不觉得有点得不偿失吗？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太子是个窝囊废，就连皇上都起了废立之心……”

    “什么？”

    傅悠然干笑两声，将她刚入宫时误打误撞赢得昭泰帝好感的事情说了，接着连忙道：“你也不用担心，过些天太子就可以正式参政了。这就像把一只小狗放到羊圈里，最开始小狗太小了，被那些羊顶来顶去的也不敢出声，就在大家都说小狗没用的时候，小狗慢慢的长大了，到时候它一叫，就会把羊群吓得不敢出一声，这时人们只会记得小狗叫时的英武，再想不起小狗曾被他们笑做没用了。”

    齐亦北盯了傅悠然半天，才笑道：“比喻得差了一点，不过是这个道理。老师曾经说过，人的习惯十分可怕，大家习惯了怀王的完美，就不允许他有丝毫行差踏错，所以怀王只有做得更加完美才能获得大家认同。反过来，如果太子一无是处，那么他参政后的任何闪光点都会被人牢记于心。”

    傅悠然撇着嘴道：“可是这对怀王一点都不公平，他本身就极具才能，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同而努力做事，反而成了他身上甩不掉的包袱，将他越勒越紧。”

    齐亦北嘴角边的笑意渐渐消失，好一会也不发一声，目光从傅悠然身上转到桌上的紫晶，再投向月亮，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齐亦北不说话，傅悠然也只好陪着发呆，月换星移也不知过了多久，齐亦北突然问道：“吸取日月精华得吸多久？”

    傅悠然一脸地茫然，齐亦北伸了伸腰，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我这几天都没睡好，先回去睡了。”

    傅悠然眼睛一瞪刚要开口，齐亦北又道：“你今儿睡了一下午，正好有精神，看看月亮作作诗，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于是，傅悠然眼睁睁的看着齐亦北没义气的从眼前消失，瞪着那块紫晶直到天边泛白。

    眼瞅着太阳就要出来了，这月亮精华应该是吸得差不多了。傅悠然无精打采的拎着紫晶进了屋，一屁股坐到床上，看着睡得正香的齐亦北气就不打一处来，猛的掀开他的被子刚要大吼，就被眼前香艳的一幕惊了个目瞪口呆。

    被子下的“太子妃”仅着一件贴身的肚兜，堪堪遮住重要部位，两条雪臂和光洁的后背袒露在外，再看她睡得正酣，双颊染上两抹自然的潮红，小嘴微嘟可爱至极。当然这个不是重点！傅悠然甩甩头，将被子扔回床上大喝道：“该死的给我起来！”

    齐亦北被这打雷般的吼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身上的被子再度滑下，他迷迷糊糊地瞄了傅悠然好一会，才语带不满地道：“吼什么？”

    傅悠然装被子给齐亦北披好，怒道：“你怎能这么睡觉？”

    齐亦北也火了，“我睡了这么久的躺椅，衣服都没脱过，睡下床还不行么？况且这原本就是我的床！”

    傅悠然要被气糊涂了，“谁说什么床不床的，我是说你怎能不穿中衣就……就这么睡？”

    齐亦北低头看了看，“穿得少睡得舒服。”

    “这个不是重点！”傅悠然气道：“你……这么做是在坏我名节！”

    齐亦北反应了半天，“‘太子妃’早晚是太子的人，夫妻间你怕什么？”

    “谁……谁是你的人？”傅悠然又有脸红的感觉了，“你让我进宫也是迫不得已，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反悔？要是你将来看我不顺眼赶我出宫，我可还是得嫁人的。”

    “你……”齐亦北气得七窍生烟，都家庭妇女了还惦记着残害未婚男青年，没见过这么给人当老婆的。不过齐亦北聪明的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下床穿上衣服，没好气地道：“这样行了吧？”

    傅悠然闷闷的坐回床上，将紫晶丢给齐亦北，“到底该怎么做？”

    齐亦北想了想，“还是撞？”

    于是，两人从地上撞到床上，从床上撞到窗边，再从窗边撞到桌上……三百六十度，无一遗漏的撞。

    守在殿外准备侍候主子起床的荣升就听屋里扑嗵扑嗵的，还夹杂着男女的闷哼声，大脑不自觉地朝不纯洁的方向想去，却又一脸严肃的对着同来的宫人斥道：“耳朵该聋的时候就聋，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乱嚼舌头，差事也别做了。”

    那些太监宫女哪敢说不，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过心里也是佩服太子的超人体能的。

    而傅悠然和齐亦北呢，都快撞出内伤了也不见奇迹发生，齐亦北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拉出那条紫晶链子看了好久，喃喃地道：“到底要怎么办？”

    傅悠然也蹲到齐亦北身前，扯过那条链子看了看，紧握那块紫晶大声道：“神呐，赐予我力量……”

    还没说完，后脑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齐亦北没好气地道：“拜托你的思想成熟一点。”

    傅悠然撇撇嘴，忽然眼睛一亮，“我们试试以掌对掌，将紫晶置于掌心，然后同时发力。”

    齐亦北现在是只瞎猫，任何方法都值得一试。

    二人摆好姿势，傅悠然一声大喝：“一、二、三，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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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见鬼了还是变鬼了？

﻿随着傅悠然一声大喝，他们所期盼的事情……并未发生，傅悠然讪讪地将紫晶重新挂回齐亦北的脖子，“差哪儿呢？”

    齐亦北长叹一声坐回床上，“还有两天，再不成功就得等到一年后了。”

    傅悠然皱着眉道：“问题会不会还在‘我’的身体上？不如涂点那个什么水，出去吸取下太阳精华？”

    “也只能再试试了。”说做就做，齐亦北拿起那只玉瓶晃了晃，“这么少怎么够涂满全身？”

    “笨蛋，就算涂满全身你还打算脱guang了去晒太阳么？”傅悠然看了看，没好气地道：“涂脸上吧。”

    齐亦北一琢磨，这么点儿也只够涂张脸的，于是拔开瓶塞将剩余的液体涂到脸上。也别说，玄色那厮不知道找来什么东西制成的药水，涂到脸上居然也像涂到紫晶上那样缓缓渗到皮肤之中，肌肤顿时像喝饱了一样，水水当当，嫩得滑不溜手。

    傅悠然一瞧，嘿！这个好，以后让玄色多配点，留着保养也好。

    不过……她这个想法……只维持到齐亦北“吸”好太阳精华回来。

    当时傅悠然正大鱼大肉吃得不亦乐乎，突然心血来潮的想去看看做了小半天日光浴的齐亦北，拎起一只鸡腿做慰问品，刚要出门，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前。

    乍见之下傅悠然想也不想，将鸡腿飞出权当暗器，口中大喝：“什么人！光天化日还要蒙面，有何企图？”

    “啊？”来人闪身避开暗器，向身后瞅了瞅，“谁蒙面？”

    一听声音，傅悠然双眼瞪得比牛眼还大，“你……老齐？”仔细看看，没错，梳着太子妃的发髻，穿着太子妃的衣裳，可是……“你把我的脸怎么了？”

    “怎么了？”齐亦北抬手摸摸，“没怎么啊。”

    傅悠然见了鬼一般将齐亦北拉进屋来，推到镜子前。

    “啊！”齐亦北惊呼一声差点从凳子上仰过去，“这是啥？”

    镜中映出的再不是早上那光滑白嫩的小脸蛋，呃……或许还是光滑的，但是却黑如焦炭，若不是还看得到眼白和牙齿，倒真像蒙着面的。

    看着齐亦北目瞪口呆的德性，傅悠然忍不住“扑哧”一声，接着这笑意便再也止不住，直到迎上齐亦北可以杀人的目光，傅悠然才小小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NND，自己的脸也笑得出来！你怎么弄的？阿包附体啦？”

    阿包是大晋一个有名的大清官，不过出名却不是因为他清廉，而是长得太黑找不到老婆，曾经在各类日报时报上公开征婚，都无疾而终，后来终于娶了个老婆，听说美若天仙，只是有一个毛病，分不清黑白红绿。

    齐亦北呆坐了半晌，“一定是精华吸多啦！都是你，非说朝脸上涂！”

    傅悠然看着齐亦北仍旧白皙的脖子和双手，也傻了眼，“早知道晒月亮好了。”

    “晒什么也没用了。”齐亦北将镜子扣到桌上，他实在不忍心看自己的尊容。“先想想怎么办罢。”

    “我这就去找玄色。”

    “等下！”齐亦北揪回傅悠然，“先试试有没有效果。”

    又是一番惊天动地后，傅悠然捂着腰眼一扭一扭的步出殿宫，临行前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子妃歇息。

    当天晚上，东宫寝殿内。

    “没人了，出来晒月亮。”

    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内拉开一条小缝，确认了刚刚的话，一个人影从殿内闪出，奔到石桌旁坐下，“晒月亮会有效果吗？”

    “我也不知道。”傅悠然将脸扭过一边，“玄色说没别的办法，只能等三天有效期过去。我估摸着阴阳调和一下应该有用吧？”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齐亦北恨恨的呲起两排小白牙，“你估摸？涂脸也是你估摸的！”

    “别激动，”傅悠然还是扭着头，“最起码咱们知道不是我身子的问题，还是紫晶的问题。”

    齐亦北长叹一声，摸着颈子上挂着的紫晶，“还有两天，到底关键在哪里？”

    正当两人苦苦思索之时，荣升从院外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殿下……”

    齐亦北连忙背过身去，傅悠然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殿下息怒，”荣升一脸急色地道：“是向良媛……”

    “菲儿？她怎么了？”

    “向良嫒落水了。”

    “啊？”傅悠然站起身来急着朝外就走，“捞起来没呢？”

    荣升连忙小跑跟上，“还没有，奴婢一得到消息立即就来通报殿下了。”

    “大半夜的她跑湖边去做什么？”

    “听说好像是薛良娣请向良媛去赏月，不知不觉间到了湖边，向良媛一时失足，跌入湖中。”

    “笨到家了！”傅悠然果断的下着评语，随着荣升来到湖边。一群宫人正高举宫灯照亮湖面，湖中也下去几个宫人打捞，薛萱宁脸色煞白的站在湖边。见到傅悠然，薛萱宁语带颤抖地连声请罪，傅悠然摆摆手，“先把人找到再说。”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捞着菲儿，若说这湖也不大，难道沉底了？正当傅悠然疑惑之时，她突然见到湖中心处伸出一只小手晃了一下，而后又迅速的沉入水中。傅悠然大喊道：“那里，中间！”

    岸上也有宫人发现了动静，有的喊：“那儿呢！”

    有的喊：“往前游！”

    还有的喊：“中间！”

    水中的宫人一时懵住，不知该朝哪里去。再耽搁菲儿估计就要没命了。

    “都是笨蛋！”傅悠然一着急，朝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就在此时，角落中飞快地蹿出一个身影想要拦截，“砰”！二人撞了个正着。说时迟那时快，傅悠然一冲之下哪还停得下来，混乱中连着身前的障碍物飞向湖面，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划过，又听“扑嗵”一声，两人一同坠入湖中。

    来人是谁？傅悠然只来得及看见一张漆黑的脸蛋，这一撞将她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优美的跳水姿势被毁不说，连高超的泳技也施展不开。跌下湖面的一刹那，傅悠然只觉得心口发闷，脑袋一晕天旋地转，紧接着眼耳口鼻被液体包围导致颅内压升高，双眼突出耳膜生疼，一口气没憋住咕咚咕咚灌了个水饱，真是……糗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傅悠然眼前亮起一团白光，四周渐渐的开始清晰，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有多远，又好像就在眼前。自己应该是还活着吧？她低头看看，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完了完了，难道自己成了鬼魂？老齐，这回可真是对不起你了，典型的装叉不成反被叉！真是贱人！

    现在要去哪？阎王殿还是奈何桥？不知道能不能让她先去看看她老爹？

    正想着，前方不远处似乎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低头看着什么，不知为何，傅悠然突觉心口一紧，一种淡淡的哀伤弥漫全身。心……她还有心吗？低头看看，入目处仍是空荡荡的一片，她没有身子，又哪来的心？没有心，为何还会有这种感觉？心痛而哀伤。

    没有身体，傅悠然却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冲动正沿着自己的喉头上行到鼻尖，又从鼻尖绕到眼窝。

    不能哭！哭就是输！

    她念着这句话，将眼眶的热度慢慢逼下，她迫不及待的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为什么会这样悲伤，悲伤到连空气中都布满泪滴。

    渐渐清晰的人影让傅悠然惊呼，原来死了真的可以再见爹爹一面。

    但他为何会这般悲伤？印像中的爹爹会领着弟兄下山打劫、会豪爽的喝酒、会意气风发，就是不会流泪。

    可现在……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慢慢流下，滴到他手中的一方紫晶之上，那紫晶竟似会喝水一样，泪水滴上旋即不见。

    为什么哭？傅悠然想奔上前去，却不能移动分毫，她放声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空间中的伤痛感越来越重，傅悠然的眼眶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热，就在泪水即将滴下的瞬间，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跑到她爹爹身边。

    那是谁？很熟悉，却又看不清面目。

    空间中的悲伤感渐渐减弱，笼罩着傅悠然的哀伤也逐渐消褪，她看着爹爹将那方紫晶挂到女孩儿的颈上，再拉着女孩儿慢慢消失。

    “别走。”傅悠然大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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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傅悠然，大复活！

﻿“爹……”

    “醒醒！”

    “爹，别走！”

    “喂！醒醒！”

    傅悠然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映入她眼中的人影硬是让她愣了半天，“你……”

    对面那张俊脸笑成了一朵花，“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啊——”傅悠然惊叫着掐住眼前俊秀的脸蛋。

    “疼！”齐亦北笑着拍开傅悠然的手，“我们终于成功了！”

    傅悠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比先前的大手小了不只一号。又摸摸胸前，软软的。她迫不及待的翻身下床，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齐亦北连忙揽住她，笑道：“急什么？不是做梦。”

    说着将她拉到铜镜前坐下，傅悠然立刻紧闭双眼，再慢慢的、慢慢的睁开一条小缝，试探着朝镜中瞄了一眼，“啊——”

    齐亦北连忙掩住她的嘴，“小点声，荣升他们在外边。”

    傅悠然双手抓住铜镜，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唔嗯嗯唔嗯嗯唔？”

    齐亦北松开手，嘱咐道：“兴奋也别叫。”

    傅悠然欲哭无泪，“为什么还这么黑？”

    镜中映出一张黑白分明的小脸。黑的是脸，白是的眼白和牙齿。

    齐亦北一摊手，“这才两天，明天晚上也就好了。”

    傅悠然狠狠的将镜子扣到桌面上，齐亦北忍俊不禁地撇过头去，“昨天半夜荣升他们将你捞上来，还以为见了鬼了。”

    傅悠然才觉得是见鬼了，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已回归本尊的事实，疑惑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记得了？”

    傅悠然想了想，“原来如此，得无意的撞，真心的撞才能撞回来。”

    齐亦北点点头，傅悠然又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撞管用？”

    “我哪知道？我本想拦下你，太子根本不会游泳，要是你把菲儿救上来，不引起别人怀疑才怪。”

    “真是……太奇妙了。”傅悠然傻笑了半天，忽然低头摸了摸胸口，“我的链子呢？”

    “那东西还是不戴的好。”

    傅悠然想起了那个梦，“那是我爹给我的，刚刚我还见到他了。”

    微有些失意的样子使齐亦北的心底莫名一软，无意识的抬手摸摸傅悠然的头发，“你为什么要下去救菲儿？她死了，薛萱宁难辞其责，你便可以少了两个敌人。”

    傅悠然惊道：“她死了？”

    “没有，还没醒，不过太医说没什么事。”

    “那就好，你刚刚说什么敌人？”

    齐亦北愣了半天，“像母后与德妃那样。”

    傅悠然失笑道：“她们是为了争夺父皇，我为谁？为你？况且人死了，总会有人伤心的。每个人都有活着的价值，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齐亦北摇摇头，“你是太子妃，不管你有没有争夺之心，旁人都不会放过你，你的位置决定了你将来要走的路。”

    傅悠然不以为然的一笑，齐亦北无奈地道：“链子在你的那个小盒子里，放在床头，仔细收好喽，可别再出这样的事了。”

    傅悠然嘿嘿一笑，“你别再过来撞我就好了。”

    齐亦北也长吁一口气，“简直像做梦一样。”

    “现在梦醒了。”傅悠然一脸灿然地站上凳子，举起双臂高呼道：“傅悠然，复活啦！”

    齐亦北被傅悠然的快乐感染，也大声道：“齐亦北，复活啦！”事发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愉悦，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笑容。

    呼——都松了一口气吧？历时两个月，人世间最扯的事，终于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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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驾到——”

    傅悠然有些没反应过来，齐亦北也是一愣，而后急呼：“你的脸……”

    傅悠然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捂上脸蛋，身子已被齐亦北拎起扔到床上，放下纱帐。皇后也在此时踏进屋内，身后跟着薛萱宁。

    齐亦北忙给皇后请安，皇后摆了摆手，“罢了，太子妃如何了？”

    “她……刚刚醒了，现在又睡着了。”

    “醒了？叫没叫太医？”

    “昨夜太医已诊治过，只是呛了水，没有大碍，母后不必担心。”

    皇后点点头，仍是满脸的责怪，“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若不是萱宁，现在我还蒙在鼓里。你也是，明知自己不会游水，非要下水，要不是悠然下去把你顶上来，现在躺在那的就是你。”

    齐亦北连声称是，事实上，他与傅悠然刚一落水，四周的宫人就一拥而上将他们救了上了，根本就不是皇后说的那么回事。而封索消息不让皇后知道，也是为了傅悠然的面子问题，若是让皇后瞧见太子妃一张黑脸，他是不知道该怎么交待的。

    皇后上前一步，刚想挑开垂下的纱帐，齐亦北连忙拦住，“母后……”

    皇后吓了一跳，“怎么？”

    “嗯……太医说太子妃不可见风。”

    皇后的手收了回去，薛萱宁则显得有些若有所思，皇后在床旁轻声唤道：“悠然？你醒着么？”

    傅悠然闷在被子里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后勉强的“嗯”了一声，皇后这才放心地道：“你好生歇着，一会皇上下了朝想必也得过来。”

    傅悠然有苦难言，“母后，您让父皇就……别过来了。”

    “我知道你是怕皇上担心。”皇后坐到床边的凳上，“可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怎能不过来瞧你？”

    正说着话，门外赫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皇后连忙起身，昭泰帝紧皱眉头的进了屋，“悠然呢？”

    皇后上前轻掺着昭泰帝，“皇上，悠然已经醒了，只是太医嘱咐不能见风。”

    昭泰帝走到床前轻声问候了几句，又一脸不悦的转过身来，朝着齐亦北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萱宁走上前来跪下，“启禀皇上，此事全因萱宁而起，萱宁约向良媛在湖边饮酒赏月，当时月夜朦胧，向良嫒不慎落水，太子妃为救起向良媛，这才……”

    昭泰帝冷哼一声，“那么多宫人内侍都是废物！”

    皇后上前道：“皇上息怒，现在重要的是悠然平安，其余的事以后再说罢，况且向良媛落水一事尚有疑点，臣妾会详加调查的。”

    昭泰帝仍是怒意难平，瞪了齐亦北一眼，“你身为太子，岂可为一个良媛而让自己身陷险境？还连累太子妃至此！”

    被黑锅砸得五体投地的齐亦北无话可说，只能再次认错，昭泰帝没好气地道：“我宣了燕辰入宫，一会你好好的承认一下错误。”

    “孩儿遵命。”

    听着齐亦北无奈的声音，傅悠然都有些过意不去，正当她努力忏悔之时，听见秦有禄进来禀报，墨燕辰到了。

    同来的还有好奇心超强的墨玮天，他们一早便收到了齐亦北派人送出宫的信函，信上只写了几个字：重归正轨。而后昭泰帝又派人来通传，说太子妃为救太子落水，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入宫。

    上演了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后，昭泰帝是满脸的歉意，齐亦北知机地上前请罪，一切都有条不紊。偏偏墨玮天是个好奇宝宝，他对齐亦北和傅悠然二人“重归正轨”之事实在是太好奇了，趁旁人都走到外室叙话，偷偷的挑起帐帘，轻声道：“你们真的……啊——”

    墨玮天“嗷”的一嗓子引回内室，昭泰帝问道：“何事？”

    “没事！”墨玮天回答得又快又好，脑中不断回放着刚刚看到的那张黑得很特别的脸，难道是变身后遗症？没有准备还真是吓一大跳。

    昭泰帝有些狐疑，薛萱宁留意到墨玮天放下纱帐时留下的缝隙，又看了看昭泰帝与皇后的脸色，上前一步轻声道：“墨公子可是见到了太子妃殿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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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意料之外

﻿“悠然的脸怎么了？”昭泰帝听完薛萱宁的话不禁疑惑，齐亦北略带警告地轻喝：“薛良娣！”

    薛萱宁轻轻一笑，“萱宁昨夜见到太子妃面如漆墨，当时也是吓了一跳。”

    “什么？”皇后大讶之下就想掀开纱帐，齐亦北刚想拦阻，薛萱宁话锋一转：“萱宁猜测，这定是国师大人送给太子妃的养颜之方，洗之不去，太子妃为免惊驾，才不敢面见皇上皇后。”

    纱帐内的傅悠然松了口气，高声道：“不错，父皇、母后，儿臣正是因为如此才不敢见驾。”

    昭泰帝听傅悠然的声音中气十足，似乎没有不妥之处，便也放下心来，哑然失笑道：“你们这帮丫头，小小年纪养的什么颜？”

    皇后则大感兴趣地道：“那我倒要瞧瞧。皇上，你还是与墨先生移驾吧，亦儿跟玮天也出去，让我们娘儿仨好好唠唠。”

    皇后下了逐客令，昭泰帝便拉着墨燕辰下棋去了，齐亦北虽有些担心，但也不好再留在屋里，只得跟着墨玮天出去，屋内只剩皇后、薛萱宁和傅悠然三人，皇后笑道：“现在能让我瞧瞧了？”

    再说不让似乎有些矫情，傅悠然干笑着探出头来，“母后可别害怕。”

    乍见之下皇后倒也是一个哆嗦，不过很快便笑道：“你这算什么？为了养颜，我弄过比这更难看的颜色。”

    还有比一脸黑更难看的？傅悠然有些不信，薛萱宁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那些河底泥海底藻的颜色可比这差多了。”

    皇后深有同感的点头称是，“那个海底藻的效果倒是不错……”

    傅悠然听得莫明其妙，本以为会让她们目瞪口呆，谁想她们竟会是这个反应？早知如此还藏什么啊？

    养颜话题一出，皇后同薛萱宁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唬得傅悠然一愣一愣的插不上话，珍珠？磨碎了朝脸上涂？太浪费了吧？蜂蜜？也往脸上招呼？黏糊糊的也不嫌恶心！更别提薛萱宁随口念出的一大堆配方，还有什么百花凝香丸、晨露清心丹、花容月貌脂等一系列内服外用养颜产品，听得傅悠然的肚子咕噜噜直叫，这些名字，听着就好吃。

    “不过……”皇后结束了心得探讨后又将注意力放到傅悠然身上，“我从没见过洗之不去的养驻方子。”

    薛萱宁笑道：“咱们用的方子隔些时日就得用一用，可能国师大人开的方子持续的时日更长，所以才会有此效果。”

    面对皇后的疑惑，傅悠然讪笑着点点头，皇后伸手摸摸傅悠然的脸，突然有些难以启齿，看着皇后不断的左右而言他，傅悠然笑道：“母后可是也想试试？”

    皇后笑道：“只是不知这种配方适不适合老太婆。”

    “娘娘真爱说笑，”薛萱宁道：“娘娘正值当年，哪经得起那三个字。”

    虽说是马屁嗑，可这话谁都爱听，皇后也不例外。傅悠然也承认，皇后由于保养得当，年近五旬仍是容光焕发，容貌与实际年龄不大相符。

    “薛良娣说的是。”傅悠然的脑子快速转动，“不过，这个方子最少得黑上三天，这……”

    最少三天？皇后有些犹豫，她每天要接待各种请安无数，还要与昭泰帝见面。若是一天倒还好说。可这三天……

    傅悠然察言观色地道：“不如儿臣请国师再配出一种不黑脸的方子，到时再献给母后。”

    皇后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如此甚好，还得麻烦你了。”

    傅悠然眨眨眼睛，“母后还跟我客气什么？等我脸上一好，就马上出宫去找国师，让他专门给母后配制一方，保证把父皇迷得团团转。”

    薛萱宁被这说法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太子妃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皇后脸上一红，半嗔着瞪了傅悠然一眼，“净胡说。”

    傅悠然心中暗笑，拍马屁？谁比她更能找到马屁的准确位置？她正是靠着这种天生的本领才能屡次逃过她老爹的拿手好菜——竹笋炒肉。

    将皇后哄了个娇不胜羞，临走前还不断嘱咐她早点去找国师拿配方，傅悠然自是拍胸口保证。皇后带着薛萱宁离去不久，齐亦北和墨玮天便一脸佩服的进到屋内。

    傅悠然得意地挑挑眉，“怎么样？我有本事吧？顺利过关。”

    “哪是你的本事？”齐亦北不同意地道：“要不是薛萱宁，你知道怎么回答吗？”

    傅悠然扁扁嘴，“我本来也想到了，让她抢先说出来而己。”

    他二人在这斗嘴，一旁的墨玮天可是忍不下他的好奇心，小心地坐到傅悠然身边盯着那张黑脸研究了半天，又小心的戳了戳。傅悠然不满的鼓起腮帮子以示抗议，齐亦北皱着眉上前拍开墨玮天的手，“只准看。”

    墨玮天盯着齐亦北，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模样，“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说什么了？”傅悠然好奇的探过头来，齐亦北将傅悠然扒拉到一边，“瞎打听什么？”

    墨玮天贼笑不止，脸上现出十分明显的了然，齐亦北指着墨玮天道：“少废话，滚回去。”

    墨玮天不吃他那一套，嘻皮笑脸地挨到傅悠然身边，“妹妹，想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哥哥告诉你……”

    话没说完，便被傅悠然一脚踹到床下，“真恶心！”傅悠然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经过墨玮天时还不忘踩上一脚，“老齐，我饿了，去找点吃的。”

    “喂！”齐亦北拉住傅悠然，“你这个样子出去？”

    傅悠然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他们昨晚都看见了。”

    看着傅悠然的背影，墨玮天爬起来拍拍齐亦北的肩膀，“兄弟，你真是有福了。”

    齐亦北斜睨着墨玮天，“有没有福也不关你的事。”

    “什么？”墨玮天一副委屈的神态，“你可是我妹夫！”

    “少来这套。”齐亦北白了他一眼，“话说回来，明年的科考你仍不打算参加？”

    墨玮天打了个哈哈，“明知故问。”

    “你也不小了，难不成一直混下去？”

    “什么混？”墨玮天不同意地道：“我只是希望自由。”

    “难道入仕就没有自由？”

    墨玮天摇摇头，“不能支配自己的人，没有自由。做自己喜欢的事，才叫自由。”

    “你现在自由吗？做了什么喜欢的事？”

    “我当然有做……”墨玮天说了一半，猛的打住，怪笑两声，“臭小子，敢套我的话？”

    齐亦北不屑的哼笑一声，“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还用套话？‘燕翩纤’的幕后黑手是你吧？”

    墨玮天惊诧得瞪大双眼，一把捂住齐亦北的嘴，“小点声，让我老子知道我玩这个，劈死我！”

    齐亦北笑了笑不再说话，墨玮天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齐亦北哼了一声，“你还是找点正经事做吧，我没空搭理你。”说着就朝外走，“我去看看女大王，别吓着谁。”

    墨玮天挤挤眼睛，“你对她……”

    齐亦北没好气地道：“就算我不愿意，她现在也是太子妃，我能怎么办？”

    墨玮天奸笑着挨到齐亦北身边，“那件事还不打算跟她说？”

    齐亦北想了想，“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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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宫中有贼

﻿再说傅悠然出了寝殿，将候在殿外的荣升等人吓了一跳，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冷不丁见到这张漆黑锃亮的脸，还真是挺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

    “太子妃殿下。”荣升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思想拦下傅悠然，“殿下想做什么？尽管吩咐奴婢。”

    “没事，你呆着吧，我就是饿了。”傅悠然一边说，一边朝记忆中的小厨房方向走去。

    荣升忙回头喊道：“小新子！快去给太子妃备些膳食！”

    身后的小太监连忙应声而去，傅悠然本不想麻烦别人，一见有人去了，也就那么地了，抬头看了看太阳，又摸摸自己的脸，“还那么黑吗？”

    “呃……”荣升有些难以启齿，傅悠然看出荣升的心思，笑道：“不敢说？没关系，反正明天就好了。”

    见傅悠然不在意，荣升终是忍不住好奇，“殿下，您的脸是……”

    “这是国师给我配的养颜秘方，先黑几天。”一个借口重复用，应该没事吧？“听说昨晚吓着你了？”傅悠然笑道：“事出突然，真是对不住了。”

    荣升连连摆手，“太子妃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原只担心您的脸，如今可算是放心了。”

    “担心我干嘛呀？要担心也得担心菲儿，她还没醒吧？”

    “听说刚刚醒了。”

    傅悠然点点头，“醒了就好，我还是等脸缓过来再去看她吧，省得再吓着她。”

    荣升吱唔了半天，傅悠然问道：“怎么了？”

    荣升道：“听说皇后娘娘对向良媛落水一事还有些疑问，已经和薛良娣前去探望了。”

    “疑问？”

    “这……”荣升欲言又止，“昨晚在湖边只有薛良娣与向良媛两人，所以……”

    “所以？”傅悠然想了想，惊道：“难道是薛良娣把向良媛……”

    “悠然！”齐亦北恰在此时出得殿来，喝住傅悠然，又瞄着荣升冷声道：“长信宫的总管要不要换个人做？”

    荣升额上渗出些许汗珠，扑嗵一声跪到地上，“殿下息怒，奴婢该死，不该乱嚼舌头。”

    齐亦北沉着脸道：“看来这两年，你跟向良媛相处的不错，想让太子妃替她出头？”

    “奴婢不敢。”荣升连连磕头，“奴婢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

    齐亦北向眯着双眼不发一言，荣升吓得冷汗直流，转向傅悠然道：“太子妃殿下饶命，奴婢再不敢了。”

    傅悠然看着齐亦北，不明就理的眨眨眼，“他说错了？不是薛良娣推菲儿下水的？”

    齐亦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朝着荣升冷声道：“念在你往日侍候得尚算尽心尽力，这次先不予追究，以后做好自己的差事，若再敢胡说八道……”

    “没有以后！没有以后！”荣升磕头磕得砰砰做响，“荣升再也不敢了！”

    挥挥手赶荣升离开，齐亦北道：“他不知收了菲儿什么好处，向来是偏着菲儿的，总之这件事你别管，让母后办吧。”

    傅悠然一皱眉，“薛萱宁和菲儿都应该是我的手下吧？为什么不让我管？”

    “什么手下？”齐亦北要气糊涂了，“整个后宫都归皇后管辖，太子妃也是！”

    傅悠然盘算了良久，紧皱眉头地道：“弄了半天我只混了个二大王？”

    “知足吧你。”齐亦北揉了揉额角，“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傅悠然仰起一张小黑脸看了齐亦北半天，“现在不就是在说话么？”

    齐亦北大掌一伸，覆住傅悠然的小脸，“大白天的别吓人，有重要事……”

    傅悠然甩了甩头，眼角突然划过一角白衣，扭头望去，刚刚踏入长信宫中的正是白衣飘飘，英俊不凡、久未出场的怀王殿下。

    傅悠然先是一喜，而后又是一惊，飞快地躲到齐亦北身后。齐亦北惑道：“你干嘛？”

    “怀王。”

    “我见着了，你躲什么？”难道是已经有了初为人妇的羞涩感？呸，齐亦北越想越觉得恶心。

    “脸黑。”

    齐亦北郁闷得几乎呕血，“你怕吓着他，怎地就不怕吓着我？”

    “你习惯了。”傅悠然朝前方偷瞄了一眼，“完了完了，他走过来了。”

    “废话！”

    “你一定要挡住我。”

    “……”

    “太子殿下。”说话间怀王已行至齐亦北身前，温文如玉，“听闻太子昨夜落水，幸好没事。”

    齐亦北轻笑一声，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有劳二哥挂念了，我没事。其实同时落水的还有太子妃，她比较严重。”

    齐瑞南忙道：“太医怎么说？”

    “唉！”齐亦北重叹一声，“也没什么，就是嘱咐她多晒太阳，结果……”

    “结果如何？”

    “结果……”齐亦北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飞快地朝旁边一闪，“就晒成这个样子！”

    他这一躲，在他身后依然保持躬身、眯眼、偷窥状的傅悠然自然就再无藏身之处。

    齐瑞南只觉眼前一黑，对危险有着莫名触觉的他双肩微耸就要纵身闪开，可理智提醒了他现在的所处之地，硬生生的压下身子，却也不禁双瞳收紧、鼻孔扩张、双唇紧抿避免惊呼出声、发际间已渗出一滴冷汗。

    他本就见到太子身后还有一人，以为是宫女后妃在与太子嬉闹，原没在意，这冷不丁的一打照面，真是挺考验人的。

    傅悠然已经完全傻了，她没想到齐亦北居然会阴她，躬着身子蹶了半天，才慢慢的直起腰来，脑袋垂到胸前，细若蚊声地道：“悠然见过怀王殿下。”

    “太、太子妃无需客气。”齐瑞南换了个站姿以掩示自己心中的惊异，朝齐亦北投去询问的目光，齐亦北似是打定主意不开口，傅悠然连使数个眼色无用后讪笑道：“怀王殿下，这是国师送给我的养颜之方，还没来得及消去，吓着你了。”

    “原来如此。”齐瑞南不留痕迹的侧了侧身子，微笑道：“太子妃的身体可还安好？”

    “好……”这副样子能好到哪去？想到怀王刚刚一副饱受惊吓的表神，傅悠然有些泄气的别过脸去，“我……还是先回去……”

    傅悠然飞速离场，临走前不忘丢给齐亦北一个怨恨的眼神，心中咒骂着齐亦北，恨恨的踏进寝殿之中。

    刚进得寝宫，傅悠然便见到墨玮天对着地上的一只箱子绕圈子，她确定，在她刚刚出门时，那箱子还不在那里，再仔细看看，莫非是……

    “你从哪找出来的！”

    墨玮天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一指床下，傅悠然上前推开墨玮天，坐到箱子上，“你呆着没事翻床底下干嘛？”

    墨玮天当然不会说他其实是想趁人不备藏到床下，准备晚上好好关怀一下“妹妹”和“妹夫”的私密生活，却一头碰着个箱子。“我其实……是掉了东西，结果就发现了。”墨玮天丝毫不觉心虚，反问道：“里边装的什么？还上锁？”

    “关你什么事。”傅悠然站起身来将墨玮天朝门外推，“你呆得够久了，就不送你了。”

    墨玮天正在好奇之时哪舍得离去，左闪右挪的又进了内室，傅悠然揪住他的衣服就朝门外抡……正当两人拉拉扯扯、推搡不休之时，齐亦北一脸黑线的出现在门口，“你们在做什么？”

    他手中端着一只托盘，盘只盛着各色小点，傅悠然已经饿极了，见了食物便不再理会墨玮天，夺过托盘坐到箱子上，拈起一块点心准备塞入口中，动口前不忘指责墨玮天，“他想偷东西。”

    “啊？”墨玮天刚想大喊冤枉，齐亦北已走到近前，“你怎么还在这？”

    “呃……”墨玮天摸摸鼻子，如今这个状态，自己显然处在弱势，还是先含冤一阵子吧，“我就是随便……”

    “随便吧！”齐亦北用脚送墨玮天出了门，又转过身来看着吃得正香的傅悠然，“那是什么？”

    “私人财产。”

    “你有什么私人财产？”齐亦北走上前去拿回点心托盘，“打开。”

    傅悠然抹了抹嘴，答非所问地道：“怀王呢？”

    “让他留下被你吓么？”齐亦北没好气地用下巴点了点那只箱子，傅悠然虚伪地笑笑，又摇摇头。

    齐亦北淡淡地道：“想不想知道怀王临走前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傅悠然果然一副大有兴趣的样子。

    齐亦北又重复了下刚刚的动作，明确自己想打开箱子的意图，傅悠然踌躇了半天，齐亦北不耐地道：“是有关你的，不想知道就算了。”

    “真的？”傅悠然眼睛一亮，反正这东西让他发现了也是一定要看的，不如主动换些有用的情报，想到这，傅悠然转身到床边，将手伸到被褥底下掏了半天，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回到齐亦北身前，“只是看看哦。”

    “咔”的一声，扣上的小锁应声而开，齐亦北有些好奇的探过头去，待看清了箱中的东西，瞳孔瞬间扩大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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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贼啊，扰乱人心的贼

﻿“这是什么？”齐亦北问得咬牙切齿，箱中装满了瓷器花瓶、字画卷辐，还有不少件玉器，看着就是那么眼熟。

    傅悠然扣上箱子，一脸豁出去的样子道：“既然被你看见这只箱子，我就没打算瞒你，这些是我这一个多月来收的战利品。”

    “战利品？”齐亦北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鸡蛋，“什么战利品？”

    傅悠然四周指指，“大都是东宫里的。”

    “我是问，你把它们收起来做什么？”

    “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傻？”傅悠然瞪着眼道：“我原先还指望着出宫嫁人的，除了你那一千金，这些是私房嫁妆。”

    齐亦北只觉眼角一阵抽搐，“原来偷东西的是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想偷东西。

    “谁偷东西了！”傅悠然极不同意的站起身，“我可都是光明正大拿的。况且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皇宫里的宝贝多的是，我收几样破东西怎么了？”

    “破东西？”齐亦北要疯了，“打开！”

    傅悠然或许是被他凌厉的语气喝住了，又或许是被他狰狞的面目吓到了，总之在犹豫了一阵子后又打开了箱子，齐亦北蹲到箱子边上，拿过一个卷辐，打开来，鼻子差点没气歪，“你倒会挑，专门拿最珍贵的。”

    傅悠然拱拱手，“客气客气，干我们这行的没点识宝的眼力还行？”

    又拿起一只花瓶，齐亦北道：“这个青枝绕颈瓶，够普通百姓花用一生了。”

    “这么值钱？”傅悠然的眼中就像点燃了两盏明灯，小心地接过花瓶看了半天，“好东西就像刚刚那幅画似的装个好盒子，随随便便的扔在那里，害我以为是普通货色。”

    敢情这大寨主就这么个眼力。齐亦北已经无语了，翻了六七样东西后，从箱底拽出一只形似大号茶壶的东西，哭笑不得地道：“这个东西你也要？”

    傅悠然一把抢过来，“我见荣升偷偷的将它藏到床后面，一定是个宝贝。是什么？值不值钱？”

    齐亦北忍住笑意，回头朝门口大喊道：“荣升！”

    傅悠然吓了一跳，连忙将翻出来的东西收回箱中。荣升进到内室，欠身道：“殿下。”

    齐亦北将那只壶从傅悠然怀中夺过丢给荣升，荣升手忙脚乱地接住，而后奇道：“这净瓶不见了好久，殿下在哪找到的？”

    齐亦北笑着没有说话，傅悠然好奇地道：“净瓶？是不是观音大士手中拿的那个？”而后又想了想，“不对，那只瓶子是细长的，这个太圆了。”

    齐亦北笑得快出内伤了，朝荣升道：“你给太子妃说说，民间管这东西叫什么。”

    荣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凑到傅悠然身边才低声道：“回太子妃殿下，宫中叫‘净瓶’是为了听着雅致，这玩意在民间一般都叫夜壶。”

    夜——壶！好，很好！傅悠然面部肌肉抽搐不已，抬脚将还要解说‘夜壶’的具体用途的荣升送出屋去，恨恨的蹲下身子继续收拾箱中的东西。

    齐亦北笑眯眯地蹲到傅悠然身边，“那玩意你捡了几个？”

    “谁让你家的夜壶长得跟茶壶似的！”傅悠然面色黑中带绿，“别说是夜壶，皇宫的屎拿出去都能卖钱！”

    齐亦北一皱眉，“你现在是太子妃，说话不能这么粗俗。”

    “少废话，看也看了，怀王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齐亦北摸着下巴站起身来，“他说啊……”

    “说什么？”帅哥的引诱力就是大，傅悠然连东西都顾不上收了。

    “说你的脸黑的很特别。”

    “真的？”傅悠然跑回镜前来回照照，喜滋滋地道：“真的很特别吗？”瞧那架势，如果齐亦北点头，她还得想办法多黑几天。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是啊，黑的很特别，所以特别黑！”

    傅悠然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你是不是耍我啊？”

    “我哪敢。”齐亦北夸张地笑了两声，“不过你的脸好像比昨天更黑了。”

    傅悠然愤然道：“当然黑了！又快到午时了！”她泄气的坐到床边，“对了，你刚刚说有话对我说，什么事？”

    “是关于骨哥……”

    “他们到啦？”傅悠然立刻像充满电一样弹起，“快带我去见他们！”

    “不是，是……”齐亦北突然有些犹豫，傅悠然的脸又垮下去，“你别告诉我他们还没到京城。”

    齐亦北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傅悠然气得踹了他一脚，“怎么当太子的，这么点小事都弄不好，将来怎么继承大统？”

    齐亦北火气又要上来，可又不知想到什么，出奇的没有回嘴，傅悠然烦躁的摆摆手，“行了，你就多注意他们的消息就好。我要闭关了，你出去吧。”

    “闭什么关？”

    傅悠然指了指自己的脸，“到明天黄昏之前不要来叫我。”说完怪笑着走到齐亦北身边，“快去安慰菲儿和月华罢，我看她们两个急的很。”

    “啊？”

    傅悠然挤挤眼睛，“小别胜新婚，今天多吃点十全大补丸。”

    “管好你自己吧！”让自己的丈夫去找别的女人？真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太子妃！齐亦北满是无奈的朝屋外走，一不留神被地上那只箱子绊了一下，用脚将箱子移开，他转身道：“箱子里的东西该放哪还给我放回去。”

    “不行！”

    齐亦北又要生气了，“你现在都是太子妃了还留着它干什么？你难道真要出宫改嫁？你看看谁敢娶你！”

    “不是……”

    “不是就物归原处。”齐亦北瞪眼示威后转身离去，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之时，傅悠然在他身后道：“你许给我那一千金，什么时候兑现？”

    齐亦北的拳头紧了紧，“说给你就一定给你。”

    “那就好，你是太子，可不能不讲信用。”

    “你！”齐亦北猛的转过身子，指着傅悠然大吼道：“明天就给你！”

    傅悠然掐指头算了算，“一千金得装几车？能不能再派给我一辆车？”话没说完，就听门板发出一声强烈的抗议，抬起头来，齐亦北已经“破”门而去，留下两扇犹自摇晃的门板。

    她还真想出宫嫁人还是怎么着？齐亦北愤恨不已的出了寝宫，真是一口恶气！做了太子妃还不知足，心里只惦记着那区区一千金，真不知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自己未婚时可是打败了魏国的太子，被各大报刊评选为最具价值单身汉的，娶了她，自己堂堂大晋太子都没嫌委屈，她倒处处显得不耐烦，真是……TNND！

    齐亦北用力地踹着地上的一片落叶，TNND！TNND！TNND！

    “殿……殿下？”

    身后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齐亦北的动作应声而止，坏了，被大寨主气疯了，忘了维持自己的潇洒形像。

    又听那脚步轻响，那人来到齐亦北身后，“殿下不舒服么？”

    原来是晏佩若，齐亦北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她，晏佩若的脸色有些苍白，显得十分嬴弱，齐亦北微讶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佩若没事，”晏佩若垂下头去，“只不过初入宫中，有些不习惯罢了。”

    晏佩若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入宫这些天来的人情冷暖尝了不少，宫中的人对她虽然客气，却始终是不咸不淡的，不像对薛萱宁那般有远有近，这自然是皇后的关系了。晏佩若在宫中始终被人冷落，齐亦北怎会不知，他轻轻握住晏佩若的手，“前段时间是我忽略你了，你放心，以后我自当好好照顾你。”

    “殿下。”晏佩若感动得眼圈一红，“佩若能跟您在一起，就算受再多委屈，也是甘愿。”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个真真正正的美人和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英雄的太子，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大大激活了“英雄”的怜惜之情，轻轻地将美人揽入怀中，摩挲着美人的头发，声音轻得像是怕吓着怀中的娇颜，“不会再有委屈，我会保护你。”

    落叶、轻风、美人、细语……刹那间，齐亦北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他还是风liu倜傥、俊美无俦、不思进取的大晋太子。

    美人在怀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与美人共进晚餐后，齐亦北一头扎进了美人的屋子，两个月没近女色，今晚还不让他大展雄风，一振夫纲？

    “殿下若是不归，太子妃想必会不高兴。”

    看着美人满脸羞涩的欲语还休，齐亦北的心底就像有一只小手不停的抓啊抓啊，他讽刺的咧开嘴大大地“哈！”了一声，“放心，她不会在乎，我回去她才不高兴。”

    晏美人问这话本也带了些欲拒还迎的调调，听齐亦北这么一说，也不去深究为何太子不回去太子妃反而高兴的事情，含情脉脉、羞羞答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能勾人魂魄。

    窗外夜黑风高，窗内温床软语，绝好的气氛让齐亦北与晏佩若都是兴奋不已，正当齐亦北踢了靴子准备摸上chuang去的时候，窗边的一盏烛火受不住窗缝之间吹进的细风终于熄灭，屋子里黑了不少。

    这本正是应景，黑点才好行事，可齐亦北偏偏想到了这个“黑”字，而后脑海中自然而然的闪过一张黑脸，再看着床上那半遮半掩、肤若白瓷的半裸美人，不知为何竟兴致大减。

    为何偏在这要紧的关头想起那么一张脸呢？齐亦北有些扫兴，却又不觉想到他吩咐荣升等人不要去打扰傅悠然，却忘了叫他们备些吃食，傅大寨主向来能吃，饿了一顿……不过话说回来，早晚想着改嫁的女人，就算饿死又关他什么事！齐亦北甩甩脑袋继续朝温床进发，突然又想到，傅大寨主饿了会不会走出房间去找吃的？这大晚上的，再吓着谁，或是让人说长信宫闹鬼，那就坏了。支起耳朵听听，窗外一片寂静，应该没事，要是有事，荣升怕不早来通禀了。

    也不对！齐亦北越是控制自己不想，一个接一个的奇怪想法就越是接二连三的蹦出来，会不会是荣升怕扫了自己的兴致而不来禀报呢？说不定现在东宫内已经鸡飞狗跳了，若是如此，明日父皇那关恐怕难过，保不齐又是一个没照顾好太子妃之类的黑锅压下来。

    “殿下？”晏美人含羞带怯的等了半天，不禁出声询问，半天也没见回音。抬头一看，齐亦北正急急的穿回外衫，晏佩若坐起身来，不解地道：“殿下这是……”

    “没事。”齐亦北烦躁的束好腰带，“你先睡吧，我有些事情。”

    “殿……”晏佩若只来得及呼出一个字，齐亦北已经开门离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形？是自己出了错，还是哪里出了问题？晏佩若不明白，齐亦北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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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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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恶梦与光明正大的收礼

﻿    亦北乘着月色离开晏佩若的清雅园，一路上并未见任像到的情景，加快了步伐回到自己的寝宫前，寝宫内一片漆黑，竟连个夜烛都没点。齐亦北没敢冒然进去，在殿外找到守夜的宫人，那太监看起来也就十五岁，正在对着天空发呆，见到齐亦北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齐亦北压低了声音问道：“一切正常么？”

    小太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齐亦北又问：“太妃没出来过？”

    小太监又摇摇头，齐亦北这才小放心一下，看着宫人暧昧的目光，齐亦北解释性地道：“没出来就好，你知道她的脸……”

    虽然他志在解释，可显然是被人误会了，“太不必担心，听说那是国师大人调配的方，太妃殿下的脸只要黑满三日，便会好了。”

    “我不是担心……”

    “奴婢知道，女为悦已者容，太妃愿意做这么大的牺牲，不惜几日躲在宫不见天日，都是为了太，太妃对太殿下的情谊真令奴婢们感动。”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怕她出来吓着你们，到时候……”

    “太妃真是个好人！”那小太监一脸崇敬的打断齐亦北的话，“不仅有学识，还对人彬彬有礼，跟那些娇气的大小姐都不一样……”话说到这，像是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跪到地上道：“奴婢失言。”

    齐亦北无语地望着他，“刚刚听没听见我说什么？”

    “殿下说了什么？”他的情神看起来很是认真。

    敢情自己的解释都被这小自动过滤了，齐亦北放弃了解释，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安。”

    都不正常！齐亦北郁闷地道：“太妃用了晚膳么？”

    小安摇摇头，齐亦北道：“你备点东西，以防她半夜出来找食。”

    小安一脸感动，“殿下对太妃真是细心。”

    齐亦北没好气地道：“你好好守着，别让太妃大半夜的出门乱逛。”

    小安连连答应，齐亦北看看漆黑的寝宫，本想再回到晏美人的住处，又一想，不行，万一情浓之时这边闹出动静呢？索性朝离寝宫较近的书斋走去。

    胡乱看了几页书，抵不过袭来的阵阵倦意，齐亦北挨到躺椅上，慢慢的进入梦乡。

    在梦，他好像到了皇宫的藏宝阁内，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将阁内的东西搬到门外的马车上。那人回过头，竟是傅然，不过好像并没发现他，仍然肆无忌惮的将阁内的宝贝慢慢搬空，最后跳到马车上一拉缰绳，就要扬长而去。齐亦北这才看清车上装的宝贝，竟是一个个大小不一材质不同的夜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最上面那个，正是他最常用的那个。傅然回过头来奸笑道：“皇宫里的屎拿到宫外都值钱，夜壶就更值钱啦！”

    真是个恶梦！齐亦北满脸黑线的打算给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醒来，就在这时，一群麻雀飞过来将他团团围住，领头的一只一面拍打着翅膀一面叽叽地叫道：“宫里的夜壶都被她拿走了，以后半夜不能起床尿尿啦！”

    其余的麻雀也纷纷叫道：“没有夜壶啦，不能尿尿啦。”

    麻雀越是叫，齐亦北越是觉得自己的小腹发涨，还真有点尿急的意思，忍忍吧，反正是做梦！可偏偏那些麻雀越叫越欢，齐亦北忍无可忍的掐住那只领头的麻雀，却惊然发现那麻雀的脸变成了昭泰帝，一脸严肃的对他道：“太，你又欺负太妃啦？”

    “老齐？”傅然将脸贴近睡得十分不安稳的齐亦北，“老齐？”

    “啊——”

    “砰！”

    “哎哟！”傅然捂住挨了一拳的眼睛，破口大骂：“我好心来叫你，你TNND居然打我？”

    齐亦北惊魂未定的看着傅然，刚刚半睡半醒之时，他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张眼一看，正是带着夜壶私奔的傅然，一张黑脸正朝自己步步紧逼，乍受威胁的齐亦北想也不想，一拳挥出，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在梦里都让他背黑锅的黑脸贼。谁曾想……

    “你……你怎么会在这？”

    傅然恨恨地道：“你管我在哪！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睡觉也打人！”

    齐亦北刚想说什么，突觉小肚一紧，连忙猫着腰站起身来就往外冲。傅然一把抓住他，“打了人就想跑？没门儿！赔医药费来！”

    齐亦北原地跳了两下，“快放开我！”

    “你干嘛跳来跳去的？”

    “我……想去净房，快放开我！”

    傅然眼睛一亮，贼笑道：“一百两银，算是你刚刚打我的医药费。”

    “你……成交！”齐亦北气得几乎呕血，不过最终还是得到了自由，连忙冲出屋去解决人生大事，待他回来，房早已没了傅然的踪影。

    再说傅然出了书

    情愉悦的回到寝宫之，一个小太监正坐在宫内飞针然叫道：“小安，改好了没？”

    小安连忙起身，“就快了，太妃去看过太殿下了？”

    然仍沉浸在银带来的喜悦之，“他好着呢，不过，小安，他昨天晚上真来看过我？”

    “当然了，”小安又停下手的针线，“太殿下知道太妃未进晚膳，特地嘱咐奴婢备些吃的给太妃。”

    傅然挥挥手，示意小安继续手的针线，才笑道：“算他还讲点义气，我以为他摆脱了我，止不定多么高兴，不得早把我忘到一边去了。”

    “太妃说错了。”小安认真的操持着手的活计，顺口道：“太殿下对您怎会是义气呢？”

    傅然一愣，“不是义气是什么？”

    “当然是男女情爱了。”

    “什么情……”傅然惊恐地瞪大双眼，“你可别胡说。”

    “奴婢可不敢胡说。”小安呼出一口气，用牙齿咬断手的细线，“好了。”又抬头道：“您是没见着昨晚太殿下听着你没用膳时着急的模样……啊！”

    小安冷不丁的惊呼声吓了傅然一跳，“怎么了？”

    小安惶恐的看着傅然，“太、太妃？”

    “啊？”

    小安语带哭腔地道：“这里是皇宫！”

    “废话！”傅然走上前去敲了他一下，“不是皇宫难道是你家？”

    小安哆哆嗦嗦的跪下，“奴婢刚刚走神儿了，还真以为是自家的炕头儿呢，说错了什么太妃殿下千万不要当真。”

    傅然失笑道：“你这功夫倒好，随时回家。”

    小安抖着身不敢起来，“奴婢进宫时日不久，经常犯错，这次好不容易被总管大人安排来侍候太妃，太妃千万别把奴婢再送回去。”

    “起来吧。”傅然拉起小安，拿过他手缝了半天的衣服朝自己身上比了比，“你行啊！改得挺合适的！”

    小安不好意思地笑道：“奴婢从小就喜欢缝东西，改件衣服不算什么。”

    “你……你没进宫前是个男人吧？居然喜欢缝东西？”傅然无语的挠挠头，她是不是该考虑让荣升换个人来侍候？

    小安羞涩的一笑，傅然打了个冷战。若问傅大寨主此生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男人娘娘腔！

    小安没察觉傅然怪异的表情，问道：“太妃改了太的衣裳要做什么？”

    “哪这么多话！”傅然把脸一扳，“又忘了在哪了？宫里的事也好乱打听么？”

    小安吓得面无人色，心一急又要跪下，傅然拦住他，“别跪了，出去吧。”

    小安的眼迅速积满泪水，傅然无奈地道：“放心，不赶你走，在外面侍候着。”

    小安这才欢天喜地的出去了，傅然郁闷得连叹几声，这才觉得叹出心一口闷气，穿上那件衣裳试了试大小。别说，娘娘腔也有娘娘腔的好处，改得恰到好处，而且针脚细密，根本看不出经过改动。穿上这件衣服，只要再换个发型，就是翩翩佳公一枚了！

    傅然喜滋滋的坐到镜前，情绪立马低落。脸啊脸啊，今天可是第三天了，一定要争气啊！

    正念叨着，小安进来通报，薛萱宁来了。傅然连忙脱去身上的男装，薛萱宁进到屋内先是见礼，而后又捧上一只精巧的盒，傅然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竟是满满一盒合浦明珠，个个指头大小，单是一颗就值了钱了，傅然压下心头的狂喜，紧紧地拿住那盒道：“这是……

    薛萱宁笑道：“这些是送给太妃的，这些珠的成色一般，只能用来研末敷脸。过几日父亲会再送进一批成色好的，再送给太妃服用，太妃可别嫌弃。”

    傅然的眼珠差点没掉出来，薛萱宁又道：“虽然珍珠粉可以养颜嫩肤，可比起国师大人的养颜方，又不值一提了。”

    傅然这才明白薛萱宁的意思，恋恋不舍的关上盒盖，将盒放到桌上，“你也想要国师的方？”

    薛萱宁没想到傅然问得如此直白，脸上微有些尴尬，喃喃地道：“如果太妃方便……”

    “不太方便。”傅然大皱眉头地道：“答应了母后的还得碰运气，如果再答应了你，我真的没有把握。”

    薛萱宁见傅然如此，连忙改口道：“太妃不要误会，萱宁只是羡慕，如果太妃不方便，萱宁自然不敢劳烦。”

    “那就好！”傅然眉开眼笑地又拿起盒，“这个还是送我的吧？”

    薛萱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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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暧昧是王道

﻿    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薛萱宁起身告辞，傅然连忙出那只私房箱，将盒塞了进去。清点了一下战利品，着实不少，摸摸这个，再碰碰那个，心满意足的合上箱，却吓了一跳。齐亦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倚在门边看着她。

    齐亦北无奈地道：“不是让你都放回去吗？”

    “都是我的。”

    齐亦北头痛地道：“然后呢？你打算把它们运出宫去？你知不知道私运宫内物品出宫，是死罪？”

    “你净唬我。”傅然懂行地道：“要真是如此，那些流落民间的宫宝贝都是怎么来的？”

    头一回见着当贼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看来以后还是盯紧她，免得再惹出大乱。

    心有了决定，齐亦北也放弃了说服傅然，开口问道：“刚刚薛良来过？”

    “是啊。”一说到这个，傅然立马来了精神，献宝似的掀开箱，拿出那只装满浦珠的小盒，“看看这个。”

    “笑得真难看。”齐亦北没好气的接过盒，打开来后扫了两眼，不屑地道：“什么东西都当宝贝。”

    “不用你管！”傅然不满地抢回盒，却不想动作大了些，再加上齐亦北没有防备，只听“哗”的一声，满满一盒浦珠尽数散落在地。

    傅然心疼不已，连忙蹲下去拾，可珠又圆又多，傅然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就朝后栽去。

    “小心！”齐亦北惊叫一声伸出手去，他这一动不要紧，连带着也踩到几颗珠……率先倒下的傅然硬生生地受了齐亦北一招“泰山压顶”，只觉胸口一滞，五脏腑齐齐移位，又听耳边“咔吧”一声……

    “我的腰……”傅然身下硌着不知多少颗珍珠，再加上齐亦北结结实实的一个俯冲，个的滋味岂是“痛苦”这两字能形容得了的？

    齐亦北运气还算不错，知道朝有肉垫的地方摔，听见傅然的呻吟刚想起身，一种似有若无的清香钻入他的鼻端。

    不同于别的女身上散发的脂粉香，那是一种淡淡的、甜甜的香气，用心嗅嗅，却闻不到了，可又清晰的让你感觉它就在身边。是发香？齐亦北无意识的将鼻贴近傅然的头发，追寻着那飘忽的香气一直嗅到傅然的颈边……齐亦北深深的吸了口气，那种味道还带着身体的温度，暖暖的，诱惑人找到它的根源。

    齐亦北的脸与傅然的颈近得几乎没有距离，近到齐亦北微一探头，就可吻上那白晰的、天鹅颈般的脖，齐亦北似乎受到了蛊惑，眼底的颜色渐渐加深，双唇不自觉的缓缓前进……

    “你趴够了没！”

    耳边响起的爆喝声让齐亦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顾不得心虚，他连忙支起身，待看清了傅然的然后大讶道：“你的脸……”

    “别管脸了，吓不死你！”傅然语带哭腔地道：“看看我的腰！腰！”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齐亦北望着傅然不知何时已恢复光洁瓷白的脸蛋，心底竟稍稍松了口气，也许在他心，还是有一点点担心他老婆的脸蛋吧。

    “你的腰怎么了？”齐亦北起身后想拉起傅然，谁料她龇牙咧嘴地大叫道：“断了、断了，别拉！”

    齐亦北俯下身去，小心地将傅然拦腰抱起，为防再次滑倒，双脚不离地面地蹭到床边，将傅然轻轻放到床上，“不用害怕，你练过功夫，没这么容易断。”

    傅然痛苦的翻了个身，“没断怎么会这么痛？你帮我看看，一定是断了。”

    能翻身就说明没什么大事，齐亦北的心放下一点，“我传太医过来看看。”

    傅然一听传太医，连忙道：“我的珠……”

    齐亦北没好气地道：“腰又不疼了？”

    “疼！不过珠也重要，你帮我捡起来再传太医，省得有人混水摸鱼。”

    齐亦北气个半死，又拗不过傅然，叫荣升和小安进来拾珠，自己坐到床边轻轻按上傅然的腰，“这里疼？”

    “不是，旁边一点。”

    “这里？”

    “再下面一点……哎哟！”傅然大叫道：“就是这里。”

    “八成是扭到了。”齐亦北不敢用力揉压，赶紧叫荣升去传太医，傅然急得回头大叫：“小安，快点捡，一个都不许落下。”

    齐亦北见着傅然的动作一掌拍下，“你安份点！”却没留意落掌的地方，只觉得软软的，又极富弹性，手感极好。

    “你……”傅然出了奇的只说出半句话，涨红着脸扭过头去，从小到大除了她爹，还没人打过她的小PP呢，况且那是女孩儿家极为私密的地方，如今竟被齐亦北揩了油，她一定要报复！

    齐亦北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低头一看，自己的大掌正按在傅然的小PP上舍

    开，齐亦北怪叫一声蹿到离床两步开外的地方，“你么？”

    “占我便宜还问我想干什么？”傅然气得双眼喷火，“你给我洗好PP等着，这一掌我迟早双倍讨回来！

    一般不都是说“洗好脖等着”吗？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什么时候能变得雅一些？屋里还有着人呢！

    地上的珠已让小安拾得差不多，他微红着脸将盒放到床边，“太妃殿下，珠拾好了，一共二百十八颗。”对于太妃，小安是敬佩得五体投地，不为别的，只为太妃没把他退回杂役处去，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心跟着太妃鞠躬尽瘁了。饶是如此，他也不得不佩服太妃竟旁若无人的向太调情，当真尽显洒脱本性。

    “二八？”傅然眉头一皱，“再找找，还少两颗。”

    齐亦北奇道：“你数过？怎么知道还少两颗？”

    “没数过，不过送礼都是送整数，一定是三百。”

    小安连忙趴在地上四处寻找，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齐亦北挥了挥手让小安出去，“别找了，止不定滚到哪去了。”

    傅然沉思了半天，“不对，一定是让荣升顺走了……”

    齐亦北很想嘲笑傅然真是没有眼光，荣升身为东宫的大总管，区区两颗浦珠他还不放在眼里。

    “所以你一定要赔！”

    “什么？”齐亦北指着自己，“我赔？关我什么事？”

    “谁让他归你管。”傅然得意地道：“这么一颗珠少说也得十两银，两颗就是二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啊！”齐亦北愤愤地道，十两银够一般的小康之家美美的过上一个月了。况且！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荣升下的手呢，哦，自己手下犯了事得让主承担，改天荣升杀了人直接拉自己出去砍了不就能结案了？这是什么逻辑！

    傅然“幽怨”的盯了齐亦北半天，撅着嘴吐出一句，“护短！”

    齐亦北已经没有气力争辩了，无可奈何地点头道：“没功夫跟你磨嘴皮，就给你二十两。”

    成功！傅然喜不胜收，腰上的疼痛都减少了一些，二十两，这么容易就到手了，早知道她就说珠有四百颗、五百颗，岂不赚翻了？

    这时，荣升带着太医来了，经初步诊断，傅然的腰是轻度扭伤，好生休养几天就可痊愈。太医临走前一脸谨慎地朝齐亦北嘱咐道：“殿下，太妃短期内须禁房事。以后尽量也……不要这么激烈。”

    秉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历史”的行事原则，齐亦北咬着牙背下这个黑锅，可麻烦的还在后面，昭泰帝听说他的儿媳妇“又”负伤了，气愤不已，带着皇后赶来慰问，在傅然“都怪他那么大力压下来”的证词下，昭泰帝恨铁不成钢的拎着齐亦北的耳朵出去传授夫妻之道，皇后的更多心思则放到傅然已经恢复的脸上。

    本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少，就算不用这个粉那个膏的皮肤也是顶呱呱的好，可皇后却不这么想，她认定傅然细腻嫩白的肌肤全来自于国师的神奇配方，等齐亦北满脸无奈的回到房时，便见到傅然和皇后不知达成了什么共识，笑得十分诡异。

    “你刚刚跟母后说什么？”昭泰帝与皇后走后齐亦北一脸的好奇。

    “你跟父皇又说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齐亦北郁闷的坐到床边，就差上图讲解男女生理构造了，他老爹当他没见过女人么？变态！

    “你也不会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傅然奸笑着撑起身，齐亦北斥责道：“还乱动！”可双手却已经轻轻的扶住傅然，揽着她坐起。

    “你还挺好靠的。”傅然在齐亦北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母后替薛良讨个人情，让我向国师替薛良也要个方。”

    “不是不说么？”齐亦北好笑地道：“心里一句话也憋不住。”

    傅然笑了笑，没说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替德妃也讨一个，讨个加速老化的，哈！皇后还真阴险。

    “其实……薛良送我珠的时候就有这个意思，不过我没答应，母后那份还不知道怎么要呢。”

    齐亦北道：“这么说她是从你这里走后才到的母后那里？”

    “谁？薛萱宁？”傅然点点头，“她应该很想要这个养颜的方，其实上次能过关还多亏了她，要是真的我也早就答应了。”

    “笨蛋！”齐亦北敲了傅然的脑袋一下，“你真当她那是好心帮你么？”

    “不然还能怎样？她也是误会了。”

    齐亦北摇摇头，“说你傻你就流鼻涕，她那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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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太子妃的初吻

﻿    然好奇的扭过头来看着齐亦北，“目的？”

    “不错。”齐亦北自然的替傅然拢拢头发，“你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形。”

    傅然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不明白。”

    “当时咱们都以为她要落井下石，谁想到她竟主动开口替你圆了过去，这自然能争取到我们的好感。当然也不排除她是真的误会了，真的以为这是玄色的药方。”

    “就是嘛。”

    “因为先前宫众人就猜测玄色是不是给了你特别的养颜秘方，她那么说也是猜想之词，可一旦你承认了，你的麻烦也就来了。”

    “什么麻烦？”

    “宫里的妃嫔一旦知道，必定想方设法的向你求要，到时你给，还是不给？”

    傅然莫明其妙地道：“如果是真的，给了她们又能怎么样？”

    齐亦北摇摇头，“后宫局势复杂，表面上看是以母后和德妃为首分为两大阵营，两大阵营又夹杂着数之不尽的小团体，这些团体有的关系密切，有的则像有不共戴天之仇。国师的驻颜法这种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你给也是错，不给也是错。”

    “还是……不太明白。”傅然挠挠头，脸上尽是恼意。

    不知为何，看见傅然苦恼的样，齐亦北居然笑了，揉乱了怀女的头发，双臂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轻声道：“不给自然是得罪许多人，给了人家又会怪你没个亲疏远近，不说别的，单是德妃，你给还是不给？给的话第一个大发雷霆的就是母后。”

    傅然想像着皇后发威的样，身哆嗦了一下，扭过头道：“你别唬我，有没有这么复杂？”

    “这里是皇宫……”齐亦北的声音渐小，他盯着傅然的眼睛望进去，那里明亮得像天边的星，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

    “你看什么？”傅然突然有些不自在，她看到齐亦北的眼烧着两把火，让她莫名的感到害怕。

    “然，”齐亦北轻唤着她的名字，视线停留在傅然饱满的红唇之上，“你……很美。”

    这句话傅然不知道对着镜跟自己说过多少次，也逼着全山寨的弟兄们说了无数次，可没有一次让她有这种感觉。看着齐亦北渐渐靠近的脸，傅然不由觉得口干舌燥，要死了，怎么突然觉得这小长得挺不赖的？继承了皇后的美貌，又遗传了昭泰帝的英武，俊美不失几分英气，哪里是不赖，简直是英俊。

    “你也……挺、挺……”

    “挺什么？”齐亦北笑着挨近，呼吸打在傅然的脸上。

    傅然急喘了几下，身朝后躲了躲，“别……别再近了，我喘不过气。”

    “我要是偏近呢？”齐亦北坏坏地将身前俯，将傅然半压在床上。

    “我……”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傅然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莫非是病了？

    齐亦北好笑地看着身下的小猫突然失去了利爪，手足无措的样让他想尽情的欺负个够。

    “我好像生病了，”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双唇，“我……”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不能开口，双唇被齐亦北毫无预警地俯身噙住，傅然只觉得脑“轰隆”一声……

    “然？”齐亦北说不出自己现在该哭还是该笑，他的太妃居然在轻轻一吻后不醒人世，自己当真那么可怕么？

    傅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好晕。”

    齐亦北用手给她扇了扇风，“现在好一点了吗？”

    傅然艰难的点了点头，又眉头微皱的呻吟一声，“我的腰……”

    真该死！齐亦北心咒骂一句，自己竟忘了她有伤在身，还好没有继续下去。扶着傅然躺好，齐亦北在她的腰上轻轻推拿，傅然舒服的闭上眼睛，双颊泛红地道：“不用了，我想休息了。”

    齐亦北轻声道：“把外衣脱了吧，穿衣睡得舒服一点。”

    傅然有些扭捏，“我自己……”

    “别再闪了腰。”

    “不然叫小安……”

    “你跟他比较熟？”

    “呃……还是跟你熟一点，可是……喂，住手！”

    齐亦北抓住傅然的手，“别动。”

    这声音好像带了魔力，傅然当真一动也不敢动，身上僵硬得都快抽筋了。谁料这还没完，齐亦北在除去傅然的外衣后，居然也脱下了自己的衣裳，又慢条斯理的坐到床边脱下靴。

    傅然瞪大双眼惊道：“你做什么？”

    “不是要睡觉么？”齐亦北问得一脸无辜。

    “是‘我’要睡觉，你脱什么衣服？”小小的休整过后，傅然的气力好像在一点点的恢复。

    眼见小猫又露出了小爪，齐亦北笑着倒在床上，伸手将傅然拖入怀，然后满意的看着小猫的爪又缩回去。

    “腰部受伤不能轻视，照你晚上睡觉的活份劲，明天早上你整个人就该折了，今晚我抱着你睡。”

    听着这充满关怀和暧昧的话语，傅然的脸涨成一块红布，“我、我晚上

    乱翻了。”

    “谁信你。”齐亦北拉上被盖好，看着傅然红扑扑的脸蛋低笑道：“傅大寨主也会害羞？”

    “谁害羞！”傅然毫无底气的反驳一句，头十七年害羞的次数加起来也没今天这么多，到底是怎么了？当初在山上不也是天天跟男人混在一起？难道是因为那个……吻？想到这，傅然的小脸像火烧一样，真是讨厌，虽然嫁给了他，可自己还没决定要把未来交给他呢！他怎么能擅自动用还不属于他的物品？真是让人生气！

    “不害羞就好，”齐亦北把傅然搂得更紧了点，“反正新婚之夜那晚已经睡过了，对不对？”

    听着齐亦北毫不在乎的语气，傅然没来由的就是想反驳他，“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齐亦北狭促的眨眨眼，“不都是一男、一女睡在一起？”

    傅然一时语塞，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反驳，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盯着眼前那张光洁的容颜，齐亦北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他的太妃，味道出奇的好呢。

    傅然呢，自从闭上眼，她就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种麻麻的炽热感从额头开始，到鼻、嘴巴、脖再到……胸前？真是色魔！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呢？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耳边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让傅然猛的睁开眼睛，与之对视了良久，齐亦北轻笑道：“再不闭眼，我又要吻你了。”

    傅然以超光速迅速挤上眼睛，这让齐亦北微有些失望，看着怀的容颜由紧张慢慢的放松，最后听到傅然平稳长的呼吸声，他轻唤道：“然？”

    傅然熟睡的反应着实让齐亦北雀跃了一阵，他试探性地吻了吻傅然的额头，再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那两片柔软的双唇上……

    整个晚上，齐亦北不知偷了多少吻。当然了，也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怀的小猫太活泼，时不时的一记左勾拳飞出，不然就是无影脚。防不胜防之下，挨了不少黑手，哪还能睡得着？不过他的手仍然牢牢的揽在傅然肩上，以防她动作过大，再伤了腰。

    次日清晨，齐亦北终于敌不过袭来的倦意浅浅睡去。傅然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美男春睡图。偷偷端详着眼前的俊脸，心底不断念着：不要想起那个吻，不要想起那个吻……哈，也不知道咱们的傅大寨主的脑袋究竟是个什么构造，还是她故意这么念叨着的原意是让自己不要忘了那个吻？总之不管怎么说吧，傅然成功的“昨日重现”，火烧云在她脸上迅速蔓延，却又止不住地盯着齐亦北的双唇看。

    软软的，凉凉的，却又带来惊人的热度，只是不知是人热，还是心热。

    “老齐？”傅然的叫声比蚊大不了多少，掩耳盗铃的认为齐亦北正在“熟睡”，傅然放心地展开了她的偷袭行动。

    呃……她其实就是想研究一下自己昨晚为什么会那么晕，再试一下，应该会有结果……吧？

    这么想着，傅然的双唇轻轻贴上了齐亦北的，却没有昨夜那么晕，不过却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扑嗵扑嗵”跳个不停。傅然连忙离开齐亦北的唇，以免自己心律过速而亡。轻抚着自己的心口处，直到心跳平稳下来，傅然才小出了一口气，再度抬眼时，却撞进一双带笑的眸，黑漆漆、亮晶晶的。

    傅然硬生生的吞回即将出口的惊叫，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耳边传来齐亦北低沉的笑声，“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刚说了一个字，傅然猛的记起自己是在“睡觉”，连忙憋下后面的字，齐亦北又怎会放过她，用双唇摩挲着傅然的唇，含糊地道：“你刚刚的方法不对。”

    完了，又晕了，傅然紧闭双眼不敢睁开，可大脑还是迅速进入迷茫状态，连带着体温升高等一系列症状，而且……似乎比昨天更加严重了。

    不似昨夜的蜻蜓点水，齐亦北使出浑身解术与傅然尽情的唇齿纠缠，待他强迫自己不得不停下的时候，傅然已迷茫得像喝醉了一般瘫软在他怀。

    意犹未尽的轻啄着那微肿的双唇，齐亦北轻笑道：“明白了么？这样才是亲吻。”

    “无、无耻！”傅然仍旧气喘吁吁。

    齐亦北笑道：“也不知是谁先无耻。”

    傅然缩了缩脖，“我只是……抱着研究的心态，省得日后跟夫君亲吻时再晕倒。”

    齐亦北双眼微眯，“日后的……夫君？”

    傅然不安的吞了下口水，刚刚那么说只是害羞下的口不择言，况且自己本也没有打算长留宫，这么说也不算不合理。可是，看到齐亦北认真的模样，傅然那一声“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回过神来，齐亦北已经起身穿好衣裳，淡淡的看了她一会，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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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谁陷害了谁

﻿    连两天，齐亦北的晚上变得好过起来，傅然睡觉变许多，再也没有翻跟头打把式，直接导致齐亦北的睡眠质量明量提高。大概是睡得好了，心情好了，两人间的关系也一日千里起来，平日里呼兄唤弟好不亲密。可到了第三天，直到过了时，齐亦北也没来，傅然有些失望的合上眼睛，这几天她似乎习惯了那样温暖的怀抱呢，难道是他知道自己的腰伤已经痊愈，所以就不来了？

    “哈——”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傅然断定齐亦北今夜是不会来了，裹紧了被，睡觉！

    傅然睡着后不久，齐亦北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与昭泰帝对弈竟忘了时间，几局下来竟已是深夜，虽然从太医处得到傅然已然痊愈的消息，可他还是不自觉的走进寝宫，看看她的情况。

    挑开纱帐看看，傅然整个人横在床上，被枕头早已不知飞到哪去，一只雪白的小脚在空踹了两下，才不甘心的放下。

    齐亦北苦笑着摇摇头，亏得他还以为她的睡相变好了，谁想还是老样。找到被和枕头，将傅然重新安置在被窝，突然发现她眼下有两片淡淡的阴影，黑眼圈？仔细看看，还真是。

    有古怪，这两天他们都是早早的上床睡觉，怎么还会有睡眠不足的情况？齐亦北轻轻抚上傅然的脸，傅然舒服的蹭了蹭齐亦北的手，鼻发出轻微的鼾声，这分明是渴睡到极致的人才会有的表现。再想想她刚刚横七竖八的睡姿，一个想法从齐亦北的脑跳出。他微一皱眉，难道……这两天晚上的清静并不是因为傅然的睡相变好了，而是因为她根本没睡吗？因为自己有过“不想睡觉时挨揍”的抱怨，所以她连熬了几天就是怕打扰自己？

    齐亦北的心底渐渐涌起一种欣慰又带微些心疼的感觉，原来这丫头也有心细的一面，怪不得这两天很少听见她叽叽喳喳。

    不想打扰到傅然，齐亦北起身刚想离去，眼角扫到梳妆台上放着一只装满药的药碗，走过去摸摸，早已凉透了，想是没有自己的监督，傅然就自动放弃了这道程序。

    齐亦北难得的想劳动一回，顺手端起药碗准备出去，碗的药汁漾了一下，泼出一些洒在桌上，又顺着桌漫到抽屉的缝隙。

    真笨！齐亦北搁下药碗，拉开抽屉，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一入眼帘的便是那只紫檀木的盒，连忙拿出来，幸好没染上药汁，不然傅然又要敲他一笔了。盒下面是一本精致的小册，只有巴掌大小，如果不拿开盒，还真不容易发现。

    齐亦北抱着好奇的心态翻开了第一页，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挖密色迷杵干，迷杵柳百月句。

    这是……啥咪东东？齐亦北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硬是一个字都不能理解。再翻到第二页，上面还是乱七八糟的一堆：虎头万，悬点。

    第三页：雪花万，汤钵。

    第四页：……

    前后总共二十三页记载，写的都是诸如此类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黑话？齐亦北又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头绪，这傅寨主还真的挺有才的，这么写，相当于加了个无形的密码，任谁看也只是一头雾水，真是服了。

    第二天一早，齐亦北在偏殿的寝室内睡得正香，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起来，耳边传来傅然的招牌金嗓门：“老齐，快起来！”

    齐亦北昨晚想那些暗语想了大半宿，才睡着没多久，皱着一张俊脸半眯着眼睛道：“什么事？”

    “母后要将菲儿打入冷宫！”

    “什么？”齐亦北清醒了大半，微皱眉头沉吟不语，傅然急着一拉他，“快走哇！”

    齐亦北一收手，反倒将傅然拽了回来，半跌在他怀。齐亦北抱着傅然倒回床上，打了个哈欠问道：“因为什么事？”

    傅然半撑起身，“好像还是落水的事。”

    “那你就别管了。”齐亦北将手滑到傅然的腰上，“腰没事了？”

    “没事。”傅然压着齐亦北跨坐在他身上，认真地道：“为什么不管？难道也有内情？”

    “嗯。”

    傅然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一个字，气得双手齐上掐住齐亦北的脸，“嗯什么嗯？到底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是菲儿掉下水，还差点搭上小命，怎么反倒把她打入冷宫？”

    齐亦北抓下她的小手，握在手含糊地道：“这个就看母后怎么说吧，她说的就是真相。”

    傅然愣了半天，“虽然你怀疑菲儿是怀王的人，但她也跟了你那么久，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受苦？”

    齐亦北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着傅然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宫里的事情没有道理可讲，就算我今日保住了她

    会成为母后的眼钉，傅然似要反驳，齐亦北连忙加上一句，“不管她是不是怀王的人，我都不能再留她在身边。”

    “哪怕她不是？”

    “宁可信其有。”

    傅然沉默了好久，“皇宫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齐亦北刚一皱眉头，荣升青着一只眼睛从屋外进来，看见齐亦北和傅然的姿势连忙低下头去。

    齐亦北眼尖地看到，“你眼睛怎么了？”

    荣升瞄了一眼傅然，低声道：“不小心……撞的。”

    傅然讶道：“一点都不诚实！明明是我打的。”

    “什么？”齐亦北哭笑不得地道：“你？”

    “对啊，谁叫他不让我进来？敢跟我叫板？”

    看着傅然神气威武的模样，齐亦北终于放心了，看来是真的好了，不然哪有这种精神头儿。

    荣升苦着脸道：“荣升以后再不敢拦着太妃了。”

    “行了。”齐亦北语带笑意的摆了摆手，“你进来什么事？”

    荣升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月华求见。”

    齐亦北想了想，“让她进来罢。”

    荣升转身出去，齐亦北好笑的看着傅然道：“你打算一直保持现在这个姿势？”

    傅然低头看看，这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齐亦北的腰上，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连忙翻身下了床，红着脸假装欣赏室内摆设。

    齐亦北也坐起身来，刚想调侃两句，荣升便引着月华进到屋内。

    月华没想到傅然也在这里，连忙躬身问安，接着跪到地上，竟也是为菲儿之事而来。

    齐亦北在荣升的服侍下穿好衣裳，又净了面，再漱口，整套下来时间已过去不少。月华跪在地上不敢催促，只是一脸的急色。傅然则黑着脸看着齐亦北，再次确定了一件事，皇宫里的人都没什么好心眼，以齐亦北为首！

    总算等到齐亦北开口，“菲儿犯了什么过错？”

    “有人见到菲儿和薛良赏月时故意滑落水，从而想要陷害薛良谋害宫妃。”

    傅然立刻好奇的瞪大眼睛，她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不过，是真的吗？

    齐亦北道：“既然有人见到，就是证据确凿？”

    月华泣道：“菲儿生性烂漫，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傅然也道：“是啊，不管怎么样你去看看……”

    “你少说两句。”

    “去凑个热闹也好。”

    敢情这傅大寨主这么热心就是想要去凑热闹？

    月华也在一旁道：“殿下，菲儿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她二人一副不达目的势不摆休的样，齐亦北无奈地道：“行了，去看看吧。”

    月华破涕而笑，傅然早已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齐亦北望着月华脸上的泪水，淡淡地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哭成这样。”

    月华原比齐亦北还大上两岁，是太十岁时皇后安排给太的成人礼物，主要指导太如何在床上完成人生最要紧的大事，所以月华是跟着齐亦北最久的人，齐亦北对月华的感情也显得很特别，少了一些风花雪月，多了一丝真挚的感觉。

    到了月华与菲儿同住的云琅阁，皇后正端坐在正堂上，一旁站着元妃和薛萱宁，菲儿则跪在殿，早已哭成个泪人。

    见齐亦北进来，皇后扫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月华，微微皱了下眉头，月华脸色煞白的低下头去，傅然已抢先冲到皇后面前请安。

    皇后见着傅然眉开眼笑地拉她坐下，“你的腰可好些了？”

    “已经好了。”傅然神秘的眨眨眼睛，似乎在向皇后传递着什么信息，皇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看得旁人一头雾水。

    齐亦北本还担心皇后在气头上会殃及池鱼，谁料到竟会是这么个情景。见过礼后，齐亦北坐到一旁看着殿的菲儿，菲儿也双眼红肿，眼泪汪汪的望着齐亦北。正是未曾开口两泡泪，真是可怜！

    皇后抢在齐亦北开口前淡淡地道：“向良媛落水一事，我已查得清楚。这丫头收买了宫女做假口供，到我这里，说是亲眼所见薛良推这丫头下水，让我差点冤枉了好人。最后那名宫女禁不住良心谴责悬梁自尽，又留下遗书，这才还了薛良一个清白。”

    皇后话音未落，菲儿便大哭道：“皇后娘娘，菲儿是冤枉的，菲儿并没有买通宫女，也不知道她为何在皇后娘娘面前诬陷旁人，更没有害人之心……”

    元妃在旁笑道：“向良媛不知道？这可怪了，哪有人去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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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被吹皱的一池春水

﻿    着齐亦北的背影，傅然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他生I叫住他呢？可叫住他又要说什么？

    道歉？开玩笑！被占了便宜的好像是她，齐亦北这个占便宜者有什么立场生气？

    一切的根源问题都来自那个吻！傅然烦躁的抓抓头，齐亦北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要吻她呢？

    而她的反应也相当的不正常，从前看青楼的姑娘大庭广众的跟人亲来亲去，也没什么，哪像她，亲了一下就像风了似的，浑身瘫软四肢麻木，就差手脚抽搐口吐白沫了。如此反常，莫非是她在长期的同病相怜对老齐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傅然打了个冷战，赶紧拍拍脸蛋，拍去这个荒谬的想法。

    她跟齐亦北的关系，无疑是亲密的，却又不同于亲人、朋友、甚至男女间的亲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对方身体里住了那么久，从而造就了非同寻常的亲近，看见对方，就好像看见自己，对待自己是什么感觉？应该是一种莫名的信任吧？在对方面前，会很自然的说一些话，做一些事，也极易流露出心底最深处的感觉。所以，这应该并不是男女之情，可两人明明又认识不久，难道这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都疯了！”傅然果断的下着结束语，将自己埋进被，拒绝再想这件让她心神不宁的事情。

    “太妃殿下？”小安的声音传来，“太医开的药已经熬好了，嘱咐您在早膳前服用。”

    “药？”傅然探出头来，“昨天怎么没听说还有药？”

    小安笑道：“这是太殿下特别吩咐的，让太医替您开一副补气的方，让您早日康复。”

    “药……太苦了，能不能不喝？”说是这么说，可傅然还是伸手让小安扶她坐起，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突然想到了齐亦北的眼睛，也是这么黑。

    看着傅然好像在对着药碗发呆，小安轻声唤道：“太妃？”

    傅然回过神来，看着小安探究的神情，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睛，掩饰性的捧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喝完后好一会，傅然才反应过味，脸皱到一起，“苦！”

    说不这定碗药也是齐亦北耍她的道具之一，不然怎会这么苦？况且……补气的？齐亦北嫌她的气还不够足吗？

    “太……做什么去了？”假装随意的开口，傅然刻意忽略心底的悸动，她只是……看在齐亦北替她准备汤药的份上顺、顺口问问。

    “太殿下好像是去了清雅园。”

    傅然愣了一下，清雅园，那是晏佩若住的地方。愣愣的呆了一会，傅然重重的、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看老齐身边的人，月华的温婉、菲儿的活泼、薛萱宁的端庄、晏佩若的美貌无双，而她呢？上述优点一样没占着，顶多称得上豪放，还时时为齐亦北所不耻。所以，昨晚的事顶多是一个意外，她跟齐亦北的关系应该并没有发生质的改变。

    “太妃怎么了？”

    “没什么。”傅然怅然若失的躺回床上，“还好是这样，不然以后如何相处呢？”

    小安一头雾水，傅然摆了摆手，“出去吧，我又要闭关了。”

    小安莫明其妙的出去了，傅然发着呆坐了好一阵，心头涌起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感觉，闷闷的，又好像有点难过。

    “睡觉！睡觉！”傅然大声的指挥着自己，门外的小安听到呼喝声几次探进头来，心暗道奇怪，太妃不是刚刚睡醒么？怎么还要睡？这……要不要跟太殿下报备？

    傅然这一觉睡得是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脑袋里跟搅了浆糊一样，昏昏沉沉的。小安进来送晚膳，见傅然醒了，不由得笑道：“太妃可真能睡，整睡了一大天。”

    “头痛死了。”傅然病怏怏的躺在那里，“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安报了时辰才惊道：“太妃又病了？得马上通知太殿下才行。”

    说着他一溜小跑出去找人去报信，傅然本想拦住他，可话在嘴里就是没说出来，让老齐回来看看她也好，活动活动也有利身体健康。

    不多时，去送信的小太监回来了，可齐亦北并没有跟着回来，“太殿下正在听晏良抚琴，一曲结束后马上回来。”

    听完回报，傅然的小脸上再也难掩失望之情，见色忘义！真不是东西！

    看着傅然黑黑的表情，小安小心地道：“太妃，晚膳……”

    “不吃！”

    “那药……”

    “不喝！倒了！”

    小安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太妃，是不是小安又做错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傅然的口气仍然不佳。

    小安嗫嗫地道：“太妃好像……在生气。”

    “这是……起床气。”傅然也发现了自己的诡异状态，迅速地压下心头的莫名烦躁，挥挥手让小安出去，“没事儿，你出去吧，把灯熄了，再让我睡会。”

    还睡？小安不禁暗暗咂舌，可也不敢说什么，熄了烛火，

    盏夜灯便退出门去。

    傅然在半黑的屋里闭了一会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本来嘛，糊里糊涂的睡了一天，哪还有觉睡？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纱帐，脑里乱糟糟的。一会想到齐亦北，一会想到林熙月，一会又想到骨哥和山哥，还有神风寨的弟兄……

    胡思乱想了半天，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没过去多久。傅然对自己这种颇为诡异的状态十分不满，小心的坐起身来，左右扭了扭腰，嗯，看来睡了一天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腰没那么疼了。

    轻轻地下了床，傅然走到梳妆台前呆坐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盒，正是她从山寨里带出来的那个，里面用红绸裹着那块紫晶。这两样东西，一个是她爹的，一个是她娘的。原来她也挺可怜的，不仅没见过娘的样，又在小小的年纪就成了孤儿，不过还好，她并不孤单，想着寨的兄弟，傅然暖暖的一笑，将盒放回抽屉当，从下面又拿出一个精巧的小册，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的记着许多东西，数了数，一共二十三条，看来还得努力才行。

    将能翻的东西全部翻了个遍，傅然又后悔了，白天干嘛要睡觉呢？弄得现在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慢慢的起身踱了两步，泄气的叹了一声，刚想回床上躺着，门外传来了齐亦北的声音，“这么早就睡了？”

    是小安。

    坏了，傅然快走两步回到床边，刚向床上做了个“爬”的动作，身后便传来一道夹着怒气的轻喝：“你在做什么！”

    傅然心虚的回过头，“我……下床溜溜。”

    “一刻也不消停！”齐亦北沉着脸来到近前，扶傅然躺好，又脱下外衣和靴躺下，将傅然揽进怀。

    傅然的肩膀缩了一下，其实齐亦北的出现还是让她小小欣喜了一下的，心跳又有些加速，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齐亦北有别的举动。傅然暗骂自己无耻，想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又拉不下脸来，只得没话找话地道：“你听完弹曲了？”

    齐亦北闭着眼睛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傅然又道：“好听吗？”

    齐亦北沉默半天，丢出一句：“还好。”

    半死不活的回应让傅然十分不爽，做出这副样给谁看？是对她表示不满？简直不知死活！胸口顶着一口恶气，一拳轰去，“你扮什么忧郁！”

    冷不丁挨了一拳，真正的河东狮吼，齐亦北哆嗦一下睁开眼来，这个女人，当真不知温柔为何物么？

    “非得让我动粗！”傅然哼了一声道：“你今晚还住这？”

    齐亦北默默无语两眼泪，无奈的开口：“放心，没有几日了，你早日康复，我也好早日向父皇交差。”

    傅然怔了半天，“你这么照顾我的原因就是这个？”

    “你以为呢？”

    傅然好似松了口气，大咧咧地笑道：“早说嘛，害得我以为你看上我了，紧张了一天。”

    齐亦北微一错愕，接着脸上有些难看，心呕得半死。这丫头说什么？害得她紧张？被他看上有那么痛苦吗？况且就算他真的对她有不轨企图，又有什么不对？别说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妃，就算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凭着他太的身份，又有哪个能够拒绝？

    “谁会看上你！”齐亦北的脸色有些发黑。

    “不然你干嘛亲我！”

    齐亦北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了。天知道他怎么就没忍住吻了她，事实证明，傅然根本不是一个女人，哪个女人会说出这种话？或许让她随便找个男人再换一次，就对了。

    “你不用害怕。”甩去心理包袱的傅然显得很开心，“男人的冲动，很平常。”

    齐亦北双眼微眯，“很平常？你经常……”

    “胡说什么！”傅然板起脸道：“我可是把你当成好兄弟的份上才不跟你计较的。不然就赖上你，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自己都娶了她了，还不算被赖上？齐亦北又呕又气，也有点晕了。搞不懂当初亲她是真的想要她，还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一时的冲动。为了自己不让她气死，齐亦北决定暂时避开这个问题，“你要真把我当兄弟，晚上就老实一点。”说着拉开衣襟露出胸前的一块瘀青展示证据，“做梦都揍人。”

    傅然干笑了几声，“今天我……注意一点，不会睡得那么死，哈、哈哈……”

    这种话齐亦北本是不相信的，他也做好了再次抗战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控制自己的睡眠深度，整个晚上，傅然睡得很安稳，不像往日里的拳打脚踢，只是时不时的动一下，调整着睡姿，连翻身都很少。齐亦北从后方拥着傅然，嗅着她身上的甜香，不知怎地，心底又有只小爪在挠了，连忙警告自己数百次：怀这个不是女人！这才忍住再次犯错的冲动，享受着难得的清静，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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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没有永远的真相

﻿    儿一时语塞，无助的看着齐亦北，齐亦北没想到间环节，如果死了人，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月华听完皇后的话也显得有些吃惊，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皇后没有放过她，冷声道：“月华，你是本宫赐给太的，往日本宫也对你高看一眼，谁知道小鹰还没长出翅膀，就想展翅高飞了。”

    月华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跪下道：“月华不知个关节，误传消息，请娘娘恕罪。”宫斗本是常事，太早晚都会知道，她前去送信，不过是顺水推舟。况且菲儿进宫后待她不错，这么做也能在菲儿面前讨个好。只是她没想到，皇后这次意在钉死菲儿，事到如今，也只能保身为上，哪还顾得上什么姐妹情份。

    皇后冷哼一声不予理睬，齐亦北则暗暗摇头，老娘借题发挥的功力又加深了，明显的乘机打压，目的是警告月华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恃宠而骄。

    果然，皇后只是吓了吓月华，并未深究，菲儿眼见自己唯一的盟友也被皇后轻易收服，转而将希望投向傅然，跪着爬到傅然面前泣不成声，口口声声自称冤枉。

    傅然不清楚菲儿到底是不是冤枉的，但很清楚在这里她还不是老大，没敢轻易开口，求助似地望向齐亦北，齐亦北瞪了她一眼，大意是：非要来！看你怎么收场！

    殿内的焦点一时聚在傅然身上，就连皇后都很好奇她要怎么应对，就在此时，一旁的薛萱宁出列，第二次替傅然解了围。

    她上前扶起菲儿，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傅然只听清了“怀王”二字，菲儿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灰白，条件反射地看了齐亦北一眼。

    齐亦北也听到了薛萱宁提到的人，再看看皇后的反应，突然明白了一点。皇后已经知道了菲儿背后的人，所以便不容许她再留在东宫之，不管最先布这个局的人是谁，输的注定只是菲儿一人而已。

    菲儿此时已哭倒在地，仍是高呼冤枉。齐亦北置若不闻地站起身来拉过傅然，带着他的太妃走出殿去。就在踏出殿门之时，齐亦北回头看了看薛萱宁，薛萱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一福，“萱宁送太、太妃殿下。”

    出了云琅阁，傅然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齐亦北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傅然拉住他，眼满是好奇，“你觉得菲儿是不是冤枉的？”

    齐亦北莫明其妙地道：“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我哪有开心。”傅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有点好奇吧，到底谁是对的？”

    齐亦北正色道：“宫里的事没有对错，只有胜负。如你今日所见，就算没有落水一事，菲儿也注定是这个结局，因为她一开始，就输了。”

    傅然也想到了薛萱宁说的话，轻声道：“是因为怀王？”

    齐亦北微一点头，“不知道薛萱宁是如何知道菲儿的底细的。”

    傅然的神情突然有些古怪，“你不喜欢薛良？”

    齐亦北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她现在是你的小妾，可你从来都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齐亦北失笑道：“什么小妾，在外人面前可不行这么说。”

    傅然耸耸肩，隔了好大一会才笑道：“在这宫里，我也只在你面前这么说。”

    突如其来的信任让齐亦北沉默了很久以后，才轻声道：“我也是。”

    傅然的眼睛比刚刚更亮，似乎在为什么事而雀跃，可事实上，连她都不懂自己的这种亢奋的情绪来自何方。

    “这么说菲儿果然是怀王派来的？”想到这，傅然的眉毛又皱在一起，齐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平常事，只能怪我疏于防范

    菲儿是两年前随家人入宫参加宴会时与齐亦北偶遇，随后一见倾心，齐亦北也喜欢她的纯真可爱，便将她接进宫来封为良嫒。现在看来，那场偶遇多半是精心安排的。菲儿入宫后极得人缘，妃嫔宫人都与她相处得融洽，这更让齐亦北感觉难得，对她也更加宠爱，谁想到……齐亦北自嘲的笑了笑，虽然已经明白，但心仍是有些失望的。

    傅然察觉到齐亦北的情绪，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抑郁啦？女人如衣服，时间久了，肯定要换的。”

    齐亦北笑了笑，傅然又道：“可是，我还是挺想知道真相的，如果真的是菲儿陷害薛良，她的目的是什么？”

    齐亦北摇摇头，傅然不满地道：“你怎么这么没有求知欲？”

    齐亦北笑道：“真相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你可以去问她们。”

    傅然眉头大皱地道：“她们会告诉我真相吗？”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个死了的宫女，她应该也知道真相。”

    傅然打了个哆嗦，左右看了看，有些发毛地道：“别说得这么吓人。”

    “你害怕？”

    “不……怕。”

    齐亦北也不再吓她，紧了紧两人仍然相握的手，发现傅然的手心竟出了一层薄汗，不禁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寨主居然怕鬼。

    “在宫里，没有永远的真相，谁胜了，说的话自然就是真相。母后胜了，那么就是菲儿诬陷薛萱宁，菲儿胜了，就是薛萱宁心怀不轨。”

    想着齐亦北的话，傅然长叹一声，随后便沉默不语，突出其来的清静让齐亦北有些不适应，“在想什么？”

    傅然仍是没有出声，低着头跟着齐亦北毫无目的朝前走，她瞄到两人相牵的手，却一点也不想松开，过了一会，她低声道：“在宫里，任何人都是不能相信的，对吗？”

    齐亦北淡淡的一笑，“大概吧。”

    “那你呢？”傅然认真的道：“我能相信你吗？”

    “应该可以。”

    傅然满意的一笑，“你也可以相信我。”

    齐亦北又沉默了一会，轻笑道：“我会的。”

    “我想我的兄弟了。”

    傅然脱口而出的话让齐亦北的脚步滞了一下，跟着又恢复正常，“他们也会想你的。”

    不知为什么，傅然的鼻酸酸的，连忙活动着脸部肌肉赶走这种感觉。齐亦北惑道：“做什么？”

    傅然笑着摇摇头，转变话题地道：“你这段时间都没出宫哦？”

    齐亦北笑了笑，带着一丝明了地道：“我明日就出宫，放心，我会先去玄色那替你要回母后要的东西。”

    傅然干笑了两声，眼底滑过一抹黠色。

    “佩若！”

    齐亦北的突然出声让傅然抬起头来，见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晏佩若。

    晏佩若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可看见傅然和他们相牵的手，神情又稍显黯然。不知为何，傅然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与齐亦北相牵的手也松了松，最后干脆从他的掌抽出手来，假意替自己扇风，以此逃避齐亦北的探究眼神。

    齐亦北和晏佩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傅然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真是一对璧人，至少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从外观上看极其和谐。不过在这和谐之，似乎有一点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就是那个东西。

    看着地上的影，傅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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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选择是一件痛苦的事

﻿    二日一早，齐亦北刚迈出偏殿，一只小手挟着掌风直而来。

    齐亦北心一惊，手指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抬手格挡，暗将重心靠后，准备顺势而倒。来人见齐亦北并不还手，想收回掌力，却已来不及，掌势一转，拍到齐亦北身边的门框之上，齐亦北的身晃了晃，似是被掌风所带，虚不受力。

    “装得还挺像！”傅然笑道：“别装了，人都让我赶出去了。”

    齐亦北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惊得眼珠差点没掉出来。

    只见傅然身着一件绯红色的织锦男装，腰扎锦色锻带，头发全部向上梳起，用与腰带同色系的锻带束了，再自然下垂，长长的头带自两边坠下，随风轻扬，手一柄白玉折扇轻摇，配上一张笑得阳光四溢的清秀脸蛋，好一位翩翩公。

    “你……你干什么？”齐亦北拎起傅然的袖看了看，“这衣服，好像是我的。”

    “啪！”傅然潇洒的一拢折扇，“就是你的！小安改的，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齐亦北没空欣赏那上佳的针脚，咬着牙道：“我是问，你穿成这样想做什么去！”

    傅然得意的挑挑眉，“你猜？”

    “你……我猜你穿成这副德性不是想跟我混出宫去。”齐亦北的话语已带了一丝绝望。

    “当然不是！”

    “不是就好。”齐亦北松了口气，“这衣服你就在东宫穿穿吧，千万别出去乱逛，我出宫去了。”事态有点诡异，还是走为上策。

    傅然笑眯眯的点点头，一直送到齐亦北出了东宫，齐亦北才发现不对。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齐亦北将傅然转了个方向，“让别人看见你穿成这样，又是麻烦。”

    傅然又转回来，仍是笑嘻嘻地道：“我这样好不好看？”

    齐亦北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别说，着女装时看不出，穿上男装，傅然身上那种张扬洒脱的气质又出现了。绯红的颜色衬得她耀眼而骄傲，而她眼所洋溢的快乐，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去。真心的点点头，齐亦北用手抚着那条锦色的发带一路向下，“好看。”

    “所以！”傅然将手的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你就求上天保佑出去别让我抢了你的风头。”

    “什么？”齐亦北以为自己听错了，气道：“你是说，还是想跟我混出宫去？”

    “都说不是了。”傅然摇头晃脑地道：“我不是想混出宫去，我是要光明正大的出宫去，蹭你的车坐。”

    齐亦北惊道：“你不会是想假扮我出宫吧？”

    “你有病！”傅然赏过一个白眼，“你当皇宫门卫都是瞎？”用扇敲了齐亦北的头一下，从怀掏出一块令牌，丢过去。

    齐亦北接过一看，那是皇后特别颁发的令牌，可随时出宫。他终于明白傅然为什么这样有恃无恐了，“母后让你出宫去找玄色？”

    傅然点点头，齐亦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女人，为了面问题什么都不顾，令牌随便到处发。

    傅然挎住齐亦北的胳膊，“我们走吧。”

    齐亦北还能说什么？只得乖乖就范。在他们乘车离去后，宫悄悄传开了一个流言，原来太喜好龙阳是真的，不过对像从墨玮天，换成了另一个娇小的红衣少年。

    “我们去哪？”出了皇宫，傅然像一只得了自由的小鸟，恨不能飞上天去。

    “还能去哪？”齐亦北没好气地道：“你不是去国师府么？”

    “他要是不在呢？”

    “那你想怎么样？”

    “让荣升去，”傅然低声献计道：“我们先去别处逛逛，如果国师在家，再让荣升来找我们。”

    齐亦北抬手指着傅然，气得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是早就计划好的。”

    傅然挺了挺胸，“周密的计划是出行前的必须准备。”

    齐亦北的眼光停顿了一下，“你缠了裹胸？”

    “你怎么知道？”傅然夸张的以手掩胸，“你偷看我换衣服！”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放心，我没那么无聊。”他可没敢说那个部位他不仅看过，更亲手测量过，怎会不知正确的尺寸，而现在，明显小了两号不止。“以后别缠那玩意，于身体不好。”

    “关你什么事。”小声嘟囔了一句，傅然不放弃地问道：“我们去哪？去老墨家？”

    齐亦北刚想点头，看着傅然微有些失望的表情又停下，“怎么？”

    “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不想去他家。”傅然作出一副期盼的模样挨到齐亦北身边，“京城哪里好玩？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齐亦北想了想，好像有些犹豫，不过最后仍是不敌傅大寨主的装可怜攻势，“那就……先去集市逛逛吧。”

    傅然的失望神情一扫而空，大力神掌拍下，“够意思！”

    上当了。这是齐亦北唯一的想法。他无奈地叹道：“那就先让荣升去国师府看看玄色在不在，再让他回墨府等咱们，如果玄色在府，

    在回宫前去他那里讨方。”

    傅然用力的点头，不忘拍上两句，“不愧是太殿下，事事想得周到。”

    齐亦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于是，荣升将他二人送到京城最繁华的长安大街之后，便赶车前往国师府。齐亦北一边信步前行，一边牢牢的盯着身边的那一抹绯红色的身影，希望她能安份一点。但天不遂人愿，大概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哪怕不像女人的女人，也是如此。

    傅然对街道边的一切事物都显出了无比的好奇心，想伸头去看，却又自重身份，警告自己不要像个土枹。于是便造就了今日长安大街一景。一个娇小俊俏的红衣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另一位俊雅的素衣公身边，满大街的飞眼，害得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无不面红耳赤，推搡嘻笑着交头接耳。

    齐亦北真是服了傅然，不发一言也能变成众人焦点。眼见又一位姑娘双颊飞红的朝自己投来多情的一瞥，齐亦北忍不住加快步伐。他后悔了，不应该看着傅然装出的那副可怜模样就一时心软，自己也笨，明知是圈套，还傻乎乎的跳下去。

    齐亦北带着不情愿的傅然朝墨府的方向赶，经过一间茶室之时，傅然猛地停下，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激动神情，“老齐，你想喝茶了吧！”

    齐亦北留意到她说的是肯定句，警觉的看着她，“你又想怎么样？”

    傅然的眼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已经开始朝茶室的大门进发。这副德性！齐亦北似乎有些似曾相识，仔细想想，靠之！先前见着怀王时就是这副嘴脸！

    倒退了两步，齐亦北抬头望向茶室的二楼，果然！他说什么来着！二楼临窗的位置上，坐的不是齐瑞南还是谁！

    “站住！”齐亦北上前拉住傅然，“我不想喝茶！”

    傅然的眼睛颇为危险的眯起，“你想！”

    “不想！”

    傅然的双眼眯得更甚，双手抬起，用十只手指对着他。

    这……是什么功夫？齐亦北暗暗的退后一步，以防招。就在这时，傅然十指齐动，冲着齐亦北做波浪状，“你想喝茶，你想喝茶，你想喝茶……”

    齐亦北一脸呆相彻底无语，他不知道傅然除了做山贼外对念咒也感兴趣，“好，去喝茶吧。”

    傅然的眼睛猛的睁得溜圆，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莫非……自己……有跳大神的天赋！！不过见到偶像的喜悦已经让她昏了头，来不及想得太多，抬腿刚迈了一步，便听齐亦北闲闲地道：“你去喝茶，我去个好地方，一会你自己回墨府等我。”

    “你去哪？”不问不是傅然的性格。

    “嗯……不太好对你说。”齐亦北一脸为难的模样。

    “我想知道。”人性本贱，傅然已经迈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

    “你知不知道燕翩纤？”

    傅然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做什么的？”

    “呃……是一群勤劳的妇女解决男人身心寂寞的工作场地。”

    傅然眨眨眼，突然兴奋个半死，“是青楼？”

    齐亦北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个地方一出，肯定能夺去傅然的全部注意，可要不要这么兴奋？“不是普通的青楼，比那要高级清雅得多。”

    傅然了然地笑道：“那当然啦，能让太殿下光顾的地方，自然不能是普通地方。”

    “我今天也是头一回去。”

    齐亦北的辩解在此时显得是那样的无力，傅然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放心，我替你保密。”

    认定自己决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取得傅然信任的齐亦北放弃了替自己的清白辩驳，“那我去了，你好好喝茶。”

    傅然恍遭雷击。能和偶像在宫外小聚，这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可是……青楼哎！她一早就想进去见识见识了。真是难办，怀王，青楼，她到底要选哪个？

    “不然我们明天再出来，明天再去！”

    “我们？”齐亦北“大讶”道：“那是男人的圣地，女人可不能去。”

    越说不能去，傅然越是好奇，可怜巴巴地道：“我扮做男装，不会有人发现的。”

    齐亦北“沉吟”了一会，“那你不喝茶了？”

    “今天先喝茶，明天再……”

    齐亦北摇摇头，“你是太妃，虽然有令牌，可是连续出宫，母后也是会过问的，说不定还会因此收回令牌，你就得不偿失了。况且再过几天我就开始参政，也没那么多功夫出宫了。”

    傅然抬头看看楼上，一脸的不舍，齐亦北“好心”地安慰她道：“你不必担心我，我不过是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传闻的那么有趣。听说那里的姑娘们个个身怀绝技，我去见识一下，不会闹出绯闻的。”

    谁理你有没有什么绯闻！傅然的内心挣扎不已，正在她挣扎的当口，齐亦北已经转过身去，一步、两步……离她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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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燕翩纤

﻿    亦北虽然在向前走着，却在精准的计算着自己迈出的大，却能让人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也能让傅大寨主轻易的追上自己。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傅然还站在茶室门前痛苦着，没有丝毫追上来的意思。这下齐亦北可有些摸不准了，难道齐瑞南那小的吸引力这么大？他连杀手锏都使了，再不成功，他也真是无话可说了。

    正当齐亦北摸不准状况时，身后传来的清脆喊声让他神情一松。

    傅然追上看似走了很远的齐亦北，一脸绝决地道：“燕翩纤！”

    看着傅然双拳紧握，双眼突出的诡异模样，齐亦北又后悔了。虽然燕翩纤他早就想去，但绝不应该是今天。不过他能在这个时候说出不去的话吗？答案两个字：不敢！

    而傅然呢，想法很简单，考虑到齐亦北说的种种因素，这次还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日后就算自己还能出来，老齐也不一定再陪自己来。到时候人生地不熟，再独身一人很容易吃亏，所以……就让她暂时背弃自己的偶像吧，况且以后在宫碰面的机会更多。想到这，傅然的又雀跃了。

    七拐八转的跟着齐亦北走了很久，正当傅然有些转向的时候，齐亦北飞快地将她拉进街旁的一家衣帽店，迅速地丢下银两。买了两顶带着薄纱地宽沿帽，一顶自己带上，另一顶扣在傅然头上。

    傅然只觉得眼前一暗，掀起薄纱不满地道：“干嘛带这玩意？破坏了我的整体造型。”

    齐亦北拉住傅然想摘去帽的手，“狗仔队无处不在，不想明天上大晋时报的头条，就给我带着！”

    傅然挣了挣手，没有挣脱。没好气地道：“你是公众人物我又不是，没人认得我，你自己戴就好了。”

    “不行。”齐亦北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不然就不去。”让他自己傻呼呼的装蒙面侠？他才不干。

    青楼的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就这样，通往青楼地大路上多了两个蒙面大侠，虽惹来不少猜测的目光。却也免去了别的麻烦。

    透过面纱看世界，任何事物都多了一分蒙胧美。傅然气鼓鼓的鼓着腮帮，跟着齐亦北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胡同越走越阔，整条街上充斥着说不清的脂粉香气，街道两旁门面林立，无一例外地挂着红灯笼。傅然再没功夫生气了，好奇的四处张望。

    怡红院、倚翠阁、飘香楼、群芳馆……这些是门脸大的，一看那金碧辉煌的门面就知道很有实力，去得起这种地方的，钱袋自然也得装满实力。那没实力的去哪呢？有人说了。没实力还逛什么窑啊？这可不对，为了照顾广大劳动人民温饱思淫欲的真实愿望。什么含春室、丽人班之类的小门脸纷纷开张，解决了一大批下岗黄脸婆的就业难问题。为大晋的下岗再就业添砖加瓦。还有一些，连个门脸都没有，在偏僻之处开了扇竹门，悬上一盏红灯，这样地大都是两三个姑娘合伙持股，通常只做熟客，做得好的还能混个小妾当当，从此脱离脂粉胡同。寻找自己地新明天。

    “怎么都没人？”傅然将街上的牌匾数了个遍，也没见街上出现一个人。两旁地大小青楼也是闭门谢客，一副凄惨萧条之象，“京城的青楼都倒闭了？”

    “除非天下间的男人都死光。”齐亦北抬头看看天色，“等一会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傅然有些糊涂，齐亦北却已拉着她继续前进，“先找到燕翩纤再说。”

    “你真没去过？”傅然还是不信。

    齐亦北没有说话，按说这名动京城的地方他早该去过的，可偏偏就是那么巧，几次想去，几次都被这样或那样的事耽搁，再加上他的公众身份，所以今天还真是头一回。

    二人缓缓前进，这时从大街的另一头走来一个手持铜锣木锤地小老头，“哐——哐——”两声锣响，奇迹发生了。

    刚刚还闭门休市的大小青楼在接到开业信号后纷纷打开大门，打着哈欠地老鸨们纷纷出动，接着又有穿着轻薄纱衣的青楼姑娘扭着腰肢出现，与此同时，街上又多了许多不知从哪蹿出来的“消费者”。

    有的熟门熟路——这是老手，有的满脸好奇——这是新丁，其间竟有许多与傅然他们一样头带纱帽的蒙面大侠——这是怕让熟人认出来的。各家姑娘早已见怪不怪，不管是谁，逮住一个就朝自家楼上拖，一时间，街上嘻笑调情、莺声燕语、脂香扑鼻。

    傅然终于明白了齐亦北刚刚说的话。青楼夜迎昼送，自然是开得晚些的，这才有了刚刚那般的萧条模样。

    “这位小公……”

    正当傅然走神的时候，一双白晰的小手已拉住她的衣袖，傅然吓了一跳，抬头看去，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秀少女正“吃吃”的笑着：“小公头一回来？”

    傅然点点头，那少女笑道：“跟姐姐走，姐姐保证侍候得你舒舒服服。”说罢，拉着傅然就要上楼。

    傅然有些兴奋，抓住那姑娘的手大吃豆腐，“姐姐，我想去燕翩纤，你知道在哪么？”

    那姑娘眼睛一转，笑道：“姐姐的小名儿就叫燕儿，等上了楼，姐姐给你舞上一曲，不就是燕翩纤了么？”

    傅然虽然从小混在男人堆，也观看过安阳的花魁大赛的现场版，但像今日这般享受温声软语，还是头一遭。正想答应，身旁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她不看跳舞。”话音未落，傅然便被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火速离开拉皮条现场。

    傅然不满的扭了扭身，“反正也没找到燕翩纤，就先去别家见识见识。”

    “见识？”齐亦北哼了一声，“你知道她要对你做什么？”

    傅然一副“我是老手”的模样，“唰”的展开折扇摇了摇，“进青楼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爱做的事。”

    “哈！”齐亦北的脸藏在薄纱后，看不清表情，却能听出他语气的不屑，“你倒是得有那个功能！”

    傅然扁扁嘴，“龌龊！”

    齐亦北正想回嘴，眼角瞥到一个门脸，停下脚步，拉住傅然，“到了。”

    傅然抬头一看，没挂红灯笼，也不像别家青楼一样派姑娘老鸨出来拉客，只站着几个黑衣黑帽的护院式人物。朱红色的大门大开着，门边刻着一幅对联：似雨

    ，飞燕舞翩纤。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龙飞凤舞的I纤”三个大字，两边刻以飞燕衔柳的精美图案，整个门脸显得清雅别致，与众不同。

    “的确不太一样。”傅然一边赞叹，一边迫不及待的上了台阶。没走两步，便被其一个护院拦住，“这位公，第一次来燕翩纤？”

    “是啊，怎么？不让进？”

    那护院笑道：“当然不是，不过我们燕翩纤多了一家旁人没有的规矩，公请看。”他顺手一指，门边立着一个牌，“十两入场”。

    傅然看了半天，这时一个华服公从她身边经过，走到门口处一个小小的帐桌前，摸出一张银票交给帐桌后的一个年男，那男验了验银票，从桌上的签筒抽出一支花签，双手递到那公手上，那公眉开眼笑的捧着花签进了大门，逍遥去了。

    “入场就要钱？”傅然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这买卖好，比当山贼还有赚头。

    “正是。”

    “你们不如去抢！”傅然恨恨的想要调头，却又舍不得，挨到那护院身边小声道：“能不能便宜点？”

    那护院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燕翩纤的规矩，小人不敢做主。”

    “打个八折吧！”傅然用手比出“八”的姿势。低声道：“头一回来，给点优惠，才能拉住回头客。”

    那护院还要拒绝，就听得门口处传来齐亦北地声音，“别给我丢脸，快进来。”

    傅然看着他手的两支花签，大为心痛地道：“你花二十两就买了这两根东西！”

    齐亦北懒得理她，拉着她进了门。进了门才知道。那两支花签就相当于两张通行证，当即有一个清秀可人的姑娘上前，领着他们进了大堂，安排到一张桌坐下，又拿过些酒水小点，才道：“两位公可有相熟的姑娘？”

    傅然摸摸那姑娘的手。“姐姐，我们是头一回来。”

    “公来得倒是时候。”那姑娘笑笑，将手拢在袖，“我只是引路的婢，公若没有相熟的姑娘，不如先听听弹唱，等到午时寻芳谱，公自可找到喜欢的姑娘。”

    “寻芳谱？”

    那婢抿嘴一笑，“寻芳谱是燕翩纤历来地规矩，每隔十日举办一次。入了寻芳谱的姑娘要在台上献艺，哪位公喜欢便可出价。价高者得。不过得是得了，却不可勉强姑娘。能不能入得香帐，还得看公的本事了。”

    傅然听得瞠目结舌，哦，花了钱还不行，还得看姑娘的心情？这也太会赚了吧？“你们这的姑娘金贵到哪？这么傲气。”

    “公当真没听过燕翩纤的琴棋舞酒四大花魁？”

    傅然看看齐亦北，又呆呆地摇摇头，那婢笑道：“那公今日可得开开眼界了，这四位姑娘名冠京城。所谓的寻芳谱，正是为这四位姑娘创办的。”

    傅然的好奇心被勾到极致。在那名婢女退下后，她激动的抓住从刚刚起便一言不发的齐亦北，“别装酷了，快给我说说，这四大花魁的事。”

    “我怎么知道。”知道，他也不说，齐亦北看着傅然嘱咐道：“一会的寻芳谱，你老老实实的看热闹，不准竞标！”

    “我又没有钱，疯了才去竞那玩意！”

    齐亦北满意的点点头，只希望寻芳谱快点结束，他好带着这个不定时炸弹赶紧回宫去。

    转眼间，大堂已坐满了胖地瘦的年轻地不年轻的风流人士，他们手拿着花签，脸上俱是志在必得地模样。一声锣响，人群起了一阵骚动，再看窗外天色，已然到了午时了。

    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女踏上大堂央的高台，台下顿时一片嘻笑。

    “今天的寻芳谱老板娘亲自上场？”

    “不管多少钱，我也要燕老板陪我一宿。”

    “燕姐姐奏一曲凤求凰罢……”

    面对着台下众人的调笑，台上的女不慌不忙，“奴家色衰，怎敢入这寻芳谱？今日上台，是为向大家介绍燕翩纤新来的一位姑娘。”

    傅然心大讶，看这红衣女也就二十四五岁，怎地就是这燕翩纤的老板吗？看她玉脸微长，柳眉细目，双唇饱满丰润，单看五官不见一丝出奇之处，可组合起来，却让人觉得此女性感非常，奇异地美貌。

    “……这位姑娘歌艺无双，今日初次登台，往后便是我们燕翩纤的第五大花魁。”

    台下众淫贼齐声叫好，催促着燕老板让新姑娘登台。正在此时，大堂内响起一道声音。清脆有如黄莺出谷，婉转有如细流绵延，配合着简单地编钟伴乐，唱一曲天上人间，在场众人无不像了魔咒，被这扬悦耳的声音夺去了所有心神。

    正当大家如痴如醉之时，神曲嘎然而止，传来几声微弱的争执之声，接着传出一声巨响，像是撞翻了东西，随后跌跌撞撞从台上幕后冲出一个女，众人这才恍如大梦初醒。刚见到人影，已有人迫不及待的喊出价码：“一千两！”

    “三千！”

    “三千五！”

    “四千！”

    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可当大家看清了台上女的面目，又不禁微有些许的失望。

    燕翩纤的四大花魁无不是色艺双绝，可今日的女，歌声固然是慑人心魄，可样貌却普通了许多，清秀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英气，不符合青楼姑娘美的标准。

    竞标的声音一下少了许多，台上的女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朝众人一抱拳，“诸位请了！”

    台下众人又登时眼前一亮，新品种！

    再看站在台下的燕老板，不知是对这价码不可心，还是对这姑娘的贸然上台不满意，竟然面色铁青，不知低声吩咐了什么，身边跟着的婢女连忙小跑着离去。

    眼见着竞标的价码涨到了八千两，一个清亮的、饱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一万两！”

    众淫贼哗然，顺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头顶纱帽的红衣公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只手高高举起，做着“一”的手势指着台上的姑娘，恨声道：“TNND一，

    同桌坐着一位同样顶着纱帽的素衣公，此刻正用手支着额头，一副头痛难当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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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    “一万两！”傅然喊出这个价码便后诲了，钱呐，她在宫里收的东西也不知道值不值一万两，她的心呐，简直要裂开了，喊出任何一个老百姓听着都晕的数字，只为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林熙月！天知道她怎么会在台上！傅然可以肯定，刚刚那曲扬婉转的天籁之曲一定不是她唱的，止不定在哪抓的顶包的，玩假唱不说，她那副尊容还想当花魁？真是把她美出大鼻涕泡了！

    齐亦北也是头痛不已，山贼果然都不是好惹的。刚刚庆幸傅然还算听话，她林大山贼就蹦了出来，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墨小怎地不来报告？看这架式，傅然不把林熙月“拍”下来是誓不罢休的，真是越想玩低调，就越来老叫。现在只希望别再有人出价，让此事就此完结，也就得了。

    可是，万事都怕个“可是”，事与愿违，就在傅然的“一万两”的余音还在众人耳边飘荡之时，二楼突然传下一道声音：“一万一千两。”

    傅然这才发现，她们坐的是楼下的大厅，是散座，二楼有一个个的隔间，以珠帘隔挡，内里看不真切，说话的是站在隔间外的一个家丁式人物，显然他是承了隔间内的主的意的。

    “一万……一千……零一钱！”傅然肉痛至极！

    正当众人想耻笑这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一钱”时，楼上的那人面无表情地开口：“一万五千两。”

    傅然浑身颤抖的一拍桌：“一万五千……加一钱！”

    “两万两。”

    “你！”傅然气极，指着二楼破口大骂，“有钱你可以赈灾，可以扶贫，可以捐助失学儿童！用来嫖妓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鄙视你！放亮招看清楚，她那个德性，也值两万两？你TNND长眼睛没有！”

    大堂内一阵寂静，齐亦北晕死！他只想找个墙角划圈圈去。

    台上的林熙月惊诧的瞪大双眼，“你……”

    “你什么你！”傅然骂上了瘾，“你个臭丫头，什么不好玩，玩花魁！老我的全部身家全搭上了！你他娘的！两万五千！”

    鉴于傅然身上散发出的惊人气势，林熙月愣是呆了三秒种没敢出声。这时，又一个头带纱帽的男在燕翩纤护院的带领下进入大堂，燕老板连忙迎上，低声说了几句，那人微一点头，又看了看台上的林熙月，信步走到一张空桌边坐下，“三万两。”

    傅然要气炸了，她怎么不知道林熙月这臭丫头值这么多钱？早些知道，一早就拐到人贩那卖了！

    齐亦北却神情一动，虽然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

    “四万两。”不用看，仍是二楼那个不长眼的。

    傅然几欲呕血，“四……四……”

    没等她“四”出个名堂，刚刚进入大堂的蒙面侠淡淡地道：“五万两。”

    傅然一阵眩晕，缓缓的转向齐亦北，“钱……”其实她想说的是“我那些东西值多少钱”或是“借些银两”，但巨大的打击让她开启了自动转换功能，任何言语经过她的大脑都转化为一个字：钱。

    齐亦北拉她坐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朝着“五万两”的方面轻声道：“十万两。”

    声音不大，坐得远些的甚至都听不清楚，可偏偏无比清晰的传入那人的耳。那人猛的抬头，盯了齐亦北和傅然良久，招燕老板过去，轻声说了些什么，燕老板点点头，开口道：“今日夺魁者是这位……”

    “慢着！”一道温润的嗓音从二楼传出，接着珠帘轻响，一人从隔间内走出，“台上那位姑娘是我一位故人，无论多少银两，在下都多出一千两。”

    楼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二楼，随后便有数个惊呼之声，“怀王殿下！”

    怀王？傅然转了转眼珠，从打击慢慢恢复。抬头望去，二楼凭栏处立着一抹湖绿色的身影，面如冠玉，温而笑，头发低束在脑后，几偻发丝垂下额际，少了一丝拘谨，多了两分随意。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傅然现在肯定又是那副神情迷离的死德性，再看台上的林熙月，也是一脸花痴的流口水，齐亦北愤愤的起身，朝那“五万两”一使眼色——别问隔着面纱怎么使用眼色和接收眼色，总之那“五万两”就是明白了，也跟着起身，率先走出大堂。齐亦北拉着傅然快步跟上，傅然十分的不甘愿，但考虑到现在的场合和齐亦北的身份，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看楼上，嘟着嘴随齐亦北走出去。

    “站住。”一个找茬的声音响起，“我朱爷倒要看看你们长了几个脑袋，敢和我们怀

    抢女人！”

    话说拍马屁者比比皆是，有人起了头，自然也有人随声附和，更有怕争不着功的上前动手，想掀去齐亦北和傅然的纱帽。

    齐亦北一收手，将傅然拉至身后护住，傅然脑里却想着老齐是公众人物，在这里露了脸，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又从齐亦北身后钻出，朝着上前的好事者就是一拳，站在齐亦北身前，“我看谁敢！”

    挨了打了捂着眼睛，招呼着猪朋狗友，“给我上，把这小给我扒光！”

    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燕翩纤的老板娘自然不能不管，招呼着堂的护院将那些金玉其外的富家弟拦住，却偏偏没拦住傅然。傅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啪！啪！啪！”冲上前去每人赏了一记“双龙出海”，边打边骂，“扒光老？打瞎你们的招！”

    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们哪尝过这个，一个个捂着眼睛哭爹喊娘。制造了一群熊猫，傅然招呼着齐亦北，“风紧，扯乎！”

    齐亦北听了个糊涂，却也知道是要跑的意思，拉住傅然就朝外走。

    可是，又是可是，忙乱，不知是哪一只挨打的熊猫伸出黑手拽住了傅然的纱帽，傅然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个世界又赤裸裸的展现在她面前。

    傅然心一惊，连忙抬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间望去，那抹湖绿色的身影惊诧莫名，随后又盯着齐亦北的面纱看了好一阵，再看回被众熊猫簇拥的傅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忍不下的笑意，将食指立于唇前，朝着傅然做了个“吁——”的动作。

    傅然登时像了头奖一样兴奋，脑袋里也晕乎乎的，什么时候被齐亦北拉出门外都不知道。

    “你笑够了没！”

    在燕翩纤后院的一处厢房内，齐亦北没好气的掀去面纱，傅然咧着嘴道：“我哪有笑？”

    “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傅然摸摸嘴角，呵呵地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合不上。”

    齐亦北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转向屋的另一边，“那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又会出现在台上？”

    站在窗边拎着一顶纱帽的墨玮天回过头，“这两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还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然插言道：“那你呢？”

    “我是得了消息，赶来救你的结拜姐妹的！”

    齐亦北抚额叹道：“那丫头不会是真的花魁吧？”

    “怎么可能！”墨玮天怪叫道：“燕翩纤怎会这么不负责任将这样的女也抓来充花魁？”

    傅然的耳朵登时竖了起来，“这句话记下来，等会说给熙月听。”

    墨玮天的脸色顿时一黑，竖起大拇指道：“你是我姑奶奶，还嫌事情不够麻烦么？”

    齐亦北沉吟一下，“她知道你是燕翩纤的老板？”

    傅然像见到未知生物一样惊诧的瞪大眼睛，墨玮天想了想，缓缓的摇头，“虽然她跟我来过一次，但她没有理由知道我是这里的东家。”说罢他又猛的抬头，“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跟燕翩纤的关系的？”

    “这还不简单么？”齐亦北伸手替自己倒了杯茶，“平时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你一早便拉着我来了。只有这燕翩纤，开了两年，你在我面前不提不念，每次我提起，你都含糊其辞，你自诩情圣，却对这么有名的青楼没有兴趣，说出去鬼都不信。上次我只是试探于你，你眼睛都不眨就承认了，我有什么办法。”

    墨玮天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想想，的确，他就是怕齐亦北来燕翩纤看出什么门道，再顺口跟他老爹提提，那他就死定了，所以他一直避而不谈，谁曾想反倒坏事。

    “等一下！”当了半天听众的傅然大吼一声，指着墨玮天道：“也就是说，你是这里真正的老板？”

    墨玮天夸张的翻了个白眼，“恭喜姑奶奶你终于听明白了。”

    傅然不理会他语气的揶揄，朝着齐亦北道：“那他为什么对你还保密？”

    齐亦北顺口答道：“他怕我泄密。被老师知道他做这个行当，不扒了他的皮。”

    傅然听罢眼华光乍现，一步步朝墨玮天逼近。

    墨玮天慢慢后退，一脸戒备地道：“你要干嘛？”

    傅然奸笑两声，摩拳擦掌地将墨玮天逼到床边，用力一推，将墨玮天推坐在床上，捋起袖一脚踩到床沿上，“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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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相聚

﻿    着越来越近的傅然，墨玮天双腿一缩，朝床里挪了大声道：“老北，你老婆要非礼我！”

    “我呸！”齐亦北还没来得及开口，傅然用力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你倒想！我现在通知你，你已经正式成为神风寨的勒索对象。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银号，供我随时提款。若是不答应……哼哼……”

    “哼哼，我看你是疯了。”墨玮天盘腿大坐在床上，满脸的无谓。

    傅然半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反抗？”

    墨玮天瞄了瞄齐亦北，“喂！你老婆在打劫，你兄弟在被劫，你居然袖手旁观？”

    齐亦北优哉游哉地喝光杯的茶水，“我的东宫都快被她搬空了。她连夜壶都要，还会放过你么？”

    “不准再提那件事！”

    “不准把我跟夜壶相提并论！”

    傅然和墨玮天出了奇的默契，同时出声。傅然抓着夜壶当宝贝的事，墨玮天早有耳闻，当初他还笑齐亦北捡了个活宝，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的头上。

    墨玮天瞅瞅傅然，朝她招招手，待她靠近一些后道：“你想没想过，这里是京城，算是我的地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在这里势单力薄，打劫的成功率很小。”

    傅然恍然大悟的一拍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地点出了差错！不好意思。”她替墨玮天掸了掸肩头上不存在地灰尘，又轻轻锤了几下，讨好地笑道：“不然你跟我回安阳一趟？”

    墨玮天正想跟傅然探讨一下强龙怎么压下地头蛇的话题，眼角突然瞄到齐亦北脸色微沉，眼光迅速地从自己的肩上收回。他的肩上有什么？不言自明，有一双手，这双手。属于曾经的女山贼，现在的太妃。

    墨玮天嘴角一翘，又朝傅然身边挨了挨，“然然，我还有一个办法，既不伤了和气。又能使着我的银。”

    “别叫得那么恶心！”傅然抖抖身，“什么办法？”

    “你出门改嫁于我，成了燕翩纤真正的老板娘，自然就行了。”

    傅然先是错愕，又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竟似在真地考虑。齐亦北想也不想，一扬手，将手的杯朝墨玮天掷了过去，冷声道：“少开这种玩笑。”

    墨玮天似是非常开心。轻松的接下杯，伸手揽住傅然的肩头。“你见到了，不到一个时辰。燕翩纤就赚了十万一千两，换做普通人家，几世都用不完。”

    傅然连连点头，“真的很好赚！”

    “可不是！”墨玮天叹了口气，“我爹总想让我早日成亲，我想过了，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干妹妹你。”

    傅然又要点头。只觉眼前多了一个黑影，齐亦北不知何时已站到二人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墨玮天眼闪过一丝狭促的光芒，将傅然朝自己怀一带，笑道：“你不总想着出宫改嫁么？正好跟我凑合凑合。”

    “墨玮天。”齐亦北地声淡的可以，却又多出几分浓浓的警告。一个齐瑞南已经够他受的了，谁想到傅然这个不争气的，居然为了银又想替他找顶绿帽！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生气了？”墨玮天的神情既激动且兴奋。齐亦北盯了他好一会，突然笑道：“想要接收请早，保证原装，赠送嫁妆，商品售出，概不退换。”

    墨玮天的脸一下垮了下去，松开傅然跳下床来，口大声道：“真没劲！”

    齐亦北却无暇理他，脑不断出现刚刚傅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神情，心底竟也觉得有些失落。

    傅然不清楚自己的这种失望来自何方，却也聪明的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笑道：“怀王拍下地不是真正的花魁，他也要付十万一千两吗？”

    墨玮天头也不回地道：“不要白不要，谁让他想充大脑袋？况且林熙月虽不是真正地花魁，但也去招呼怀王了，所以也算不得燕翩纤有错。”

    傅然大吃一惊，继而愤道：“你居然真的把她当成青楼姑娘，让她去陪怀王？”

    墨玮天摆摆手，“不用担心，怀王拍下她，无非是看在她是太妃地朋友的份上，意在对你示好，并不会对她怎么样。”

    傅然正想冲出门去解救误入火坑的林熙月，听了这话又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地道：“说得也是，怀王谦谦君，想必不会对她怎样，倒是该担心她会不会对怀王怎样。”

    “你又知道他是君？”齐亦北冷哼了一声，“通常最不像坏蛋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

    傅然耸耸肩，反驳道：“你曾说过，宫之事没有对错，宫之人自然也就没有好坏。你所谓的坏，不过因为他是你的政敌罢了，在他看来，你想必也是坏的。”

    墨玮天偷笑着看着一脸吃瘪地齐亦北，傅然又道：“但是于我来说，你不是坏人，怀王自然也不是坏人。就像刚才，他见到了我，自然也猜到了你。可他却没有声张，保全了你的名声，你竟不记得么？转眼就抵毁他。”

    齐亦北地脸色又沉了下去，“宫之事你又懂得多少，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你凡事只看表面，总有一天被他利用。”

    眼见气氛见僵，墨玮天连忙打圆场。刚说了个“我”字，便听得有人敲门，原来是燕老板，.|闭眼睛，有这种习惯的人，除了傅

    ，就是林大姑娘了。

    林熙月满脸兴奋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燕老板，墨玮天开口道：“纤纤，你回大堂照应吧，怀王那十万一千两，别忘了派人去他府上要。”

    燕纤纤笑了笑，“放心，早提过了，我给他打了个折扣，十万两。”

    墨玮天笑道：“也罢，看在他是皇亲的面上，打个折扣罢。”

    燕纤纤掩嘴轻笑，而后又道：“那位真正的花魁不想登台了。”

    墨玮天不在意地道：“燕翩纤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随她去罢。”

    燕纤纤点点头，并未多问，只是轻轻一福，转身而去。

    林熙月惊讶地指着墨玮天，“她为什么听你的？”

    墨玮天懒得解释，将林熙月拉进房，关上大门。林熙月本想追问，可一抬眼便见着了坐在床边的傅然，当下什么都忘记了，怪叫一声，扑了上去。

    傅然抬脚将她踹开，没好气地道：“本大爷清白之躯，岂能让你这个青楼女占了便宜。”

    林熙月哧笑道：“我这可是行侠仗义。”

    原来林熙月在回京途偶然结识了那位歌艺无双的姑娘，她本是带病重的双亲来京城医病，可药费对于身无长物的一家三口来说，简直是天数字。林熙月本想立即找墨玮天帮忙。谁想到那姑娘竟想到了这个办法，多方劝说无效后，林熙月干脆陪着姑娘来到燕翩纤，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这才有了前头竞拍那一幕。

    听了林熙月地解说，傅然满脸的敬佩，齐亦北不禁也对林熙月刮目相看，只有墨玮天撇着嘴道：“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劝那姑娘。否则以你的身手，何不先制服了她，再来找我？分明就是想趁机冒充花魁。”

    林熙月一扬头，“不用你管，反正谁拍下我，也讨不到我的便宜。我怕什么。”

    傅然笑道：“可不是么，换了是我，我也这么做了。”说罢与林熙月一对眼，二人击掌称好。

    林熙月也笑道：“多亏有你抬价，不然我哪分得了那么多银？就是连累了怀王殿下。”

    傅然忙道：“你刚刚去见了怀王？”

    林熙月甜蜜地一笑，“怀王真的好英俊，对人也温柔……”

    “他有没有拉你的手，摸你的腿，亲亲你的嘴？”

    林熙月垮着脸摇摇头，傅然又道：“那你有没有趁机非礼他？”

    林熙月仍是摇头。二人沉默了半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好可惜哦！”

    齐亦北和墨玮天同时呛了一下，林熙月听到声音后回头。大声道：“闺密有话说，男人请回避。”

    思量再三，在场地两个男人决定撤退，让这两个丫头自己疯去吧，他们还是出去商量商量怎样应付怀王今日的示好行为。

    “臭丫头，让你赚到了！”傅然坐回床上，气呼呼地道：“这么仗义的事，也不说叫我一起来。”

    林熙月笑得合不拢嘴。“你是嫉妒我行侠仗义，还是嫉妒怀王对我这么好？”

    “好？”傅然不屑地道：“怀王那是瞧在我的面上。才出言竞价的。”

    “随你怎么说。”林熙月一脸痴迷地道：“我只知道怀王为了我，一掷千金，最后还不惜现出真身，压下其他的竞标者。只冲这一点，就比你那口强上百倍。”

    傅然不满地道：“关老齐什么事？”

    “同样竞标，若是他一早露出真面目，谁还敢跟他争？非得闹得不可收拾，最后还加码加到十万两，真怀疑他是不是跟燕翩纤串通好地，想赚怀王的钱。”

    “那他……是太，怎好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

    林熙月不屑地道：“不想露面还来？怀王也是公众人物，他怎么就能为了一个弱女挺身而出呢？有贼心没贼胆！敢做不敢当，不如趁早下台，让怀王上位。”

    “他也没有那么差吧？”

    “你怎么了？”林熙月怪异地看着傅然，这种程度的讨论以前不知有过多少次。每次傅然都是比她还激动的数落太的不是，说太占着茅坑不拉屎，最好哪里打仗派太前去督战，争取为国捐躯，永垂千古。今天这是……

    “没……怎么。”傅然的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只不过这么长时间，对他也了解了一些，我发现他也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没用。”

    林熙月坐到傅然身边，仔仔细细的看了她半天，感叹道：“我忘了，你现在是他老婆，当然得替他说话。”

    傅然紧张地道：“什、什么老婆，我们也就是名义上的……”

    “没有圆房？”林熙月瞪大了眼睛，不放过傅然的一丝表情。

    没有圆房，却吻过了。傅然突然想脸红，可是在这臭丫头面前脸红？开什么玩笑！深吸了口气，驱走脸上渐起地躁热，“他娶我和我嫁给他，都是不得已的，说不定我以后还出宫另嫁呢。”

    “净胡说八道。”林熙月拍了傅然地头一下，“你再嫁就是二婚，就算你是清白之身，也没有行情了。况且山哥和骨哥也不会同意的。”

    傅然一拍额头，“我早就想问了，你回去有没有见着骨哥他们？兄弟们都好么？”

    林熙月一愣，“骨哥和山哥没进京来么？神风寨早已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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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神风寨之谜

﻿    你说什么？”傅然“腾”的站起，“没人了？什么

    林熙月也跟着站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神风寨解散了，你竟不知道么？”

    “胡说！我要骨哥和山哥进京就是为了商量此事，他们还没到，山寨怎会解散了？”傅然急道：“什么时候，你还闹我？”

    林熙月眉头大皱地道：“我会分不出轻重缓急么？我爹说，自八月初，神风寨里的弟兄就三三两两的下山了。骨哥和山哥还去林霆寨与我爹告别，说是你嫁人了，所以解散神风寨，他们也要来投奔于你。我爹乐个够呛，说是往后没人抢生意了，此次我回去还被他逼婚，怎会是假的。”

    傅然怔怔地呆了半天，忽然大踏步闯出门去，怒喝道：“齐亦北！”

    遭到点名的齐同学从另一间厢房探出头来，“聊完了？”

    见着齐亦北，傅然的怒意瞬间爆发，一招“恶狗扑食”牢牢锁住齐亦北，“神风寨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亦北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恢复正常，“进来再说。”

    墨玮天在一旁奇道：“怎么，你还没告诉她么？”

    齐亦北摆了摆手，“玮天，你先出去。”

    墨玮天点点头，顺手拦下正要进门的林熙月，又细心的掩上房门。

    “到底怎么回事？”傅然急切地道：“神风寨为什么会解散？山哥和骨哥又去了哪里？”

    “这件事我早想对你说。”齐亦北拉着傅然坐下，“那次你对我说要将山哥和骨哥找到京城来，我便让玮天快马加鞭的赶往神风寨，请他们进京。可是他们听说你嫁了人，竟然立刻就解散了山寨，几天之内谴走了所有人，而后又留下一封信，便连夜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傅然听得眉头大皱，“信呢？”

    “在宫里，回去拿给你看。”齐亦北看着傅然着急的神情，加以解释道：“当时你那么想见他们，可他们却不辞而别，我怕你难过，所以没有立刻告诉你。之后又没有好的时机，便耽搁了。”

    傅然什么也听不下去，马上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回宫！”

    “玄色那边还去不去？”

    “改日再去，先回宫！”

    齐亦北叹了口气，与墨玮天知会一声，也不去找荣升，随便找了辆马车自己驾着驶回宫。

    刚进了东宫的大门，傅然迫不及待地道：“信！”

    “你别急。”齐亦北将傅然带到书斋，从一册书的夹页翻出一封信，却没有立刻交给她，“我知道你重义气，可事实如此，你也不要过于伤心。”

    傅然一言不发夺过信封，她就不信，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弟兄们会这么不顾义气的离她而去。

    展开信笺，映入眼帘的是一页极漂亮的小篆，傅然的眼睛一热，她认得，这是李沛山的字。

    丫头，我们忍耐了三年，终于得到这个好消息，你出嫁了。原谅我们不能去看你，因为我们太兴奋了，已经等不及要各奔东西了。其实你爹过世时，曾留下一大笔财宝，说是等你出嫁后分给我们兄弟的，我们没敢告诉你，怕你也想占一份而存心不出嫁。

    现在好了，你终于嫁人了。没了你的拖累，我们也能松口气，可以带着自己的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顺便告诉你，老骨早就看上了一个卖豆腐的小寡妇，这回可以名正言顺的带着银以投资之名行芶且之实了。其他兄弟也早就计划好了去处，这个你不用担心。至于我，早在两年前就预约好了一份品笔贴式的活计，下次见面，我也是国家级公务人员了，发展前景良好。

    最后，听说娶了你的正是那个家住临江的贩茶小，我们全体同仁对他的壮举表示由衷的感谢，并致以最真诚的同情。

    此致.拳

    注：你可以给我写信，至于别人，就不要打扰了，让他们摆脱恶梦吧。

    山

    傅然翻过来掉过去的将信看了不下五遍，最后气愤的一拍桌。齐亦北好意劝道：“你也不必生气，你爹过世后，他们好歹也照顾你三年，也算讲义气。”

    傅然气道：“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她又拍了一下桌，“他让我给他写信，却连个地址都没留，是不是存心耍我？”

    齐亦北这回可真是愣住了，“你还要给他写信？你不气他们不讲义气，一哄而散？”

    傅然看了看齐亦北，“墨玮天去了神风寨，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我要嫁给太么？”

    齐亦北摇头道：“

    不会这么说，只说你与人订了亲，不日即将完婚，请哥进京相见。”

    傅然若有所思，又看了看信，神情掺进一丝激动。过了好久，她仔细的折好信，收入怀，不自然地笑道：“这样也好，省得我心烦。”说罢站起转身欲行，不过她的样哪像是放心的模样？

    “然。”齐亦北叫住她，装作随意地道：“你若心难过，可以对我说。”

    傅然转过来看着他，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不知怎地，她这副模样竟让齐亦北自心底发出一种怜惜之情，上前轻轻拥住她，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如果想哭，便哭出来。”

    “哭？”傅然摇摇头，“我不喜欢哭。”

    齐亦北的眼神闪了一下，轻轻抬起傅然的脸，她的眼分明压抑着不断闪动的水光，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不觉间，他拥紧了她，“不要紧，没有了他们，你还有我。”

    只这一句话，便让傅然的心底凭添了几分暖意和不舍，她眼的水光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

    “你以为我为了他们的离弃而难过？”

    “难道不是？”

    傅然笑着摇摇头，“你是不会明白的，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齐亦北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傅然伸手轻轻按揉着他的眉心，“不要皱眉，不好看。”

    看着微有些失落的傅然，齐亦北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那个在青楼破口大骂的她联想在一起，这时的傅然，竟会让人有一丝温柔的感觉。齐亦北皱着的眉头被那只小手揉开了，心底似乎也有个地方被揉开了。

    “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傅然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叹，“如果再早一点，或许还来得及。”

    齐亦北不懂她的意思，傅然淡淡的一笑，“以后一定还会有相见的一天罢？”

    那帮看似讲义气的兄弟就那么分了财宝一哄而散，为何她不气不恼，还有一种放心不下的感觉？自傅然离开后，齐亦北的脑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到了傍晚，荣升回来了，带回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盒，说是国师转交给太妃的东西。打开看看，里面装着数十个尾指大小的蜜丸。

    荣升道：“国师说这叫‘清心丹’，每日清晨一丸，连服一月，于驻颜有奇效。”

    齐亦北笑了笑，摆摆手让荣升下去。玄色倒也会算，知道傅然就算今日不去，他日也必定去烦他，索性主动奉上，免了麻烦。

    拿着盒来到寝宫，小安如常侍候在门外，料定傅然还没用膳，齐亦北叫小安前去准备膳食，自己则轻轻的推开了殿门。走到内室门口，傅然正坐在窗边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地上摆着那只藏着“私货”的箱，箱盖大开，似乎又多了一件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又从哪顺来的？”齐亦突然出声，上前拎起那只瓷瓶看了看，“好像是摆在我书斋的那个。”

    傅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收起笔墨和那本小册，回头看了看齐亦北毫无避讳地点头道：“就是那个，刚刚出来的时候顺手拿的，你别惦记了，归我了。”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齐亦北也懒得再去与她计较，好奇地伸过头去，“在写什么？”

    “不用你管。”傅然将手的小册扔进箱，细心的锁好，再推入床下。其实那个小册就算让齐亦北翻烂了，他也不一定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可自己总不能当着苦主的面销脏，多让人心寒。“找我有事？”她毫无技巧的转移话题。

    齐亦北笑了笑，似乎在开心傅然又有了精神，晃了晃手的小盒，“玄色给你的。”

    傅然接过看了看，又听齐亦北讲明了用法，笑道：“他倒识相，这下跟母后可算有了交代。”

    不一会，小安引着宫人布上膳食，齐亦北和傅然共进晚餐。二人随意闲聊，谁也不提山寨之事。齐亦北原以为傅然今日定会脆弱得要人安慰，到时他就可以挺胸而出，呃……是借他的胸膛给需要的人靠一靠，谁想到……他失望的看着傅然一如既往的闲模样，起身告辞。

    当天夜里，夜黑风高，星稀疏，明月藏在云后若隐若现……长信宫内，一个矫捷的身影迅速靠近东宫寝殿，小心的避开已经熟睡的守夜宫人，灵巧的闪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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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傅悠然密码

﻿    二天一早，傅然自起床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枕边I属于她的淡淡馨香，再摸摸嘴唇，烫得吓人，又微有些红肿，想起自己梦袭来的眩晕感，难道是……难道是某人无耻的半夜偷香？

    在这戒备还算森严的长信宫，某人是谁，不言而喻。

    捂着自己酡红的脸蛋，傅然唤进小安，“昨晚……太殿下来过了么？”

    小安忙道：“奴婢这就去问值夜的秋兰。”

    秋兰也是傅然的近侍，正端着脸盆进来，听到小安的话，一脸的茫然，“奴婢并未见到太殿下昨夜前来，太妃殿下可是有事？”

    “没有。”傅然连忙下地洗漱。果然还是她想得太多了罢？老齐的妾室个个望眼欲穿，他怎会偷偷摸进自己房无礼？况且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兄弟之间岂能再有这种亲密举动？说不定是她昨夜发了春梦，抱着枕头当帅哥啃，才会双唇红肿，真是无耻！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宫人进来通禀，皇后娘娘召见。

    皇后想必是等不及了，傅然加快了洗漱更衣，随口问道：“太呢？让他跟我一起去给母后请安。”

    小安边替傅然梳头，边道：“殿下一早便出宫了。”

    齐亦北出宫，十有八是去找墨玮天了。傅然也没放在心上，装扮完毕，拿了装着“清心丹”的盒，去了紫槐宫。

    再说齐亦北，他清晨出宫的确是来了墨府，不过却不是找墨玮天，而是找林熙月。

    “你看看这里面都写了什么。”

    齐亦北将一本小册放到哈欠连天的林熙月面前，林熙月打了瞄了瞄，突然笑道：“你这是被谁剪了镖了？”说完一拍自个脑门儿，“也没别人，寨主的？”

    齐亦北和墨玮天都听了个糊涂，齐亦北点头道：“倒是她的，什么叫‘剪镖’？”

    “剪镖就是劫财。”林熙月笑嘻嘻的指着第一页的“挖密色迷杵干，迷杵柳百月句”道：“‘挖’就是‘敲诈’，‘密’是‘北’，大概指的就是你齐亦北，‘色迷杵’是‘黄金’。‘干’就是‘千’，‘迷杵’是‘银’，‘柳百月句’就是‘一百二十’。连起来就是，敲诈齐亦北黄金千两，银一百二十两。”

    听完林熙月的翻译，墨玮天早已笑倒在桌底下，齐亦北黑着脸道：“这个是帐本？”

    用不用这么小心眼啊？一共就那么几笔帐，还得找个本记下来？

    林熙月朝后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那死丫头在你那挖了不少宝贝嘛。”

    齐亦北想起那一大箱“私货”，无力的点点头，气道：“就没见过她那样的，刚成亲就急着收集嫁妆再嫁。”

    “莫明其妙说什么呢！”林熙月不满的瞪了齐亦北一眼，“这是那丫头给神风寨的弟兄列的撸扣清单。”

    “撸扣？”

    大家好，林教授答疑时间，撸扣，也就是吐脏，指交出以各种非法手段得到手的脏物，高级黑话叫化霜。

    林熙月讲解过后，齐亦北半迷糊道：“那是什么意思？”

    林熙月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齐亦北，“没有一点当贼头的潜质。你看这里，”她指着第二页的“虎头万，悬点”道：“虎头万，就是姓王的意思，神风寨上有个行二的麻，就是姓王。悬点，是乌龟，这个我有点不明白，难道是要给他一只乌龟？”林熙月迷惑的摇摇头，又翻开第三页，“雪花万，是姓白的，汤钵就是大碗。就是要分给白山贼一只大碗。从你那挖来的，估计是个古薰。还有这个，姓常的，一幅画……”

    听着林熙月一页接一夜的讲下去，齐亦北明白了那个“乌龟”是什么，大概指的就是那只番帮进贡的白玉万寿龟，他曾经在箱里见着过。不知怎地，齐亦北心突然涌起了一种既生气，又心疼的感觉，原来她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大箱，竟没有一样是给她自己的。

    “啊！居然还有我！”林熙月惊喜的叫道：“这丫头果然够意思，不过这是什么壶？前面涂上了。”

    正抿着茶水的墨玮天“噗——”的一口全喷出来，“我倒知道她原来收了一个壶，后来被迫放弃了。原来那个就是打算分给你的。”说

    已笑岔了气。

    “放弃了？”林熙月拍案而起，指着齐亦北道：“一定是你逼她放弃的？这么有钱，还这么小气！”

    齐亦北半晌无语，“你若是想要，回去多给你找几个。”

    “就这么说定了！”林熙月大喜过望，“看不出你这人也挺好，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我就嫁给你了，便宜了那丫头！”

    齐亦北满脸的无福消受，指着墨玮天道：“他比我有钱。”

    墨玮天顿时蹿起三尺，“开什么玩笑，自己娶个母老虎就拉兄弟陪葬！”

    “陪你个P！”林熙月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朝墨玮天空投坟冒青烟都休想娶我！”

    墨玮天闪身避过，又看了林熙月半天，摇头叹道：“一个比一个彪悍。”

    林熙月用鼻眼儿“哼”出一声，不再理会墨玮天，朝着齐亦北一扬手的小册，“话说回来，这个你打哪拿来的？按理说然应该是不知道，不然她应该就告诉你了。”

    齐亦北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林熙月讶道：“你偷的？”

    齐亦北不吱声。就林熙月的理解，不吱声就代表默认，林熙月脸色一沉，“堂堂大晋太，居然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嗜好。”

    齐亦北还是沉默，他还没说他除了偷册，还顺带偷香呢。昨夜齐亦北进屋行窃之时，见着傅然横躺在床上，枕头被一如既往的不知飞到哪去，睡得正酣。正当他俯身到床上摸钥匙的时候，顺便将傅然重新塞到被窝里去，视线刚好从傅然微敞的衣领口探了进去。白腻的肌肤，淡粉色的亵衣，还有那对惹人遐想的隆起山丘……鼻间充斥着傅然独有的清香，齐亦北是控制、再三控制……还是没控制住。身不由己的俯身轻啄着傅然柔软的双唇，本想浅尝即止，谁料那双唇竟似有魔力一般吸引着齐亦北留连忘返，再加上这小丫头睡梦的热情回应，害得他差一点就……咳！最后还是挨了一记睡梦铁拳，这才清醒过来，下床偷了小册又将箱锁好归位，完成了这一次完美的偷窃amp;偷香行动。

    真是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居然被人打下床来，齐亦北沉浸在甜美的回忆，笑着摇摇头。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不容忽视的“窃窃私语”。

    “真不要脸，居然淫笑。”

    “是啊，真担心干妹妹的人身安危。”

    “……”

    齐亦北黑着脸看着刚刚还势不两立，现在则并肩而坐的林熙月和墨玮天，“说人闲话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说着拿起床上的册收入怀，朝着墨玮天冷笑道：“我发现你跟林大姑娘挺合拍的，下回父皇再问起你时，我也有话说了。”

    “喂！”墨玮天立即与林熙月划清界线，“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齐亦北哼了一声，“今天的事情保密，不然休怪我在父皇和老师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说罢又看了一眼兴灾乐祸的林熙月，“不想嫁给他，这种小事就不要在然面前乱说。”

    林熙月刚想来一句：林熙月不受要胁。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扭着看了看墨玮天，撇着嘴叹息了一声，“我答应了。”

    齐亦北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你们慢慢培养感情，我先回去了。”他得早些回去，趁人不注意，再将册塞回去。

    等他回到宫，已近午时了，傅然给皇后请安还没回来，齐亦北大摇大摆的进到寝宫，将小册又放回箱，神不知鬼不觉，真是漂亮！

    叫荣升备了一桌好菜，本想等傅然回来共用，可一直等到下午，也不见傅然的影。

    莫非被皇后留了膳？齐亦北决定前往紫槐宫探查情况。刚走到半路，便听见一串清脆的笑声，敢在宫这么豪爽的大笑，除了他的太妃还会有谁？顺着声音一路走去，转过一座假山，看清了不远处的人影，齐亦北的脸色当时沉了下去。

    他的太妃此时正与一个男人并肩而行，那男人面带微笑，现出无辜的样低头轻语，又惹来傅然一阵窃笑，“我也没想到那就是你，不然也不会骂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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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飞来的宝贝

﻿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齐亦北的二哥、傅悠然的偶像、帅气的怀王齐瑞南。

    齐瑞南忍着唇边的笑意看着傅悠然道：“我也没想到那竟会是你。”

    傅悠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低下头去。齐亦北看得怒火中烧，他吻她时，也没见她这般娇羞，真是岂有此理！

    齐亦北气势汹汹的“杀”到那二人面前，傅悠然讶道：“你回来了？”

    废话！自己都站在她面前了。齐亦北一瞪眼睛，表示无声的抗议，转而道：“二哥来给德妃娘娘请安么？”

    齐瑞南笑道：“是啊，正巧碰上太子妃，便聊了两句。”说罢看了看天色，“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我也该出宫了。”

    傅悠然刚想说话，齐亦北抢先一步道：“二哥。”叫住了齐瑞南，他脸上倒现出一副局促的样子，“昨日之事……二哥没与别人说罢？”

    齐瑞南淡淡一笑，“昨日？什么事？”

    齐亦北大喜过望，面现感激之色，而后又低声道：“再有几天我就要参政，若是让父皇知道此事，定然要气坏了，谢谢二哥。”

    齐瑞南宠溺的摇摇头，“太子妃都娶了，还像个小孩子。你也是胡闹，竟然带太子妃去那种地方。”

    “都、都是她……”齐亦北指着傅悠然，“若不是她说想去见识见识，我也不会……”说话间那吱唔的神态，倒真像是个做错事急于掩饰的孩子。

    傅悠然面无表情的听着齐亦北的“指责”，出了奇的没有反驳，直到怀王去得远了，才讥讽道：“若不是知道你心中对怀王的看法，我倒真以为你对他是发自内心的亲近。”

    嘲讽的语气让齐亦北微觉刺耳，同时心中一凛，暗忖自己竟不觉在傅悠然面前表露了太多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但脸上还是换回往常温和无害的笑容，“我是装的，难道他就不是么？现在只看谁的演技更高罢了。”

    “也许罢。”傅悠然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哪天有空记得在东宫设宴款待怀王。”

    齐亦北眉头大皱，“为什么？”

    “谢谢他替我们保守了秘密啊。”傅悠然闲散的朝东宫方向走着，“还有，今天中午德妃娘娘和怀王设宴招待我，我也该还礼才对。”

    “什么？”齐亦北拉住傅悠然，“你中午在银霞宫用的膳？”

    银霞宫是德妃的居处，傅悠然点点头，“从母后那出来刚好遇见德妃和怀王，他们邀我用膳，盛情之下，我也不好推辞。”

    齐亦北冷哼一声，“是盛情难却还是见色心喜？”

    “你胡说什么？”傅悠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时还有三公主和五公主在场，人家都答应了，只有我推辞，怎么也说不过去。”

    “三姐和五姐也去了？”齐亦北的语气稍好了点，“那也不能轻易答应，母后知道了，少不得找你去问话。还有怀王，他突然对你示好，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不用你管！”傅悠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烦，甩开齐亦北的手，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齐亦北的脸色稍沉，眉头也拧在一起。直到皱眉皱得酸了，才慢慢松开，他突然怀念起昨日抚平他眉头的小丫头，看着傅悠然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下。看了看天色，转身朝另一方向匆匆行去。

    再说傅悠然，她本不耐烦齐亦北总是对怀王有所怀疑，可心中又想着他能追上来。走到长信宫门口，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身后哪还有人，顿觉没趣。进了东宫，又见荣升从宫外飞快的进来，朝清雅园的方向奔去。

    “荣升。”傅悠然叫住他，笑道：“这么急，做什么去？”

    荣升自打上次挨了傅悠然一拳后，便对她极为敬畏，连忙停下脚步，吱吱唔唔地道：“这个……奴婢是……”

    傅悠然双眼微眯，“怎么？又想挨

    荣升连忙退后两步，小心地道：“是太子殿下吩咐奴婢前去通知晏良，今晚太子殿下要去清雅园。”

    “我还以为什么有趣的事，这有什么好遮掩的？”傅悠然笑嘻嘻地摆摆手，“去罢去罢，想必晏良也等得急了呢。”

    荣升抓了抓脑袋，大婚过后还没见太子去过别人的寝宫，就算不留宿在太子妃处，也是独自入睡。就他想来，这足见太子与太子妃感情深厚，可是……太子妃竟对太子去别人的处所无动于衷？这个多少有些奇怪罢。

    荣升满脸狐疑的走了，傅悠然原地发了一会呆，长出了口气，转身回到寝殿之中。

    在这皇宫之中，她与齐亦北最为相熟，由于那段奇缘，两人也算交心。昭泰帝对她虽好，却不能像山哥骨哥那样随时陪在她身边，皇后则更忙，并且似乎与薛萱宁更能聊到一处去。其余别人，顶多是点头之交，并无过往。从前习惯了齐亦北跟前跟后的日子，倒也不觉什么，今天剩她自己，又正逢无事可做，倒更显得有些寂寞。

    将小安子打发出去，傅悠然将她的私有物品从箱子中一一搬出来，照着小册子清点了一遍。又从颈上摘下一条宝石珠链——这是皇后得了“清心丹”后凤心大悦送给她的。拿出笔墨，悉到林熙月那一页，将链子写了上去，又想想，将头一页上的“白银一百二十两”涂去，也写在林熙月名下，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又拿起山哥写给她的信看了看，虽不知为什么，但她坚信自己的兄弟不会就这么弃她而去的。多半是知道了自己要嫁的人，矫情的害怕连累了自己，这才一哄而散。

    “一群笨蛋。”傅悠然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都当她是傻子么？什么财宝，什么小寡妇？都是扯淡。她在山上住了十七年，要是真有什么宝贝，早就让她挖出来了，还等着他们去分么？

    又数了数箱中的东西，去掉自己，还差四人份，不如明天去看看薛萱宁好了，那丫头好像挺有钱的，少点啥东西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

    打定了主意，哼着小调将箱子锁好推回床下，眼尖的看见床下有件什么东西，拾起来一看，是一块剔透的龙形玉佩，上面刻有一个小小的“北”字。这个她认得，是齐亦北从小带在身上的玉佩。不说它曾经挂在太子的脖子上，有名人效应，光看那精细的造型，就价值连城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似乎只有是推拉箱子的时候，才能不小心掉到那个地方。

    莫非……傅悠然的眼睛眯了眯，仔细想了想，嗯，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是没少。估计是老齐不忿自己拿了他那么多东西，想偷回几件去，却没有成功，并且还丢下了这么重要的玉佩——这时的傅悠然已经完全忘了箱子的钥匙摆在哪里，齐亦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吧，宝贝入了傅悠然的手是休想让她吐出来的。又将箱子拉出，喜滋滋的翻出那本小册子，这么值钱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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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清雅园之旅

﻿    天晚上，傅然睡得很浅。她总是不自觉的醒来，I见到一个鬼樂的身影在屋里找东西，可惜，等了一夜，也没有。

    他现在应该如愿已偿的抱着美人入眠了吧？相较于千娇百媚的晏佩若，一块玉佩又算得什么？不过他还真是不够意气！就算下午是她先不耐烦的走了，他也不应该无声无息的玩消失，明知道她在宫没有朋友的，还丢下她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傅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来，刚想照原计划去薛萱宁的宁雪轩逛逛，薛萱宁倒先来了。

    原来薛夫人病了，薛萱宁特地向皇后请了旨，回家小住几日照顾母亲，今日便是来向傅然告假的，顺便借走了傅然的出宫金牌。

    眼见着财神爷飞走了，傅然的计划也随之泡汤，齐亦北一个上午没有露面，闲得傅然都快长毛了。

    “无聊啊！”到院耍了一套半吊的伏虎罗汉拳后，傅然发出了这样的哀叹。

    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折磨还在后面。

    整整三天。

    傅然一脸呆相的坐在围栏边晒太阳。没有齐亦北，没有出宫金牌，傅然想不出她除了发呆，还能做什么。

    “太妃殿下……”

    正当傅然长吁短叹的时候，小安一脸焦急的跑来，“太殿下又去了清雅园。”

    “早料到了。”傅然闲闲的掏掏耳朵，“小安，还有没有什么可玩的？”

    小安面现难色，这三天来，他就差上树扮猴了，无论做什么，太妃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不过倒也不是傅然太挑剔，实在是他想的玩意都……太另类了。

    比方说怎么将一条裤改成一件上衣还让人看不出痕迹，又比方说翻花绳怎么能翻出十个星星，再比方说利用零散的珠穿成一条项链或头饰……傅然从这些活动实在是看不出一丝乐趣。

    “算啦。”傅然伸着懒腰站起来，“靠你啊，我早就闷死了，不如咱们也去清雅园逛逛？”

    小安吓了一跳，面露恐色地道：“殿下要去做什么？”

    “你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傅然莫明其妙地道：“虽然我也很不忍心打扰一对有情人，但是我实在是憋的难受。三天了，你也得体谅体谅我。”说罢一马当先头前开路。

    小安可吓个够呛，荣总管挨打的事谁不知道？虽然荣总管自己说是在门框上磕的，但那天凶手行凶时是有目击证人的，据不愿透露姓名的证人透露，打黑荣总管眼睛的正是高贵大方的太妃殿下。好家伙，一言不合便出手的人，去了清雅园，还不醋劲大发，大杀四方么？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眼睛，小安还是乖乖的跟在傅然身后，顶多一会打起来的时候，帮着劝劝架，也算是尽到了当奴婢的一份心意。

    清雅园同其它的妃嫔住处一样，是一个独立的院落，虽比不得太寝宫来得气派，却显得十分雅致，倒真合了这个名字。

    出乎意料的，到了清雅园，却没没见着齐亦北，只见着满脸幽怨的晏大美女在院独自抚琴。双方交流了一下，原来齐亦北半路被皇后叫去了，不过……就算太没来相伴，也不用难过到这种程度吧？

    于是又深入交流了一下，才知道远不止这么点事。

    齐亦北这几天虽然每日前来清雅园，但却从未留宿。太的这一行为似乎在告诉大家，他对晏美人没有太大的兴趣，于是乎，已经做好准备转舵献殷勤的宫人们又收回了示好的笑脸，对她反而倒不如先前了。有道是柿专挑软的捏，不捏白不捏。可怜晏佩若在家时也是千人宠万人疼的名门淑女，进了宫，却连一个稍有品级的内侍太监都给她脸看，又怎能不叫她难过。

    晏佩若在宫本也没有朋友，今日得傅然温声相询，再加上傅然是她的“救命恩人”一事，早已让她觉得傅然是自己人，便将这些天来的委曲如数倒出，说到伤心之处，竟然泪洒当场。

    一旁的小安陷入了天人交战之。怎么办？还没说两句话呢，太妃就把晏良吓哭了，自己要不要先劝劝？劝架会不会挨打啊？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时，又一个哭咧咧的小丫头从清雅园外走了进来，“小姐，红把您的养身汤抢走了……”进门见着傅然，连忙闭嘴，一脸委曲的站到晏佩若身后。

    傅然打小就是山贼，对这个“抢”字是十分敏感的，“谁抢了什么？”

    那小丫头连忙跪下，“太妃殿下，是薛良的侍女红，她见奴婢替小姐熬了一锅养身汤，非得说薛良也喝这种汤，硬把那汤抢走了。”

    一听是汤，傅然兴趣缺缺地道：“一锅汤，你再熬就是了，干嘛哭成这样。”

    晏佩若愁容深锁地叫那小丫头下去，那丫头倒也有点倔强，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太妃殿下，若只是一锅汤，奴婢也不会这么小气。实

    们欺人太甚，只要听说是我家小姐的东西，不是故意是强行要走。薛良回家省亲未归，今日的汤定是让那几个小蹄喝了。”

    傅然大讶，看着晏佩若道：“竟然有这样的事？”

    晏佩若低声道：“佩若不得皇后娘娘喜欢，底下的人自然也会做人。”

    对于她的处境，傅然十分同情，“你可以跟太说。”

    晏佩若刚止住的泪水再度流下。虽说没做上太妃，但毕竟如愿嫁给了太殿下，本想着入了宫，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对便能无比幸福，谁知道地基就没打好，别说幸福，现在就连安稳度日都困难了。“太不日即将参政，佩若岂敢用这些琐事烦他。况且就算他知道了，难道要他去教训那些人么？打狗还要看主人，一不小心，弄得母失和，岂不更糟？”

    若说晏佩若本也是个颇为聪明的女，又怎会不明白宫的险恶。不过明白归明白，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少了点临时应变的经验，这才将自己逼入一个尴尬的处境。

    傅然想到皇后对待晏佩若的三不理政策，心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开口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晏佩若不明其意地一脸茫脸，傅然笑道：“母后对你存在偏见，你该知道是因为什么。”

    晏佩若失落的点点头，怪只怪她老爹一意孤行，与皇后闹得势成水火，不可收拾。

    傅然道：“既然知道，就要从根本下手！”

    “要……怎么做？”

    “回家劝你爹对太好一点，母后自然就对你好了。”

    “可是我爹他……”这么简单的道理，晏佩若如何不懂，可她爹生性倔强，又怎会听自己的劝说？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看出了晏佩若的退缩，傅然鼓励道：“说不定你爹也有这个念头，只是少个间人牵线。”

    晏佩若还是犹豫不定，那个小丫头接话道：“是啊小姐，不如我们也向皇后娘娘请旨出宫，回家劝劝老爷，或许会有转机。”

    傅然这时才注意到那小丫头的称呼，奇道：“她是你从家里带来的么？怎么一直叫你‘小姐’？”

    晏佩若忙道：“太妃见谅，小月进宫时日尚短，不懂规矩。”

    “那个不重要。”傅然摆着手道：“我是问，都可以从家里带人进宫么？我也行么？”

    “那是当然的。”那小丫头答道：“您是太妃，有什么不可以。”

    傅然心一阵雀跃，拍着晏佩若的肩膀笑道：“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劝劝你爹，我去劝劝母后，以后你混得好了，可别忘了我。”

    傅然说得简单，晏佩若也有些动心，“可出宫需要皇后娘娘的金牌……”后妃出宫是要皇后下旨的，但皇后那边对她不理不睬，几次前去请安，连皇后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挡了回来，这种情形之下，她又怎么讨到皇后的金牌？

    傅然干脆好人做到底，“这个交给我罢。”

    晏佩若大为感动，颤声道：“还望太妃在皇后娘娘面前多多美言，佩若日后定为太妃马首是瞻。只是太那边……还请太妃先不要声张，省得劝说爹爹失败，让他空欢喜一场。”

    傅然看了她半天，“你……是真的喜欢太罢？”

    晏佩若垂下头去，低声道：“像太殿下那样优秀的男，怎能不令人倾心。”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听去，定会以为晏佩若是在说场面话，毕竟大晋的太在众人心的形像着实差了那么一点。可在傅然耳，却听出了她话的真心。

    从清雅园出来，小安急道：“太妃不会真的想帮晏良脱离困境罢？”

    傅然白了他一眼，“不是真的我干嘛要说？玩呢？”

    “可是……”小安急得不知说什么好，“您就不怕为晏良开罪了皇后娘娘么？或是被晏良夺走太殿下的宠爱？”

    傅然伸手两根手指，“第一，从母后对待晏良的态度上看，母后并没有刻意为难她，只是不理她罢了。由此可见母后不是不想拉拢晏尚书，只是先前闹得太僵，连带着对晏良也不知用何种态度对待，现在只需给她一个台阶，让她舒舒服服的下来，往后的事就看晏良能不能劝服她老爹了。第二，太对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宠爱，不存在的事，又何来被夺走一说？况且我还另有打算。”

    小安一脸的求知欲，傅然拍了他的头一下，“又忘了这是哪了？什么都想打听！”

    事实证明，傅然还算有在宫内生存的天赋，对皇后的心意猜测得比较到位。有了太妃的蓄意帮腔，晏佩若回家省亲一事很快的落实。傅然在得到了晏佩若感激滋零的同时，也成功的拉开了最新一轮的宫斗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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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鸡同鸭讲

﻿    在宫里的形势似乎是很明了。

    薛、晏二位良争先恐后的回家省亲，东宫里只剩下太子妃和月华两位。按着太子刚刚大婚时的劲头，应该重回太子妃的怀抱才对，可连过两天，太子都并未在寝宫出现。虽然也没去月华那边，但月华毕竟只是个良嫒，可以忽略不计。于是，宫里所有人有了一个默契的共识，刚刚入宫一个月的太子妃，失宠了。

    虽然外界猜测不断，可当事人依旧我行我素。傅悠然这两天很忙，忙到没功夫理会齐亦北究竟去了哪里。话说回来，齐亦北也开始正式参政了，忙一点也是合理的。

    傅悠然到底在忙什么呢？看看她的小册子就知道了。册子上记载的兄弟名字中，只剩下一个名下还是空的，其余的弟兄都已有了交待。

    只剩了一件任务，傅悠然倍感轻松，每日这里逛逛，那里转转，总想着找件精品来给自己的任务做最后收官。若说这备选物品太多也不好，直接导致傅悠然的眼光越来越高，普通货色已经不能满足她，不过她还是控制自己不要到东宫以外的地方做案，她很清楚的记得那句话：在这宫中，她还不是老大。

    再去齐亦北的书斋转转，据她观察，那里的古玩字画还是比较丰富的。虽然……她看不出哪个更值钱一些。

    “喂！”从傅悠然进屋起就被忽视的齐亦北终于忍不住出声，“你翻够了没有！”

    傅悠然吓了一跳，进屋后光顾着看墙角堆着的那堆字画了，根本没朝书案的方向瞅。回过头看了齐亦北好一会，才拍着胸口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你赔得起么！”

    “我一直在这里！”齐亦北气到无语，大摇大摆的进来偷东西也就罢了，居然还怪自己吓着她？

    傅悠然将手中展开的画卷重新卷好，放回原处，走到齐亦北身前笑道：“我好像好多天没见着你了，正有事情想跟你说呢。”

    齐亦北一撇嘴，刚想揶揄两句，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收起嘻笑的神情淡然道：“什么事？”

    突然的疏离感让傅悠然愣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兴奋地道：“我听说宫里的妃嫔都可以从家里带下人进宫，是不是？”

    齐亦北稍显漠然的脸上抽搐一下，“你……想干嘛？”

    “我想让林熙月进宫！”

    “不行！”齐亦北再装不出那份淡漠，吼道：“你想也别想。”

    傅悠然挖挖耳朵，双手按住书案身子向上一挪，稳稳当当的坐到桌上，“为什么不行？”

    一个山贼就够呛了，再来一个，想拆散东宫么？不过这话可不能明说，齐亦北想了想，“佩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冒然让她进宫，外一出了岔子，你我都有麻烦。”

    “晏良是不会说出去的。”

    “人心隔肚皮，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傅悠然摸着下巴道：“我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应该不会出卖我吧？”

    齐亦北有些错愕，“你帮她？什么忙？”

    傅悠然笑了笑，不答反问道：“这几天参政的感觉怎么样？”

    齐亦北耸耸肩，“还好，给我排了一个巡讲的差事。”

    “巡什么讲？”

    “就是到京城的各驻地防要巡回讲演，要他们为国尽忠，提高警惕，安全生产……”

    傅悠然讶道：“堂堂太子就干这个？”

    齐亦北满脸的无奈，“据说大晋开国以来，除了父皇是十五岁登基，没赶上太子参政外，其余太子参政后的第一项任务，都是这个。”

    “难怪听你嗓子有点哑。”傅悠然万分同情地道：“那个……晏尚书这两天对你怎么样？”

    齐亦北摇摇头，大惑道：“我也奇怪这事呢，他好像换了个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出言支持，难道是佩若回去对他说了什么？”

    傅悠然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用笑容掩去，“晏良对你可真是一片真心。”

    齐亦北哼笑一声，刚想开口，却突然脸色大变地看着傅悠然，继而现出懊恼之色。

    傅悠然莫明其妙地道：“你干嘛？”

    齐亦北不吭声，他生气！他觉得自己在傅悠然面前过度的放松，许多心底的话都会不经意的溜出来，养成这个习惯可不好。他是太子，刚刚投身尔虞我诈的权力战场，怎能让一个女子知晓了自己的真实心意或是被她影响得太多？先前就是有了这种觉悟，特地躲了她几天。现在看来，一点作用没起，见着她，嘴上就没了把门的，想将所有事情都倒给她听，仿佛这样，心中就会轻松许多。这个……难道是变身后遗症？

    “你干嘛不说话？”傅悠然将脸贴近齐亦北，低声道：“悄悄告诉你，晏良会这么做，全靠我给她出的主意。现在你

    尚书的支持，母后自然会对晏良另眼相看，你事业婆媳融洽，真是两全其美，还不算帮了她的大忙么。”

    齐亦北脸色一沉，“你是说，是你让她回家劝说晏开？”

    “是啊，”傅悠然丝毫没察觉到齐亦北的异样，“我替你们促成好事，你是不是也应当报答我，让林熙月进宫陪陪我？”

    “报你个大头！”齐亦北火冒三丈，“我就说不对劲，原来是你给我添乱！呆着没事闲出什么主意！”

    傅悠然呆呆的眨眨眼，“你疯啦？晏尚书对你改变态度，你应当高兴才对。”(eb用户请登陆。101du。，手机用户登陆ap.101du.)

    “疯了我才高兴！”以前站在对立面上，对方有什么招术接了便是，再想办法还击。可现在，晏开吃错了药般站在他这一边，让他一时手忙脚乱。依晏开那个倔强脾气，会因为他女儿的几句话就倒戈么？真是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还要怀疑晏开是不是怀王的卧底。总之就是头疼。

    傅悠然挠了挠头，“你也太多疑了吧？”

    齐亦北这才发现自己不觉间竟又将心中的话与傅悠然说了，恨恨的别过头去，也不知是跟自己生气，还是在跟傅悠然生气。

    傅悠然心中也有些憋气，“我不惜出卖怀王的利益让晏良回家劝说她爹，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朝我发脾气？”

    齐亦北不是滋味地回过头，“是啊，我还没问你呢？吃错了什么？居然损害你偶像的利益帮我？不过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

    “我……”傅悠然愤然跳下桌子，“我是希望你跟晏佩若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用像现在这样一个焦头烂额，一个深闺怨妇！真是好赖不知！”说罢，踢了齐亦北的小腿一脚以泄心头之愤，转身就走。

    齐亦北来不及呼痛，捉住傅悠然的胳膊朝自己一拉，“说清楚！”

    傅悠然没加防备之下竟跌坐在齐亦北怀中，她也不脸红，反而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小PP上，“泰山压顶

    齐亦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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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真要命，老齐得了难言的怪病

﻿    亦北要气死了。

    当初立傅然为太妃，其一是因为昭泰帝的全力促成，其二是因为当时的“太”不可能真的去圆房，娶了“傅然”既可免去圆房这一关，又可以让二人随时在一起，免得出差错。第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替傅然编造的身份了，墨燕辰的义女，这个名头打出去，抢着倒插门的年青才俊怕不从宫里一直排到长安大街去。不为别的，只为墨燕辰这三个字。

    墨燕辰不仅与昭泰帝关系良好，与魏国和楚国的高层领导之间也是十分密切。其人本身更是深谋远虑、胸怀天下。太的公众形像素来软弱，如果有这样一位岳父从旁辅佐，定然会加分数，提高民众率。

    从以上种种原因考虑，齐亦北等人这才敲定了“立傅然为太妃”这个决定并立即着手实施。

    可是，现在要是重来一回，齐亦北宁可多费几年功夫做些实事争取民心，也不选这种方法替自己壮声势。他实在是陪不起了，真想劈开傅然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她偷藏东宫的宝贝，好，他忍了，反正她也跑不出去，东西该是谁的还是谁的；她崇拜怀王，他也忍了，想必就算她傅然有那个贼心，齐瑞南也没那个贼胆给太戴绿帽；可辞去太妃？太妃，那可是将来的国母、后宫之主，她以为是居委会主任么？说辞就辞？况且她要辞到哪去？辞到冷宫去？开什么玩笑！没听说嫁进宫里还能随时卷包袱走人的。

    反射弧过长的傅然还没意识到她已捅了马蜂窝，大咧咧地道：“对啊，成全你们！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我是有条件的。在我出宫前，把林熙月弄进宫来见识见识，开开眼界，放心，不会太久。”

    齐亦北沉着脸，揽在傅然纤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不理会她的抗议冷声道：“好哇，到时候让佩若做太妃，我们倒真的感激你。”

    傅然原本在与腰上的手臂抗争，听齐亦北这么一说，倒停下了动作，低着头半天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长叹口气，轻轻靠到齐亦北身上，“其实你倒也真是个好对象，如果不是你心有所属，我也是不舍得不做这个太妃的。”

    “你倒是伟大。”齐亦北嘲弄道：“你放心，将来我与佩若会去冷宫多瞧瞧你的。”

    “冷宫？”傅然回头盯着齐亦北道：“干嘛去冷宫看我？”

    “自古后妃入宫便不得出宫，你若想离开长信宫，只能去冷宫了。”

    “什么？”傅然心一急就想站起来，却碍于腰间的手臂失败了，“谁定的这规矩？我……我是被迫入宫，也不能网开一面么？”

    听听她都说了什么？被迫入宫？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建议娶了她的，齐亦北气道：“你就这么想出宫吗？”

    “我必须出宫！为了……”傅然猛的打住，话锋一转，“为了你跟你爱人的未来，我不能再破坏……”

    齐亦北实在是不想再听什么“成全你们”的鬼话了，看着近在咫尺一张一合的小嘴，他俯下头去，重重的吻去她的聒噪。

    “……所以我必须……唔……”傅然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几乎贴到她脸上的一张俊脸，两只眼睛对在一起，酸疼酸疼的。挣扎了两下，随后放弃，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健康发育，傅然乖乖的闭上双眼，微有些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她努力撑着身，不让自己瘫倒在齐亦北怀。

    齐亦北满足的吮吸着那两片饱满的红唇，软软的，甜甜的，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正当他也有些沉迷之时，两只小猫爪悄悄地攀到他的肩上，紧紧抓着他肩头的衣裳，又慢慢放开，缓缓前进，最终环上了他的颈项。

    齐亦北似是得到了鼓励，将目标缓缓下移，离开了微张轻喘的双唇，来到雪白柔嫩的颈侧，细细啃咬。好吧，他承认，他对傅然，有着莫明的占有欲，是不是喜欢这点连他也说不清楚，惟一知道的就是他怎么也不能忘记在神风寨的那个晚上，那雪白的身躯和那两朵要人命的嫣红……真TNND！

    傅然的体内就像着了把火，心痒难奈又难以舒缓，不觉间轻吟出声。这声音听在齐亦北耳简直比天上神曲还要动听，含住她的耳垂，细细舔弄着她的耳廓。

    傅然惊呼一声闪开身体，脸侧颈边已起了一层粟米。齐亦北没想到他的太妃竟会如此敏感，微讶过后轻笑出声，傅然由脸蛋一直红到了脖，捂住边耳朵道：“不带亲这里的。”

    齐亦北勾起唇角笑道：“不许亲这里？那可以亲别处了？”

    脸上又红了几分，急于扯开话题的她感到身下的不适便道：“你身下有什么这么……”话没说完，突然明白抵在自己腿上的那东西是什么，脸上更像着了火一般。

    齐亦北趴到她耳边，近似呢喃地道：“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傅然好歹也做了“太”那么久，当然明白，强撑着那种要命的眩晕感扭了扭身，在齐亦北失控前停下，红着脸点点头，故做轻松地道：“还好，没什么问题。”

    齐亦北箍住傅然的胳膊收得死紧，咬着牙道：“什么还好？”他可不好，要爆炸了。

    “你这几天并没有跟晏良同……同床，我还担心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看来，正常得很。”

    齐亦北脸色奇黑，他不碰晏佩若纯粹是因为参政初期不想被女人分了心思，竟然被她误认为……不举？

    真是岂有此理！不过……在这个男人最在意的问题上，齐亦北并没有急着辩解，反倒垂下眼帘，轻声道：“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其实在我们换回来那天起我就发现自己……唉，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看见女人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提做别的事了。”

    “不、不会吧？”傅然面红耳赤的感受着腿上隔着衣裳也能传来的惊人热度，结结巴巴地道：“你、我看你现在挺、挺正常的。”

    齐亦北也十分“惊喜”地道：“这段时间以来，我完全提不起兴致，不然怎会迟迟不与佩若圆房？今天不知为何，竟然恢复正常了。”

    “真的？”他这副样，哪有一丝不正常的模样？明明正常极了，说不定还超常发挥咧！傅然微微挣开齐亦北的手臂，“这样就好，今夜你就可以称心如意了。”

    “若是还不行呢？”齐亦北问得可怜巴巴，“如若是那样，我哪有面目去见人。”

    “那怎么……哈！”傅然突然眼睛一亮，“记不记得大婚那天墨小送我们的贺礼？还在我那收着，今晚给你带上，一定管用！”

    给他下春药？齐亦北的额上布满黑线，眼角抽搐地道：“那种东西不到最后阶段不能试，我现在已有了反应，还没到那个阶段。”

    傅然体内的小火苗已被眼前的严峻形式压灭，毕竟老齐是因为曾经到她的身体里做了一回短期旅行，才有了这种不良反应，她或多或少也应该负些责任的。

    站起身来踱了几圈，又蹲在齐亦北身边看了“那个地方”好久，就差找树枝戳一戳了，“该怎么办呢？找大夫瞧瞧？”

    被人盯着私处猛瞧不是什么太舒服的事，下体的热度渐渐平复，齐亦北干咳一声站起身来，“这种事情，遮掩还来不及，怎能找太医瞧？我倒是有个办法……”大野狼开始挖坑了。

    小红帽永远是善良的相信任何人，“什么办法？”

    “这个……只怕得委曲你，还是算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这招是欲擒故纵。

    傅然显然是没太学好兵法，随便布个陷井就跳下去，“那怎么行？快说说。”

    齐亦北掩住眼的光芒，故做苦恼地道：“我现在对着你有反应，也算是个好的开始，所以我想只要多练习几次，一定就可以了。”

    “练习？”

    “就像刚刚那样。”

    傅然红着脸低下头去，双手不知摆在哪才好。咳！她倒没有这么娇羞啦，只是想起刚刚除了有点晕晕的，她的感觉也十分的良好咧，再试几次？嗯，或许这个主意也不错。

    “还是不用了，太委屈你了。”齐亦北一副豁出去的样。

    “谁说不用！”傅然心一急，把将齐亦北推坐在椅上，像刚刚那样在他膝上坐好，涨红着脸道：“只是亲一下而已，又不是没亲过，我也不算吃亏。”她决不是为了让自己再重享一次那种感觉，纯粹是助人为乐！

    齐亦北的嘴角偷偷翘起，“你可考虑好了，不准途叫停，否则怕不更严重了。”

    傅然点点头，又急着道：“不准亲耳朵。”

    功骗色的齐亦北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得换个姿势。”说着将傅然面向于他，跨坐在他身上。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傅然也有些害羞，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不见齐亦北有动作，张眼一看，齐亦北正细细的看着她。傅然涨红着脸道：“快开始吧，我今天一定治好你！”说罢，抱住齐亦北的脑袋，紧闭双眼，嘟起双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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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不正当交易

﻿    人在怀怎可让女人主动？男性的自尊让齐亦北迎战上来我往，战在一处，战况十分激烈。齐亦北熟练引领，傅然也毫不示弱，显现出惊人的天赋，无师自通的连啃带咬……终于，第一轮交战在齐亦北的一声惨呼下结束。

    齐亦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毫不意外的尝到一丝咸腥，挫败的揉了揉额头，“不是这样。”

    真要命，看着齐亦北舔拭双唇的动作，傅然居然还想再来一次。她垂下眼帘，掩住自己闪动的真实意图，低声道歉，而后又虚心请教。

    齐亦北当然也不会让她失望。引导她闭上双眼，轻轻在她唇上一啄。傅然缩了下身，随后便想故计重施占领主动权，齐亦北哪能再给她机会，使出十八般武艺引导，终于让傅然臣服在他双唇之下。

    傅然觉得自己要死了，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只能靠在齐亦北怀任他为所欲为。当他隔着衣裳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时，傅然的大脑早已成了一团浆糊，再不能思考了。

    这种感觉……好好。

    齐亦北欲罢不能的将傅然压在桌上，朝她微敞的领口进攻，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笔架，“啪”的一声，傅然打了个激灵，惊醒过来。

    下腹炙铁般的触感让傅然了解身上的男人此刻有多么的“正常”，她急喘着推开齐亦北，抓紧自己胸口的衣裳跳下桌去，面红耳赤地道：“成、成功了吧？”边说边朝后退，“祝你今晚大展雄风、生龙活虎、一举得男、长命百岁、万事如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凡是四个字的抓过来就说，一边胡说八道，一边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且不说齐亦北如何懊恼自己过于急进，吓着了怀佳人。单说傅然衣裳不整、发髻散乱的跑出门去，吓了守在门口的小安一跳，连忙上前询问。傅然红着脸吱吱唔唔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整理好衣裳恶狠狠地道：“什么都问，再问毒哑你！”

    小安马上安静下来，对傅然又有了新的认识。他的主，不止会打黑人的眼睛，还会毒哑人的喉咙。

    回到寝宫，傅然的心还是跳得厉害，还好及时刹了车，不然他就要……傅然从领口拉出一条红线，线的那端坠着一块龙形玉佩，长吁了口气，还好及时刹了车，不然他就要发现咧！

    原以为藏在身上安全，谁知道，是最不安全的！

    傅然摘下玉佩，想来想去，与自己的紫晶放在一处，这样总行了吧？下回不管他亲到哪里，她都不担心了。

    抱着不纯的动机，傅然再度回到书斋前，嗯……她可是负责的，总得问问人家满不满意，需不需要售后服务啥的。不过想来是不需要的，因为齐亦北早已不在书斋之了。

    齐亦北这一走，又是几天不见人影，想必是做他的巡回演讲去了。傅然又闲了下来，做了一整天的春梦。梦尽是她收集过的春宫图片，不过男的头像换成了齐亦北，女的换成了她。

    这应该是挺让人难堪的事吧？换了一些三贞烈的女，怕不要羞得去撞墙了。可傅然？不仅没去撞墙，反而秉着有问必究的精神认真的分析了自己梦的内容。

    说来奇怪，从前那些极品春宫图就摆在《女训》里，她想都想不起来，更别提看了。但现在？傅然起身到柜最深处拿出大婚那天墨玮天塞给她的盒，抽出其的那幅图只看了几眼，便觉得身体发热、口干舌躁。

    绝对不行！傅然将那幅图又塞回盒，自从她“乐于助人”后，她便发现自己满脑的不纯洁思想，幻想对像居然还是“名草有主”的齐亦北。这可坏了，她还真是对老齐心怀不轨了。

    怎么办呢？且不说齐亦北亲口承认晏佩若是他“最喜欢的人”，就说自从傅然确定了晏佩若对齐亦北的一片真心后，她本已暗下决心成全老齐的美事。现在……难不成要她自毁长城，跑到齐亦北面前告诉他：“别想美事了，正式通知你，我对你很有兴趣”么？这样会不会太不仗义了？况且，她要出宫！她必须出宫！

    思来想去，傅然觉得自己做为一名有正义感的山贼，绝不能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既然已经答应了晏佩若会帮她，就一定要坚持到底。男人么，总会有的。

    心有了计较，傅然将那个盒挟在腋下出了门，赶往清雅园。

    晏佩若一清早便赶回宫，她万没想到劝说父亲的行动会进行得这么顺利，想到往后与太殿下的幸福生活，她真是睡着了都能笑出声来。

    就在她傻笑的时候，宫人通报，太妃来了。晏佩若连忙迎出门去，现在她对傅然是衷心的感谢，没有傅然的鼓励，打死她都不敢回家对父亲说出那么一番长篇大论。

    “佩若见过太妃殿下。”

    傅然见到她那喜不胜收的模样，便明白她在为成功劝说了晏开而激动不已，当下没敢说出齐亦北对此事的怀疑态度，只是鼓励了几句，嘱咐她抓紧机会，再创新高。

    谁道晏佩若却突然消沉下去，虽然现在没了障碍，可进宫这么久，太就是不碰她，她怎么努力都是白费。

    傅然神秘地奸笑两声，让屋里的闲杂人等全部出去，将那个盒放到桌上。

    晏佩若看清了盒内的东西，不禁双颊飞红，眼神却多了一分誓必完成任务的坚定。

    如此过了两天，齐亦北终于回来了。他万没想到的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傅然居然与晏佩若打得火热，同入同出，肝胆相照了。

    咳！我们有理由相信，傅大寨主从不做无用的功夫，这个人生在世，除了讲究义气外，还是要讲点实际的。

    所以，在傅然够意思的带着晏佩若一同去给皇后请安开始，清雅园内的一尊白玉观音便不翼而飞了，随后不见的还有什么古代的鼎，前朝的盆……当然了，也会多出一些东西。比如原来放置观音的地方，就无缘无故的多出一尊稍有瑕疵的玉质弥勒佛；放置聚宝鼎的地方就有了一只大号海碗……由此可见，傅然虽为贼人，但绝不贪得无厌。进了新货，便将旧货不满意的加以淘换，并放到丢东西之处以做补偿，高尚的山贼情操可见一斑。

    晏佩若自打见着皇后的笑脸后也深知投桃报李这档事，据她的观察，傅然时常对她屋内的古玩时不时的流露出垂涎之意，所以也免去俗套的金银相赠，特地托兄长在宫外物色了几件上好古董，以示感激。

    傅然得了好处自然更加卖力，深感当初的做了正确的决定。初得信心的晏佩若业已抛去刚刚入宫时的不适和青涩，渐渐显露出深宅大院培养出的办事手段，待人接物游刃有余，不觉间竟不输给八面玲珑的薛萱宁了。

    短短几日便让晏佩若有了质的转变，傅然理所当然的将功劳全部加诸己身，叮嘱晏佩若今夜把握机会后，便抱着新的礼物回寝宫去了。

    看着晏佩若重拾自信，齐亦北当然也比较开心，所以对当晚的美人相邀欣然前往。

    这个……按理说有了春药，再加上晏佩若的美色诱惑，齐亦北今夜注定是跑不掉失身的命运了。可是又见可是，清雅园的一个宫女竟将春药误投到晏佩若的酒杯，导致晏美人吃着饭的当口，突然起立大跳脱衣舞，拦也拦不住，口连连大叫：“哦！来呀！”

    这下齐亦北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禁气得浑身颤抖，接过一盆凉水亲自浇熄了晏佩若的无边欲火，而后不顾美人的苦苦哀求转身而去，气势汹汹的找始作俑者算帐去也。

    这里不得不提那个犯了错误的小宫女，她是晏佩若入宫后分配过来的，除了小月外算是晏美人的第二号心腹，所以才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由她办理。事发后，有人见她偷偷去了薛萱宁的宁雪轩，第二日，便全身浮肿的泡在荷花池，早已死去多时了。

    当然了，这间的关节，包括那个宫女的误投事件齐亦北都是不知道的。

    镜头再转回事发当晚，齐亦北冲出清雅园后气得双目充血，颈上青筋爆出。他的太妃，对他还真是“体贴”！生怕他不能行事，居然教导名门淑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下可好，等着看吧，东宫又多了一件供人嚼舌头的奇事！可是，这些都不是他生气的理由！他……TNND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了，总之就是两个字：生气！

    有样学样的“哐当”一声踹开寝殿的大门，间接安排了这场闹剧的傅大导演正蹲在屋里细数战利品，瞧她笑得模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惊诧万分的傅然看着破门而入的齐亦北，不由得有些发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居然连最后的杀手锏都不管用吗？”强力春药都没用，看来老齐果真病得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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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强大的流言

﻿    傅然！”齐亦北的声音似是从牙缝挤出来，“你事！”

    傅然将摆了一地的珍奇古玩一件件的收到箱里，颇为不好意思地道：“也没做什么好事，你不必太感谢我。”

    “你！”她难道听不出他话的怒意么？怎么可能还以为在夸她？齐亦北愤恨地上前，“你怎么能教唆佩若那么做？等到明天，她将是宫里最大的笑话！拜托你不要再帮忙了，简直越帮越忙！”

    傅然听了个糊涂，“不举的是你，用春药也无济于是的还是你，笑话也该笑话你才对，关她什么事？”

    荣升还在屋里呢，齐亦北当场面色铁青，荣升明白自己听了不该听到的“宫辛秘闻”，苦着脸蹑手蹑脚的想出去，就在他踏出大门的一瞬间，齐亦北开口道：“这句话若是泄露个一字半句……”

    荣升闻言“扑嗵”一起跪到地上，“奴婢耳聋，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虽然荣升指天对地的发誓，但俗话说隔墙有耳，你能保证这话只有他一人听了去么？就算只有他一人听见了，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在撒噫症说梦话时泄密，否则宫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都是哪传出来的？

    齐亦北挫败的摆摆手让荣升出去，他怀疑自己已被气得内出血了，难道这是上天对他扮大野狼欺骗无知少女而做的惩罚？

    他无力的坐到床边说出今天的事，傅然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末了一脸敬佩地道：“她太猛了，我给她那药是让她用在你身上的，没让她自己用。”

    “你还敢说！”齐亦北的怒火又烧着了，“我想她倒是打算给我用的，不知哪里出了差弄成现在这副局面，你教她哪还有脸见人！”

    傅然也有些为难，想了半天忽而瞪圆了眼睛道：“那关我什么事啊？我本是一片好意，是她自己弄错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为了她的面跑来找我算帐才是欲加之罪！”

    “那药是不是你给她的？”齐亦北气道：“还说不关你事！”

    傅然哼笑一声，“没错，药是我给她的，目的是想帮你，谁叫你不举。”

    齐亦北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我没有不举！”

    傅然挖挖耳朵，“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不举就不举，还不承认？你要是没问题，为什么不与晏佩若圆房？”

    “我不与佩若圆房，是因为我不想刚刚参政便被女人分了心思！”齐亦北实话实说。

    傅然满脸的不信，“不想分心思你找我做什么重振雄风实验？”

    齐亦北一时语塞，总不能说那是我诓你大寨主的吧？

    傅然一副明了的样耸了耸肩，“还是不举。”

    如果可以，齐亦北真想呕出三两血来，以示自己的清白。

    看着齐亦北坐在床边倍受打击的样，傅然倒有些后悔了。想来她不该在这种敏感问题上与齐亦北较真，使他遭受直接打击，岂非更不利于他将来的生理健康发展？

    都是冲动惹的祸！

    傅然小心翼翼的挨到齐亦北身边坐下，赔着笑脸道：“你看了晏良那么香艳的表演，也是……无济于事？”

    齐亦北忍下想掐人的冲动，朝着傅然认真地道：“我没有……”

    “好！你没有不举。”傅然正身坐好，偷偷瞄着不肯“面对现实”的齐亦北，口安慰道：“你很举！很举！”

    齐亦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忽然他扑向傅然，“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举不举！”说着他伸手就去撕傅然的衣襟。

    突遭变故之下，傅然条件反射地抬起右腿，就那么一送……不偏不倚，一脚正踹在齐亦北的俊脸之上。

    于是，一声惨呼过后，齐亦北停下了他所有的动作。

    坏了，雪上加霜！傅然十分理解齐亦北急于证明自己男性雄风的心情，讪讪的放下脚，身体摊成“大”字型，“来吧，证明给我看。”

    齐亦北的大脑已经停摆了。

    “你流鼻血了！”傅然惊呼。

    废话，你挨一脚试试？齐亦北哆哆嗦嗦的擦了擦鼻，傅然，你不会是上天派来玩我的吧？

    傅然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小心地道：“你……还要不要证明？”

    齐亦北低头瞅了瞅自己的下身，TNND！这种情况你让他怎么再“站”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翻身下床，傅然急得一把抓住他，“你再试试，或许可以！”

    齐亦北很想吐血！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甩了甩头，甩去这个可怕的想法，齐亦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寝殿。他现在很想见玄色，想让玄色给算算，傅然，是不是他的天、生、克、星！

    傅然呆呆

    亦北灰色的背影一步步挪出门去，心暗想：这回真他对着自己，也不行了。

    麻烦的远不仅于此。第二天早上，荷花池里那个练漂浮的宫女毫无悬念的被人发现了，此事惊动了皇后。几经调查后，定了个“失足落水”的结果，命人在池塘边插了块“小心溺水”的牌以示警告，便结了案。

    不得不说，宫的小道消息网是无比强大的，就连傅然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的好孩都从自动灌到耳的传言将事实拼凑了个大概。

    晏佩若的艳舞门事件虽被皇后压了下去，却无碍于消息的私下传递。她身边的宫女溺死，晏佩若自然是第一嫌疑人。可是，宫的事情永远不能只看表面。以她的身份想处死个宫女，大不必如此张扬，所以从这点上看，又将嫌疑引到了二号嫌犯——薛萱宁身上。

    薛萱宁于事发当日的清晨回到宫，有人亲眼见到薛萱宁将一小包药粉交到死者手，用以……呃，这条消息经傅然认真鉴别后认定是虚假消息，因为春药的来源她比谁都清楚。还有人见到死者在事发后曾偷偷溜到宁雪轩去，沸#腾amp;*学收藏去做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她去了，就再没出来过。这一点很显然是给薛萱宁减分的，不过她像是没这回事般，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惟一不同的是增加了给皇后请安的次数，婆媳关系打得火热，耳根自然就消停了。由此可见，搞通上层关系，十分重要。

    薛萱宁如此，晏佩若自然也不能甘于人后。除了每次都给皇后捎点见面礼外，晏开在朝堂上更是表现良好，对齐亦北简直像对待亲爹一样言听计从，虽然齐亦北还是没放下他的戒心，却无疑赢得了皇后的好感，特地用非常规公告通传全宫，以后若再有人提起此事，就别指望再从嘴里说出别的事了。为啥？脑袋脖分了家，还能说么？

    事实上，无论真凶是谁，都不会承认，只会赖在对方身上，所以这件事注定是件谜案。当然了，也不能排除那个宫女当真是失足溺死，当了公共安全的反面典型。

    于是，在皇后的铁腕政策下，宫又一件悬案安然落幕。还问真凶是谁？喏！没见那块牌么？失足落水，真凶大概就是“失足”罢。

    皇宫就是这样，永远不缺新鲜事。管你什么旧闻丑闻花边闻，在新闻面前全都不值一提。在艳舞门事件发生后五天，又一个新鲜事在后宫悄悄的、却又沸沸扬扬的传开了——太，有隐疾。

    解释一下，这个“悄悄的”跟“沸沸扬扬的”本是两个不应该同时出现的词汇，可偏偏在这皇宫它就出现了。这件事闹得宫无人不知，还不够沸沸扬扬么？可众人碰面的时候，却又不会真的讨论，只用一个眼神和一个暧昧的笑容，便完成了所有交流，所以，又是“悄悄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吧，对这事最着急的不是气得冒烟的齐亦北，也不是每日发毒誓说不是自己泄密的荣升，而是皇后娘娘。

    对于自己儿的下一代问题，皇后可是不敢轻视。有隐疾就不能行事，不能行事哪来的下一代？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于是，皇后首先找来了月华。

    对于这个传言，月华是嗤之以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太殿下有多么的正常。可是被皇后问到为何侍寝四年却无所出时，她也答不上来。不仅是她，菲儿也入宫两年，不也同样没有动静么？于是皇后认定月华是在替太做挡箭牌，反而越发相信那个传言了。

    事情到了这个阶段，在太殿下新册封的妃嫔，唯一受过“宠”的二号证人傅然的证词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傅然几乎认定这个消息就是荣升私传出去的，对荣升实行“每见必打”的原则后，又不禁责怪自己为何一时口快，在外人面前泄露了齐亦北的难言之隐。

    举！

    这是傅然交给皇后的唯一答案。

    但皇后……还是不信。照这架势，就算齐亦北将东宫上下的女性同胞宠幸个遍也不成，非得当众上演人肉大战，才能消去皇后和众人的疑虑了。

    但齐亦北不想以这么蠢的办法证明自己的强壮。他深知道宫事件的特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另一件新闻的发生。所以他对此事采取缄默态度，并且开始整夜不回宫以避风头。

    果然，另一则新闻很快出现，但很不幸，主角还是他：太不是不举，而是对着女人提不起兴趣，换个男人就好了，没见太夜不归宫都去了哪？墨府……

    不得已，齐亦北又开始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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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酒不醉人

﻿    回这么一折腾，时间竟不觉溜到九月下旬，白日仍然，早晚却已有些秋日的寒凉了。

    “太子妃殿下，晏良来了。”

    正在发呆的傅悠然得了小安子的通报调整了一下情绪，“让她进来。”

    自打艳舞门事件后，傅悠然还没见过晏佩若，一个是怕晏佩若难堪，另一个则是怕齐亦北再借题发挥，又说她什么“越帮越忙”。呸！真是不知好歹，就算是她出的主意，但办砸了就要归罪于她？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见了晏佩若那娇艳如花的笑脸后，傅悠然发现她似乎并没受到多大的影响。

    晏佩若也瞧出了傅悠然的疑问，首先开口道：“太子妃有几天没去过清雅园了，莫非是怕佩若因为那件事错怪于您？”

    傅悠然干笑两声，“有一点吧。”毕竟那**是她给的，老齐都迁怒于她，保不准晏佩若不这么想。

    晏佩若听了这话突然跪下，“太子妃一心为我，佩若岂会不知？这事要怪只能怪薛良收买了萍儿，而后又害死了萍儿，意图加害于我，真是用心狠毒。”

    傅悠然很想立刻与晏佩若相拥而泣以示知己交心，可她现在没兴致。偷偷打了个哈欠，将晏佩若扶起来，闲闲地道：“后宫就是这样，不是你害我，就是我害你。真没意思。”

    晏佩若错愕了一下，大概是没太明白傅悠然地意思，忽而眼睛一转，急道：“是不是薛良与太子妃说了什么？”

    还挺聪明的。薛萱宁的确是早到一步，说的话也与晏佩若大同小异。她们此时正是争取盟友的重要阶段，一个个说得自己似是比窦娥家的鹅还冤，哪还能指望她们以诚相待？这才让傅悠然有感而叹。

    说实话，傅悠然还是更喜欢先前那个惆怅万分的晏佩若。好歹她能帮着出出主意，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价值。

    “太子妃万不可相信她地话。”晏佩若有些着急，“您忘了刚入宫之时，她处处都想压咱们一头，还联合元妃为难您的事么？”

    “我没相信。”

    “那就好。”晏佩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也不相信你说的。傅悠然偷偷在心底加上一句。反正两个都是嫌疑犯。

    晏佩若此行的目的很简单，送礼。

    送礼永远是促进友谊生成的最好方式。尤其在非常时期之后。送礼之人谦逊有礼，收礼之人连番推辞，当然，一边推辞一边将礼物收好，生怕人家反悔。如此这般，完成整套收礼流程，千古不变。

    可傅悠然看着呈上地礼物只说了两句话：“有事求我么？”

    晏佩若脸上一滞，“没……”

    “小安子，收下。”

    晏佩若：“……”

    先前的有偿帮忙，固然是傅悠然同情晏佩若的一片真心。但也有她自己的目的。可现在既然发生了溺水事件，由“争宠”变成了“害命”。事件的性质就变了。所以在晏佩若洗脱嫌疑之前，傅悠然是不会盲目义气的。

    “唉！”送走了晏佩若。傅悠然这才垮下脸来长叹一声，她是真没脾气了，宫中的枯躁生活能将她活活闷死。

    再次入定成发呆状态，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吃晚饭。

    对这样醒了等吃，吃了等睡的日子，傅悠然只能说一句，天生不是这个富贵命。出宫……难道真像老齐说地，出了东宫便是冷宫么？她这一辈子难道就要关在这小小的四方天之中了么？

    好不容易挨过了晚饭。终于熬到了傅悠然最期待地就寝时间，但今天似乎不那么顺利。翻来覆去就是没有一点睡意。这也难怪，日上三杆才起来，中午还得闷个午觉，晚上还能睡得着么？

    烦闷之下干脆起来，叫小安子备上一壶酒，两个小菜，乘着微凉的夜风坐到院中自斟自饮兼带赏月。三个月前，她还跟弟兄们无拘无束地饮酒做乐、聊天打屁，每天打个小劫啊，吹个小牛的，从不觉得时间是这么难打发的。可现在？

    太子妃，傅悠然自嘲的笑了笑，倒是吃穿不愁，可她就快成为米虫了；倒也是手下成群，光是东宫内的太监就好几十个，哪个不得听她的？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知道收这么一帮娘娘腔的手下有什么用，只会说“是”，“遵命”，哪懂一点兄弟义气？况且当个太监头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接下来地事就更扯了，一群婆娘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能闹出人命来？这不是闲地么？大概就是太闲了吧，不然一堆米虫聚在一起能做什么？

    长叹一声，抬头望望空中的银盘，傅悠然将酒杯高高举起，“没有骨哥，没有山哥，没有兄弟，没有林熙月，也没有老齐，就剩我们两个了，喝吧。”说罢，一饮而尽。

    傅悠然以林熙月的嫁妆保证，她绝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头十七年，她甚至不知道“愁”字是怎么写的。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遇见不能解决的事，就算愁破了头，还是不能解决，为什么还要愁呢？但是现在，她愁了。

    不知不觉间，壶中的酒已下了大半，傅悠然的脸上已现一丝红晕。这也是怪，平日里她虽然不是什么千杯不倒，但也不至于只喝了这么点，就头晕吧？

    “唉！真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傅悠然抓着酒壶站起来

    ……独坐高斋寒拥衾，洞宫台殿窅沉沉。春灯含思I滴愁更向深。再愁……梦渚鸿声晚，荆门树色秋。片云凝不散，遥挂望乡愁。”傅悠然倒了杯酒再度饮下，没留意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人影。

    齐亦北刚刚回宫，便见着他的太子妃在这里多愁善感，这似乎并不是她会做的事。

    “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

    傅悠然刚念了两句，齐亦北缓缓地开口接上：“淡烟流水画屏幽……”

    傅悠然微一错愕，却没有回头，嘴角微微翘起，仍自接下去：“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宝帘闲挂小银钩。”

    傅悠然笑着回头道：“咱们可以支个摊子唱双簧了。”

    齐亦北笑了笑，从阴影处走出，“今天这么好兴致？不做你的歪诗了？”

    “歪诗？那还不信手拈来么？”傅悠然将酒杯倒满递向齐亦北，“人人都道皇宫好，吃穿不愁用度好，谁料一群贼婆娘，勾心斗角将人扰。”

    齐亦北接过酒杯失笑出声，“你就是在愁这个？”

    傅悠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齐亦北手中的酒杯，“是啊，今天她们两个都找过我，都是来送礼的，我觉得很烦。”

    “有礼收还烦？”齐亦北将酒杯凑到唇边。慢慢细品，忽而苦笑道：“我也没想到居然会闹出人命，你觉得谁地嫌疑更大些？”

    傅悠然收回目光，脸上似乎比刚刚更添一丝红润，她摇摇头，“不是你说的么？在宫中不要追究到底谁对谁错，怎地反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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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那要命的温柔

﻿    亦北，这个自诩风流的男人，连忙低下头去轻声哄道有不答应……”

    傅然颤声道：“你骗我任你上下其手，现在又诸般推脱，我只能……”

    就连放弃晏佩若，齐亦北也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做了决定，可现在对着怀的傅然，他竟觉得有一丝心疼从心底泛起。他一定得好好反省一下，“然……”

    傅然慢慢的抬起头，对上齐亦北时却让他一呆，傅然哪里在哭，分明在笑，那对黑白分明的眼满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正当齐亦北没反过味儿的时候，傅然话锋一转，冷声道：“我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齐亦北就觉得肚一痛，两旁景物飞快地倒退，最后只听“扑嗵”一声……与大地做亲密接触的臀部火辣辣的提醒他，他被人……踹飞了。

    紧接着又是一拳袭来，一肘、一膝……一时间只听得院内“啪啪”作响，傅然拳脚不停，打得齐亦北毫无还手之力。这便是傅然的终极必杀十八连，功力深厚之人使出，可让被打之人没有时间还击，十八招之内足不沾地，招式之凌厉可想而知。幸而傅然功力尚浅，但也招招到肉，让齐亦北有苦难言。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妈。傅然深知这个道理，再加上齐亦北及时护住了脸，他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

    傅然拍了拍手，半蹲到齐亦北面前，好心的替他拂了拂肩上的灰尘，笑眯眯地道：“感觉怎么样？好久没练功了，功力退步了没？”

    齐亦北满脸痛苦的揉了揉肚，慢慢爬起来，警惕的看着傅然没出声。这个……事实证明，男人婆还是不能要，哪怕她有一瞬间是那么的温柔可人。

    傅然也站起身来，“怎么不说话？”

    齐亦北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傅然哼笑一声坐回桌边，“刚才没冤枉你吧？敢骗我，这是最轻的下场。”

    “你这是……报仇？”

    “你说呢？”

    “那你刚刚问我喜不喜你……”

    傅然失笑道：“你不会当真了吧？”

    齐亦北愣了愣，跟着闷闷的道：“没有。”而后又像说服自己般长舒一口气：“怎么会呢。”

    傅然一脸揶揄地道：“你可真差劲，一个小小的誓言就吓得你说都不会话了。”

    小小的誓言？那根本是堪比“要你命3000的玩命誓言好不好？还好自己答应，否则岂不要断送他后半生的性福？齐亦北揉了揉身上受伤的地方，嗯，不算太严重，傅然还是手下留了情的。抬起头，对上傅然的眸，他已笑成平常的模样，“你倒是挺下本钱的，为了揍我一顿，不惜让我占尽便宜。”

    傅然脸上一红，转过头去看月亮，“舍不得孩套不着狼。”况且她被他占的便宜还少么？

    齐亦北夸张的长叹一声，“刚刚我倒真有点动心呢，往后你还是温柔点好。”

    傅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不到表神，猜不到想法。齐亦北奇道：“先前我怎么跟你说你都不信，现在怎么又相信我没有隐疾？”

    傅然回过头来笑道：“男人最着紧的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了，既不能承认，又害怕人说。如果你真的有问题，宫流言传成这样，你应该是不惜一切急着证明你没问题才对，可是你呢？竟然避出宫去了，如果不是你真的不敢面对现实，那就是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放心，根本不需要解释。”

    “只凭这个？”

    “当然不是，今天晏良来，我特地问了问，她说你先前根本没有与她太亲密过，对着她‘不举’而无法圆房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再加上你对着我时那么……斗志昂扬。”说到这，傅然咳了一声，举手替自己扇了扇风。

    齐亦北惊讶地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哎呀！”

    傅然眯着眼睛看着又让她踢下石凳的齐亦北，“我之所以会上当是因为当时我根本没想到你会用那种方法耍我！归根究底就是我太善良了。”

    善良还把他踹个半死？齐亦北打着冷战摇摇头，不过……耍她？当时他只是……想吻她而己。

    看着表面上一副没心没肺似的傅然，齐亦北不知怎地，总是想起她吟诗时那孤寂的模样，虽然她随后又嘻皮笑脸的，但是……“你在宫里很闷吧？”

    傅然一手托腮，口嘟囓道：“真不知道后宫里这么多人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明天我安排林熙月进宫小住几日罢。”

    看着傅然越来越亮的眼睛，齐亦北暂且忘记了周身的疼痛，发自内心的一笑，她有时倒也真的容易满足呢。

    正在这时，刚刚还很平静的夜晚忽然起了风，天边飘来几朵乌云，月亮不知何时悄悄的藏到云朵之后。齐亦北看看天色，“变天了，估计要下雨。”

    话音未落，像应验他说的话一样，空竟真的飘起了牛毛细雨。

    傅然大笑道：“你改行当算命的也成

    直断。”

    齐亦北自然地将双手搭在傅然头上替她遮雨，没好气地道：“快回去吧，一会都淋湿了。”

    傅然看着齐亦北的动作忽然愣住，怔怔地道：“我想……再待一会，看看雨。”

    又来了！齐亦北警惕地看着傅然有些恍惚的面庞，这又是什么招术？还想借机揍他？他一定不能再美人计了！

    可是……为啥他还是以眼神制止了手持雨具的荣升靠近，乖乖的站在那用双手替她遮雨呢？这不是贱人么！

    大概是上天实在不忍心再折磨齐亦北，小雨丝飘了一会就再度云开月明了，两人也只是肩头微湿，并不显得狼狈。傅然一直保持低头沉思的模样，齐亦北也不去打扰，状似赏月，可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在身边女的红唇上流连，仿佛只是看着，便能感受到那美好的滋味一般。

    傅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回的寝宫，只记得整个晚上在她梦出现的那一对男女。空飘着丝丝细雨，女的坐在石凳之上，男的就站在边上替她遮雨，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相貌，却觉得无比的和谐，仿佛那人注定是要站在那女身边一样，像一副水墨画，让人宁静，让人安心。喜欢……是那个男人在说话么？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傅然，你这只猪！”

    傅然的心跳了一下，这又是谁？声音这么可恶？也挺熟的。

    林熙月！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傅然的眼睛猛的睁开……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房？如今我衣裳不整，岂可见人，还不速速退下。”

    林熙月——还真是林熙月，翻了个白眼，却也好兴致的学着傅然捏着戏腔道：“小姐休要惊慌，我乃金仙降世，特来与小姐共结一段大好姻缘，如今小姐衣裳不整，正好供吾淫乐一番，哇呀呀呀呀——”

    傅然手抓领口，满脸的凄然，竟开口唱道：“可怜我清白之躯不复在，被人自称金仙把花采……”

    林熙月默契的摆了个浪造型，接着唱道：“采完我就将你抛，另覓新欢多逍遥哎——哎——”

    此时傅然以手掩面，忽而又手做波浪状在腹上游移，唱腔变得凌厉，“如今我身怀有孕整月，不得已嫁个憨夫把声名保。”

    林熙月瞬间完成角色转换，放粗了声音唱道：“阿呆我今年刚十八，娶了个媳妇顶呱呱，嫁过来四月便生，儿出生就会叫爸爸！”

    最后，二人做激动状拥至一处，异口同声唱道：“从此后夫呆妻贤孝道，携手共创美家园哎——哎——”

    刚刚听到声音在寝室外偷听的齐亦北和墨玮天面带菜色的对视一眼，马上撤出寝殿，以防被某些损害大脑细胞的病毒所感染，变成像屋里这两位一样就不好了。

    齐亦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墨玮天：“我跟老爹也错了，不该鼓动你娶她回来。”

    齐亦北：“……”

    墨玮天：“我同情你。”

    齐亦北：“……”

    墨玮天：“怎么不说话？”

    齐亦北：“我在想要不要拉你下水。”

    墨玮天：“……”

    这边观众退场，屋里两位主演的戏码也将近屋声。

    “你抱够了没？”林熙月没好气的甩开傅然，“快一年了，也没个新戏码，我都唱腻了。”

    傅然死皮赖脸的拖着她不撒手，“你将就吧，我无聊得快死了。”

    林熙月坐到床上，打量着屋里的摆设笑道：“你还会无聊？收了多少好东西？还不给大爷我显显？”

    傅然笑道：“你消息倒灵通。”说着跳下床去，从床下拖出那只箱，“只准看，不准摸！”

    ……

    又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大门被人自内打开，傅然与林熙月结束了表演并举办了一场小型私货展后，拉着手出现。

    林熙月边走边道：“皇宫真不是盖的，你随随便便也能收了那些好东西，看来我这次也不能空手出宝山了。”

    傅然颇有些为难地道：“皇宫里的海冷扎手，我只能在东宫上线开扒，要想灯笼扯高一点，先出去踩踩盘再说。”

    林熙月微一点头，二人算是达成了共识，可这两句话却说得守在殿外的齐亦北和墨玮天一头雾水，只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具体的内容猜不出来。

    “咳！你们……说什么？”在齐亦北的示意下，墨玮天乖乖的开口。他不敢不乖，有关他的终身大事，齐亦北一句话，比他自己说的都好使，为了不娶另一个女魔头，他只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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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绝代双骄

﻿    了什么？其实很简单，林熙月说她得像傅然学习，西回来。傅然则告诉她，皇宫里的守卫不好对付，她只能以东宫为根据地，要是想照看整个皇宫，就先出去打探一番再说。

    但这打家劫舍的计划，怎能轻易透露？林熙月摆了摆手道：“无可奉告。”

    基于再问她也不会说的想法，墨玮天适当的换了个问题，“你们刚刚好像是……”他指了指寝殿，“在里边唱了什么？”

    傅然和林熙月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道：“你听见啦？唱得如何？”

    傻透了！可看着她二人异常的状态，墨玮天可没敢开口，一旁的齐亦北优哉游哉地替他答道：“刚刚他偷听出来，对我说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的歌喉和戏码。”

    “真的！”傅然与林熙月对视一眼，眼闪动着掩不去的激动。

    “熙月！”

    “然！”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们终于有粉丝了！”

    墨玮天听罢，一滴冷汗自他额角流下，却也不敢扫了二位山大王的兴，跟着讪笑了两声。

    傅然喜道：“我们‘绝代双骄’终于可以重出江湖了！”

    林熙月也是欣喜若狂。

    回想三年前，从化事业鼎盛的魏国传入地流行戏曲风终于吹进了小小的安阳县。傅然与林熙月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盲目信心下组成了女二人团体“绝代双骄”。本色，是她们的招牌，原创，是她们的骄傲。排演了三个月，她们的第一出戏目“东长西短”终于问世，并举行了小规模的巡回演出——分别在神风寨与林霆寨试演了两场。

    试演后现场观众反应热烈，激动不已的二人决定加演十场，并收取像征性地入场费——每票一钱。

    加演第一场当晚。神风寨外出巡山的职务空缺已被炒到二钱银/位，众贼还是抢破了头，没抢到正常理由缺席的贼人们不惜自残身体，有的脑袋疼，有的屁股疼，还有的不惜冒险吃了七天前地剩饭。只为了……不出席两位大王的演唱会。

    对着这帮没有品味的贼，傅然和林熙月毫不气诿，第二天便转战至林霆寨，得到了林大寨主的大力，谁料演出当晚，林霆寨上下全部拉起了肚，导致霆的茅厕超负荷运转，没抢到茅坑的贼众不得不去山绿化事业，帮助植物生长，一时间浓重的味道传遍整座山头。数月不散。当然，这是后话。还有一句后话，据说演唱会当晚。林大寨主曾经偷偷交给厨一包上面写着“泄”的不明用途药粉……

    演唱会失败，傅然和林熙月痛定思痛，在两寨范围内实行了不计名投票调查。两座贼寨共计贼人十二名，除去画圈太多，错别字太多无法辨认外的有效投票共计五十张。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贼人反映《东长西短》地内容过于深奥，虽然走的是当前流行地后现代主义风格，可人物的塑造过于浮夸，尤其是傅然对着一头驴不断那一幕。那头不争气地驴居然在台上拉了屎，虽然傅然一直站在那堆屎前表演以做遮掩。但那味道却让前排观众纷纷掩鼻，再加上最后傅然退场时不小心踩上一脚而后又出言威胁观众不得哄笑的行为，还是弄得现场气氛十分尴尬，大家都认为该受罚的是驴，而不是人。另外还有林熙月扮演的想替家人报仇的村姑，居然妄想用两个鸡蛋收买一个杀手，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严重脱离现实。

    剩余的百分之二十的贼人又有一多半觉得演员吐字不清，怀疑是模仿当时某位出名的戏，并且服装道具十分简陋，演出现场也没有茶水供应云云。

    只有最后地百分之五是识货的，觉得《东长西短》里地情感真挚感人，将人性矛盾自私的本质刻画得淋漓尽致，只是两位演员的演出功力需要加强，最好不要再出现走音跑调、记不清台词当场看稿的不敬业现象。

    收到多方意见后，从创作到表演，傅然与林熙月倒也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并演出多场，可无奈观众不识货，二人被迫宣布单飞，在告别演唱会上，两人靠着扎实的煽情功力煽哭了许多贼人，场面一度混乱，傅林二人激动不已，做出了“只要还有人听我们唱，我们就一定会唱下去”的豪情宣言，不过显然她们对这句话造成的后果预料不足。就在她们说完之后，在场的众贼人顿时鸦雀无声，随后便争先恐后的挤出演出现场，生怕走慢一步，被人抓回去当粉丝。

    虽然众贼人们不买帐，可傅然和林熙月却牢牢记往了自己的宣言，一直没有放弃创作，直到今日一时技痒，在寝殿内表演了一年前创作的老段其的一幕。

    整个故事就是这样，她二人回顾得感慨万分，墨玮天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钻入，再上行至四肢百骇，不为别的，刚刚傅然承诺会抽时间给她们这个唯一的粉丝表演自组合成立后的所有作品，而这个“唯一的”粉丝，很不幸，是他。

    看了一眼齐亦北，齐亦北立刻以警告的目光相对。

    “敢拉我下水，考虑一下后果先！”这是墨玮天从他眼读到的信息。

    齐亦北……呃，很同情墨玮天的遭遇，这两个什么绝什么骄，绝非常人所能接受，想到这里，齐亦北也有些后怕，若不是刚刚见苗头不对将墨玮天抛了出去，恐怕现在连自己都得遭秧。

    正当齐亦北暗自庆幸之时，眼角瞄到绝代双彪……咳！双骄！正朝着院外移动。

    “你们去哪？”天雷勾动地火可不是好玩的，还是看紧一点为妙。

    傅然头也不回地道：“我带熙月去东宫别处逛逛。放心，不走远。”

    放心？她不说还好，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齐亦北反而更担心了，稍作沉思后拉着墨玮天追出去，却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我们去哪里？”林熙

    的兴奋，“现在就去踩盘？”

    “当然不是。”傅然一边赶路一边解释，“现在踩不了，等明天我去给后边的娘娘们请安，你扮成宫女跟着我，趁我将她们都拖住的时候，你就可以行动了。”

    林熙月大为敬佩，连连点头，而后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去？”

    “现在？”傅然奸笑两声，“现在先带你去演习一番，有个地方，我想去很久了。”

    这个让傅然神往已久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东宫里的大户，向来出手阔绰的薛萱宁的居所——宁雪轩。

    “看起来很普通。”看着不远处的宁雪轩，林熙月一边张望一边评论，“里边住着谁？”

    “老齐的其一个小妾。”

    “小妾？”林熙月忍俊不禁地道：“人都说妻不如妾，怎么样？你这个大婆没少受小妾的气吧？”

    “她倒是敢！”傅然挖挖耳朵，“你不知道，她跟另一个小妾斗得厉害，还闹出了人命，这样的蛇蝎妇人老齐还能要么？两个弃妇，我才懒得理。”

    林熙月一脸同情地道：“她们嫁过来还不到两个月，就成了弃妇？真是可怜。”

    “可怜？”傅然哧笑道：“那也是她们咎由自取，还有更可怜的呢。”

    “哦？”

    为了满足林熙月地好奇心。傅然趴到她耳边低声道：“最惨的是她们两个还是个雏儿，还是个姑娘就变成弃妇，你说惨不惨？”

    “什么？”林熙月这倒不信了，“这怎么可能！大晋太沉迷酒色天下皆知，像晏佩若那样的美女他怎么可能放过？还是说……”她压低声音道：“难道老齐他真的……不行？”

    “去你的！”傅然推了林熙月一把，“他正常得很，不知道多正常！”

    “啊！”林熙月一声尖叫抓傅然的胳膊，“你、你、你、你、你……”

    傅然一脸厌恶的甩开胳膊。“失心疯就滚远点。”

    林熙月搂住傅然的脖将她拖入一座假山后，指着她地鼻道：“老实交待！是不是失身了！”

    “失你个大头！”傅然格开林熙月的手指，拍着胸脯道：“本大爷冰清玉洁。”

    “放P！”林熙月忍不住喷出一句脏话，“冰清玉洁你‘正常的很，不知道多正常’？快点从实招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傅然突然觉得有点热。用手扇了扇风，对上林熙月探究的眼神，窃笑着向她勾了勾手指头，“其实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如此这般……明白？”

    林熙月的嘴巴大大地张开，神情之却掩不去兴奋之色，“好你个死丫头，居然残害大晋当朝太！”

    “什么残害！”傅然撇着嘴道：“都是他挑地头儿，敢骗我！”

    林熙月调侃地道：“他挑的头儿。你就以身相试，主动献吻？”

    傅然板着脸不予作答。可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你看上老齐了。”

    “这个问题很严肃，我得好好想想。”傅然叹了口气。“我还想出宫去找我那些弟兄，如果留在宫里，恐怕再也见不着了。”

    林熙月听了这话玩笑之心大减，“你那些兄弟都散了，怎么找？”

    傅然头眼不抬的理了理稍有些凌乱的衣裳，“我打算让老齐帮我留意一下，他们哪有能耐找到什么好地方？八成又去别处开山了。”

    “呆着没事闲的！想这些做什么，甩了你这个包袱。他们还不赶紧散伙走人么？还等着你回去祸害他们么？”林熙月拍了傅然的头一下，“话说回来。老齐长得倒是不错，家世也显赫，而且跟你也算是名正言顺，不过，”她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你不要怀王了？”

    傅然深吸了口气，重整了下精神，扮了个鬼脸道：“如果对象是怀王，我说不定就主动献身了。”

    “呸！”林熙月一脸的得意，“怀王现在可是你的大伯哥，怎么？想闹皇室丑闻？”

    “嗯？”傅然警惕地道：“你干嘛这么开心？”

    林熙月笑得毫无形象，“四弟妹，祝福你二嫂我吧。”

    “啥？”傅然拧住林熙月的耳朵，“醒醒吧你！前些天才害得怀王贡献了十万两，他不恨你你就偷笑吧。”

    这句话好像说到了林熙月地痛处，她一脸坚定地道：“那笔钱我一定从墨玮天那个臭小那挖出来还给怀王。”

    “哈！”傅然一脸同情地道：“我看他比你还要财迷，想从他那挖银？”

    林熙月自信满满地道：“知不知道那臭小现在最怕什么？”

    傅然摇摇头，林熙月笑道：“给你做个选择题，如果你是墨玮天，会做哪个选择。一，吐出怀王的十万两；二，娶了林熙月。”

    傅然又开始同情墨玮天了，不过……“你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熙月得意地笑道：“这笔买卖我是稳赚不赔的。快走吧，咱们去小妾那转转。”

    傅然无奈地摇摇头，跟着林熙月从假山后走出，忽然又迅速地将林熙月抓回来，潜在假山后望向宁雪轩的方向。

    从宁雪轩的大门，快步走出一人，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并不妨碍傅然认出她来。

    晏佩若。她怎么会在这？更让傅然惊奇的，是跟在晏佩若身后的一人，那人笑着将晏美女送出门来，举止端庄秀雅，却是薛萱宁。

    “怎么了？”林熙月不明所以地问。

    傅然双眼微眯，喃喃地道：“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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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皇太子的初恋

﻿    有问题？”林熙月见样学样的瞄着宁雪轩，“她们两

    然拉着她朝来路回转，“先回去打听下情况再说。”

    二人回到寝殿内，就像齐亦北没找到她们一样，她们同样也没找到齐亦北和墨玮天。问了问留守的小安，小安只说太追着她们出了们，而后又被皇后派来的人叫去了。

    皇后这么匆忙的叫齐亦北去做什么呢？傅然不知道，不过将近黄昏的时候一个消息传遍了皇宫，顾倾城……回来了。

    什么？你不知道顾倾城是谁？傅然也纳着闷呢，这么说吧，宫里这几年新进宫的都是一头雾水，只有入宫七八年以上的，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当时齐亦北刚刚四岁，他的舅舅、也就是皇后的弟弟、当朝的国舅大人送进宫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儿。这女孩儿是国舅的好友临终前托付的遗孤，国舅爷呢，就把这女孩儿收作义女，这就是顾倾城。

    为什么送进宫呢？据说是国舅的夫人，也就是齐亦北的舅母是个母老虎，而国舅爷的这个临终好友呢，好死不死是个女的，光冲着这一点就让国舅母打翻了醋坛，国舅爷还敢让顾倾城呆在自个儿家么？送到别人家又不放心，最后，干脆送到宫里、自己妹妹这来。

    这顾倾城进了宫之后，便引起了齐亦北的极度关注。因为齐亦北是太，打生下来就跟别的皇不一样，所以未免有些被其他的弟兄排挤，那时他年纪还小，也不懂什么调节心情，所以每天抑郁，突然这天，正抑郁呢，从宫外送进来一个活物，还正好送到皇后的宫里，他能不感兴趣么。

    顾倾城这个女孩儿也是十分聪慧的，别看她年纪小，可她好像也知道自己从现在起是寄人篱下了，从不乱哭乱叫，教的规矩很快就能学会，一张小嘴儿甜得像是抹了蜜，于是便很快得到昭泰帝和皇后的喜欢，破格地让她的吃穿用度同公主待遇，在皇宫一住就是十年，所以与其说顾倾城是国舅的义女，不如说她是皇后的义女。而她跟齐亦北也感情甚笃，真正的青梅竹马，比亲兄妹还好上三分。

    不过这小的时候是兄妹之情，长大了就难免有别的想法了。尤其当齐亦北长到十三四岁，正是骚包的年纪，再加上整天对着跟自己这么合拍的人，生理加心理因素，怎能不让他的一颗纯纯的少男之心蠢蠢欲动呢？顾倾城自然也能感受到太哥哥对她越来越好，可她毕竟年纪尚小，有什么感觉也不懂说出来，两人就一直这么暧昧着，平日里同入同出，亲密有加，当时不少人断言，将来的太妃定是顾倾城无疑，皇后和昭泰帝也乐见其成。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顾倾城十二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眼看就要断了气，国舅爷不知从哪找了个游方道人，带着她出了宫，上山医病去了。

    齐亦北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大家可以想像，这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造成了什么样的打击，据说在某段时间里，太殿下见着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只会说两个字：倾城……

    而后数年，顾倾城就像石沉大海，再无一点消息，到今年已经是第个年头了。

    如今，她回来了。

    听着晏佩若娓娓道来，傅然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难怪宫里的人都大惊小怪的，太殿下的初恋情人，自然是不能轻视的。

    晏佩若……你没看错，就是她。她大概是来投诚的。

    这边太阳刚落山，晏佩若便来了，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一见到林熙月，晏美人的脸都绿了。看来这太妃真不简单，她刚与薛萱宁达成了某项协议，太妃就将掳劫她的山贼大姐头弄进宫来，这下她还哪敢轻举妄动，当下便将与薛萱宁的私下协议供了出来。

    其实倒也简单，今天早上晏佩若去给皇后请安之时碰上了初回宫的顾倾城。她与齐亦北私下交往时间也不短了，自是知道顾倾城在齐亦北心的地位，回到东宫连忙就去了宁雪轩。薛萱宁也从元妃派来报信的宫人那得知了此事，与晏佩若一拍即合，二人商定，前事暂且一笔勾销，无论二人有何恩怨都先放至一旁，团结一致，对抗外敌。

    说到这，这个协定与傅然还没有任何关系，傅然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可晏佩若接下来的话，却与她密不可分了。

    协定的第二条是，让“新欢”对抗“旧爱”，鹤蚌相争，好渔人得利。

    不用说，“旧爱”是顾倾城，“新欢”就非傅然莫属了。

    傅然就不明白了，她没招谁没惹谁，光是在屋里无聊得发霉也能被人想起来当镖使？

    看着晏佩若哭得梨花带雨，傅然也有点不忍心，扶起晏佩若好言一番，又约了明天一起去给皇后请安，晏佩若这才款

    “顾倾城……”晏佩若走后，傅然念着这个名字，心涌起了极强烈的好奇心。

    林熙月兴灾乐祸地道：“哈哈！新欢，你打算如何对抗旧爱？”

    傅然送出一记白眼，“对什么抗？老齐现在有三个小妾，不在乎再多一个，我是太妃，还怕她？”

    “这会倒把自己当成太妃了？”林熙月笑道：“你留在宫里当太妃，那你的弟兄怎么办？”

    傅然怔了半晌，呆呆地点了点头，“是个问题，唉！看来还是我出宫，她上位，两全其美。”

    “切~”林熙月不给面的哧笑一声，.:.吗？那个姓顾的可是原来大家心的太妃人选，老齐对她也是余情未了，现在她回来，还用你让？直接踢你出局，这倒好，省了麻烦，最近有空就收拾收拾东西，出宫时别忘了。”

    “踢我出局？”傅然指着自己的鼻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简直是侮辱！从来都是她傅大寨主抢东西，除非她自愿放手，迄今为止还没人能从她这里把东西抢回去。太妃，也一样。

    “有种就让她试试！”傅然心燃起了熊熊战火，久久不熄。

    “然！”林熙月握住她的手，一脸的坚毅，“放心大胆的干吧，我无条件你！”

    有朋友，真好！傅然沉浸在无边的感动之，忽略了林熙月眼一闪而过的狡黠。

    的确，林熙月是应该傅然的，因为只有傅然还是太妃，她才能时常混入宫，再有目地的接触怀王和德妃，这样她才有希望完成她的“二嫂”梦。

    “你笑什么？”傅然皱着眉头盯着林熙月的嘴角。

    “啊？”林熙月摸摸嘴，“呵呵，没笑。”

    “笑得流口水，还狡辨？”

    “脸……抽筋，又、又来了……”

    ……

    当天晚上，齐亦北并没有回到东宫，傅然积攒的斗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强大了。

    第二天清晨，最先赶到傅然寝宫的并不是先前约好的晏佩若，而是薛萱宁。她的目的与晏佩若一样，也是来“投诚”的。选择性的报告了与晏佩若的和平共处条例，适当的隐瞒了新旧对抗条款，傅然也懒得拆穿她，等晏佩若来了，两个盟友在第三方处见面自然有些尴尬，却又都自动忽略，亲亲热热的像是没有任何事发生过，令傅然与林熙月万分敬佩。

    于是一请安队伍又增加了新丁，其包括人员如下：太妃傅然，良晏佩若，良薛萱宁，宫女林熙月，太监小安，其余龙套宫人若干。一行十数人出了寝宫范围，又出了东宫范围，朝着那广阔的后宫，去也。

    事实上，并不是出了东宫的大门就是后宫的范畴。太东宫和皇帝后宫是两个独立的概念，它们共同存在于皇宫之，却绝不是包含关系，而是相互独立的，同义词是独门独院，只是后宫的“院”大些，东宫则小了N倍不止。从东宫出来，需经过一条长长连接后宫的“永安门”，才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后宫”。

    七拐八扭的走得林熙月头晕眼花，才算是到了紫槐宫。昨天晚上，她与傅然与商定了详细的踩盘计划，所以一进紫槐宫，林熙月便在傅然眼神的示意下放缓了脚步，最后脱离出请安队伍，海阔天空去也。

    傅然则带着两个小妾手下到了紫槐宫的正殿，皇后端坐正，正与一旁的几个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儿臣参见母后。”傅然向来知道什么时候该规矩。

    皇后笑道：“快过来，昨天本介绍个人给你，谁想亦儿他们哥几个在宫里待不住，非要出宫去了，就没叫你，估么他们一会就会进宫，你就留在这，见见亦儿的表妹。

    经验告诉我们，表哥表妹是最容易有猫腻的群体，况且还是个“干”表妹。不过倒也不怪皇后，难道要当着现任儿媳妇说那是你老公的初恋情人么？

    傅然对顾倾城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极点，当然，还有浓烈的战意。

    各自落座后没多久，便有宫人通报，齐亦北他们，回来了。

    无暇理会踏进殿来的齐亦北和墨玮天，傅然的目光始终被跟在他二人身后的那一抹水蓝色身影牢牢吸引，待看清了那个女，微微的错愕后，傅然心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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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他她

﻿    亦北看上的人，自然是极为出色的，可傅然没想到色到出乎她的意料。

    顾倾城，说她美，自是极美的。自古的美人，都会有人提诗歌颂，在此请自行想象描写美女诗词一千字，我们傅大寨主就不再费心的想了。然而顾倾城最耀眼的，却不是她的无双容貌，有道是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顾倾城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那空灵的气质是任何人也不能忽视的。尤其衬上她今日的一袭水蓝衣裙，纤不染尘，更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仙，不过，傅然的“原来如此”，却不是叹她的出色，而是指顾倾城的眉眼间，竟与晏佩若有三四分的神似。或许是说反了，应该是晏佩若与顾倾城神似才对。原来齐亦北先前对晏佩若另眼相看，不是因为晏美人本身，而是因为眼前的蓝衫仙，又难怪他竟会那么爽快的便决定放弃晏佩若了。

    不过神似归神似，二人的气质大不相同，晏佩若的美貌自是不用说的，不过她却美得娇气，美得需人呵护，就像一株温室的兰草，而顾倾城，恰恰相反。

    傅然突然明白了齐亦北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还将顾倾城牢牢的记在心间，这样的女，根本不可能忘记。

    齐亦北见着傅然。多多少少显出了几分尴尬。他相信傅然已经知道了有关顾倾城地一切资料，不管他与傅然被逼无奈也好，有名无实也好，傅然始终是他现任的太妃，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傅然的“逼”视下入场。

    “倾城，快过来。”皇后显然看出了齐亦北的不自在，连忙免去见礼环节。将顾倾城招至身边，“这位就是你表嫂。”说罢又向傅然道：“然，这位就是你舅舅的义女，顾倾城。”

    于是二人起身相互问安，归座之后，那些入宫时间长的宫妃便拉着顾倾城问这问那。开始顾倾城还想着傅然，给她搭搭话，可后来殿就形成了几个小团体。这几天新入宫的妃一个团体，薛萱宁和晏佩若一个团体，以皇后为首地与顾倾城熟识的人又是一个团体。

    傅然？呃……跟小安一个团体。

    不是她们不团结一致，实在是皇后组的成员个个忆苦思甜遥想当年，新入宫的根本插不上嘴。几个团体有默契的各聊各的，互不干扰，倒也省了几分尴尬。

    皇后组地淑妃掩嘴笑道：“想当年，太总说要娶倾城做妃。谁欺负倾城啊，太定是第一个不依的。”

    淑妃是八公主的生母。跟皇后沾了些亲戚，也算是齐亦北的长辈。故而说话时也随便了许多。

    顾倾城双颊微红，笑道：“那都是小时的事了，淑妃娘娘就别再提了。”

    “什么小时的事？”淑妃一脸不同意地道：“这才过去几年？你不问问太，当初说的还做不做数？”

    顾倾城红着脸垂下头去，齐亦北道：“你们别再取笑她了。”

    “瞧瞧。”淑妃笑道：“现在还护着呢。”

    这番话引得在座的老牌嫔妃一阵哄笑，齐亦北不能自已的勾着嘴角，大有深意的看着顾倾城，顾倾城却只低着头。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番情景更让众人觉得郎有情、妾有意，止不住地调侃。就连皇后，都忍不住揶揄两句，看来对于这桩婚事，她也是乐见其成的。只是顾倾城做不成太妃，很可惜罢？她们心大概……都是这么想地。

    “在发呆？”

    傅然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扭过头去，却是墨玮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她耸耸肩，看着齐亦北地方向道：“老齐真的栽了。”只看他的眼睛始终不离顾倾城，便知道顾倾城在他心的地位。

    墨玮天轻笑道：“连我都没想到，他竟会记了倾城这么多年。”

    “是么？”傅然说了句可有可无的废话，眼睛却瞧着齐亦北，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和那双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的眼睛，心头竟升起一种闷闷的感觉。

    墨玮天看了看傅然，突然问道：“林大姑娘去哪了？”

    傅然地注意力收回来，失笑道：“真是出奇，我以为你会惟恐避她不及的。”

    “地确是不及。”墨玮天点着头道：“所以才要更加注意她的行踪。”

    傅然强忍住笑意，“你不会是对她……”

    “打住。”墨玮天夸张的环住双臂，“我觉得她比你更可怕。”

    “哈！”傅然笑着压低声音：“做道选择题吧。一，吐出怀王的十万两；二，娶了林熙月。选哪个？”

    墨玮天脸色微白，苦着脸小声道：“为了怀王……你也真忍心。十万两，够我赚上一段时间了。”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傅然连忙撇清关系，“如果你不想林熙月主动出击的话就乖乖的吐出银，争取宽大处理。”

    “我得考虑考虑。”墨玮天后悔得要命，不该因为一时的同情便主动过来跟傅然聊天，聊着聊着十万两就没了，果然是山贼出身！“不过话说回来，你跟林某人怎么就那么迷恋怀王？”

    傅然想了想，“他好呗。”

    “我也好。”墨玮天指着自己。

    “我想吐。”傅然不给面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你现在最好出去看看林熙月，她在外面踩盘。”

    “踩……盘？”墨玮天莫明其妙地道：“是杂耍么？”

    傅然用同情智障人士的目光盯了他许久后，离他近了些低声解释“踩盘”的定义。墨玮天的眉头越皱越紧，咬牙道：“你们的胆也太大了。”

    傅然笑得很开心，“是啊，不仅胆大，我们还商定，她要是被人发现，就说是跟着你一起进宫的，义兄。”

    墨玮天的脸当时就绿了，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你、你们欺负人！”墨玮天哭丧着脸走出殿去，傅然得逞地奸笑一番，目送墨玮天出了大殿后，她收回目光，却与齐亦北的视线碰了个正着，齐亦北微蹙了下眉头，飞快地扭过头

    然盯着顾倾城。

    齐亦北有些郁闷。自从无意间见到傅然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的不雅形象后，他的目光便时不时的向顾倾城“请假”。什么事啊？要不要笑得这么粗野？当着顾倾城的面，太妃的脸都让她丢尽了！还还还……居然还跟男人靠得那么近！虽然墨玮天与傅然两个人表面上是义兄义妹的关系，但他最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不过……齐亦北不知道的是，除了他，其他人丝毫没注意到墨玮天与傅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

    “……太哥哥，你说是不是？”

    “啊？”被点到名的齐亦北呆了呆，一脸茫然的望向顾倾城。

    顾倾城的话显然是不宜再重复的，二人僵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尴尬。在座的另一名嫔妃笑道：“还说什么兄妹之情，倾城，你这回可知道你太哥哥的真正心意了吧？”

    淑妃打趣道：“这个问题太自然是要装傻的，不然你让他怎么回答。”

    齐亦北搞清了问题，摊手一笑，“别再说我们了，我倒是无所谓，但倾城是女孩，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听了这话，众人又是笑成一团。

    有那么好笑么？傅然呆呆的看着她们，又无聊的摆弄着手指，赫然发现掌心因练功而一直存在的薄茧居然消失了。看来她真地懈怠了呢。

    “表嫂在看什么？”顾倾城歪着头看着她，那模样当真令人心动，“听说表嫂与太哥哥间发生了许多趣事，表嫂有空一定给我说说。”

    “一定一定，”傅然讪笑道：“你若是早两个月回来，趣事更多呢。”

    “哦？”顾倾城先是好奇，而后一脸惋惜地道：“原本是要早些回来的，可临时耽搁了。心很是遗憾。”

    “没关系，时间多的是。”傅然笑笑，躇踌了一下，还是问道：“回来还走么？”她得先确定顾倾城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会多留一阵。”顾倾城说这话时有些犹豫，眼神不经意的飘向齐亦北，又迅速收回。淡淡地道：“这次本是回来看看义父和姑母姑丈，恭贺太哥哥和表嫂的新婚之喜，再者就是陪师兄来京城办事，等师兄办完了事情，我们就要重返山上，继续聆听师父教诲。”

    几句话说完，皇后便皱起眉头道：“倾城，怎么？你还要走么？”

    顾倾城垂下头低声道：“师命难违。”

    这样一来，刚才调侃二人的妃嫔谁也不出声了，大殿上一下安静了许多。

    齐亦北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现出掩也掩不住地失望，傅然心暗笑。原来这小并不知道顾倾城还会再离开。师兄，哈！这可是比干表哥更敏感的字眼。师兄师妹也是另一组极容易传出绯闻的团体。你青梅绣马又怎么样？最关键的情窦初开你没陪在身边，就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这大概就叫襄王有梦，神女无心。通俗解读就是四个字：自做多情。

    正当傅然暗爽地时候，墨玮天突然一脸急色的进来，见了傅然便连连使眼色，傅然微一皱眉，不会是……林熙月出了问题吧？

    齐亦北见着墨玮天，不禁站起身来。没好气地道：“倾城没几日便要走了，你有空也不多陪陪她。乱走什么？”

    墨玮天一愣，朝着顾倾城道：“你还要走？”

    顾倾城微一点头，又笑道：“不过应该会多留一阵。”

    墨玮天看了齐亦北一眼，又想起自己的事，连忙俯在齐亦北耳边说了几句，齐亦北眉头大皱，气愤不已的看了看傅然，又朝着皇后道：“母后，儿臣有些事得先走一步，晚上再过来陪着您和倾城用膳。”

    皇后点点头，“有要紧的事就去吧，别耽搁了。”

    齐亦北行了个简单的退礼，又朝傅然使了个眼色，傅然连忙也起身告辞，跟着齐亦北和墨玮天，在众人猜测的目光离开了紫槐宫。

    “你们搞什么！”刚出紫槐宫，齐亦北忍不住大声道：“东宫还不够你折腾吗？居然敢到紫槐宫胡闹！”

    傅然白了他一眼，转身墨玮天道：“林熙月呢？”

    墨玮天头痛地道：“我找遍了紫槐宫，也不见她的人影，你们到底是怎么商定的？该不会被抓了吧？”

    傅然摇摇头，“她如果被抓一定会闹得惊天动地的，这么静悄悄地，不是她的风格。”

    “你还好意思说！”齐亦北气道：“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傅然本就心担心，又听他这么说，不禁沉下脸来不耐地道：“是你地心上人要走，跟我没有关系，心情不好想找碴请找别人，我脾气可不好，别逼我动手。”

    齐亦北气得七窍生烟，“动手？我还怕你不成？来啊！”说罢竟真的摆开架势。

    傅然一脸讥诮地道：“哟嗬？不装虚弱了？刚才人家说走地时候连个P都不敢放，现在倒来了能耐！”

    齐亦北何时听过这样的话，沉下脸咬牙切齿地道：“傅然，我给你个机会向我道歉。”

    傅然哼了一声，“道歉？那是什么玩意？”

    齐亦北双目喷火，“你不要得寸进尺！”

    “到底是谁得寸进尺！”傅然伸手猛的一推，将毫无防备的齐亦北推了个趔趄，“叽叽歪歪的，不像个男人！”

    跟在他们身后的荣升和小安把头垂得低低的，心各自念着“不要殃及池鱼”一千遍。

    傅然气愤难消的走到闲闲地墨玮天身边，一脚踹过去，“你看什么热闹！”

    墨玮天怪叫一声扑倒在地，这个大概就是……流年不利罢。

    “林熙月……”傅然深吸了口气，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NND，我知道她去哪了。”

    这个林贼人，一定是实行她的“二嫂”计划去了！恨嫁恨到她这个份上，真是……不要脸！傅然火冒三丈地朝银霞宫方向走去，心祈祷着林熙月不要迷了路，皇宫这么大，走散了就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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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意外

﻿    说林熙月，她哪里知道银霞宫在什么地方？从紫槐宫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提前见到未来的婆婆，走走后门。抛石决定了方向，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除了宫女就是太监，重要人物一个没见着，又不敢随便问，怕惹人怀疑，干脆往回走，省得傅然知道后“妃”颜大怒。

    走了还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喂！”

    林熙月四处看了看，发现在场的不止她一人，还有值班站岗的太监，每隔数丈就站一个，所以断定，不是在叫自己。放心的继续前行，忽然身后风声响起，闪躲已来不及，肩头已牢牢被人扣住。

    “耳聋了吗？叫你还走！”

    林熙月一个闪身挣开那人的手，回头吼道：“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这一回头，才看清了来人，竟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穿着一身紫衣，长得倒也美丽，只是此时粉面含霜，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那女孩儿轻蔑地扫了林熙月一眼，“一个下人，居然如此无礼。快告诉我，怀王住在什么地方？”

    林熙月讥诮地道：“哪个村儿里来的村姑？连常识都不知道还乱打听，也不怕让人笑话。”

    常识就是皇们在成年后就会离开宫庭，出宫立府，就连太都得搬离后宫，何况是怀王。

    那女孩儿脸色一变，“你才是村姑！”说着上前就是一掌。

    林熙月未加防备，狼狈的闪到一旁，心大怒，“居然偷袭？今天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转眼间，二人便你来我往战至一处。别这女孩儿年纪不大，功夫却不弱，一招一式十分精妙，就是没有经验，再看林熙月，虽然打来打去都是那几招，但是应变能力较强，一时间二人倒也战个平手。

    两旁的太监弄不清这紫衣的女孩儿是谁，看这打扮，怕不是哪位公主后妃请来的客人，自是不便动手，再看林熙月穿着宫女服饰，胆便大了，两个太监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林熙月。

    后宫站岗的太监大都不会挑太瘦弱的，林熙月挣了两下，没有挣开，这叫双拳难敌四手。那女孩儿见林熙月动弹不得，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当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林熙月腹上。林熙月痛呼一声蜷住身体，可那女孩儿仍不罢休，又是一掌朝她的前胸而去。

    傅然怒冲冲的朝银霞宫方向赶来，走到半路，见到的便是这番景像。

    “住手！”

    “住手！”

    两道声音，一道来自傅然，另一道却来自另一方向，可那女孩儿明明听到了声音，却丝毫没有住手的意图，傅然纵身赶去已来不及，眼看林熙月就要挨上一掌，从那女孩儿身后飞过一人扣住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胳膊轻轻一带，那女孩儿的左手已被扳至身后。

    那女孩儿惊叫一声，脸色骤然发白，似是有些痛苦，已经出击的右手不得已的垂下。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傅然已冲到林熙月身边，一记左钩拳，一记右钩拳，打飞了架住林熙月的太监甲和太监乙，查看了一下林熙月的伤势，怒不可遏的回过头，朝着正在痛苦的小美女气势汹汹而去，扬起手来，就要赏她一“脸啪”。

    但却不太顺利，手掌落下的时候手腕被第三方捉住，傅然也不气馁，没手还有脚呢？抬腿就是一脚！

    这下谁也拦不住了，紫衣女孩儿硬生生的挨了一脚，脸上憋得通红，眼泪含在眼眶打转。不过傅然没空欣赏梨花带雨，抬头道：“怀王殿下，谢啦。”

    刚刚飞身出来的人正是齐瑞南，他无奈的看着傅然，心自是极不赞成当众行凶的，但却没说什么，松开了傅然和那紫衣女孩儿。

    远远跟在傅然身后的齐亦北和墨玮天这时才赶到现场，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太监，齐亦北顾不得怀王在场，气道：“你们到底要闹出多大的乱才甘心！居然还打人？”

    傅然沉着脸道：“我不跟假爷们儿说话！”

    齐亦北气得火冒三丈，墨玮天连忙拦下他，“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齐亦北看了一眼怀王，简单的拱了拱手，接着怒意犹存地回过头去，大踏步走了。

    林熙月问明了情况，显得有些挫败，“对不起啦，连累你也挨骂。”

    “不用理他！被人抛弃心里不平衡到处咬人。”傅然窝了一肚的火，拉着林熙月跟在他们身后，却不想一直跌坐在怀王身边的紫衣女孩儿突然跃起，运足十成功力朝着傅然的背心拍去。

    “小心！”怀王再想出手已是不及，只得出声提醒。

    傅然听到声音向旁一闪，却终是晚了一步，“啪”的一声，那女孩儿的手掌已印上她的肩头，傅然只觉左肩大痛，趔趄了两步，在倒地前被赶来的怀王堪堪扶住。

    前头的齐亦北

    天大惊失色的赶来，齐亦北从怀王怀抢回傅然，挡在几人身前，朝那女喝道：“竟敢在宫内放肆！”

    怀王也道：“小小年纪就出手毒辣，你究竟是谁？”

    齐亦北和墨玮天俱是一愣，本以为那女与怀王有关，可如今听这口气，这女的来历倒十分可疑。

    齐亦北看着怀面色惨白的傅然，心头一痛，抬头喝道：“管她是谁，先拿了再说！”

    那女孩儿一昂头，冷声道：“我是未来的怀王王妃，我看谁敢动我！”

    这……倒是没人敢动她了，所有在场的人全部僵直着身看向怀王，怀王呆了半晌，才一脸茫然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女孩儿脸色大变，“你？你就是怀王齐瑞南？”

    搞了半天，她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怀王。

    林熙月哼了一声，“不只是没见识，还恬不知耻。”

    那女气愤不已，上前一步挥掌便打，却被怀王抓住手臂，林熙月一脸得意地看着她道：“见过不要脸的，你排名第一。怀王王妃也是随便冒充的么？告诉你一个内幕，怀王的王妃人选早已内定本姑娘我了，你就不要妄想了。”说罢还朝齐瑞南眨了眨眼睛。

    齐瑞南额上冷汗密布，他不过是按往常的习惯进宫来给母妃请安，怎地就莫明其妙的上演一出“二女争妃”的戏码？

    那女孩儿不信地道：“胡说，你一个宫女，身份下贱，怀王会立你为妃？”

    “这就叫世事无常。”林熙月挨到齐瑞南身边，“我与殿王殿下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喂……”一声虚弱的叫声自齐亦北怀响起，“我都快死了，你们居然还看热闹……”

    呃……人总是好奇的嘛！

    齐亦北连忙抱起傅然，朝着紫槐宫方向走去，边走边道：“二哥，此女来历不明，还是带到母后那去审问一番。”

    “谁敢！”那女孩儿又是一声大喝，“我是顾倾城的师妹，顾倾城你们知道吧？”

    不过……这次却没人理她，齐瑞南扣住她的脉门，沉着脸跟在齐亦北身后，一行人一路无语，等到了紫槐宫，嫔妃大都已经散去，只留顾倾城陪在皇后身边，见傅然竖着出去，横着进来，俱是吓了一跳，齐亦北隐去林熙月的环节不提，只说是有刺客行刺傅然，皇后听罢大怒，一边派人去宣太医，一边吩咐将那“女刺客”带上殿来。

    当齐瑞南带着那个女踏入殿的一瞬间，顾倾城脸色大变，起身惊呼道：“紫烟，你怎么会在这？”

    齐亦北等人纷纷侧目，墨玮天道：“倾城，你当真认得她么？”

    顾倾城面现急色，朝墨玮天点点头，又朝着皇后跪下，“姑母恕罪，她是我的师妹，此次与我和师兄一同进京，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宫。”

    皇后眉头大皱，齐瑞南闻言也放开了那女，紫烟一脸委曲的跑到顾倾城身边，娇嗔道：“师姐，她们都欺负我，最可恶的就是他！”她指着怀王道：“还打我！”

    顾倾城微微皱了下眉头，拉着紫烟道：“不要胡闹，快点给皇后娘娘见礼。”

    紫烟打量了皇后好一会，才跪下身道：“紫烟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此时可难办了，既然她是顾倾城的师妹，别管她是怎么进来的，肯定不会是刺客，可是她又把傅然打伤了，这这这……

    正在这时，太医来了，皇后连忙放下这左右为难的事情，让太医先给傅然诊治。

    “太妃的腑脏只是稍受震荡，没有大碍，只是这肩头的伤势下官不好查看……”太医一边捻着胡一边用手指按了按傅然的肩头，傅然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顾倾城见状大惊，朝着紫烟厉声道：“你居然用了‘裂碑手’？”

    “谁让她先打我！”紫烟哼了一声，“可惜没有打实，不然……”

    “住口！”顾倾城喝住她，一脸凝重的接替了太医的位置，一边用特殊的手法探按傅然的肩头，一边道：“太哥哥，我们马上带表嫂回东宫去。”

    齐亦北点点头，上前就想抱起傅然，谁料傅然右臂一挥，强忍痛意道：“休想！”

    “你做什么！”齐亦北有些烦躁。

    “不做什么。”傅然盯着齐亦北的眼睛道：“只是想看看热闹，刚刚对着我和熙月不是吼得很大声吗？现在怎么不吼了？

    “什么意思？”

    傅然站起身来，抽着冷气经过齐亦北身边，低声地嘲弄道：“旧情人的师妹，果然不一样。”说完撇着嘴摇了摇头，不理会错愕的齐亦北和顾倾城，扶着肩膀一步一步的走出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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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反击的前奏

﻿    站住！”就在傅然即将迈出大殿之时，齐亦北快步先疗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不是说要回东宫疗伤吗？”傅然道：“我自己回去，好让你们有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表嫂，”顾倾城急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傅然回过头看着她，笑道：“那是什么意思？”

    顾倾城责怪地看了一眼没事人似的紫烟，“快给表嫂道歉！”

    “我才不要！”紫烟一口回绝，沉着脸盯着傅然道：“若不是你躲得快，我一掌拍死你。”

    “紫烟！”顾倾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里是皇宫，没人会万事依你，快照我说的做。”

    傅然冷哼一声，“不必！道歉？等我哪天捅她一刀，再反过来跟她道歉吧。”

    “然。”一直默不作声的皇后仿佛下定决心般地道：“你先回去养伤，这件事，母后定会还你个公道。”

    “母后严重了。”傅然回过头淡淡地道：“即是倾城的师妹，我本不应追究，只是她小小年纪，便出手狠辣，这绝非什么益事。”

    皇后点点头道：“说得有理，你且去罢，此事由本宫处理。”

    皇后固然是难办的，但也想得明白，太妃受伤之事是瞒不住的，如果自己不作处理，若是让昭泰帝知道，事情便难办了。昭泰帝虽然喜欢顾倾城，但毕竟时隔年之久，而傅然，却是昭泰帝引以为傲的儿媳妇。来历不明的师妹打伤了至交好友的干女儿兼儿媳妇，于公于私，昭泰帝都不会轻易罢休，与其到时候让他来责怪自己这个皇后治理后宫不严，不如现在秉公处理，做个表率。

    “怀王，也辛苦你了。”

    齐瑞南微微欠身，“儿臣只是微尽绵力，不过还是没有保住太妃周全。”说着低下头去，脸上现出两分愧疚。

    傅然慢慢走到怀王身前，笑道：“如果不是怀王及时出言提醒，我可能真的会让那丫头拍死。”

    对于傅然和齐瑞南当众的眼来眉去，齐亦北觉得十分的没面，沉着脸走到傅然身边，“肩不疼了么？只顾着聊天！”

    傅然脸色一黑，微忖了一下，脑已有了主意。勾起嘴角朝着皇后道：“母后，儿臣也知道此事会让母后难心，不如就让我们自己解决。”

    “如何解决？”

    “将这丫头交由太发落。”

    “太？”能将这差事交出去自然再好不过，可是交给太，皇后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一个处理不好，昭泰帝怪罪到太身上，就不好了。

    “不错。”傅然善解人意地笑道：“母后放心，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回到东宫解决，有些事也好说一些，至于父皇那边……儿臣又怎会让太受曲呢？”

    皇后想了想，也对，说到底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先不说紫烟的为人到底如何，只冲着她是顾倾城的师妹这个身份就不好办，说到底皇后跟顾倾城还是有感情的，顾倾城又是国舅的干女儿，轻了重了这个尺度还真不好拿捏。所以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傅然，如果她肯帮忙，自然万事大吉。

    想到这，皇后摆了摆手，冷冷的看了一眼紫烟，心头升起一股厌恶。

    顾倾城此时可是焦急万分，这个师妹自小在山上跋扈惯了，此次下山就是偷偷跟着她们溜出来，如今又不知道如何混进宫来，打伤了太妃，罪名非同小可。

    齐亦北听傅然这么说倒是一愣，让他来处理？不是给他机会徇私么？难道有什么阴谋？

    仔细观察了一下傅然，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却发现傅然面色惨白，鬓角已渗出一层细汗，心一滞，放缓了口气道：“先回去再说罢。”

    傅然淡淡地笑了笑，又朝着怀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殿。

    墨玮天连忙跟上，顾倾城也拉着紫烟快步离去，只留下怀王不紧不慢地道：“母后若没吩咐，儿臣也退下了。”

    皇后心烦的点点头，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对昭泰帝说这件事，才不会惹得龙颜大怒。

    傅然等人出了大殿，为免麻烦躲在殿外的林熙月连忙迎上，扶着傅然道：“大夫怎么说？”

    傅然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又看了看顾倾城，“大概是比较严重罢？”

    顾倾城道：“这裂碑手本是至刚至猛的掌法，力可裂碑，幸而紫烟的功力尚浅，并未伤及脏腑，我就这出宫去师兄那里取我独门创药，再每日加以推拿，定可很快痊愈。”

    “这么说然还是幸运的？”林熙月的脸上尽是讥讽之色，瞄着满脸不屑的紫烟，双眼微眯。

    “熙月，”傅然一打眼就知道林熙月想做什么，伸手拉住她，“我自有打算。”傅然手上这么一动，牵动了左肩的伤势，她皱了皱眉头继续前行，没走两步，便被齐亦北从身后抄起，抱在怀。

    “玮天，你送倾城出宫

    速去速回。”齐亦北说完又看了一眼紫烟，“紫烟I。”

    “我不要！”紫烟大声道：“我要跟师姐一起。”

    “紫烟！”顾倾城是真的生气了，“犯了错就要敢作敢当，你现在与一个耍赖的孩有什么区别！”

    “是她先打我！”

    “还说！”

    这一吼倒也管用，小魔头扁了扁嘴，噤声不语。顾倾城冷声道：“乖乖跟着太哥哥回去，否则我回山禀告师父，你这一生都休想再下山来！”说罢出手如电，连封紫烟几处穴道，“这里不比宫外，我先封了你的内力，免得你再闯祸事。”

    “师姐！”紫烟不敢置信的望着顾倾城，“你这么做，他们要欺负死我了。”

    林熙月哼笑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不讲理么？”

    顾倾城看了看紫烟，轻叹一声，也不多言，跟着墨玮天出宫去了。齐亦北抱着傅然也回到东宫，林熙月体贴的找了间空无一物的房间反锁住紫烟，之后便回到寝宫，将齐亦北赶出殿去。

    “咝——”傅然倒吸一口凉气，“你轻点！”

    林熙月小心地褪去傅然的衣裳，看着她肩头处的一大片乌青，眼圈一红，“这次倒真是我对不起你了。”

    “看着严重，其实也不算太疼。”傅然靠到床边，“那丫头出手真是狠，顾倾城说得不错，幸亏她功力浅，不然我这条膀算是废了。”

    林熙月咬牙切齿地道：“那个该死的丫头，我饶不了她！”

    “这个慢慢来，我看她挺扎手的，看这招式就知道她的功夫比你我都强，不过好在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傅然说着将殿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林熙月眉头大皱地道：“这是什么好主意？把她交给老齐？还怎么报仇！”

    “这你就不明白了，进宫这么久，我算是品出来了，宫里的事你不能直来直去的想，平常说话都拐着肠。如果当时我不把事情闹大乖乖的回来，才是大错特错。当今皇上对我比对他的公主还要好，皇后为了不让皇上生气，是不会偏颇的，原本我只想让那丫头也尝尝皮肉之苦就算了，可见到老齐那德性就让我生气，所以我才把那丫头交给他。”

    “哈！”林熙月一拍手，大笑道：“你真坏！这样一来，为了保护心上人的师妹，又不能让皇上知道他偏心，老齐就只能看你的脸色做人了！”

    “不错。”傅然笑道：“到了宫里就得按宫里的套路走，这叫入乡随俗。”

    林熙月一边想一边点头，“不过那丫头还是不能放过！”

    “那当然！”傅然眯着眼睛道：“不过暂时先不要动，先晾晾她，等过两天我好一点，再做绝地反击！”

    *******

    “我想吃东西。”傅然躺在床上闲闲地下达命令。

    齐亦北放下手的书卷走到床前，轻轻将她抱起，又让她在桌旁坐好，还没等齐亦北开口让小安传膳，傅然道：“又不想吃饭了，想去窗边坐坐。”

    于是，又抱起，挪到窗边。

    “还是想吃饭。”

    “你……”

    “不愿意？”傅然无所谓地道：“反正我也能走，我无所谓的。”说着就要站起来，口不停地道：“我可没有一个会打人的小师妹，啧啧，师姐妹的感情一定很好，是吧？”

    齐亦北气得七窍生烟，不得已又抱起傅然回到桌边。

    做为傅然的代步工具，这差事他已做了两天。

    傅然说的明白，当做没事发生……那是不可能的，就看太殿下怎么表现了。打伤了太妃，这罪名可重可轻，重者杀头都不为过，轻者就说是比试武艺，错手误伤。本来按着顾倾城的关系，紫烟是绝不会被杀头的，顶多挨上几十大板，受些皮肉之苦，不过……有太罩着还挨打，这让齐亦北如何能在顾倾城面前抬得起头，况且傅然这可是个不管后果的主儿，哪天不顺她的心意，添油加醋的一状告到昭泰帝面前，那可是没得救了。

    “没胃口，还是回床上歇着。”

    齐亦北双手握拳的站了好一会，才又将傅然抱回床上。

    坐在一旁的林熙月一边看书一边道：“替我把茶加满，再拿盘水果来。”

    齐亦北气得双目喷火，指着林熙月吼道：“你凭什么使唤我！”

    “不凭什么。”林熙月笑眯眯地道：“四个字，狐假虎威，行不行？”

    “不行！我不去！”齐亦北快气爆了。

    “熙月，”傅然打了个哈欠道：“今天早上秦公公来说什么？”

    “他说皇上晚上会来看他可怜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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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兄妹间的秘密

﻿    父皇要来？”齐亦北怀疑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这样的大事当然得向无关人士保密。”傅然习惯性的耸耸肩，却忘了肩头的伤，“哎呀”一声，齐亦北连忙上前将傅然按到床上，“在床上也不老实，倾城昨日给你做的推拿你感觉如何？”

    “还能什么感觉，疼！”

    齐亦北闻言，手上的动作轻了些，“伤筋动骨一定会这样，你再忍几天就好了。”

    傅然勾起双唇看向齐亦北，“是不是想问我要怎么跟父皇说受伤的事？”

    齐亦北的脸上现出一丝局促，低声道：“紫烟那丫头是事先藏在倾城的马车底辕上潜进宫来的，遇见你也着实是碰巧……”

    “碰巧？这么说还得怪我运气不好？”

    “不是那个意思，她从小在山上任性惯了，也没人管她，所以跋扈了一些。但是她本性不坏……”

    “这是顾倾城跟你说的？”傅然冷声道：“本性不坏？我慢那么一点就被她打死了。她任性？我还任性呢！看我不生扒她一层皮下来！”

    “然，”齐亦北缓了缓口气，“这件事你的确该生气的，只是紫烟年岁还小，又是倾城的师妹，你能不能……”

    傅然越听心里越气，“好么！不只心上人要照顾。对心上人地师妹也是体贴倍至，怎么处理那丫头是你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傅然正生着气，荣升进来禀报，顾倾城来了。

    这两日顾倾城都会按时进宫替傅然敷药推拿，她的独门创药果然有独到之处，只两日，傅然的肩头便消肿不少。只是今日推拿过后。顾倾城轻蹙着眉头道：“表嫂这两日没有好好养伤么？伤势似是比昨日又重了些。”

    傅然讶道：“怎么会呢？我这两天乖得很，连走都不敢走。”

    避退至门口的齐亦北闻言进来，“不用说，定是你晚上又闹腾了。”

    林熙月猛地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着齐亦北道：“你怎么知道她晚上不老实？”

    “喂！”傅然没好气的叫住林熙月，“那个不是重点。”

    林熙月一脸的狐疑。顾倾城问明了情况，想了想，“不如今晚我留下照顾表嫂。”

    齐亦北与傅然同时开口，“不用。”

    二人对视了一眼，齐亦北道：“她整个晚上都不消停，一夜不睡你吃不消，我会找人看着她地。”

    傅然轻哼了一声，“谢了，不用你找人，有熙月陪我。”

    林熙月还在消化齐亦北为什么会知道傅然睡相的事。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那岂不是要我熬整夜？”

    “你个臭丫头！”傅然若是能起来。一定冲上去痛扁她一顿，“我弄成这样也是间接因为你。为我熬个夜都不肯，真没义气！”

    “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林熙月没精打彩的坐回椅上，“那我先睡一会，晚上就坐到你床边，睁大眼睛盯着你！”

    “还是我留下。”顾倾城道：“依表嫂现在的情况，晚上要确保安稳，否则这两日的推拿便白费了。我留下还能随时观察表嫂的伤势。”

    “不用了。”齐亦北再次拒绝，“我会确保她不动。你还是回去睡觉。”

    确保她不动？傅然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扭到腰时，齐亦北地确是有办法“确保她不动”的。难道这次他还要……抱着她睡？想起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傅然的情绪刚上来，就被齐亦北下一句话无情的打消。

    “实在不行，找块布把她身缠到床上，让她想动也动不了……”

    “齐亦北！”

    一旁“睡觉”的林熙月突然睁开眼睛，无视于面色发青的傅然，朝着齐亦北道：“这个主意不错，我看就这么办罢。”

    “林熙月！”

    “不要叫。”林熙月走到床边，同情地看着傅然，“放心，我会给你找最柔软的布料。”说完，快步走出门去，傅然大声咒骂道：“你个臭丫头，让你蹲茅厕掉到屎坑里，遗臭万年！”

    齐亦北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掉傅然的不雅用词，装做没事的看着顾倾城道：“你还是先出宫去，这边我来处理。”

    “可是……”

    “没关系，我送你。”

    顾倾城为难地看了一眼傅然，朝着齐亦北道：“表嫂的伤势万不可用刚刚地方法，否则……”

    “放心吧。”齐亦北将顾倾城带来的药品收拾好，“我送你出宫。”

    顾倾城无奈，嘱咐了傅然几句，便跟着齐亦北走出门去，傅然躺在床上扁着嘴，口不停嘟囓：“谁敢绑我，我跟谁玩命！”

    “然妹，想跟谁玩命呢？”门口一道戏谑地声音传来，是墨玮天。

    傅然没好气地道：“你怎么还健在啊？不用送倾城妹妹出宫吗？”

    墨玮天笑道：“她那么大的人，还怕迷路吗？”说着走进屋来，坐到傅然床边，神神秘秘地道：“刚才我去看那个小丫头，骂骂咧咧的倒还有精神，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傅然哼了一声，“我猜你也没什么好事！怎么？替倾城妹妹来探消息？”

    “这回你可说错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谁相信你！”傅然没有东西好扔干脆把被踢到床下泄愤，“你跟齐亦北一样，变着法的想套我的话讨好你们的倾城妹妹，告诉你，那丫头我是不会轻饶的。”

    “干嘛发脾气。”墨玮天摸了摸鼻将被抱回床上，“重色轻友地有一个就够了，我可是你义兄，我不帮你谁帮你？你不是说过么？我们两个是一类人，你想我怎么可能会看得惯那个丫头的所作所为？老爹他这两日染了风寒，不然早来看你了，我们可真是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真地？”傅然的声音闷闷的，鼻也有点发酸，“老墨怎么样？”还死不了。

    傅然一脸鄙视地道：“不知道是不是你亲爹，真不孝顺。”

    “这个问题得去问我娘。”墨玮天靠到床边，“不过老爹可是挺挂念你的，查了许多种补气化瘀的秘方，在家整理呢，明儿个我捎进来。”

    傅然微一错愕，“他不是病了……”

    “就是这样才感人嘛！”墨玮天一副受伤的嘴脸靠到床边，“谁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们爷俩当一家人！”

    “不是那个意思，”傅然慢慢的坐起身，“谁让你们两个一见着顾倾城就像色鬼附身似的？”

    “那是他，不是我。”墨玮天撇清关系道：“我对倾城可没有半点想法，况且一别就是年多，这回回来我都觉得生份了不少，哪像你，神风无敌美少女，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停！”傅然恨声道：“夸我？我就不信你没有企图！跟你说了吧，那个丫头，暂时安全，打击报复也得等我恢复恢复再说。满意了吧？滚去交差吧！”

    “都说不是为这个了。”墨玮天一脸讪笑的坐到傅然身边，“有别的事。”

    傅然一脚踹到墨玮天身上，“我就知道你煽了半天情是另有所图！”

    墨玮天干咳两声，“老爹他是真的在家给你找秘方呢。”

    “少废话！”傅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事，快说吧。”

    那边兄妹二人嘀嘀咕咕、咕咕嘀嘀，说什么也听不真切，咱们就再来说说齐亦北。

    齐亦北为什么那么急切地送顾倾城出宫呢？他是怕昭泰帝突然到访，见了顾倾城反而迁怒于她，当真是怜香惜玉了。

    顾倾城临走前又前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护理好傅然病号，齐亦北也难免向顾倾城表态：紫烟的事情不用担心。等太妃气头消了，就没事了。

    不过事实上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说起这个紫烟，也着实让他头痛。他就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怎么会不讲理到那种地步！不仅每日叫嚣谩骂，还扬言要找怀王比武，一雪其辱。不过显然这是很难实现的。

    头又痛了，齐亦北长叹一声回到寝殿，在门口就听到屋里的说话声，是墨玮天。

    不知基于什么样的心态，齐亦北在原地停了一会，然后悄无声息的探进半个身，这是……什么状况？

    墨玮天坐在床边，将一块玉佩挂到傅然地颈上，叮嘱道：“别弄丢了。”

    “知道啦！”傅然稍有些不耐地道：“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墨玮天笑道：“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然点点头，抓起胸口的玉佩看了看。“还挺精致的，你地呢？”

    墨玮天从颈上拉出一条红绳。“这儿呢，同一款！”

    傅然笑骂道：“你可真够坏的。”

    墨玮天叹了一声，“这也是无可奈何，你可收好了，别让老北瞧见。”

    “真罗嗦！快滚吧，明天记得把老爹的秘方带进来。”

    在门口偷窥的齐亦北闻言连忙后退几步，做出刚刚进门的样，迎上了从内室出来的墨玮天。

    墨玮天笑道：“倾城出宫了？告诉你可靠消息。寨主暂时不会动你未来的小姨，怎么样？放心了吧？”

    “你倒知道得清楚。”齐亦北的口气有些不佳。

    “我当然有办法！”墨玮天笑得很是得意。拍了拍齐亦北的肩，“我走了，你照顾好我干妹妹，有个闪失，唯你是问。”

    齐亦北没来由的一阵心烦，“什么时候你倒对她上了心了！”

    墨玮天也不答话，嘿嘿一笑，转身走了，齐亦北心间更乱，进到内室，对上傅然那双黑白分明地眼睛，倒不知要说什么，没话找话地道：“玮天刚刚来了？”

    傅然讶道：“你没碰见他吗？刚才跟谁说话呢？”

    “呃……碰见了。”齐亦北闷闷的扶着傅然躺下，看着床上稍显凌乱地被微皱了下眉头，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道：“好好歇着，别再让伤势重了。”

    傅然此刻心情好了，也不再与他生气，笑道：“你这是关心我，还是讨好我？”

    “我为什么要讨好你？”齐亦北有些烦躁，“你好好养伤，早好早利索，省得麻烦。”

    “哦？这么说，不是为了让我在父皇面前说好话才关心我？”

    齐亦北闷声道：“我在你心就那么不堪么？”

    傅然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笑道：“这么说，就算父皇今晚不来，你也还是会关心我喽？”

    “什么？”齐亦北没反应过来，“不是说父皇晚上……”

    ……

    当天晚上，林熙月打着哈欠来到寝宫，满脸仗义地看着傅然道：“够意思吧，睡了一下午就为照顾你！”

    傅然懒懒地哼了一声，“有机会接近当朝太妃，幸福吧你！”

    “我想把我的幸福让出去。”林熙月这里翻翻那里瞧瞧，“有没有好玩的快拿出来让我打发时间。”

    正当林熙月翻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齐亦北从门口进来，先看了看傅然，又朝着林熙月道：“晚上我留下，你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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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异军突起

﻿    我才不要！”傅然大声抗议。

    齐亦北听而不闻，径自走到屋内，将林熙月推出房去，林熙月挣脱开来，指着齐亦北道：“你说你要在这里？我有没有听错？”

    主动要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知道傅然的睡相不好……绝对有问题！

    狐疑的看了看傅然，傅然白了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纯洁！”

    林熙月将齐亦北拉到门边，低声道：“你跟然……到底怎么样？”

    齐亦北沉默了半天，“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熙月的嘴巴张成了“O”型，齐亦北低声道：“然毕竟是个女，有些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总之你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绝对爆料！难怪那死丫头这么在意做不做太妃，原来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喂！你们在嘀咕什么！”傅然躺在床上，看不到房门处的情形，刚想坐起来，齐亦北闲闲的走到床边，“她回去了，今晚我看着你。”

    “不要！”傅然垮着脸喊了几声林熙月的名字，确定那个没义气的真的走了后，一脸绝决地道：“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敢绑我，我跟你玩命！”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拿了本书坐到床边，傅然警惕地看着齐亦北的举动。确保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后，开口道：“你不绑我？”

    齐亦北一脸无奈地道：“快睡吧，真不知道你脑里到底在想什么。”

    傅然摸摸鼻，讪讪地翻了个身，不小心牵到伤处，轻吸一口冷气，齐亦北放下书卷，口气不佳地道：“醒着就不老实。要翻去哪？我帮你。”

    傅然不悦地道：“没人逼着你来，来了还对我冷言冷语地，小心我不承你的情，到时候小师妹生死难测，顾美人翻脸无情，你可别怪我。”

    “我就非得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么？”齐亦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就不能是因为不放心你才来照顾你？”

    平常跟他拌惯了嘴，换个方式出招傅然还真有点不习惯，“你……那你敢说，这两天心甘情愿的被我使唤不是为了这个？”

    “有这个原因。”齐亦北实话实说。

    “那不就结了！”傅然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等了半天，身后没有半点声音，傅然心一阵不痛快，老齐他不会是走了吧？真够小气的！正烦躁呢，身后的被褥一陷，接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不过，却有些犹豫。贴了一下，又拉开些距离。

    傅然地身僵了僵。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动静，刚想回过身去问个明白，腰却被人揽住。

    “别乱动。”

    感受着身后不远处那温热的身体，傅然的嘴角渐渐勾起，一种异样的情愫自心头升起，好像就这么躺着，她就会很安心、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唤，“然？”

    低低的、柔柔地。傅然听到了，却没有睁开眼睛，她想听他再叫一声。

    但她没有等到。

    感觉身边的人轻轻起身，傅然心微堵，什么晚上照看她？看她睡着了，便要一走了之，哼！今天晚上定要翻上十个八个跟头，恼死他！

    这边傅然气个够呛，齐亦北可全然不知，他起身后不仅没有下床，反而轻轻地将侧睡的傅然翻转过来，看着这几天一直没有血色的小脸，齐亦北突然怀念起那个张牙舞爪的傅然了。

    伸手探上她的领口，轻柔的解开两颗扣，将傅然的衣拉下肩头。

    傅然几乎要惊呼出声，不过还是忍住，呃……她想看看，这个色魔到底要做什么！

    让傅然失望的是，齐亦北没再有进一步动作，正当她想睁开双眼看个究竟的时候，一只微凉地手掌轻轻抚上她受伤的肩头。

    齐亦北原先对紫烟地些许谅解，在看到傅然的伤势后荡然无存。雪白地肌肤上印着大片的青紫色，肩头还有些浮肿，很难想像，如果紫烟的掌力再重一些，或是傅然避之不及，这一掌印在背心要害上，不死也是个重伤的结局。

    “醒了就睁开眼睛。”

    耳边传来的低沉声音让傅然微红了下脸，猛的睁眼瞪着齐亦北，色厉内荏地道：“你要做什么！”

    非礼行为被抓包的齐亦北并没有急着掩上傅然的衣服，反而又拉下她另一边地衣裳，左右两肩头一对比，心又涌起几分心疼。

    “然，”齐亦北迟疑了一下，“对不起。”

    傅然来不及脸红，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道什么歉？”

    盯着眼前半掩在衣裳的淡粉色肚兜，齐亦北地声音低沉而缓慢，“我不该不顾你的心情，只想追问紫烟的事。”

    在齐亦北的目光下，傅然觉得越来越热，不自在的微侧过身去，“你知道就好。”

    齐亦北苦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拉好衣裳，目光落到她颈上的红绳，齐亦北的眼神闪了一下，“你……你跟玮天……”

    提起墨玮天，傅然笑了笑，“他比你强多了，可不会为了这个妹妹那个师妹的对我掉脸。”

    “他倒的确不错。”齐亦北轻轻的躺回原处，与傅然的距离又拉开些，过了半晌又缓缓地道：“他很好。”

    过了一会，又不见动静，傅然笑道：“今天怎么消停上了？不问问我想怎么对付那毒丫头？”

    齐亦北笑道：“我现在倒希望你狠着点治她，小小年纪，也真下得去手。”

    “那你的倾城妹妹可要伤心了。”

    齐亦北躺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胳膊垫在脑后，想了很久，长叹一声，“我跟倾城，是有缘无份，一别年，很多事都改变了，紫烟是她师妹，很得她师父喜欢，这次下山本就是偷溜着出来，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她也很难交待。”

    傅然奇道：“是那毒丫头偷着下来，有闪失也得她自个担着，她师父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

    “大概世外高人都有点怪脾气吧，看那丫头的蛮横劲儿，她师父估计也是那么个不讲理的脾气。”那算哪门的高人？

    在山上住的都叫高人？”傅然指指自己，“那我也

    齐亦北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是，傅高人。”

    傅然得意地一笑，“以后就这么叫我！”说完又想起一事，问道：“你为什么说跟顾倾城是有缘无份？就因为她要走？”

    齐亦北摇摇头，“不全是。倾城她……她和她师兄……”

    “哦——”傅然夸张地大笑道：“原来被人劫了红票。”

    “什么？”

    “没什么。”傅然笑道：“你可是太殿下，那个什么师兄敢跟你争女人？活腻歪啦？”

    “什么争女人。”齐亦北将比比划划的傅然重新压回床上，“老实一会吧，说话就不能雅点么？况且……感情的事情岂能用强。”

    “果然怜香惜玉！”傅然哼了一声，“先不说顾倾城，你对她到底怎么样？还念着她？”

    齐亦北沉默了半晌，缓缓地道：“有些吧。”

    傅然瞄了他半天，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又有些泄气的吐出，狠狠的踹了齐亦北一脚，“男汉大丈夫，喜欢的东西就要拿到手，轻言放弃，还总怪我说你不是男人！”

    齐亦北失笑道：“怎么拿？暗盗还是明抢？傅大寨主给出个主意？”

    傅然一脸鄙视。“姑奶奶我就是投错了胎，我要是男人，谁敢动我地心头好，看我不拍扁他！”

    “好啦。”齐亦北无奈的起身安顿好傅然，“你现在就是你说的这样，如果你是男人，天都要反了。”

    “所以！”傅然格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喜欢的东西就抢回来！什么猪头师兄？你还是干表哥呢。又有我高人，怕什么？”

    齐亦北头痛地道：“你快歇歇吧，这不是什么怕不怕的事。”

    “那就主动出击。”

    “怎么出？”

    傅然想了想，“她现在不是最担心那个毒丫头么？明天我就告诉她要把那丫头就地正法，先吓吓她，最后你再出面救那丫头回去。这么一来，她还能不承你的情么？”

    “承情也是感激之情。”齐亦北倒真有些泄气，“况且……说不清楚。”

    傅然扳起齐亦北的俊脸瞧了半天，摇着头道：“我就说么，这性估计跟长相有关，你败就败在这副脸上，太俊了，谁看着都没安全感，自己看得多了，能办成地事也办不成了。”

    “你还会看相？”齐亦北失笑道：“容貌是天生带来的。难不成让我划花了脸，添上几分威武？”

    “那可不行！”傅然脱口而出。又发现自己说得快了些，扁扁嘴道：“反正我看好你。争取把顾倾城留下。”

    “那你呢？”

    听着齐亦北冲口而出的话，傅然愣了半天，垂下眼帘道：“放心吧，我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我已经让玮天多帮我打听山哥和骨哥的行踪，等他们稍有下落，我会自动消失的。”

    齐亦北慢慢地坐直身，“你要走？”

    傅然点点头。“他们哪有本事找到什么好地方，八成是又到别处开山了。这么一想，心里就总不塌实。”

    看着齐亦北渐沉的脸，傅然又笑道：“怎么？不舍得你那些宝贝？”

    “你要出宫……是与玮天商量的？”

    “还没商量得很仔细，先打听山哥他们的下落，再想办法出宫吧。”

    这番话听在齐亦北耳别样刺耳，他的太妃，居然与别的男人商量着要出宫？

    “要是找不到他们呢？”

    “一定能找到，”傅然笑得灿烂，“就算找不到你也放心，我也给你的倾城妹妹让位置。”

    齐亦北摆了摆手，“再说吧。”

    再说？这不是傅然的性格，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要朝着目标，前进！

    从那日起，傅然便时不时的向顾倾城表示自己对紫烟的不满，就连昭泰帝前来探望，傅然也是摇头叹气装无奈，扮着深明大义将昭泰帝哄走了，使得昭泰帝大赞傅然知礼识节、宽宏大量，但心里却对这顾倾城地小师妹没了好印像。又过了四五天，傅然倒是好了大半，可顾倾城的心却被吊得老高，怎么也放不下。

    林熙月几次向傅然申请杀毒行动，却被两句话驳回：时机未到。

    傅然等地是什么时机呢？

    等的就是顾倾城觉得这事没有希望了，主动开口去求齐亦北。

    顾倾城呢？按着宫里地法典，紫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原本就是紫烟理亏，顾倾城也没想着真的毫发无伤的将她捞出来，只盼着她受了罚，得了教训，往后收敛起蛮横的性，也算因祸得福。可是谁想到，事件升级了，话语权不在皇后手，也不在齐亦北手，而是在傅然手，判得轻了，谁知道傅然不会一生气，上报昭泰帝来个斩立决？

    无奈之下，只得再找齐亦北商量，目的很简单，受罚没关系，留条命就行，齐亦北自然知道这是傅然在“帮”他，安抚了几句，转头去找傅然，他就奇了怪了，他的太妃，怎么对他找老婆的事那么上心呢？

    傅然见时机已到，倒也痛快，找林熙月升帐，傅然、林熙月、墨玮天三堂会审，就这么放过那个毒丫头，傅然心也是不痛快的，怎么着也得先吓吓她，请她吃上三百杀威棍，去了利息再说。

    可也别说，被关了七八天，紫烟倒也消停了，不再指天骂地，见着傅然也算平静，只是说出一句话，让在场全体人员目瞪口呆。

    “本宫是大魏地升平公主，谁敢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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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事件升级

﻿    个事情可是严重了，由人民内部矛盾上升到国际纠纷显然是没想到紫烟会不顾后果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要知道，各国的皇室乃至高级官员到别国去都要有介绍信的，没有介绍信随随便便的入境那是不利两国邦交的不友好行为。你偷偷摸摸的来干嘛？不干嘛？不干嘛你怎么在这？还不事先打招呼，是不是想窃取我国机密啊？

    虽然说现今天下太平，你大魏也向来以胆小怕事著称，但是你派个公主来打伤了我们的太妃？是什么意思？

    不过估计这个紫烟呢，也是个色厉内荏的主，不然怎么就因为怕挨打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呢，顾倾城要气死了。

    再说说这个紫烟，她本姓东方。前面提过，东方是魏国的国姓，东方紫烟，倒还真是个公主，但那是个什么公主？大家想想，受宠的公主会从小就住在山上么？

    顾倾城也只是知道在她师父带她上山治病不久，又下山去，带回了紫烟，并对她们几个师兄妹说，这是大魏的公主，要以礼相待，紫烟也显现了一个公主该有的坏脾气，但出了奇的对她们师父的胃口，所以说，高人，也有受虐潜质。

    总之不管怎么说吧，现在这件事情显然已经不是东宫范围内可以处理得了的了。

    国际事件就要有国际事件的派头，不管这个公主受不受宠有没有大脑，总之是被请到皇后宫小住，VIP级待遇。又给魏国去了国书，言明我大晋太妃被一刺客打成重伤，经查实刺客身份乃贵国之公主，为两国建立友好邦交，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请务必于见信二十日内派人前来核实。注：去年两国皇室联谊之时，贵国皇后娘娘身上佩带的百年东珠，甚为耀眼，特此夸赞。

    有人说了，什么夸赞，这不是明抢么？魏国从君至臣向来胆小惯了，看见这样一条注还不乖乖把那什么东珠双手奉上么？咱们说也别怪别人，做菜还挑那软柿捏呢。

    特别说明的是，此注是大晋的皇后娘娘在得知此事后特别吩咐加上去的，一雪去年聚会上被抢风头之仇，所以，女人是万不能得罪的。

    事件的发展峰回路转，傅然的计划也暂时搁浅，不过她倒的确是不甘心的，原打算怎么也得让那个毒丫头吃点苦头，谁想到还没动手，人家就成了国宝级动物了。别跟傅然说什么这只国宝能带来多少收益，反正也到不了她的口袋，她没兴趣。

    “你在找什么？”

    看着傅然几乎将寝宫翻了个底朝天，齐亦北头痛万分的提出帮忙。

    “找瓶。”傅然头也不回，翻完了柜翻抽屉，忙得不亦乐乎。

    “什么瓶？”

    “就是那个，玄色给我们找玄机的那个，后来还涂脸了。”

    齐亦北惑道：“你找它做什么？”

    “快点找出来。”

    齐亦北怀着无比疑惑的心情随便找了找，“给你。”

    傅然呆呆地接过，不甘心地朝着齐亦北道：“空瓶也留着！怪癖！”

    齐亦北：“……”

    “魏国的使臣什么时候来？”

    齐亦北想了想，“信使刚走了三天，最快也得一个月后……你要干嘛？”

    “没什么，对了，今天墨玮天是不是要带个朋友进宫？”傅然连忙岔开话题。

    齐亦北讶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早就约好了。傅然在心底偷偷加上一句，又摸了摸挂在胸口的玉佩，嗯，还在。

    看着傅然的动作，齐亦北心头又有点闷，踌躇了一会，开口道：“他那个朋友，你还是不要去见。”

    “开什么玩笑，”傅然摆弄着手的瓶笑道：“她进宫就是为看我的。”

    齐亦北一愣，“你知道……她和玮天……”

    “当然知道。”傅然朝他挤了挤眼睛，“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认识认识。”

    齐亦北有些烦躁，“你当真不介意吗？”

    “介意？”傅然想了想，“也是有一点介意的，不过墨小跟我有约定，就先不介意了。”

    “什么约定？”这话问出口，齐亦北就后悔了，他明明控制自己不要问的，没控制住。

    傅然努了努嘴，“不告诉你。”说完，走出门去，边走边喊：“林熙月，我找到了。”

    再说墨玮天，自他与傅然约定过后，就总想找机会带他这个朋友进宫，但傅然前段时间伤势还重，后来又发生公主事件，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要说这个朋友，也出场过，就是燕翩纤美丽性感的老板娘——燕纤纤。

    燕纤纤一个青楼女，本是不应入宫的，但无奈现在傅然出不去，墨玮天就只好说通了齐亦北，低调的带她进来，当然，没说真正目的，只说燕纤纤想进宫长长见识。

    身为太，特权还是有一些的，不然林熙月是怎么进的宫？同理。

    燕纤纤在进了东宫

    后，看了看身旁的墨玮天，低下头去柔声道：“玮天，我不应这么逼你。”

    墨玮天尽量让自己显得淡然，“纤纤，这不怪你，只怪我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我实在不应该来的。”燕纤纤脸上现出一丝悔意，“凭空让你难过。”

    “唉！”墨玮天长叹一声，“只怪我对不该动心之人动了心，每次来到东宫，我既期盼，又害怕，”他望进燕纤纤的眼睛，“怕我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饶恕之事。”

    “玮天，你难道没想过，去寻找一份可以实现的感情么？”

    “太晚了，”墨玮天满脸凄凉，“我已陷得太深了，我只希望能时时见到她，看到她与我的好兄弟幸福一生，我就满足了。”

    我们且不说墨玮天这番话是真是假，但却足已打动燕纤纤的心，还有另外一个——出来迎接客人，不小心听到后半截话的齐亦北。

    要说世间的误会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对于墨玮天和傅然，齐亦北早已先入为主的有了想法，再听到今日墨玮天的一番剖白，齐亦北恍遭重击，他似乎已有些明白，他对傅然的感情，并不单纯。可是……这里请大家看一段十分能形容齐亦北心情的歌词如下：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老婆，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很好，很贴切。

    “怎么不进来？”闹心得头痛还得装成若无其事，男人。

    墨玮天笑道：“多亏你了，纤纤才能进得宫。”

    燕纤纤也轻轻一福，“多谢太殿下。”这一福，真是腰若无骨、婀娜多姿。

    齐亦北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了这样的尤物，墨玮天还不知足呢？

    这个……其实不说，大家也该猜到了，傅然和墨玮天？开什么玩笑！

    事情还得从傅然要墨玮天做选择题开始，墨玮天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麻利地从燕翩纤抽出那十万两原装送回怀王府，呃……咳！好吧，送回去八万两。

    不管多少吧，这银还没捂热呢就转手了，燕纤纤身为燕翩纤的表面掌舵人自然不能不予过问，墨玮天也很老实，原原本本把情况说了，破财、保命，他选了前者。没想到，却惹了麻烦。

    自古风流才都是有人爱的，何况墨玮天这个家世渊源的风流种，自是女友众多，但他有一点好处，滥交但绝不乱交，他真心以待的朋友，是绝不会出手的。所以当燕纤纤向他表白心意之时，他彻底的迷乱了。

    不是意乱情迷，而是他向来觉得与燕纤纤的关系是处理得相当好的，真正的红颜知已，来了这么一出，让他有点难办，太熟了，不好下手。

    这燕纤纤呢？自从认识了墨玮天，心里就再也装不下旁人了，可她是个青楼女，就算最后墨玮天成立了燕翩纤，并委任她做老板娘，她也总是有自卑心理。见到林熙月的时候，她曾经认为墨玮天的后半生有着落了，正当她暗自神伤的时候，墨玮天却爆出宁可扔出十万，也不要娶林熙月的狂吼，燕纤纤的心头顿时一片明亮，从而也做出决定，向墨玮天摊牌，幸福总要争取一次的。

    但墨玮天……无福消受，他还希望燕纤纤继续留在燕翩纤主持大局，于是，就想了个的不能再的主意。

    没想到他这个浪型的花少扮起深情来倒也真像那么回事。某男与其义妹感情甚笃，正当两人爱至情浓之时，义妹却成了至交好友的妻，于是他痛苦、他无奈，他仰天长啸，只能将这份不被世人接受的感情埋在心，表面放荡不羁，却对着义妹相送的情侣玉佩夜夜垂泪到天明，他知道，今生今世，他再不会接受第二个女，但他依然祝福……他的义妹……望有关部门谅解并成全。

    当然，只是这一番话，是不足已取信燕纤纤的，于是傅然扮演的义妹，便被加了出场戏份——在燕纤纤面前，“无意间”现出那块情侣玉佩，就算大功告成。

    墨玮天为此付了大笔出场费，这个略过不提。

    这么简单的戏份，对于曾经活跃在演艺舞台上的傅然来说自然不是难事，她充分发挥了一个业余演员的业余演技，将那种无奈又伤感的少女之心演绎得活灵活现，成功的赚取了燕纤纤的一滴同情心酸泪。但她与墨玮天都没想到，除了燕纤纤，还有一个人也自动加入到了观众行列，于是又有人迷乱了，歌声再度响起：一边是友情，一边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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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拒霜宫

﻿    当每日齐亦北怅若所思之时，时间也悄悄的过去，离入晋的日越来越近，傅然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不过最近却过得有点寂寞，墨玮天解决了烦恼后恢复了风花雪月的日，往宫里跑得少了，齐亦北呢，也挺奇怪，见着傅然总绕道走，反倒跟顾倾城越走越近了，傅然心里头莫明其妙的生气，她这还没出招呢，俩人怎么就好上了？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她生气的，是林熙月那贼婆娘，通常一大早不见人影，到晚膳时候才回来，问她做什么去了，还保密！

    不过她不说，傅然大概也能猜出来，在这个皇宫，有谁比她傅然更能吸引林熙月呢？答案似乎不用说了。

    于是在某天清晨，继林熙月扮演的宫女出了长信宫后，另一名同样打扮的神秘人士随后跟上，永安门、后宫、银霞宫。很好，很和谐，傅然猜对了。

    傅然倒真的佩服林熙月了，这臭丫头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德妃搭上线，看来她的“二嫂计划”已经成功的迈出第一步了。

    想着今晚得好好拷问她一番，傅然没有跟进银霞宫，转身往回走，走了没多远，发现一处特别的景致，在银霞宫的外的西北角，沿着宫墙种着一片芙蓉，现今正是十月下旬，芙蓉花朵朵怒放，一团团簪在枝上，翠绿的间或着纯白或浅粉或绯红，花姿绰约，美不胜收。

    傅然被眼前的景致所吸引，缓缓朝那方向走去，走得近了，才发现那片一人多高的芙蓉林之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小路，不知通往何处。在这之前，傅然只来过一次银霞宫，那时芙蓉花尚未到花期，故而没有留意，如今见此美景，自是要好好观赏一番。

    走在小路之，看着触手可及的花团锦蔟，傅然心情大好，忘了皇宫，忘了江湖，只想着此时若是有人跟自己走在一起，肩并着肩，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走上一辈，该是一件多好的事。

    她不禁想象，到底是谁在这里种了一片芙蓉，种花的人定然也像她一样，是这般的想法。

    再朝深走，这花路像是没有尽头般，傅然耳尖的听到几声低泣，间掺杂着尖锐的咒骂声。

    如此美景，岂不太煞风景了么？

    傅然钻进林，朝那声音走去，走了一会，眼映入两个人，一个做宫女打扮的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只火盆，盆还燃着元宝纸钱，像是在拜祭谁，那哭声正是她发出的。在她身边，是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半躬着身站在林，正指着宫女叫骂连连，最后还一脚踢翻了那只火盆，烧到一半的元宝纸线翻出来，带出几团火球，那宫女连忙半蹲起身踩熄了，抬起满脸泪痕的脸道：“今日是蓉妃娘娘的忌日，你何苦为难故人。”

    那太监扁着嗓道：“呸！什么蓉妃娘娘，活者有阳路，死者有鬼道，你还是管好自己，现在正刮秋风，你在这芙蓉林放火，我回去定要禀告王公公，赏你三十大板。”

    傅然看那宫女的年纪倒也不小了，不知为何没有出宫，反而留在宫。太监说完，那宫女泣道：“春公公，我入宫二十多年了，比你的年岁还大，今日不过来祭奠老主，你何必与我过不去。”

    那太监道：“你当我吃饱了没事撑的吗？现在这片芙蓉林是我在照应，出了什么事受罚的是我，你年年都来，还不厌吗？”

    宫女想了想，从头上拔下那只仅有的玉簪，送到那太监跟前，“请春公公行个方便吧，让我给蓉妃娘娘烧完这些东西，我就回去。”

    那太监用眼睛瞄了瞄，没出声，宫女叹了口气，又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一并递过去。那太监这才接过，冷声道：“你快着点，如果这林起了火，可是要你负责的。”说完，躬着腰就朝林外走，走了十几步，冷不防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跟着就听见身后有响动，回过头去，只觉眼前一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傅然拍了拍手，看着捂住眼睛不住哀嗷的太监道：“趁火打劫，真不是好鸟！”

    “你、你、你……”

    “你什么？”傅然不耐地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你的买路财！”

    那太监捂着眼睛站起来，看清了傅然尖声骂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我定要禀报王公公，赏你三十大板！”

    傅然一捋袖，勾着嘴角道：“打我？好啊，也别找什么王公公了，咱俩先练练？”

    那太监一边往后退，一边叫道：“你别过来，我三春是王公公的干儿，你要是敢动我，我就……”

    “你就禀报王公公，赏我三十大板。”站不直身，傅然替他说完后半截话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太监还认儿？真新鲜。”

    太监怎么了？”三春指着傅然道：“你想认还认”

    傅然失笑道：“我要认也得认个齐整点的。”

    三春捂着眼睛，气得半天没说出来话，傅然一拍手，“少费话，东西拿出来。”

    “你、你胆敢明抢？”三春喝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明抢？你不把东西还给人家，我还揍你呢！”

    在不远处烧纸钱的宫女原本早已听到了动静，却仍是慢慢的将手上的东西都烧完，才收拾了东西过来，见着傅然低声道：“这位妹妹，那些身外之物不要也罢，老姐姐谢你这一番心意了。”说完，竟径直走了。

    傅然愣了半天，朝着三春道：“她怎么这么没义气？”

    三春哼了一声，“让你多管闲事，快跟我回去找王公公领罪！”

    傅然摆摆手，“晚点再领罪，先跟我说说，她干嘛的？”

    “她？”三春摸了摸脑袋，也跟着坐下，“这林尽头有一座拒霜宫，她就是打那儿出来的。”

    “听都没听过，什么地方？”

    “那是你见识少。”三春来了劲头儿，“这里原来是蓉妃娘娘住的地方，蓉妃娘娘……不知道？”

    傅然摇摇头，三春一咧嘴，“雍亲王的生母。”

    “雍亲王？”傅然想了半天，才隐隐约约的记起一张清秀的面孔。那是她还是“齐亦北”的时候，为昭泰帝贺寿，有一个清秀得不像皇室的年轻人献上一方香墨，因此晋封亲王。

    “听说这蓉妃娘娘在雍亲王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之后这拒霜殿就再没住过别人，刚才那个老宫女叫东青，自蓉妃娘娘过世后就分配到了浣衣局，年年儿来。”

    傅然点点头，“你在这看了几年了？”

    三春一伸手，“快四年了。”

    傅然失笑一声，不屑地道：“还说什么王公公的干儿，就派你做这差事？”

    三春讪讪地抓抓脸，“王公公……有十七八个干儿呢。”

    傅然笑到肚疼，“敢情你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还张牙舞爪的狐假虎威。”

    三春把脸一沉，拍拍屁股站起来，“哪来的废话，快跟我去受罚！”

    傅然把眼睛一眯，朝他勾勾手指头，“过来，告诉你个秘密。”

    三春一脸疑惑的慢慢靠近，“什么……”

    “你到底哪儿的！”

    听着林传来的哀嗷，傅然揣着东西出了芙蓉林，回头大声道：“长信宫的！”真是没想到，在皇宫里，还让她过了回手瘾。

    “你等着……”

    “我等着！”傅然的心情，就像小鸟飞在蓝天上，走着路都是轻飘飘的。

    顺着芙蓉路继续前进，果然，在芙蓉林的尽头，是一处宫殿，殿门处的横额上写着三个绢秀的字体：拒霜宫。

    殿外装饰不见华丽，显出几分古朴，屋檐四角坠着铜铃，微风过后，叮叮作响，傅然想，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开心的人，因为这铃声，透着快乐。

    走得近了，见到门框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傅然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不是对联，而是一首诗。左边写着：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浓。右边则是：正似美人初醉着，强抬青镜欲妆慵。

    “这是当今圣上写给蓉妃娘娘的。”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傅然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站在身后，嘴边挂着和善的笑意，眉眼间带些清秀，让人一见便心生亲近。

    傅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雍王？”

    齐宇西并没有因傅然的宫女装束而有丝毫不满，反而眼多了一抹诧异，展颜一笑，微一点头，“正是。”

    如果说齐亦北是风，变幻莫测的同时又会不经意的吹进人的心里，那么齐瑞南就是阳光，让人觉得舒适和温暖，而齐宇西，大晋的三皇，就是天边飘荡的一朵闲散白云，让人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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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不确定的心意

﻿    想不想看看这里？”

    “这里？”傅然回头瞧了瞧拒霜宫的大门，“有没有宝贝？”

    齐宇西笑了笑，“还想打劫吗？”

    傅然一惊，眼多了几分警惕，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谁料齐宇西笑道：“青姨年年都来拜祭母妃，年年都会被三春索去些东西，不过没想到，今年他可失手了。”

    傅然干笑了两声，耸了耸肩，“你都见到了。”

    齐宇西没有说话，笑着推开拒霜宫的宫门，“不过大概会让你失望，拒霜宫里没有什么宝贝，只有一个女人的一生。”

    傅然缓缓走进宫，抬头望了望四周，忽然笑道：“她很快乐。”

    在浮尘的掩盖下，院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宁静，可却无处不显得独具匠心，砌成对鱼形状的门前花架，雕着芙蓉花的超大型鱼池，地上的青砖夹缝铺着无数溜光的鹅卵石，铺到院正组成一个老大的图案，像一只桃，又好像是一颗心。不过最特别的，还是屋角房檐上坠着的一串串风铃，一串串用琉璃制成的铃铛随风轻响，叮叮当当的，不过遗憾的是，大概由于年头长了，没人养护，风铃已有了缺失，饶是如此，却仍能让人想像出当年它们是如何在风轻舞出的动人乐章。

    “这里有快乐地味道。”傅然深吸一口气。“不过依我看，这里不应该叫拒霜宫，应该叫铃铛宫。”

    齐宇西笑道：“母妃的确最喜欢铃铛，不过她的闺名叫芙蓉，拒霜宫因此而来。”

    傅然讶道：“拒霜宫是为了蓉妃娘娘才改的名字？”

    齐宇西点点头，傅然指着门口道：“那门口那片芙蓉林？”

    “也是父皇为了母妃命人栽种的。”

    傅然呆呆的倚到门边朝外看了良久，笑着叹道：“若是有人肯为我这么做，我定然感动死了。”

    齐宇西不知从何处拎出一把扫帚。扫着院的落，听傅然此言，轻笑道：“是不是女人都这么容易满足呢？”

    傅然看着齐宇西的动作，十分娴熟，就像他经常做一样，“你常常来？”

    齐宇西摇摇头。“每年只有今天会来。”

    “为什么你似乎并不伤心呢？”傅然想起那个泪流满面地宫女。

    “为什么要伤心呢？”齐宇西笑道：“人的一生总会遇见很多痛苦的事情，虽然母妃早逝，但她一生过得满足而快乐，免了许多苦处，我应该替她开心才对。”

    傅然微一错愕后用力的点点头，“理应如此。”

    傅然想，她的娘，一定也像蓉妃一样，虽然早逝，但却满足而快乐。所以她也不该偶尔难过，应当开心才是。

    自动自发地。傅然也寻来一些清洁工具，帮着他收拾院。又将主殿擦试了一遍，最后二人给蓉妃上了柱香，便出了拒霜宫。走在芙蓉林，傅然抬擦了擦额头，做了几个月太妃，身都养娇贵了，看着身边的齐宇西，傅然奇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叫什么。从哪来地，要到哪去？”

    齐宇西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格开垂至眼前的芙蓉花，又身形一顿，傅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枝半折的芙蓉花垂在枝头，齐宇西随手撕下一条衣摆，轻轻用手托起花枝，仔细的对好茬头，用手的布条轻轻将断处缠实，这才回头笑道：“你若是想说，我不问你也会说，若是不想说，我问了你也是不情愿。”

    傅然被逗得一笑，“你这人倒是随便，我呀，是长信宫的。”

    “这个我倒知道。”齐宇西落后一步，惟恐两人再并肩而行，刮折了花枝。

    傅然会心的一笑，这个三皇，真不像长在这宫里的人呢。她刚想说话，听到前边儿传来一个熟悉地惊呼声，“好漂亮。”

    林熙月。傅然紧走两步，果然，在芙蓉林入林处，林熙月站在那里，满脸的赞叹，在她身边，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地怀王殿下。

    很快，林熙月脸上的赞叹就转为错愕，揉了揉眼睛，指着傅然道：“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傅然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道：“你说呢？”

    林熙月一时语塞，齐瑞南也是微有些诧异，而后笑道：“看你们地打扮，倒像是一起出来的。”

    林熙月抬手扇了扇风，不自在地低声道：“死丫头，居然跟踪我。”忽然她眼睛一亮，见到跟在傅然身后的齐宇西，眼睛瞪得溜圆，把傅然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个死丫头，到哪都不消停。”

    齐瑞南盯着齐宇西道：“三弟，你和……是怎么遇上的？”

    齐宇西笑道：“这位姑娘误入了芙蓉林，正巧我来给母妃进香，便遇见了。”

    “你知道她是谁么？”

    齐宇西看了看傅然和林熙月，略有些疑惑的摇摇头，齐瑞南也看着傅然，眼划过一抹笑意，摇着头道：“不知道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的好，若是我泄了密，怕不又挨上一顿臭骂了。”

    齐宇西的眼多了一分好奇，“挨骂？你？”

    齐瑞南笑笑，道：“让我进去给蓉姨上柱香罢。”

    他二人又转身回去，傅然揪住林熙月的耳朵道：“臭丫头，快说，怎么搭上怀王地？”

    “什么叫‘搭’？”林熙月不满地道：“我可是讲究策略的。”

    “狗P策略。”傅然拉着她就往回走，“回去再收拾你，想好怎么交待吧。”

    林熙月不服气地一路嘟囓，“你也得交待。”

    她们两个也不管怀王兄弟，一路吵吵闹闹的回了长信宫，还没进宫门呢，便遇上了结伴而行的齐亦北和顾倾城。

    齐亦北看了半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干嘛这副打扮？做什么去了？”

    傅然瞄了一眼顾倾城，耸了耸肩道：“你们这是要出去，还是刚回来？”

    顾倾城道：“我想去瞧瞧紫烟，想找太哥哥一同前往。”

    傅然明白了，自从紫烟的身份从师妹变成公主后，皇后就对顾倾城或多或少的有了些不满，按理说她们才是一家人，可顾倾城带个公主进京却说也不说，如果这事被有心人早一步探知，说不定会说顾倾城有通敌卖国之嫌，这个当然是严重的说法，现在天下太平，魏晋二国远不是什么敌人，相反，在早年还做过通婚政策，不过不管怎么说

    是不好的。所以顾倾城在皇后面前难免就有了顾虑I往往找齐亦北作陪。

    傅然突然道：“魏国的使臣是不是快到了？”

    齐亦北点点头，“大概还有三五日便能入京罢。”

    傅然的心情变得很好，笑道：“好啦，你们快去罢。”说完，就朝长信宫走去。

    经过齐亦北身边时，齐亦北伸手将她拉住，看了她半天，轻轻从她头上拿下一片芙蓉花瓣，脸色稍沉地道：“你刚刚去了银霞宫？”

    傅然甩开他的手，“没有。”

    齐亦北挡在她身前，“宫只有银霞宫旁边种了一片芙蓉，你去那里做什么？”

    傅然没好气地叹了叹，“你做什么？审问我？来，进去再审，别陪人家去看什么公主师妹了。”说着就将齐亦北朝宫内拽。

    齐亦北挣开她的手，心情似乎变得很不好，傅然一脸厌恶地道：“干嘛？发脾气？莫明其妙，叽叽歪歪，像个……”

    “不准说那两个字！”齐亦北喝住她，“你敢说我跟你没完。”

    傅然看了看顾倾城，朝着齐亦北哼笑一声，“好，你不像个娘们儿，像个男人，行了吧？”

    “你……”

    不理会气得脸色发青的齐亦北，傅然拉着林熙月回到寝殿。林熙月迫不及待地道：“你地办法到底行不行？要是失败了，可就便宜那个毒妇了。”

    傅然自信满满地道：“放心罢，一定行。你别故意转移话题，快说，跟怀王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林熙月叹了口气，“哪有什么进展，他见到我始终就是那么客客气气的，我看我是没戏了。”

    “不是我打击你。”傅然道：“这些王爷太啊。娶个老婆麻烦得要死，首先第一关你就过不了，身份！”

    “那有什么难的，你都成太妃了，还不行我当个怀王妃么？”林熙月凑到傅然身边低声道：“你说要是我也去认个义父，怎么样？”

    “谁？老墨？”

    林熙月点点头。傅然想了想，“这个得跟老齐商量。”

    “他？我才不要，他对怀王有偏见，肯定不会全力促成此事。”

    “什么叫偏见？他们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傅然没好气地道：“按你这么说，老墨也是太党，更不会帮你了。”

    林熙月泄气地躺到床上，“不然我认你当干妈得了。”

    傅然嘿嘿地笑着，刚想调侃两句，又想到什么，叹了一声。“我这个太妃也没几天好当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墨玮天有没有山哥他们的消息，等这件事完了。我就出宫。”

    “出宫？”林熙月坐起身来，“你疯了，被人吃干抹净还想出宫？你想做弃妇？”

    “胡说什么！”傅然解释了半天，林熙月还是将信将疑，“你们真没有……”

    “没有！”

    “那出宫……你真的想好了？”

    傅然点点头，“我原本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还碍了人家的好事，还不识趣么？”

    “我倒不这么看。”林熙月摸着下巴道：“我觉得老齐对你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

    “你什么时候变成女神捕了？”傅然也坐到床上。“他对我有意思？你当他瞎了么？”

    “那你呢？”林熙月道：“你别说你对他没有想法，我不信的。”

    傅然仔仔细细的想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感觉很奇怪，有时候觉得他很好，有时候又觉得他十分可恶。”

    “觉得好就是有想法！”

    “是么？”觉得好就是有想法么？可傅然觉得很多人都不错，像怀王，简直完美！还有齐宇西，也不错，虽然长相不占什么优势，但是跟他在一起地时候，会感觉相当的舒服，这也是有想法吗？就连墨玮天，傅然都开始觉得他还算不错，难道说她对他们都有想法？真是倒霉！

    “不管有没有，现在也不应该有了，我们的宗旨是什么？努力出嫁，但决不坏人好事。”

    林熙月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又没把他抓上山去做压寨夫夫君，他可以娶小妾啊，怎么叫坏人好事。”林熙月趴到她身边，“况且你不是说顾倾城还有个师兄么？老齐跟她根本八字还没一撇，你就要撤了？”

    傅然倒在床上，“让我再想想罢。”

    这一想，又是两天没结果，到了第三天早上，傅然听说魏国的使者已经到了驿馆，明天就会进宫认人。报仇的时机终于到了，傅然正想找林熙月商量对策，便有仇家寻上门了。

    当小安将三春带到傅然面前时，他心着实的佩服。居然有人一进东宫就打听谁最凶、谁最横、谁最会打人，这在东宫几乎几已是人尽皆知地秘密，不过谁也不敢指名道姓的说出来，只是把他领到傅然的寝宫前，便猫到一旁看热闹去了。

    再说这三春今天来可是有准备的，他用自己攒了两个月的俸银向王公公求了张传票，找那个打人的宫女前去领罚。他被人领到太妃的住处时还在想，于情于理是该跟太妃招呼一声的，于是背好了一大套说词，跟着小安进了寝宫后连头都不敢抬，跪下便背，除了将那宫女的恶行进行无数次放大以外，又重点描述了行凶宫女的丑恶嘴脸，最后抬起头来，却惊然发现……

    “怎么不说啦？”傅然一脸笑意地逼近，“觉不觉得我很面熟？”

    三春的嘴巴越张越大，傅然又挥了挥拳头，“看它面熟吗？”

    ……

    好了，这只是个插曲，傅然一脸轻松地从寝宫出来，叫过小安吩咐道：“找两个人把那小抬回去，告诉他，想报仇，练好了再来。”不堪一击，真是浪费时间。

    就在此时，一脸急色的林熙月从外跑进来，“快快！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魏国地使臣下午就要进宫见那个毒妇。”

    “什么？”傅然讶道：“不是说明天才进宫么？”

    “我哪知道。”林熙月急道：“现在怎么办？”

    傅然一眯眼睛，“没办法，只能提前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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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造猩行动

﻿    然与林熙月的行动已经计划了一段时间，曰：造猩

    顾名思义，猩者，猩猩也，哺乳纲，灵长目，人科。除了长毛外最重要的特点：面部赤裸，呈黑色。

    当然，并不是要真的抓只猩猩来，而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一个人改造成“猩”。

    计划听着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却十分简单。首先，傅然找出玄色送给她找玄机的瓶，装上水，封好，每日用力摇晃，使瓶壁瓶底的残留液体溶于水，经实验证明，效果不如原液，因为小安的手指头只黑了两天半，颜色也有些偏差，但却无碍于计划的实施。

    旨意很快下来，魏国的使臣上午已拜会过昭泰帝，将于下午进宫指认魏国公主，有关人等一律出席。

    要见使臣，大晋自然得显示自己对俘虏有多礼遇，于是紫烟被从内到外装扮一新，沐浴、净面、更衣、梳髻、上妆……还别说，打扮起来，紫烟倒真有些皇室的味道，别的不说，那股骄横劲儿，就挺像。

    不过侍候紫烟的宫人大概忙得迷糊了，谁也没留意在紫烟净面前，一个小宫女偷偷朝脸盆里倒了些东西，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人见着了，却没吱声，因为这些宫人在一个月的漫长等待后，终于盼来了他们的春天，谁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早日送走这个瘟神。

    傅然穿着太妃地朝服跟在齐亦北的身侧。她小心的不让自己笑得过于得意，皮肉之苦算什么？今天她就让那毒丫头给两国人民留下最深刻的印像。

    “在笑什么？”

    傅然抬眼看了看齐亦北，抿起嘴角摇摇头，“没事。”

    齐亦北低声道：“那就先别笑，一会有得你笑的。”

    傅然讶道：“你也知道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齐亦北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开什么玩笑。”

    齐亦北眨眨眼，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低喃了一句。

    “什么？”傅然没听真切。

    “没什么。”齐亦北回头瞄了一眼，“林姑娘呢？”

    “她去拜会公主了。”傅然又要得意了，她拽了拽齐亦北地袖，“你说她真可能是公主吗？”

    “八不离十。”齐亦北盯着傅然拉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忽然笑道：“如果他们没有公主流落在外，也不用真的派个王爷来认人了。”

    傅然大讶。“这么说是真的？”

    怀着诧异的心情，傅然随着齐亦北来到了紫宸宫。紫宸宫分两部分，前半部分是历代皇帝上朝议事之所，后半部分则是皇帝的私人居所，今天地招待会就在后殿举行。

    进了大殿，皇后领着据说是“现场目击证人”的几个妃嫔早已等在那里，顾倾城也在坐上，还有以怀王为首的几个看热闹的皇，齐亦北见着坐在齐瑞南身边的齐宇西时不禁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这个三哥。除了非到不可的场合，对于聚会是能躲就躲的。

    齐宇西原本倒也是不想来的。可最终他还是来了，为什么呢？

    看到跟在齐亦北身后的傅然时。齐宇西脸上掠过一丝明显地失望，随后又不禁苦笑，“这就是她的身份？”

    齐瑞南听到齐宇西地低语，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浅，眼神停在一处定了很久，而后俯到齐宇西耳边低声细语。

    齐宇西听罢显得惊讶莫名，“不可能吧？”

    齐瑞南笑着一摊手，齐宇西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傅然地目光，傅然窃笑着朝齐宇西挤了挤眼睛。齐宇西失笑着低下头去，想了想，又笑了笑，终是没有再抬头看上一眼。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三哥？”齐亦北的声音显得有点闷。

    傅然收回目光，“我认识他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齐亦北想了想，瞄着傅然道：“你那天……去的是拒霜宫？”

    傅然“嗯”了一声：“我早说没去银霞宫了。”

    虽然傅然澄清成功，却没能扭转齐亦北的郁闷心情，认识就认识吧，要不要挤眉弄眼的？

    正郁闷呢，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搞定了。”

    齐亦北回头一看，却是穿着宫女装束地林熙月，傅然回过头低声道：“洗了？”

    林熙月点点头，齐亦北惑道：“什么洗了？”

    傅然笑道：“等着看好戏吧。”

    又等了一会，昭泰帝到了，众人起身接驾，昭泰帝走到傅然面前道：“然，你放心，父皇绝不会让你白受委曲。”

    傅然欠了欠身，“儿臣个人的委曲不算什么，父皇务以国体为重，不必惦念儿臣。”

    昭泰帝欣慰地点点头，这才让众人起来，宣魏国使臣进殿。

    傅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都说魏国水土养人，她今天可得见识见识。

    不一会，只见宫人从殿外引进一人，纯白色的长衫罩着淡金色的纱衣，发束顶髻，头戴金色高冠，二十五岁的模样，面色白晰，长眉入鬓，凤眼狭长，如果说齐亦北是俊美，齐瑞南是俊朗，那么这位魏国王爷就是俊逸，他面带微笑，双手平伸，长揖到地，给昭泰帝见礼。举手投足尽显风流，但却……显出几分阴柔。

    傅然满脸的惋惜，以极低的声音道：“长得比姑娘都俊，可惜又是个假娘们儿。”

    齐亦北的眼角微一抽搐，看着傅然道：“什么叫‘又’？”

    傅然笑着哼了一声，“没影射你。”

    由于东方谨早已拜会过昭泰帝，所以此番见面也没有废话，没说上两句，他便提出想见见那位自称魏国公主的女，昭泰帝微一点头，秦有禄细声唱道：“有请紫烟姑娘。”

    旨意

    传达下去，不多时，身着盛装的紫烟随着宫人昂首入昭泰帝等人不仅不跪，反倒将头昂得更高了些，走到东方谨面前打量了半天，冷声道：“大皇兄，别来无恙吧？”

    东方谨面现难言之色，细细的打量了紫烟一番，回身朝昭泰帝道：“陛下，我大魏的确有一名公主自小外出寻医，但时日甚久，一时间小王也难以辩认真切。”

    紫烟脸色一沉，“东方谨，睁开你的眼睛看仔细了，我是升平。”

    东方谨笑着点点头，“这么看来，倒有几分相似。”

    紫烟气得火冒三丈，“你……”

    看来这个公主东方谨是不会轻易承认了，昭泰帝瞄了皇后一眼，皇后笑了笑，开口道：“一别数年的确不好相认，依本宫看，还是先行落座，用些膳食，欣赏些歌舞，其它事稍后再说。”

    东方谨躬身称是，紫烟则哼了一声，也不客气，由宫人引着进了早已备好的贵宾专用席。紫烟冷冷的扫了一眼傅然，眼闪过一抹不屑，傅然则笑眯眯地望着她——准确地说，是望着她的脸，心底不断念叨：黑！快黑！

    紫烟肯定是不知道傅然的心思的，她一直等着傅然的报复，却空等了一个月，心不禁起了几分蔑视之情，再送去一个白眼后，她一甩宽大地袍服。再将手合于胸前，慢慢坐下，倒真是贵族的气派。可是……

    “噗——”

    一个响亮的、婉转的、长得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响彻大殿内外，所有人的动作因此僵住，再齐唰唰的将目光投向声音起源地——贵宾专用席上。

    紫烟涨得满脸通红，站起身来尖声道：“不是我！”

    顾倾城脸上也有几分难堪，朝着紫烟轻声道：“快坐下。”

    紫烟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将椅上的软垫掀起来。却什么都没有，恼怒之下一脚将椅踢翻，昭泰帝脸色一沉，喝道：“放肆！”

    紫烟吓了一哆嗦，顾倾城连忙出列跪倒，“请皇上恕罪。”

    昭泰帝没有理会顾倾城。睨着紫烟冷声道：“你打伤了太妃，本是死罪，今不予处罚本是念在倾城和魏国地情份，谁知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傅然捧着肚已经笑瘫在椅上，TNND，

    紫烟强自定下心神，眼睛巡视一周，突然抬手指着傅然嘶声道：“是她！是她搞的鬼！”

    听到紫烟的指责，傅然揉揉肚，坐直了身道：“紫烟姑娘。这种事情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了，我又如何搞鬼？不过你也不必难堪。我们都很理解你的心情，大家不会笑你的。”话是这么说。不过做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傅然说完后用手轻轻在面前扇了扇，又轻皱眉头，以手掩鼻，倒像她真的嗅到什么不雅气味一般。

    有傅然带头，在场地女士有大半倒掩上了鼻，紫烟气得七窍生烟，怒骂道：“你们等着瞧！我……”

    顾倾城脸色发青怒斥道：“住口！”

    皇后冷笑一声：“自己殿上失仪。还要怪到旁人头上，魏国的礼数倒真是周全！”

    昭泰帝朝着皇后道：“皇后。这个女是不是魏国的公主，尚未定论，不可轻言。”

    皇后看了东方谨一眼，而后对昭泰帝微一欠身，“臣妾失言了。”

    东方谨见躲不过去，只得起身道：“升平自小离宫，如今只凭数面，小王实在难以确认，只能从习惯细微之处观察，希望可以早有结果。”

    “东方谨！”紫烟的尖叫声显得有些刺耳，“你明明早已认出了我，为何不说出实情？”

    傅然笑得几乎憋出内伤，真是废话，你当你做了好人好事人人争抢着要认么？骂吧骂吧，你越骂，东方谨越不敢认你，哈！傅然简直爽歪了，忽然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现出狂喜之色，假装惊讶地道：“紫烟姑娘，这事原本就不能急于一时，你何苦气得脸都黑了？”

    众人正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听傅然这么一说，定睛一瞧，可不，紫烟原本白晰的脸蛋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而且颜色还在继续加深。

    紫烟瞄着自己的鼻尖，果然有些异样，更糟的是青黑自内而外，还在脸上扑的白粉之下，这下可好，真是白透黑，黑里带白了。

    关乎容貌，紫烟这下可慌了手脚，略带哭腔地道：“师姐……”

    顾倾城尚跪在殿，见状也是大惊，顾不得礼数，起身奔至紫烟身边，看了看她地眼睑，又将指腹搭到紫烟腕上。

    气得脸发黑？顾倾城是不信的，可是观这脉象，又不像是毒，心急地望向傅然，傅然迎上她的目光，讶道：“怎么？刚刚她放P要赖给我，现在她不人不鬼也想说是我弄地？”

    顾倾城急道：“表嫂，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然气愤难消地朝着昭泰帝和皇后微一欠身，“儿臣失仪了。”

    昭泰帝和皇后看着场内的情形，难掩心惊讶的对视一眼，齐亦北倒是看出了些门道，靠近傅然低声说：“原来你找那个瓶就是为了这个。”

    傅然一抿嘴，忍住笑意道：“掺了太多水，效果差远了。依我看最绝的是那个声音，也不知是哪路神仙替我出气。真想不通是怎么做的，垫下面明明没有东西。”

    齐亦北低咳了一声，伸手支腮以做掩示，“垫下面当然没有，机关在垫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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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傅悠然的决定

﻿    然闻言猛的抬头，盯了齐亦北好一阵，嘴角忍不个弧度，“你就是那个替我出气的神仙？”

    “我本以为你没有行动的，”齐亦北含含糊糊的说着话，嘴巴却没什么动作，“早知你有戏码，我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怎么会。”傅然从没笑得这么开心，几乎忘记了掩示，“你比我损多了。”

    他二人在这边交流心得，林熙月早蹲到地上笑岔了气，扶着椅慢慢站起来，脸上涨得通红，“我不行了，先出去避避风头，一会不用等我，我自个儿回去。”

    傅然若不是拘于现在的身份，也想跟她出去大笑三声，真是可惜，点头表示同意后，林熙月捂着肚从一旁的侧门出去。傅然只顾着看殿的好戏，没留意到林熙月出门不久，不远处的怀王也站起身来，跟出门去。

    这边顾倾城实在是看不出紫烟是出了什么问题，只得低声劝慰，紫烟此时也顾不得脸上如何，抓住顾倾城，尖声道：“师姐，你跟他们说，我是大魏的公主！”

    这让顾倾城如何证明，她微蹙着眉头想了想，轻声道：“你可有什么随身信物？”

    东方谨脸色微变，紫烟却眼睛一亮，“险些忘记了。”说着她从怀掏出一面半个巴掌大的小金牌，随手一抖掷于东方谨面前，面带怨恨之色地道：“东方谨，这是本宫的印信，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东方谨将金牌拾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将那面小小的金牌看了个通透，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朝着昭泰帝躬身道：“这金牌倒的确是皇妹的。”

    紫烟总算是出了口气，暂时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窘境，恨声道：“待我回国，定要向父皇禀报你今日所为！”

    东方谨很巧妙的翻了个白眼，脑不断的盘算着该如何收场，齐亦北突然出声，淡淡地道：“公主不必心急，待月前之事有了定论，你便可随东方兄归国了。”

    东方谨深吸了口气坐回原处，并不急于开口，昭泰帝微微一笑，“秦有禄，传宴。”

    傅然见好戏已过，也少了些兴趣，起身道：“父皇、母后，儿臣不知是否嗅了不雅之物，觉得有些头晕。”

    昭泰帝关切地道：“竟然如此？太速送太妃回宫歇息，再传召太医，以防旧伤复发。”

    齐亦北起身领旨，无视紫烟的杀人目光，半掺半扶的拥着“头晕”的傅然出去。

    待出了大殿，傅然赫然发现殿外有许多朝臣候在那里，从服饰上看，还有跟东方谨一同前来的魏国使臣，这才明白，原来不管东方紫烟是不是魏国公主，大晋都不会善罢干休，魏国也同样做好了准备，所谓的认人程序，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现在不过是大战前夕的平静，宴罢舞毕，便是两国讨价还价的时候，也是他们正式登场的时机了。

    “真是痛快！一定要狠狠敲他们一笔！”北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不过跟在傅然身边看着她的喋喋不休的小嘴，似乎也不是一件太无聊的事。

    “那个机关到底是什么？”

    “是……一只充了气的牛皮囊。”齐亦北有些不大自然，毕竟身为太是不应做出这种事的，呃……却又忍不住手脚并用地解释，“入气口连上一截空心竹，一端覆以半固定的牛皮，另一端用棉花轻轻塞住，她坐下时的重量压挤气囊，冲开了棉花，那些气通过竹时冲到那些不固定的牛皮，就会发出那种声音。”

    傅然满脸的崇拜，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不好意思，不知道有多天才，这也想得出来！”

    齐亦北失笑道：“你也不差。”

    “不行不行，我差远了。”

    二人嘻嘻哈哈的一路回了东宫，齐亦北没做停留，又赶回紫宸宫，傅然的脸上就刻了一个“爽”字，哼着小曲这晃晃，那逛逛，一直到了天边渐暗，林熙月才从门外晃进来。

    傅然猛的扑上去，揪住林熙月的耳朵吼道：“跑哪去了？把我一个人撂在这。”

    林熙月的心情显然也是非常之不错，被人扭了耳朵，不仅不还击，还把眼睛笑成了两道月芽儿，傅然起了一身的鸡皮，“你干嘛？又发花痴？”

    林熙月点点头，“怀王陪我在园里逛了一个下午，萌不萌？”

    傅然大讶道：“怀王没去紫宸宫？”

    “干嘛这么惊讶？”林熙月骚首弄姿地道：“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吸引力么？”

    傅然推了她一把，“少做梦了，这不是太不正常了么？怀王是个事业心超强的男人，今天是去敲魏国的竹杠，稳赢不输出风头的事，他怎么会放过。”

    林熙月看了她半天，摇摇头道：“你被老齐同化了。”

    傅然一愣，“我？”

    “对，你也开始用偏见看待怀王了。”

    傅然撇撇嘴，“我倒不觉得，总之你自己把握，我现在倒是认为，他们这些王公贵族，跟我们真的不是一条道儿上的。”

    林熙月笑道：“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如果你不出宫，那就是一

    上的。”

    不出宫？傅然的情绪低落了不少，回到寝室里，不由得拿出那只紫檀盒，打开来，拎起自己的紫晶看了看，又拿起齐亦北的玉佩瞧了瞧，长叹了一声，将那块龙形佩重新挂到颈上，要走了，就当纪念品吧。

    傅然就那么坐在窗前，想着该如何对齐亦北开口，还有怎么运那只箱出宫，也是件难事，说不定可以找墨玮天帮忙……想着想着，竟已到了深夜，出去问问，齐亦北还没回来，这么晚了，宫门也关了，不用说，一定又是出宫跟倾城妹妹彻夜长谈去了。

    傅然的心情彻底跌到谷底，要出宫的信念也更坚定了些，于是，第二日齐亦北回到东宫的时候，便在寝宫内发现一只几乎能装下他的超大包袱，怀着迷惑的心情打开一看，尽是傅然的衣物，在包袱底部还发现了一只首饰盒，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太妃的珠宝配饰。

    这下齐亦北再不灵光，也嗅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傅然要走？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让齐亦北拍散于无形，他不喜欢这个想法，非常不喜欢。

    “你回来啦？”

    齐亦北闻声回头，傅然捧着一只小花盆走了进来，见了床上散开的包袱，埋怨地道：“好不容易才包上的，又给我弄乱。”说着将花盆放到桌上，跳上床去收拾包袱。

    “你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傅然与包袱全力抗战，“我知道东西的确是多了一点，但是这些都是为我量身订做的，不拿走别人也用不上，白白的浪费了。”

    齐亦北心里堵了一口气，坐到桌边看着那盆花，说它是“花”，还真是抬举了它，巴掌大小的花盆里只露了一片尖，看不出是什么品种。恶声道：“这个也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傅然将包袱重新打好，这才下了床，坐到齐亦北身边道：“我养了快一个月了，不过一直也不长。”

    “废话。”齐亦北没好气地道：“眼看就冬天了，种什么花？”

    “那么凶干什么？”傅然白了他一眼，“这个不是花，前段时间我看宫门口的那片草有点变黄了，就挖了一棵新鲜的，看看能不能让它渡个冬。”

    齐亦北彻底无语，将花盆拿在手看了半天，“你种草？”

    傅然一把抢回来，“不用你管。”说着找出一块丝绢，将花盆包了个仔细，也塞到大包袱里，又这儿瞅瞅、那儿看看，惟恐有漏网之鱼。齐亦北支着腮帮坐在那里生闷气，傅然转了一大圈，终于发现了齐亦北不大对头，坐下关切地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

    “嗯什么嗯？”傅然想了想，“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大师兄出手了？”

    齐亦北莫明其妙地道：“什么师兄？出什么手？”

    “顾倾城的师兄啊，昨天你还好好的，今天就变得跟死狗似的，肯定是感情受挫了。”

    齐亦北送出个白眼，“没有。”

    “我才不信。”傅然见齐亦北像是有些恼怒，摆摆手道：“不说就不说罢，反正我是帮不了你了，对了，昨天的结果如何？”

    “只能说我们没有太过份吧，除了让魏国致道歉国书外，要他们进贡三年，以示友好，还有……”

    “进贡？”这是属国做的事情，这还不过份吗？傅然诧异道：“他们答应了？”

    “进贡只是通俗说法，协定上写的是友情赠予。”

    “那紫烟呢？”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个公主，我们是不能动她的，不过等她回国，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吃，也算给你报了仇了。”

    傅然忽然显得有些懊恼，“其实我们昨天那么捉弄她，也算是报了仇了，她让魏国损失了那么多，回国还有命在么？”

    齐亦北轻笑了一下，“就算没有这码事，依她的性如果留在宫内，也就是一年两年的活头，你当谁都受着她么？魏国的后宫比这里更深。”

    “‘更深’是什么意思？那里的后妃斗得比这里还厉害？”

    齐亦北微讶道：“你竟不知道？那里的斗争激烈得多，不光有女人，还有男人。”

    “啊？”傅然打了个激灵，“倒是听说过魏国盛行男风，没想到皇宫里也流行这个。”想了想，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个东方谨一副娘们儿样。”

    齐亦北笑着掐了掐傅然的脸蛋，“少见多怪。”

    “喂！”傅然不满地道：“不准动手动脚！有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找墨玮天进宫一趟。”

    齐亦北闻言脸色“唰”的沉了下来，盯着傅然看了好一会，傅然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怎么了？”

    “你一定要走？”

    傅然垂下头去，轻轻点了点，而后又抬头笑道：“晚上过来，咱们喝个散伙酒。”

    “好！”齐亦北像是下定了决心，再不发一言，站起身来，走出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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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爱曲,谁中了陷阱

﻿    膳过后，墨玮天来了，与傅然关在屋里不知密谋些急急的赶出宫去，直到火轮西沉，才一脸奸笑的回来、关门、密谋……

    当天晚上，傅然在寝宫内设宴，感谢齐亦北一直以来的照顾和贡献，让她空手而入，满载而归。

    林熙月请求旁听，被傅然回绝。将来或许就没了相见的机会，今晚或许将是最后的相聚，怎能让她搅了局？况且还有一个决不能让她知道的计划……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林熙月肯听话，她就不是林熙月了。傅然召来宫的太医，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那太医捂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不一会便差人送来一小包药粉，事实证明，下流的东西不是只在下流的地方才有，皇宫里也有。

    于是，林熙月在晚膳之前喝了一碗开胃汤后，很平静的睡了，平静到绝不会打扰到傅然的任何计划。

    万事俱备，只欠北风。可齐亦北却迟到了，眼见天色越来越暗，齐亦北仍是没有回到东宫，傅然呕个半死，难道她早上见到齐亦北都是幻觉么？告诉齐亦北她今晚宴请也是幻觉么？真是岂有此理！

    看着桌上的佳肴慢慢冷却，傅然气沉丹田、力走四肢、脚踏天罡、飞跃抽打，掌掌生风，转眼间已打了近十套伏虎罗汉拳以卸去自己的怒气，正当她准备第十一次起手式时，齐亦北终于出现在门口，傅然大喝一声，“看招！”以猛虎下山之势直冲齐亦北面门。

    齐亦北不知是错愕还是被这阵仗吓到发傻，眼睁睁的看着傅然的掌风袭到，却不闪不避，傅然见这架式一个旋身卸去力道，以一招“白鹤晾翅”停在齐亦北面前，接着又一招“灵蛇吐信”，提腕收肘，五指并拢，手心向下，做蛇首状瞄着齐亦北道：“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快说！咝咝——”呃……最后是在给“灵蛇”配音。

    齐亦北面无表情的盯了傅然半天，突然笑着将她抓进怀紧紧拥住，傅然只觉得环住自己的力量渐大，几乎想将她揉碎一般，连忙挣开身来，假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咱们先喝酒。”说着拉起齐亦北，齐亦北像没听见似的，站在那里不动一步，目光牢牢的盯着傅然，有无奈，也有不舍。

    傅然回过身来看着他，又趴到他身上嗅了嗅，“你喝酒了。”注意，傅然说的是陈述句。

    傅然登时火冒三丈，用力一推，将齐亦北推了个趔趄，“你明知道晚上我有节目，还跑去喝酒？跟谁？顾倾城？”傅然脸色铁青，“这么急着喝酒庆祝，连明天都等不到了么？”

    “你胡说什么。”齐亦北终于开口，伸出手来想拉住傅然，却被她一掌拍开。

    看样傅然是要爆发的，但等了半晌，齐亦北并没等到暴风雨的降临，反而见到傅然深深长长地吸了口气，纵身跳到寝室正，双腿微分，沉腰错步，左掌置于胸前，右掌护住丹田……

    “哈！”随着一声爆喝，傅然终于第十一次耍起了那套伏虎罗汉拳，口念念有词道：“不生气呀不生气，生气只能气自己，气死自己谁如意？旁人全都没咋地……”

    齐亦北悄悄抬手擦去额间的一滴冷汗，开口道：“我没有……”

    “没事了。”转眼间，傅然已笑靥如花的站到齐亦北面前，“来，我们去喝酒。”

    这下齐亦北不敢不动了，随着傅然坐到八仙桌旁，看着满桌的佳肴叹了口气，“菜都凉了，让荣升换一桌罢。”

    “不用麻烦了。”傅然小心地端起一杯酒递到齐亦北手，“先喝酒。”

    齐亦北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刚要一饮而尽，却又放下，“然，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傅然盯着齐亦北的酒杯，脸上稍带着些失望，而后又一脸积极地道：“我也有话对你说，我们先喝酒，喝完了一起说。”

    齐亦北不是心思地道：“下午玮天来过了？”

    傅然点点头，“是啊，不是你找他来的么？”

    “你……真的决定了？”

    “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傅然的注意力始终没离开齐亦北的酒，“我们还是喝酒……”

    酒？齐亦北瞄了瞄手的酒杯，没什么异常，但看傅然的神情，没有问题才怪。不会是……想毒死他吧？齐亦北心一颤，手上也跟着一抖，傅然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别洒了。”

    绝对！有问题！

    虽然傅然应该不会狠毒到散伙酒变断头酒，但也要提防这丫头会不会迷晕了他，将他剥光丢到东宫大门口供人参观，虽然这好像不是一个太应该有的正常想法。

    “来，先干了

    说。”

    傅然盛情相邀，齐亦北自然不能推辞，“叮”的一声，二人举杯相碰，傅然的眼睛一直瞄着齐亦北，直到他真的将杯水酒喝得一滴不剩，眼才闪过一丝得逞的兴奋，而后又微带些羞意的低下头去，慢慢喝光自己的一杯。

    齐亦北……他当然没笨到明知酒里有问题还喝下去，酒是到了嘴里，可却又藉着擦嘴角的机会将酒水吐到了袖上，看着傅然微红的双颊和略带些得意的笑容，他不禁想知道这酒里到底加了什么“好料”。

    傅然细嘬着杯的酒水，却没品出什么滋味，注意力全放在齐亦北身上。

    “怎么了？”齐亦北有些好笑的对上傅然的眼睛，“不是有话对我说么？”

    “呃……你、你先说罢。”来？

    “我想听你先说。”

    “我？哦，好……”傅然想了半天，“对了，是有一件事，就是林熙月，能不能拜托义父也收她做义女？”

    齐亦北伸手替傅然又满上一杯，“为什么。”

    傅然对着齐亦北的目光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才道：“她对怀王是铁了心了，我希望她也有个能配得上贵族的身份。”

    “这个……倒不容易。”齐亦北手的酒壶一直没有放下，等傅然喝完后，再一杯添满，“毕竟林霆寨还在那里，林姑娘又曾经回去过一次，如果查起来，她的身世不是秘密。”

    “那我也是……”

    “你不一样。”齐亦北望进傅然的眼睛，似是又包含了其他含义，“你……我们做了很多功夫。”

    傅然微皱着眉头，缓缓地又饮一杯，“那林熙月……”

    “慢慢想办法。”齐亦北再次重复倒酒的动作，笑道：“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觉之，傅然已喝了不少，端着酒杯看了半天，猛的抬头，盯着齐亦北左右看了看，“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齐亦北倒真的想知道。

    “有没有……热热的？”

    “好像有一点。”

    傅然咽了下口水，“那有没有麻麻的？”

    “麻麻的？”齐亦北有些错愕，这丫头该不会是下了麻沸散之类的东西吧？

    “没事。”傅然讪笑两声，端起酒杯道：“来，再干一杯。”

    齐亦北早已暗查验了酒壶，没见壶上有什么机关，于是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傅然刚要碰杯，齐亦北道：“自打成亲，我们连合卺酒都没喝过，不如今日补上，也不枉你我夫妻一场。”

    傅然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齐亦北竟还记得，再想到她今晚的计划，不禁火烧双颊，轻轻点了点头。二人站起身来，手臂相交，看着傅然红着脸蛋喝光了这杯交杯酒，齐亦北也管不得杯原先加了什么，杯送唇边，仰头尽饮。

    傅然抽回手来，冷不防被齐亦北搂进怀，来不及惊呼出声，双唇已被吻住，被迫与他分享口的残酒。

    傅然试探性的攀住齐亦北的脖，主动迎上，加深了这个吻，齐亦北细细品尝着她甜美的双唇，也不知过了多久，粗喘着放开她，眼满是挣扎。

    傅然神情迷离地靠在齐亦北怀，娇喘吁吁地道：“你……有没有感觉晕晕的？”

    齐亦北的嗓音异常低哑，“很晕。”

    傅然抬眼瞄了一眼齐亦北，声音轻颤地道：“那……我送你到床上去？”

    齐亦北看着傅然，似在沉思，过了好久才垂下眼帘，挡住眼掩不去的清醒，低声轻笑，“好。”

    半醺状的齐亦北看起来别有一种魅力，尤其嘴角那抹懒懒的笑容，像是在暗示着什么。真该死！呆着没事笑那么好看干什么？还嫌不够吸引她么？傅然连忙低头搭住他的手臂，扶着齐亦北坐到床边，“你……”

    齐亦北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倚在傅然身上，趴到她耳边低喃道：“我有点热，有点麻麻的，还很晕。”

    傅然的耳朵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痒的，稍稍与他拉开些距离，在衣襟上蹭了蹭手心的薄汗，小声道：“很热的话……我替你更衣罢？”

    齐亦北心更觉古怪，却也想知道傅然最后的目的，笑着点点头，傅然的脸红到不能再红，双手微颤地替齐亦北除去外衣、衣、然后……

    “你想做什么？”齐亦北抓住傅然贴到他胸膛上的小手，再不停下，他就真的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了。

    强健的躯体，紧窄的腰身，眼前的半裸美男让傅然呼吸渐沉，“你还热么？”

    “你呢？”

    “我好热。”傅然伸手扇

    难道药性这么大？她明明只喝了一小口他渡过来的酒

    齐亦北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要不要也脱件衣裳？”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然的呼吸明显加速，神情也稍现紧张，解着扣的双手抖得厉害。

    齐亦北突然抓住她的手：“你醉了。”

    傅然摇摇头，手上动作并未停下，“我清醒得很……”

    齐亦北咬了咬牙，猛的将傅然拥到床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解了扣，便不能后悔了……”说着，他拉下床边幔帐，欺身上去，吻住傅然的双唇。

    傅然的回应出乎意料的热烈，齐亦北似是受到鼓励，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将傅然的衣裳拉下肩头。

    傅然一反常态地穿着大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并蒂莲花，翠绿的荷在此时多了几分诱惑的味道，如雪的肌肤在火红的映照下更显光洁，齐亦北终于轻轻抚上他许久的饱满弧度，拇指在顶峰轻轻磨擦，惹来傅然一阵轻喘，齐亦北自是记得这里是多么的敏感，俯下头去，隔着肚兜含住一边已然挺立的蓓蕾，傅然惊呼一声，一阵麻麻的感觉自胸前直冲大脑，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兴奋。

    听着耳边的娇喘，齐亦北一路吻上她的颈，伸手解开傅然颈上的活结，所有动作都在他见到那条红线时停住，齐亦北清醒了一些，那红线在提醒他，身下的女与他的至交好友有着相同的玉佩，其意如何，不言而喻，而如今，他真的可以在她醉酒之时不顾一切的趁人之危么？

    “嗯……”傅然已等了太久，她不安份的扭动着身，腰腹间的火焰似要将她吞噬。

    齐亦北此时早已失了理智，只凭着超强的意志力保持灵台的一丝清明，见着傅然媚眼如丝地不满轻吟，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低吼一声，隔着肚兜握住那块玉佩，却又怕强行扯去会伤到傅然，细心的低头咬断红线，连着肚兜一起扔出帐去。

    傅然尽管已经有了准备，可赤裸的身还是让她羞愧难当，刚想将手缩在胸前以做掩护，手腕已被齐亦北捉住，固定在她头顶，齐亦北用双唇尽情膜拜这不知在他梦出现多少次的诱人娇躯，每吻到一处，都能得到傅然极热烈的嘤咛回应。

    “然……你好美……”

    齐亦北的低喃就在耳边，傅然被他抚弄得浑身酸软，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不禁羞得紧闭双眼，双睫不断颤抖，齐亦北吻住她的双唇，脑已抛去一切顾虑。什么兄弟，什么道义，她是他的，由始至终，她只能是他的……

    前进的障碍没能阻止他，一鼓作气的冲到终点，看着身下女因痛楚微有些苍白的面孔，齐亦北心疼的吻住她微启的双唇，修长的手指不断抚过她身最敏感的地方，当雪白的身躯被冲刷成瑰丽的粉红色，温暖的包围让齐亦北彻底疯狂，再不顾她初承雨露的娇柔，只想拼命的冲杀，直将她推入云宵……欢乐的律动替代了初入的不适，傅然很想表现得积极一些，一颗心几乎跳出胸口，身却使不上一丝力气，他的汗水滴到她的胸前，再由他慢慢舔去，一阵强烈的痉挛自下腹蔓延周身，傅然只能颤抖着随着他不断地升到高空，那感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只觉得通体舒畅，而又疲累至极……

    整个晚上，傅然都很忙，忙到再也不能思考任何事情，不过她却有些后诲，早知是这般的美妙感觉，她应该早就……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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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相互的心意

﻿    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至少傅然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天清晨，当她醒过来时，身边已没了齐亦北，拖着仍有些酸痛的身坐起来，看着胸前点点欢爱后的痕迹，傅然轻轻苦笑了下，他应该是生气了吧，不然怎会悄悄离去。不过纵然如此，对于昨日的决定，傅然从未后悔过。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叫齐亦北的男人，他是当朝的太，而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妃。现在想来，神风寨、打劫、还有那次偶然的相撞，不禁让人感叹上天安排缘份的本事，原来这种种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遇见他，再嫁给他。

    喜欢他么？傅然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什么是喜欢？是那次初吻的悸动？是有感于见了她的伤势后心疼不已，不顾身份地捉弄始作蛹者替她报仇？还是细雨朦朦间，有一个男人站在身旁，傻傻的以为只用一双手就能替她挡住满天风雨？

    她不懂。她只知道，在他美人在怀彻夜不归之时，她便会想，他是否也在替别人挡风遮雨？是否也在骗另一个女说他身有隐疾以此索吻？是否也在另一个女的质问下低喃着：喜欢……

    喜欢……他说过这句话，傅然永远不会忘记。

    说到底，傅然也是个渴望幸福的孩，渴望像她爹、她娘、蓉妃娘娘那样心有所依，就算生命转瞬即逝，却也现出最耀眼的光华。

    心动，一生一次，便足矣。

    傅然不想错过，既然不能两心相依，起码不让自己留有遗憾。

    连做几次深呼吸，傅然又是原来的傅然，换上一套早已备好的月白长裙，她要再去看看昭泰帝和皇后娘娘，在这宫里，除了齐亦北，只有他们是亲人。娘……她好想再叫一次。

    好满头发丝，傅然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计划。玄色拿来的养颜丸皇后该吃得差不多了，如果以此为借口，想求得皇后的出宫金牌轻而易举，而后，便回来整理行装，在天黑之前驾着马车、带着她的财宝扬长而去，赶在城门落锁前离京，从此天空海阔，任她翱翔。或许可以先回林霆寨住些时日，再慢慢打听众弟兄的下落……

    傅然一边想，一边将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拾起，却独独找不到那火红的肚兜。那本是齐亦北还顶着“傅然”的名头时，嫁到宫里来的时候穿的，所以她也想穿着它完成自己迟到的新婚之夜，可是……连床底都找过了，还是没有，傅然朦胧间又想起昨晚的一个细节，猛地朝自己胸口探去。

    没有。齐亦北竟连最后的纪念也不想留给她。这个想法让傅然心底一酸，眼眶也跟着一热。她连忙眨了眨眼睛，眨掉那股酸热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这也属应该，那龙佩本是齐亦北的信物，又岂可随意流落在外。

    平静下来，傅然也不去找那肚兜到底被扔到哪里，走到门前拽着门手轻轻一拉……

    咦？傅然又用力的拽了拽，殿门好像被人从外面锁住，哐当哐当的就是不开。傅然不死心地又跑到窗前，也是推不开，NND，的主意？把她锁在屋里？

    “小安！”傅然趴到门边扯开嗓门大喊道：“小安，死哪儿去了！”

    听着傅然在房又吼又骂，小安抱着头蹲在门外的角落处……他没什么事，就是害怕。怕傅然会不会突然破门而出然后再送他两个黑轮，他的太殿下，为什么交给他这么一个要命的差事——不得给太妃开门、不得与太妃交谈，最重要的，不能让太妃跑了。

    跑？小安想破了头也不明白，太妃好好的，跑什么？况且……嘿，昨天晚上惊天动地的折腾到后半宿，今天还有力气跑么？

    好了，我们先让傅然骂一会，再看看齐亦北干嘛去了。

    今天清晨，齐亦北醒了之后……呃，“醒”这个字很不贴切，准确的说，齐亦北根本就没睡，光与傅然肉搏就折腾到二更天，三更天还要去早朝，索性便不睡，他也睡不着，抱着傅然娇软的身，想着这身在自己身下的热情回应，他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再上战场，光训练这意志力就够他受的了。

    忍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受不了了，齐亦北一翻身……别误会，他起床了，他也怕累坏了傅然，正所谓留得青山在，还怕没将来？性福的日在后边儿呢，不过在这之前，他首先得去解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叫荣升进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吩咐下去，不理荣升的疑惑神情，齐亦北穿好衣裳准备早朝，临出门前见着地上那条大红的肚兜，回想起它穿在傅然身上

    形……咳！不能想，办正事要紧。伸手抓起那条肚I看，连着里边儿裹着的玉佩一同揣进怀，又走到床前吻了吻睡美人，这才走到门口处，看着荣升将寝殿的门窗封紧，又叫来小安交代加警告了一番，这才放心地离去。

    齐亦北想得明白，从傅然昨晚的种种反应来看，给自己下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药，至于为什么，他想不通，现在也不想想，他只知道，自从她说要走，自己满脑都是傅然的嘻笑怒骂，他真的舍得她走么？这么久了，就算他娶了她，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被迫”，不自觉的关心她、宠着她，真的只是怕她闯了祸自己受昭泰帝的责怪么？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你的买路财！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从那时起，他们便注定了一生纠结。她大咧咧的不拘小节，没有耐心，却有着她自己的行事原则，被她当成兄弟？那么你有福了，她的密语册里一定有你的名字，并且不知所谓的写上一堆暗语。她冒失，却不莽撞，她懂得在毁了一副百寿图后补救上一碗稻米粥。她知道何为轻、何为重，虽然霸道，却也讲些道理。出人意料的，她竟然还有些才华，不仅会作些歪诗，谈起名家诗词倒也头头是道。

    众所周知，太殿下是不缺女人的，从不。用“骗”的方法对付女人，向来只是墨玮天的专利，他齐亦北不屑，也用不着。是啊，他哪里用骗，不说他尊贵的身份，只凭他俊美无筹的一张脸，便能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骛，可是因为她，他却破了例，那香甜的双唇让他一吻住，便再不想放手，直到……挨了顿打，嘿！纵是如此，他还是想吻她。

    如果他那晚没有撞见她月下独酌，便真的以为她毫无烦忧，哪里知道，在她满不在乎的外表下，深藏着一缕愁丝，她掩藏得极好，稍不留意，便会被她糊弄过去，可她那副孤独迷茫的模样，早已深深地印在他的脑，至今想起，心尖仍会有些揪痛。

    那天晚上，她问他，喜欢么？他说：喜欢。现在想想，原来在那时，他就已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于是，一切便明了，齐瑞南、墨玮天，就连齐宇西，在她与他们或低语、或浅笑、或四目相接时，他都会深觉不满，这哪里是什么不满，这是嫉妒，生怕人得了她的注意，抢了他的宝贝。

    所以，他不想她走，但是有什么理由能留下她呢？太妃？如果她在意，那么她便不是傅然。他曾想过，就这么放手罢，她不属于皇宫，也不属于他。于是他找墨玮天入宫，他相信墨玮天能想出带傅然离宫的好办法，散伙酒，他本是不打算喝的，他怕自己忍不住开口叫她留下，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她说希望他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么他也应当如此。

    他去找了顾倾城，故做洒脱的将这件事说给她听，就像一个成全自己妻与好友的大度男人，顾倾城低头轻笑了许久，最后抬起头来，“太哥哥，明日我便要起程回山，你若不回去，便留下陪我罢。”

    竟然又是一桌散伙酒，齐亦北苦笑着叹息自己时运不济，顾倾城一杯尽饮后道：“明日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今晚你不想与我说些什么吗？如果你说，或许我会答应。”

    齐亦北怔忡了好久，没意识到顾倾城话语的暗示，脑里只想着：明日之后，或许再见不到她了。又一转念，她将来做了墨玮天的夫人，二人总会再见，不知为何，这么一想，入口的佳酿竟满是酸涩，这才发现，自己的一颗心，早已被一只小手牢牢握住，再也挣脱不开了。

    齐亦北第一次懊恼得想揍自己一顿，事到如今，不管傅然决定如何，他都应该微笑祝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到别处避而不见，于是，他又回去，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他竟然不顾一切的要了她，在她胸前种下一片红莓，也在她体内的最深处洒下火种，做错了么？不，反正他不后悔，至于墨玮天……

    下了早朝，齐亦北迫不及待的赶往墨府，却扑了个空，想了想，又赶到燕翩纤，墨玮天正嘻皮笑脸地与几个早起的姑娘调笑，见着齐亦北，眼珠快要瞪掉，“你为什么在这？”

    齐亦北瞧着墨玮天和那几个姑娘，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沉着脸道：“找个清静地方，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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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佛曰:骂人岂能白骂

﻿    什么事？”墨玮天一头雾水的带着齐亦北来到一处雅不通，这个时候这小不守着他老婆，到这来做什么？难道那丫头失败了？没理由啊，那个春……

    齐亦北沉着脸质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把然放在心上？”

    “啊？”墨玮天还在想有关春药的事情，被齐亦北这么一问弄了个糊涂。

    齐亦北上前一把抓住墨玮天的领口，怒道：“然一心为你出宫，你却整日流连在烟花之地，你可对得起她么？”

    “这是我的产业，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况且，”墨玮天眨了眨眼睛，“什么叫‘为我出宫’？”这小八成脑进水了。

    齐亦北恨恨的盯了墨玮天半晌，手上松了松，将他推开，“你不必再掩饰，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们？”墨玮天真想拍开自己的脑袋瓜，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块地方标着“失忆”两个字。

    “不错！”齐亦北满脑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看不出墨玮天已是一副被天雷劈到的销魂模样。“然值得你用真心对待，你却如此不知珍惜，终日与其她女纠缠不清，你就不怕伤了她的心么？”

    墨玮天盯着气站双眼喷火的齐亦北看了好半天，终于听出些门道，缓缓的坐到桌边，支着下巴道：“我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激动什么？”

    “墨玮天！”齐亦北的口气渐冷，“这就是你对她的态度么？如果将来她出得宫来，你也要继续这样下去么？”

    墨玮天看着齐亦北，脸上的笑容掩也掩不住，“你一大早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说罢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她应该不介意我继续这样下去。”

    “你……”齐亦北点点头，怒火冲天地从怀掏出一团东西抛过去，“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跟你废话，这个你拿回去。”

    墨玮天手忙脚乱地接住，“什么东西？”抖开一瞧，是件肚兜，又其掉出一件物事，在它坠地前伸手捞住，握在手一瞧，竟是齐亦北的丢失的那块龙佩，墨玮天笑道：“咦？你在哪找到的？”

    齐亦北本就不愿见到他二人的“订情物”，故而才看也不看一眼，现在注意力又没放在玉佩上，所以并未看得真切，见墨玮天问这玉佩来源，握了握双拳，别过脸去道：“信物还给你，从此然跟你再无关系，她是我的妻，永远不会改变！”

    墨玮天看了看齐亦北，又看了看手的玉佩，再看看桌上的肚兜，好像明白了一点儿，又连不完全。信物？这个明明是齐亦北的吧？难道他不止脑残了，连眼睛也盲了？还用肚兜包着，肚兜……想到肚兜，墨玮天又拿起肚兜瞧了瞧，眼闪过一丝明悟，似笑非笑地道：“这个……不会是然的吧？”

    齐亦北脸上闪过一丝局促，两步上前抢回肚兜揣进怀，又转身走到门口，拽着门把手，却没有开门，停了好久才低声道：“这事只当我对不起你罢，然我要定了，就算以后你不再当我是兄弟，我也不会怪你。”

    “慢着！”墨玮天终于将事情连出个轮廓，窃笑着将玉佩收好，双手交叉至胸前，慢慢走到齐亦北身后，压低声线道：“你与然发生了什么？”

    齐亦北低头不语，墨玮天又道：“玉佩是在她身上找到的？”

    齐亦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直视墨玮天的双眼，“要打要骂，随你。”

    墨玮天连忙回过头去，脸上已笑到抽筋，嘴上仍做冷然地道：“一早上跑来，先是骂我一顿，又将‘信物’还给我，目的就是告诉我，你‘要’了然？”说着摇摇头，“我还真是可怜，不仅被人横刀夺爱，还被人冠上‘待人不衷’的罪名，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要’然‘要’对了？她跟着我也没有幸福可言？”

    齐亦北脸上一滞，但眼却无比坚定，“不错，昨天晚上，我跟她已有了肌肤之亲，你不必再接她出宫，跟着你，她迟早都会伤心。”

    墨玮天活动开笑僵的五官，半眯着眼睛转过头来，“跟着我会伤心？跟着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去！留下然，那倾城呢？”

    齐亦北道：“倾城今日已随她师兄回去了。”

    墨玮天冷哼一声，“原来走了一，才想起留下二。”

    “不是。”齐亦北急道：“我与倾城早已是陈年旧事，然在我心排在哪里，我很清楚。”

    “是么？”墨玮天走到窗前，一副唏嘘之色，“你有没有想过，然对我也很重要，况且，”他勾了勾唇，“相信你今天来找我，是你个人的意思，然并不知情。”

    “不错。”齐亦北的神情有些僵硬，“是我的意思。”

    墨玮天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是齐亦北的意思，如果傅然知道，他也不用跑到这来丢人了。长吸一口气，墨玮天定了定神道：“那你怎知她的意思，如果她还愿意出宫呢？”

    “不可能。”齐亦北走到墨玮天身前，坚决地道：“我不会让你带她走，我

    生时间留住她，让她心甘情愿的陪在我身边。”说I笑了，原来给她个一生的承诺并不像想象那样困难。

    墨玮天的嘴角越翘越高，伸了伸腰大笑道：“她哪里好？我怎么没发现？”

    “什么？”齐亦北虽已表明了心迹，也下定了决心，但听到墨玮天这么说心还是不痛快，冷口冷面地道：“你不知她哪里好为何送她订情之物？又为何说要带她出宫？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的对待她？根本就是想玩弄她的感情？”

    “咳！”墨玮天呛了一下，服了，他要玩弄也找个温柔的，没理由找个母老虎玩弄，嫌命太长么。

    见墨玮天干咳嗽不说话，齐亦北更确信自己的想法，也更加坚信自己做对了，“亏我还以为你虽然表面放荡，但心自有天地，没想到你竟真是这样表里如一的人！幸而然没有与你出宫，不然……”

    “我真是里外不是人。”墨玮天挫败地揉了揉额角，“谁说我要带她出宫？”

    “……不然的话……”齐亦北说得正兴起，冷不防被墨玮天打断，他皱了下眉头，打量了墨玮天半晌才道：“然说你帮他打探她那些弟兄的下落。”

    “是啊，”墨玮天又坐回桌边，好整以暇地道：“她不放心那些兄弟，托我打探。”

    齐亦北又道：“她还说找到那些兄弟便要出宫。”

    墨玮天耸耸肩，指着自己道：“她真的说过‘要跟墨玮天出宫’么？”

    齐亦北一愣，“可是……你昨天进宫不是与她商量出宫之事么？”

    墨玮天摇摇头，齐亦北急道：“那你送她订情信物，总不假罢？”

    “这个倒是不假，不过那是唬人的。”墨玮天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而后道：“没想到你自动自发的也做了观众。”

    齐亦北彻底傻了，“可是……可……”可了半天，才突然想起，“那你不早说清楚，刚刚还说什么然对你很重要？”

    墨玮天一本正经地道：“有人大清早的跑来发傻难道我还拦着么？然是我干妹妹，真的很重要。”

    齐亦北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墨玮天，墨玮天朝他勾了勾手，乐不可支地道：“昨天然找我进宫的确是有件大事，却不是让我帮忙把她弄出宫来，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齐亦北坐到墨玮天身边，“是什么？”

    墨玮天贼笑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偏偏在昨晚兽性大发动了她？没少喝酒罢？”

    “她真的给我下春药？”虽然一直怀疑，但说出口来齐亦北还是不相信，“为什么？”

    “你说呢？那丫头的确是想走，不过她也放不下心的一个人。”墨玮天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陪你入宫找她对质，问个清楚。”

    这种情况还用多说么？齐亦北“腾”的站起身来，那个傻丫头，竟然想玩弄他后一走了之，这种事情，他决不能容忍！

    “回宫！”齐亦北大吼一声，墨玮天屁颠屁颠地紧随其后，好戏刚刚上演，他可不要错过了。

    二人一路赶回皇宫，齐亦北恨不能生出两只翅膀飞回东宫去，眼见宫门在望，齐亦北脸上不经意地现出一丝喜色，墨玮天却停下脚步，齐亦北回头看时，只见他朝着途经的一个人工湖扔了件东西，而后又追上来，看着齐亦北不解的神情笑道：“是你刚刚给我的东西。”

    齐亦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我误会……”

    墨玮天摇着头道：“事情是假的，但那对玉佩是真的，那是我家传之玉，共有两块，代代相传。”

    “什么？”齐亦北惊道：“那你……”

    墨玮天拍了拍他的肩，“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事情结束后，然就将玉还给我了。”

    齐亦北呆呆地眨了眨眼，“啊？”

    “所以……”墨玮天叹了口气，“前段时日你的龙佩不是丢了么？找到没有？”

    齐亦北脸色一变，想起自己由始至终也没看那玉佩一眼，“那个是……”

    “唉，年岁大了，连块玉佩都握不住。”墨玮天望手兴叹，“还望太殿下不要怪罪才好。”说罢，一路奸笑直朝长信宫走去。

    “太妃殿下！”一个小宫人急急忙忙的跑进院，见着小安大声道：“安公公，快！快！太妃殿下……”

    小安愁了一个上午，见状不禁心烦地道：“什么事急成这样？”

    那个小宫人急得满头是汗，“太殿下落水了，快通知太妃殿下！”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一个是小安，另一道声音却是来自寝殿的殿门之后，片刻过去，只听一声厉喝，而后一声巨响，殿门“吱嘎吱嘎”地晃了两下，轰然倒地，竟被人从内整扇踹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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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就是甜蜜，爱咋咋地

﻿    着殿外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小安和一众宫人，傅然最近的一个，“太在哪里？”

    可怜的报信宫人已吓得说不出话，伸出颤动的手指指了指长信宫外的方向，随即便被人扔至一旁，再看太妃，已一阵风似的卷出院落。

    傅然很生气！想想吧，整个东宫有谁有胆量地把她反锁在屋里？除了齐亦北不做他想，怎么着？想回来找她算帐？好，算就算吧，没见她明明有能力出来也还是乖乖的呆在屋里么？就是不想在最后时刻还留给他一个暴力的印象。可那个不争气的，傅然清楚的记得在菲儿落水的时候，齐亦北亲口说“太不会游泳”，你说你不会游泳总往湖边凑和什么？旱鸭愣装小游艇，想表演潜水也不要在这个时候。

    出了东宫宫门，离着老远就见着湖边围着一群人，这个湖她知道，一个人工湖，纯粹为了观赏而建，小小的，能有多深？可就算水不深，这群没良心的宫人也不能光看热闹啊，正准备朝前冲，瞥见一旁的树荫下蹲着个人，竟是墨玮天，捂着肚笑得锤胸顿足，傅然气个半死，上前一脚踹他个狗吃屎，也不说话，踹完就走。没走两步就让墨玮天拽住，朝她手塞了一个东西。

    傅然看了看，竟是齐亦北的那块玉佩，错愕道：“怎么会在你这？”

    墨玮天乐不可支地摆摆手。“晚点再解释，你先去。”

    傅然也来不及想得太多，跑到湖边挤进人群。湖里有好几个身影在那扑腾，看不清哪个是齐亦北，眼睛瞄着湖里，挨了挨身边地人，“太在哪里？救上来了么？”

    “呃？”她身旁的人一回头，惊道：“你……”

    傅然也闻声回头。在她身边的，赫然正是齐亦北。

    “你……你不是掉下去了？”

    齐亦北诧道：“谁说的？你怎么会在这里？门不是……”

    傅然不屑地哼了一声，“区区一道门就想关住我？”说着又朝湖看了看，“在干嘛？”

    “捞玉佩。”齐亦北讪讪地摸了摸鼻，“我的那块团龙佩掉下去了。”

    “呃？”傅然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手的玉佩。到底是谁透逗了？扬起玉佩在齐亦北眼前晃了晃，“你确定说的是这个？刚刚墨小给我的。”

    齐亦北看清了傅然手地东西，眼角抽搐了一下，接着双拳紧握，双眼喷火地大吼一声：“墨玮天！”

    墨玮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太殿下，小人在此。”

    吸气，呼气，再吸，再呼……齐亦北硬挤出个笑容。“没事，让他们收队。”

    “到底什么事？”傅然一头雾水。齐亦北无语的看了看她，牵着她的手向东宫走去。

    “慢一点。”刚刚是一时心急。忘了身体还处于大战后的不适状态，现在见齐亦北没事，傅然的身又酸痛起来。

    看着傅然极其怪异地内八字走法，齐亦北轻笑不已，伸手一抄，将她打横抱在怀。

    傅然惊呼一声，想叫他放开她，又舍不得。酡红着双颊将脸埋进齐亦北的胸口。看着怀的女连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淡粉色，齐亦北不觉下腹一紧。忍不住快走两步，刚到长信宫门口，顾倾城和东方谨从永安门方向赶来。

    见了齐亦北，顾倾城才松了口气，“宫内误传太哥哥落水，吓坏我了。”

    傅然见了顾倾城，小脸有些发白，从齐亦北怀跳下来，不自在地道：“你们先聊着。”回身刚要走，手腕却被齐亦北抓住，挣了两下，没挣开，齐亦北也不看她，只管牢牢的拉住她，朝着顾倾城道：“你没走？”

    顾倾城看着拉扯不休的两人笑道：“太哥哥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倾城就无须急着回去了。”

    齐亦北一愣，这才明白顾倾城日前所言不过是试探自己，心十分感激，笑道：“希望我之前没给你带来什么困扰。”

    “太哥哥说这话就见外了。”顾倾城笑道：“倾城奉皇上之命陪同魏朝献王游览皇宫，就不打扰太哥哥与表嫂叙话了。”

    顾倾城说罢轻轻一福，东方谨也朝齐亦北拱了拱手，站在顾倾城身旁，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式。看着他们的背影，傅然酸溜溜地道：“没关系么？那个东方谨似乎有所企图，你不用去看着你的倾城妹妹么？”

    齐亦北也不说话，笑着将傅然拉进宫，一路回到寝宫，看着倒在地上地两扇门板，失笑道：“我倒真的小瞧你了。”

    傅然撇撇嘴，“我向来是这么粗鲁地。”

    “是么？”齐亦北笑笑，“你似乎有很多事情应该向我交待。”

    吩咐荣升等人尽快修好房门，齐亦北带着傅然进了内室，好整以暇的坐到床上，“说罢。”

    傅然避开他地目光，“说什么？”

    “先说说那块玉佩，为什么在你那？”

    “捡的。”回答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不还给我？”

    “看样……应该挺值钱的。”有点心虚。

    “值钱的宝贝为什么不放在箱里？系在颈上？嗯？”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暗示。

    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傅然的面颊，“怕、怕丢。”

    “是么？”齐亦北笑着朝傅然勾了勾手指，待她靠进后一伸手，将她带入怀，趴在她耳边道：“身还难受么？”

    傅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齐亦北视而不见地道：“刚刚见你走路的姿势怪怪地，怎么弄的？”

    天呐，他想羞死她么？傅然挣脱了身，一副豁出去地嘴脸道：“昨天晚上我的确是给你下药了，对于你失身的事情我表示万分同情，有什么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齐亦北笑得很开心，“你不是要走了？”

    “没错。”傅然答得又快又大声，“一会就走。”

    “为什么给我下药？”

    齐亦北靠在床边，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傅然脖一梗，“就下了，你怎么着吧？”

    “不怕出宫后找不到夫家？”

    “我……我总不能白白进宫一趟，以后大不了去楚国，那里民风开放，不在乎这个。”

    “哦？”齐亦北眯起眼睛，“竟是这么想的？”

    “没错。”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做的。”

    “我当然…

    然猛的打住，一脸戒备地盯着齐亦北，“你想说什

    齐亦北走到傅然身前，低头盯着她，缓缓地道：“你喜欢我，所以才这么做。”

    傅然与他对视着，觉得脸上越来越烫，却没有逃避，一直瞪到眼睛都酸了，才移开眼去，由始至终却也没反驳一句。

    她当然喜欢他，如果不喜欢，有哪个女人傻到临走前献出自己的清白之躯。

    她深吸一口气，“我没什么可说的，昨天的事你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说完，她朝门口走去，她得抓紧时间去紫槐宫了。

    齐亦北拎住她的领，“就这么走了？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傅然没有回头，心挣扎许久，还是开口道：“怎么想的？”声音抖得厉害。

    “昨天我回来晚了。”齐亦北将傅然拉回床边，看着她，“我去找了倾城。”

    傅然脸色一沉，终是没有发作，低声道：“今日过后你就不用跑来跑去那么麻烦了。”

    “是啊，”齐亦北点头道：“来回走的确很麻烦。”

    傅然的牙关咬得紧紧的，她怕一开口便要骂人。

    齐亦北接着道：“她说她也要走，让我留下陪她，又说只要我开口留她，她就留下。”

    傅然神情一动。抬眼盯着他，良久又哑声道：“她就真地留下了。”

    齐亦北笑道：“我没留她。”

    傅然泄气地道：“那就是她不想走。”

    “她的确没打算走的。”齐亦北一边说着，一边瞄着傅然，瞧她的反应。

    傅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垂下头去道：“那不是很好么，你说完了罢？”

    “然。”见她的模样，齐亦北也怕玩得过火，“她那么说。是为了让我看清自己的心意。”

    傅然很显然在走神，齐亦北抬起她的脸，“正因为我明白了自己地心意，所以我才赶回宫来，我很怕失去你。”

    傅然一阵恍惚，“骗人……”

    “但是我又想不出该怎么留下你。”齐亦北低笑。“幸好你给我下了。”

    傅然脸色一变，“给你下药是我的主意，你不必为昨夜之事而有什么想法。”

    “是么？”齐亦北笑道：“如果我没喝那杯酒呢？”

    “……什么？”傅然错愕地看着他，“我明明看着你……”

    “想不把酒咽下去有很多种方法。”

    傅然呆呆地眨眨眼睛，接着脸上“腾”的通红，“你……你知道酒里……”

    “猜到一点，但不知你究竟加了什么。”

    “你真的没喝？”

    齐亦北勾着唇角但笑不语，傅然的头垂到胸前，手心因紧张出了一层薄汗，“那你为什么还……”

    “还怎么？”齐亦北坏坏地追问。

    傅然抬起头。嗔怒地瞪着他，齐亦北轻笑一声。而后稍作严肃地道：“我之所以继续下去，不是想趁人之危。而是……”他抬起傅然的下颔，“而是真地忍不住想要你，我曾认为你与玮天相互钟情，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你，哪怕因此失去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

    傅然的心跳渐渐加速，不确定的望着齐亦北，齐亦北笑笑。“佩若也曾用过这个招术，如果我不是钟情于你。早就翻脸而去，岂会遂了你的心愿。”

    钟情。傅然心喜地听着齐亦北的用词，他说她钟情于她，她该相信么？慢着，他刚刚说什么？玮天？关他什么事？

    傅然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些，莫明其妙地道：“我跟墨玮天相互钟情？什么意思？”

    “那个……是误会。”齐亦北将傅然抱进怀，“慢慢再解释给你听，现在你要知道的是，我……喜欢你，希望你留下，不要出宫，也不要去什么楚国，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傅然不敢相信的听着这一切，鼻酸酸的，“你……骗人……”

    齐亦北把手一摊，“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可是，你怎么会喜欢我？”傅然有些不自信。

    “这个也得慢慢说。”齐亦北轻轻地将傅然压倒在床上，“该你了。”

    “我什么？”

    “我已表明了心迹，你是不是也得意思一下？”

    “我……”傅然红着脸吱唔了半天，“我倒也……挺喜欢你地。”

    “只是这样？”齐亦北似乎有些不满意，却没有继续追问，忙着凑到她颈边轻嗅，“好香。”

    “别……”傅然抓紧领口，“我没洗澡。”

    齐亦北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趴到她耳边轻声道：“先运动一下再洗。”

    傅然几乎不能呼吸，大口喘着气，“门、门还没修好。”

    齐亦北抬起身，失笑道：“你关心地事情倒挺多。”

    傅然捂住双颊不敢看他，“我是说，门还没修好，会被人看到。”

    “把你大包袱里的东西归回原位还怕看么？”

    “啊？”傅然嗫嗫地道：“你说地‘运动’就是这个？”

    “你以为呢？”齐亦北一脸窃笑，而后又低声道：“我也想做别的‘运动’，但是你的身还经受不住。”

    傅然的脸又瞬间充血，齐亦北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的日还长着呢。”

    傅然望进他的眼睛，只在其见到了真挚和坚定，终于肯相信齐亦北的话，不禁傻笑两声，轻轻地点了点头，揽住他的颈，含羞带怯地送上香吻一枚。这种待遇齐亦北自然求之不得，良久良久过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齐亦北定了定心神，又将傅然微敞的领口拉好，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事情。

    “对了，”齐亦北道：“怎么没见着林姑娘？”

    傅然一脸迷茫，还有些微喘，想了半天，惊呼着跳下床去，“坏了，她止不定还睡着呢。”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进行顺利，傅然在给林熙月的开胃汤加料时，不小心的……多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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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爆炸性新闻

﻿    太殿下。”荣升一脸小心的靠近齐亦北，“林姑gt;8殿下今晚在她那里过夜。”

    齐亦北“啪”的一声丢掉手的书，三天了，林熙月自打被一盆凉水泼醒，便号称得了什么“迷魂汤综合症”，将傅然扣留做丫环，整整三天，这哪是在惩罚傅然，分明是在惩罚他！

    七拐八拐的来到“人质扣留处”，齐亦北在门外轻咳了两声，等了一会不见动静，又咳得更大声了点，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打开，林熙月笑嘻嘻地伸出头来，“有事么？”

    齐亦北也不废话，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林熙月瞪着眼睛想了想，又朝屋里招了招手，傅然一脸郁闷的走过来，看着齐亦北欲言又止，齐亦北朝她笑了笑，又对着林熙月道：“怎么样？”

    “成交！”

    回寝宫的路上，傅然呆呆地跟在齐亦北身后，好半晌才问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齐亦北也不出声，只管拉着她低头赶路，待进了寝殿，刚一掩上殿门，齐亦北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傅然，“想死我了。”

    傅然脸上一热，却没有退缩，环住齐亦北的颈，“我也唔……”话未说完，双唇已被封住，齐亦北尽情品尝着日思夜想的甜美滋味，揽着傅然朝床边走去。

    傅然浑身一阵躁热，却还是没忘了……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齐亦北的双手正在她的领口间忙碌着，“不要想多余的事。”

    “我很想知道。”

    齐亦北已成功地剥离了第一层障碍，现在是第二层，好，很顺利，接着是肚兜的绳……

    “我那个来了。”

    齐亦北手上一顿，“什么？”

    “就是……那个，不太方便。”

    齐亦北紧皱着眉头将手下探，傅然连忙抓住，齐亦北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怎么这么快？”他们只那啥过一次，成心是想折磨他么？

    傅然拢了拢衣裳，嘟着嘴道：“不然你去找月华她们好了。”

    齐亦北坐起身来，打量她半天，半眯着眼睛道：“你真想让我去？”

    傅然恨恨的盯着他，“人家说做大老婆的不能做妒妇。”

    “谁说的？”齐亦北很好奇。

    “教林熙月女红的师傅说的。”傅然眼前浮现出那张晚娘面孔，“她还说，女人要三从四德，尤其是大老婆，夫君娶了小妾后不能嫉妒，否则会被扫地出门。”

    齐亦北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不做妒妇还这副嘴脸？”

    傅然冷哼一声，“已经过门的没办法，但是将来你休想再娶！”顿了顿又闷闷地道：“如果你想娶顾倾城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为什么？”

    “因为你很喜欢她。”傅然不耐烦的踢掉鞋，朝床内一滚，“你去吧，办完事马上回来，进门前先洗澡，否则大刑伺候！”

    齐亦北呛了一下，挨着傅然躺下，支着腮帮看着她道：“那个女红师傅有没有说做人家妻要温柔贤惠，不能行粗言鲁。”

    傅然闷了好久才道：“我向来如此，不喜欢没人逼你。”

    齐亦北从后方拥住傅然，苦笑道：“如果不喜欢我何苦留住你，不过……能不能不用‘办事’来形容那件事？”

    “那怎么说？”傅然想了想，“行房？”

    齐亦北闷咳一声，显然不太满意，傅然没好气地道：“那就‘行礼’吧，行周公之礼，满意了吧？去吧，行你的礼去，少烦我！”

    齐亦北贴着傅然的脖一路轻啄，“可是我只想要你，怎么办？”

    傅然的心情好了点，回过身来郁闷地道：“我也想跟你……那个，可是那个又来了，真是不争气！”

    齐亦北爱透了傅然这副气愤又郁闷的模样，吻住她的双唇，手掌不安份的从肚兜下探入，握住一边绵软的浑圆，傅然喘息一声，想要阻止，齐亦北呢喃地道：“吃不到肉，总该让我喝点汤。”说着一路向下，用牙齿扯开肚兜的带，以指腹轻轻戏弄着峰顶的两朵花蕊，直至它们挺立绽放，齐亦北眼满是赞叹，低头含住一边，轻轻吸吮，傅然早已羞得合上双眼，感受着齐亦北带给她的无尽欢愉。

    齐亦北吻遍那雪白的娇躯，直吻到傅然的小腹之处，才抬起身来用力地拥住她，声音粗哑地道：“你这个害人精，就是想磨死我。”

    傅然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颔，满是羞意地笑道：“过几天好好补偿给你。”

    “一定要。”齐亦北收紧双臂，直将傅然抱得透不过气来，就算如此，傅然还是念念不忘地道：“你到底跟林熙月说了什么？”

    齐亦北手上松了松，幽怨地道：“我问她想不想做老师的义女。”

    傅然来了精神，“你上次不是说行不通？”

    “

    现在还是不大行得通。”齐亦北郁闷地道：“本想I没想到……”

    傅然窃笑，“如果没有这突发事件，我早就拼死跑回来了。”说完又担心地道：“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想想办法才好，熙月她真的很需要一个身份。”

    “放心。”齐亦北吻了吻她，“容我再想想。”

    这一想又想了几天，林熙月与怀王进展神秘，天天早出晚归，傅然问过几次，林熙月都吱吱唔唔的搪塞过去，不过看她说话时的羞涩模样，又实在是抓得人心里痒痒的，正当傅然忍无可忍欲出手逼供之时，有一件事分去了她大半注意。

    据墨玮天的准确线报，那个魏国的王爷东方谨，在短短几日内疯狂的爱上了顾倾城，扬言非“倾”不娶，到了不见倾城不吃饭的地步，更声称回国后要将自己的小妾小倌全部解散，更出乎意料的是，他以“建立良好邦交关系”为由向昭泰帝提亲，并提出“换亲”建议，用升平公主换顾倾城，顾倾城自然是嫁给他，紫烟就……随便吧，不是喜欢怀王么？就嫁给怀王好了，旨在通过这个手段使二国友谊长存。

    昭泰帝为此专门开会商议，众臣们都认为这个王爷的神精有点问题，最好派人前去魏国查个究竟，并通知魏国接他回去。什么换亲，他说起紫烟时根本就是一副急于脱手的模样，想用一个八婆换大晋最美的美女回去？想得倒美！

    东方谨被昭泰帝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尽管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把随他一同入晋的官员赶回去，让他们带个话，说他东方谨打算做晋国的荣誉市民了，请爹娘不必惦念云云。一同留下的还有东方紫烟，她似乎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宁可留在晋国随时提防黑脸的可能，也不要回国去受惩罚，况且这里还有怀王。

    于是怀王朝宫里跑得更勤了，不是因为宫内有个林熙月，而是因为宫外有个缠人的东方紫烟。天天到他的怀王府门前蹲点，谁受得了？干脆躲进宫来，反正没有旨意，她还能私闯皇宫不成？

    顾倾城也效法怀王，却不大奏效，东方谨常常会使出外交手段，直接向昭泰帝要求参观皇宫，并且大打亲情牌，利用紫烟拉进与顾倾城的距离，这就迫使顾倾城提前下了一个决定。

    “走？”齐亦北微皱着眉头踱了两步，“因为东方谨？”

    顾倾城无奈地一笑，“原本还想多待一段时日，只是现在……”说着脸上的笑意似带些羞涩，“大师兄似乎有些不放心哩。”

    齐亦北失笑道：“换了任何男人都会不放心的，不如干脆让你师兄去舅舅那提亲，待你们定了名份，一切就好办了。”

    顾倾城双唇轻动，没说什么，眼底蒙上一层郁色，而后轻笑道：“继续留在京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还是回去与师兄商量即日启程。”

    这话一出，不止齐亦北不明白她为何不同意这个办法，就连傅然也迷茫了。

    呃……傅然在殿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如不刻意搜寻，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没错！顾倾城一早入宫，齐亦北早朝未归，傅然料定二人必在大殿叙话，事先做了埋伏。

    本想刺探一下敌情，可是听着听着有点不对头，齐亦北竟劝着顾倾城嫁人？有没有搞错？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让傅然小小地窃喜一下，可听顾倾城的口气，又像是不想嫁给她师兄一般，难道她也旧情复燃，对齐亦北重燃爱火？这下问题严重了，干柴烈火，还不一拍即合么？

    齐亦北道：“这样也好，不过，在你们离京之前，我想见见你师兄。”

    “太哥哥，”顾倾城神色一变，“他……”

    齐亦北摆摆手，“你长年在外，舅舅本就担心，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见见未来的妹婿，待舅舅问起时，也好有个交待。”

    顾倾城俏脸微红，而后又渐显苍白，她走到齐亦北身边低声道：“不是不想让你们见面，实在是……”她顿了顿，下定决心般苦笑一声，“实在是一直以来，都是倾城一厢情愿，师兄对我，并无半点越矩之想。”

    ……

    大殿上静得有点异常，傅然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真是爆炸性新闻，完美如顾倾城，也要玩暗恋，这个大师兄，真不是一般人物。

    齐亦北一副见到鬼的神情，“他是不是男人？”

    “太哥哥。”顾倾城微嗔地瞪了他一眼，齐亦北双手交叉于胸前，脸色微沉，周身散发出阵阵战意，“要是这样，我更得会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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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神秘的大师兄

﻿    看着齐亦北将顾倾城送出门去，傅然不禁陷入了深思，这个大师兄真不简单，看来有必要去踩踩盘，探个究竟。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傅然吓了一跳，身一歪，手忙脚乱的抱住横梁，朝下一瞧，齐亦北笑吟吟地站在殿，仰头看着她。

    傅然讪讪地摸了摸鼻，慢吞吞地坐到横梁上，“呃……我是来看看房梁有没有被虫蛀掉。”

    齐亦北摆明了不信的样，“快下来，也不怕摔着。”

    傅然手上一借力，向下一蹿，轻轻松松的站到齐亦北面前，不屑地道：“这算什么？再高的树我也爬过。”

    齐亦北点点头，他们第一回见面时她就是这个流程，看来已经是做熟了。

    “在偷听？”

    傅然指着齐亦北大声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

    齐亦北轻笑两声，揽住她的腰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今天行了吧？”

    话语的暗示让傅然脸上一红，满是羞意的点点头，忽而又板起脸来道：“今天你有空么？不用去观察敌情么？”

    “什么敌情？”

    “就是那个大师兄啊。”

    齐亦北失笑着刮了刮傅然地鼻。“还说没偷听。”

    傅然扁着嘴哼了一声，又道：“我也要去。”

    “去哪？”

    “陪你观察敌情。”傅然双手叉腰地道：“不然你带我去，不然我用自己的方法去，选一个。”

    “我有得选吗？”齐亦北一脸的郁闷，“一会去跟母后说你明日想回家看看义父，随我一同出宫。”

    傅然一脸欣喜，“我现在就去。”

    哼，不管那个大师兄是不是男人。她都必须“帮”顾倾城拿下他，永消后患。

    当天晚上，东宫的寝殿里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战争，荣升和小安自觉的退到殿门两丈开外，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响动，又随时提防林大姑娘偷蹲墙角。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东宫地母老虎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咳！真是不幸。

    殿内则更加精彩，虽已是初冬，却热浪扑面，昏黄的烛光下，两道交叠的身影在榻上尽情舞动，呢喃的爱语和动情的喘息占满整个空间，汗水打湿了身下的被褥，两人却似不知疲惫一般紧紧攀住对方。掌心对掌心，心口对心口。有力地挺动及热情的迎合，完美的契合度让二人同时到达前所未有的极度颠峰。室内的温度好似更热了些，阵阵暖意驱散了初冬的寒意，也使得夜晚变得不再漫长……

    “然？”

    傅然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那声音又不死心的再度响起，“然？”

    声音温温的、醇醇的，是齐亦北地声音。

    傅然微睁开一只眼睛，果然，齐亦北那张俊脸就在眼前。动了动身，身像散了架一样。齐亦北坐在床边，心疼的将她抱入怀，“再躺躺吧，今日不要出宫了。”

    “不行！”傅然慢慢地撑起身，“你先去早朝，等回来我就没事了。”

    齐亦北捏了捏她的脸蛋，“小笨蛋，我早朝都回来了。”

    “呃？”傅然看了看窗地方向，天色果然早已大亮，连忙坐起身来找衣裳，又大喊小安，小安一条腿刚迈进屋里，就被齐亦北挡了回去，他的女人，就算是太监，也别想看上一眼。

    拉开衣柜柜门，齐亦北翻了翻，找出一套干净的亵衣亵裤，再走到床前，亲手替傅然穿上，傅然羞得像一只煮熟的虾，身蜷成一团，整个穿衣过程，齐亦北少不得又揩些油水，傅然的爱意羞意齐齐涌上，更坚定了心的想法，不能给顾倾城任何机会，绝不！

    没过多久，一辆装饰简单的马车使出皇宫的侧门，傅然偎在齐亦北怀埋怨地道：“为什么不让林熙月跟我们一起出来？”

    齐亦北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在一起只会闹事，我们出宫行事还是低调些为妙。”

    傅然嘟囓了一句什么，齐亦北笑着揉揉她地头发，“你当她想出宫么？齐瑞南天天往宫里跑，她巴不得长在宫里才好。”

    傅然撇着嘴点了点头，“倒也的确如此，不过她始终不对我交待与怀王地进展程度，真是没良心。”

    齐亦北不知在想些什么，有点走神，好半天才道：“你不觉得齐瑞南对熙月热情得过了头么？”

    傅然不满的盯了他一眼，“什么叫热情过头？熙月也没差到哪去，怀王就不兴发现了她的好处么？”

    齐亦北轻叹一声，“但愿如此罢。”

    傅然点点头，又掀开窗帘看了看，“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清幽别苑。”看着傅然不解的神情，齐亦北解释道：“那里是舅舅专门为倾城置下的一处产业。”

    傅然奇道：“你去过这么多回，都没见着她师兄么？”

    齐亦北摇摇头，“昨日我才知道，她师兄根本没在清幽别苑，住在云来居。”

    云来居是京城也数得上名号的高级客栈，傅然错愕地道：“有现成的房为什么还住客栈？”

    齐亦北面现古怪神色，“倾城说她师兄是为了避嫌。”

    “啊？”这种机会是人人求之不得的吧？要换了东方谨，你让他去清幽别苑门口打地铺估计他都乐意。傅然朝齐亦北怀挨了挨，“昨天有一句话倒是问对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男人。”

    不会是人妖吧？傅然恶毒地想。

    看着傅然满脸的窃笑，齐亦北也笑着问道：“笑什么？”

    傅然摇摇头，看着他道：“我们不应该去清幽别苑，应该先去云来居。”

    齐亦北一愣，想了想，点头道：“你是说直接去找她师兄？”

    傅然眨了眨眼，“然也。”

    于是马车调头，朝着最热闹的长安大街驶去，听着马车外人声吵嚷，傅然知道，他们接近目的地了。

    果然，没过一会，马车便停下，荣升在帘外道：“公，我们到了。”

    云来居，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高悬门上，两个殷勤的店小二高声送迎着来往宾客，见了齐亦北三人立刻迎上，“客倌里面边请

    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儿！”傅然见着人多就兴奋，一马当先的走进店。

    云来居，果然是客似云来，虽还未到饭时，宽敞的大堂已坐了近半数的客人，傅然将小二招呼过来，“我打听一个人，有没有一位公，常常有一个……或许是两个漂亮姑娘来找？一个常穿蓝衣服，一个常穿紫衣服。”

    店小二想了想，陪笑道：“不好意思，小店来往客人太多，小人一时记不大清楚，那位客倌尊姓大名，小的到柜上查查？”

    傅然摆了摆手，走到一处空位上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一刻不停的瞄着店的客人，齐亦北笑着让小二弄几个小菜，又朝着傅然道：“就算他在你面前，你也不认得。”

    傅然横了他一眼，“都是你不好，观察敌情却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齐亦北干笑两声，他是想着今天就能见到，便少问了一句，谁想到傅然会突然提议直接来这里？

    “喂喂喂，会不会是这个？”

    齐亦北转过头，顺着傅然的目光一瞧，刚刚进门的一位公，倒也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手握长剑，看模样像是个江湖人。

    “我看不像，”齐亦北看向那人身后，“我看这个倒像。”

    只见那人身后跟着一位白衫男。面如冠玉，温儒雅，傅然眼睛一亮，“不错不错，盘儿亮得很。”

    齐亦北回过身来，状似无意地挡住傅然地目光，傅然急道：“你挡住我了。”

    挡的就是你！“他们两个像是一路来的，不大可能是。”齐亦北抿了口茶水。嗯，雨前龙井，不错。

    傅然站起身来，“就不兴人家交朋会友么？我去问问。”

    齐亦北刚想拉住她，傅然又退了回来，讪讪地道：“就算是他也没希望了。”

    齐亦北回头一看。那两人正朝楼上走，持剑男竟轻拉着白衫男的手。这里毕竟不是男风盛行的魏国，大堂内的声音一下小了许多，那两人也不在意，直进了一个雅间，大堂才渐渐又恢复了热闹。

    傅然慢慢坐下，突然眼睛又是一亮，“这个！”

    进门来的是一个年儒士，头束方巾，手摇折扇。浑身上下满是书卷之气。

    齐亦北摇摇头，“年纪太大了。”

    “你懂什么？这是男人的黄金年龄。是最容易迷住女人地一个群体。”傅然懂行地道：“年男人就像一杯陈酒，越品越香。像老墨，有见识有修养有品味有学历，连儿都是现成的，买一送一，多划算。”

    齐亦北满脸菜色，“你说的这个人好像是你的义父，麻烦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憧憬的表情？”

    傅然笑了笑，“当初我是真想过嫁给他的。”

    齐亦北脸色更沉。走了个小地，又来了个老的。哼，都是敌人！

    正当齐亦北沉思之时，耳边又传来傅然一声低呼，“喂，不会是这个吧，相貌相当的不俗。”

    也不知道她来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看男人？齐亦北没好脸色地转过头，差点被口的茶水呛死。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相貌不俗可以指两种群体，一种貌似潘安，一种形似钟馗。

    荣升和傅然连忙又拍又打地给齐亦北顺气，没留意到钟馗后面跟进一人，那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俊不丑，属于看了十眼也记不住长相的普通人群。据研究表明，这种脸在间谍界十分吃香，不引人注意才好偷鸡摸狗。

    “木先生，您回来了。”见那人进门，店小二连忙迎上，殷勤地接下他背着的药篓，“老太太今天好多了，她儿直要找您磕头道谢呢。”

    那人轻轻一笑，平凡的脸上竟现出一层光彩，似是十分开心，“我又采了些药草回来，相信不出几日，那老太太即可痊愈。”

    天籁！

    傅然慢慢地抬起头，四处看了看，不确定这声音是谁发出，齐亦北也缓过气来，回头看了看，目光只是在那人身上略作停留，便晃了过去。

    那小二看了看手的药篓，“木先生何必这么辛苦，药铺里现成地药材。”

    那人摇摇头，“看那母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我身上银钱又不多，能省则省罢。”

    可惜！

    没见过这位先生的客人眼大都现出惋惜之色，包括齐亦北与傅然，如此动听地声音竟是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男发出，真是可惜。

    只听那小二又道：“对了，昨日先生走后，您地师妹又在柜上存了五十两银，先生何不用那些钱买些药材，也免了奔波之苦。”

    那男神情稍黯，又笑道：“人家的钱也不是平白来的，况且只是些寻常药材，不妨事。”

    那小二似是知道这人的脾气，也不再坚持，抱着药篓向后堂走去，“掌柜的吩咐给您换一间房，挨着后门，清静，就是小了点儿。”

    小二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话，说完转过头来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姑、姑娘，有事么？”

    傅然瞪着那小二，来回打量了几次，晃着拳头冷声道：“怎么？是想店大欺客么？看人家不想动那五十两银，就给换个小屋？”

    小二天天迎来送往，自是见过世面的，知道不能以貌取人，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起眼，说不定随时来个秒杀，连忙赔上笑脸，“姑娘误会了。”

    那木先生见状上得前来，也说道：“姑娘误会了……”

    那声音似是一道清泉淌进人地心，傅然朝前凑了凑，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拉回去。

    齐亦北牢牢地扣住傅然地腰，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而后朝着木先生道：“贱内失仪了，先生请。”

    木先生笑了笑，也不在意，朝着他们点点头，又朝后堂走去。此时进门处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表哥，表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傅然听出是顾倾城的声音，闻声望去，却不禁愣住。

    向来美丽大方的顾倾城竟像是钻了草堆，头上有几处草屑不说，腮上还有一个浅黑色的脏印，像尘土，又像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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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寨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    齐亦北和傅然哪曾见过顾倾城这种造型，错愕万分，顾倾城也是十分惊诧，她在清幽别苑等了大半天，也不见齐亦北前来，谁想到他们竟先来了这里。

    令人万想不到的，一旁的木先生语带惊讶地道：“你们是倾城的表亲？”

    齐亦北和傅然对视一眼，头一次发现对方的嘴巴居然那么大，傅然一脸惊色地道：“莫非……你就是倾城的大师兄？”

    顾倾城几步来到跟前，埋怨似地瞪了齐亦北一眼，朝着木先生道：“师兄，这两位是我表哥表嫂。”

    一旁的小二笑道：“原来是一家人，木先生请在堂叙话，小的先将东西送到您房。”

    “有劳了。”木青医向小二道完谢，才朝着齐亦北拱手道：“在下木青医，是倾城的大师兄。”

    由于大堂吵嚷，几人到二楼找了个雅间坐下，齐亦北和傅然仍处于呆滞状态，重新打量着这位丝毫不出奇的大师兄，一袭不算精细的无带青衫，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脚上穿的靴也不是现今流行的马靴式样，头发更是随便的以一条青带系于脑后，没有金冠没有玉簪，松松垮垮的，随时有散落的危险，倒有些凌乱美感，但毕竟不是现今的流行趋势，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特别的，除了那道声音，大概就数他那双稍显细长的双眸，细细看去，眸竟似有星光闪动，深邃却耀眼。不过，虽还有些细节美，但与身边一袭白衣、头束金冠、玉树临风、楚楚动人的齐亦北相比，却即时高下立分，完全没有可比性。

    察觉到这两位表亲的怪异举动，木青医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顾倾城，顾倾城低头喝茶以掩饰心的讪然，想着该如何向师兄重新介绍两人的真正身份，正想着，冷不防从旁伸过一只手，顾倾城条件反射地刚想躲闪，却又定住身，任那只手自她头上摘下那些草屑。

    “怎么又弄成这副模样。”木青医的口气带着几分连他都没有发现的宠溺，眼底更多了一抹温柔。

    一丝红晕慢慢爬上顾倾城的脸颊，她低声道：“来时急了些，有辆草车翻在路，不小心拌了一下。”

    木青衣拎着袖擦了擦顾倾城的脸，轻笑两声，又轻轻扳开她一只手心，用袖口仔细擦去她手的浮尘，关切地问道：“有没有摔到别处？”

    看着顾倾城脸上散开的红晕，傅然轻轻用手肘碰了碰齐亦北，齐亦北点头表示看到，顾倾城脸上更红，却没有躲开，反倒是木青医察觉到身旁两道炽热的目光，手上一滞，垂下眼帘收回手去。

    看着顾倾城微有些失望又泄气的神情，傅然彻底的明白了。

    虽然没见过顾倾城出手，但凭着她只出几指便能封住紫烟周身穴道来看，她的功夫必然不会差了，一个身手了得之人，又怎么会让自己摔得如此狼狈，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大师兄，”傅然笑嘻嘻地支着腮帮，“经常麻烦你照顾倾城，真是不好意思。”

    齐亦北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傅然笑道：“我们家倾城经常迷迷糊糊的，这碰一下那摔一下，离家这么久，我们都很担心呢。”

    顾倾城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木青衣腼腆的笑了笑，“倾城只是自小被照顾惯了。”

    齐亦北这才听出些门道，不敢相信的看向顾倾城，顾倾城不自在地看向傅然，现出几分急色，生怕傅然再多说些什么，正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刚刚那个小二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木先生，掌柜家的不好了，您快去看看。”

    木青医连忙起身，招呼也不打，随着那小二飞奔出去，齐亦北等人不明就理，顾倾城道：“是云来居掌柜的夫人，自幼体弱，时常滑胎，他二人感情甚好，掌柜的不想再娶，是以人到年，仍是没有嗣，好不容易又有一个，还是胎像不稳，正巧师兄在那时投栈，已帮她调理了一月有余，只要坚持到年底，便大有希望。”

    傅然恍惚了良久，直到齐亦北轻轻碰了碰她，她才回过神来，齐亦北笑道：“想什么这么入神？”

    傅然笑着摇摇头，脸上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极羡之情，齐亦北看在眼里，心一动，握了握她的手，傅然笑笑，“你先出去，我有话同倾城说。”

    齐亦北满脸的不愿，顾倾城也道：“我也有话对表嫂说，太哥哥先出去罢。”

    二比一，看着齐亦北郁闷的出了雅间，顾倾城笑弯了眼睛，“太哥哥在我面前，就算不开心，也不会表现得这般明显。”

    傅然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确定她没有在炫耀后轻哼了一声，“在你面前，他当然得故做优雅了。”

    见傅然对自己仍有误会，顾倾城轻笑道：“表嫂还不明白么？只有在自己喜欢之人面前，才会显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傅然心一暖，急问道：“是这样么？”问完又觉得自己问得太急，轻咳了一声坐回原处，翘着脚道：“按这么说，你真实的一

    是笨手笨脚又不会照顾自己？”

    顾倾城低下头去，轻声道：“表嫂又何必取笑我。”

    傅然抓了抓头，“你真的确定自己喜欢那个木师兄吗？”

    顾倾城虽然羞涩，却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傅然翻了个白眼，“输给他，我还真替老齐不值。”

    “表嫂怎可这么说。”.声道：“我与太哥哥只是兄妹之情，师兄……自然有师兄的好处。”

    兄妹之情？傅然暗暗记下，打算回去后给齐亦北原音重现，趁早断了他的念头。她眨眨眼，“好处？我可没看出来，他知道你喜欢他么？”

    顾倾城眼神微黯，沉默了许久，才不确定地道：“大概……知道罢。”

    “他喜欢男人？”

    顾倾城一脸诧色，“表嫂为何这么说？”

    傅然瞪着眼睛道：“对着你我都动心，他不动心？不是有问题么？”

    顾倾城脸上又是一红，“师兄鲜少下山，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知已好友。”

    “没有？”傅然点点头，“我瞧他对你倒也不像无心。”

    “真的么？”顾倾城脸上满是急色，傅然看着她失笑道：“看着现在的你，才觉得你是一个人，不是仙女不是神，也有人的七情欲。”

    顾倾城微一错愕，自小她便懂得逢人只说三分话的道理，自己的心事是万不能随便表露的，直至到了山上，自由的气息才使得她稍有放松，不过纵然如此，山上也只有紫烟一个女孩与她相伴，而紫烟也着实有着做公主的潜质，即使到了山上，还是刁蛮万分，顾倾城自是不能与之亲密交心，如今见傅然坦诚相待，又全无避讳地与她讨论心仪之人，从心理上便觉得亲密许多，不好意思的跟着笑笑，“从小寄人篱下，自是得处处小心，处处做好，直到上了山，才知道什么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有关于顾倾城的事，傅然或多或少听说一些，父母早亡，被托付他人却又遭妒妇打压，不得已才进了宫，外人只道这皇宫是金雕玉砌的人间天堂，可对顾倾城来说，这里是永远也比不上自己家那三间瓦屋的。

    不觉间，二人的距离竟拉近不少，傅然突然笑了，拉着顾倾城坐到身边，“大木头跟你的感情怎么样？”

    “大木头？”顾倾城错愕了一下，才明白傅然是在说木青医，轻声道：“师兄对我自是极好的，只是……”说到这，她头垂得更低，像是找到了闺密友一般低声倾诉，“这两年来，我从未掩示过自己的心意，师兄纵然再不开窍，也应有所查觉，可他却一直没有回应，可见他对我……着实是没有心思的。”

    傅然摇摇头，“你没见他给你擦脸时闷骚的样么？他对别人也是如此么？如果东方紫烟弄成这样，他也会这么对她么？”

    顾倾城想了想，缓缓地摇了摇头，傅然一拍手，“那就是了，我敢肯定，他对你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可能是因为一些原因，让他不敢喜欢你。”

    顾倾城沉思不语，傅然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对劲，“他家是哪里的？”

    顾倾城轻叹道：“师兄他自小就是孤儿，是被师傅拾回来的。”

    “这就对了！”傅然道：“你想想，除去自身条件不说，你是大晋国舅的义女，又自小在宫长大，身份尊贵，而他只是一个孤儿，身份相差如此悬殊，他身为一个男人，怎会没有自卑心理？”

    “是……这样么？”顾倾城不确定地道：“他是因为我的身份才不肯接受我么？”

    傅然弹了个响指，“相信我，没错的。”想当初她也是这样的面对着齐亦北，而迟迟不敢走出第一步。

    “这该怎么办？”遇到情之一事，就算再聪慧的女也像失了主心骨，顾倾城脸上现出难掩的失意之色。

    傅然起身踱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这个美若似仙的女半晌，拍着胸口大声道：“你放心，你这个忙，我帮定了。其实你们两个的问题不算严重，我觉得是你的方法有问题。”

    “方法？”

    “不错，你的方法太温和了，弄乱头发弄脏脸，只能让他点到即止，这样不行。”

    顾倾城轻叹一声，“能这样我已十分满足了。”

    “当然不行了。”不把顾倾城解决掉，傅然的心就始终放不下，“顽石还得猛药催，想要成功，就要不择手段。”

    木头变顽石，顾倾城虽然不太赞同这两个称呼，却也是好奇地道：“何为‘猛药’？”

    傅然朝她勾勾手指，待她靠近后以极低的声音叨咕叨咕地说了一堆，顾倾城涨红着脸连连摇头道：“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除非你想继续这么不温不火的跟你师兄相处下去。”

    顾倾城轻咬下唇思量半晌，下定决心微一点头道：“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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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    然喜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说罢I前，打开门来，趴在门上的齐亦北险些跌进门来。

    齐亦北尴尬地咳了两声，将傅然拉出门外低声道：“你做什么去？”

    傅然不答反问：“墨小这个时辰会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

    “找他帮倾城的忙啊，点化那个木头师兄。”

    齐亦北一脸不解，“他能帮上什么忙？”

    傅然笑嘻嘻地道：“当然能帮上，我不也是靠他的帮忙才能跟你在一起？”

    齐亦北琢磨了一下，脸色突地一变，“你……胡闹！你怎可让倾城做那种事！”

    傅然莫明其妙地道：“有什么不可以，我又不是没做过。”

    “你……”齐亦北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那怎么一样！”

    傅然瞪着齐亦北，“有什么不一样？”

    齐亦北长眉紧锁，话语已有些薄怒之气，“她不是你，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一个女做出这种事，只会让男人觉得她……觉得她淫秽不堪，又怎会敬她爱她？到了那时，你教她如何自处？”

    傅然怔了半天，待明白了他话的意思，脸色渐渐苍白，心口像是被狠狠的揪住，又酸又痛，紧抿着嘴角缓缓地点着头，“原来这就是你的真正想法，我总算明白了。”说着话，眼泪就转在眼眶之，却固执的不让它们落下。

    不能哭，哭，就是输。

    齐亦北吓了一跳，猛的想起自己话的歧意，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倾城不是你，她师兄也不是……”

    傅然挣开齐亦北伸来的手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声音轻到不能再轻，“我自然不是她，所以你才不在意的接受我么？因为我不是你心在意的人，所以即使做出那样的事，你也可以不在意么？”什么喜欢她，竟是假的么？

    二人在门前争执，在屋里听了半天的顾倾城觉得话头不对，急走两步出得门来，“你们怎么了？”

    傅然微仰着头，大大地睁着眼睛，就是不让眼泪滑落，微有些哽咽地自嘲道：“倾城，看来我帮不了你了，你们……”吸了吸鼻，似再忍不住一般回过头去，“我先回去。”说罢也不顾齐亦北，飞快地跑下楼去。

    “然！”齐亦北懊恼至极，明白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朝着顾倾城急道：“我现在没空管你，你顾好自己罢，自动献身的方法不可轻试，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商量。”说着也要追下楼去。

    顾倾城一脸惊色地道：“什么自动献身？”

    齐亦北停下脚步，愣愣地道：“然她……不是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么？”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短暂的错愕过后，顾倾城脸上飞红一片，“表嫂说她与玮天演了出戏，让你觉得她们互相倾慕，你便受不住刺激向她表达爱意，所以让我效法，找玮天配合试探师兄的心意，又怎会是……”说到这，臊得再说不下去。

    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齐亦北一张俊脸忽红忽白，真想揍自己两拳，欲哭无泪地道：“我这回可当真死定了。”

    人声渐远，顾倾城觉得好笑至极，什么时候向来优雅的太哥哥会这般不顾形像，连他向来体虚的“事实”也忘了掩示，直接从二楼蹿下楼去，生怕误了一点时间。

    回过头，顾倾城的脸上还挂着笑意，可下一刻，那笑意便僵在她的脸上，通往二楼的另一条楼梯上，木青医正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她。

    “师兄……”顾倾城只说出这两个字，脑已是一片空白。

    齐亦北追出云来居，此时已近午时，街上人流涌动，心急的左右看看，却没发现傅然的身影，又想到傅然刚刚说“回去”，她能回的只有两个地方，墨府或皇宫，叫荣升赶回宫去，自己则一路奔向墨府，心不断责怪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对傅然，爱她宠她尚觉不够，又岂会对她有那种不堪的想法。

    不过不管齐亦北去哪里，都注定要扑个空了，傅然一路跑出云来居，泪水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滑下面颊，三年了，除了她爹过世，她已有三年不曾哭过，就算山哥骨哥下落不明，她也是强忍着难过不让自己落泪，因为她爹说过，不能哭，哭，就是输。

    却没想到，原来哭竟是这么容易，只需那人轻巧的一句话，她便恨不能将体内所有的水份流出去，憋得眼眶酸疼，着实难受。

    傅然不知自己能去哪里，思来想去，还是去墨府，那里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家，无论如何，还有一个关心她的义父和一个没

    义兄。

    事情就是这么巧，上天大概下定决心不让齐亦北顺利过关，傅然朝着墨府的方向刚走几步，一辆马车经过她身边，驶过去，又停下，车帘被人由内掀开，一张清秀的面孔显露出来，蓝袍玉带，发髻轻挽，温和自然，竟是齐宇西。

    齐宇西跳下马车，迎上傅然，见了她脸上的泪水，错愕道：“你怎么了？”

    傅然胡乱擦了擦脸，再摇摇头，二话不说先上了马车，齐宇西左右方向看了看，没见着熟悉的身影，迟疑一下，也跳上车去，放下车帘的瞬间，傅然再忍不住堵在喉的酸涩，将脸伏在膝上，呜呜咽咽的，竟哭出声来。

    齐宇西不明所以，却也不予追问，吩咐车夫将马车驶向皇宫，傅然抬起头来，满面泪痕地道：“不要回宫。”

    齐宇西也不勉强，“想去哪里？”

    傅然呆呆地摇摇头，齐宇西笑道：“既然不知道去哪里，就陪我去个地方罢。”而后便向车夫吩咐个地方，坐回傅然身边。

    傅然继续她的痛哭事业，她有许多事值得哭，比如她第一次叫娘，山哥和骨哥的离去，山寨的解散……她都忍下了，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于是这次便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齐宇西也不扰她，任她发泄，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早已驶出京城，傅然这才抽抽答答的抬起头来，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我们要去哪？”

    齐宇西递过一条丝巾，笑道：“去一个不再让你哭的地方。”

    傅然抬眼望去，也不知到了哪里，两边尽是荒地，连风景都少见，破涕笑道：“再走远点把我丢下，光是回京我就得累死，还哪有力气再哭？”

    齐宇西但笑不语，待马车转过一块高地，眼前赫然出现一片树林，在这初冬时节，枝头竟郁郁葱葱，间或着一些新芽，傅然惊诧地“咦”了一声，将头探出窗外，看着眼前的景致呆愣愣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齐宇西笑眯眯地看着她，“心情好一些了么？”

    傅然缩回头来，掀起车帘叫车夫停住，跳下马车走到一棵树下，轻轻抚上树干，是真的！

    齐宇西吩咐随从留在原地，信步走到傅然身边，“前面还有好看的。”

    傅然此时是真的没空想那些让她伤心的事了，随着齐宇西走在林间，很奇怪，虽然只与他见过两次，却让傅然毫无疑虑地相信他。

    “美么？”

    听着齐宇西温和的声音，傅然早已被眼前的景色惊呆，双唇微启，站在那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是一个湖，面积不大，却显得小巧温馨，湛蓝的湖面没有任何杂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那里，映着空的白云，恍然间，竟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湖，哪里是天，这里哪是初冬，分明春风拂面，湖边竟还开着些许野花，傅然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薄祅，喃喃地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齐宇西像是这里的常客，转到一块大石后，笑着拎出一只酒壶，“上次放在这里，居然还在。”

    傅然接过闻了闻，“上好的汾酒。”说罢仰头喝了一小口，咂着嘴，似是回味长。

    齐宇西坐到一旁的草地上，两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傅然道：“能说么？”

    傅然晃了晃手的酒壶，低头笑道：“你不是说过，不想说的事，问也白问么？”

    齐宇西笑笑，“我的确是鲜少问人事情的。”

    看着他没有罢休的意思，傅然坐到他身边将酒壶递过去，“像我这个年纪能有什么伤心事？无非是男女间的琐事罢了。”

    于是傅然便将今日发生的事缓缓道来，隐去齐亦北最后的话不说，只说齐亦北因顾倾城恼了她，她一时生气，便跑了出来。

    齐宇西听完后淡淡地一笑，“情之一事果然难测，不过你那么热心的相助倾城，也不见得全是为了她罢？”

    傅然脸上一红，又想起齐亦北对她的态度，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低叹一声，“我自然也是为了自己。”

    傅然的坦诚让齐宇西轻笑半晌，而后叹道：“真是可惜。”

    “可惜？”

    “是啊。”齐宇西转过头来，对上傅然的眸，“第一次见面，我还道你只是长信宫的一名宫女，曾动过立你为妃的想法。”

    除去两人的关系不说，这话若在别人口说出，那便是调笑轻薄，可偏偏被齐宇西说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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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仙境迷雾

﻿    然挑了挑眉，又挖了挖耳朵，“你……说什么？”

    齐宇西笑着将话重复一遍，傅然盘腿坐到他身前，脑显然没想过什么调不调笑、轻不轻薄的问题，只是诧异地盯着他道：“立一个宫女为妃？你是说你曾经想立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宫女为妃？”敢情她只奇怪这个。

    齐宇西点头道：“是啊。”

    “为什么？”傅然大惑不解。

    “因为我没有正妃啊。”

    傅然翻了个白眼，“你根本一个女人都没娶过好不好？”

    在山上时，她就听过，大晋的三皇自小被国师批下命格，二十二岁前不可娶妻或接近女色，否则便有凶险。什么凶险尚未可知，不过国师的话向来是没人敢质疑的，于是倒霉的齐宇西便一直独身至今，还好他也快有出头之日了，过完今年，他便二十三岁，可以没有一切顾虑了。

    齐宇西笑道：“还有一个多月，我便二十三岁，父皇必定急着为我册妃，与其到时娶一个素未谋面之人，不如自己找一个有好感的女，至于是何身份，只要我坚持，便不再重要。”

    傅然呆呆地指着自己，“有好感？我吗？”

    齐宇西用手垫着后脑躺下来，失笑道：“就是你。”

    一个随性，一个洒脱，平常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太遗憾了。”傅然满脸地惋惜。“这就是人生啊。”

    “什么？”

    傅然望向湖面，“我说，人生啊，真TM寂寞如雪，我要是早点遇见你该有多好，何苦落得现在失身又伤心的地步。”

    平静温和的齐宇西终于呛了一下，而后笑道：“你与四弟倒也是绝配，他从小便是随性得没心没肺的模样。”

    傅然讶道：“他竟是那样的人么？”为什么她见到的却是一个时精时傻时诈的多面人？

    齐宇西笑道：“人长大了。性就变了，可能现在就不大看得出来了。”

    “你们小时候的感情很好？”

    齐宇西轻轻“嗯”了一声，“二哥与我和四弟地年纪相近，所以时常玩在一起，不过那时后宫斗得厉害，四弟与我们便渐渐疏远了。”

    傅然点点头。斗得厉害，自是指皇后与德妃了。

    “我见你与怀王的感情非常好。”

    “是啊，我自小失去母亲，大都是德妃娘娘照应我的。”

    傅然又想起一事，“怀王与林熙月的事，你知道吧？”

    齐宇西轻轻一点头，“听二哥提过几次。”

    “他对熙月是真心的么？”

    齐宇西没有回答，半晌才道：“你知道二哥的王妃是怎么过世地么？”

    “听说是因为难产。”

    齐宇西摇了摇头，“那是对外的说法，二嫂是被二哥的姬妾毒死的。”

    “什么？”傅然惊呼一声。而后又莫名地瞧着齐宇西，“为什么告诉我？”

    “从那时起。二哥就对女人失去了信心。”齐宇西瞧着天上的白云，“我希望你……的朋友能让他走出这个困了他三年的阴影。”

    听到这里。傅然心更加担心，齐瑞南，你这么接近林熙月，真是的喜欢她么？

    正当她担忧得胡思乱想之时，湖面上升起一层薄雾，傅然看看天色，太阳依旧明媚，怎会有雾？齐宇西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仍是躺在地上。

    这时湖对面隐隐现出两个身影，似是两个男。虽然离得不远，却处在薄雾之，让人看不真切。

    “那里有人。”

    齐宇西数着天上的云朵轻声道：“我经常遇见他们。”

    傅然仔细看了看，却只瞧见那两人都有着欣长地身材，举止十分亲密，在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前比划着什么。

    “他们在干嘛？”

    “写字。”

    傅然回头看看齐宇西，“你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写字？”

    齐宇西笑得有些恍惚，“每次来，他们都要写地。”

    每次都写？练大字么？傅然眯着眼睛又瞧了半天，还是看不出那两人到底在写什么，此时齐宇西竟缓缓开口道：“他们在写‘执之手，与携老’。”

    两个男，竟是一对么？不过若是他们相互倾慕，同是男又有什么关系，能在这片神仙府地携手共游，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你去看过？”

    齐宇西摇摇头，傅然满脸地古怪，“那你又知道他们在写什么？”

    齐宇西突然撑起身，迷茫地看了傅然半天，才神情恍惚地说：“我就是知道。”

    看着齐宇西的模样，傅然心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站起身来，“我去那边瞧瞧。”

    齐宇西怔怔的盯着对岸，摇了摇头，“去了也没用，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没去过，怎知那里什么都没有？况且那两人明明站在那里，就算人走了，也有石头和字留下。”

    “不要去！”不知为何，齐宇西的口气竟多了一丝恐惧，“不要过去。”

    有问题。傅然惊疑道：“你怎么了？”

    齐宇西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么诡异？傅然更要去看看，不顾齐宇西的劝阻，绕过小湖向对面跑去，奇怪的是，那两人明明就在眼前，却在她进入那片薄雾后不见，向对面望去，齐宇西紧环着双臂坐在那里，似乎十分惊恐。

    瞧他地方位，雾的两人明明是出现在这里，可是这里既不见人，也不见那块大石，朝对岸挥了挥手，齐宇西也看见了她，急着朝她招着手，似是让

    回去。傅然心狐疑，却也找不到答案，刚想顺▋|回去。傅然心狐疑，却也找不到答案，刚想顺▋|回去。傅然心狐疑，却也找不到答案，刚想顺▋|回去。傅然心狐疑，却也找不到答案，刚想顺▋|回去。傅然心狐疑，却也找不到答案，刚想顺▋|回去。傅然心狐疑，却也找不到答案，刚想顺▋觉得身后多了些什么，心惊之下猛的回头，却让傅然差点叫出声来。

    身后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石块，正对她的一面被削得十分平整，上面写着两行大字：执之手，与携老。

    果然像齐宇西说的，可这八个字上却用红稠的黏液画了个大大的叉，下方两个落款更是被同样的液体涂去，模糊得看不清楚，那红稠的液体不断滴落，竟像是源源不绝地从石块渗出一般，空气充满了一股咸甜的腥味，暗红色的液体更显刺眼，像是……血！

    这个东西刚刚绝不在这里，傅然全身戒备，小心地退后一步，大喝道：“哪趟线上的并肩？不妨出来相见。”

    过了半晌，四周仍是薄雾轻绕，没有显出半点不同，傅然突然发现，在那块大石的下半部分，用那像血似的液体写着一些字，壮着胆又靠近了些，让傅然不禁打了个冷战。

    两相遇，阎罗相邀日，世世永无相见时。

    字体断断续续，傅然却能从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恨意，这种恨意直冲大脑，再流回心脏，“砰砰，砰砰”，傅然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股勃发的怒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烧得她双眼通红，眼前闪过无数个破碎的片断。时而是一男一女，时而是两个男人，忽而又变成三人对峙……

    无意识间，傅然蹲下身，手指在血字上不断描摩，眼已失去了往日地清朗，只剩灼红的恨意。

    死……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相见之时便是死期，生生世世。永不再见。

    “唉——”

    一声轻得似是风吹过的叹息声，让傅然猛的惊醒，看着指间的血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是谁？”话刚问完，便觉一阵眩晕。视线也变得模糊，脑昏沉沉的，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唉——”

    又一声叹息，只让人觉得无尽悲凉，一个模糊得只剩轮廓的身影行至大石前，轻抚着石上地字体，似想擦去那狰狞的血迹，却徒劳无功，耳边听到又一声轻叹。傅然努力睁大了眼睛，却只依稀看见那人满头的如雪发丝……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趔趔趄趄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天蓝色的袍服上沾着许多泥土。不知摔了多少跤才勉强来到这里，原本松挽的发髻显得凌乱，清秀地五官紧皱，似是在忍受极大的苦楚，找到昏迷的傅然后，抱起她又顺着原路回去，由始至终，也没看上一眼不远处的那块带血的石碑。

    一双雪白的锦靴踏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锦靴的主人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束在眼上咒纹封带。挣扎了良久，却终是没有扯落开来，直到那个身影淡出薄雾，消失不见。

    傅然醒来之前，眼前全是那暗红得刺眼地血迹，黏稠稠的，不断滴落，一道清幽地声音在她耳边不住轻叹。

    “是谁？”傅然不住出声相询。

    “丫头？你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傅然猛的睁开眼睛，“你？”

    墨玮天双手环臂，“你还指望是谁？”

    傅然有一瞬间地恍惚，拍了拍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沉的，墨玮天没好气地道：“一赌气就跑出去跟男人喝酒，还喝得烂醉如泥，要不是齐宇西那小为人还算可以，你被人卖了杀了埋了也没人知道。”

    “喝醉了？”傅然疑惑地抓抓头，她就喝了那么一口，就醉了？什么牌的酒？能当蒙汗药使。那……这么说来那是在做梦？可为何如此真实？血红、咸腥，她甚至记得那几个充满恨意的血字，“世世永无相见时”。到底是谁，写下这么恶毒的诅咒，那声叹息，便是因此而发么？

    墨玮天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训傅然，“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婆的？他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不知道这种情节很老套么？那些白痴的误会都是这么来的。”说着又像想起了什么，指着傅然满脸讽刺地道：“你没堵着耳朵说什么‘我不听我不听’之类地废话吧？”

    傅然被这连珠炮轰得没空再去想别的事情，翻了个白眼气运丹田大吼道：“有没有搞错？是他亲口说地，做那种事的女人会让男人觉得她淫秽不堪，知不知道他说的是哪种事？下春药！巧得很，我就是那个下春药的淫荡女人，顾倾城还站在那里，你让我怎么办？我长这么大不容易，也是要脸的。”缓了口气又道：“况且是他先听三不听四，有这个时间你去教训他，吼我？我看你是活腻了！”话音未落，已是一脚踹出。

    “送”墨玮天出门后，傅然起身趴到窗边看了看，黑沉沉的，不知是什么时辰，又听到身后脚步轻响，讥笑道：“怎么？还想免费飞一次么？”

    身后那人却笑道：“我老了，大概经不得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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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没有胜算的齐亦北

﻿    然连忙回头，却是墨燕辰站在那里，手端着一只到傅然面前笑道：“醒酒汤，快喝了，省得头痛。”

    虽然傅然完全没有头痛的征兆，但还是喜滋滋地将碗捧在手，甜甜地唤了声，“义父。”

    墨燕辰脸上笑意更甚，眼角边岁月的刻痕越显清晰，却出奇地更显几分成熟的魅力，看着傅然一滴不剩地将汤喝完，才笑道：“我总觉得还是叫‘老墨’更亲切一些。”

    傅然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墨燕辰道：“我已通知宫你今日会留在这里，亦儿一会便能赶到。”

    傅然沉下脸，“我不想见他。”

    墨燕辰笑了笑，“今日亦儿发了疯似的找到这里来，见你不在，又奔回宫去，他此时定然急坏了。”

    “他根本就……”傅然心一堵，“义父不必再说了。”

    “你想放弃他？”

    傅然一脸的消沉，“在他心，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我也从未真正拥有过他，何来放弃。”

    墨燕辰摇摇头，“今天的事我听说一些，亦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我很清楚，如果他心当真是那么想的，你当他会费心的找你求你么？”

    傅然自嘲道：“这么说我还该感谢他找我寻我，为我费心如此了？”

    “非也。”墨燕辰不愠不火地道：“我与你说这些，只是确定他的心意，才好方便你行事。”

    “行什么事？”

    “再问一遍，你想放弃他么？”

    傅然垂下眼帘迟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墨燕辰笑道：“这就对了，天儿是他从小的至交，他不惜与天儿决裂也要留下你，这份心意，你应该明白才是。”

    记起那天晚上齐亦北挣扎又痛苦的模样，傅然心一甜，却又不甘心地道：“这是不是重色轻友的最佳表现？”

    墨燕辰一副替儿心疼的模样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傅然虚弱地笑了笑，“可是他说的那些话，我不能当成没发生过。”

    “关于这一点，我相信他必有缘由，你可暂且听她解释，不过，”墨燕辰严肃地道：“就算他可以自圆其说，你也切不可轻易的原谅他。”

    傅然有些错愕，墨燕辰道：“男人都有一个最大的特点，知道是什么吗？“

    傅然摇摇头，墨燕辰伸出一根手指，“贱。”

    “啊？”

    “没错，包括我在内，所有男人，都是贱人。”墨燕辰说得一本正经，“正如天儿刚刚对你使出的乃是‘先声夺人’，不管此事是谁的过错，你与男相携出游，被他抓到把柄，如果这时你稍显心虚，那么他就可以趁胜追击，在亦儿到来之前便可将你置于必败之地，届时再想翻身，便难如登天，更贱者还会将此事的过错全部推诿给你，甚至究其一生挂在嘴边。”

    傅然大惊道：“不会这么贱吧？”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一句话，”墨燕辰轻轻敲着桌，“登鼻上脸。不过好在你应对得法，让天儿铩羽而归，只是切记，对待亦儿时，不可用相同的招术。”

    傅然一拱手，“请义父指教。”

    “俯耳过来……”

    墨玮天趴在门缝上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门道，只能双手合十：老天爷啊，保佑齐亦北吧，让他死得痛快些。

    好在齐亦北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密谋时间。

    齐亦北几乎急疯了，除了墨府和皇宫，傅然还有哪里好去？她还认识谁？齐瑞南？真TNND该死！难不成要他去问：喂，我老婆有没有去你家？不过还好，据林熙月回馈的消息，怀王这段时日恨不能长在宫里，以躲开东方紫烟，也就是说就算傅然找上门去，齐瑞南也不在家，碰上东方紫烟的机率倒高达四颗半星，所以这个可能基本排除。

    接着问题又来了，傅然还能去哪？正当齐亦北像个无头苍蝇之时，替墨府报信的宫人便来了，齐亦北几乎想亲那个老太监一口，带着林熙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兄弟我尽力了。”墨玮天一脸的无奈，“被打了一顿能不能算公伤报帐？”

    齐亦北根本没时间听墨玮天废话，拎着他的领朝身后一丢，很好，清静了。

    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然。”

    墨燕辰起身，“你和亦儿慢慢聊，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不必急着回去。”

    傅然点了点头，林熙月冲进房来将她看了个仔细，才长出一口气，“死丫头，跑哪去了，让我担心。”

    傅然没有说话，轻轻地低下头，林熙月还要说话，被墨燕辰拦下，“他们有话要说，我们先出去。”

    对墨燕辰，林熙月是不敢没大没小的，捏了捏傅然的手转身跟着出去，墨燕辰出了房间，又细心地掩好房门，将林熙月与墨玮天赶离偷听现场，墨玮天一脸郁闷地道：“爹啊，小北北好容易动心一次，你

    着然出狠招？”

    墨燕辰笑道：“我这是在帮亦儿。”

    看着墨玮天一脸的疑惑，墨燕辰笑着摇摇头，“你那什么先声夺人只会越帮越忙，像然的性，你那么做只会让她大打出手，得先将她稳住，只要确定了她的心意，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亦儿，便好过任何推诿开脱了。”

    林熙月在一旁不满地道：“原来你们合着算计然。”

    “当然不是。”墨燕辰显得心情不错，“亦儿一开始便没有胜算，我只是让他输得更体面些罢了。”

    这边三人聊得起劲，齐亦北与傅然关在屋内反倒无话可说，齐亦北不敢轻易开口，傅然也由着他在门口“立正”，就是不开口。

    等了一会，齐亦北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道：“然，对不起，今天是我说错话，对不起。”

    傅然轻轻摇了摇头，“你没有错，你说的是事实。”

    齐亦北想过无数次道歉的后果，其挨打的场面在他脑频繁出现，没想到傅然竟是这么一副幽怨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

    “愿意听我解释么？”

    “我一直在等。”

    齐亦北脸上现出一丝欣喜，又朝前走了两步，“今日确是我没弄清事情便指责于你，实在是因为你那方法不只用了一次，我担心这事被倾城的师兄知道，又不接受于她，那她……”

    “那我呢？”傅然打断了齐亦北，“你知道我那么对你后，你是怎么想的？”

    齐亦北终于成功地蹭到傅然身边，“我那时毕竟没有真的喝下那杯酒，那天晚上的种种所为全是出于我的本意，我又怎会觉得你……”

    傅然脸上一红，“如果我成功了呢？”

    齐亦北严肃地看着她，“只会有两种结局，第一，二人相互有意，顺水推舟，做成好事，像我们这样。”

    傅然又一脸红，“那第二种呢？”

    齐亦北叹了口气，“笨蛋，这种事当然你情我愿才好，被迫而为之，有哪个男人乐于面对？如果他对那女有意还好，如果无意，只会更加不齿，又岂会再爱她。”

    傅然轻轻点了点头，齐亦北道：“这事一旦实行，便无路可退，如果她师兄真的对她无意，那倾城的一生便要毁了，所以我一时情急，才说出那样的话，心实在没将你列入其。”

    傅然还是点头，齐亦北急道：“你切莫再有先前那种想法，我宠你爱你尚来不及，又岂会觉得你是那种女人，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全都接着，你像上次那样揍我一顿吧，不要不说话。”

    傅然听罢勾了勾嘴角，“你担心她再正常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还要什么责罚。”

    听到这话，便知道傅然还是在生气，齐亦北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早应跟她说清楚的。

    “有一件事。”齐亦北正色道：“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以前的确喜欢过倾城，并一度认为自己心只能容下她一人，所以在时隔年之后，我仍是不能平静的面对她，因为这份感情在我心埋了太久，我不希望也不愿意它有什么变化，可是那天晚上，我清楚的认识到，谁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才知道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的心早已被一个山贼劫走了，只是我浑然不觉，直到要失去之时，才认清自己的心意，一旦认清，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傅然眨眨眼睛，“啊？”他是在说，他已经不喜欢顾倾城，开始喜欢她了么？

    “啊什么啊？”齐亦北拍了她的额头一下，“你明明听清了。”

    傅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老墨的确叮嘱过要问明白他对顾倾城现在的想法，可自己还没使出什么“先声夺人”、“先礼后兵”之类的招数，“美人计”还没用呢，他怎么就说了？况且曾经那么深厚的感情，竟能一朝舍弃么？

    齐亦北看出了傅然心的疑虑，开口道：“我认得很清楚，对倾城我只是留恋，只是不忍放弃心曾经最美好的东西，仅此而已。”又道：“这些事我应该一早与你说清楚，迟迟未讲，只是希望你心时时紧张我，把我放在心上。”

    话说到这，傅然实在已是十分感动了，心微讶于像齐亦北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没有安全感，而这一切，都源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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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毒誓

﻿    过纵然如此，她还是不动声色，“今天我出来之后，王，我那时很难过，他便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齐亦北一愣，继而闷声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追出来找不到你。”

    “那里真是一个人间仙境，美得像在做梦。”傅然的小脸上满是憧憬，“那里有个湖，蓝得像宝石，我们在湖边喝酒，聊天，后来……”

    “后来怎么样？”齐亦北急躁地追问。

    “你觉得呢？”傅然不答反问。

    齐亦北冷静了些，郁闷地道：“你与三哥都不是轻浮之人，又能怎么样？我只是有些嫉妒在你难过之时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罢了。”

    突来的信任让傅然心头一暖，轻笑道：“后来……我也不知道，我们见到两个人在对面，我像是走到一团雾……两相遇，阎罗相邀日，世世永无相见时……”傅然慢慢回忆着那个虚幻的场景，“……待我醒来，便在这里，玮天说我喝醉了，被齐宇西送回来。”

    “是你在做梦？”为何她会进到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梦境去？

    傅然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个人好可怜。”说完又笑问道：“你刚刚说，你在嫉妒？”

    齐亦北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傅然低头轻叹道：“其实我心也希望你时时紧张我，把我放在心上哩。”

    “我恨不能将你藏起来，再不让别人看见。”齐亦北不自在地抓了抓脸，“从齐瑞南到齐宇西，墨玮天，包括老师在内，你还想让我吃多少干醋才能满意？”

    傅然双颊一红，微讶道：“又关义父什么事？”

    “你说过当初是真的想嫁给他的。”齐亦北怎么会忘，这可是头号劲敌。

    傅然终于笑出声来，故意向齐亦北卖个破绽，小手锤向他的胸膛，唾道：“谁的醋都吃，不嫌累么？”

    齐亦北当然会意，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抓在胸前，“从今天起，我不让你吃醋，你也别让我吃醋，好不好？”

    “看你的表现罢。”傅然虽是这么说，但脸上的娇羞早已泄露了她心的秘密，齐亦北悬在半空的一颗心这才缓缓放下，将傅然拉进怀，轻拥着她道：“往后我心只想着你，你心也只想着我，好么？”

    傅然缓缓地点点头，把墨燕辰嘱咐她的这个计那个法全都抛在了脑后，不过现在的效果似乎更好呢。

    就在两人忘情相拥之时，齐亦北的怀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花言巧语！”

    齐亦北错愕至极，将傅然推开一些距离，脸色微变地道：“你说什么？”

    傅然一脸的莫明其妙，“我没有说话。”

    齐亦北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良久，语调有些微颤，“我刚刚所讲都是肺腑之言，你竟不相信么？”

    傅然仍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齐亦北松开双手，微有些泄气地道：“这是我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啊？”是不是邪了？傅然小心地看着齐亦北，“你……”

    齐亦北想了想，突然挣开她的手，走到窗前推开窗，皎洁的月光随着冬夜的寒气洒进屋来，看着天上的明月，他极其郑重地道：“明月当空为证，若我齐亦北刚才所言有半句虚假，便让我孤苦一生，与心爱之人‘两相遇，阎罗相邀日，世世永无相见时’！”

    齐亦北还没回过头来，傅然的眼泪便已糊模了双眼。

    古人重誓，自不像现今这般，赌咒像吃饭。

    傅然没想到，为了她，他竟肯赌下这般恶毒的誓言。

    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墨燕辰三人贴在门边对视一眼，均掩不去眼的讶异。

    齐亦北，你真的栽了，不顾身份不顾形像，对着山大王毫不挣扎地彻底投降了，真给男性同胞丢脸。

    当天晚上，二人留宿墨府，极尽恩爱之能事，直逼得墨氏军团和林熙月红着脸集体撤退。

    第二天清晨，傅然睁眼时，还在回味昨夜的无尽甜蜜，看着身边的背影，酡红着脸将身贴上去，环住他的腰……嗯？齐亦北的确是一副肩宽腰窄的完美身形啦，可是……也没这么窄吧？

    “一大早就发骚！”

    傅然没好气的一伸腿，将发声物体踹下床去，“发骚怎么了？我们是正式夫妻，不像有些人，名份未定就天天跟人家黏在一起。”

    林熙月揉了揉腰站起身来，“真没良心，亏我为了你急个半死，你回来就只顾着跟他亲热，见色忘义。”

    傅然脸上一红，拥着被坐起来，“把衣服递给我。”

    林熙月从屏风上扯下衣裳，笑嘻嘻地坐到床边，盯着傅然颈上的红痕猛瞧了半天，狭促地道：“什么感觉？”

    傅然的脸涨成一块红布，不好意思地低笑出声，俯到林熙月耳边低声细语，直听

    月耳根发红，“真不害臊。”

    傅然抢过衣裳逐件穿好，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你也有这么一天，得多向我取取经才好。”

    林熙月突然叹了口气，“齐瑞南啊……”

    “怎么样？”傅然也好奇得要死。

    林熙月双手托腮，嘟着嘴坐在床边想了半天，“他很好。”

    看着傅然火大的表情，林熙月笑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好像对谁都是那个脾气。”

    傅然一脸古怪地道：“他不是常常找你？”

    林熙月点点头，“大概比普通朋友好一点，不算有什么大进展。”

    傅然沉思了一下，迟疑了半天才道：“你知不知道……他的王妃是怎么过世的？”

    “不是难产么？”

    “据可靠线报，”傅然趴到林熙月耳边这般那般的说了一通，林熙月睁大了双眼诧道：“不会吧？”

    傅然重复，“可靠线报。”

    林熙月摸摸下巴，“难怪没听说他传过绯闻，原来是心有阴影。”

    傅然瞄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熙月做了个坚定的姿势，“当然是用我温暖的爱心关怀他，感动他。”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傅然正色道：“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喜欢呗。”

    “除了崇拜的喜欢，还有没有别的？”傅然想了想，“比如说见不着他会很想念他，见着他又想接近他，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很想扁他之类的？”

    林熙月眨了眨眼，“你说之前还没有，现在有了。”

    “搞什么？”傅然翻了个白眼，“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想不想跟他共渡一生？”

    林熙月收起嘻笑之色，垂下头半天不语，忽然道：“虽然我经常嚷着要做王妃，可是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不说他那么优秀，只说我们的身份就匹配不上，现在沾了你的光，可以进入皇宫，其实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贼寨的小山贼，连寨主都不是。”

    “林大寨主挂了你就是寨主了！”

    林熙月一瞪眼，“胡说什么！”

    “还不是么，”傅然白了她一眼，“你让我爹活过来，我让你当寨主。”

    林熙月巴巴地看着傅然，“我说话是不是有点酸溜溜的？”

    傅然哼了一声，“有一点。”

    林熙月长叹一声，“所以我已经决定卷包袱走人了。”

    “去哪？”

    “回去。”林熙月耸耸肩，“上次林大寨主就给我找了门亲事，盘龙山的并肩，寨主是今年的‘十大杰出贼人’，据说还很英俊。”

    傅然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在林大寨主眼，没有残疾的都算英俊，“盘龙山？楚晋交界处的那个？太远了罢？”

    “远是远了点。”林熙月笑道：“不过走私货才赚钱嘛。”

    “他知道你要走么？”

    林熙月摇摇头，“没想跟他说。就让我轻轻的来，再轻轻的走……”

    话音未落，傅然火大地一掌拍下，“扮忧郁？”

    “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你……你不会也想放倒他吧？”傅然紧张地道：“其实那个不是什么好招术。”

    林熙月哼了一声，“凡是人类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招术。”

    傅然无语，搞了半天，她不是人类么？

    “什么时候走？”

    林熙月大讶，“你竟不留我？”

    “你到底想不想走？”

    “不想。”

    傅然想吐血。

    “不想走你跟我罗嗦这么多干嘛？”

    “我以为你会留我。”

    傅然对上林熙月的眼睛，“趁你还没有完全爱上他，赶紧走。”

    林熙月半晌不语，“为什么？”

    “我怕你伤心。怀王比齐亦北复杂得多。”

    林熙月嘻笑道：“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怀王。”

    “唉，恨不相逢未嫁时啊。”傅然笑道：“很可惜，我已经嫁了。”

    “如果你没嫁给老齐，你会想要嫁给怀王么？”

    从林熙月的神情，傅然嗅出了一丝异样，“你想问什么？”

    林熙月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笑道：“你说我们像么？”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都是表面上很勇敢，一到上真章的时候就退缩了。”

    傅然毫不犹豫地道：“如果你决定了，我定会全力帮你。”

    林熙月反问道：“你还是希望我走么？”

    “是。”

    “那么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谈话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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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林熙月的情事

﻿    傅然房出来后，林熙月径直出了墨府大门，傅意见很清楚，她也要好好考虑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齐瑞南，大概早在他在燕翩纤把她“买”下来的时候，林熙月就知道自己此生对他都不可能只是崇拜之情了。

    俊朗的容貌，温柔的脾性，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林熙月也不例外。可是为何与他在一起时，过半的时间都在谈论傅然。

    他不该对傅然太过好奇的，不是么？虽然她有种种理由引起他的好奇，但她终归是他的弟妇，不是么？

    可是不找个人来谈论，他们还能说什么呢？齐瑞南从不主动谈起自己的事，而林熙月也不敢说得太多，总怕自己无意间露了底，泄露了身份，惹来麻烦。

    于是二人的相聚于林熙月来说，便是一种掺杂着甜蜜的折磨，他看着她，眼神却穿过她，在想别人。

    可能在想傅然，也可能不是。

    这让林熙月有些害怕，她第一次对傅然有了一丝嫉妒之情。

    她真是混蛋！

    傅然说，如果你决定了，我定会全力帮你。

    林熙月相信，就算没有齐亦北，就算傅然没有嫁人，就算她像自己一样爱慕着齐瑞南，她也一样会说：如果你决定了，我定会全力帮你。

    有一个这样地朋友。她居然还在嫉妒，不止混蛋，简直该死。

    所以，她还是该离开的吧，规划未来，是林熙月最大的爱好，可是在齐瑞南身上，她看不到未来。

    不管齐瑞南心想的是谁。他的王妃，亦或是傅然，这都不关她的事，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无谓浪费时间。

    但至少，向他道个别吧。

    怀王府。

    林熙月站在台阶之下。看着高高悬起的府门匾额，府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大白天地竟也偷懒么？林熙月正在疑惑，从一旁冲出一团紫雾。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熙月冷哼一声，“难怪一个人都没有，都被煞星吓走了。”

    紫烟一昂头，“还想动手么？”

    “你是公主，我哪敢与你动手，就不怕被抓到大殿之上，当众出丑么？”

    “你……”

    林熙月不等她说完。转身就走，紫烟闪身拦到她身前。“干什么去？”

    “你在这里，怀王定然不在。我不走难道留下来陪你么？”

    紫烟抿了抿嘴，大声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怀王没进宫么？”

    如果不是因为先前那码事，林熙月大概会很同情紫烟，打量她几眼，讶道：“表现痴心也不用不洗脸，灰头土脸的想博人同情？”

    “谁稀罕你同情！”仔细看去，紫烟的眼圈竟有些红了。

    林熙月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你要哭么？”

    这话不说还好，刚一出口。紫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哇”的哭出声来。

    “喂！”林熙月大喝一声，左右看看，“你干什么？”

    紫烟就那么瞪着她，越哭越来劲，林熙月见形势诡异，连忙撤退，岂料紫烟像有雷达跟踪一样，林熙月走到哪，她就哭着跟到哪。

    “别哭了！”林熙月蹲在怀王府门前的一只大石狮上，捂着耳朵朝下吼道：“你再哭，我跳下去压扁你！”

    也不知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紫烟哭累了，连喘几口气，抽抽答答的停下来，仰头道：“舒服了。”

    林熙月地嘴巴大得塞下三五个鸡蛋不成问题，这个莫非就是所谓的……怪癣？

    看着自己被她逼上梁山……呃，是石狮，一副糗样，林熙月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啊？”

    紫烟出奇地没有回嘴，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林熙月盘腿坐下看着她，“你……怎么了？”

    还是没有回音，看着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林熙月长叹一声，“告诉你个好消息或许能让你复活，我要走了，不跟你抢怀王了，高兴吗？”

    紫烟抬起头来，眼泪把她脸上的灰土冲出几道清晰的印痕，林熙月失笑出声，“真难看。”

    紫烟连忙抹了抹脸，更把一张小脸抹成花猫状，林熙月无奈地道：“你快回去洗个脸罢，不然人来人往的还以为我以大欺小。”

    紫烟不屑的一哼声，“我一掌就能将你拍死。”

    林熙月耸了耸肩，紫烟哼出口气，好半天才闷声道：“我才不要回去。”

    “嗯？”林熙月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东方谨不是想把你嫁给怀王么？你回去多求求他，好过你天天在这里蹲点。”

    听到东方谨的名字，紫烟“呸”地唾了一口，“他想娶我师姐，下辈吧。”想了想又道：“下辈也不可能。”

    “那你可以去找你师姐，还有大师兄。”

    “大师兄要帮着师傅办事，还有那么多病人要看，哪有空理我？师姐……大概还在生我的气。”

    不知为何，林熙月心对她地厌恶少了点，但是仍然不能彻底改观，“谁让你出手狠毒，再偏一点，然就没命了。”

    “谁让她打我！”紫烟的眼圈居然又红了，“我不喜欢有人打我。”

    “废话！谁愿意挨打？”林熙月吼道：“她打你是因为你先打了我！”

    紫烟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像个赌气地孩，好半天又道：“你刚刚说要走，去哪？”

    “回家。”林熙月抬头看了看怀王府的匾额，怔了半晌，才垮下肩来长叹道：“回家成亲。”

    “成亲？”紫烟皱着眉头道：“你不要怀王了？”

    林熙月笑道：“小P孩儿，这种事要两厢情愿才好，像:上门来，就算逼到手又有什么意思？”

    紫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林熙月一纵身从石狮上跳下，拍了拍手道：“不

    ，我走了。”

    “你……你做什么去？”

    “去找怀王道别。”林熙月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师姐应该不生气了，你可以去找她。”说完，大踏步走了。

    看来她还是得跟傅然回宫去，才能见到怀王。

    走着走着，职业的敏感告诉她，有人盯上她了。她倒想看看，哪个小贼这么大胆，放弃了回墨府的大路，林熙月一闪身钻进一条小巷，七转八拐之下，确定那人仍跟在她身后，躲到一处墙角，待一个身影闪出，林熙月大吼一声纵身跳起：“看招！”

    “啊——”

    一声惨叫自小巷内传出，林熙月将自己充当凶器的手掌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齐瑞南……没错，就是他，捂着头顶紧皱眉头，头上的玉簪都断成两截，他还活着真是奇迹。

    “我见你一人钻进小巷，怕你有什么事情。”齐瑞南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林熙月连忙上前扶住他，讪然道：“我还以为是哪个贼人盯上我，想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教训一顿，没想到……”

    齐瑞南摆摆手，“没事就好。”

    林熙月从地上拾起那根断了的簪，“对不起，弄断你的簪。”

    齐瑞南的一头长发散落下来。半遮住他地脸颊，再不是他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却无损他的迷人气质，更多了一分随性。

    克制！林熙月不断告诫自己，伸手自头上解下一条发带，示意齐瑞南转过身去，“我给你绑上。”

    齐瑞南怔忡了良久，林熙月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看着她。却又没在看她。

    垂下眼帘，林熙月将发带递过去，“你自己……”

    齐瑞南却转过身去，矮下身形，微扬起下颔，好像经常这么做一样。很熟的套路。

    稍作迟疑，林熙月的指尖划上他的发丝，以指做梳。

    他的头发又密又长，黑得发亮，指尖穿梭其，尽享无限丝滑。

    林熙月似乎有些沉醉其，齐瑞南也不催她，直到双膝有些酸了，才开口道：“你要去哪里？”

    林熙月一愣，轻笑一声。“你不是都听到了。”说着话，手上地速度加快。将他的发丝束至后脑。

    齐瑞南转过头来，“你要成亲？”

    林熙月笑了笑。反问道：“你藏在哪里？我怎么没见着？”

    “自然得藏得隐秘些，被那丫头见着又是一桩烦事。”

    “她呀，还真是没长大。”林熙月将手的断簪对到一起，看了看，问道：“陪我逛逛？”

    齐瑞南没有说话，随着林熙月走出小巷，经过一个门面较大的首饰店，林熙月一碰怀王。“进去看看。”

    这首饰店倒真算得上是种类齐全，金银铜铁玉宝石。身上带的头上插的，大概叫得出名地，这里都有。

    “这行当不错。”林熙月赞道：“体面，还赚钱。”

    屋里的掌柜笑道：“姑娘夸赞了，不知姑娘想看些什么？”

    林熙月将手的断簪放到柜上，“看看能不能补。”

    齐瑞南有些错愕地道：“断了还补什么？”

    林熙月笑了笑，没说话，掌柜拿起来看了看，满脸的惋惜：“上好的玉簪，可惜了，想要补的话只能用银轧上一圈，别无他法。”

    林熙月点点头，“还有没有别的簪？”

    掌柜的拿出一只大号托盘，长长短短的玉簪数十支，“这里都是男式的，姑娘想看女式地，里面还有。”

    林熙月摆摆手，“看这个就好。”挑了半天，挑出一支与断的那支差不多地，拿到齐瑞南头上比了比，“这个不错。”

    “熙月……”

    林熙月将簪竖到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朝那掌柜地道：“就要这个。”

    那掌柜的笑道：“姑娘好眼光，这是上好的蓝田玉。”

    林熙月点点头，“行了，不用说了，多少银，去墨府收。”

    掌柜的脸色一变，赔笑道：“姑娘，小店向来是现银交易的。”

    齐瑞南伸手摸向腰间银袋，林熙月按住他的手，“既是我赔给你的，又怎能让你破费。”回头朝那掌柜道：“墨玮天，知道么？”

    掌柜的点点头，林熙月道：“你现在派个人去他那里拿钱，说是林姑娘买地东西，我在这里等着，等你拿到钱，我再走。”

    掌柜的连连点头，“这就派人前去。”

    打发个小伙计去取银，齐瑞南失笑道：“原来也不是你赔给我，是墨兄破费。”

    林熙月笑了笑，“那小有钱得很，不花白不花。”

    齐瑞南笑着摇摇头，那掌柜地趁机推销，将店里值钱的扎眼的统统搬出来，林熙月的目光被一小方圆柱形的红宝石吸引了去，拿起来看了看，红亮亮的惹人喜爱，只是没有纹饰，是一件半成品。

    林熙月想了想，“能不能刻点字上去？”

    “可以。”掌柜的大赞林熙月眼光高，“姑娘想做成什么，想刻什么字？”

    “做一个吊坠，字嘛，就刻一篇……”

    “姑娘，”那掌柜赔笑道：“姑娘说笑了，这么小的东西，刻上十个字都属难得，怎能刻上一篇？”

    林熙月撇撇嘴，“那是你手艺不行，我怎么就见过刻满一篇的？少说百八十个字。”

    掌柜的一脸不信，“姑娘说笑了。”

    “你当我唬你？”林熙月比了比，“就这么大，紫色的，刻了一篇楚……楚什么的。”

    齐瑞南神情一动，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你在哪里见到的？”

    那掌柜也道：“此等宝物，小人也想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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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情啊，就是这么招人烦

﻿    正当他们在首饰店内讨论吊坠事宜的时候,一辆马车经过门口,直奔云来居的方向而去,车里坐着齐亦北傅然。

    傅然想不通，一直到齐亦北来接她，她还是想不通。

    “怀王跟林熙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亦北莫明其妙，“我怎么知道。”

    傅然送上一个白眼，“我自言自语呢，你搭什么腔？”

    齐亦北无语，过一会又道：“熙月不回宫了？”

    “她说她要冷静一下。”至于为什么要冷静，傅然不知道。

    “让她与齐瑞南少些接触也好。”

    “不什么这么问？”

    傅然道：“齐宇西告诉我，怀王的王妃是被他的姬妾害死的。”

    齐亦北神情古怪地想了半天，“原来如此。”

    傅然大讶，“竟连你也不知道么？”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要昭告天下么？不过他的确是遇到二嫂后，才开始变得勤奋。”

    傅然愣了愣，“看来他的王妃是一个极好的女。”看着齐亦北不明白的神情，傅然笑道：“你很少叫怀王二哥，却肯称她为二

    嫂。”

    齐亦北笑了笑，“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所有人都喜欢她。”

    “像城那样？”

    齐亦北盯了她半天，（,,更新最快）摇了摇头，“完全不同，是另一种感觉，很亲切。真是可惜，红颜薄命。“

    傅然有点不好意思，齐亦北揽过她，“情这一事全看缘分，我现在只担心倾城和他师兄。”

    他们去了清幽别苑，想看看顾倾，却扑了个空，于是又转去云来居，昨天那个小二居然还记得他们，直接将他们带到后院一处靠着后

    门的客房，看着不时从后门或抬或掺进来的病患，傅然这才明白为什么要给木青医准备这样一个房间。

    “他是要开医馆么？”

    小二笑道：“当然不是，木先生这是义诊，来看病的都是些穷苦之人，掌柜的感激木先为夫人保胎和尊敬木先生的为人，这才特地开

    了后门，方便病患出入。”

    傅然和齐亦北这才明白，走到门前，顺着房间望进去，傅然突然有点明白顾倾城为何对木青医情有独钟。

    都说工作时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一点不假，看着木青医专注的神情，略显平凡的脸上竟蒙上一层圣洁的光辉，从蹙眉到舒眉，一瞬

    间，便展出了风情。

    他的病症看得极快，可写方时却又极慢，时而还去涂去一些，

    那小二看着傅然解释道：“木先生开方时总会选些常见的药材，相互比对之下难免有些涂抹，可笑有些人还以为木先生医术不

    精。”

    傅然瞪了他一眼，“我可没这么以为。”

    小二还礼，“小的没说您，大姐您多虑了。”

    大姐？生气！看着傅然的火力直线上升，齐亦北忙朝小二摆摆手，拉着傅然进到屋内。

    木青医正在给一对夫妇讲解药方上的药材，一味味，讲得极细，如何煎，怎么服，当真做到服务周到，末了又说：“十日后我才离京

    ，这期间可随时来这里找我。”

    那两人千恩万谢，摸索着从木青医手里接到药方，极小心的揣好，这才相携而去，两人竟都是盲人。

    木青医看见了他们，却只是笑着点点头，直到将最后一个病人瞧完，才一伸手，“这屋病气重，还是去院叙话。“

    于是三人出来，傅然问到：“倾城不在这里么？”

    木青医笑了笑，“师妹平时有许多事要忙，只是偶尔才会过来。”

    齐亦北道：“我在宫里没见着她，也不在清幽别苑，还以为来了你这里。”

    木青医道：“或许是去看她义父了。”

    齐亦北微有些错愕，”倾城从不去回去。”

    看着木青医不触解的神情，傅然奇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家有恶妇，不然为何让倾城住到清幽别苑去。”

    “你怎么搞的！（,,更新最快）”齐亦北也来了脾气，“连这么基本的情报都不知道？”

    傅然：“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那么娇滴滴的美人心满是酸楚，你竟然浑然不觉？还自我感觉良好？”

    木青医：“我没有……”他想说，我没有自我感觉良好……

    齐亦北打断他，“你会不会太忽略倾城了？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关心过她吗？”

    木青医：“我……”他想说，我有……

    傅然“你脖上面那颗球里到底装东西？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倾城对你的心意吗？”

    齐亦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男人的！”

    傅然：“连心都是木头长的！”

    齐亦北：“对着倾城那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傅然：“嗯哼！”

    齐亦北：“除了我！”

    傅然：“这样不行，木到一定程度会影响下一代的智商。”

    ……

    一个时辰过去了

    ……

    木青医放下手的笔，将刚刚写好的药方交至齐亦北手，“滋肺润喉。”

    ……………………

    “这样不行！傅然愤恨地坐下。

    自打回到东宫，两个人就哑着嗓讨论自已在这次行动的不足之处。

    齐亦北递过去一只瓷碗，”少说话吧，快喝了。“

    傅然接过闻了闻，皱起了一张小脸，“闻着就苦。”

    齐亦北端起另一碗尝了尝，苦着脸道：“肯定是那个姓木的趁机报复，还是找太医开副好入口的。”

    “那怎么行？”傅然语重心长地道：“良药苦口。”

    看着傅然步步逼近，齐亦北有点紧张，”你……你要干嘛？”

    傅然奸笑两声，“喂你吃药。”

    很久很久之后……

    齐亦北抱着骑坐在自已身上的傅然，意犹未尽地吮去她唇边的一滴汁，笑道：“若是这个方法，我宁可多喝几碗才好。”

    感受着齐亦北生机勃发的身，傅然窈笑道：“不知太殿下在晚膳前想不想先吃点开胃小菜？”

    齐亦北一勾唇角，“那你得负责把我喂饱。”

    晚膳？大概不需要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傅然在临睡醒前才懊恼地想起，昨天她与齐亦北根本是在探讨顾倾城的问题，怎么一转眼就抛到脑后去了？满

    脑光想着床上运动，真是不知羞耻！

    睁开眼，床边坐着的身影让傅然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林熙月回过身来，笑道：“墨先生进宫陪皇上下棋，我随便就跟进来，有事找你。”

    傅然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身，“什么事？”

    林熙月刚想开口，神情古怪地拎起傅然裸露在被外的手臂，满是崇拜地道：“你们要不要这么激烈？”

    傅然低头一瞧，她的左臂上印着一片青色印痕，按了按，有些钝痛，像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地方后的瘀青。

    呃……大概是没留神，撞到床边了，”傅然揉着手道：“说吧，什么事？”

    “你那块紫晶呢？”

    傅然想了想，指着梳妆台的抽屉道：“你看看里边。”

    林熙月奇道：“不是一直挂在身上？”顺手一拉被，见到一块团龙玉佩坠在傅然的胸口，“咦，这是什么？”

    傅然红着脸拽回被，唾道：“哪来这些废话。”

    林熙月了解地一笑，“定情之物吧？”说着上前打开抽屉，摇摇头，“没有关。”

    傅然抓了抓头发，“上次打包又摆回去，东西都乱了，你等等我。”说着招呼小进来，起身穿戴齐整，又向小安问道：“上次收

    拾东西见没见着一只黑色的小盒？”

    小安道：“是里面装了一块紫晶的那个？”说着从一个柜拿出一只小箱，里面装了一些金银和那只紫檀盒，“太殿下说

    这东西对太妃非常重要，让奴婢收仔细了。”

    傅然接过盒，心里暖暖的，拿出那条紫晶链递给林熙月，才想起问道：“要做什么？”

    林熙月摩挲着紫晶上的花纹，不确定的道：“这上面是字吧？”

    傅然点了点头，林熙月笑道：“那就好了，昨天见着一方跟这个差不多大小的红宝三石，我说要在那上面刻字，那个掌柜的居然说

    顶多能刻十个，我含今天拿去给他开开眼界，让他照着样也给我弄出一条传家宝来。”

    傅然笑道：“好啊，等到二十年后我儿媳妇拿着你的传家宝来找我，我就把这紫晶给她，做聘礼。”

    林熙月将紫晶挂到颈上，“就快嫁了，准备好贺礼吧，”

    傅然送林熙月出去，到东宫宫门之处时，傅然忍不住问道：“你……决定要走了？”

    林熙月笑了笑，“我昨天找过他。”

    “他知道你要走？”

    林熙月点点头。

    傅然道：“他知道你要回去成亲？”

    林熙月又点点头，。

    傅然急道：“他就没说点什么？”

    “他说……让我陪他过完寿辰再走。”

    傅然想了想，怀王的寿辰在年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过……“他既然不留你，为何还让你陪他过寿辰？”

    林熙月仍是摇头，末了叹道：“也罢，只当留个回忆吧，等过完年，我就安心准备出嫁，真的再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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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这年头，人都疯了

﻿    看着林熙月的背影，傅然突然有些泄气，林熙月比她理智许多，不会做出什么自动献身的傻事，但究其一声，再想让第二个男人走

    进她的心，已经太难了。

    或许这就是她与林熙月最大的不同，林熙月向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折衷的选择。

    过了两天，林熙月又来了，见着傅然的时候吓了一跳，傅然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双眼下浮起两片阴影，像是几日未睡一般。

    林熙月将小安赶出殿去，拉起傅然的胳膊坐下，傅然轻呼一声，卷起袖一看，右臂也青了一片。

    林熙月火大地道：“那小到底有没有良心？居然把你折腾成这副模样？一天不做他能憋死么？”

    饶是傅然这样的厚脸皮，脸上也不禁飞起两片红云，“你胡说什么。”

    林熙月气愤难平，“我去找他算帐！”说罢起身要走。

    傅然连忙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昨天他也觉得我有些不对劲，所以晚上都、都没有那个，可是今天早上起来，我还是这个

    德性。”

    “一定是先前做得太多，身弄虚了。”

    傅然涨红着脸道：“早上太医来瞧过了，说没什么事，多休息就好。”

    林熙月哼了一声，（,,更新最快）傅然连忙转移话题，“你的传家宝怎么样了？”

    林熙月从颈上摘下紫晶还给傅然，撇着嘴道：“没戏，人家说要刻成这个样，定然要用细如牛毛的毫针，但紫晶本身质地坚硬，

    太细的针又承不得力，你这个不知道是哪位大师制成，算是绝品了。”

    傅然笑道：“义父就说是宝贝，果然如此。”

    林熙月道：“你昨天没见着那掌柜的嘴脸，一双眼珠像要掉下来似的，抓着宝贝就不撒手，还说要用他的全副身家来换，最后我赏

    了他一拳，才把宝贝抢回来，TD，让我当着怀王的面破坏淑女形象！”

    提到怀王，傅然便想到林熙月要走之事，神情一黯，“你还是进宫陪我罢，你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林熙月笑道：“你不能出京，我可以来看你，好不容易来此京城，天天闷在宫里多不划算，紫烟那丫头好像想通了，不再天天缠着怀

    王了，我在宫外还能与他逛逛街聊聊天，难道让我进宫看你与老齐你侬我侬么？”

    “你就没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熙月笑着摇摇头，“事已至此，问得多了反倒破坏我们之间的现状，这样不也很好，珍惜最后的时间罢。”

    林熙月走后，傅然恍恍惚惚地，本想等齐亦北回来一起去给皇后请安，谁知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睁开眼时窗外已一片漆黑，叫来

    小安一问，齐亦北竟然还没回来，说是出宫去了。

    又等了一会，眼看宫门要关了，齐亦北这才回来，脸上满是不快之色。

    傅然不解地道：“你怎么了？朝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齐亦北气道：“我们这几日都没见着倾城，你猜她去了哪里？”

    傅然摇摇头，齐亦北道：“我们还道她失了踪，原来她每天都去驿馆找东方谨，两人携手出游，好不快活。”

    傅然一愣，“东方谨？她不是很讨厌他么？难道她是想找东方谨实施那个计划？”

    齐亦北没好气地道：“只怕计划没实施成，她倒先落入狼口了。”

    “那木青医呢？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人家该吃饭吃饭，该看病看病，像没这回事一样。”

    “怎么会这样？”傅然道：“先前倾城不是说她与东方谨走得太近，木头还有些受不了吗？”

    “谁知道他们搞什么！”

    “不行。”傅然道：“你明天把她叫进宫来，我问问她。”

    齐亦北点了点头，又讪然道：“若是哪个青年才俊，我倒也不急了，可偏偏是东方谨那个不男不女的，不止我不放心，舅舅和母后也

    非常着急。”

    傅然失笑道：“行了，解释什么？”

    齐亦北上前环住傅然的腰，低声道：“不解释又怕你胡思乱想，我现在只当她做妹妹，也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

    “我就那么小气么？”傅然鼓了鼓腮帮，“况且你还有毒誓摆在那，如果……”

    “没有如果。”齐亦北挑起傅然的下巴，眼的光芒异样坚定，“永远没有。”

    傅然又要感动了，伸手揽住齐亦北的脖，踮起脚来香吻奉上，齐亦北只是蜻蜓点水地一吻，傅然不满意地嘟起双唇，齐亦北笑

    了笑，“我看你这两天精神很不济，先休息几天。”

    傅然急道：“今天睡了一个下午，精神着呢。”

    看着她的架势，齐亦北哭笑不得地道：“干嘛？又想霸王硬上弓？”

    “什么‘又’？”傅然呸了他一下，又低下头闷声道：“我不想你去找别人。”

    齐亦北一愣，“什么。”

    傅然抬起头，大声道：“我说，如果不满足你，你必然去找别人，我不想你去找她们！”

    齐亦北错愕了好长时间，（,,更新最快）才失笑着将傅然揽进怀，“不找别人，只找你，好不好？”

    傅然低下头去，羞涩而又满意地一笑，伸手替齐亦北除去外衣，“我今天真的很精神……”

    “少来。”

    “真的，不信你看。”

    “不看。”

    “那你摸摸……”

    ……

    结果如何？不用说了吧。

    第二天一早，齐亦北去早朝不久，顾倾城便来了，见着傅然淡淡地一笑，“表嫂，你找我？”

    傅然满脸笑意地挽住她的胳膊，“好几天没进宫给母后请安了罢？咱们一起去。”

    顾倾城没说什么，低着头跟着傅然出来，傅然也不问她这几天的事，只管说什么天气冷了小草枯了这样的废话，正当傅然指着

    头顶又要说什么，顾倾城拦下她的手笑道：“表嫂怎么不问我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你想说自然就说了，你不想说，我问也是白问。”

    顾倾城点了点头，“那我还是不说了罢。”

    傅然一急，“你……”

    顾倾城笑了笑，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那天我们说的事，被师兄知道了，他有些生气，以为我与东方谨也是演戏骗他。”

    “怎么会这样？”傅然抓抓脸，“你没有跟他解释吗？”

    顾倾城意兴阑珊地道：“岂止解释，情急之下，我将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之后……”说到这，她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痛

    楚，“之后师兄也明明白白的拒绝了我，他说他对我只是兄妹之谊，并未想过其他。”

    傅然彻底的傻了，木青医，你的脑袋当真是木头做的吗？

    “既然如此，我也无谓强人所难。”顾倾城的话明显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意思。

    傅然急道：（,,更新最快）“那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天天去找那个人妖玩啊。”

    顾倾城笑了笑，“东方谨也有他的好处，况且我嫁到魏国去，于我大晋也有好处。”

    二人边走边说，已离得紫槐宫不远了，傅然一连说了四五句“绝对不行”，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唉，感情的事就是这么愁人。

    正当她想破了头的时候，不远处的回廊突然闪现的人影让她高呼一声：“齐宇西！”

    那人停下，回过头来朝傅然的方向看了看，还真是齐宇西。

    傅然拉着顾倾城走过去，待看清了他的脸色不由得轻呼一声，“你怎么弄成这副德性？”

    齐宇西面色苍白得不带一丝血色，比先前清瘦了不少，眉头轻轻地拧在一起，似是有什么难解之事，见了傅然硬挤出一抹笑容，“

    做什么去？”

    “我们去给母后请安。”

    齐宇西点点头，目光投向顾倾城，“倾城，你与你师兄怎么样了？”

    顾倾城轻讶地看向傅然，傅然不好意思地讪笑道：“我与他说的。”

    顾倾城笑了笑，又朝着齐宇西摇了摇头，齐宇西道：“虽遇些挫折，还是不要轻言放弃，像你这般美好的女，任何人都会动心的。”

    傅然道：“你不知道，她那个师兄，就是一块木头，倾城她有些灰心了，正想着嫁给东方谨呢，你快来劝劝她。”

    齐宇西看了顾倾城半天，说：“你与你师兄当真不可能么？”

    顾倾城神色一黯，轻轻点了点头。

    齐宇西突然笑了笑，说：“与其嫁给东方谨，不若嫁给我罢。”

    看着齐宇西不似开玩笑的模样，顾倾城微一错愕，随后吐了口气，轻笑一声，“好啊。”

    傅然……任何话语也不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这两人在干嘛？疯了还是傻了？

    “你要不要这么急？”她看向齐宇西，“虽然说你明年就可以娶妻，但是你总得慎重一点，怎么能随便来一个人就说要娶她？”

    “倾城怎会是随便一人？”齐宇西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也有些了解，我欲娶她欲嫁，再合适不过，我进宫本就是来找父

    皇替我择一门亲事，如今倒省了麻烦。”

    “你……你最起码也应该再让国师替你算一卦，看看有没有什么凶险。”

    不知是不是傅然的错觉，一提到“国师”二字，齐宇西本就苍白的脸色几乎白得透明，让人担心他会不会随时晕倒，他苦笑低喃一

    句：“他就是我的凶险。”

    “什么？”

    齐宇西摇摇头，朝着顾倾城道：“如果你改了主意，可随时通知我。”

    顾倾城淡淡地一笑，“雍王哥哥尽管去找皇上罢，倾城等着接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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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傅悠然也疯了

﻿    “两个疯！”

    顾倾城也不管傅然说什么，只管静静地低头前行，好像她刚刚根本没有轻而易举的就将未来许出去一般。

    傅然回头拦在她身前，大声道：“你师兄就要走了，你应该去努力地跟他发展感情，争取一举拿下，最不济也像林熙月那样，留点

    什么美好回忆才对，你居然小受挫折就忙着找下家，一家不够还找两家！你……”傅然顺了顺气，“气死我了”

    顾倾城一脸恻然，（,,更新最快）“他要走了么？”随后苦笑一声，“他要走了居然都没告诉我。”

    傅然又顺了顺胸口，恼道：“那个木头！也气死我了！”

    “表嫂不要再气了，”顾倾城深吸一口气，“万事随缘罢。”

    说着话，紫槐宫已在眼前，傅然也不好再恼，低头步入。

    元妃淑妃正陪着皇后品茶，皇后笑容满面，显得心情不错，二人见问过安后，傅然抬起眼来，微讶道：“母后年轻了许多。”

    若说这后宫女闲暇时间甚多，除了要忙着勾心斗角之外，保养也是很重要的一门课程，皇后本就将养得不错，此刻更是连眼角的细

    纹都少了许多，皮肤也水润不少。

    听得此言，皇后那张美艳的脸庞笑成了一朵花，“多亏你从国师那拿来的丹丸，什么时候再去取些？”

    淑妃闻言道：“国师的丹丸？是仙丹么？”

    皇后笑笑，“差不多罢。”

    淑妃笑道：“然，那也得给我要些才好。”

    元妃张了张嘴，没敢索取，她可没有忘了当初“陷害”傅然的情形，她也没有很傻很天真的认为傅然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顺手之事，傅然自然答应，只是神色有些心不在焉，淑妃素来心直口快，见此情形微有些不悦地道：“如果有难处，便不要了。”

    傅然叹了口气，“淑妃娘娘是母后的族妹，便是然的姨母，又哪能有难处，我是因为别的事情。”

    皇后见状也奇道：“究竟是什么事？”

    傅然看了看顾倾城道：“母后还是问倾城罢。”

    “倾城？”

    顾倾城也有些走神，听到皇后唤她，双眼才又重新对焦至一处。

    皇后微一蹙眉，“你们两个都怎么了？”

    顾倾城一脸茫然，傅然撇撇嘴，“她正想着做新娘哩。”

    皇后诧道：“倾城，你不会真的想嫁给那个不男不女的东方谨罢？”

    傅然诧异的看着皇后，“母后竟也是这么看待东方谨的？”

    皇后从傅然的眼瞧出了志同道合，二人四手紧握，“英雄所见略同！”

    看着皇后与傅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顾倾城笑了笑，又扔出一颗炸弹，“原先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现在，我要嫁的人是雍王哥哥。”

    “什么？”皇后脸色一沉：“绝对不行！”

    连话都是一样的，正当傅然又要感叹着这才是知己的时候，皇后大声道：“我宁可你嫁给东方谨，也不想你嫁给雍王。”

    呃？

    顾倾城也有些讶异，皇后缓下脸色，又抿了口茶水，轻声道：“你想嫁人，天下间的青年才俊随你挑选，为何偏偏要嫁雍王？”

    傅然忘了事情的起由，倒替齐宇西鸣起不平，“母后，雍王……不好么？”

    皇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一旁的淑妃和元妃对视一眼，起身轻声告辞，直觉告诉傅然，绝对有问题。

    可是一直到她们离去，皇后也没再就顾倾城的婚事发表过一句评论。

    顾倾城没有跟着傅然回到东宫，径自出宫去了，傅然一直呆坐到响午，也搞不清这两人到底在玩什么。

    “想什么呢？”

    身被人从后方拥住，傅然往后挨了挨，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倾城妹妹就要变成散皇嫂了，有没有兴趣？”

    齐亦北坐到她身边，“什么三皇嫂？”

    傅然将上午的事说了，齐亦北那两道好看的长眉拧至一处，“他们疯了！”

    “可能吧。”困扰傅然的不止这一件事，“母后不喜欢齐宇西么？”

    “怎么这么问？”

    “母后说，宁可倾城嫁给东方谨，也不想她嫁给齐宇西。”

    齐亦北哧笑一声，“无非是女人的嫉妒心做祟罢了。”

    傅然好奇地道：“怎么说？”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小时候母后和三哥的母妃闹得很僵。”

    “蓉妃？”傅然不信地道：“我去过拒霜宫，感觉得到，那里的主人是一个很快乐的人，这样的人心态一定很好，怎会与母后结仇。”

    齐亦北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蓉妃自然没有这个心思，但是母后对父皇的宠妃都有些仇视心理，再加上那时父皇对蓉妃宠爱有加

    ，让母后有了危机感，视她为敌也不是说不过去。”

    傅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他说那时宫斗得厉害，你们便疏远了，我还道是德妃，谁曾想是蓉妃。”

    “三哥与你说的？”齐亦北伸手摘去头上的金冠，靠到傅然身上，想了想道：“就算是现在，德妃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与母后一较长

    短，何况那时她只十个婕妤。不过说起蓉妃，倒和德妃是有关系的，她原是德妃的贴身侍女，所以母后向来视她们为一路，直到蓉妃

    过世，对德妃还是处处打压，如果不是齐瑞南这几年表现出色，德妃也晋不到妃级。”

    “竟然是这样。”傅然这才明白，“这就难怪母后不喜欢齐宇西了。”不过事隔十几年，还这么记仇，所以说，女人是不可以得罪

    的。

    傅然站起身，看着齐亦北松散着头发的模样，突然笑道：“别动。”

    齐亦北就坐在那，任傅然在他头上“施工”。

    “好了。”傅然笑嘻嘻地拿过镜，“齐美人，满意么？”

    齐亦北一看之下差点呕血，傅然竟给他梳了个女的团云髻，虽然他长相俊秀，可毕竟是个男，看着镜之人不男不女的模样，

    齐亦北脑突然浮现出东方谨的脸，他那个长相梳个女发髻肯定挺时髦的。

    打散了发髻，齐亦北将镜丢回给傅然，没好气地道：“别玩了，再想想倾城的事吧，东方谨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她与三哥根本就

    是挨不着边，这两个人，也不知得了什么疯病。”

    “什么疯病？为情所困呗。”傅然抓了抓头，“倾城是为情所困，齐宇西也是么？没听说他有什么情史。”

    齐亦北也摇摇头，“我看还是得找他二人谈谈，人生大事，岂可这么随便。”

    傅然伸了伸腰，“尽力吧，对了，我要出宫去找玄色，你去不去？”

    老婆要出去找男人，齐亦北自然坐陪。

    他们运气不错，玄色头一次没有乱跑，老老实实的呆在国师府里。

    听傅然说明来意，玄色笑了笑，带傅然去他的储丹室，对不起，阳气过重者不可入内。

    齐亦北这个郁闷，原来受到不平等对待就是这种感觉，难怪东方谨要去静坐。玄色自己不是男人么？他怎么能进？

    玄色和傅然这（,,更新最快）一进去就是小半个时辰，齐亦北有点呆不住了，拿个药丸要不要这么长时间？

    刚想趴到门上听听动静，一旁的老管家挡到门前，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齐亦北，齐亦北摸了摸鼻，继续等吧。

    等啊等啊，眼看就有一个时辰了，这回可真是等不下去了，伸手将管家“搬”到一旁去，齐亦北刚想推门，便听得房叮叮当当的似

    乎打翻了什么东西。

    齐亦北再不迟疑，抬脚便将房门踹开，眼前的情景让他瞪圆了眼睛，“傅然！”

    玄色倒在地上，傅然则跨坐在他腰上，百宝格上的瓶瓶罐罐摔了一地，想是刚刚动作过激所致。

    “你……”齐亦北气得想哭，他的老婆，怎么能……可下一秒钟，齐亦北又发现哪里不对，自他进来也有一阵，傅然没起身也没

    回头，这也有点太明目张胆了吧？再仔细看看，傅然的双手竟然紧紧插着玄色的脖！玄色蒙着眼睛，看不出死活，这可坏了，莫

    不是索要不成，改明抢了？

    “然！”

    齐亦北抓住傅然的肩头，傅然猛一震动，回过头来，眼竟是一片赤红，待看清了齐亦北，眼赤红渐消，最后整个人如同虚脱

    了一般，向后一栽，昏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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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夜游的寨主

﻿    这下事件大条了！

    傅然昏昏沉沉的一睡不醒，玄色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后只问了一句：“他要娶亲？”

    “他”是谁齐亦北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玄色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头发，瞬时间又恢复成风华绝代的国师大人，吩咐管家将地上散落的丹丸拾起，也不管是什么类型，掺在

    一起打了个小包，交给齐亦北便要送客。

    放下傅然的事不说，齐亦北看着管家递过来的小包呆呆地道：“这个……都脏了，还要拿回去吃？”有一些都被踩扁了。

    “反正也不是你们吃。”

    玄色扔下这一句话，便闪人走了，齐亦北抱着傅然追上去，“然她怎么……”

    “她没事。”玄色停下身，“休息个三两天便好了。”

    齐亦北可真是欲哭无泪了，他是太，又是傅然的夫君，不管从哪方面讲，他都是有知情权的，可是，没有。

    抱着傅然冲回宫里，叫来太医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说是突然晕倒，太医估计也是没看出门道，可当着太的面又不能露怯，装

    模作样的把了把脉，翻了翻眼睑，而后又说了些什么风邪入体，寒症所致这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狗屁废话，开了副百病皆适用的十

    全万金油，算是交差。

    齐亦北再也没心思再去想什么顾倾城的亲事了，老婆要紧，顾倾城就丢给皇后去头痛吧，他相信母后一定会不惜成本地破坏这场婚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些年来，皇后早已将顾倾城视为亲女，又怎会让她嫁给自己情敌的儿，虽然那个情敌已经永远的消失，那也不行！

    不过皇后的行动似乎注定要失败了。

    因为眧秦帝对这件事十分，不止他，就连满朝武也没什么异议。

    原因无他，派往魏园的使者回来了，带来了洋洋洒洒一卷上万字的国书，精减去歌功颂德兼语气助词千八百字，魏园居然同意了东

    方谨的荒唐想法，正式向大晋提亲，同时拉来十几辆牛车的嫁妆，送升平公主出阁，人选随机。弦外之音是，只要大晋愿意接收，招

    几个不相干的人来抓阄决定，魏国也是没有意见的。

    好歹也是个公主，竟然搭着嫁妆白白送人？相当的荒唐。

    相比之下，（,,更新最快）顾倾城值钱得多。

    大抵凡是男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就算仙女落不到自己头上，也休想让各人妖抱得美人归。于是派人通知东方谨，在同等条件下，

    内部员工有优先认购权。

    也就是说，顾倾城被内部认购了，外来户没份。

    这个内部，就是大晋雍王齐宇西。

    这个判决东方谨自是不服的，到皇宫外打出巨型条幅：要和谐，外来户需要公平对待。

    他就在条幅下静坐。

    这倒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各大报刊纷纷报道，一些来晋国谋生的别国生意人手艺人外来户纷纷向朝廷递交了游行申请。对于这样的

    纠纷，出动武力向来不是什么太好的主意，要和谐，申请自然是得批的，而且还不能糊弄，指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游行，多没诚意

    ，游行的人心里也不痛快，于是某官员大笔一挥，统着顺天府衙，游吧，半个月内有效。

    这顺天府可不是一般地方，老百姓经过门口都要打哆嗦，领头游行的接到批后也哆嗦了半天，最后决定，去吧，头都伸出去了，再

    不去，让人瞧不起，拼了，去！

    要说这大晋政府也真够意思，不仅批下了京城内的黄金地段作为游行之用，更发下公告，凡是参与游行的都可到指定地点领取两个馒

    头一葫芦凉水，以方便在午的时候充饥。

    这一公告直接导致了京城内外来人口暴增，不是有句话么，有便宜不占是傻蛋，于是不管是不是真正的外来户，也不管家里有钱没钱

    的，全来领馒头，除了让米面商大赚一笔之外，大晋政府也有好处，你想啊，那么一群人都挤到顺天府门前，每个人站一只脚都站不

    下，还怎么游行啊？

    更绝的是，由于天气寒冷，大晋政府为了给游行同胞制造更好的游行环境，特地在顺天府外搭了一圈暖棚，早搭晚收，以供大家休息。

    这下连真正的外来户都感动了，多好的政府啊，一定要加入大晋国籍才行。

    于是大晋移民数量猛增，致使大晋锅里更加强盛，国家更加富强……当然，这是后话。

    当时的游行人民不知道的是，在暖棚的外围，用红漆涂了一行字：未申报第七届“天下运动大会”，树立“新大晋”良好形象，顺天

    府实施整修，围棋十五天，有关案件请转至大理寺直接审理，望有关部门周知，不便之处，敬请海涵，特此公告。

    难怪……顺天府里经常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原来是在修缮。

    当然，游行队员们是不知情的，他们都在忙着啃馒头。

    于是，没用上两三天时间，京城又和谐了。

    不止京城和谐了，傅然也终于醒了。

    由于玄色有话在先，两三天就能好，所以齐亦北极力的瞒下傅然昏迷事件，不怕别的，就怕昭秦帝问起时他连个原因都不上来。

    好在，她终于醒了，齐亦北提了好几天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看着满脸幽怨神情的齐亦北，傅然傻呵呵地笑了笑，“干嘛这副神情？”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嗓干哑得不像话，齐亦北连忙倒了杯水，傅然抱在怀，慢慢喂她喝下，嘱咐道：“先别说话

    ，饿了吧？我叫荣升准备些吃的。”

    傅然好像终于回过味来，四周看了看，摸不着头脑地道：“我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国师府么？”

    齐亦北也是满心的好奇，（,,更新最快）本忍下不想现在追问，可傅然一提起，他也忍不住了。

    “那天你和玄色在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

    齐亦北将因由说了一遍，傅然眨眨眼睛，彻底呆在那里。

    那天……她只记得与玄色进了储丹室，玄色只朝着她说了一句话：“好久……不见。”

    两三个月不见也算好久么？傅然正想问个明白，便觉得眼前一黑，再醒来便已回到了东宫。

    见鬼了。

    “我……不会是邪了吧？”

    “胡说。”齐亦北也百思不得其解，“先不要想得太多，把身调理好。”

    傅然点了点头，又道：“倾城怎么样了？”

    齐亦北又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细述一遍，又道：“父皇已替他们定了婚期，等到明年春天，便举行婚礼。”

    傅然的眉头越皱越紧，猛地坐直身就要下床，“不行，我得去找木青医。”

    “找他做什么？”齐亦北拦下她，“况且天都黑了，有什么事明天我陪你去。”

    傅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问问的坐回床上，“如果不是那天我出了那么个馊主意，木头也不会误会倾城和东方谨的事是个局，倾城

    也不会一时冲动向木头表白心迹，那么他们两个人可能还有转机。”

    “关你什么事。”齐亦北将傅然塞回被窝，“这么说的话罪魁祸首就是我了，如果不是为了向我解释，木青医也听不到那些话。”

    傅然想了想，一脸肯定地点点头，“就是怪你。”

    好，怪就怪吧，反正也没少二两肉。

    齐亦北赔着笑脸连劝带让，好歹让傅然进了些粥，这才上得床来，拥着她沉沉睡去。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傅然没事了，齐亦北在，梦里都是笑着的，可睡到半夜，嗯？身边怎么空了？伸手上下摸摸，确定傅然不

    在身边，齐亦北困倦的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起身掀开纱帐，就着夜灯，待看清了眼前一切，齐亦北惊出一身冷汗，大喝道：“然！”

    傅然站在屋的八仙桌旁，抬起脚，小腿冲着桌腿狠狠的扫过去。

    随后，寝殿内响起一道如杀猪般响亮的声音，问外守夜的宫人不顾什么规矩闯进门来，便看到他们的太妃抱着腿倒在地上，煞白着

    小脸口叫骂连连：“谁ＴＤ偷袭我！”

    “然！”齐亦北心急之下差点没滚下床来，趔趔趄趄地到了傅然跟前，抱起她朝着宫人大喊：“传太医。”

    傅然的眼聚满泪水，却仍是瞪着眼睛道：“是谁偷袭我！”

    齐亦北心疼地将她放到床上，先是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雪白的小腿上有着一道清晰的印痕，四周已微有些红肿，当下也不敢触碰，

    卷高了她的裤管等待太医前来，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傅然，小心地道：“然，你……是不是有夜游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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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灵异事件（一）

﻿    “夜游症？”傅然惊诧地指着自己，“我？”

    齐亦北没有回答，又问道：“你先前做了什么，想不起来么？”

    傅然沉思了半饷，“之前不就是睡觉了么？”

    齐亦北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再说话，傅然一副莫名奇妙的神色看着自己的小腿，直到太医过来。

    这个倒霉的太医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太妃才刚醒，为何又想不开的自残身体？有钱人的想法，很难理解。

    等到上了药，包扎过后，傅然的一条腿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也不知那太医是何居心，只是伤了小腿，用不用整条腿连脚都包了

    个严实？大概那个太医想，不能走了，就老实了，傅然老实点，他也能消停不少。

    于是傅然就这么“残疾”了，强烈要求齐亦北将她腿上的束缚拆下，齐亦北应该和那个太医是同样的想法，打死就是不拆，夜游症？很严重。

    齐亦北送太医出去，好大一会才回来，朝着傅然道：“你的腿实在是自己碰的，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有夜游症，刚刚问了太医，他

    说经常操劳，休息不够也可能引起暂发性的夜游，你这几天还是在宫里好好歇息，倾城的事先不要管了。”

    傅然听罢，一脸恍惚地看着齐亦北，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来。

    夜游症？她健健康康的长了十七年，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不过她最近的确是有些不正常的，且不说前些天明明休息得很

    好，却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还有身上无缘无故多出来的淤青，难道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夜游症”么？

    还有在墨府那晚，她明明已经原谅了齐亦北，为何他后来还是一副受伤的模样指天对地的发了毒誓这才罢休？更扯的是在国师府，他

    居然意图掐死玄色，听说还把玄色推倒在地，并且坐到他身上，Ｄ，这么香艳的场面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大白天的也梦

    游？真是去ＴＤ！

    折腾了大半宿，齐亦北也到了要去早朝的时间，吩咐小安等人看牢傅然，又温声软语地嘱咐傅然不许乱动小心梦游云云，这才

    一脸担心的早朝去了。

    齐亦北一走，傅然就将小安一众人等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微暗的天，

    雕花的床，

    粽的脚。

    罗帐低垂，红烛落泪，美人轻倚，愁丝无限……

    突然，

    她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因为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傅然一瘸一拐的挪到梳妆台前，坐到凳上狠狠地瞪着镜。

    准确地说，她在瞪着镜里的人。

    镜里没有别人，只有她的影像。

    傅然的嘴角有一丝**，当心升起一种由高自下的坠落感时，她大喝一声：“站住！”

    屋里没有人，只有她。

    “出来。”傅然仍是盯着镜，“我知道你在。”

    若是有人在这屋里，定要吓得魂飞魄散，她在与谁说话，莫不是……鬼？

    “你知道我？”

    就在傅然瞪得眼睛发酸，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之时，脑居然轻轻的响起这么一句话。

    “啊”

    门外的小安连跌带撞的冲进屋来，“太妃殿下！”

    傅然惊出一头冷汗，脑袋上的嘴巴鼻耳朵眼，凡是能张开的全张开了，不过她除了大叫一声之外，并没有拔腿就跑或是跌坐在地

    ，除了因为脚上不方便之外，惊得下半身麻木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喊了两声，没想到，真的行！

    她的身体里，真的住着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抓住桌沿的手抠得指尖生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头对上小安疑惑不解的目光，抖着声音说：“你先出去，我不叫你不准进来。”

    傅然哆哆嗦嗦的将镜抱在怀里，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紧闭起眼睛将镜移到自己身前，慢慢、慢慢地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镜

    映出的女清秀不减，可脸上却多了掺杂着惊奇的惧怕，好容易定下心神，傅然勉强开口道：“你……你是谁？”

    等了好久，再不见那个飘渺的声音传来，傅然几乎又要觉得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我……”

    骤然传来的声音让傅然周身的寒毛一竖，那声音就像在她耳边，却又远得抓不住头绪，飘飘乎乎，不像是真的。

    又等了一会，那声音只说了一个“我”字，便再无回音，而傅然心竟缓缓升起一股迷茫之意，那是一种像是迷了路的感觉，焦急

    、害怕、而又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喂！”傅然试探地叫了一声，可无论她怎么叫，耳边都不再响起那道声音，脑却浮出几个画面。两个男，一个女，树林、

    小湖、大石……执之手，与偕老。

    是那里！

    傅然的站起身来，忘记了腿上的疼痛，脑的画面渐渐淡去，似是想起这些画面的人又将它们忘了，而后，又是无尽的迷茫。

    傅然踮着脚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拉开殿门大声道：“小安，快，备车，我要出宫。”

    小安苦着脸看着傅然，为什么每次这么有难度的差事都落在他身上？让她出宫，太回来不得扒了他的皮！

    可是……县官不如现管，聪明的人还是得顾好眼前，别看傅然瘸了条腿，可这要是发起彪来，十个小安也不是对手。

    “太妃殿下，咱们还是等太殿下回来……”小安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傅然想了想，“你差人到紫宸宫去，待太一下朝，就让他去……去雍王府找我。”

    小安吓了一跳，“殿下，您要去雍王府？这不太好吧？”

    “你别管了，跟太说，梦游的原因找到了，让他务必立刻前往。”

    小安无法，只得差人前去，自己则跟着傅然上了车。

    有皇后的金牌开路，自然是畅通无阻。

    到了雍王府，那里正在翻修，似是在为新春后的婚礼做准备，傅然行动不便，便让小安进去唤齐宇西出来，等了大半天，小安

    一个人出来，回话说雍王殿下正专心准备成亲事宜，概不见客。

    傅然哪管他那个，齐宇西不出来，那她就进去好了。

    不过齐宇西似乎还挺了解傅然的，就在小安一进一出的时候，齐宇西顺着王府后门走了，去向不明。

    傅然要气死了，她又不会吃人，用得着躲着她么？

    没办法，只好在雍王府等齐亦北前来，齐亦北对于自己得到别人府上来找老婆很是不满，可在傅然面前又不敢流露出半点异议，听

    说齐宇西从后门遁了，一脸无奈地摇头道：“三哥这几天就躲着我，见你来定是以为来做说客的，所以先走了我。”

    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傅然狠狠地瞪了齐亦北一眼，又召来王府的管家，打听府里有没有一个大脑袋圆眼睛的车夫，管家的办事效

    率也挺高，不一会，就把那天拉着傅然去“仙境”的车夫带了上来。

    傅然道：“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你竟忘了？”

    车夫一脸讪然地道：“殿下莫开玩笑，现已初冬时节，您教小人去哪找一处春暖花开的地方。”

    傅然诧道：“就是那日我与雍王去的地方。”

    车夫想了想，脸上仍有不解之色，点头道：“小人晓得了。”

    于是齐亦北抱着傅然上了马车，荣升和小安随同车夫坐在车前，一路疾行。

    傅然坐在车内一言不发，齐亦北问了几次，傅然也只是摇头，直到帘外车夫轻唤一声，“二位殿下，到了。”

    傅然调帘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朝那车夫道：“你是不是在耍我？这里只有一片秃山。”

    那车夫道：“小人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戏弄殿下，上次您与雍王殿下所来之处的确就是这里，您二位下了车后，不止怎么走的，便没

    了人影，小人一直等在车上，直到天边渐黑，您二位才回来。”

    傅然呆呆地望着齐亦北，齐亦北心生疑惑，听先前傅然所描绘的情景，有板有眼，不像是假的，难道那也是她在做梦？

    跳下马车，齐亦北扶着傅然缓缓前行，傅然左瞧右看，就是跟那日的景象搭不上边，走到那座低矮的秃山之上，朝着山那边一看

    ，傅然脸上疑色更重。

    山那边有一处洼地，像是一片干涸的湖泊，看那形状，倒与“仙境”的湖泊像了八成。

    齐亦北讶道：“你说的就是这里？”

    傅然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那天所见的“仙境”就是这里，慢慢地走下山去，她记得通往“仙境”的路上有一片树林，可现在哪

    有什么树林，倒有几棵参天的古树，比那时傅然所见的树木粗上几倍不正，似是多长了几百年似的，粗壮至极。

    齐亦北不明就里，（,,更新最快）傅然怕他担心，也没说太多，只说想带他去“仙境”看看，就到“仙境”时，那车

    夫倒是一副莫名奇妙的神情，壮着胆道：“不知太妃殿下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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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灵异事件（二）

﻿    “就是这里。”

    虽然没有树林，虽然不是春暖花开，虽然湖早已不见那碧蓝的湖水，只留有一些青灰色的淤泥，但是傅然敢肯定，那天来的，就

    是这里。

    齐亦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这里什么都没有。”

    傅然指着一块小石道：“你看看那后面有什么。”

    齐亦北紧走两步，绕过那块小石，步一滞，倚着小石，竟放着一只酒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然摇摇头，“或许只有齐宇西知道。”说到这，她有些了悟地道：“他突然一反常态地想要娶亲，说不定也跟这里有关系。”

    齐亦北完全摸不着头脑，傅然的心却充满了对真相的好奇，她指着对岸道：“我们去那边。”

    小湖对岸一目了然，除了荒地，什么都没有。

    傅然越朝那边走，心越有一种熟悉感，脑闪过的片段更多，大都是那两男一女，有的哭、有的笑、更多的则是无奈，最后，画

    面被染上一片血腥之色。傅然知道，这不是她脑的映像，而是另一个人的。

    “这里。”

    傅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个深坑，“我看到的石碑，就在这里。”

    齐亦北担心地道：“然，你真的没事罢？”

    傅然没有言语，半蹲下身去，伸出手指在深坑上方虚空而划，口喃喃自语：“执之手，与偕老。”就像她面前真的有一座石

    碑，而她就在碑上书写。

    当她的手指渐渐下移，她口的低吟也变了腔调，悲伤而愤怒，“两相遇，阎罗相邀日，世世永无相见时。”

    察觉到她的异样，齐亦北伸出手拉起她，急道：“你怎么了？我们回去。”

    看着齐亦北，傅然眼竟升起一种陌生的感觉，齐亦北被吓她到，扣住她的肩道：“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然回头看了看那个空无一物的深坑，又看了看齐亦北，声音飘乎而长，“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必须这

    么做。”

    齐亦北那微有些狭长的凤眼猛的睁大，一把推开傅然，刚刚那声音……不属于傅然。

    “你……”

    “你都忘了自己的初衷，却还是不肯放过那两个人么？”傅然说话时，脸上迷茫之色尽褪，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样。

    齐亦北很想不给面的晕厥过去，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最新的表演方式吗？

    看着齐亦北那副不知该做什么表情的样，傅然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心口道：“我这里住着另一个家伙，如果我没猜错，她是在我

    上次来的时候，住进来的。”

    齐亦北的脸色瞬间煞白，脑只闪过四个字，冤魂附体。

    傅然拉住他的手安慰似的握了握，“她没有恶意，只是想来看看这个天地。”

    说完这话，傅然的脑又响起那道声音，似乎有些迟疑，“是啊，好”

    傅然一摆手，“好好说话！”

    齐亦北又吓了一跳，傅然指了指远处，笑道：“我跟她说说，你先去那边歇歇。”

    “不行。”齐亦北也不管傅然所说是真是假，此时让他离开，是万不可能的，“我陪着你。”

    傅然暖暖地一笑，点点头，但还是走开几步，低声道：“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那声音停顿了好久，才轻叹一声，“我好久都没离开过这里，也想知道天下变成了什么模样。”

    “这么说来，我这段时间的反常行动，都是因为你？”

    “反常？”

    “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还不反常么？”

    那声音带了些许歉意，“好久没走过路，都快忘了怎么走。”

    傅然讶道：“走路？什么时候？”说完又了悟地道：“在我们睡下以后？”

    那声音停了一阵，算是默认，傅然想到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下床练习“走路”的情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忽又笑道：“我就

    说，那几天明明睡得好，却一副劳累过度的样，成天不睡觉，不累才怪。”

    “你……不怕么？”

    “有点毛毛的。”傅然这么说着，脸上却满是兴奋，“不过机会倒挺难得的，你……是鬼吗？”

    “鬼？”那声音轻轻笑了笑，“怨气再强的鬼魂，也只能在世上存在百年，等到怨气慢慢被天地灵气所融合，便烟消云散了。”

    “那你……”

    “我不知道。”那声音说完，便再无声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跟着我？”

    等了好久，才听到那声音幽叹一声，“不要问我，我也只记得些许片段，并不比你知道得更多。或许日时太久远了，有些东西正慢慢

    从我心头消失了。”

    忘记？偶尔能感受到的那种恨意，必然是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多久的时间能让人忘记这些？一百年？两百年？

    那声音又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能离开，只能一直守在这里，可这是什么？我很想知道。“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外人怎可能会知道。傅然很想说，但却没有，不管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也不管她到底是什么形态，在傅然的

    心底，早已分给她无限同情，不为别的，只因她的恨意，和她的孤独。

    “我能问问这个是因为什么吗？”

    傅然指着自己的脚，心里满是疑问。练走路也不用去踢桌腿儿吧？

    “我……”那声音迟疑了下，“我是不希望你去找那个人。”

    “那个人？”傅然想了想，也没想出她要去找谁。

    “有可能阻止他成亲的那个人。”

    傅然的双眼微微张大了些，目前准备成亲的只有齐宇西和顾倾城二人，而有可以阻止他二人的……“你是说木青医？”

    那声音没有回应，傅然自动视为默认，她脑不断地合计，突然道：“你跟齐宇西有关系？”

    “齐宇西……”那声音轻轻的斟酌着这三字，末了仍是：“不知道。”

    “那你为何不想让木青医回来？”

    “你说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只是有一种感觉，那日你见到的男人，我只允许他娶一个女人。”

    傅然越听越糊涂，“娶妻当然只能娶女人。”

    “不！”那声音骤然变冷，“还有男人！可笑罢？男人居然也想嫁人！”说到最后，声音已变得有些凄厉。

    傅然怔仲了好久，脑不断回想曾经闪过的片段，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仙境的幻觉，齐宇西的劝阻，那些字，那些怨咒……她似

    乎有些懂了，可隐隐又觉得还差了最关键的一点。

    猛地，她脑灵光一闪，“是玄色！”傅然有些兴奋地道：“就是那日你掐住的男人。”

    等了好久，那道声音才微微发出些痛苦的呻吟，似乎在做着挣扎。

    就在这时，傅然的耳边又响起一道声音，不是她脑飘乎的绵软女声，而是另一道，沧凉的、长的叹息。

    “唉”

    唉息过后，傅然眼前升起一片薄雾，越来越浓。

    齐亦北上前几步，将傅然护在怀，警惕地四处张望，傅然却似有了些预感，握住他的手道：“不用担心，大概这就是答案。”

    话音刚落，眼前的雾气渐散，景致已有了变化，似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一对男女行于街上，瞧着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年纪虽都不大

    ，却是一对璧人，男孩儿神采飞扬，嘴边常噙着一抹顽皮的笑意，女孩儿粉雕玉琢，一对双眸如两潭深泉嵌在脸上，二人举止亲密，

    毫不扭捏，一路走去，街上尽是艳羡之色。

    齐亦北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目瞪口呆，偏过头去看看傅然，偏是一副既惊喜，又诧异的神色，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傅然哪里

    找到什么高人布的障眼法，否则光天化日之下怎会出现这么不可思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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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灵异事件（三）

﻿    正当齐亦北深觉眼前之事过于不可思议，眼前的景致渐淡，重新清晰起来，又是另一副影像。

    在一间堂屋内，堆满了无数礼品，扎着鲜艳的红花，像是聘礼，那女孩儿像是长大了些，对着聘礼发呆，时嗔时笑，也不知她是开心

    ，还是不开心。

    转眼间，已婚是成亲之日，那新郎竟是先前见到的男孩儿，此时大概十七八岁，个头高了些，更显得玉树临风，唯一不变的是嘴角噙

    着的那一抹笑意，洞房花烛，男孩儿挑起新娘的盖头，二人相视而笑，不是含羞带怯，两对眼装着几分从容，金童玉女的结合，向

    来就是这么的顺理成章。

    二人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快乐，没有**四射，却多了一点平和，直到影像出现了另一名男，傅然只觉得心一颤，而后便是百

    味杂陈。

    那个男看似与新郎的年岁相当，面色白晰，眉目清秀，淡淡的笑意似春风拂晓面。那人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身上带着几分病气，却

    衬得他更儒雅和善。

    那人常常至家做客，与女孩儿渐渐熟捻，三人相处极好，时常一起赏花观月，影像进行至此，傅然心现出一丝酸楚，似在怀念

    那个时候，心底却又极为排斥。

    渐渐地，曾经的男孩儿已为人父，可常噙在嘴边的笑意却失而不见，眉间郁色渐浓，只有当那人来访时，才又能依然找回曾经飞扬跳

    脱的身影。

    已为人母的女孩儿发现了丈夫的不当之处，终有一日，她跟着携手出行的二人行至一处。

    蓝天、碧水、青草、翠树，林间薄雾氤氲，空白云飘散，随性，然。人间仙境，也便如此罢。

    那工人似在进行什么工程，拿着石凿敲打着一块一人来高的青色巨石，巨石的一面已凿开一半，瞧那样，工程似进行得有些时日了

    ，两人虽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那对视时的贴心暖意，却是女孩儿终生未见的。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那大石终于被凿开一面，光滑平整，看着两个擦去汗水相视而笑，傅然终于嗅到了一丝不妥的气息。

    接下来的画面很熟悉，两个男，相携前来，举止间稍显亲密，走至大石前，每人提笔写下一句。

    执之后，与携老。

    短短的两句话，不仅让偷偷跟着二人的女孩儿恍受重击，也让傅然的心涌起滔天恨意。

    耳边响起一声凄厉的怒喝，傅然从没像此时一样害怕，心一肥肉怒气直冲天际，似要冲破她的身体，方能罢休。

    “出来！”再开口时，已不是傅然，“”

    我知道是你。

    齐亦北又惊又惧，惟恐傅然出了什么差错，将怀的人稍推开些距离，手却抓得紧紧的，急喝道：“你把然怎么了？”

    那人冷冷的看了一眼齐亦北，挣开他的禁锢，向那幻境走去，幻境的人影渐渐消失，可那块石碑却留在了那里。

    一个脚踏落的声音响起，接着，从石碑后转出一人，白衣素衫，银发飘曳，一条绣满咒纹的缎带不束于眼上，却遮不去那绝美的容

    颜。

    “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竟是玄色。

    不待齐亦北诧异，便见傅然冷笑一声，“莲华，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死心！”

    这个当然不是傅然，真正的傅然在哪儿呢？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更新最快）应该还在身体里罢，因为无论或说或做，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甚至能

    查觉到声音从自己口逸出时的振颤感。可又不像在自己的身体里，因为她的所说所做，全然不需她下达命令，她更像一个观众，在

    看着一出精彩绝伦、感同身受的超级大戏。

    看到这里，她的问题又来了，莲华？是哪位仁兄？

    玄色淡淡地一笑，“我与莫只能期盼来世，又怎可轻易放弃。离儿不也是一样，千百年来，心仍有执着，不肯离去。”

    “离儿？对，我叫离儿。”

    傅然兴觉得自己心底酸酸的，那是一种想哭，却哭不出的感觉。

    “我叫离。”记起了名字，离又哭又笑，又看着玄色道：“我真得谢谢你，让我记起了一切，你不该这么做的，血咒已消磨了千

    年，你该再等上千年，等我的血咒烟消云散，你们便可以真正快活了。而现在，呵呵……”她虽在笑着，眼却不带一丝笑意。

    千年。

    傅然心惊的听着离所用的字眼，莫非……她已在这里呆了千年么？所以才会忘了一切，那是怎样漫长的时光啊。

    玄色微垂下头，嘴前竟带了一丝轻笑，“我已等了千年，还怕还等千年么？”

    “少废话！”离恨声道：“直说了吧，你处心积虑的叫我出来，为什么？”

    玄色唇边的笑意更大，“你出来，全属自愿。”

    “胡扯！”离狞笑道：“你故意找一副离过魂的躯体来到这里，不就是想引我出来，你相见么？”

    玄色沉默了良久，缓缓地道：“我让你想起这些事，是想让你真正的原谅我们，而不是随着时间消磨尽你的怨怒。”说到这，他竟有

    些激动，声音都开始颤抖，“你的血咒，隔五百年便有一次契机，可五百年前，你看到第一副躯体的时候，却放弃了，你拒绝与我见

    面，牢牢地守着石碑，守着你的血咒，可五百年后，你却迫不及待地出来，其实在你心，已经原谅了我们罢？”

    “那是因为我忘记了一切！”离的脸孔有些扭曲，“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要执着下去？”是傅然在说话。

    准确的说，现在情况反过来，是傅然在离的脑说话。

    离怒道：“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伸手指着玄色，“若不是他，我怎会失去我的丈夫和孩，我本有一个天下间最幸福

    的家庭，却只因他，一个男人，你相信么？一个男人居然勾引了我的丈夫！”

    玄色的脸上渐渐苍白，无力地辩解道：“我们……我们从未想过伤害你，我与莫深知此生无缘，早已定下来世，若非如此，我为何

    远走他乡，与你们避而不见？笙儿的死是个意外，那时天下疫症横行，一个不足两岁的孩……”

    “那莫呢？”离咬牙切齿地道：“他可不是什么疫症，他是与你定下来生，一心求死！”

    听着离破碎的吼声，玄色的身晃了晃，幻境因此变得有些波动，他靠在石碑上，指尖拂过碑上的字迹，轻喃道：“我……没想到

    ……”

    “你没想到，我却失去了一切！我恨你们，我要你们没有来世，我要你们相见却不能相守！”离冷笑一声，“上古血咒威力果然不

    假，虽锁住我一身精魂，却也真使得你们永无相守之日……哈哈……哈哈……”笑声悲痛沧凉，似是蕴藏着数不尽的心酸，流不完的

    血泪，沧海桑田，几经人世，不知她是否后悔过，那么漫长的岁月，漫长岁月到可以让她忘记一切的时日里，她就守着心头的一点恨

    意，执着至今。

    “你真的恨他们相爱相知么？还是恨他们离你而去？”不知为何，傅然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出来。

    离的笑声嘎然而止，她面色几经变幻，眼角微有些抽搐，“你……说什么？”

    傅然习惯性的耸耸肩，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好奇的试了几次，这才放弃。笑道：“依我看，你并不爱你的丈夫，你与他更像朋友，

    可他跟你的另一个朋友却相邀来世，又相继离你而去，你的恨意，由此而发。”

    “你懂是什么是爱？”离回头看了看齐亦北，讥道：“发了个毒誓便是爱么？情浓之时，莫何曾没对我说过甜言蜜语，可他转眼

    又与别人订了来生！”

    “你知道那是不同的。”傅然叹了一声，“那个莫，对你的感情正如你对他，你们都很清楚，你们的结合不过是‘天作之合’罢

    了，否则在新婚之夜，你们就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从一个笑容真的能看出这些东西么？

    离怔了半晌，仍是道：“没有什么不同！”口气不似刚刚那般凄厉，却又冷笑一声，“你一个小丫头，又明白什么是爱了？不过发

    了个毒誓唬得你晕头转向，你怎知道他对别人没发过比那更毒的誓言？”

    傅然久久不语，（,,更新最快）而后低声道：“还有比那更毒的誓言么？”

    离有些恼怒，厉声道：“要不要试试，试试你的情郎有多爱你！”

    “什么？”

    离哼笑道：“如果他愿意为了你舍弃生命，我便认了你刚刚说的话。”

    “不行！”傅然笑得又快又急，“承不承认那是你们的事，不要扯我们进来。”

    “你怕了？”离的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转身朝齐亦北走去。

    “站住！”傅然极力想控制自己的行动，却使不上力气。

    离脚步稍住，讥笑道：“怎么？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肯为了你放弃一切么？”

    “不是这样！”傅然急道：“他是大晋的太，他身负一个国家的未来，他怎么能随便舍弃生命……”

    “全是废话。”离寒声道：“当今天尚在，少一个太，重立一个便是了，他若以此搪塞……”她冷笑一声，“你还是先管好自

    己的事，再来管旁人罢！”

    看着“自己”离齐亦北越来越近，傅然的心升起一股微弱的恐惧，她何尝不想看齐亦北表达出对自己的真情实意，可她又怕，她

    不知离要对齐亦北说什么，关乎性命，就算齐亦北心再在意她……如果她真的听到了另一种答案，对齐亦北，她还能坦而处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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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灵异事件的终结

﻿    “我就让你看看，男人的嘴脸。”说这话时，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快感，她走到齐亦面前，就那么盯着他。

    齐亦北心的骇然用言语已无法形容他竟在这里见到了玄色，又见到玄色和“傅然”发生争执，之后又是“傅然”自言自语，由

    于与“幻境”有段距离，听不太清他们的对话，可现在朝着自己走来的，他敢肯定，并不是傅然。

    “我叫离。”

    看着“傅然”自我介绍，如果不是他早先与傅然有过一次神奇的变身经历，齐亦北几乎想晕倒以示自己心的诧异。

    “我不是鬼，只是一道精气，所以不能选择自己要附身的人选。”离动也不动的盯着齐亦北，“之所以跟在你妻身边，是因为她

    曾经离过魂，她的身体被其他魂魄住过，所以我才能进来。”

    齐亦北只当自己在听神话，压下心头的躁动道：“你想说什么？”

    离轻轻一笑，“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妻往后再不能陪着你了。现在我是这具身体的主导，我不会再让她出来，时日一久，她便会

    烟消云散，我就不再是傅然，而是离。”

    “你胡说！”齐亦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闪烁着心底的惊恐，“你快点离开她的身体，让她出来！”

    离勾了勾嘴角，“将来你把我当成她，不就结了？”

    齐亦北面色一寒，“没有人能替代她。”

    “说得轻巧。”离笑道：“你们男人说话永远是不经大脑，待时日一长，你也就忘了我到底是谁，也忘了你今日的信誓旦旦了。”

    齐亦北面沉如水，手掌却紧握成拳，“你要怎样才会放过她？”

    离轻笑一声，“你竟然这么在乎她么？”

    “她是我的妻！”

    “妻？”离哼了一声，“离魂之人千载难逢，你觉得我找到了这么好的栖身之地，还会傻得再回去么？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倒也简单。”离盯着齐亦北，唇缓缓地吐出几字，“只要再找一个离魂之人。”

    齐亦北脸色骤变，怔怔的望着她，眼满是挣扎。

    离没有说话，只是嘲弄的一笑，她是在笑给傅然听，傅然很想闭上眼睛，不去看齐亦北进退两难的样，可是她做不到。

    看着齐亦北眼底揭不去的哀痛，傅然心猛地一收，一股酸意直冲喉头，她想跟他说，她不怪他，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换了她，换

    了她……她会犹豫么？

    “我就是第二个离魂之人。”

    突来的声音惊住了傅然，也惊住了离，齐亦北满脸不舍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口道：“离开她，你可以到我身上来。”

    离的下颔有些微颤，“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可以到我身上来。”齐亦北再次重复。

    “如果我去，那么你就会消失，就会死！”

    “不用再给我解说一遍。”齐亦北弯了弯唇角，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不再做大晋的太，随你去哪，终生再不要回

    到京城。”

    如果身体听使唤，傅然一定会哭得毫无形象，这个笨蛋，他刚刚的犹豫，就是为了这个么？就是因为怕离占了他的身体，做不好

    太，所以才犹豫么？

    “好！”离不死心地道：“那你做好准备我这就去到你的身上。”

    “慢着！”齐亦北突然开口。

    离一喜，“你后悔了？”

    齐亦北摇摇头，轻绽开一抹笑容，紧蹙的长眉慢慢平缓下来，微显狭长的凤眼尽是温柔，“我想……再见见她。”

    话音未落，傅然眼的泪水已然滑落，她大哭着投进齐亦北的怀，手上又掐又打，“你这个笨蛋，这种事情怎能随便答应。”

    脚上被人狠狠踩着，这回是傅然没错了。齐亦北满足地环住她，轻笑道：“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一点都不好！”傅然的眼睛里就像装了自动喷水设施，泪水止也止不住，“坏蛋，一点也不为我着想，你要是不见了，那我……”

    不待她说完，齐亦北低头封住她的双唇，吻去她的喋喋不休，这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轻声道：“女孩还是稳重一点，带着你的

    百宝箱出宫，像原先想的，去楚国，找个男人嫁了，再慢慢找到山哥他们，不要再做山贼了，未来几年，剿贼是朝廷的主要计划之一

    ，山贼会有危险。”

    “我才不要！”

    “不想去楚国留在大晋也好，玮天是个可托终身的人，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

    “我才不要！”

    “玮天也不行？我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了，不过嫁给谁，也不准嫁给齐瑞南。”齐亦北掐了掐傅然的鼻尖，轻笑道：“我会吃醋的。”

    傅然哭得晕天暗地，口齿不清地喊道：“你这个坏蛋！”

    齐亦北微沉下脸来，“如果今日有这种境遇的是我，你会怎么做？又会希望我怎么做？”

    傅然双唇微启，却说不出一个字。

    如果反过来，她必然也会像齐亦北一样，嘱咐他好好活着。

    齐亦北笑笑，又将她拥进怀，双臂不断收紧，再收紧，“就是这样。”他就这么抱着傅然，久久不愿放手，最终，他闭了闭眼睛

    ，轻声道：“我准备好了，来吧。”

    “我输了。”这声音，又是离。

    离轻轻挣开齐亦北的怀抱，看着他，眼尽是艳羡，“如果有人也肯这么为我……”不理齐亦北的错愕，她回过头，朝着玄色慢慢

    走去。

    “莲华，我输了。”离脸上还带着傅然留下的泪痕，泪水又缓缓地从她眼涌出，她苦笑着擦了擦，却又流下，“原来我还会哭

    ，原来这就是真情，你们当时，也是如此么？”

    “过犹……不及。”玄色的脸苍白而透明，低喃着说：“若真是生离死别，倒也一了百了，可是我们，却是不敢相见。”

    “不敢？”

    “我们怕见了面，定会藏不住心意，便也势必会伤害到你了。”不知是想起了自己的揪心往事，还是为自己等待千年而嗟叹，束住玄

    色双眼的丝带渐渐湿润，最后两行清泪无声地滑下他的面颊，妖冶而美丽。

    离失笑出声，满是苦涩，“你们为了我，不敢，我将你们拆散千年，你却还要将我唤醒乞求我的原谅，有没有人说过，是你是傻

    ，当初，哪怕你肯多看我一眼，便也不是这个结局。”

    玄色脸色微变，“离儿……”

    离摇摇头，“刚刚的幻像，你为何不告诉他们，这个已婚的妇人曾不守礼教向你表白爱意，如果你公开此事，我必然身败名裂，下

    堂而去，你便可与莫海阔天空，逍遥自在。你替我瞒下此事，保全我的名节，更远走他乡，不再与莫见面，无非是想我安然渡日

    罢了，我却对你们施以血咒，你不怨我么？”

    “你只是害怕孤独罢了。”玄色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我们三人，注定纠缠千载，你的一道血咒，困住了我与莫，更困住了你

    ，时至今日，我对你仍有深深的歉疚，没有我，你们定可以快活一生的。”

    离的泪水喷涌而出，像已积攒了千年，她紧咬下唇，极力压抑着哭声，玄色上前一步，却又停下，离凄然道：“莲华，你能抱抱

    我么？”

    玄色当下不再犹豫，上前轻轻拥住离，低声道：“对不起。”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时间真快，又五百年了，好在我没让你等上第三个五百年。”

    事情发展到这里，似乎忆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傅然对齐亦北的感动还没过去，又被玄色、离和莫三人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

    所感动，延续千年，一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爱，仍旧是爱。

    这边两人感慨良多，深情相拥，逃得一劫的齐亦北就不太那么好过了，明知道这个不是傅然的灵魂，可身体还是啊，那是他的老婆

    ，怎能让人说碰就碰，说抱就抱！

    刚想上前，（,,更新最快）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回头一看，眼珠快要瞪出来，竟然是齐宇西。

    齐宇西刚来不久，只来得及看个大结局，他拉住齐亦北，眼睛却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他的喉节动了动，眼哀伤而悲凉，“离儿…

    …”

    离的身一僵，却没有回头，朝着玄色轻轻一笑，“我不想见他，该见他的人是你。”说罢，她不经意地伸出手来，拉下玄色眼上

    不知束了多久的咒印丝带，“去见他罢，你不再需要它了，就让它，陪着我罢……”

    傅然觉得手脚又能动了，随之而来的，是心的一阵空虚，她知道，离走了。

    玄色抓在傅然肩上的手指紧得微有些发白，傅然却没有呼痛，她看着眼前的男，虽然双眼紧闭，却足以颠倒众生。

    “睁开眼睛。”傅然想看看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

    玄色摇摇头，“我不敢。”

    傅然又想哭了，或许千年的等待，有些事已变成了习惯，在玄色心，定然还着那个血咒，相见，有一人便要死去。

    “血咒……不见了。”石碑上的血咒渐淡，像已随风飘散。

    玄色怔了好久，眼涌出的泪水沾湿了长长的双睫，显得它们更加乌黑浓密，也为他凭添了几分凄美。

    回过头去，玄色摸索到那块石碑，指尖在微微的颤抖，就是不敢睁开眼睛，傅然回头看看远处的齐亦北和齐宇西，走回去，牵起齐

    亦北的手，朝他甜甜一笑，“我们回去罢。”

    接下来的事，便由他们自己解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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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失踪的老齐

﻿    “什么？婚礼还要继续？”

    齐亦北闲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是啊。”

    “为什么？”傅然夺过他的茶杯，“他成亲了，玄色怎么办？齐宇西不是记起了以前的事情，难道他还要惨剧再度发生么？”

    齐亦北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不过三哥的婚事已经昭告天下，停不下来了。

    “搞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发疯要成亲！”傅然气道：“他成亲，我岂不是白白被附了回身？真不值当！”

    说道附身，齐亦北仍是心有余悸，起身拥住傅然，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喃道：“还好她没有恶意，否则我们便

    当真见不到了。”

    想起那天的事，傅然的眼圈又红了，“你那么说，就是存心感动死我罢？”而后又笑道：“你为什么肯为我那么做？”

    齐亦北看着眼前这张清秀透着狡黠的面容，将她的耳边发丝拂至耳后，坏坏地一笑，“为你？我是怕你害了人家。你的身体里流着

    山贼的血，离要是不是，将来不是要变成跟你一样？”

    傅然没听到想象的甜言蜜语，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齐亦北故作正经地说道：“看幻象所示，那恋也是书香门第，好好一个大家闺秀变成一个打家劫舍地山贼。岂不是太可惜了么？”

    傅然的眼睛薇薇眯起，伸出拇、食二指在齐亦北的胳膊上用力一捏，“原来如此！”

    齐亦北哀嗷一声，口却不服输，“就是这样，有些人还哭得唏哩哗啦的，鼻涕都流出来……”

    “你看得倒清楚！”傅然弯起两指，作势要插齐亦北的双眼，被齐亦北一把抓住，“这么有精神，身养得差不多了？”

    “呃？”

    “少跟我装傻。”齐亦北不管不顾地将傅然拦腰抢起，“你想让我忍到什么时候？”

    傅然的脸蛋涨得通红。抓着齐亦北的前襟不知说什么才好，直到后背挨到床上，才揽着他的脖娇嗔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齐亦北脸现失望之色，“不要？那我便走了。”说着起身欲走。

    傅然一把拉住他，“想走？上了姑奶奶的床，便没那么容易下去！”

    什么？喂！我的衣服。别撕坏了……”

    香帐被满脸坏笑的傅然一把扯落，几件衣服相继从帐内扔出，听着内室传来的呢喃爱语和暧昧地低喘声，候在外室的荣升和小安

    连忙退出门去，掩好房门，又去张罗沐浴之物，这两位主运动完，总的泡泡澡，解解乏吧，当真贴心。

    天上的太阳挂至头顶又渐朝西移，傅然的双腿无力地搭在齐亦北满是汗水的臂弯之上，腰骶处又酸又麻，似要折断一般。身上的男

    人仍然在不知疲倦地挺动着，傅然勉强扭了扭身，不依地低声抗议，“不要了……”

    齐亦北身下不停，撑住傅然已微有些抽搐的双腿，低声道：“怪怪的，再一会就好了。”

    汗水打湿了鬓发，微微卷曲着贴在颊边。傅然半睁着双眸，脸上染满红霞。双唇微张，轻吟不断逸出，不只是醉心于这场战争，还

    是在抗议齐亦北过于强势。

    二人的汗水融在一处，齐亦北附身下去轻吻住那诱人的双唇，进攻却更为猛烈，当傅然再次颤抖着身缴械投降之时，却惊然发现

    齐亦北并无停止地迹象，微泣道：“你骗人，快出去……”

    “小然儿乖，最后一次……”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还是不太可靠。

    事后，从旁听证人小安的证词我们知道，这是一场攻城战，持久战，耐力战！极大地从体能方面考验了双方的作战能力。太妃

    殿下第二天虽然精疲力竭，但精神可嘉，躺在被窝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喊口号，加强锻炼身体，随时备战，势要夺回主动权，终有一日

    ，要将强势的太殿下一举击溃，取得全面胜利！

    “太妃殿下，”小安打断了正在暗下决心的傅然，“薛良娣、晏良娣来探望殿下。”

    傅然低头看看身，又瞧瞧小安，“你瞧我现在的摸样适合见她们么？”

    不仅一天没起床，头没梳、脸没洗，形象的确差了一点，小安是最近机灵不少，连忙道：“那就不见？”

    “先不见。”傅然摆了摆手，“就说……我闪了腰，正在睡觉，改天再去找她们。”

    小安答应一声退下去，傅然撑起身，拖着腮帮可犯了难。

    薛萱宁和晏佩若，再不出场傅然大概会将她们忘掉，可事实上他们不仅是齐亦北的小妾，还是朝大员的掌上明珠，入宫四个多月

    ，太没动她们分毫，甚至不予理睬，小小年纪，便受到这种待遇，傅然是很想同情她们的。可是她做不到。

    人永远是贪心的，得了一，便想二，像傅然这样的贼人，尤其如此。

    莲华和莫的感情让她羡慕，时隔千年，玄色仍是不离不弃，一心一意。虽然那个什么狗P莫今生P了点，抽了疯似的嚷着娶亲，不

    过还是不能阻止傅然羡慕这份感情。

    所以齐亦北说了那么让她感动的话后，做了那样让她感动地事后，她的贪心机制悄悄启动了。

    她想独占齐亦北，一生一世。

    不，祸害他生生世世或许会更好一点。

    于是这件事就被定了下来。

    什么事是她要独占齐亦北，决心“清理门户”的事。

    嗯，还是马上找林熙月进宫商讨一下此事的可行性。

    “小安！”傅然扯开嗓门大叫，“去墨府，找林姑娘入宫！”

    太妃有令，小安哪敢耽搁，就差插上翅膀飞出宫去，可即便如此，林熙月仍磨蹭到日落时分才进了宫。

    刚一见傅然，还没说话，傅然便臭着脸道：“你现在倒快活，天天逛逛街、交交心，也不管我了，居然这么晚才来。”

    林熙月哼了一声，“当然是有事才耽搁，有P快放，老娘晚上还要去观星呢。”

    观星，跟谁一起不言而喻，傅然讥道：“改行算命了？”

    林熙月“哼”了一声，“你竟然不知道？今天晚上有百年难遇的天外飞星，城里好多人都涌到城郊去看。”

    “飞星？”傅然一兴奋，忘了原本的初衷，“什么时辰》”

    “大约是时前罢。”

    富有让算了算时辰，差不多还有三个时辰，也来了兴致，吩咐小安备好果盆碳炉，以备晚上观星之用。

    林熙月无语的看着傅然张罗了半天，没好气地道：“你到底找我来做什么？“

    傅然这才记起正事来，现实将离附体的事说了，又将玄瑟和齐宇西之间的前年纠葛讲的绘声绘色，林熙月听得一愣一愣对的，最

    后热烈的鼓掌，“好！这个剧本太好了，就作为我们的谢幕之作罢！”

    傅然拍了林熙月的头一下，林熙月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咧着嘴道：“你说的……不会都是真的罢？“

    “你说呢？“

    林熙月脸色骤变，“你没什么事罢？”

    傅然站起身来，虎虎生风的耍了一套“伏虎罗汉拳”，林熙月点点头，看来是没事。

    “这么说……国师跟雍三是前世的……那个？”

    “大概就是这样。”

    “雍王回忆起了前世的事？”

    傅然点点头，林熙月一拍桌，“太过份了！即是这样，便为什么还要娶倾城为妻？”

    概是……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去罢？”

    “真是混蛋！”

    傅然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林熙月，“又不是抛弃你，你愤什么慨啊？”

    林熙月气呼呼的站起身，“一直以来，除了齐瑞南，我的第二偶像就是国师大人，他在我的心目就像现任一样。没想到他还有这么

    悲惨的过往，那个该死的齐宇西，血咒已解除，就应该应该跟着国师大人逍遥生世才对，他却又想再一次重演悲剧！”说着她揪住心

    口，口悲喝道：“忽闻惊天一声雷，国师此生为了谁，那个该死的齐宇西啊，为他断肠千百回……”

    唱腔婉转，歌声扬。傅然连连拍手，末了一脸无奈地道：“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我也没有第一手资料，不过可以肯定的，除了

    齐宇西个人的意愿外，皇帝的赐婚也是问题之意，就是现在想停，也停不下来。这件婚事告吹，顾倾城怕是不得不嫁给东方谨了。”

    “真是红颜祸水！”林熙月仍沉浸在悲愤之不能自拔，“还说她喜欢她师兄，纯属扯淡！今天她师兄离京，她头面未露。松不送。”

    傅然奇道：“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木青医？”

    林熙月撇了撇嘴，“我不认识他，认识他的小师妹，今天紫烟跟她的师兄一道走了，我跟齐瑞南去送她，就因为如此，才进宫晚了。”

    傅然有些诧异。“你倒跟她攀上了交情？”

    “那个丫头啊，不建立的很，不过性倒也直率，就是狠毒了一些。”

    “她不想做怀王王妃了？”

    林熙月得意地一笑，“有我在，她有胜算么？”

    傅然想说点什么，却又打住，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等到年底，林熙月也要周了。

    林熙月笑着拍了拍她：“干什么？装忧郁？给我地嫁妆准备好了没？我走得时候可是要一同带走的。”

    傅然勉强弯了弯双唇，“放心。保证送你一份大礼。”

    林熙月看了看天色，又道：“你叫我来不会只为了说这件事吧？怎么看跟你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傅然改了主意，她不能在剥夺林熙月仅有的时间了，清理门户的事，就让她自己想出一个可行办法罢。

    “还能有什么事？我被附身，还不严重么？叫你来听歌新鲜。”

    林熙月点点头，“倒是够新鲜，就是耽搁我滴时间。”

    “好啦。”傅然将林熙月推出门去，“快滚吧，省的宫门关了，你又怪我坏你好事。”

    林熙月（,,更新最快）虽然隐隐觉得傅然找她并不该是为了这些事，却也懒得问，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罢。

    又挨了老长的时间，距时已经近了，齐亦北仍没有回来，这个时辰，宫门早已关了，他能去哪？难道又去找顾倾城？

    不应该啊，几天下来，傅然几乎可以肯定齐亦北与顾倾城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应该存在的隐情，那么，莫不是因为今天木青医离京，

    齐亦北因为顾倾城伤心难过，赶过去作陪么？仔细想想，不无可能。

    那……她也去陪陪顾倾城好了。

    绝对不是她不放心，怕他们重燃爱火，只是……呃，只是关怀小姑罢了，真是贤嫂哇！

    宫门关了？难不倒傅然，她有一块万试万灵的皇后金牌护身。

    可是……没想到着皇后金牌是太阳能动力的，天一黑，就失灵了……

    “太妃殿下，宫有娣矩，宫门关了以后，除了皇上的令牌，后宫任何人不得岀宫。“侍卫毕恭毕敬地将金牌还给傅然。

    “是么？还有这条规矩？我怎么不知道？”傅然一叉腰，“况且我是后宫人么？”、太宫是后宫范畴么？‘后宫’是皇上的专

    属名词，你真是该死，将东宫比作后宫，你有何企图？“

    这个……似乎可以朝“大逆不道”的范围靠一靠罢？

    那侍卫连忙跪下，“小人失言。”

    “知道实验就好啦。”傅然笑道：“我不怕告诉你，的确不是母后让我岀宫，是我自己突然有的这个念头。“

    那侍卫吓了一跳，“殿下，既是如此，还请殿下明日一早再出宫罢。“

    “怎么眼色！”傅然皱着眉道：“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么？”

    侍卫再度跪下，“殿下，您放过小人罢，小地刚刚做上这个侍卫头领，是不能犯一点差错的。”

    “你不用怕，我岀宫是去找太殿下，大概后半夜，我们看完了星星，便回来了。”

    侍卫一愣，朝左右看了看，其余的侍卫也是一脸的讶色，“殿下，”他一拱手，“太殿下早已回宫，殿下要去哪里寻找？”

    傅然眨了眨眼睛，不相信地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侍卫差人拿过出入宫记录，“殿下请看，后宫……和东宫的人出入皇宫，大都是从我们这里经过的。”

    傅然将册朝火把处挨了挨，一眨眼就瞄到了齐亦北的回宫记录，该是在林熙月离去的时候，他便回宫了，可却没有回到寝宫，这

    么晚了，不太可能在昭泰帝或皇后那里，那么答案便昭然若揭，齐亦北在东宫，去了他的小妾那里。

    傅然将车还给侍卫，心头升起一段怒意，该死地小安，情报不及时，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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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飞星之夜（一）

﻿    那侍卫一脸讨好地笑容，“殿下不出宫了罢？”

    “出！”傅然一瞪眼睛，“给我找匹马来，我要立刻出宫！”

    “殿下……”

    傅然冷声道：“要不要我现在去找父皇，说你大逆不道，意图谋反？”

    这个谋反罪名，大概是欲加之罪最好用的一种，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谁不顺眼，只要大喝一声吼出这几个字，对方通常会

    立马跪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清白。

    出奇地，那个侍卫并没有按剧本走，傻站了半天，大概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吩咐备马，傅然看了看牵来的那匹高头骠骑，

    吞了下口水，昂然道：“有没有驴？”

    “……”

    “算了算了，凑合罢。”

    那侍卫也不敢多问，打开宫门，放傅然扬长去也。

    要说这个马还真是没有驴好骑的，高大了许多，尤其是傅然这样的初学者，骑上去也不太稳当，可傅然心窝着火呢，一时间也

    就忘了驴马的不同，权当自己骑的是头大驴，倒也不错。

    去哪呢？

    知道齐亦北在宫里，她应该马上回去才对，可她太了解自己了，回到东宫，她肯定会摸到其一个小妾的院里，拧着齐亦北的耳朵

    把他叫回来，那样不是太没形象了么？

    齐亦北说过，女孩还是稳重一点的好，那么，就让她稳重一次罢。飞星……总会再有机会一起看的罢。

    还是那个问题，去哪呢？

    好像只有一个去处。

    傅然一夹马腹，朝着墨府的方向骑去，骑啊骑，又放慢了速度，最后一带马缰，转朝清幽别苑而去。

    木青医走了，最难过的，一定是顾倾城罢。

    见到傅然，顾倾城真是吓了一跳，本以为齐亦北也跟在后面，探头瞧了瞧，没人。

    傅然盯了她好半天，开口道：“听说木青医走了。”

    顾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傅然惊讶地发现，短短几日，顾倾城原本稍带圆润的下巴显得越发尖了，整个人清减了不少，叹了口

    气，傅然拉着她坐到院，“今晚有飞星，找你来看，有酒么？”

    顾倾城静静的看着傅然，好一会，吩咐下人备上碳盆酒菜，没有多问一句。

    两人都满怀心腹事，不说话，只是喝酒。

    当天边闪过第一颗飞星，傅然的思路突然清晰了起来。

    像天降飞星这样的事，通常在很久以前便会被钦天监观测出来，齐亦北不会不知情，所以他今晚的无故“失踪”，十有八，是被小

    妾约去共赏飞星了。薛萱宁和晏佩若，已经没有什么竞争力了，就算她们主动，齐亦北也不会去找她们，那么可能去的便只有月华那

    里。

    月华是齐亦北的第一个女人，又跟了他那么久，自然是有感情的。

    很好。

    原来她的第一号情敌不是顾倾城，也不是那两个貌美如花的良娣小妾，而是月华，一个貌似温柔的小小良媛。

    “与太哥哥吵架了？”顾倾城突然开口。

    傅然想了想，她这种情况，虽然生气，但却不再吵架范畴内，于是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道：“倾城，如果木青医此时回来找你，

    你愿意跟他走么？”

    “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是说‘如果’。”

    “我愿意。”

    傅然笑了笑，抬头看着天上的飞星，数了十几颗时，又问道：“如果他心爱你，却又娶了别人，你会接受么？”

    这一句话，顾倾城便明白了傅然为何会这么反常，轻轻笑了笑，“那要看他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

    “就当它是被逼无奈吧。”

    “如若是这样，我更应同情他的无奈处境。”

    傅然怔了半天，轻叹一声，“虽是无奈，却也未必无情。”

    “与人相处久了，无情也变得有情，这只是人之常情罢了。”

    “是么？”傅然问了这么一句，便再不说话，专心的看着天边的飞星，一颗颗晶亮闪烁，却转瞬即逝，她站起身来，“今夜真是一

    个很美的晚上，如果能与心爱之人共赏，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顾倾城站起身来，脸上尽是失意之色，口轻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傅然一阵恍惚，唇角轻轻勾起，“倾城，谢谢你。”

    顾倾城摇摇头，又笑了笑，“表嫂还是早些回去罢。”

    看着她苍白虚弱的笑容，傅然瞬间已有了决定，也不久留，辞了顾倾城，从清幽别苑出来，却没有赶回宫去，相反地，骑着马朝着

    城门飞奔而去。

    “站住！”一声高唱响起，“城门已关，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傅然带往马缰，摸出令牌晃了晃，“我有要事，快放我出城！”

    有侍卫上前接过令牌查看，又将令牌转给一个头领打扮的人，那头领看了看，上得前来，拱了拱手道：“这位贵人，既是从宫里出来

    的，必然知道规矩，城门一关，除非有皇上的手谕令牌，否则拒不奉令，您的令牌是皇后娘娘之令，这便让小的为难了。”

    傅然道：“你也该知道宫里的规矩，此时宫门已关，如非有天大要事，若真如此，你可要负全责么？”

    那头领想了想，还是摇头，将令牌还回，“末将愿负全责。”说罢便不再理会傅然。

    傅然将令牌揣好，心不断咒骂，皇后的令牌一入夜就失灵，看来哪天还是得唬来昭秦帝的令牌才好。

    傅然回马慢慢踱了一段，夜深人静，马蹄踏在青石路上的“踢踏”格外清晰，踢踏了一阵，傅然一带马缰，这次找了处离城门稍

    远的城墙根儿，抬头估摸了一下高度，不在她的轻功范围之内，四周大概也是怕有人会用这一招，最近的树都离着城墙七八丈远，树

    也靠不上了，幸亏还有一匹马。

    傅然小心翼翼地站到马鞍之上，试了试高度，似乎还是差了一截，又试探着踩了踩马脑袋，嘀咕道：“马兄啊马兄，对不住了，借

    贵头一踩吧。”

    或许是这位马兄对这么晚了傅然还折腾它十分不满，也可能是它颈椎酸软，还有可能是它突然在地上发现了小草做夜宵，总之傅

    然正想借马头之力上蹿时，马兄偏偏低下头去，低得……比马鞍还要低了。

    傅然哀嚎一声滚落在地，不久后，她便被闻声赶来地巡城的侍卫带到刚刚那个头领面前。

    看着头领脸上阴沉的表情，傅然捂着脚脖大发牢骚，“老兄，我真的是有要紧事出城，办不好差事，我再也没命来看你了，你就

    行行好，让我出去罢。”

    “不行！等到天亮罢。”

    傅然看看天色，泄气地道：“等到天亮，人早就没影了，我上哪追去！”

    那头领倒来了兴趣，“追什么人？”

    “一个……没有什么特征的人，是个大夫。”

    头领若有所思地道：“大夫？什么人病了么？”

    “是啊，是相思病！”傅然气呼呼的直起身，指着那头领道：“你的脑袋跟木青医一样，一窍不通，天亮出城跟现在出城有什么

    分别？”

    “木青医？”那头领讶道：“你出城是要追木先生？”

    这回轮到傅然惊讶了，“你也认识他？”

    “何止认识，木先生是小人的救命恩人。”

    傅然眼睛一亮，“即使这样，你就更要放我出城了，此事关系到木青医的终生幸福，错过时机，他便要孤苦一生，你忍心么？”

    头领还是摇头，“不行。”

    傅然就快变成蒸汽机了，满身的火气无从发泄，那头领想了想，问道：“真的关乎到木先生的终生大事？”

    傅然急道：“我骗你干嘛！”

    “不如这样，我派几个人跟你一同前去，既可监视于你，又可以帮你的忙。”

    傅然拍了拍那头领的肩膀，一脸的感慨，“有前途，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提拔你。”

    那头领笑了笑，也不答话，派了四个侍卫跟着傅然，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放他们离去。

    傅然十分感谢那个头领给她派了几个人，哪里有驿站，哪里有城镇她全然不知，如果少了这几个人，恐怕她还没找到人，自己倒先

    迷失荒野了。

    一行五骑趁着月色急驶在官道上，侍卫甲开口道：“傅姑娘，按理说离京该走这条路线，可今夜有飞星异象，木先生会不会去看飞星？”

    傅然想了想，有紫烟那丫头跟着，这个可能性很大，当即点了点头，“先去观星之处看看。”

    于是一行人离了官道，骑啊骑，到了一大片空地，那里的观星人群仍未散去，一些小商小贩也将买卖摆到了这里，竟然十分热闹。

    天色本就漆黑，看着黑压压的一小脑袋，傅然哀叹一声，“就算在这也找不到了。”

    那几个侍卫倒似有办法，从小贩那里借来个铜盆，一路敲打，齐声高喝：“木青医木大夫在吗？”

    若说这傅然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木青医竟然真的在这里，只不过就快要冻僵了。

    他哆哆嗦嗦的举手，“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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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飞星之夜（二）

﻿    木青医正郁闷呢，这大冷的天，不赶快赶路，偏偏来看什么飞星，不过看来紫烟那丫头连公主都不做了也要跟他回山的份上，行！他

    陪着！

    只是……

    怎么就没人告诉他带什么“夜观飞星专用贴身小暖炉”呢？没有这个专属道具，他的生命值下降得很快哩！

    紫烟也给冻了个够呛，自告奋勇的去买暖炉，结果一去不回，观星的人太多，木青医不敢乱走，怕跟紫烟走散了，就只能继续留在原

    地挨冻，直到听到有人扯着嗓门敲盆打鼓地喊他的名字。

    跟着，在他举手之后，便上来几个侍卫打扮的人，架着他一溜小跑地朝人群外跑去，边跑边道：“傅姑娘，找到了。”

    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木青医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傅然的脸臭臭的，“我来问你件事，问完了就回去。”她示意那几个侍卫放开木青医，又道：“知道我为什么来么？”

    木青医垂下眼帘，低声道：“是为了倾城罢？”

    傅然点点头，“知道就好，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地对倾城毫无感觉么？”

    木青医叹了一声，刚要说话，傅然拦住他，“先不忙回答，第一次见面时，我看你对倾城细心关爱，倒不似那么无情。”

    “那……只是兄妹之情……”

    傅然摆了摆手，“是什么情你心底清楚，我也经历过情感之事，分得出什么是兄妹之情。什么不是。”

    木青医沉默不语，傅然道：“为什么走？”

    “原也是要走的。”

    “你跟我打迷魂阵呢！”傅然没好气地道：“男人爽快一点。不要婆婆妈妈的！为什么不带倾城一起走？”

    木青医抬起眼前，直视着傅然道：“她已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为何还要跟我一起回去？”

    “你真的这么认为？自从她回来，跟齐宇西大概连话都没说上几句，这么草率的交出终生，你竟觉得她会幸福？”

    木青医别过身去。踱了两步，微微抬头望向星宇，“三皇为人低调，性情洒脱，是个超然之人。倾城与他一起，自会幸福的。”

    傅然失笑出声，“只看你说的这两句，就知道你对倾城放心不下。”

    木青医的身儒了儒，却没有转会来，傅然接着道：“齐宇西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百姓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三皇。又哪里会

    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将他地性情打探得这般清楚，如果不是我说的原因，那就是你对齐宇西别有用心？”

    木青医仍旧沉默不语，傅然拍了拍手，“不过太可惜了，齐宇西已经名草有主，他心装了一个千年恋人。就算他成亲，也不能改

    变。”

    木青医猛地回过头。“什么千年恋人？”

    “你当他为何这么大年岁还不娶妻？你当国师为什么替他批命非要过完今年才能成亲？都是为了等那个人出现。”傅然走到木青医

    身边，看着他，“齐宇西不想面对现实，他想速速成亲，避过这段孽缘，所以他跟倾城一样，不在乎成亲地另一半是谁，倾城嫁给了

    他，他却要用一生来怀念他的恋人，你说倾城还会幸福么？”

    木青医有些怔仲，好半天才道：“待时日久了，他发现了倾城的好，便会忘了先前的恋人，一心待她了。”

    傅然踏前一步，（,,更新最快）“你这一生会忘记倾城么？”

    木青医稍退了些，傅然又上前一步，“你觉得倾城此生会忘记你么？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忘了，倾城又何苦终日借酒浇愁？”

    “她……”

    傅然不给木青医说话的机会，接着道：“倾城可以为你放弃一切，放弃尊贵的身份、荣华富贵，陪你回到山上去过清苦地日，你

    却连一句话都不肯舍给她。”

    “她……还好么？”

    “你觉得呢？”傅然叹了口气，“我刚刚去见过她，她清减了许多。”

    木青医脸上闪过一道复杂神色，挣扎了半天，却是叹道：“就当我辜负了她罢。”

    傅然很想出手的，她想敲开这个榆木头看清里面是不是实心的，简直不可理喻！

    “我想知道为什么，在你心，也是舍不下倾城的罢？”

    木青医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回答，就在傅然觉得他不会再开口之时，他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叫‘木青医’么？”

    傅然摇摇头，“倾城说你是个孤儿。”

    “是啊。”木青医无奈地笑了笑，“我是师傅在一棵树下捡到的，当时我浑身发青，就快没命了，是师傅带我回去，医好了我。”

    傅然的脸上现出一道古怪神情，啼笑皆非地道：“这个就是你名字的来历？”

    木青医点点头，有长叹一声，“师傅脾气古怪，若是一般病症，他倒不肯治了，我的病症他从未见过，所以他才将我带回去，我这才

    捡了一命。”

    傅然没有说话，心却连连称怪，不说别的，就说他师父喜欢紫烟这类型的人，就知道古怪了。

    “命是捡了回来，可是病却没治完全，师傅尽施他生平所学，也仅仅保住了我的性命，至于其他……”木青医摇头笑了笑，“所以几

    个弟，只有我没有习武，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傅然看看他，“你这个样看不出体虚，不像有病之人。”

    木青医摇摇头，“我当时是了毒，现在残余的毒性暂被师傅压制，自是看不出来，不过也撑不了几年了，能活到三十岁，便已是造

    化了。

    傅然怔怔的看着他，这就是症结所在么？

    木青医没有停顿，接着道：“倾城那样的女孩儿任谁都会喜欢的，我又岂能例外，发觉她对我也有情意，足矣让我欣喜至今，只是…

    …三十岁，那时倾城正处当年，我却早走一步，你让她该怎么办？”

    傅然久久不语，看着渐渐稀少的飞星，轻叹一声：“这些天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之事，危急之时，齐亦北愿为我付出生命，我哭喊

    着说他傻，他却说，如果换了你，会怎么做？”

    木青医回过头来，看着傅然的侧脸，动了动唇，傅然恍惚地道：“如果此时毒的是倾城，如果她只剩几年好活，不愿拖累你，

    独自离去，你会怎么做？”

    木青医的脸上满是痛苦，摇着头缓缓地道：“或许她对我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试试就知道了！”傅然拉起木青医的胳膊，“你跟我回去，看倾城对此事的反应，如果她有一丝迟疑，你立刻便走，今夜之事权

    当没发生过。如果……”顿了顿，傅然转过头，看着木青医，“如果她对你生死相随，你是否也该给她一个公平的对待？”

    木青医苍白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傅然又道：“我的义母在坐下义兄后不久便离开人世，义父虽然伤心难过，却也庆幸在那短

    暂地时光里。有他陪着义母一同走过，几年的岁月，便可让他回味一生。”

    木青医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正在此时，身后响起一个骄傲的声音：“回去，去找师姐！”

    回过头，是紫烟，她怀抱着两个暖炉，不知怎么找到这里。她没好脸地瞄了傅然一眼，走到木青医身边将暖炉塞过去。高声道

    ：“难怪你与师傅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失踪的时日就是去压制巨毒。世界那么喜欢你，你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怎配做师傅的弟

    ？师傅的医术你学了个通透，又怎知自己不能青出于蓝，自行解了你的体内巨毒？师父常说。天下无不解之毒，你竟忘了么？”

    看着紫烟还带着稚气的面容，木青医眼地光芒渐渐坚定，傅然倒是吃了一惊，对紫烟也开始有此改观。

    终于。木青医吐了口气，瞧着傅然道：“那就……回去瞧瞧罢。”

    傅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抬手招呼那四个侍卫过来，七人合乘五匹马，踢踏踢踏地回到了京城。

    进了城门，那个侍卫头领十分欣喜，拉着木青医门冬问西。非说要请木青医却他家做客，傅然将那头领拉至一处，低声道：“你有

    些眼色好不好？你现在要去办终生大事，哪有空去你家做什么客？”

    那头领恍然大悟，奉上骏马两匹，赶着傅然等人离开城门，临了还在嘱咐，“恩人娶了新夫人再一同到小弟家做客！”

    由此可见。大晋的民，就是热情！

    几人也不停留。一路急赶至清幽别苑，紫烟想上前叫门，傅然拉住她，“你与木青医先在一旁躲躲，我叫倾城出来，让他看看，倾

    城的心意究竟是真是假。”

    紫烟鼓了鼓腮帮，没有说话，将木青医拉至阴暗处藏好，傅然叫开清幽别苑的大门，冲了进去，过了一会，又拉着顾倾城出来，

    顾倾城脸上毫无睡意，竟是根本没睡，一路随侍然出来，不解地道：“表嫂，做什么？”

    傅然道：“我刚刚找到了木青医。”

    顾倾城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讶道：“他……还没走么？”

    “走了，不过被紫烟那丫头拉去看飞星，现在人就在城郊五里处。”

    顾倾城苦笑一声，“他早晚都是要走的。”说着便往回走。

    傅然拉住她，“知道他为什么走么？听我说完，如果你能接受，便骑着马从东城门出去，拿着这块令牌，那里地守卫不会拦你。”

    看着傅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道：“如果你听完后不能接受，那么只当我没来过，你就开开心心的准备当新娘。”

    顾倾城不知傅然想说什么，却也被她的严肃所感染，微一点头，静待下。

    “知道木青医为什么叫‘木青医’么？”

    顾倾城脸上疑色更重，傅然将木青医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一遍，顾倾城的脸色越见苍白，不待傅然做结束语，她眼已留下两行

    清泪，脸上神情即似欢喜，又似哀伤。她二话不说，牵过傅然的坐骑翻身上马，回身道：“表嫂，我今日一去便不会再回来，让太

    哥哥替我同义父与皇后娘娘辞别，皇上面前，你多多帮衬我吧。”

    说罢一夹马腹，便要扬长而去，踢踏了两步，又猛的带住马缰，马儿前脚抬起，“咴咴”高鸣，在原地划了几个圈，才停下，顾倾城

    看着拦在马前的人，眼的泪水簌簌而落。

    傅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整个晚上没算百忙，还做了桩好人好事，正想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晃到眼前，不屑的朝着她道：“还看什

    么？没你地事了，进去睡觉！”

    看着紫烟踏进门去的背影，再看看那两个傻到只会相顾泪成行的痴人，傅然笑了笑，这个晚上还真是漫长呢。这个时辰，齐亦北大

    概已经去了早朝，她也该第一时间回到宫里，等他回来，告诉他，生生世世，天上人间，她都赖定他了，清理门户的事……再议罢。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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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齐宇西被打包了

﻿    牵过马来，傅然板鞍上镫，心情不问了，连马骑得都舒服了许多。

    踢踏踢踏……

    没走上多远，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近了……更近了……

    “然！”

    待然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齐亦北，呆愣愣地道：“你没去早朝么？”

    齐亦北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最终吐了口气，放下心来道：“你失踪了一夜，我哪还有心去早朝。”

    傅然轻夹马腹，催马到齐亦北身边，低声道：“对不起。”

    齐亦北有些不自在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赌气出来，昨晚的事……”

    傅然急道：“不用解释，是我小题大作。”

    齐亦北仍是道：“昨晚本打算与你一起观星，月华派人来说她病了，我便先去探望，谁知她备了宴席，约我观星，我推辞不过……”

    傅然笑笑，“即使如此，我更不会生气了。”

    傅然的这种反应完全不在齐亦北的预料当，他弄不清傅然到底是真心如此，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吞了下口水，他又道：“

    然，事到如今，你应该早明白了我的心意罢？”

    傅然用力的点点头，“今天是我一时冲动，以后决不会了，我要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时光，生生世世，永远也不离开你。”

    天边划过最后一道星芒，傅然脸上流转的坚定神色比星更加耀眼，齐亦北的唇角渐渐上扬，他不明白傅然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向他表白，他只知道，他很开心。

    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二人共乘一骑，齐亦北握着傅然被寒风吹得冰凉的小手，用身上的斗篷为主她，慢慢的超皇宫方向

    踱去。

    傅然道：“快些罢，还能赶得急早朝。”

    “我叫荣升替我请了病假，”齐亦北歉然道：“对不起，让昨夜你等到那么晚，我应该差人跟你说一声的。”

    齐亦北微晒，“心还是有些怕的，怕你杀过去，将我拎出来，我到时哪还有面目见人。”

    “我也没那么不讲理罢？”

    齐亦北紧了紧圈在傅然腰上的手臂，低声笑道：“只是偶尔不讲理罢，不过我喜欢。”

    傅然笑着向后靠了靠，“放心罢，你说过，女孩还是稳重些好，往后我就要稳重些，做一个配得起你的太妃，将来，还要母仪

    天下，决不会给你丢脸。”

    齐亦北有些感动，没说什么，将傅然护得越发紧了，傅然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还有哪里好去？”齐亦北道：“熙月说木青医今天走了，我想你会不会来陪倾城，就来碰碰运气。”

    傅然一脸窃笑，邀功似地道：“我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我找回了木青医。”

    齐亦北带住马缰，愣了好一会，微扬起嘴角道：“他肯接受倾城了？”

    傅然点点头，将“木、青、医”的故事又讲了一遍，齐亦北听罢无限唏嘘地道：“如若是我……”

    傅然一抓住他的手臂，回头盯着他道：“你的话也会像木青医那样么？”

    齐亦北笑着吻了吻她的脸蛋，改口道：“如果是我，就算第二天便死了，也要在头一天晚上勾引了你，让你完全的属于我。”

    傅然唾了他一口，“真不要脸。”

    齐亦北呵呵地笑着，将她拥进怀，“然，此生此世，我定不负你。”

    傅然甜蜜地一笑，齐亦北忽然有些错愕地道：“慢着，你说你找回了木青医，那……那三哥怎么办？他们的婚期就定在明年春天，

    而且这件事已经昭告天下，现在该怎么办？”

    傅然笑道：“放心罢，齐宇西不还有一个千年恋人么？玄色已经等了千年，你当他会在血咒解除后这么轻易的便放弃么？到时候新

    郎新娘全都不见，双方缺席，还成什么亲？

    “那朝廷的脸面就全没了。”

    傅然眼睛一转，笑道：“你今天不去早朝了哦？”

    “干什么？”

    “不好我们去找玄色问问他的打算。”

    看着傅然满脸的求知欲，齐亦北拍了拍她的头，“哪儿来这么多好奇心。”

    话是这么说，可二人的行进路线还是做了调整，见到国师府的大门时，齐亦北认命的叹了口气，将傅然抱下马来，前去叫门。

    这时天还没亮，拍门声格外响亮，没过多久，门开了，是那个老管家。

    傅然有些于心不忍，不好意思地道：“这么早就吵醒你真是对不住。”

    老管家笑着摇了摇头，显得心情不错，将他二人带到大堂上，玄色对着他们忙活着。

    傅然探头看了看，在封一只大箱，封条全是画了咒符的黄纸。

    “在干什么？”

    玄色吓了一跳，回头看看傅然和齐亦北，没错，是看着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堪比山泉，刚出生的孩童，大抵如此。

    不过大概是太久没用过，眼神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却无损他的美丽，反而衬得他可爱了一些。

    傅然像见了宝，惊喜的朝玄色伸出手去，在她触碰到那张绝美的容颜之前，被齐亦北拉回怀，看着齐亦北鄙视的目光，傅然干

    笑了两声，朝着玄色道：“里面装了什么？这么神秘？”

    对于傅然，玄色没有丝毫隐瞒，窃笑着道：“齐宇西。”

    齐亦北吓了一跳，傅然则在短暂的错愕后一脸地赞叹，“还是你的道行高，这是要把齐宇西打包带走？”

    玄色笑眯眯地点点头，“他还不太能接受以前的事，可是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咒印封带一除，我便与凡人无异，哪还有那么多的时间

    跟他慢慢消耗。”

    那箱封得严严的，齐亦北急道：“他会不会被闷死？”

    “放心，”玄色又回过头去不断的贴上符条，“这些符除了隔绝里面的声音，还会保证他的安全。”

    傅然一脸敬佩地朝齐亦北道：“怎么样？我就说罢？玄色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

    齐亦北已经彻底无语了，不放手，也别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啊。

    贴啊贴啊贴，不一会，玄色将手的封条全部贴光，轻轻拍了拍箱，朝老管家道：“把他抬到车上，等城门一开，我就带他离开。”

    管家笑着点点头，朝着玄色道：“国师大人，我跟了您数十年，终于见到您这么开心的样，心里真是高兴。”

    玄色笑道：“往后我就不是国师了，你也不再是国师府的管家，可以逍遥而去了，可惜我的灵药你不肯吃，不然恢复些青春，岂不妙

    哉？”

    管家捋了捋胡，（,,更新最快）摇头道：“青春固然是好，但人的贪欲无限，年轻了十岁，又想年轻二十岁，一味的

    延续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要知天命，顺其自然才好。”

    玄色点点头，渡过了千年的岁月，他自然知道活得太久也是一种遭罪。

    管家不再说话，走到箱旁轻轻一提，居然轻轻松松，似若无物。

    看来不吃灵丹，沾了灵气就够用了。

    虽然之前傅然假设过，但事情发生得这么快，齐亦北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你们走了，三哥的婚事怎么办？朝廷怎么办？”

    “我这里有一封信，”玄色拿出一只信封，“请太转交给皇上，信说雍王殿下素有仙缘，随我一同修仙去了，这是天意，不可违

    背。”

    齐亦北无语。

    什么事一扯到“天意”，便比皇帝的圣旨都好用了。

    傅然等了半天，见玄色交代好事情，跃跃欲试地道：“我呢？好歹我也为了你们出人出力，算是功臣，有没有奖励？”

    玄色又拿出一个信封，笑道：“自是有的。这是经我改良过的清心丹的配方，都是常见的东西，经常服用，虽不会万寿无疆，但益寿

    延年是没问题的。”

    傅然如获至宝，连忙揣进怀里，有不死心的问道：“你以后真的就跟凡人一样了？”

    玄色笑道：“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傅然点点头，又道：“你们之间的事我还有些地方不明白，比如你是怎么修的道，看幻象的时候，莲华明明就不是你的样……”

    玄色摆摆手，“这个故事太长了，我捡些重要的说罢。莲华死后，不知第几世的时候，我是一个道人的俗家弟，对修道颇有天赋，

    也是那一世，我记起了所有的事情，随后便找到那块石碑，我试过许多方法，都不能去除血咒，那时心盛，一心想找到莫的转世，

    也许真是缘分，我竟然真的找到了他，情之一宇当真玄妙，只见了一眼，我便觉得自己的心已挂在他身上了。不过也真的如血咒所言

    ，他……死了。”

    “那你岂不是又伤心一次？”

    “莫去世时，莲华的心痛然我至今难忘，再经历一次，仍是心痛不已。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坚定了自己的念头，一定破了血咒，找

    到莫，与他相守一世。”

    “那先前你束在眼上的丝带呢？为什么它最后消失不见了？”

    玄色笑道：“这个故事就更长了，那是一件法宝，也是一个封印，有了它，才能让我一直等到现在。”

    傅然还是不明不白，玄色却已不想多说，齐亦北拉住傅然，向她摇了摇头，不管是莲华与莫，还是玄色与齐宇西，他们已经付

    出了太多，从此往后，他们要做的就是珍惜彼此，至于间的心酸血泪史，不提也罢。

    传说要神秘才美丽，就让这个千年的爱恋变成传说流传下去，三分神秘，七分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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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人生在世总有愁

﻿    至于齐宇西的未来……我们只能期望他不会因为曾经想要逃避，而受到玄色的非人折磨罢。

    好好的一件婚事，最终以两位新人同时失踪而告吹，好在还有玄色的一纸书信，挽了朝廷的面，不是新娘逃婚，而是大晋的三皇

    修仙去了，这是天定的机遇，难怪国师大人不许雍王提前成亲，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虽然大晋的民都是淳朴之人，但也禁不住口口相传的神奇力量，传到魏国是，故事的最终版本已变成雍王殿下乃大罗金仙，只因在

    玉皇大帝的晚宴上打翻玉碗，被玉帝责罚至人间受苦，国师大人正是被玉帝派下凡间督促雍王之人，如今刑罚已满，玉帝特令飞星降

    世，迎二位仙人回归天庭云云。在此基础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版本，虽是如此。却无损于讲述之人的绘声绘色、口沫横飞，好似他亲

    眼所见一般。

    至于顾倾城，有人说她被神仙点化，一同升仙，也有人说她看破红尘，皈依佛门，更有人说她其实悄悄嫁了人，与夫君寄情山水，逍

    遥一生。

    不管怎么说罢，纠缠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自己得到了幸福自然也希望别人像自己一样幸福，送走了木青医和顾倾城后，傅

    然着实清闲了几天，忙着抓药配玄色给她的养颜方，齐亦北自飞星的那天晚上犯了一个有待观察的错误后，这几天一直表现得很

    好，高高兴兴上朝去，按时按刻回宫来。

    不过今天……

    傅然看了看时辰，已经晚了两刻钟，不是傅然小气，而是云琅阁最近动作频频，月华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是头疼就是脑热，

    所幸齐亦北上了回当，又碍于傅然，也不再前去，谁知道今天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花招？

    正想着，齐亦北便走了进来，傅然眉开眼笑的迎上去，齐亦北好笑地道：“干什么一副诌媚模样？傅神医今日成果如何？”

    傅然立刻献宝似的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药丸，“最近改良版清心丹，价格便宜，量又足，包准好卖。”

    齐亦北无语地道：“你还真打算拿去卖？”

    “我不卖，后宫的嫔妃也会来要，到时候她们只搭个人情，我却要出钱出力，我才不干。”

    “随便你吧。”齐亦北伸了伸腰，倒在床上，“不知怎么了，疲累得很。”

    傅然紧张地道：“快传太医瞧瞧……”

    “不用。”齐亦北撑起身，狭促地道：“大概是晚间运动做多了，有些乏。”而又的已大叹道：“太殿下素来身虚，有被如狼

    似虎的太妃每晚压榨，真是可怜。”

    傅然微有些脸红，唾了他一口，齐亦北笑着招呼她到身边，轻声道：“都努力了这么久，可能你的肚里已经有了个小然也说不

    定。”

    傅然低头看了看肚，红着脸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月华和非儿跟了你那么久，不也是毫无动静，我这才几天？”

    齐亦北将她拉进怀，轻抚着她的手背笑道：“我的嗣，只能由我喜欢的女人才能养育，我不想将来像父皇那样，这么多儿，表

    面上相安无事，实则一个个明争暗斗。”

    傅然有些明白了，窝心地笑了笑，又道：“如果我生了太多儿，不是一样要打架？”

    齐亦北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暧昧地道：“那就只生一个？”

    察觉到齐亦北的行为，傅然连忙推开他，“刚才还说累了，转眼又动手动脚的，先睡一会，歇歇。”说着她起身下床，到镜前扰了

    扰头发，其实在她心，有一个想法，却不想说。

    待齐亦北继位，即使算上薛萱宁和晏佩若，一后三妃也是远远不够的，现在齐亦北全心待她，难保日后她的“姐妹”多了，齐亦北不

    会分了心去。

    她真的有些矛盾，（,,更新最快）强势如皇后娘娘，也不能阻止昭泰帝日益壮大的三宫院，虽然昭泰帝对皇后也算情

    深一片，可当傅然亲眼见到拒霜宫，亲眼见到那一片芙蓉林，她觉得，至少在一段时期里，昭泰帝的心是与皇后相行渐远的，如果

    不是蓉妃，宫的形势或许会是另一副光景。将来，她若是遇见同样的事，该怎么办？还能像现在这样赌气的跑出宫去，使使小性

    ，发发小脾气么？

    苦笑了一下，傅然忽然觉得自由有些杞人忧天了，顾倾城说的对，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顾好眼前的事，船到桥头自

    然直，将来，就算有那么一天，她相信，齐亦北对她……应该也是最特别的吧？

    “想什么呢？”齐亦北突然从后面拥住傅然，“居然在发呆？”

    傅然暗笑自己嫁为人妻，居然怕前怕后了起来，这可不是傅寨主的作风，吸了口气，重新振作了精神，傅然笑道：“怀王的生辰

    快到了吧？”

    齐亦北微有些不悦地道：“这么半天，你就想这事儿呢？”

    傅然好笑地道：“待怀王过完寿辰，熙月就走了，我得算算日，备份厚礼给她。”

    “这样也好。”齐亦北直起身，“他最近低调了不少，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熙月走了也好，省得将来你们因为我与齐瑞南的关

    系闹得不愉快。”

    傅然眉头大皱地道：“有没有这么严重？齐瑞南就这么想做太么？”

    齐亦北摇摇头，“他不想做太，他想做皇上。”

    傅然恍惚了一阵，“权利对男人来说真的重要么？如果你不是太，也会千方百计的夺取这个位置么？”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齐亦北的表情淡淡的，“从出生我就是太，不知道他们的感受。”又哼笑了一声，讪然道：“或许当你见

    到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天天踩在自己头上，便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你哪是不如别人，你只是没有机会。”傅然看着他道：“像上次的巡讲你不是做得很好么？还有代父皇接见杰出商号老板、号召

    全国百姓向贫困村捐款，这些事情你都做得很好。”

    齐亦北半晌不语，脸上现出些尴尬，傅然拉起他的手，认真地道：“小时候，我爹教我习武，让我每天坚持扎三个马步，你也知道

    ，很枯燥，而且看起来没什么用，可是我爹说，如果连最基础的都做不好，又怎么能学习更高深的东西呢？你也是一样，这些虽然都

    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父皇都看在眼里，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如今父皇正当鼎盛之年，你学习的日还长着呢，如果连这些小

    事都办不好，父皇又怎么放心将这个天下交给你？”

    齐亦北点点头，“不错，正是这样。”说完又拂乱了傅然的头发，笑道“傅神医又变成傅夫了，说起道理来也是振振有辞。”

    傅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些你都明白，倒是我说废话了。”

    “我明白，老师也同我讲过，不过，都没有你说的这么动听。”

    大概这就是甜言蜜语吧？反正傅然是一直甜到心底的。

    又过了两天，日就到了十二月下旬，离怀王的寿辰也没有几天了，傅然特地让齐亦北从她的百宝箱里挑出几件精品，又加紧制作

    了清心丸超级大礼包，正盘算着怎么运出宫去，小安带来一封信，说是林熙月送进宫的。

    傅然满腹疑虑，有什么事直接进宫就好，或是差人捎个口信让她出去，怎么也学人家绉绉的飞鸿传书了？

    迅速地将信看了一遍，傅然的神情有些古怪，齐亦北今天随昭泰帝各部巡视，写信之人明显是特地挑了这个时间，为什么？

    思量半晌，傅然起身道：“把清心丹拿上一盒，去给母后请安。”

    小安忙去准备，取了丹丸出来，便随着傅然出了东宫，朝紫槐宫进发。

    二人行至御花园随近时，傅然忽然问“清心丹带了多少？”

    小安忙将盒打开，傅然看了看：“太少了，忘了给淑妃娘娘也带上一些，你回去取，我在这里等你。”

    小安没想太多，答应一声飞也似的跑了，傅然闲闲地走进御花园，不经意的左顾右盼，似是在找些什么，终于她的目光顿了一下

    ，朝梅林旁的一道身影走去。

    那人回过头来，傅然微笑道：“这么冷的天，怀王殿下倒有闲情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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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怀王的提议

﻿    梅林旁的不是别人，这是齐瑞南，见了傅然，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太妃别来无恙？”

    傅然笑笑，“怀王殿下找我来，不会只是想问候我吧？”

    “当然不是，”齐瑞南抬手抖去一棵梅树枝头的浮雪，“今日约你前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傅然满脑的问号，疑惑地看着他，齐瑞南淡淡地道：“熙月的婚事。”

    傅然微蹙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先知道，为了熙月，你可以付出多少？”

    傅然不明白其意，却仍是道：“全部。”

    齐瑞南点了点头，“希望你说的不是假话。”

    傅然疑虑更甚，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到底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跟熙月有关？”

    “不错。”齐瑞南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我可以娶她为妃。”

    傅然的眼睛猛地瞪圆:“你说什么？”

    齐瑞南没有重复，淡淡地笑了笑，“说到这，倒让我有些难堪，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傅然心嘀咕，怎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肯拿这件事交换的条件，莫不是想让她谋害齐亦北？

    “要你的一件东西。”

    “什、什么东西？”不会是想要齐亦北的性命吧？

    “一个紫晶坠。”

    傅然心头正在打鼓，乍听些言不禁愣住，“坠？”

    齐瑞南点点头，“有一次你交给熙月带出宫去的那个。”

    傅然看了他半天，“你刚刚说要娶林熙月，就是为了这个坠？”

    齐瑞南轻轻一笑，“她既是你从小的至交，要你一个坠做嫁妆，不算过分吧？”

    傅然越想越迷糊，虽然那是一件公认的宝贝，可是齐瑞南会不会为了这个就把林熙月娶回去？

    “是她想要？她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件事不须她知道。”齐瑞南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如果你答应，到时就将坠送给她，不必提我们今日相会之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齐瑞南又道：“我不想编假话骗你，那块紫晶大有来头，留在你手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于我却大有用处。”

    “就是为了这个你才想要熙月么？”傅然有些烦躁，“如果你不喜欢熙月，就算你娶了她，她也不会开心。她已经决定离开，你不

    要再招惹她，让她无端伤心。”

    “没有我，你当她此生快乐么？”齐瑞南侧过脸去，看着枝上的红梅，“况且……谁说我不喜欢她？”

    那副淡然的样，让傅然分不清真假，齐瑞南又道：“答应与否全看你的决定，纵使我喜欢她，立不立妃于我来说也没有太大区别

    ，还有三日便是我的寿辰，在那之前，我希望听到你的答案。”

    齐瑞南转身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在你同意之前，能不能要求你保守秘密？包括齐亦北和熙月，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天的

    事。否则……熙月会伤心的。”

    听着齐瑞南一语双关的话，一股怒气从傅然心头升起，那挺拔的背影忽地变得可恶起来，她咬牙切齿地道：“亏我一直视你为偶像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将你在我心的好印象破坏一空！”

    齐瑞南转过身来，神情有些阴郁，“齐亦北没告诉你么？我向来如此，只是皮相好些，占了便宜罢了。”

    “我不会答应你的，熙月也不会嫁给你，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娶熙月为妻。”

    “是么？”齐瑞南灿烂一笑，十分的健康向上，“或许你该替熙月考虑考虑，她嫁给我，就是我的妻，我自会关心爱护她，让她幸

    福一生。”回过头，背对着傅然，他挥了挥手，“三日后的午时我在这里等你的答案。”

    看着齐瑞南的身影消失不见，傅然满腹心事的出了御花园，小安正等在那里，见了傅然连忙迎上，傅然心情欠佳的摆了摆手

    ，“这些东西你送到紫槐宫去，就说我不舒服，改日再去请安。”

    小安忙道：“殿下哪里不舒服？”

    “没事。”傅然淡淡地道：“去吧。我回去歇会就好了，送完了东西，你差人出宫请林姑娘到东宫去。”

    小安一一答应，（,,更新最快）傅然回到了寝宫内，便坐在窗前发呆，虽然那块紫晶是她老爹送给她的，有相当的

    纪念意义，而且看样也挺有收藏价值，但是如果林熙月想要，她是不会犹豫的。可是，用这个交换林熙月的幸福？怎么看都有问题

    ，况且齐瑞南真的会像他说得那样么？娶了林熙月传会专心对她，让她幸福么？

    “喂！”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傅然一跳，林熙月笑着靠到桌上，“想什么呢？”

    拉林熙月坐下，傅然正色道：“如果怀王想娶你，你会开心么？”

    林熙月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他干嘛娶我。”

    真是此地无银！傅然猛的站起来，瞪着林熙月吼道：“你……你跟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失身了？”

    林熙月连忙跑去将殿门关了个严实，“你小声点，胡说什么，没有。”

    “没有你会是这个德行？”傅然看着林熙月红潮未退的双颊，哀叹一声坐下，“完了完了，让他得逞了。”

    林熙月二话不说拍上傅然的后脑，翻着白眼道“大白天的就说梦话，你当我像你那么傻吗？”

    傅然眨眨眼睛，“那到底是怎么样？”

    林熙月稍显扭捏的坐下，低声道：“那天晚上不是观星么？就……亲了一下。”

    傅然火冒三丈，难怪齐瑞南那么有恃无恐！拎起林熙月抡到床上，二话不说扑上去解林熙月的扣。

    林熙月吓了一跳，“干什么？”

    “脱衣服！检查！”

    “你疯了？”

    傅然有经验地道：“不用脱光，领口的扣解开，看看颈和肩膀。”

    林熙月的脸上又爬上一丝红云，紧抓着领大声道：“我说没有就没有，只是吻了吻，你当齐瑞南是齐亦北么？他没那么好色。”

    “你又知道了！”傅然气呼呼的坐回原位，“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说不定里边的心都是黑的。”

    林熙月皱了皱眉头，坐到桌边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他跟老齐出了什么冲突？”

    傅然抬头看了林熙月良久，狠狠地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没有，还是那句话，如果他想娶你，你会开心么？”

    林熙月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笑道：“那要看他是为什么想娶我了，如果他真心对我，我自然开心。”

    “如果他有某些目的么？”

    “什么目的？”

    傅然有些心虚的干笑两声，“随口一说，我只是觉得你还是不要陷得太深，齐瑞南那个人绝对不像我们见到的这么简单。”

    林熙月笑得有些寂寞，“但凡是人，总会有缺点有优点，如果你真心待一个人，就要多看他的优点，帮着他戒掉那些缺点。”

    “熙月。”傅然抓过她的手，“你觉得他……喜欢你么？”

    林熙月想了想，轻笑道：“他那个人，看上去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其实性淡薄得很，心里拒绝旁人的亲近，不过他答应我的事，

    倒是从没食言过。”

    “你真的很喜欢他吧？”

    林熙月笑了笑，“你怎么了？净问这些。”

    傅然摇了摇头，“没有，想看看你会不会突然改了主意，留在京城。”

    “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我又何必浪费时间。”说完了这句话，林熙月沉默了许久，才勉强笑道：“听说你给我准备了不少嫁妆，先

    让我看看？”

    “心急什么？早晚都是你的。”傅然的心情突然变得平静许多，“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过得幸福。”

    林熙月笑了笑，突然微微俯身，轻轻抱住傅然，低声道：“然，我很羡慕你呢，老齐是个好男人，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傅然点了点头，坚定地道：“你不必羡慕我，以后你会更幸福的。”

    林熙月“嗯”了一声，两个人就这么轻拥着，过了很久，林熙月才松开手，嬉笑着道：“嫁妆趁早给我运出去，等陪他过完了寿辰，

    我就直接走了，你不必去送我，嫁了人，变得哭哭啼啼的，让我起鸡皮疙瘩。”说罢叹了口气，“希望能快马加鞭的赶回去陪林大寨

    主过个年，往后再见他可就难了，那么远……”

    “熙月……”

    林熙月笑道：“干嘛一副怨妇的样？小心让老齐见到另投小妾怀抱。放心吧，我会尽快带女婿一起来拜访太妃殿下的。”

    傅然笑了笑，“你先别安排得这么利索，世事无常，说不定到时候你不走了。”

    见林熙月询问的眼光投来，傅然打了哈哈道：“走吧走吧，嫁妆过两天就到，包君满意。”

    林熙月眼已见泪光闪烁，飞快的回过头去，边朝门口走口边骂道：“真是个没义气的，这么快就赶我走，姑奶奶不奉陪了，下次

    回来，我要见到小外甥，你们努力吧。”

    看着林熙月的背影走出殿去，傅然深深长长地叹了口气，末了笑着自语道：“几天时间，上哪给你外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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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紫晶的秘密（一）

﻿    当天晚上，齐亦北回来，傅然几次想对他开口，最终还是忍住，齐亦北似乎对这紫晶并不了解，倒是莫燕辰了解一些，这件事她已

    经有了决定，但在那之前，她至少要知道，齐瑞南为什么那么想得到这块紫晶。

    翻了个身，傅然贴近齐亦北的怀抱，今天的行程大概让他有些累，半睡着搂紧了傅然，在她额上吻了吻，唇角微微上扬，心情不

    错的样。

    傅然好笑的看着他，半寐的样像个小孩，飞扬的眉毛漆黑如墨，在他眼上勾勒出完美的形状。覆在下眼睑上的睫毛随着眼睛的

    形状，长长的，让傅然嫉妒，再来是鼻，不十分高挺，却俊秀完美的宛如泥塑，薄厚均匀的两片双唇，像似对傅然发出无声的

    邀请。

    轻轻贴上他的唇，齐亦北的胸腔一阵轻振，他笑着半睁开眼睛，反客为主的细细品尝着送上门来的甜软……猛地一翻身，压到傅然

    身上，语意呢喃地道：“想不想……”

    傅然再次奉上自己的双唇，却阻止了齐亦北的进一步动作，整个人蜷到他怀，紧拥着他道：“我真得很幸福。”

    齐亦北的手掌轻抚着傅然的腰侧，感受着衣下的温热，最后忍不住地将手探入衣裳里，直接触上那片滑腻的肌肤，轻吻不断落在

    怀女的脸颊耳边，“现在还不算是最幸福，等过了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那时候你才是最幸福的。”

    傅然好奇心大起，“什么惊喜？”

    齐亦北低笑，“说了是惊喜，怎么能告诉你。”

    “告诉我，我保证会保守秘密。”

    齐亦北失笑一声，大掌渐渐上移，覆住她胸前的柔软，傅然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当指尖扫过顶峰的花蕊，傅然忍不住轻吟出

    声，齐亦北的喘息声也渐粗重，扯开她的衣襟，覆身上去，“我也保密。”

    傅然没有机会抗议，她要准备应战，一场融合了汗水与甜蜜的战争，好像怎么样也战不腻。

    “亦北？”战事结束后，傅然窝在齐亦北的怀，试探地叫了一声，又忍不住失笑，“好别扭。”

    齐亦北笑了笑，“还是叫老齐顺耳一点。”

    唤来荣升，取了一块沾了温水的绢帕，细心地清整干净傅然的身，又替她盖好被，这才掀起帘帐下得床去自行清理，傅然的

    心里涨得满满的，全是甜蜜。

    “我明天想出宫。”

    “好啊。”齐亦北的声音从帐外传来，“等我下了朝，陪你一起。”

    然应了一声，合上眼睛，“我想去看看义父。”

    幔帐被掀开，齐亦北重新躺回复然的身边，吻了吻她的头发，“睡吧。”

    又过了一会，傅然又道：“我不想熙月走。”

    齐亦北的手臂收了收，“别想得太多。”

    傅然没有回音，终于沉沉睡去，摩挲着她的脸蛋，齐亦北笑了笑，“相聚和分离都是不可避免的，希望我的礼物……你会喜欢。”

    第二日，傅然与齐亦北轻衣简从得出了皇宫，直奔墨府而去，墨玮天不在府，林熙月也一早出去，只留墨燕辰在书房舞弄墨

    ，见他们前来，很是欣喜，拉着他们看这看那，傅然却有些心不在焉，找了个机会向墨燕辰使了个眼色，瞄了瞄齐亦北，墨燕辰微

    一错愕，便会意地朝齐亦北道：“亦儿，你去把天儿找回来，午也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吃饭。”

    齐亦北一愣，墨燕辰笑道：“你该知道他在哪里吧？去吧。”

    这个时辰，墨玮天八成是去燕翩纤视察了，齐亦北看了看傅然，墨燕辰道：“然留下陪我。”

    虽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齐亦北还是点点头，转身出去，傅然微讶地看着莫燕辰，“义父知道墨小在哪里？”

    墨燕辰失笑道：（,,更新最快）“他自作聪明以为做的隐秘，所幸我还没有变成老糊涂罢。”

    傅然笑道：“他也是怕你怪他。”

    “他不愿入仕，总得做些事情，”墨燕辰将手的字画卷好，“行业无分贵贱，只要他不要误入歧途，我也随他。”

    “那小可真幸福，有你这样的爹。”

    傅然连连感叹，墨燕辰笑道：“说吧，遣走亦儿不会只为了感叹这些吧？”

    傅然想了想，倒不知该怎么开口好了，索性直接道：“我想知道，我的那块紫晶，到底有什么来历。”

    墨燕辰微微沉吟了一下，抬眼道：“怎么想到问这个？”

    傅然踌躇半天，还是选择相信墨燕辰，“有一件事，义父听后要答应我先保守秘密，并且尊重我的决定。”

    墨燕辰一脸狐疑的点点头，傅然这才将齐瑞南的话转述一遍，而后又嘱咐道：“这件事，先不要对齐亦北说。”

    墨燕辰半眯着眼睛靠在那里，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回过神来，问道：“你已做了决定？”

    傅然点点头，“想知道它的来历，只是好奇罢了。”

    墨燕辰缓缓地开口，“你父亲没有将紫晶的来历告诉你，自是希望你今后自由生活，不受外来束缚，如今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给你

    说个故事，你再决定一次。”

    不知怎么，傅然心微微有些紧张，给墨燕辰倒了杯茶，轻轻坐下，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要听故事的准备。

    “这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墨燕辰的声音低低的，很有引人入境的味道：“楚国皇室素来嗣单薄，这才有了立皇太女的先例，不过

    二十年前楚景帝在位时，却有太傅明、成王傅暄两个儿，这两人兄谦弟恭，又破有才干，将来太继位，成王辅政，定然可使楚

    国蒸蒸日上，楚国臣民都对二人报以厚望，可是也就在那年，二人却因一个女失和，更落得成王出走的结局。”

    傅然不明白墨燕辰为何从楚国说起，却也奇道：“那女定然是美若天仙？”

    墨燕辰点点头，“那时我正值在楚游历，有过一面之缘，当真是貌美如仙……”说到这，墨燕辰似是突然记起了什么，眉头突地一紧

    ，又缓缓展开，依旧以他的平稳声调道：“说到那时的事，几个日夜也说不完，我就长话短说吧。”

    傅然点点头，墨燕辰道：“那女本是太明的侍妃人选，却与成王暄互定终身，太与成王为了这个女互不相让，终于势成水

    火，景帝更下了圣旨，着太与那女完婚，成王无法可想之下，竟弃了王位，带着那女连夜逃出京城，避世隐居去了。”

    听到这，傅然心隐隐有了一个念头，却又不敢肯定，“他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相比之下，王位又算得什么，义父还没说，这跟

    紫晶有什么关系？”

    墨燕辰叹了一声，“太明与成王暄出生之时仅差了两个时辰，景帝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喜极之下，找来世间巧匠制成两方信物，分

    别将象征楚国的‘楚辞’和‘楚风’雕刻于上，太明佩戴的是‘楚辞’，而成王暄的则是……”

    “楚……风？”傅然恍惚了好久，稍显激动地道：“成王暄就是我爹？”

    墨燕辰没有说话，傅然怔忡良久，突然想到在神风书斋的那幅字，有一个落款是“日宣”，日宣，不就是“暄”么？那……傅二

    水？

    “那个女，叫什么名字？”

    “她叫……皇甫冰。”

    傅然鼻一酸，定然是没错了，日宣，二水，他们将对方的名字拆开，加到自己头上，还有那幅向往田园的诗句，证明他们当初虽

    然放弃了荣华富贵，却依然不离不弃，两心相依。

    皇甫冰，这么多年，她终于知道了她娘亲的名字。

    看着傅然又哭又笑的模样，墨燕辰的眼底蒙上一层忧色，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傅然好容易恢复了平静，疑惑道：“既然这是一个

    身份的象征，怀王为何又这么想得到它？”

    墨燕辰道：“这也是我为何没有早对你说明的原因，紫晶之事是皇室内部所为，知情者不多，齐瑞南么……应该是不知从何处知道了

    这紫晶的来历，所以才对你有此一说。”

    傅然还是没想明白，墨燕辰又道：“在成王出走后两年，楚景帝去世，太明继位，是为惠帝，不过皇帝做了十八年，后宫充入美

    人无数，却只得一个长公主，惠帝病重之时，长公主不幸身染恶疾，先一步而去，惠帝受此打击，更加一蹶不振，在今年年初之时过

    世了。”

    傅然的眼睛越睁越大，几乎要被心底升起的想法吓坏了，墨燕辰继续道：“如今楚国群龙无首，帝位空悬，朝臣分为两派，一派

    为长公主之驸马，声言长公主在世时曾认一个孩童为，如今龙脉已断，自然得由长公主之义继位，而另一派则是由楚国的宰相厉

    泽为首，依他们所言，皇室一脉尚有延续，成王傅暄虽已过世，却有一女尚在人间，欲寻之，立为……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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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紫晶的秘密（二）

﻿    傅然的嗓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过了好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皇太女？”

    墨燕辰面色不变，微一点头，“这也是我为何没有向你道出实情的原因，亦儿身为大晋的太，不宜卷入别国皇室争斗，况且这件事

    一旦张扬，让厉泽得知，必然设法接你回去，届时你至楚国继位，将来与大晋……难免有摩擦之处。”

    傅然心微恻，晋楚魏三国边境相互接壤，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其又以晋魏两国更为要好一些，还有通婚政策，与楚国么，就

    是那么回事，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真是了不得。”傅然呆呆的扔出一句，她一直以为齐亦北替她编的身份了不得，没想到她的真正身份更是吓人，过了一会，心情

    渐渐平复，傅然笑道；“义父不说，或许还有一个原因。”

    墨燕辰笑了笑，傅然道；“让楚国再乱上几年，大晋也不用随时提防悍楚的袭扰了。”

    墨燕辰仰天长笑，“说来惭愧，我既已隐退，便应再不理朝事，可是用兵伐谋了一辈，有些事情，竟像是习惯了一般。”

    傅然摇摇头道：“大晋的皇帝是你的至交好友，时刻为他着想，并不是什么过错。”

    墨燕辰点点头，“如今我不在朝，自是可以这么说的。”

    “不在朝？”

    “在朝，便是君臣。”

    傅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忧心道：“如此说来，怀王想要这块紫晶，是想……去郑楚国的王位？”

    墨燕辰的嘴角微弯，站起身来踱到窗前，看着窗外冬日的萧条之景轻叹一声：“如果我是他的谋臣，必不会劝他这么做。”

    “为什么？”

    “他是晋人。”墨燕辰回过身，眼闪动着一种傅然从没见过的光芒，“晋人，就要在大晋的土地上一争雌雄！”

    傅然微怔，“若是如此，大晋岂不是要落的跟楚国同一下场。”

    “争权之斗，只看结果，岂能瞻前顾后。”

    笃定的口气让傅然一时怅然。

    昭秦帝少年继位，朝多阳奉阴违者，谋士墨燕辰冷静睿智，助帝杀伐决断，从而名动天下。

    墨燕辰严重的光芒退去，笑着摇摇头，“到了我这个年纪，好胜之心依然不减，不是什么好事。”

    傅然呼了一口气，道：“总而言之，如果怀王得到了紫晶，便会转战楚国，不会再与老齐为难了吧？”

    “你仍旧坚持自己的决定？”

    傅然点点头，紧张地道：“还望义父不要反对。”

    墨燕辰道：“我没有立场反对你的决定，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怀王没有向你直接索取紫晶，反而让你交给熙月，有何用意？”

    傅然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他……难道他是想让熙月……”

    墨燕辰没有言语，轻轻点了点头，傅然眉头紧皱地道：“他得到了紫晶，必可随便找一个人冒名顶替，为何偏偏要熙月假扮成王的

    女儿？熙月一旦知情，是决不肯这么做的。”

    墨燕辰微一沉吟，摇头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她应当另寻一个心腹之人才对，熙月……”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连墨燕辰都想不通的事，傅然也是无能为力，又过了一阵，院内传来齐亦北与墨玮天的笑骂之声，傅然忙道：“义父，这件事

    ……”

    墨燕辰一摆手，“放心吧，我既已答应了你，定会办到的。”

    傅然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更新最快）可脸上总是蒙着一层似有若无的忧色。

    吃罢了午饭，从墨府出来，齐亦北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傅然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么？”

    傅然摇摇头，看了看停在门前的马车，转身道：“我们去街上走走吧？”

    亦北应了一声，吩咐荣升道；“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荣升刚想说他也跟着，却被齐亦北瞪回来，缩了缩脖，只得点头答应。

    如今已是冬日，天气虽冷，好在是个晴朗的天气，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晒的人暖暖的，齐亦北拉着傅然一路慢行，刚过午时，出来

    遛弯的人倒也不少，傅然心不在焉的走着，突然眼前一亮。

    隔着宽敞的大街，林熙月与齐瑞南正从一家馆里出来，林熙月笑弯了眼睛，手舞足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齐

    瑞南似在倾听，眼睛却牢牢锁定林熙月的脸庞，唇角轻扬，看那模样，竟似带了两分宠溺。

    傅然踌躇了一下，不知该不该上前去打招呼，齐亦北也看到了他们，碰了碰傅然，轻声笑道：“看他这副模样，对熙月倒像是有

    些情意。”

    傅然心还在猜想齐瑞南的真正用意，听齐亦北这么一说，眼光不禁落到林熙月身上，自信而爽利，这才是林熙月，想起她昨日进

    宫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忧郁神色，傅然的心一阵发紧。

    林熙月此时也发现了傅然他们，抬起手来大声地打了个招呼，便想冲过来，正在这时，街口处驶来一辆马车，车上之人也不知有什

    么急事，马鞭抽得啪啪作响，马儿吃痛之下四蹄翻飞，扬起满天尘土。

    傅然惊呼一声，想要叫林熙月躲避，身却被齐亦北拉至身后，一直大手捂住她的口鼻，以防她吸入过多灰尘。

    傅然心暖意阵阵，眼睛却搜寻着林熙月，待尘土稍散，朝对面看去，不禁有些怔忡。

    林熙月正以与自己相同的姿势被齐瑞南护在身后，她的脸上也覆着一只大掌。看着向来干净整洁的怀王殿下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眉

    头微皱的看向林熙月，傅然的心底一下轻松许多。

    林熙月可怜兮兮的望着齐瑞南，又朝傅然所在的方向指了指，齐瑞南扭头看了看，稍显的有些不自在地放开手，随着林熙月来到傅

    然面前。

    双方拱了拱手，算是见礼，齐亦北笑道：“二哥倒清闲，辞了父皇派下得差事不做，原来是有美相伴。”

    齐瑞南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傅然，傅然拉过林熙月，意有所指地道：“你的嫁妆我已经准备好了，今

    天没带在身上，明天出来给你。”

    林熙月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也不看齐瑞南，掩饰般地笑骂道：“没戴在身上？好姐妹一场，就给我准备那么少的东西，真没有义气。”

    齐瑞南听出了傅然的弦外之音，却没有显得很高兴，淡淡的神情，好像在走神儿。

    “……我只希望将来你的夫君真心待你，让你幸福一生。”

    听着傅然一语双关的话，齐瑞南淡淡地瞄了她一眼，转头看着林熙月轻笑道：“看熙月一脸的福相，她的夫君必然会待她如珠如宝。”

    林熙月垂下眼帘，似是有些不能接受从齐瑞南的口听到这样的话，看着她这副模样，傅然的心意更加坚定，朝着齐瑞南道：“怀

    王殿下这几日就不要进宫了，多陪陪熙月吧。”

    什么紫晶，什么目的，傅然只希望林熙月能一直那么开心，有齐瑞南，她就会开心。

    齐亦北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傅然，傅然朝他笑了笑，又对着林熙月道：“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回去了。”

    辞别了他二人，傅然一路疾行，朝着墨府的方向赶去。

    见她一扫刚刚的心事重重，齐亦北奇道；“你到底怎么了？”

    傅然没有说话，直到回到车上，才道；“我与熙月虽然不是亲生，便却比亲生姐妹还要亲近。”

    齐亦北点头道；“看得出来，你刚刚那么不开心，是因为她要走事？”

    傅然摇摇头：“这个过些时日你就知道，我想说的是，为了她，我是什么都甘心放弃的。”

    齐亦北的眉头微皱，傅然又道：“希望你能我。”

    “到底什么事？”齐亦北想了想，脸色大变地道：“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话没说完，已被傅然一拳打倒，傅然黑着脸哼道；“想得倒美！”

    齐亦北揉了揉腮帮，讪笑两声，“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想放弃我。”

    “我怎么舍得。”傅然红着脸嘟囔了一句，而后又认真的想了想，小脸上现出苦恼之色，“如果她真的看上你了，我想我也会成全

    你们吧。”

    齐亦北狠狠地吻住傅然一张一合的小嘴，几乎有些粗鲁地吮吸啃咬，直到将傅然的双唇蹂躏的红肿不堪，才放开喘息不止的她，

    沉声道：“以后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也少做这些不知所谓的决定。”

    傅然红着脸缩进齐亦北的怀，嗫嗫地道：“倒真是……做了一个决定。”

    齐亦北微低下头，眼睛微微眯起，眼闪动着危险的讯息，“什么决定？”

    傅然吞了下口水，决定还是选择性地告诉他，必经他不是老墨，如果加以反对，她就要左右为难了。

    “我想把我爹留下的那块紫晶送给熙月做嫁妆。”

    齐亦北眨了眨眼，又挠了挠头，“就是这个决定？”

    “不然呢？”

    齐亦北怀笑着道：“我还以为你又想把我让给别人，要‘成全’我们。”

    想起她曾经想要“成全”齐亦北与晏佩若，齐亦北想到个“不举”的招数骗她，傅然红着脸撇了撇嘴，又喜道，“你不反对？”

    “为什么反对？”齐亦北莫名其妙地道：“如果那个东西不是你爹给你的，我早把它扔了，谁知道那天不会再出什么岔，再让我做

    一回女人。”

    傅然笑弯了眼睛，齐亦北揽住她的手紧了紧，“如今想来，那大概是你爹在挑女婿，见着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的翩翩公，怕你错过

    ，就显了回灵，把我们绑到一起，唉！”他夸张的大叹一声，“现在我想跑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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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对话齐瑞南

﻿    窝在齐亦北怀，傅然的笑意布满脸庞，轻掐了一下他的腰侧，“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不知羞？”齐亦北坏笑着俯到傅然耳边，“每天晚上欲火焚身地把我压在身下的小东西居然笑我不知羞？”

    傅然的脸瞬间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那、那、都、都是你……”

    看着傅然羞得无地自容的模样，齐亦北低笑出声，也不忍再逗她，将她拥在胸前，汲取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甜香，闭眼假寐。

    傅然浑身发烫地瞄着齐亦北，眼看就到皇宫，身上的热度才褪去一些，听着荣升与侍卫交谈的声音，连忙端身坐好，这一举动又使

    得齐亦北胸口微振，一串低沉的笑意从他口逸出，他睁开眼来，眼满是笑意地道：“不喜欢我的怀抱么？不喜欢，晚上就……”

    傅然连忙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在他的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看着齐亦北因吃痛而不得不暂时闭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端坐回去

    ，努力做出一幅高不可攀的样。

    虽然被施以“拧”刑，可齐亦北却心情大好，男人犯贱的程度可见一斑。

    转眼已到了傅然和（,,更新最快）齐瑞南的约定之日，傅然并没有前去赴约，前次碰面后，齐瑞南已知道了她的决

    定，也就省去了麻烦，明天就是齐瑞南的寿辰之期，傅然没有等齐亦北，赶了个大早直奔墨府。

    坐在马车上，她打开一只小巧的首饰盒，里面静静的躺着那块紫晶，晶体颜色深邃，却又不含一丝杂质，晶体上流转的光芒使得晶体

    耀眼而神秘。轻轻摩挲着晶体，指腹下传来微不可查的凹凸之感，傅然轻叹一声，谁能想到，这块跟了她十几年的紫晶，竟有这般

    惊人的来历。

    楚国……她是楚国人，准确地说，她是楚国的公主，真的很难以想象，不过依墨燕辰所言，她们家族大概也就剩她一个人了，真是可

    怜。

    唏嘘了一路，待抵达墨府时，林熙月正坐在房对着一支玉簪发呆。

    那簪用银在间轧了一圈，似是曾经断裂，经过修补一样。

    傅然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冷不防的从后面探出手去夺过那支玉簪，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朝着林熙月扬了扬，“谁的？”

    林熙月眼睛盯着那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轻叹一声，“时间过的真快。”

    傅然也不废话，将手的首饰盒抛过去，林熙月接住打开一看，不解其意的望着她。

    傅然还在研究着那支簪，头眼不抬地道，“给你的嫁妆。”

    林熙月将首饰盒丢回桌上，“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东西。”

    “我还没老到要你提醒的地步。”傅然坐到林熙月身边，“你的传家宝没弄成，这个就当是我给未来儿媳妇下的聘礼。”

    林熙月没有说话，眼角微有些湿润，点点头，轻声道：“也好，将来没有你陪着，我也好有个念想。”

    傅然笑了笑，将紫晶拿出挂到林熙月的颈上，说道；“这块紫晶有神奇的力量，我跟老齐就是因为它才能在一起，我希望它能带给

    你好运，让你也能跟心爱的人开花结果。”

    林熙月低下头，将紫晶托在手心里，看了个仔细，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又将紫晶收进衣服里，“然，谢谢你。”

    看着林熙月脸上自然流露的伤感之情，傅然掐了掐她的脸，“不要这个样，有它在，你一定可以成真，说不定怀王让你陪他

    过寿辰，就是为了在寿辰当日向你表白。”

    林熙月勉强撇了撇嘴角，“怎么可能。”

    “男女互变都有可能，千年之恋也有可能，像你这么平常的事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熙月还要说话，傅然摆了摆手，“别想得太多，对了，明天你想送他什么礼物？”说着扬了扬手的玉簪，“这个？”

    “当然不是。”林熙月将簪拿回来，慢慢的转动，“这个原本就是他的。”

    傅然拍了拍她的肩头，“别这么要死不活的，开心一点，明天会更加美好。”

    可不管她怎么安慰，林熙月脸上虽然笑着，可眼底的那抹郁色却被傅然看得清清楚楚，看来只得等明天齐瑞南亲自开口，才能洗去

    她的哀愁之情了。

    从墨府出来时，遇到了墨燕辰，得知傅然已经将紫晶交给林熙月，墨燕辰微忖了一会，平静如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却在傅

    然出门后不久叫来车夫，一路朝皇宫去了。

    再说傅然，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来到了怀王府，经过侧门时，见到几辆马车停在那里，门内似有哭泣之声，没过一会，侧门被人

    从内打开，几名娇美的女和几个丫头模样的人抱着包袱行囊鱼贯而出，脸上仍然带着泪痕。

    一个管家模样的年男紧跟其后，面无表情地道：“这是王爷的命令，还望几位夫人不要让小的为难。”

    其一名美貌女泣道：“可是我们姐妹服侍王爷出了差错？为何要遣走我们？”

    那管家摇摇头，“王爷的事，

    小人岂敢过问，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几位夫人所得钱财足够用到重新生活，还是速速上车吧。”

    这时又一名女泪如雨下地跪倒在地，“请再让我见见王爷吧。”

    管家摇了摇头，又瞥见傅然的马车正缓缓而行，车帘掀起，一张小脸在车内，像是在看热闹，连忙朝几辆车上的车夫使了个眼色，

    几名车夫跳下车来，各自拉了一人塞到车上，那几个丫头模样的女也跟着上了车，不顾车内传出的嘤嘤哭声，一甩马鞭，扬起一阵

    尘土相继而去。

    管家也进了门，刚想关门，傅然跳下车来喊道：“请稍等。”

    管家半掩着大门，站在门内道：“不知这位姑娘有什么事？”

    “她们是什么人？”

    那管家没有回答的意思，继续关门的动作，傅然连忙叫住，“我想见齐瑞南。”

    管家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然，直呼王爷的名讳，该也是有些来历，于是道：“姑娘请留下名讳，待小人进去通传。”

    傅然想了想，她只身一人来齐瑞南的府上好像不太好，不说别的，让齐亦北知道，不得大吃干醋，轻笑一声，“你就说有一位紫晶

    姑娘约他到拐角的茶楼喝茶。”

    管家怀疑的看了看她，“你……不会跟那位魏国的公主有什么关系吧？”

    傅然失笑道：“放心吧，我们不是一路的。”说罢，转身上了马车，又朝来的方向驶回去。

    来到拐角的茶馆，傅然上了二楼，捡了个临窗的位置，不一会，便见到白衣金冠的齐瑞南从道路尽头出现。昂首阔步，素衣飘飘，

    英挺的脸庞，衬上温和的笑意，怎么看也不像个无耻之徒。

    “蹬蹬……”

    傅然故意低下头去饮茶，不去看楼梯的通道处，齐瑞南上了楼，扫视一圈，信步来到傅然一桌，轻轻坐下，也不说话，伸手替自

    己倒了杯茶。

    两人就这么僵坐了两盏茶的功夫，傅然还是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开口道：“我不管你想用那个东西做什么，请不要伤害熙月。”

    齐瑞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新最快）傅然叹了一声，“熙月对你当真是真情实意。”

    “我知道。”齐瑞南抿了口茶水，把玩着手的杯，眼帘微垂，“我已向父皇上奏，明天会正式向她提亲，如果进展顺利，年后便

    可完婚。”

    傅然诧异地道：“你什么时候向父皇说的？”

    “那天在御花园见了你之后。”

    傅然愕然道；“你……我那时还没答应你，你就与父皇说了？”说罢摇摇头，“骗人，若是如此，为何宫里全无声息？”

    “我对父皇说，还不知熙月心意如何，请他在我提亲之后，再下圣旨。”

    齐瑞南仍是那幅淡然的神情，傅然的眉头越皱越紧，齐瑞南微讽地笑道：“至于为什么那么有把握你会答应么……为了熙月，你没

    有理由拒绝我。”

    被人说心事，傅然有些不自在，烦躁地吐了口气，又想起在怀王府见到的事情，问道：“刚才在怀王府前的那几个女人是怎么回

    事？”

    齐瑞南抬眼看着傅然，好半天才道：“那时我的侍妾。”

    “你把她们都遣走了？”

    齐瑞南的眉峰微不可查的**一下，又垂下眼帘，继续品他的茶。

    傅然沉吟一会，脑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微讶道：“你……是怕熙月再走你王妃的老路？”

    齐瑞南的眼底闪过一丝恶色，他抬眼看着傅然，眉头微皱地道：“不要打探过多的事，也不要自作聪明。”

    傅然却似没有听到一般，笑道：“如果你这么想，足以证明你对熙月并非无情，我心里也好过许多。”说罢她站起身，“本来我是

    想请你好好珍惜熙月，现在看来，你心已经有了打算，我便放心了。”

    傅然刚走上几步，便听齐瑞南在身后道：“那东西既然已经不属于你，将来的事，你也无谓插手。”

    傅然停下身，笑道：“那东西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再尊贵的身份，也比不上熙月的幸福来的重要。”

    齐瑞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眼睛也轻轻眯起，“你知道？”

    傅然没有回头，“最近打听到的。”

    齐瑞南紧抿着双唇，好一会才道：“真不知你是清醒还是愚蠢。”

    傅然耸耸肩，“就当是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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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注定的结局

﻿    傅然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早上，才把林熙月等来。

    “他说……”吐出两个字，林熙月便呆在那里，走神走得厉害。

    “说要娶你？”

    林熙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傅然得意地一笑，“我早说了，那块紫晶能给你带来好运。”

    “真的？”林熙月抚上胸口，一脸的疑惑，“怎么会这么突然？”

    傅然笑了笑，“开心么？”

    林熙月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一点准备也没有。”

    “这才是惊喜啊！”

    林熙月一愣，继而皱着眉道：“你早就知情？”

    傅然连连摆手，“我也是昨天才听说齐瑞南一早就向父皇请了旨，如果你同意嫁给他，父皇就下旨让你们完婚。”

    林熙月的脸蛋又红了几分，嗫嗫地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傅然急道：“怎么？你不想嫁给他？”

    “当然不是！”话一出口，林熙月便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快，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低声道：“只是来得过于突然了。”

    看着林熙月一脸娇羞的模样，傅然打心底的高兴，忽然心跳出一件事，微有些忧虑地道：“虽是好事，不过将来你与林霆寨可就

    不能这么亲近了，还有林大寨主……你最好晚些再告诉他实情……”

    “我跟他……全都说了。”

    “呃？”傅然没反应过来。

    “我将我的身份底细全向他说了，不过我只说与你是在几年前偶然结识，并未提及你的身世。”

    傅然愣了半天，“他怎么说？”

    “他也是这么说。（,,更新最快）”林熙月不好意思地垂着头说：“说我的身份一事全由他处理，至于林霆寨，他会妥

    善安置，让弟兄们生活无忧，我爹他会派人接进京来，随便换个良家身份便可。”

    傅然呆呆地点了点头，这倒跟老齐当初对神风寨的安排有十分的相似，如果这样，倒也是……突然，傅然的脑海跳出一个想法

    ，惊出她一身冷汗。

    如果奇瑞是想让林熙月冒充楚成王的女儿，现在知道了林熙月的真正身份，那么林大寨主又岂能安然的活在世上！

    “他……他派出的人已经出发了么？”傅然没发觉，问这话时，她的声音竟在微微颤抖。

    林熙月摇摇头，“我不知道，他说会尽快行动的。”

    傅然猛的站起身来，额上已渗出一层薄汗，挤出一抹笑容道：“熙月，你先出宫去陪怀王罢，我有些事找义父商量。”

    林熙月不明所以的站起来，傅然却像旋风一样冲出了殿外，不见了踪影。

    傅然不断催促小安将马车赶得快些，她的全身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那么她就是凶手，林霆寨会因她的草率

    决定而毁之一旦，齐瑞南说的对，她真是愚蠢至极。

    “再快一点！”

    “殿下，马上到了。”

    傅然掀开车帘，果然，墨府的大门已近在眼前，来不及等小安将车停下，傅然躬身来到车前，脚上借力，人已像离弦之箭般飞

    射而去，也不去叫门，直接翻墙而入，小安瞧得目瞪口呆，在他回过神来，前去叫门的时候，傅然已来到了墨府的书房，看着微

    有些诧异的墨燕辰，她好半天说不清一句话，背心处微见湿濡，人也抖得厉害。

    墨燕辰拉着她坐下，关切地道：“怎么了？”

    傅然的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张嘴，便能听到牙齿不断碰撞的“喀喀”声，伸手紧紧握住桌沿，傅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艰难地开

    口道：“林霆寨……会不会有危险？”

    傅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墨燕辰费了半天的劲才问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沉吟着替傅然倒了杯水，傅然哪有心情喝什么水，一

    把抓住墨燕辰，眼满是恐惧，“义父，救我……救救林霆寨……”

    墨燕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现在怕是早已晚了。”

    傅然恍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墨燕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眼滚出，她紧握双拳，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墨燕辰拉住她还要再抬起的手，“这不是你的过错。”

    “就是我。”

    墨燕辰摇摇头道：“如果你一心为熙月，这个决定便是对的。”

    傅然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墨燕辰道：“与其让熙月失意离去，再发现林霆寨不复存在，到时她孤独一人，怎能经受这样的打击。”

    傅然茫然不解，墨燕辰淡淡地道：“恐怕在齐瑞南知道你拥有那块紫晶后，便开始准备了。”

    傅然将这话听到耳，却没听到心里，仍是道：“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坚持拒绝他……”

    “你还不明白么？”墨燕辰轻叹一声，“剿灭一个山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如果此事成功，他自是提前清除了障碍，如果此事不成，

    剿灭山寨也是合法合理。”

    傅然不可置信的摇头道：“可是……熙月昨天才把实情告诉他……”

    墨燕辰失笑一声，“他肯让熙月接近，又怎会不提前查清她的底细，别说是她，就连你的身份，恐怕他也是早就知情，如果没有紫晶

    一事，这将成为他手制肘亦儿的一个把柄。”

    傅然眼满是无助之色，“我……或许是我想多了，可能他没有那么做……”

    墨燕辰轻叹一声，“究竟如何，很快便有分晓。”

    傅然看着墨燕辰，忽然道：“义父早就猜到此事？”

    “再早也是迟。”墨燕辰用指尖轻敲着桌，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如果不像熙月的身份成为别人制肘他的把柄，这是最好的办

    法。”

    听着墨燕辰淡淡的话语，傅然颓然堆坐在椅上，她有一瞬间的后悔，如果她当初没有劫到齐亦北，神风寨不会解散，林霆寨也不会

    毁掉，如果林霆寨真的出了事，她无法想象林熙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傅然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如果真的发生了，不要告诉熙月可能与怀王有关。”

    看着傅然了无生气的脸，墨燕辰拍了拍她的肩，“不必自责，早在你出场之前，齐瑞南就完成了准备，美人阻止得了。”

    傅然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更新最快）慢慢的踱出门去，等回到宫里，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没几天便一病不起。

    召来太医，俱瞧不出门道，齐亦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甚至偷偷带了个道士进宫，他害怕傅然又被什么灵气附体，可是所谓的

    驱邪过后，傅然不仅没有好转，病情反倒越发重了，她自己知道，这是心病。

    也就在她病着的这段时间里，昭秦帝终于下了替怀王和林熙月指婚的旨意，二月初成婚。

    至于林熙月么，总会有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傅然不想知道林大寨主被冠以什么官职头衔，她只知道，在她小时候总喜欢用胡扎她

    的林大寨主很可能不在了，还有林霆寨的弟兄们。

    该来的消息总会来。

    新年过后，林熙月从怀王口得知林霆寨已被当地官府剿灭的消息，上下四十余口，无一生还。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失了魂魄的来到东宫，坐到傅然的床前低声细语，没人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除了傅然。

    当天夜里，傅然与林熙月抱头痛哭过后，身竟然奇迹般的好转了，没过几天，便能下床走动，最后居然不药而愈。

    而林熙月，再不提此事，专心的准备出嫁事宜，只是日渐尖削的下颌，让傅然看在眼，疼在心底。

    傅然的康复对齐亦北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他仍然怀疑林霆寨的消失跟齐瑞南脱不了干系，与傅然说起时，傅然只是淡淡

    地道：“最起码他可以为了熙月遣散所有的姬妾，将来熙月有他陪伴，也可放心。”

    齐亦北听后久久不语，最后说了一句，“我也快了。”

    什么快了，傅然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说，

    就这样，转眼到了二月初，怀王立妃的日，热闹而隆重的婚礼过后，齐瑞南送着新娘回了洞房，傅然跟在后面，她想再跟林熙

    月说说话。

    等了一会，齐瑞南从洞房出来，他还要继续招待宾客，见了傅然，掩去眼的喜色，脚步顿了顿，傅然看了他半天，轻声道：

    “以后再不要做出让熙月伤心的事情。”

    她眼的了然让齐瑞南心不舒服至极，他甚至明白傅然所言是指什么，不甘示弱的轻哼一声，翘起唇角讽刺道：“我只是向情深

    义重的太殿下学习而已。”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傅然的脑隐约有些轰鸣，她不敢想齐瑞南话的含义，可越是控制自己，脑袋里越是一遍遍的回响他的话。

    学习而已！学习而已！

    他说，他这是跟齐亦北学的？

    怎么可能，傅然无力的靠在门边，山哥写给她的信仍在她的百宝箱，那是山哥的字，绝不会错。

    可是另一种声音又悄悄地从她心头升起，她是大晋的太妃，为了太不被人抓住把柄，那么做是最保险的办法，何况齐亦北对书法

    字画素有研究，想要模仿他人的笔迹不是什么难事……

    不！不会的，齐亦北不会那么做，况且，寨的情况他也是一知半解，怎会写得那般流畅自然……

    定然是他抓了山哥，逼他写下书信，再……

    不！

    傅然的指间关节挣得发白，这不过是齐瑞南信口开河罢了，齐亦北岂会跟他一样心狠？

    但是……

    傅然不愿想的，可这个念头还是清晰的跳了出来。

    齐亦北身边……又一个墨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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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喜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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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悠然在洞房外呆愣了好久，终也没有进到洞房中去找林熙月说话，也没有回到宴席中去，王府中人来人往，并没有谁特别留意她，

    从王府的后门中出来，傅悠然在街上茫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让自己冷静下来，傅悠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要相信齐亦北，可是脑子中偏偏不听话的跳出反驳的声音，若是现在的齐亦北，

    当然没问题，可当初，齐亦北也是被迫才同意让她入宫，那时齐亦北对她并不半点好感，为了自身的安全，这么做并不是不可能。

    慢着！

    按齐亦北的说法，是山哥和骨哥解散了山寨，而不是像林霆寨一样“被当地官府剿灭”，况且林熙月也曾说过，山哥和骨哥曾经去拜

    会过林大寨主，这总不会错罢？

    胡思乱想了半天，一个想法渐渐在傅悠然脑海中形成，神风寨虽然不大，但如果说在一夜之间不惊动任何人就被人扫平，是无论如何

    也说不过去的，真正的情形如何，道上的兄弟多少会知道一些，她要找个时机回去，一探究竟。

    想到这，（,,更新最快）傅悠然转头朝皇宫方向走去，如果这事是齐瑞南信口开河那便罢了，如果……如果是真的……

    她不敢再想，她突然痛恨起齐瑞南，为什么要对她说这句话，如果他不说，就算这件事曾经发生过，她也可以像林熙月那样毫无负担

    的继续爱着她想爱的人，可现在……

    回到东宫，傅悠然就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大大方方的离开京城，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头绪，天色却已经渐暗了。

    正当她头昏脑胀之时，齐亦北快步从殿外进来，见了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微有些恼意地道：“不说一声就跑回来，害我足足瞎找了你

    两个时辰。”说罢，没好气的走到桌前，伸腿勾出一张圆凳，坐到上面瞪着傅悠然，气鼓鼓的样子。

    换作以往，傅悠然定会好好地嘲笑他一番，再掐着他的脑袋将错误栽到他的头上，可是今天，看着齐亦北完美俊秀的五官，傅悠然竟

    有些出神，齐亦北错愕一下，又紧张地触上她的额头，“你又病了？”

    傅悠然摇摇头，低声道：“本来是想找熙月说说话，后来有些乏了，也有些头晕，一时忘了知会你，从后门回来了。”

    “头晕？宣没宣太医？”

    看着齐亦北急切的面庞，傅悠然的心情好过了些，笑了笑，“就是人多吵得，别大惊小怪，”

    齐亦北确定傅悠然真的没事后，这才叹了一声，“熙月嫁给齐瑞南，我还真是有些担心的。”

    傅悠然眼神一闪，抿了抿最，试探地道：“如果我们推测的事是真的，熙月若是知道林霆寨毁在她最爱的人手中，不知要多么伤心。”

    “是啊。”齐亦北的眉头皱得死紧，“我怎么也没想到，齐瑞南竟会那么做。”

    “他是……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吧。”傅悠然头眼不抬地道：“毕竟我们是山贼，真实身份摆在那里，要是让人知道，怕不治他个欺

    君之罪，那么做，才是最安全的。”

    齐亦北又想感慨，忽然双眼一眯，惊疑地看着傅悠然道：“你……”

    傅悠然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道：“这是义父说的。”

    齐亦北的眼中仍有怀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傅悠然今天的话中有话，不像往常的样子。

    傅悠然干巴巴地笑了笑，又道：“你……觉不觉得在京城太闷了？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听傅悠然这么说，齐亦北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笑道：“你想出城随时都可以，不过三哥和玄色走了，再没有幻境可看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傅悠然小心翼翼地道：“我是说‘京城’太闷了，如果能到别处游历些时日，就好了。”

    “别处？”齐亦北想了想，双唇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或许真的有机会。”

    傅悠然只是顺口一说，并没想到会真的成功，瞪大了眼睛望着齐亦北，齐亦北笑道：“父皇想挑一个皇子与钦差大臣一同南下，沿途

    考核各府官员的政绩，原本属意齐瑞南，可他正逢新婚，这差事八成是落不到他头上了，父皇正在从五弟和六弟中考虑人选，如果你

    真的想出去散散心，不如我将这差事揽下来，也能趁机好好探访一下民情。”

    “真的？”傅悠然的脸上现出几分喜色，原本没什么光彩的小脸一下子鲜亮许多，齐亦北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这段时间把你闷坏

    了罢？都不像是原来的傅悠然了，父皇交给我的事情越来越多，陪你的时间也少了。”

    缩在齐亦北怀中，傅悠然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落下了眼泪，她心中矛盾至极，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她便要心疼得死掉了。

    “怎么了？”齐亦北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去眼泪，傅悠然摇摇头，吸着鼻子道：“我……我想山哥和骨哥……”

    齐亦北松了口气的笑了笑，刮着她的鼻子道：“从前你可是从来不哭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爱哭包，你放心，我已加派

    人手在安阳附近打探，一有他们的消息，立刻便告诉你，好么？”

    听着齐亦北的话，傅悠然的心里又有了点信心，如果神风寨真的是被齐亦北毁去，那么他对山寨的一切都应该是不想提起的吧，又怎

    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

    长长的出了口气，傅悠然笑着点点头，又突然想起意见时，“你说过年后有惊喜给我，这年都过了一个月了，惊喜呢？”

    齐亦北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已办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说罢又得意地一笑，“到时候不要感动得再哭鼻子。”

    到底什么事，（,,更新最快）他还是不肯说，不过傅悠然却已经开始期待了，她相信齐亦北用了这么久的时间，一定会

    送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又过了两天，惊喜还是没有出现，不过傅悠然却明显觉得，宫内的氛围变得与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宫女太监们总喜欢聚在一起叽叽喳

    喳，见小安子过去又一窝蜂的散开，以至于小安子完全发挥不出他的八卦作用。

    当天晚上，忍无可忍的傅悠然终于爆发了，她气势汹汹的带着小安子去找齐亦北，走到半路，竟看到齐亦北陪着皇后从不远处踱过来

    ，看见傅悠然，齐亦北一脸的笑容，上前拉起她，“走，去看惊喜。”

    皇后的眼底有着一层淡淡的忧色，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艳羡，让傅悠然看得糊涂。

    一行数人来到正殿，殿内灯光通明，却不见宫女太监，就连跟在皇后身边的宫人也只是跟到门口处，便退了下去，偌大的殿中只站立

    着三个稍显削瘦的身影，一个娇美，一个端庄，一个满脸的温柔。

    竟然是晏佩若、薛萱宁与月华三人。

    傅悠然更迷糊了，看了看齐亦北，齐亦北没有说话，只是将皇后请到正坐，而后淡淡地道：“都坐吧。”

    晏佩若的脸蛋比先前清减不少，眼中却藏着一抹不服输的骄傲，与齐亦北对视一眼后，又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傅悠然，也不谢礼，紧抿

    着嘴角坐到一旁，相比之下，薛萱宁就随意许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连傅悠然也不得不承认，薛萱

    宁身上的端庄气质，足以让她胜任任何一个高贵的角色。

    两人落座后，殿上便只剩月华一人，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皇后开口道：“你怎么不坐？”

    月华的咽喉处动了动，像是有些紧张，挺了挺身子，想让自己站得更直些，身上却微有些颤抖，她牢牢的盯着齐亦北，齐亦北微皱着

    眉头轻叹一声，又淡淡地别开眼去，月华捏了捏拳头，好像下了决心一般慢慢跪下，看着皇后缓缓地道：“月华恐怕无法离宫了。”

    这话一出，晏佩若的身子动了动，而后又慢慢的靠回椅中，薛萱宁则似没有听到一般，专心的数着茶碗中的茶叶片数。

    离……宫？傅悠然茫然地看向齐亦北，又看了看月华，齐亦北的脸上稍显愧疚，却口气坚定地道：“不要忘了你先前答应我的事。”

    月华的咽喉处不断滑动，紧握成拳的双手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死死的攥住衣角，“我也是这几天才站得，我……怀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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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半的惊喜

﻿    以下这些行为，都在月华说完那条爆炸性新闻后的同一瞬间发生。

    晏佩若的脸上忽红忽白，最后一脸忿然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皇后檀口微张，像是没消化掉这句话，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又慢慢的转过头来，“亦儿？”口气满是诧异。

    就连一脸闲适的薛萱宁也抬起头来，微有些错愕地看着齐亦北。

    齐亦北早已离座而起，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傅然有一瞬间的错愕，接着站起身来，走到齐亦北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待他转过身

    来，神情古怪地道：“这个……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当然不是！”齐亦北急个半死，他看向月华，语气满是忿然，“你胡说什么！自从回宫，我就没跟你在一起过。”

    月华一脸的凄然，垂下眼帘大声道：“太殿下大婚之后便对我们形同陌路，如今竟连已经发生的事都不敢承认了么？殿下就这么惧

    怕太妃么？”

    “住口！”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睛却瞥向傅然。

    齐亦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朝着月华道：“当初要你选择，既然你不愿离宫，直说便是，何需假意答应，再到这时用这种借口反悔。”

    “殿下！”月华的声音颤抖着道：“当时我若是不应，殿下定然对我全无好感，这……这让月华如何接受！”

    一旁喝着茶水的薛萱宁呛了一下，不知为何，她今日显得比平时轻松许多，不管皇后在场要顾全礼数，开口道：“答不答应，全凭自

    愿，太殿下当初说得明白，要么离宫过自己的日，要么继续留在宫保得一个名份，你既不愿出宫，留下便是，如此朝三暮四，

    岂非更叫人疏离于你？”

    “你说谁朝三暮四！”月华厉喝一声，脸上稍现扭曲。

    薛萱宁吓了一跳，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月华，失笑道：“干什么这么激动，小心你的孩。”

    听了这些话，傅然才明白齐亦北想给她的“惊喜”是什么，看向齐亦北，眼有些感动，他是因为自己羡慕齐瑞南为了林熙月遣尽

    家姬妾而效法行事么？他是太，在场几位也俱是受封的良媛良娣，家人更是朝廷要员，送走她们，定然不像齐瑞南那般简单。

    不过……眼前显然有一件更“惊喜”的事等着她，傅然压下心的感动，她不知道她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那是……什

    么时候的事？”

    月华挺直了后背，“去年有一夜天降飞星，太殿下去我那里共赏，席间……就……”她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太与我说

    起出宫之事时，尚未能肯定，所以月华不敢声张，可如今……”

    飞星之夜。傅然的身渐渐靠回椅上，那天晚上，齐亦北的确是去了月华之处的。见傅然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齐亦北倒急了，

    沉声道：“月华，那天晚上是你谎称病了，我去看你，被你留住共赏飞星，而后我便离开，何时与你亲近过？”

    月华的泪水簌簌而下，“殿下当真这么无情，不肯承认当晚之事么？”

    傅然瞥了一眼齐亦北，淡淡地道：“你倒说说，那天晚上太殿下都做了什么。”

    看着傅然说出这句话，齐亦北忙道：“然，我并没有……”

    傅然像没听见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月华。

    “那天……”月华咬了咬下唇，“那天晚上，太殿下来了之后，我们一边饮酒，一边观赏飞星，过了时，殿下便有了些醉意，我

    将他扶到屋里休息，而后他就……他就抱住我，接着便是一宿春宵。”

    皇后皱了皱眉，瞥着齐亦北，口气微见严厉，“亦儿，你知道这件事情你父皇并不赞成，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说大婚过后根本没碰过

    她们，我珍惜你与然情比金坚，这才强求着皇上答应，如今发生这种事，你教我如何向皇上交待？”

    齐亦北气急败坏地一拍身旁的小几，“月华，我那晚的确在你处歇了一会，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而后我便走了，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

    ，为何我全无印象？”

    “殿下！”月华猛的抬头，“殿下否认此事，那月华腹的孩又是从何而来？”

    “好了，不要再说了。”皇后淡淡地开口，“传太医来。”

    薛萱宁起身走到门边，朝门外的宫人交待一声，而后回来，皇后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有些阴郁，脸上隐隐现出一丝失望。

    看着齐亦北脸上又急又气的神色，（,,更新最快）傅然垂下眼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原也没想到你会为了我这

    么做，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十分满足，月华是你的良媛，你去她那里过夜也属正常，就算你当时清醒而为我也不会怪你，何况你那时

    醉酒，无论月华此说是真是假，既然她不想离宫，也无谓强求。”

    听傅然这么说，齐亦北放心不少，可对于月华所说，他是一百个不相信的，就算他醉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毫无所觉，不过那日倒也

    有些蹊跷，他急着要走，怎会贪杯多饮，不过喝了两杯，便昏昏沉沉的，想到这，他心一凛，莫不是月华在酒加了佐料？

    一时间，大殿寂静一片，殿内几人各怀心思，正当这时，太医来了。

    替月华诊了诊脉象，又看着殿内稍显凝重的气氛，那太医也嗅出一丝不对，没敢像往常一样报喜，只是跪下身去轻声道：“启禀皇后

    娘娘、太殿下，月华良媛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听完太医的诊断，傅然嘴角的微笑僵了一下，放在腿上的手掌不自觉的攥捏成拳，齐亦北看在眼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他很想

    说他是冤枉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事发生了。

    太有后，皇后倒也是高兴的，一摆手，太医退出殿去，皇后站起身，“送她们出宫的事就此作罢。”

    “母后！”齐亦北也跟着站起来，皇后的脚步顿了一下，“亦儿，我很高兴你对然有这种心思，不过事已至此，你就不必多说了。”

    “皇后娘娘。”

    就当皇后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薛萱宁站起身来，“请皇后娘娘和太殿下履行先前的承诺。”

    皇后转过身，不解的望着薛萱宁，“你应该明白，此次出宫，即使对你们安排妥善，传出去也对名节有损，就算将来觅得良婿，少不

    得更名改姓渡过一生，为何不留在宫，待将来太登得大宝，册封为妃，锦衣美食的过一辈？”

    薛萱宁身形一矮，跪了下去，“萱宁愿意出宫。”

    皇后牢牢的盯着她，“你……”

    “娘娘，”薛萱宁道：“萱宁既已身为人妇，便不应再有二心，可如今此事是太先行提出，便不算萱宁不守妇道，入宫多日，萱宁

    看得明白，太与太妃两情相悦，就算我们留下，也只是守得一个名份，将来漫漫岁月，萱宁不像孤寂一生。”

    皇后怔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你倒看得明白，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人。”

    薛萱宁抬起头来，“如今我好不容易劝服了父亲，私下替我另觅佳偶，娘娘岂可在此时出尔反尔。”

    皇后轻叹了一声，“听你母亲说，是邺将军的公？”

    萱宁笑了笑，“出宫之后，萱宁将赴魏国，与邺英秘密成婚，再用薛家二小姐的身份回到大晋，与夫君共守边关。”

    皇后微一沉吟，再叹一声，“罢了，随你。晏良娣呢？”

    晏佩若迟疑地站起身来，看了看月华，又看了看齐亦北，薛萱宁哼笑了一声，晏佩若脸上一滞，也跟着跪下，“佩若也愿离宫。”

    皇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薛萱宁扶着晏佩若站起身来，笑道：“妹妹不必摇摆不定，被人冷落了这么久，还没尝够白眼的滋味么？就算暂时留下，也只会加深

    太对太妃的愧疚之情，想用孩绑住男人的心，兼职是蠢钝至极。”

    月华脸色一变，站起身来，“你……”

    薛萱宁此时倒是完全放开，朝这月华笑了笑，“如果你只是想衣食无忧的过完今生，相信就算没有这个孩，太殿下也不会介意多

    你一个闲人吃饭。”

    听了这话，晏佩若仅存的一丝犹迟也一扫而空，她回头盯着齐亦北，口却在与薛萱宁说话，“不错，我早知道，太殿下对我青眼

    有加，不过是因为我占了相貌之利，长得与顾倾城有几分相像罢了，如今他连顾倾城都能放弃，我又算得什么？不如提早抽身，远离

    皇宫。”

    “正是如此。”

    薛萱宁与晏佩若相视而笑，虽然笑意包含着些许苦涩，但却多了一分轻松自在，这两个曾经的敌人，相互伤害过，也结为盟友过，

    如今却作出了一致的选择，放弃。

    傅然站起身来，扫了眼月华和齐亦北，又看向薛萱宁，“做这种决定，不后悔么？”

    薛萱宁笑道：“这是太送给太妃的惊喜，何尝不是送给我们的？皇宫，没进来之前，日日渴望见识它的唯美奢华，进来之后才知

    道，一个女人，不能只靠着权势争斗活下去，像我这样的女人，值得更好的良人珍惜一生，而不是终日冷清渡日。”

    她的自信模样让傅然会心一笑，任何女人都是渴望真心以待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共享夫君，薛萱宁说的对，像她这

    样高贵而有才华的女，的确值得人珍惜一生，而不是在争斗慢慢老去。

    如此看来，这个惊喜倒也完成了一半，不过……

    “听说那邺将军的容貌甚为惊人，他的公定然也好不到哪去。”傅然实话实说，“你不嫌委屈了么？”

    “邺英虽然没有太这么秀美，不过……”薛萱宁笑了笑，“大概是萱宁审美眼光与众不同，这样的男人才更有男气概，他与邺老

    将军父同心，保家卫国，在我看来……实是比绣花枕头强上万倍的。”

    这“绣花枕头”指的是谁不言而喻，齐亦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这事他是理亏在先，无故送走她们，她们能同意已是意料之外

    ，如今还不许人家逞几句口舌之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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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口恶气

﻿    “就算你现在仍是清白之躯，可毕竟入宫这么久，他们怎么相信，如果对你有所怀疑，将来你的日……”

    薛萱宁失笑道：“太妃竟在为我的未来担忧么？就不怕我改了主意，不想出宫么？”

    傅然愣了一下，继而笑道：“还是会担心的。”

    薛萱宁一抿嘴，笑容更显轻松，“太妃放心，成亲之前，我会找来隐婆证明自己的清白。虽有些委屈，但总好过守着清白之躯过一

    辈了。”

    晏佩若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等薛萱宁说完，头也不抬的跟着她出去，傅然看着她的背影，感叹地道：“晏佩若倒是喜欢你的。”

    齐亦北没吭声，傅然回头一看，他正瞪着月华，一脸的阴沉，月华的身竟然微有些发抖，手足无措的模样让人有些心疼。

    傅然的脸上蒙上一层微不可察的寒意，她推了推齐亦北，白了他一眼，齐亦北郁闷得无从发泄，哼了一声，也不理别人，大步走出

    殿去。

    傅然也没那个心情去安慰月华，随着齐亦北走出门去。

    一路上，齐亦北都没有说话，直到寝殿前，才微回过头，看着傅然，眼是满是歉意：“我……”

    傅然也说话，站在那里等他说话。

    看着傅然斜着眼睛瞄着他的样，齐亦北显得有些局促，紧抿着双唇，好大一会才道：“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没有印象。”

    傅然低哼一声，越过齐亦北就要进到殿内，齐亦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然……”

    “放手。”傅然头也不回，“刚才在大殿里我可给足了你面，现在不想跟你动手。”

    齐亦北的手却越发紧了，“你动用吧，今天的事是我办砸了。”

    回过头去，就着昏黄的夜灯，傅然细细地打量着齐亦北，一阵夜风吹过，吹下她几缕发丝。垂在他的眼前，更显几分飘逸的俊美，

    “不怪你。”傅然叹了口气，“她本来就是你的妾室，你在那里过夜没什么不对”虽是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一根弦，崩得死紧。

    齐亦北的长眉紧锁，“我没有！我真的……”

    “你没有？”傅然火冒三丈，心里的弦“铮”的一声拦腰而断。抑开他的手，她转过身来，神情说不出是气是怒，“那她的孩怎

    么来的？她雌雄同体啊？啊？”最后一声扬高了语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如果没有这个插曲，齐亦北给她的惊喜大概会让她感动一生

    ，可是如今，她矛盾了。

    虽然曾经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的小妾们。珍惜彼此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她眼前，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她以为齐

    亦北虽然没说，但心里是认定了她，不会再与其他人亲近了，现在呢？不管是不是齐亦北主动，月华肚里的确多了块肉，而她的肚

    里只有一团气！一肚的气无从发泄，在体内乱蹿，她想揍人！

    齐亦北比她还要郁闷，本来想给傅然一个天大的惊喜，没想到，惊是惊到了，没喜着。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发生

    的，他是一点印象没有，醒来的时候衣裳鞋袜都穿得好好的，难道他真的这么自觉，办完事后还不忘自己的整洁形象么？

    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严重了，太医的证词表明，月华是真的有了身孕，再看傅然这副气不可发，怒不可泄的架式，他这次是在劫

    难逃了。

    “齐亦北。”傅然突然平静下来，“为了倾城和熙月的事，前段时间我的确有点忽略你，但是……”

    说到这，她停下来，齐亦北紧张地追问道：“但是什么？”

    傅然盯着他，（,,更新最快）朝他勾了勾手指头，齐亦北慢慢地靠近，接着便觉眼前一黑……

    傅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拍了拍手，“对不起，没忍住，气死我了，你D！”随着最后一句话响起，又是一脚送出，结结实实地把

    齐亦北踹了个腚墩儿，而后转身进殿，“哐当”一声关上殿门。

    种种迹象表明，傅然就要气疯了。

    ………………

    月华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昭泰帝喜出望外，连带着对薛萱宁和晏仙佩若离宫的不满也淡了些。

    至于薛晏两家，本也是不同意女儿从宫出来，不过总算还是为女儿将来的幸福着想，间也夹杂了政治联姻的目的，而这一举动，

    也使得太在无形欠了薛晏两家的情份，在不久的将来，薛晏二位良娣将先后染病去世，太将来继承皇位后，将会追认二人为妃

    ，除此之外，薛晏两家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封赏，又多了一位权贵姻亲，这才答应，并且乐于配合。

    于是薛萱宁与晏佩若不约而同的“病”了，不到十日，便先后一命呜呼。

    宫里的事向来说不清楚，别说是两个太的良娣，就算是皇帝后宫的嫔妃，无故少上一个两个也属平常，宫人们大都明白“视而不

    见，听而不闻”的八字真言，虽有些流言，但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再放些后宫辛秘出去，过了气的新闻也就不再惹人注意了。

    皇后虽然对齐亦北没有真的从一而终稍有些失望，不过第三代的到来还是让她十分欣喜，减少了日常的社交活动，朝东宫的走动多了

    些，补气的补胎的，一天不知要送上几次，而月华也因怀了嗣而被晋为良娣，这是太的第一个嗣，无论是男是女都意义重大，

    宫里人的鼻很灵得很，自然知道该向哪里献媚，一时间，所有光环都笼罩在月华头上，相较之下，太妃那边，就冷清了不少。

    不过就算没有这码事，太妃那边也是没人敢去的，为什么？怕挨打。

    曾经那个惹不起的母老虎在温柔了一段时间后又回来了，别说他们这些小宫人，就连荣升也不敢靠得太近。

    傅然倒无所谓，没人来，她倒闲得清静，不过，她体内的怒火似乎有点厚积薄发的意思，每天漏一点，估么着总有一天得来个全面

    大爆发。

    有孕！哼！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凭什么人家就一标的，她却跟老齐玩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动静？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让傅然暗担心，她以为，齐瑞南在得紫晶后会迫不及待的公布天下他娶了楚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他并没有这么做，每天带着新王妃喝喝酒聊聊天，这走走那逛逛，闲得很，倒似真的在享受这难得的新婚假期。

    “殿下。”小安嗫声嗫气地在门口道：“月华良娣又派人来请您前去赴宴。”

    正在打拳的傅然收住拳势，瞄着小安道：“跟你说过几次了？不去！”

    小安吓得一缩脖，“这、这次太殿下也会去。”

    傅然一咬牙，“他敢！”

    “谁敢呢？”一道声音从门外传进，傅然抬头一看，是林熙月。

    遣退了小安，傅然将她拉进内室。前前后后仔细打量了一番，林熙月笑道：“看什么呢？”

    傅然摸了摸林熙月的下巴。叹了口气，“你又瘦了，我早该知道，不应该跟你说得太多的。”

    “今天只你说，不说我。”林熙月笑了笑，坐到床边，两手撑在床沿上，踢着脚看向傅然，“听说你不太好，我特地来看你。怎么？让小妾抢了先了？”

    一提这事，傅然就一肚的火，恨恨地坐下，“别提了，他说他没印象，TD！月华的肚一天比一天大，他居然说他没印象！就

    算是给他吃了迷药春药，也不致于毫无知觉吧？做就做了，还不承认。真是可恶！”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更新最快）”林熙月道：“毕竟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傅然闷哼了一声，“我是气他没有担当！亏我还觉得他虽然表面上弱不禁风，其实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汉，我真是错了。他根本

    还是那个不成事的懦夫，当什么太！趁早下台得了！”

    “然！”林熙月轻喝了一声，“他是你的丈夫。”

    傅然扁了扁嘴垂下头去，林熙月的眼多了几许沧桑，“还记得么？我们在山上的时候，哪想过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又哪管将来的

    夫君娶几房小妾？嫁人就是嫁人，能接受弟兄们，能让我们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就是我们的。”

    傅然的双眸亲了一下，回忆起那个时候，是啊，当初不就是这么想的么？嫁就嫁了，管他是老是少是俊是丑，不过……“那个时候

    ，我们都不懂感情。”

    林熙月点点头，“那时不懂，现在懂了，正是因为懂了，才更要珍惜。老齐爱你护你，我都看在眼，你实在不应为了这件事跟他冷

    战至今。”

    “你是来给他做说客的？”

    林熙月没有否认。傅然将胳膊支在桌上，撑着脸恼道：“可是我就是很生气啊！他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有了孩！”

    “就因为是这样，你才更不能把他往外推，除非你想失去他。”

    “我……”不想，傅然十分清楚自己的答案，可这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有些恍惚地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看着林熙月日渐清减的脸蛋，傅然勉强弯了弯嘴角，“也没什么，我想出去散散心，他说有个巡察机会可以出京……”

    林熙月先是笑了笑，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微蹙起眉头，迟疑了一下，“你……你想回安阳？”

    傅然吓了一跳，有些发怔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我听怀王说过，这差事本是他的，因他此时不便离京，皇上才会另派人选，可无论如何，也不会派到老齐头上，他是太，

    岂可轻易离京？他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但是现在他极力争取这个机会，听你这么一说，定是因为你想离京了。”

    傅然一时怅然，齐亦北为了她，当真是付出不少的。

    林熙月猛地站起身来，从床边冲到傅然身旁，“你为什么想回去？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傅然抬起头来，望进林熙月的眼睛，喉头已有些发酸。

    “不！你想错了！”林熙月的声音有些尖锐，“他不会那么做，你也不该那么想！”

    “我的确不该想！”傅然慢慢地站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林熙月，双唇微颤，“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总是那么想。”

    “然。”林熙月颓然地坐到凳上，双唇轻张，“死丫头，看面相就知道，你比我有福气，老齐是不会那么做的，世间上哪还能找出

    第二个那么心狠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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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王妃复仇计划

﻿    “熙月……”

    林熙月抬起头来，眼圈已有些红了，眼眶聚集着一些雾气，却仍是弯了弯嘴角，“相信我，齐亦北是决不会那么做的，山哥和骨哥

    临行前去过林霆寨，的确是他们解散了神风寨。”

    是……么？傅然暂且放下心间的疑虑，按着林熙月的肩膀，手指渐渐收紧，“熙月，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那时不跟你说，你就不会

    ……”

    “你觉得那样会比较好么？”

    “但是你会比现在快乐得多！”

    林熙月身体轻颤，语词也有些不稳，“然，你是不是在怪我，为什么在知道了实情后，还那么急着嫁给他。”

    傅然的双眼显得有些黯淡，半晌才道：“我本就打定主意不告诉你，可是那天晚上你来找我，哭成那副样说林霆寨没了，我终究

    是没忍住，告诉你实情，也的确是不想你再接近他的。”

    “那是我的家，我不能任它就那么没了。”林熙月转过身，脸上已布满泪痕，一字一句的吐出：“我要报仇。”声音虽轻，却满是

    坚定，“只有嫁给他，我才有机会报仇。”

    傅然的瞳孔突地一收，你……呵……我早该想到的。“她苦涩地一笑，无力地垂下双手，喃喃地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林大寨

    主。”

    林熙月摇摇头，“我曾想过，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拒绝他，或许事情不会发展成那样，但是转念一想，他是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的，这都

    是命。”她怔忡地道：“真没想到，我们两个倒都是富贵命相，一个太妃，一个怀王妃，换作以前，想都不敢想。”

    “你想怎么做？”至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林熙月的眼划过一丝矛盾，“不要阻止我。”

    “我不会。”傅然道：“你说的对，这是命，没人能阻止得了。”

    林熙月垂下眼帘，黑亮的睫毛不住轻颤，“这两天有几个楚地口音的人时常出入王府，我觉得他就快行动了，到时我会答应他冒充你

    的身份，等到楚国正式派来使者之时，我会在天下人面前……说出他所谋划的一切，他要权势，我偏让他在即将要摸到权势的地方摔

    下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你……”傅然想问，你怎么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就算问了，也不可能改变林熙月的想法。

    “别太给老齐脸看了。”林熙月调整好情绪，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他是太，天天守在门口不给进门，好说不好听，我听说那

    个小妾连续几天往书斋里送汤送水的，你得小心。”

    “我知道啦。”傅然有些提不起精神，“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他，我相信他不会为了推卸责任而说没有印象，事实摆在那，他有

    没有印象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心里不痛快，不这么骂他，我想不出该怎么泄心里的气，你保重罢，出京的事我会再考虑，先陪

    你闯完关再说。”

    林熙月神情一黯，也不再多说，林熙月走后，傅然叫来小安，黑着脸道：“月华最近常书斋？”

    安不敢抬头，“月华良娣常去送些补汤夜宵。”

    “有几天了？”

    “也有三四天了，上次刚跟您提了个头，您就……”

    “行了。”傅然不耐烦的一摆手，手掌又重重的落在桌上，“啪”的一声，吓得小安哆嗦一下，“她不是请我赴宴么，咱们去！”

    小安忙道：“刚刚来的人让奴婢给回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她们。”

    傅然鼓了鼓腮帮，“不用，咱们直接去！”

    到了下午，傅然早早的跑到云琅阁附近蹲点，她倒要看看，齐亦北会不会来赴这个宴！

    等了半天，齐亦北没等到，远远的倒见着皇后朝这方向来了，傅然心有些讶异，连忙迎上去，“母后怎么来了？”

    皇后一愣，继而笑道：“我为设的晚宴，我怎可不来？”

    傅然更加惊奇，皇后身边的宫女道：“娘娘的寿诞将近，月华良娣想提前为娘娘庆祝，娘娘为免月华良娣来回奔忙，特地亲自前来

    ，殿下竟然不知道么？”

    傅然错愕地看着皇后，“倒是通知我来赴宴，却没说为母后庆生的事。”

    皇后柳眉微蹙，沉吟了一阵，道：“寒梅，去找件宫女的衣服给太妃换上。”

    那个宫女也不多问，拉了傅然到一处偏僻这地，叫来一个宫女，两人换了外衣，又将傅然的发髻打散，挽了个宫女常梳的发式，

    这才回到皇后面前。

    皇后打量了一番傅然，点点头，“然，你跟在我后面，不要抬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娥，居然连本宫也算计进去！”

    皇后这么一说，傅然也有些明白，但还是有点疑惑，“算计也是算计我，怎么会把母后也算进去？”

    “你个傻丫头！”皇后嗔怒地横了她一眼，“没算计也是利用，哼！自忖怀了身孕，便看不清谁是主了！”

    傅然不再多说，闪入宫女群，随着皇后朝云琅阁前进。真是侥幸，今天提前为皇后庆生，如果只有自己不到，就算事后再说自己

    毫不知情，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么说来，前段时间的频繁邀请，都是在为这次做准备了？

    真是阴险！小人手段！

    没想到貌似温柔的月华，竟然也有这种心机。

    皇后的心里更呕，她就说么，好端端的提前庆什么生？原来是想她做炮筒，最好一举轰飞傅然，真是可恶！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身

    止，不知道她身为正宫皇后，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恃宠生娇的事情么？

    转眼间，已到了云琅阁前，月华在几个宫女的掺扶下在原地轻轻一拜，换作以往，皇后早就让她免去跪拜之礼，可今日不知为何，腿

    都弯了一半，也不见皇后开口，只得跪下身去，高声恭迎。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皇后让她起来的声音，悄悄抬眼一看，皇后粉面含霜，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月华连忙低下头去，才听见皇后淡淡

    地道：“起来罢。”

    月华连忙起身，陪着皇后进到屋里去，皇后左右打量了一番，沉声道：“怎么？太和太妃都没到么？”

    月华忙道：“太殿下差人来说，还有些公务要办，开宴前定会赶来，至于太妃殿下……”她吞吞吐吐地道：“太妃殿下……可

    能心情不佳，回话说今天就不来了。”

    “哦？是么？”皇后坐到主位上，冷笑道：“心情不佳？你可曾说过本宫今日也会前来么？”

    月华的身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脸上仍是那副温婉的笑容，“月华岂敢不说。”

    皇后瞥着她，微一点头，“那就是她不识理数了！”

    月华一脸为难地来到殿，躬身跪下，“皇后娘娘不要生气，一切都是月华的不是，太妃讨厌月华，所以才不肯来云琅阁，扰了娘

    娘的兴致，都是月华的错。”

    傅然站在人群心憋闷，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哦，太妃为了个人恩怨就不来出席皇后的宴会，不是更让人心生反感么？

    皇后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只听殿外高唱：太殿下到。

    月华忙又起身迎接，齐亦北大步而入。进了殿，看了一眼月华，淡淡地“嗯”了一声，又看向皇后左侧的席位，没见到想见的人，

    眼滑过一抹失望，上前给皇后请安。

    傅然站在皇后身后的宫女群，微微偏了偏头，错过前面的宫女，看向齐亦北，他仍穿着金丝朝服，头戴攒珠金冠，长眉轻驳，面

    上现出几分疲累，仔细看看，像是瘦了一点，整个人也显得不太精神。

    傅然难过的低下头去，她真的很想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起来罢。”皇后轻声道：“亦儿，国事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

    齐亦北站起身来，低声应了声“是”，又看向月华，“有没有跟太妃说今日是为母后庆生？”

    月华忙道：“太妃她不想……”

    “荣升。”齐亦北打断月华的话，“去请太妃，说今天是给母后庆生。”

    月华的脸上忽红忽白，继而一脸委曲地道：“太殿下是不肯相信月华去请过太妃么？”

    “我没这么说。”齐亦北淡淡地道：“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月华抿了抿双唇，眼已聚了一层薄雾，“说到底还是月华的错，在这种时候身怀有孕，也难怪太妃殿下会迁怒于太，甚至不来

    出席此次宴会。”

    眼见月华越说越过份，（,,更新最快）傅然气闷得很，刚想冲出来与她当场对质，只听皇后淡淡地道：“哦？这么说

    她是因为嫉妒你怀了嗣，所以才不肯前来？”

    “这……月华不知太妃是怎么想的，不过月华知道太妃心多少会有些不舒服，所以多次相请，以求解开我们之间的心结，可是

    ……太妃却从没有赏过脸。”

    皇后端起身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既然如此，依你所见，今天她不肯前来，是因为你呢？还是因为本宫留下你而心有不忿，存心

    与本宫作对？”

    “母后！”齐亦北站起身来，“然不是那样的人。”

    月华看了看齐亦北，又看了看皇后，一脸为难之色地垂下头低声道：“月华不会说。”

    “那就先别说了。”皇后扬声道：“一会有你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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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宴无好宴

﻿    小华一楞，皇后却不再说什么，没过一会，荣升回来了，面有难色地到齐亦北耳边低语了一阵，皇后问道：“怎么，有什么话不能明

    说么？”

    齐亦北摒退了荣升，道：“今天下午然被老师叫回墨府去了，说是有要事商量。”

    傅然一楞，自己明明就在这里，说什么被义父叫走了……是了，定是荣升没找到自己，他怕皇后生自己的气，这才编了个瞎话，让

    墨燕辰出来顶包。

    月华悄悄松了口气，又故做不明地道：“这么说，太妃是不在宫了？”

    齐亦北脸上一滞，不耐地道：“这么晚还没回来，定然是有事耽搁了。”

    皇后轻轻笑了笑，将身靠在椅上，稍一偏头，意有所指地道：“亦儿当真是不舍得然受一丝委屈的。”

    傅然心一暖，再偷眼望去，齐亦北斜靠在椅上，满脸的不是心思，又招来荣升，低语了几句，荣升连连点头，转身去了。

    月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强挤出一抹笑意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席罢？”

    皇后摆了摆手，“先不急，说不定然一会就回来了呢。”

    月华狐疑的看了皇后一眼，欠起的身慢慢坐下，皇后又道：“月华，你进宫多久了？”

    “回娘娘，”月华又站起身来，“如果算上服侍太之前的日，快有年了。”

    “年了，你跟着太也快有四年多了罢？”

    “是。”

    皇后长叹一声，“我把你赏给太，原是看你的温婉贤淑，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月华心底一惊，连忙抬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皇后冷声道：“我再问你一次，请太妃的时候，究竟是怎么说的？”

    月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若是此时承认她派人前去时并未说明，恐怕皇后不会轻易罢休。

    皇后盯着她，“说啊。”

    月华迟疑了一下，心里一横，“月华的确向太妃说明今晚之宴是为皇后娘娘提前庆生而设的。”

    “谁去传的话？”

    月华身边的宫女哆嗦了一下，连忙跪至殿，“是奴婢。”

    “怎么说的？”

    “奴婢……”那宫女用眼睛瞄了瞄月华，月华微一低头，那宫女颤声道：“奴婢照实传达了良娣的话，请太妃殿下前来赴宴，并特

    别说明，这是为皇后娘娘提前庆生的。”

    皇后微眯着眼睛看着月华，月华强自镇定地挺了挺后背，皇后淡淡地一笑，“那就奇怪了，有人前来通传的时候，本宫正在太妃的

    屋里，怎么听到的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那宫女顿时有些发懵，嗫嗫的不知该说什么。

    月华脸色一变，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你擅作主张，改了月华的传话？”皇后缓缓地说着，嘴角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

    “不……奴婢……没……”

    “大胆！”月华先声夺人，“竟然有这种过失来人，将她拖出去！”

    话音刚落，几个太监就上得殿来，欲将那宫女拉下去。

    站在皇后身后的寒梅上前一步，大声道：“放肆！”

    那几个太监连忙松手，又看了看月华，皇后抄起茶碗扔到月华身前，“啪”的一声，碎裂的瓷片合着茶水纷飞四溅，沾到月华的衣裙

    上，月华低着头，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露出胆怯之意。

    皇后面若寒霜，月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几个太监早已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皇后靠回椅上，“月华，既然你也说是这个丫头的过失，那依你看，她让本宫对太妃产生误会，该怎么处置为好？”

    “全……全凭皇后娘娘发落。”

    皇后的柳眉一竖，“我让你说！”

    月华的身颤了一下，“奴婢不敢。”

    皇后冷哼一声，“这种没用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是……”

    “是什么？”

    月华咬了咬下唇，“这个丫头，其罪当死。”

    皇后头眼不抬，摆了摆手，“拖她下去。”

    身边的寒梅答应一声，指挥着那几个太监动手。

    那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朝着月华大叫：“良娣救我！”

    月华侧过头去，紧抿着双唇不法一言，眼看那宫女就要被拖殿去，殿内响起一声清亮的喝声，“住手！”

    傅然从宫女群冲出，跪到皇后面前，“母后，她是代人受过，罪不致死，还请母后饶了她罢。”

    皇后的嘴角微微扬了扬，看了一眼身边的寒梅，寒梅忙叫那些太监停下，又将宫女带回殿。

    傅然的出现让齐亦北欣喜异常，也让月华顿时变了脸色，什么传话时皇后在场，全是假的，恐怕是这太妃知道了实情，抢了先机。

    皇后站起身来，走到傅然面前扶起她，又朝那宫女笑道：“既有太妃替你求情，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宫女似乎有些受惊过度，瘫在地上抽泣了半天，才抬起头来，怨忿地看了一眼月华，泪流满面地道：“启禀娘娘，良娣的确让奴婢

    去请太妃殿下，但是特别吩咐不要说明今天皇后娘娘也会来。”

    皇后的身俯了俯，（,,更新最快）“你说什么？”

    狗急也会跳墙，这种时候转做污点证人似乎是最好的出路，听着那个宫女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皇后慢慢踱到月华面前，摇着头道：

    “菲儿那件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胆小如鼠，毫无主见，现在看来，是我看走了眼。”

    “皇后娘娘，奴婢还有事情禀报。”

    多少事实证明，光做污点证人远远不够，要想无罪释放，得带罪立功才行。

    皇后侧过身，感兴趣地道：“什么事？”

    那个宫女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小包，左一层右一层的打开，见她手得精细，皇后的兴致更大，就连傅然也朝那宫女凑了凑，小布

    包完全打开，又露出了一个纸包，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藏的什么东西？”

    那宫女磕了个头，将那纸包递到傅然手，“这是在飞星之夜当晚，月华良娣在太的酒杯下的药粉。良娣将剩下的这半包药粉

    扔到碳炉，奴婢趁良娣没注意，抢出一些。”

    月华的眉头皱了皱，

    皇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留它有什么用？”

    傅然也有些怅然，齐亦北被人下了药的事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就算现在这个宫女拿出证据，也只不过是证明而已，事情已经发生，

    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那宫女凄然道：“奴婢总害怕自己有朝一日走上雯双姐的老路，所以特别留意主的举动，总想着多留点神，总有机会保住自己的性

    命。”可是谁想到，真有事情发生时，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想到刚刚的生死一线，那宫女又泣出声来。

    “雯双是谁？”

    “雯双姐一直侍侯在清雍园，晏良娣在饭食吃到不明之物，继而失去理智，在太面前失状，而后雯双姐便被人发现溺毙池。”

    皇后点了点头，才算有了印象。

    小宫女又道：“雯双姐在去清雍园前，与奴婢一样，都是时候在云琅阁的。”

    月华面色一凛，硬声道：“平蕊，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后侧了侧头，慢声细气地道：“她想说什么自然会说，你急什么？”

    平蕊的泪水又聚在眼，“月华良娣平日里与我们亲如姐妹，奴婢是万不愿这么想的，不过事实如此，薛晏二位良娣都是聪颖过人，

    岂会不知雯双姐一死，她二人都会被牵连进去，都会成为被怀疑对像呢？如果她们明白这一道理，便不会对雯双姐下手，那么雯双姐

    的死……”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让她们两个互相为敌，那么其他人就有机会从得利了。”

    月华的脸色越见苍白，她不发一言，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蕊大声道：“奴婢就是想通了这一关节，才会对良娣的行为特别留意。”

    皇后拿过傅然手的纸包，捏了捏，“这是什么药？”

    “奴婢不知。”平蕊答道：“那日太被扶到屋休息，奴婢曾附门偷听，没有半点声音，奴婢以为良娣谋害了太，吓得半死，可

    是后来不到半个时辰，太殿下居然又醒了过来，安然无恙的离开，但是奴婢想这药粉之肯定有些秘密，故而贴身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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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齐的新装备

﻿    皇后微一低吟，眼闪过一道寒芒，厉声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平蕊吓了一跳，连连点头，“事到如今，奴婢岂敢胡言乱语。”

    皇后回过头，“你们都先下去。”

    等到殿内的宫人们退个干干净净，傅然才疑惑道：“母后，怎么了？”

    皇后没有说话，一双凤目牢牢地锁在月华身上，月华有些不自在，却又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差错，虽然平蕊暗指她害了雯双，又指她

    向太下药，可这些在她身怀有孕的事实面前全都不值一提。想到这，她又暗暗放下心来。

    看着皇后与月华就这么一声不吭的默默相对，傅然放弃了继续猜想是为什么，答案迟早会公开，她就不再浪费脑细胞了。

    左看右看，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朝齐亦北的方向看去，齐亦北也正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一对上，傅然就再不想挪开了，她的思念，

    她的委屈，都从她的眼睛发射出来，又接收到更浓烈的思念，和歉意。

    刚才场内的对话，齐亦北全然没放在心上，谁害了谁，谁又害了他，都是过去的事，相比之下，他更在乎他的未来，而他的未来，只

    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傅然轻轻走到齐亦北身边，看着他满眼的期盼，不自在的侧过头去，无声的伸出手掌，齐亦北欣喜若狂，拉着傅然的手，恨不能

    立刻将她拥入怀。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之时，皇后终于结素了相面工作，朝着平蕊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说曾经听过房门，门内毫无声响。可是实话？”

    平蕊不名就理的看着皇后，齐亦北和傅然也不明白皇后为何连续追问此事，只有月华，不知想通了什么，脸色登时变得惨白无比。

    “快说！”

    平蕊忙道：（,,更新最快）“奴婢句句属实，那时奴婢还以为良娣谋害太，几乎吓死，那种感觉，至今尚在心间。”

    皇后点点头，“此事你可曾跟旁人提过？”

    “奴婢不敢声张。”

    “很好。”皇后点点头，“你先下去。”

    平慈连连应声，又转向傅然磕了一头，这才转身出去。

    皇后踱到月华身边，弯下腰去仔细看了看她，脸上说不是出是真是怒，“你倒是能忍？翻云覆雨之时也能这么消停？”

    齐亦北和傅然这才明白皇后的意思，两人对视之下，眼都有掩不去的诧色。

    月华的双唇有些发干，她咬了咬嘴唇，把双唇咬得都发白了，才道：“娘娘不要听那丫头胡说，她是恨我对她动了杀机，也想置我于

    死地。”

    “是么？我倒不这么看。”皇后直起身，“说者无心，如果她明白其的关节，就不会说什么雯双，也不会拿什么药粉可，她会给

    你致命的一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月华挺了挺身，声调微有些颤抖，“月华不明白娘娘说的话，我们声音小些，那丫头没听清楚，便来胡说。”

    “够了！”皇后面色微白，回头朝齐亦北道：“亦儿，是母后对不起你，给你千挑万选了这么个好人，让你难堪！”

    傅然瞄着齐亦北，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开口，照皇后的推断，老齐是做了龟类生物了，这个……做为男人，都是不能忍受的罢？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皇后的声音变得尖历，“你的孩到底是怎么来的？”

    月华抬起头，直视皇后的眼睛，“娘娘是想听月华与太的闺房之事么？”

    她这么一说，傅然有些不自在，偷着掐了一把齐亦北，心里这才舒服了点，不理会齐亦北的幽怨目光，坐到一旁，乖乖看戏。

    对于自己的判断，皇后信心十足。

    “别以为你嘴硬我就没有办法。”皇后坐到旁边的一张椅上，“你肚里的孩就是最好的证据。”

    看着月华仍是没有表示，皇后笑了笑，“大晋皇室的血统与众不同，新出生的婴孩耳后都有一颗萧萧的红色胎痣，周岁后便消退无踪

    ，这么多年，无一例外。想知道你怀的到底是不是皇室血脉，只需等孩出生，一看便知。”

    月华心一惊，她并没有听过这个传闻，说不定是皇后为了诈她而信口胡说的，不过……万一是真的呢？月华的双手捏着衣角，指节

    有些发白。

    她的紧张瞒不过眼观路的皇后娘娘，皇后勾了勾唇，眼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看吧，她是不会错的。

    傅然看了看齐亦北，有拎起他的耳朵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不禁奇道：“这是真的？太神奇了。”难不成大晋皇室的孩在投胎前

    都得做个记号？怕投错了胎？

    皇后的红唇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傻丫头，当然不是真的。”

    “呃？”

    皇后笑笑，眼睛盯着月华。

    月华的身轻颤了一下，仍是低头顺目的跪在那，心里惊疑不定，甚至有一滴冷汗从额角渗出，她猜不出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若

    说这个孩……我们也该交待一下，说到这里，又不得不先恭喜老齐一个，他又添了件新置办，一顶油光水滑，含翠欲滴的高帽，绝

    对的最新款式，上书四个打字忍者神龟。

    这个孩的确没盖着“老齐出品”的印章，那么到底经手人是谁呢？这个大概只有月华自己知道了。

    “吓着了吧？”皇后伸手到她面前，“起来罢，小心伤到了孩。”

    月华心更是迷惑不已，难道这就相信她了？不像是皇后的作风啊。缓缓的站起身来，只听皇后又道：“天生红痣的事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等将来孩出生后，取其血，与太相验，融合则为皇嗣，是为滴血认亲。”

    这个滴血认亲的法到底灵不灵，咱们先不管，反正古代人断定血缘大都是用这个方法，咱们暂且就当它是个可行之计罢。

    月华的脸色有苍白了些，事到如今，不嘴硬是不行的，滴血认亲……等七个月后再说罢。于是又表决心，指天对地的发誓说这个孩

    的确是“太制造”。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皇后能从一句不经意的话里听出这些个道道，其实这倒是她小瞧了皇后了。

    皇后做了一辈宫斗工作，积累了大量的工作经验，对于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案件更是精心研究过，别说你是真有其事，就算是无

    生有，也是难不住她的。

    “现在说说，这是什么药。”皇后拿着那个小纸包晃了晃。

    “月华不知。”要硬就要一硬到底，“太殿下那晚的确是不胜酒力，月华并不知道什么药粉。”

    皇后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有没有下药，你心里清楚，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看法，这包东西到底是什么，拿到太医院一验便知。”说

    着又低头看了看手的纸包，“蒙汗药？”

    月华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皇后沉思了半晌，又摇摇头，像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我不明白，为何你只下了半个时辰的药量？让

    太在云琅阁留宿一晚，不是更有说服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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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有价值的线索

﻿    月华还是不吱声，脸上却多了一丝讪然，皇后笑了笑，“算了，等我查明了这是什么再跟你掰扯吧。”说罢她朝门口大声道：“寒梅。”

    寒梅从殿门处闪入，来到殿。

    皇后淡淡地道：“传我的旨意，月华良娣皇胎不稳，即日起到紫槐宫静养。”

    寒梅答应一声，皇后又叫住她，“找个太医看着良娣，别让她出了意外。掉了孩，相关人等全部处死。”

    月华哆嗦一下，（,,更新最快）脸上瞬间白得没了血色，自从她进宫，她的目标就从来不是随遇而安，在温顺的外表下

    ，她有着更高的追求，美人？才女？还不是在她的谋划下反目成仇？太妃，就算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尝试，先

    让太妃失宠于皇后，继而失宠于太。

    可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还是嫩了那么一点。

    皇后也不看她，转头朝傅然道：“你们小两口和和气气的，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傅然有些迟疑地瞄了齐亦北一眼，对于皇后这种算不得拿到真凭实据就下了定论的做法，她还是有些担心。

    齐亦北显然对皇后的做法也不太认同，万一误伤了良民呢？

    皇后笑了笑，“最后结果如证明她怀的的确是皇嗣，那自然是天下太平，如果不是，我也能在第一时间内处置了她，免得传了出去，

    有损皇室的颜面。”

    事到如今，谁也无法阻止皇后了，刀这么说只是给齐亦北一个安慰，事实上，她对自己信心十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抓出那个胆

    大到让太做了两栖动物的奸夫甲。

    不过捉奸这种事可不容易，与后宫相比，太宫跟外界的交往相对频繁一些，来往的访客守门的侍卫都可以成为奸夫的预备人选，这

    种时候，眼线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做为后宫这首，在各个宫里安插眼线是必要的功课，撒出去的种未必个个有用，不过要到了紧要关头，也往往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种

    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虽然皇后没打过仗，但并不妨碍她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一场悄无声息的调查活动就此展开，顺嘴说一句，那包药粉，经太医院权威分析后得到如下结果：此细粉由可致人昏倒的蒙汗药

    、黑色的炭灰和若干面粉混合而成。

    有人说了，怎么还有面粉呢？这也是月华最失误的地方，她难道不想留太过一夜么？她难道不想早早请来太妃抓个现形么？她也

    想！

    要想春宵一渡，本来最理想的还是春药，可是她找不到什么“奇淫合欢散”这类名振天下的江湖奇药，宫里只配备了普通的催情春药

    ，招后只是有身体反应，神智还是清醒的，要是太浑身炽热的跑到太妃的屋里，她的计划就白费了，思来想去，这才选定了

    迷药。

    要说这迷药也是大有来头，据说是御药采办处最新采办进宫的，时下的最新产品，魏国的技术楚国的配方，下了半包，药效来得真挺

    快，齐亦北喝了两杯就迷糊了，连忙招呼人抬到屋里去，正当月华也想上床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两颗小痘痘，这可不行

    ，太明早一睁眼，先看到两颗痘，太破坏形象，反正药效大着呢，她也不着急，怨声载道她战痘完毕，衣服才脱了一半，床还没来

    得及上呢，齐亦北居然迷迷糊糊的又醒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吧，这假药真是害人不浅，之后月华几次故计重施，想引齐亦北过云琅阁弥补这个过失，可齐亦北就是不上套，当初她是

    算着日跟奸夫暗通款曲，没想到还真就怀上了，如此一来，只能赖到那天头上。

    她自己算了算，就算这次皇后查不出什么，但等到孩生出来，她大概也就交待了，到那时就不是嘴不嘴硬的事，搞不好还会连累家

    人，再仔细想想，除了“他”，好像也没什么有来往的亲戚了。

    看了看身边寸步不离的宫人们，月华无声的叹了口气，她现在想出个意外都不行呢。

    看来月华此次是在劫难逃了，皇后好久没动筋骨了，此时正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乐，侦察活动也仍在继续，只是没啥有用的情

    报。

    不过皇后的口号是：有情报要查，没有情报制造情报也要查！

    齐亦北和傅然已经不能管了。他们也管不了，此事已经被皇后娘娘独家买断，新闻权发布权只归其一人所有了。

    “哎，你说月华真的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么？”躺在齐亦北怀，傅然忡怔地道。

    虽然这两天不敢有进一步行动，不过能抱一抱，齐亦北已经比较知足了，收了收手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傅然翻过身，趴在他的胸膛上，“如果是真的，你伤心么？”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我失去了你，我才伤心。”

    听他说得认真，傅然笑了笑，“我原谅你啦。”

    齐亦北一愣，傅然道：“就算那个孩是你的，就算那天晚上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也原谅你啦，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

    个人，是不是？”

    齐亦北没有说话，暖暖地一笑，将傅然拥得更紧，轻轻闭上眼睛，怀里的温度让他这一觉睡得异常塌实，他的然，终于又回到他

    的怀了。

    第二天一早，齐亦北去了早朝后，一个面生的宫女来到傅然跟前。

    向菲儿，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提起过了。

    傅然跟着那个宫女到了一座破落的园外，傅然都不知道，在这个繁花似锦的皇宫，还会有这种地方。

    这就是所谓的“冷宫”。

    冷宫，并不是姓冷名宫，通常是一个冷清偏僻的宫殿，皇宫总有几处这样的地方，被除数人刻意的遗忘。

    破落的院，无章的杂草，站到屋里甚至还没感受到太阳公公的温暖照耀，通风系统良好。

    当然了，后宫有后宫的冷宫，那个规模更大些，里面的住客也多些，或许是一个破落的宫殿，眼前的这个不过是冷宫机构在长信宫的

    下属分支罢了。

    “你找我有事？”

    儿依旧是甜美可人，除了脸上的些许憔悴，精神头倒是十足，“菲儿请太妃前来，是为了落井下石的。”

    傅然听着糊涂，菲儿淡淡地一笑，“听说月华怀了太的骨肉？”

    傅然没有吭声，菲儿接着道：“又听说皇后娘娘将月华带走了，这几天正悄悄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人。”

    傅然笑了笑，左右看看，“你这挺凉快的。”

    “是啊，就像人心一样。”菲儿闲闲的说了一句，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皇后娘娘要找的是什么人。”

    傅然一愣，“你？”

    菲儿点点头，笑道：“没想到吧？我有线索。”

    傅然有点怀疑，不过更奇怪另一件事，“为什么找我？不如去找母后，或许她一开心，会放你出去。”

    “没那个必要，我在这里很好，出去，无处不是是非，这个立功的机会，就当是菲儿送给太妃的礼物。”

    的知道母后在找什么人？”

    菲儿微微一笑，“不就是月华的奸夫么。”

    傅然这下可真是吓了一跳，“你早就知道？”

    菲儿摇摇头，“我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也想明白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到这样。”

    傅然又听得糊涂了，菲儿从袖抽出一张又叠起来的信笺递给傅然，傅然狐疑的接过，打开来，上面只写着两个字，月华。

    傅然不解地抬起头，菲儿道：“薛良娣进宫时日不久，我一直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我是为怀王殿下办事的，这是她临‘走’前差人

    送来的。”菲儿轻叹一声，“一直以为月华温顺无争，谁知道”她笑着摇了摇头，“接到这封信后，我寝食难安，始终不懂月

    华为何会首先出卖我，按理说，她知道了我的身份，更应该跟我站在一边，先抗外敌，而后再用我的身份威胁我才是正理，我想啊想

    啊，想到突然有了身孕，再看到这几天皇后娘娘的举动，终于有了些眉目。”

    傅然像听故事似的，拿袖掸掸椅上的灰尘，一屁股坐下，菲儿有些错愕，又笑了笑，“皇后娘娘的排查方向是外来之人，我认

    为，不如从长信宫内着手。”

    “宫内？”傅然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可是宫里不是宫女就是太监”

    菲儿的笑意渐大，“太监可不是生来就是太监的。”

    傅然“啊”的一声站起来，“你是说有假太监？”

    “我可没这么说。”菲儿望向门外，似在回忆，“太妃刚进宫不久，月华有一个远房的表弟来看她，那个表弟”说到这，菲

    儿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后来，我无意间闯入月华房，她很惊慌，当时屋里还有一个太监，他很像那个表弟，很像”

    一提到这个表弟，菲儿就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当时我没来得及问，就让月华岔开了话题，之后不久，我就出了事情，便来到

    了这里。”

    傅然急道：“他现在在哪里？”

    菲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也只是推断而出，不过十之八，太妃只需通知皇后娘娘集齐长信宫的所有太监，便

    能明白。”

    “就算他真的混在太监堆里，可那么多人，我哪知道是哪个？”总不能让她一个个扒了裤看吧？

    菲儿古怪地一笑，“我相信太妃只要看上一眼，定然立刻就能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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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奸夫现形记

﻿    嗯？这话叫傅然听着糊涂，难不成那人的脸上还写着“我是奸夫”四个大字么？不然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来？

    从菲儿这出来，傅然回头瞅了瞅那破落的院，沉吟了一会，这才扭头走了。

    现在长信宫算是清静了，就剩刀跟齐亦北了，小妾全军覆没，也算变相地完成了她想清理门户的目的。

    带着小安去云琅阁转了一圈，（,,更新最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谁都是鬼鬼祟祟的，可转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

    看上一眼就能认出的“奸夫”。

    告诉皇后？还是先等等，等齐亦北回来，傅然支着腮帮说书似的将今天的事说了，齐亦北听后呆坐了半天。

    没错，他明白后宫的女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真有个奸夫？”齐亦北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真是TD！

    想他堂堂太，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学识不浅品味不差，她一个二等小妾凭什么找个奸夫在他脸上画王八？

    看齐亦北气得七窍生烟喷火的模样，傅然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用脚尖踢了踢他，笑道：“怎么样，抹盘儿了吧？谈谈感想？”

    “抹什么？”

    傅然笑嘻嘻地翻译过来，“丢脸。”

    齐亦北坐在那里，胳膊肘搭在桌沿上，撇着头生闷气，过了一会，又狠狠一拍桌站起来，傅然摆弄着眼前的茶碗，抬眼道：“干

    嘛？要去捉奸？”

    齐亦北盯了傅然半天，火气消了不少，又坐下，“只要她不把那个孩往我身上扣，又关我什么事？她愿意找谁就找谁，原来也是

    打算送她走的。”

    傅然凑到他身边，问道：“那你不管了？”

    “不管了，让母后闹腾去吧。”齐亦北掐了掐傅然的脸，“以后可别学她，换了是你，我要杀人的。”

    傅然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胡说什么。”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情不也不能告诉母后。”

    齐亦北不明其意地看着她，傅然笑道：“你就别管了，这事我包了，先查清楚再说。”

    第二天，在荣升的陪同下，傅然展开了小型的增强安全意识巡讲，长信宫里溜达个遍，针对人群就是这个园那个阁的所有宫女太监

    ，转了大半天，东宫里的宫人们见了成，也没见谁脑门儿上刻着“奸夫”字样，嗓倒讲得哑了。

    “下边儿该是哪了？”

    荣升看了看手里的路线衅，“都差不多了，还有就剩小厨房了，还去么？”

    “去，怎么不去啊。”傅然摆摆手，让荣升头前带路，心里也合计着是不是菲儿的情报有误，看了这么一大圈，所见的太监全都是

    嘴上没毛声音尖细，还流行使兰花指，比假娘们儿还假娘们儿，让傅然浑身哆嗦。

    “荣升，你说刚才那些人全了么？会不会有落下的？”

    荣升回头道：“奴婢这有着名单呢，错不了。”

    傅然点点头，继续前行。

    到了小厨房，打眼看去，约么十来个太监七八个御厨，其实看到这里，傅然已经泄气了，这里距云琅阁最远，月华就是要藏人，也

    得挑个近点的地方藏，方便行事嘛。

    荣升对着名单走了一圈，“殿下，人全了。”

    傅然“嗯”了一声，踱了两步，朝着荣升道：“我嗓哑了，你给他们讲讲安全意识的重要性，这里是厨房，要尤其注意防火。”

    荣升清了清嗓，这就开讲，对的不对的全讲上，傅然也没闲着，在人群里走过来看过去，这帮人，真不愧是在厨房干活的，脸上

    都冒着油光，个个都是将军肚双下巴的福相哎？也不是，有一个棕黑脸的例外，瘦瘦高高的，看来是刚来厨房不久，还没养出

    福相来。

    看着荣升口沫横飞越讲截止过瘾，傅然走到近前推了他一把，“有完没完？意思到了就行了，撤！”

    荣升干笑了两声，随着傅然从厨房出来，出大门的时候一不留神，脚底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低头一看，是几棵

    大白菜。

    荣升当即喊来小厨房的总管太监，“这是怎么回事？菜也随便乱放，拌着我了。”

    秉承站一级压一级的传统做法，那个圆脸太监除了连声道歉外又回头喊道：“小福，这活儿怎么干了一半？”

    后头也没听见谁应声，从人群里钻出一个人，傅然一看，正是那个黑脸的瘦。

    看着他把那些散落的白菜移到一旁，傅然不耐烦地催促荣升道：“行了，走罢。”

    刚走两步，又沉哪里好像怪怪的，回头瞅瞅，一堆油亮的胖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盯着她。

    目光停在那个黑脸瘦的身上，傅然仔细打量他一下，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那么一点眼熟。

    “你叫小福？”

    太监的头垂的低你的，就快比傅然还要低了。

    傅然弯下腰，从下面看着那个太监，可是她越弯腰，小福的头垂得就越代，傅然索性站直了身，刚要说话，突然顿了一下，

    她只看到两条齐整的眉毛，长长的，没经过任何修饰却完美得让人嫉妒。

    傅然就这么打量着他，看着他的额头，默不作声，不知在合计着什么。

    荣升走到近前，“殿下，怎么了？”

    傅然指指小福，“他，带着他跟我走。”

    小福的身晃了一下，“这、殿、殿下，我、我还有事情”

    “殿下恕罪。”那个圆脸太监挤上前来，“小福入宫不久，没见过贵人，不太懂得规矩。”

    “没关系。”傅然仍是盯着小福，“走罢，有事情要你做。”

    出了小厨房，荣升上前道：“殿下，我们还去哪？”

    傅然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小福，淡淡地道：“哪也不去了，回去。”要找的人，她相信已经找到了。

    待回到寝宫，荣升又问道：“民政找个小厨房的太监来有什么事吩咐？”

    傅然笑了笑，“我给你变个戏法，打盆水，让他洗脸。”

    站在殿的小福一听这话，双腿一软，险些跪下，荣升不明就理，吩咐宫人去打水，又上下打量着小福。

    傅然指指小福的领口，“看见没有？里面是白的。”

    荣升一愣，不顾小福的挣扎上前翻开他的衣领看了看，又厉声道：“鬼鬼祟祟的把脸涂黑，到底是何居心？”

    傅然一撇嘴，“你急什么？先洗脸再说。”

    洗脸水打来，小福却在原地一动不动么说并不准确，动了，发抖呢。

    傅然脸色一沉，“荣升，替他洗。”

    荣升左右一使眼色，立刻上来两个太监将小福架住，荣升捞起盆里的手巾胡乱朝小福的脸上擦去。

    傅然的眼睛轻轻眯住，看着眼前渐渐显露出的庐山真面目，她算明白了，为什么菲儿说，一看见也，就能认出他。

    小福像是吓傻了一样，任荣升将他脸上的颜料擦去，荣升的神情也越见古怪，仔细看了他半天，又扭头瞧了瞧傅然，“殿下，我

    怎么瞅着他眼熟呢？”

    傅然笑道：“是啊，我看着也眼熟，你想想，他像谁？”

    荣升仔细看了企，又掐起小福的下巴左右摆了摆，眼惊诧至极，像太殿下！”

    “信说不是呢，”傅然走到小福面前，“冷不丁的瞧不出来，仔细看倒有真有三四分相似。”

    话音刚落，小福“扑嗵”一声跪在地上，身抖个不停。

    傅然笑道：“怎么了？长得像太并不是什么罪过。”

    小福低着头，害怕至极，傅然朝屋里的人摆摆手，命他们退下，又赶走了想留下看新鲜的荣升，这才道：“还是说，你真的有什

    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齐亦北下朝回来，进到屋里时，就看到傅然支着下巴坐在那里发呆。

    “怎么了？”走到傅然身边，齐亦北弯下腰抱住她。

    “我今天找到个人。”

    齐亦北脸色一变，（,,更新最快）放开傅然坐到她边上，“他在哪里？”

    “受伤了养着呢。”

    齐亦北奇道：“怎么受的伤？你打的？”

    傅然想了想，“不算吧？我找到他之后，他兴起花瓶意图毁灭证据，我情急之下拦住他的手，花瓶还是掉下去，就受伤了。”

    齐亦北听了个迷糊，“花瓶？证据？”

    傅然讪然地指了指齐亦的政体，“证据。”

    齐亦北低头看了老半天，才算明白傅然指的是什么，傅然又道：“他打算用花瓶砸掉，正式加入太监行列去。”

    齐亦北彻底无语了。

    这人脑里灌铅了还是怎么了？当场砸掉的跟专业切掉的那能一样么？而且砸完你就清白了？不说这个，你要砸佻早砸了呀，佻找个

    背人的地方想怎么砸怎么砸，现在当着人面，不仅没有砸成，还落得个妨碍公务的罪名。哎？不对，刚刚傅然说什么了？她拦住他

    ，花瓶还是掉下去了。

    “那个花瓶砸着了？”

    傅然点点头，“瞄得挺准的，不过没砸掉。”

    齐亦北一瞪眼睛，“你怎么知道！”

    傅然一口口水呛到，“你当我没常识么？太监进宫有砸的么？那玩意能砸得掉么？都是用青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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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揭穿阴谋的前奏

﻿    看着她撮手成刀的姿势，齐亦北也明白了“青”是什么东西，撇了撇嘴站起来，“他在哪呢？我去看看。”

    “你干嘛去，说好了这事你不管。”

    “你想怎么处置？”

    傅然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指，看着齐亦北一脸的戒备，傅然白了他一眼，“过来，不打你！”

    齐亦北这才小心地靠近，傅然拎着他的耳朵嘀嘀咕咕半天，齐亦北慢慢坐下，看了傅然半天，勾了勾嘴角，又点点头，“随便你

    ，不过母后那边”

    傅然倒了杯茶水慢慢地抿着，“那就得你去说了，其实母后什么事都听你的。”

    齐亦北寻思了好大一会，又不死心地道：“他们真的有奸情？”

    傅然一口水喷出来，顺了顺气，瞪着齐亦北道：“怎么？不服气？人家也不比你差，还比你年轻，今年才十八，对他表姐一往情深”

    亦北闷哼一声，“老牛吃嫩草。”

    不用说，这“老牛”指的就是月华了，她比齐亦北还大两岁呢。

    “别捻酸了。”傅然踹了他一下，又若有所思地道：“月华啊估计也是见了这个表弟，才有了这个打算。”

    齐亦北不明其意地看着傅然，傅然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在意的话你就去见他，随你处置，看我干嘛？”

    眼看傅然就要发飚，齐亦北连忙放弃不该有的情绪，朝傅然挨了挨，轻声哄道：“好了好好，我去看他干什么？一切按你说的办

    就是了。”

    傅然伸手勾住齐亦北的脖，低声道：“虽然他们真的对不起你，但是，那个孩又有什么罪过？如果真等到孩出生了再行处置

    ，不是太残忍了么？有道义的山贼都不杀妇孺，难道堂堂皇室连山贼不不如么？”

    齐亦北笑了笑，轻轻点点头，心郁气尽消，拥有了傅然，他已知足了，“都听你的。”

    傅然的脸上露出鲜有的羞涩之情，低低的道：“放过了他们，或许也能为咱们积点福荫，让我早点怀上你的嗣。”

    齐亦北心间一暖，拥紧了她，轻吻上她的额角，又笑道：“一定就快了。”

    傅然用力的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间，心底涌起一丝轻微的不安，神风寨解散的真相她到底该不该去查呢。

    “最近就有一个机会。”齐亦北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傅然不解地看着他，齐亦北笑道：“母后那个性，直跟她说了她是不会同

    意的，如果先斩后奏，她也没办法了。”

    “怎么斩？”

    “楚国正式下了国书，楚国内乱，派使臣前来借兵，使臣抵达后母后定会和父皇一同出席迎接，我们就趁机将他们送出宫去。”

    “楚国？”傅然的眼底蒙上一层忧色，该来的始终都会来。

    “怎么了？”

    傅然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楚国已经乱到要打仗了吗？”

    是啊，大驸马百里林江立了他的干儿为帝，宰相厉泽紧守皇城不让新帝登基，百里林江就起兵造反，厉泽大概是有些不住宅区

    了，才会向我们求助。“

    傅然突然有点情怀齐瑞南了，就算他成功了，也是去那里接个烂摊。

    不过她更担心的是林熙月，只要林熙月当众揭穿了齐瑞南的阴谋阳谋，齐瑞南自然是一败涂地，可她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为了报仇

    赔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楚国的使臣什么时候到？”

    “顶多三五天，他们急得很，不会拖时日。”

    “那就那个时候吧，趁母后分心的时候送他们走，不过之后还是得你去跟母后说。”

    齐亦北笑笑，“你就别担心了。”

    傅然确实没心情再担心这件事了，第二天一早，她就出了皇宫，直奔怀王府。

    随着下人进了怀王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府好像跟傅然上次来的时候不哪里不同。

    “院翻新啦？”傅然随口问道。

    带路的下人应了一声，“王妃不喜欢原来的样，王爷便吩咐在院里建了个花池，种些王妃喜欢的花。”

    “你们王爷对王妃好么？”

    “当然好了。”那下人笑道：“这几天王妃睡得不好，王爷每天晚上给王妃说故事，哄她睡觉，您说好不好？前几位夫人在这的时候

    ，王爷可不是这样。”

    傅然怀疑地道：“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大概是傅然全无架，那下人的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道：“小的听王妃房里的白兰说的，她说王爷对王妃

    呀，疼惜着呢。”

    傅然一是怅然，跟着那人一路走到后院，那人不能再前进，将傅然交给另一个丫头，行了个退礼，转身回去了。

    又走了一会，这才到了林熙月的住处，是一处二层的小楼，门上置着一块匾额：揽月阁。

    揽月，傅然对着那字发了一会的呆，不用说，这是为林熙月特别打造的了。

    大门由内打开，林熙月看着傅然，笑道：“来了不进屋，在门口发什么呆？”几天不见，她的面色苍白得让人担心。

    傅然四处指了指，笑着说：“我以为你会住在齐瑞南那。”

    林熙月勾了勾嘴角，转身进到屋里去，傅然快步跟上，一到屋里，不由得愣在当场。

    屋里的装饰摆设，跟林熙月在林霆寨的住处一模一样。

    “我对他说要替我爹守孝一年，一年后再与他行夫妻之礼。”林熙月坐在桌边，替傅然倒了杯茶。

    傅然有些诧异，又有点惊喜，“他居然同意？”

    林熙月轻轻一笑，将杯朝傅然推了推，傅然坐到她身边，长长地出了口气，“如果是这样，我才放心了些，你不知道，楚国那

    边”

    “我知道，楚国的使者再有几日就到了。”

    傅然担心地握住她的手，实”

    “不要说。”林熙月了然地看着傅然，“不要劝我，我主意已定。”

    傅然垂下眼帘，无声地叹了口气，“齐瑞南会在使臣来的当天公布么？”

    林熙月点点头，“是他给楚国的消息，楚国来借兵是次要，主要就是来找紫晶的主人。”

    “我很担心你。”

    林熙月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

    自从嫁过来，齐瑞南对也百般呵护，言听计从，就连分房而睡的无理要求也表示理解，这究竟是他真心爱护自己，还是对林霆寨的事

    心有愧呢？

    昨天晚上，齐瑞南轻抚着她的脸颊跟她说：“不要难过，等再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想起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疼惜，林熙月不禁怅然。

    那是假的，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齐瑞南娶她，只是为了完成他的野心罢了。惊喜，让她去做楚国的皇太女，这就是他所谓的“惊喜”吗？好罢工，那么她也会还他一个“惊喜”。

    看着林熙月呆愣愣的样，傅然推了推她，“怎么了？”

    林熙月回过神来，淡然地笑了笑，“我只是想，为什么他还没对我提起有关紫晶的事。”说罢又讽刺地一笑，“大概他以为凭我对他

    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他，都会站在他这一边罢。”

    傅然无言以对，沉默了半晌，才道：后是怎么打算的？”

    看着傅然担忧又有口难言的样，林熙月不禁失笑，“放心罢，我不会自寻短见的。不过如果我被抓起来，还得拜托你找门

    把我弄出来，我会选回安阳去，看看林霆寨，其余的事，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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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战，开始！

﻿    五日后，楚国使臣入京。

    傅然的心从一早上开始，就“咚咚”地跳得厉害，站着坐关趴着倒着，怎么呆着都难受，心里慌慌的，齐亦北下朝就赶回来，又带

    加一个消息。

    今日献过国书后，昭泰帝安排在紫宸殿宴请使臣，那使臣提出了一个要求，请皇室相关人等一律出席，把朝的大臣们闹了个糊涂，

    而昭泰帝却没有特别的惊讶，欣然同意。

    这下傅然更坐不住了，看昭泰帝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样，难道是老墨把紫晶的事告诉了昭泰帝，让他心里有了准

    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昭泰帝事先知情，会不会阻止齐瑞南呢？还是说，他会顺水推舟，让自己的儿入主楚国？

    看着傅然不停地在屋里画圈圈，齐亦北倚在床边翘着腿看着她，看得傅然心里毛毛的，停下来跟他对视，大声道：“干什么？”

    齐亦北沉吟了一下，才道：“你……没什么事要对我说么？”

    傅然心里一滞，听他这口气，他好像也知道了点什么，好么，弄了半天，只有她自己傻乎乎的觉得这事挺神秘，其实早就是众人皆

    知的秘密了。

    不过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再不说出来她能憋死。

    将事情原原本本、从头到尾、包括林熙月会在与楚国使臣相认的环节上绝地大反击的事一股脑的说出来，心里才踏实许多。

    这下轮到齐亦北错愕了，事情的大概他是知道的，始源于墨燕辰秘密向昭泰帝进言，加强楚晋边防的兵力，当然，这是保密的，谁也

    不知道。随后墨燕辰把此事告诉了齐亦北更想不明白，现在乱的是楚国，他们自己还没打明白呢，哪有功夫再犯晋境？干嘛还要加强

    兵力？

    墨燕辰也不多说，给他讲了一个故事，紫晶的故事。

    于是齐亦北便明白了。

    明白了傅然为何会将紫晶送给林熙月，明白了齐瑞南为何向林熙月求亲，明白了林霆寨的被剿原因，更明白了为何要加强楚晋边防。

    以齐瑞南的能力，平复楚国内乱只是时间问题，这是在提防齐瑞南掌控大权后反攻大晋而做的部署。换言之，昭泰帝默许了齐瑞南意

    图入楚的事情，能让楚国改姓“齐”，这无疑对大晋是有好处的，但是也不得不防哪怕是亲生儿。

    这就是政治。

    傅然不懂。

    “父皇知道了这件事么？（,,更新最快）（,,更新最快）”她最关心的就是在林熙月站出来后，昭泰帝和齐

    瑞南会怎么对她。

    齐亦北微一点头，傅然急道：“那可怎么办？你快出宫去找熙月，跟她说这件事情。”

    “来不及了。”齐亦北道：“午时前大家就要齐聚紫宸殿，你还是先换衣服，等到了紫宸殿再商量接下来的事。”

    傅然一时着急，没了主意，连连点头道，“那我们快去。”

    见傅然乱成一团的拆发髻找衣服,齐亦北拉住她,“你忙得我直眼晕，这些让小安他们做就行了，你没忘了还有一件事吧？”

    傅然挠了挠头，“什么事？”

    “送人出宫的事。”齐亦北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叫荣升去紫槐宫了，等母后出发前往紫宸宫时，他就将月华接出来，你这边准备好

    没有？那个表弟怎么样了？”

    傅然一拍脑门，大叫一声，“坏了，小安！”

    小安连忙应声，傅然急道：“锁你屋里的那个小福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能吃能睡，精神着呢。就是……”

    “就是什么？”

    小安看了一眼齐亦北，靠到傅然耳边低声道：“就是总吵吵下边儿疼，大夫也不让请，奴婢想给他看看，他还不让看！”

    看着小安一副气愤有加的模样，傅然打了他的脑袋一下，“你看什么？你是大夫？”

    小安扁嘴还要说话，傅然一摆手，“行了，你去把他带过来。”

    小安摸摸被打的地方，不敢再多说，转身出去，剩下几个宫女忙活着给傅然换衣梳头。

    打扮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见小安掺着一个人进来，瘦高的身，棕黑的脸蛋，正是上了装的小福表弟。

    从小福进屋开始，齐亦北的眼睛就定在他身上，真是越看越气！找也找个白净点的，找个黑炭头，将来孩生出来像国际友人，一

    看就不是皇室的种。

    傅然将屋里的人都打发出去，小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齐亦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傅然指着齐亦北绍道：“太殿下。”

    小福“扑嗵”一声跪到地下，“太、太殿下饶命。”

    齐亦北讪然地“嗯”了一声，丈夫遇奸夫，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傅然似笑的看着齐亦北，齐亦北干咳一声，转过头去，傅然朝着小福道：“前几天我跟你说的事，今天正是时机，一会你跟着

    小安走，自然能见到你的月华姐姐，你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再回京城了。”

    “殿下真的……肯放我们走？”小福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这种事被正主发现，能得个全尸都是天大的恩德了，那时傅然问他想

    不想出宫时，他只当傅然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这些天玩命的吃，要死也得做个饱殆鬼。

    “废话。”傅然白了他一眼。

    “可是……”小福迟疑一下，“小人不敢忘记两位殿下大恩，可表姐她……她不想出宫……”

    齐亦北回过头，没好气地道：“你现在让她去选，看她是选死还是选出宫！”

    小福哆嗦一下，齐亦北冷哼一声，“少废话，你走不走？不走我就……”

    “走！”小福大声喊道：“小人马上就走，终生终世再不回京城。”

    “行了。”傅然叫进小安，嘱咐他将小福送到宫外与荣升他们会合，小安连声答应，退出去前傅然又将他叫住，踌躇一下

    ，“你带套太监服饰去菲儿那里，走不走随她的便。”

    小安彻底愣住，“殿下，这……”他又看看齐亦北，脸上满是惊疑。

    齐亦北挥挥手，“照太妃的话做。”

    小安这才领着小福出去了，傅然看着齐亦北拍拍手，“全部搞定。”

    齐亦北笑了笑，上前拥住她，意有所指地道：“这回放心了？”

    “什么放心？”傅然嘟着嘴道：“现在才是担心的时候呢。”

    齐亦北笑道：“现在长信宫只剩你一个女主人，还不放心？”

    傅然脸上掩不住的得色，狠狠地掐着他的胳膊，“你还想有几人？”

    “疼！疼！”齐亦北连忙求饶，“就你一个还不够我受的？”

    傅然窃笑一下，又收起嘻笑之色，“我们走罢。”

    齐亦北知道她担心林熙月，安慰似地捏了捏她的手，“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要沉住气。”

    傅然做了个深呼吸，略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她打算着早点过紫宸宫去，如果林熙月跟齐瑞南也早到，或许有机会嘱咐几句的。

    可是她失望了。

    一直等到昭泰戈尔帝和皇后入座，她也没见到齐瑞南和林熙月露面。

    她那坐立难安的模样引起了皇后的注意，不禁关切地道：“然，你没事罢？”

    傅然脑里正想着别的事情，一下没反应过来，坐在她身边的齐亦北忙道：“母后，然没太休息好，不碍事。”

    皇后微一点头，齐亦北趁机问道：“二哥怎么还没到？”

    昭泰帝看了一眼齐亦北，目光从傅然身上一闪而过，微笑道：“他去迎楚国使臣。”

    齐亦北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傅然，正在这时，齐瑞南从殿门处大步而入，林熙月身一袭王妃服饰跟在后面，二人行至殿下拜，昭泰

    帝淡淡地一笑，“楚国使臣可到了？”

    齐瑞南道：“正在殿外候召。”

    昭泰帝点点头，摆手让齐瑞南和林熙月入席，高声道：“宣。”

    那边自有太监一层层的将旨意传达下去，傅然的眼睛一定跟在林熙月身上，林熙月入席入微一侧头，朝她轻轻笑了笑，傅然干着

    急，就是使不上劲。

    楚国使臣很快被传了上来，两个年男，向着楚国官服。在他们身后，有宫人推着一张轮椅，椅上坐着一个白胡老头儿，闭着眼

    睛，像是睡着了。

    行过跪拜大礼后，昭泰帝请其三人入席，这三个人，有一个是楚相厉泽的儿，叫厉海，是上次来访的代表发言人。不过他并没有

    急着说借兵的事，而是看着昭泰帝笑了笑，“晋皇陛下，家父在楚国听到一个传闻，不知是真是假。”

    说“家父”，也就是以私人名义发问，昭泰帝扫了一眼殿的皇族亲贵和朝从臣，笑了笑，“天下传闻甚多，不知楚相听闻的是哪

    一件。”

    厉海站起身来，微一欠身，“家父听说贵国怀王殿下无意间得到一个宝物，而这个宝物，很可能与我大楚有关。”

    “哦？”昭泰帝淡淡地看着齐瑞南，“瑞儿，可有此事？”

    齐瑞南站起身来，目光先是从傅然身上滑过，笑了笑，这才答道：“启禀父皇，此物并非儿臣的，而是儿臣的王妃之物。”

    这就来了，傅然又手猛一攥拳，齐亦北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沉住气。”

    傅然扭头看向林熙月，林熙月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眼角却染上了一点莹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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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峰回路转

﻿    齐瑞南低头看看林熙月，温柔地一笑，露出他雪白的牙齿，原先这是里熙月最喜欢的笑容。此刻却变得尤为刺眼，齐瑞南直到最后，

    也没有对她说起紫晶的事，他就这么有信心，自己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么？

    忍下心底的痛意，回了一个稍显淡漠的笑容，林熙月慢慢起身，从颈上解下那条紫晶坠，拎在手里递到齐瑞南面前。

    齐瑞南没有接过那条坠，他深深地看则林熙月，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忿恨和痛苦，齐瑞南轻轻皱了皱眉，而后转向厉海道：“厉大人

    所说可是此物？”

    厉海不顾殿前失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熙月面前，伸手拿过紫晶，又仔细打量了林熙月好一会，这才将紫晶拿回坐席处，交给那个

    坐在轮椅上的白胡老头儿。

    那老头儿仍是没有睁眼，摸索着将紫晶拿在手上，用拇指慢慢的、轻柔的摩挲着紫晶表面，那感觉，好像他摸着的不是一块死物，而

    是一个绝代佳人，怜惜不已。

    好半晌，那老头才开口说道：“不错，这正是‘楚风’。”

    另一个楚国官员不禁面露喜色，厉海也是一喜，却又问道：“邹先生，您可确定么？”

    那老头怒哼一声，“‘楚辞’、‘楚风’乃老夫四十余年前亲手雕琢，如今虽然眼睛瞎了，可在做出来的东西总不至不认识。”

    厉海忙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事关重大”

    那邹先生摆了摆手，叹了一声，“如今物是人非了。成王的女儿可在这里么？”

    厉海连忙回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林熙月，林熙月先是瞥了一眼傅然，又看着齐瑞南。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不知是想让他

    快些说，还是想让他一辈也不要说出这个决定。

    齐瑞南悄悄的握住了林熙月的手，林熙月挣了一下，又平静下来，乖乖地人他牵着自己，或许，这是最后一次。

    此时昭泰帝开口道：“瑞儿，这紫晶既是你王妃所有，难道她与楚国有莫大关系？”

    厉海也忍不住地道：“是啊。王妃的父亲可叫傅暄么？”

    林熙月又看了看齐瑞南，看得很仔细，似是想将他印在心底，齐瑞南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朝她笑了笑，开口说出一句众人皆想不到的

    话来。

    “此物是太妃殿下赠于熙月的，紫晶的真正主人，是大晋的太妃殿下。”

    霎时间，殿内所有的目光全都齐聚到傅然身上。

    傅然惊诧得瞪大了双眼，双唇微张，久久不能言语。齐亦北和昭泰帝则同时紧皱着眉头，不明白齐瑞南的真正用意。

    林熙月愕然地看着齐瑞南，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

    齐瑞南像是说了（,,更新最快）一句无关紧要地话一样，回过头看着林熙月，笑道：“怎么了？难道另有隐情？”

    林熙月已经彻底没了主意，那感觉就像买了一串鞭炮，点之前紧张得要死，一旦真的点上了，又是个哑炮，上前看也不是，不看也不

    是。

    无措地看了一眼傅然。傅然比她还呆呢，傻愣愣地坐在那，一脸惊诧地盯着齐瑞南，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演错了吧？齐瑞南不是应该大声地指证林熙月就是成王的女儿么？然后林熙月台票再绝地反击，让齐瑞南一败涂地，最

    后完美地谢幕。

    为什么没按照预计的情节演下去呢？还把她供出去？楚国完了，他们知道真相后定然会逼着她回楚国，那里乱成一团还在打

    仗，妈妈咪呀，谁来救她，她不想回去！

    傅然正表着决心呢，厉海已经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傅然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个仔细，又不住的点头，“像！很像！请问殿

    下的父亲可是傅暄？”

    不知道，那东西其实为了不离开齐亦北，也为了不回去接手一个烂摊，傅然决定说谎。

    这时皇后在一旁讶道：“然说过父亲曾在楚国任职，竟是楚国的成王？”

    “不是我”

    看傅然心急如焚的想要否认自己的身份，齐亦北抬眼看了看齐瑞南，齐瑞南也适逢看过赤，嘴角现出一丝不可查地笑意，好像在挑

    衅，又好像在说：“怎么样？没辙了吧？”

    齐亦北突然有点明白齐瑞南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厉海急道：“请殿下仔细说明此物地来历，事关楚国的未来，殿下莫要轻视。”

    傅然身一瘫，头痛难捺地看着齐亦北，无声的向他求助。

    齐亦北的脑飞速的转着，他相信齐瑞南敢这么说就一定的后盾，他一定是对自己能证明傅然的身份信心十足，如果那样，恐怕什

    么样的推搪之甜辞都会被他马上揭穿。

    齐亦北想得不错，齐瑞南自然是有后盾的，他朝着厉海拱了拱手，“厉大人，成王殿下离楚多年，岂会用真实姓名示人，小王听王妃

    说，太妃的父亲因急病逝世，或许临终前并没来得及告诉太妃她地真实身份。”

    厉海点点头，“很有可能。”又转头朝傅然道：“殿下可否描述一下令尊的相貌？”

    然略一沉吟，“膀大腰圆的，圆脸还长一脸地胡，眼睛像铜铃，”傅然握紧了拳头比了比，“有这

    么大，炯炯有神！”说出大寨主的模样，总该没错了吧？

    厉海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现出几分失望之色，齐瑞南看着傅然，差点没笑出声来，也亏她想得出来，为了不回楚国，连自己亲爹

    的长相都给改了，不过别急，他的后着才刚开始呢。

    “小王无意间寻到两个人，他们一直追随成王殿下左右，厉大人见了他们说不不定也认识，事情的相到底如何，相信他们很清楚，到

    时大人一问便知，”齐瑞南说完看向昭泰帝，昭泰帝轻轻一点头，脸上仍挂着几分狐疑。

    齐瑞南扭头朝门口的一个宫人点了点头，那宫人转身而去，不一会又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待看清那二人的相貌，傅然已彻底愣在那里，不自觉的站起身来，轻唤道：“骨哥？山哥？”

    来人居然是多时不见的骨哥和李沛山，他们一进殿门，见着这么些人，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再看席间，傅然就在那里。

    “然。”李沛山泪眼汪汪地瞅着傅然，傅然已冲出席间。

    太好了，们们真的还活着，齐亦北的嫌疑也终于洗清了，见到亲人傅然又惊又喜，心底还有一丝对齐亦北的愧疚，终于不能自抑的

    痛哭出声。

    殿其他的人鸦雀无声，哭了半天，齐亦北无声地叹了口气，离席走到他们面前，“别哭了，叙旧的话以后再说。”

    傅然这才抬起头来，抽抽咽咽地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一直都在京城。”李沛山真情流露，眼泪比傅然还多，“我们哪放心得下你。”

    傅然连连点头，“其他的弟”

    齐亦北一拉她，傅然连忙住口，给李沛山擦了擦眼睛，又看向一言不发的骨哥。

    骨哥仍是那样削瘦，面色幽白，狭长的双眼盯着厉海一动不动。

    厉海仔细辨认了半天，大诧道：非你是古向东老弟么？”

    骨哥苦笑了下，双手抱拳，“厉大人，二十年不见，你还记得我。”

    厉海走到近前，拍了拍骨哥的肩膀，唏噱不已，“你是成王的贴身侍卫，上哪都跟着，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李沛山连忙擦了擦脸，指着自己道：“我呢？厉大人还记得么？”

    厉海看了他半天，瞅着有点眼熟，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是谁，李沛山一脸受伤地道：“我曾在天下学了大赛上得过名次，还是大人举荐

    的。”

    厉海地双手轻轻一拍，“我想起来了，你莫非就是自封的‘大楚唯一才’的李乘风？”

    傅然撇着嘴看向李沛山，什么“大楚唯一才”？还是自封的？要不要脸？

    李沛山挡住傅然鄙夷的目光，讪笑道：“那是我在艺界的艺名。小人大号李沛山，见过厉大人了。”

    这下轮到齐亦北惊讶了，“难道你就是‘豪客吟’和‘才也是人’的作者‘乘风居士’？”

    李沛山大喜，连连拱手，“客气客气，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太殿下居然也听过小可的名号。”

    “时间会流逝，但著作会流传下来的。”看着齐亦北惊讶的神情，傅然干笑两声，看来也是有名号的人物罢？好好地才不做跑去

    做山贼，真不知道他脑是怎么长的。

    这里咱们要对傅然说一声，你老爹还放着王爷不做落草为寇呢。还说别人？

    这边认亲认得热火朝天，林熙月看着齐瑞南的侧脸，眼满是怀疑，“你什么时候找到他们的？”

    “没几天。”虽然轻描淡写的说着，可一想起这事齐瑞南的心里发堵，为了找他们，可费了他好大力气。

    骨哥和山哥也算是江湖上有号的人物，尤其是骨哥，经常做案，见的人多，被人见的也多，潜在京城里虽然隐秘，但总得出门，也就

    是应了无巧不成书的那句话，齐瑞南身边新收了一个侍卫，从前是边缘人，后来转正了，他认得骨哥。

    就这么着，齐瑞南知道了骨哥和李沛山的落脚地，不过那时一切都没布署好，齐瑞南就吩咐人天天看着他们两个，别让他们丢了行踪

    就行。可骨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没多长时间就发现有人盯梢，带着李沛山另觅住处，齐瑞南就又展开新一轮地暗寻活动，就这样

    ，一个躲一个追，也亏了京城是齐瑞南的地头，骨哥和李沛山也不想轻易离京，总算又找着了，还是盯暗梢，于是几次三番下来，时

    间也磨蹭的差不多了，齐瑞南这才现身，替他们安置了住处，并声称傅然十分想念他们，想见他们一面云云。

    “你为什么这么做？”林熙月低声质问，眼神渐冷，“为什么不按你的计划行事？还是说，你怕事情一旦公开，骨哥和山哥就会跳出

    来拆穿你的把戏？”

    “计划？”齐瑞南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林熙月，又轻笑，“原因么？呵”

    他没有说下去，转过头，侧面的轮廓如刀消般，清晰而完美，头顶的金冠束起一半头发，另一半随性的披在肩上，火红的亲王服饰映

    衬得他肤色如玉，整个人显得更惹眼了些，他的大掌握住林熙月纤细的手腕，轻柔却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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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傅悠然的难题

﻿    到底为什么，齐瑞南始终没说，林熙月看着殿下又哭又笑的傅然，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双腿一软，跌坐在椅上，那种

    感觉，就像你力聚于拳，用尽全力挥出，却击在空气之，气力无处可泄，难受至极。

    对于傅然的身份，厉海已有了八分肯定，口问道：“古老弟，当年成王殿下逝世，传讯入楚的可就是你？”

    骨哥点点头，“这是殿下的意思。”

    厉海的心双踏实一切，接着问道：“太妃殿下可就是成王的女儿？”

    骨哥看了看傅然，似在犹豫，厉海从怀又拿出一件东西，四四方方，巴掌大小，是一方金印。

    骨哥见了那方金印，脸色急变，神情又恼又恨，狭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些，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骨哥，你怎么了？”傅然担心地问。

    骨哥微一闪神，又回复正常，朝傅然挤出一抹笑容，回头看着厉害海不再迟疑，长叹一声点了点头，“然，你还有一只檀木盒

    ，可带在身边？”

    傅然愣了一下，点点头，“在这就去取。”

    说着她转身要走，齐亦北连忙拦住她，“你干嘛去，差人去取就是了。”

    傅然一脸急色地看着他，小幅度地连连摇头，齐亦北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她那箱东西，“放心罢，你那些东西都

    记录在册，谁敢拿。”

    傅然讪讪地眨了眨眼，齐亦北叫过一个宫人，嘱咐了两句，那宫人连忙去了，由于要等着这个不知道为何用途的盒登场，其他人

    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沉静。

    坐了一大片人，却一点声响没有，挺诡异的。

    齐瑞南缓缓坐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厉海手的那方金印，又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也不知那方金印有何用途，难道又是另一个信物？

    侧了侧脸，目光投向林熙月，林熙月呆愣愣的坐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没有焦点的定在身前的桌上。

    “熙月？”齐瑞南的手轻揽上她的腰，“要不要回去休息？”

    林熙月缓缓地回过神来，神情复杂难言。轻轻摇了摇头，她要看看齐瑞南到底要做什么。

    “太妃。”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的昭泰帝开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然回过头，左右为难。

    按她的原意，她是千百个不愿意离开晋的，但是刚刚骨哥和厉海和一番对话，无疑已证明了她的身份，与齐亦北对视一眼，齐亦北一

    时间也没什么好主意，伸出手去握住傅然的手，握得紧紧的。

    厉海此时上前一步，指着骨哥道：“晋皇陛下，他叫古向东，是鄙国成王殿下的贴身侍卫，当初成王殿下离楚而去，正是他追随左右

    ，而他亦能证明，太妃正是成王之女，也是我楚园仅有的皇室血脉。”

    完了完了，傅然欲哭无泪地看着齐亦北，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紧紧地反握住齐亦北的手。

    昭泰帝与皇后交流了一下眼神，目光又投向殿，“诸位请落座。”

    殿几个谢过礼后，回到自己的席位，傅然坚持让骨哥和李沛山坐在身边，齐亦北便叫宫人多加了两张椅在自己的席位旁边，这

    样李沛山的座位就离齐瑞南近了些，抬头看了看他，笑着摇摇头，“你小可没说要带我们来见这么大的阵仗。”

    齐瑞南不理他，李沛山干脆扭过身去盯着他，忽然又探了探头，诧声道：“林丫头，你怎么也在这？”

    林熙月一身华服，与住常的男装打扮大不相同，再加上没有留意，是以在殿那么长时间，也没认出来。

    隔着齐瑞南，林熙月控出头来，轻轻一笑，“山哥，能见到你跟骨哥真好，然也放心了。”

    李沛山笑了笑，“我跟老骨也不放心然，这才悄悄入京，结果还是没躲过这小。”他指了指齐现南，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丫头他”

    “熙月是我的王妃，”齐瑞南淡淡的开口，李沛山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林熙月，林熙月则垂下眼帘，没有出声。

    此时又听昭泰帝道：“朕对楚园近来发生的事也略有耳闻，可以理解你们想寻回皇室血脉的心情，可此事关重大，然又是我大晋的

    太妃”

    昭泰帝说到这，沉吟了一下，殿内席间有一具武将服饰的粗基础莽大汉站起身来，粗声道：“皇上，这事明摆着，他们是来讹咱们来

    了。”

    厉海眉头一皱，回过身去盯着那个，待看清了那人相貌，一脸苦相地道：“时将军，此话怎讲？”

    那个时将军原来是镇守楚晋边境的，平日里楚晋边境偶有不合，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让这位将军很是不耐烦，连带着对楚的印象也不

    太好，此次回京述职，（,,更新最快）正赶上这事。

    “皇上”时将军也不理厉海，朝着昭泰帝道：“他们这是打不过那帮造反的了，所以才找这么个借口，什么惟一血脉，那是咱们的太

    妃，太的老婆，要是真跟他们回了楚国，他们那点破事咱们可就不能不管了，大晋练出来的兵，凭什么帮着他老楚打天下！”

    虽然时将军说得粗鲁，但也的确是昭泰帝心所想，脸上又不能露出“就是这样”的神情，摆了摆手，“行了行最，你先坐下。”

    时将军捻了捻他卷曲的络腮胡，嘿嘿一笑，“皇上，我老时不懂规矩，给您老人家丢脸了。”

    不管丢没丢脸吧，意思是表达清楚了，虽然厉海很怀疑这对君臣是串通好了的，但也没有办法，连忙道：“此事关乎我大楚的未来，

    确应谨慎行事，敢问太妃殿下，那方紫晶可是令尊留下的？”

    傅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齐瑞南淡淡地开口道：“听厉大人刚才所言，似乎另有一物与厉大人身上的金印相配，可是另一信物？”

    无疑，他是在提醒厉海，别急，还有个证据没拿来呢。

    厉海一愣，继而摇了摇头，“非也，此物与成王殿下有莫大关系，此番带来也是想碰碰运气，如果能见到成王身边的亲随，定然识得

    此物，也不忍”说到这，他仿佛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紧张地看了一眼坐在傅然身边的骨哥，又连连苦笑，“不是信物，

    不是信物。”

    这下把齐瑞南闹了个糊涂，傅然碰了碰身边的骨哥，低声问道：“到底是什么？”

    骨哥没有言语，与身旁的李沛山对视了一眼，才开口道：“然，回楚去吧，这是你爹的遗愿。”

    “什么？”傅然怔忡地道：“我爹的遗愿？”

    “是啊。”骨哥叹了口气，“大哥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你回楚国去，我跟老三始终没将实情告诉你，是心底有个疙瘩始终解不开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是命数使然，也是你爹在催你回去，你便回去罢。”

    “我不想回去！”傅然一进激动，声音大了些，所有人的视线都集聚在她身上，她侧头瞄了一眼齐亦北，垂下头去，低喃着说：“

    我不回去。”

    这时差出去取东西的宫人回来了，手端着一只托盘，盘放着那个紫檀的小盒。

    厉海连忙起身，上前取了去，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将手的金印放在盒，不大不小，正合适，这才真的放下心来，这的确是另一

    件信物，可他明明又失口否认，这个原由，或许只有他和骨哥才最清楚了。

    傅然欠起身想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厉海已将那小盒收进怀，转而向昭泰帝一欠身，“陛下，有紫晶为证，太妃殿下的角

    是我大楚皇储，陛下也知我楚国战乱已起，急需有人前去主持大局，如果陛下同意，我们想尽快起程回楚。”

    昭泰帝迟疑一下，转向傅然道：“然，这件事究意如何？”

    对于傅然的身份，昭泰帝与墨燕辰早已有了默契，可他们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估计的是齐瑞南借紫晶这事入主楚国

    ，齐瑞南是个王爷，他跟着他的王妃一同赴楚，助楚平乱，也还说得过去，如果换了傅然，又不一样了，难道要太妃也跟着回去？将来是留在楚国做皇夫还是回到晋国做皇帝？这问题就大了。

    傅然犹犹豫豫的站起身来，看着昭泰帝欲言又止，齐亦北轻轻握上她的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傅然微一点头，她爹的遗愿，她是很想完成的，可是她不能放弃到手的幸福，她相信老爹的在天之灵也会原谅她。

    “殿下！”在傅然开口之前，厉海抢先下步，他看出傅然并不想回楚，本来么，太妃就是将来的皇后，没现由放着现成的好日

    不过，跑回楚国去打仗，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岂不是要当亡国奴？不过纵然他理解傅然的心情，可这话也是一定要说的。

    “请殿下三思而行，楚国自乱起已有余年，其间民生紊乱，国力衰退，争战过后哀鸿遍野，民不聊生。请殿下为楚国民着想，此番

    回楚并不只为个人，而是肩负大楚之未来，望殿下与臣一同归楚，主持大局，以定天下。”

    这么一说，傅然看似坚定的心又似乎摇摆起来，厉海又道：“我厉氏为傅楚尽忠三代，老父年近七旬，仍拖病躯代为理政，死守京

    城，宁死不向百里贼人低头，臣离楚前，父亲已下了决定，如若此次不能寻回殿下，他便官之职披甲上阵，宁与贼人同死，也不愿

    在楚国皇脉尚存之时另认新主，殿下！”说着话，他竟曲膝跪倒，“望殿下念我厉氏之忠心，早日随臣回楚，共代百里乱贼。”

    这边厉海几乎要痛哭流涕，傅然紧了紧拳头，她该回去吗？不，那里已经没有她的亲人，她的亲人都在大晋，谁得了皇位都不应该

    与她有关。

    打定了主意，她朝着昭泰帝道：“父皇，儿臣想与厉夫人说几句话。”

    昭泰帝点了点头，厉海连忙来到傅然跟前，眼角还带着泪光。

    “厉大人。”傅然低下头去轻轻叹了口气，以极低的声音道：“你将那块紫晶带回去罢，随你处置，从今天起，我跟那紫晶再无关

    系。”

    言下之意，竟是放弃了自己的身份，也放弃了与楚有关的一切。

    厉海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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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能推卸的责任

﻿    这声厉喝将大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更新最快）不仅因为它响如洪钟，更重要的是，这是在御前，谁敢这么无礼？

    厉海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邹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宫人把他推到这来，一脸的怒气，下颔的白胡不住地抖动，当真

    是气极了。

    “连祖宗都不认！当真是混人！”他虽然紧闭着双目，可却白眉倒立，另有一番架式，“你傅氏是楚国之主，岂可轻易的让出去，那

    是你傅氏的老祖宗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江山，你知道这里担着多少性命多少白骨！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说不要就不要的？他！”看他的意

    思应该是想指向厉海，却指偏了些，指到齐瑞南身上去了，不过这也不耽误他的愤慨，“他厉氏随你傅氏三代，也尽忠了三代，你把

    信物给他，是想让他另觅新君？呸！”口水喷出来，像天女散花，“他若那么做，就是不忠之臣，你是在毁厉氏的名节！”

    眼看这老头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厉海连忙将他的轮椅转回去，示意宫人再把他推回去。又转身朝昭泰帝急道：“楚人性躁，望陛下恕

    罪。”

    昭泰帝显得有些尴尬，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楚人脾气不好，甚至有有朝堂上汉着皇上的面就动手的事例，但现在你在人家地头上，总得

    控制一下，无奈地摆了摆手，偏偏这老头仍不罢休，大概是目不能视，所以也少了几分恐惧，回席途还在破口大骂，“你这是推卸

    责任！有骨气你一头撞死在这，我们掉头就走，回去向百里林江投降！你当谁没了你不行，做你的缩头龟罢，眼睁睁看着大楚的民

    死于战祸！你这个不争气的，傅氏怎么就出了你这个”

    厉海见他越喊越来劲，连忙指挥着推轮椅的宫人，“推出去推出去！”

    “我不走，你别推我！你别推我！我不走”

    听着渐渐远去的高呼声，厉海悄悄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冲着昭泰帝讪笑连连，昭泰帝也没招，毕竟是停车的使臣，兴许人家本性就是

    这么豪放呢。干咳了两声，假装没看见罢。

    厉海又回过头来，看着傅然苦着脸道：“民政多包涵，邹先生这两年的脾气越见大了。”

    傅然看着那老头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这邹先生是做什么的？”

    “这邹先生是天下第一巧匠，殿下的祖父显宗皇帝对他有救命之恩，从此便追随显宗皇帝身边，‘楚辞’、‘楚风’俱是出自他手，

    邹先生是个直性，想什么说什么，俱是有口无心，殿下切莫见怪。”

    原来是经常跟在皇帝身边，脾气也养大了，傅然点了点头，又低头看看齐亦北，“他说的很对。”

    这话说完，傅然遗只觉腕上一紧，心却一宽，她舍不得齐亦北，齐亦北又何尝舍得她。

    齐亦北站起身来，“那就回去。”

    傅然诧然地看着齐亦北，齐亦北笑了笑，“这是你的责任。”

    傅然面现难舍之情，齐亦北捏了捏她的手，“相信我，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

    有了齐亦北的鼓励，傅然的犹豫之情一扫而空，心也有了主意，朝着他用力的点点头，转头朝厉海道：“我跟你回去，邹先生说

    的对，我不能丢了傅楚的脸。”

    厉海大喜，“殿下”只说了两个字，竟有些泣不成声。

    傅然扶住要下拜的厉海，低头看了看骨哥和李沛山，他二人也站起身来，骨哥道：“当年我随你爹出楚，如今便再随你入楚吧。”

    傅然欣喜过望，又看向李沛山，“山哥？”

    李沛山似是还有些不情愿，扁了扁嘴，“那就回去罢，只是别再让我见到”

    “老三！”骨哥冷声一喝，打断了李沛山的话。

    李沛山立马收声，看着傅然探究的眼神笑了笑，又坐回原处。

    傅然也没有心思追问，只是更加不舍得齐亦北。

    回去，不仅仅是因为邹先生那一番话，或许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看到家乡的吧，想看看她的父母成长过的地方，也想看看她的祖

    祖辈辈奋斗过的地方。

    齐亦北说的对，这是她的责任，也不能随性而为，至少她知道有厉氏一族为她傅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凭这一点，她就不能随便

    撂挑。

    还有那些她从未想过拥有的民

    回去罢。

    对于傅然的决定，昭泰帝可以说是既有些诧异，又全在意料之，虽然傅然是她儿媳妇，但人家还是楚国的“唯一”皇脉呢，他

    要拦是拦不住的，看着齐亦北稍显黯然的神情，昭泰帝无声地叹了一声，怪只怪对齐瑞南的行动估计失误罢，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手。

    鉴于楚国的特殊现状，厉海等人不敢多留，本想立即回楚，却又体谅傅然的心情，定在三日后起程。

    于是傅然便忙起来了。

    三天，太短了。

    她先是把清心丹的配方给了皇后，又去跟昭泰帝告别，在御书房里毫无意外的见到了墨燕辰，墨燕辰眼巴巴的望着她，最后一摊手，

    “咱们都被那小唬弄了。”

    不用说，“那小”指的就是齐瑞南。

    昭泰帝还有另一个担心，“然，你此次一去，便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这倒是实话，回去打仗，输了固然是回不来了，如果赢了，那傅然就是一国之君，让楚国的女皇来给他当儿媳妇，估计楚国不能同

    意。

    傅然一笑，“父皇放心，我一定回来。”

    她这次回去，首要平乱，如果成功，那么将来在她脑已隐隐有了一个发展蓝图。

    昭泰帝想了想，“这次楚国前来，一为寻你，二为借兵，如今你随他们回去，这兵是不能不借的，你放心，有大晋全力，区区一

    个百里林江，不算什么。”

    傅然大为感动，俯身下拜，昭泰帝道：“今日你我还是翁媳，朕受你一拜，将来如你得继皇位，就是楚国的国君，与朕便是同等身

    份了。”

    傅然站起身来，“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无论然将来是何身份，您都是我的父皇。”

    昭泰帝欣慰的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道：“至于亦儿他是不能随你入楚的。”

    “儿臣明白。”

    太到别的国家去，不是什么好兆头，大概只有质才这么做。

    “然，”墨燕辰开口道：“你初回楚地，人生地疏，与楚臣不一定相处融洽，我让天儿去给你做个马前卒如何？”

    傅然十分欣喜，却又忧道：“可是楚地战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万一”

    墨燕辰摆了摆手，“安全方面不必担忧，就算有了危险，性命是他自己的，他定会想法保全，况且有大晋的，你这一仗可以说是

    胜券在握。”

    傅然的心这才又放下，由于时间紧迫，当下便不再多说，拜别二人后，没有回长信宫，而是朝御花园走支，边往前行，边唤着小安

    ，“去请怀王殿下入宫，就到这里来找我。”

    小安连忙应声，反常地一句废话没有，飞也似的去了。由于送月华她们出宫，他没赶上在紫宸殿上演的好戏，知道了傅然的真正

    身份后更是崇拜不已，正在抓紧时间表现，以求跟傅然一同入楚，一生之在两个国家当太监，他就应该算是太监界的第一人了。

    傅然顺着记忆的印象，踱到当初齐瑞南约她相见的梅林旁，现今春暖花开，早已不是雪压寒梅的景像，可齐瑞南向她索要紫晶时

    的场景仍是历历在目，短短几个月，像是做了一场梦。

    不觉站了小半个时辰，小安气喘吁吁的回来，“殿下，怀王殿下说晚些便到。”

    傅然点了点头，“见到怀王妃了么？”

    “见着了，怀王就是因为要陪王妃吃饭所以才要晚来。”

    “她怎么样？”

    小安挠了挠头，“看不出怎么样，不过可没有在宫里的时候有精神，一句话也没说。”

    小安指的是林熙月初到宫的那段时间，傅然叹了口气，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林熙月赔上了整个林霆寨，想要报复，最后却又

    无计可施。

    又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齐瑞南这才来了，白衣胜雪，碧簪滴翠，手一柄象牙骨的金丝折扇，神情闲得像哪个春日踏青的阔家大

    少。

    傅然不说话，（,,更新最快）他也不吱声，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不知在看着什么。

    小安站在两人身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许久，大概是在望天吧。

    “殿下。”小安轻声道：“是不是太晒了？”

    傅然轻轻一笑，看着齐瑞南道：“凉亭里说罢。”

    齐瑞南也不言语，摇着折扇跟进了凉亭，也不用人请，懒懒地靠坐在亭的围栏上。

    这样的男人应该享受生活，为什么偏要去追求那些累人恼人的权利顶峰呢？

    傅然大概一辈也想不明白。

    “你的打算我很清楚。”傅然没有废话，“不过你的算盘没打响，老齐不会跟我入楚的，他会留在大晋，继续做他的太爷，而你

    ，继续做你的怀王殿下，少的只是无足轻重的我而已。”

    “无足轻重？这是你给自己下的定义么？”齐瑞南笑着摇摇头，“不如我们打个赌？”

    傅然一愣，“赌什么？”

    齐瑞南折扇轻合，“啪”的一声，“赌他会跟着你一同赴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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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离别前的别离

﻿    齐瑞南说的认真，傅然的心不争气的快跳了几下，又摇头否定，“他不会，父皇也不会答应。

    “比起你，我对他更有信心呢。”

    傅然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个可能，虽然她心里是希望的，但是在面上她一点也不敢露的，她怕齐亦北为难。

    撇下这个念头，傅然走到齐瑞南身前，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

    齐瑞南抬头，一笑，“你说的哪件事？”

    那笑脸让傅然心头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她出手如电，拎住了齐瑞南的衣领，双眼微眯，“少跟我装蒜！”

    齐瑞南拿扇柄敲了敲傅然的手腕，“我真有些同情我的四弟了。”

    傅然恨恨的松了手，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不觉得由你入楚是个最合适的选择吗？”

    齐瑞南神色一黯，又笑了笑，“是啊，我原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改了主意。”

    “什么事？”

    齐瑞南没有说话，眼神飘到凉亭外面，不知在看什么。

    傅然想了想，“你是因为我找到了山哥和骨哥，怕他们说出真相，所以才改变了主意？”

    齐瑞南回过头来，失笑道：“当然不是，我大可在那之前杀人灭口，他们对我造不成威胁。”

    “那你”傅然忽地脸色一变，“你知道熙月”

    “熙月什么？”齐瑞南的神情忽然变得阴郁，猛的站起身来，盯着傅然，“若不是你在熙月面前胡说八道，她就不会不信任我。”

    “如果你没做出那样的事，也办不到我来说！”傅然火冒三丈，“那都是熙月的家人，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与杀父仇人同床

    共枕？”说到最后，傅然的眼圈已有些红了。

    事实证明，傅然还是单纯的，齐瑞南会这么问并不是他早就知道实情，而是在试探傅然，果然，一试便有了结果。

    齐瑞南像是气极，“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实情是什么？”傅然怒吼道：“林霆寨为什么会被朝庭围剿，你敢说不是出于你的授意？”

    齐瑞南的双唇动了动，隔了好一会，才面色铁青地道：“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那就是事实！”傅然站在原地双拳紧握，身不住颤抖，“山寨本就是朝不保夕的营生，上山的人也早就有了这个准备，可是你

    为什么要娶熙月，你该让熙月跟着她的兄弟位一起去死，或许她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她的痛苦是你带给她的。”齐瑞南常常吸了口气，“我很庆幸，让你离她远一点，他会好过许多。”他走到围栏处，望向亭外，声

    音有些飘忽，“我不会伤害她。”

    傅然仇恨不已，“你已经伤害了！”

    齐瑞南没有回头，“我们两个的事，不用你来插手。”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傅然转到齐瑞南身边，瞪着他，“不怕告诉你，熙月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紫晶的事，林霆寨的事，现

    在她失去了报复的机会，你当她还会继续留在你身边？”

    齐瑞南对傅然的问题置若罔闻，反而问道：算如何报复我？”

    傅然撇过头去，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齐瑞南神情一黯，“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傅然瞪着他，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少作这么恶心的表情，从你毁了林霆寨开始，你就该知道你与熙月再无可能了。”

    齐瑞南瞥了眼傅然，“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带她走。”（,,更新最快）傅然神情坚定，“带她到楚国去，开始新的生活。”

    “不行。”齐瑞南想也不想，“这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你赌赢了，齐亦北跟我走，你留在大晋，你就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干什么还要绑着熙月不放？你当她见到你心里会好过吗？”

    “这个不用你管。”

    “只要她还是林熙月，我就得管！”傅然的小脸气得通红，“你喜欢权势，现在你得到了，那就放了她！”

    齐瑞南的眉尖微不可察的轻跳了下，他回过头，淡淡地看着傅然，“我说，不要管我们的事，听不懂么？”

    “你！”傅然一时气极就要动手，拳头还没挨上齐瑞南的边，手腕就被牢牢锁住。

    齐瑞南将傅然的手甩开，“我不是什么正人君，不会怜香惜玉。你还是早点回去收拾行装，以期早日上路罢。”说罢回转身去，

    飘然离去。

    傅然气得浑身发抖，看着那个雪白的身影即将走出凉亭，低头脱下一只鞋，手腕就那么一用力，鞋在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

    线，朝着齐瑞南的后脑降落。

    齐瑞南早已有所察觉，向旁边一闪，此举正落到傅然下怀，她在鞋飞出之时就已悄悄地转移了阵地，只待齐瑞南闪躲，趁机使出

    她的看家绝学——伏虎罗汉拳。

    齐瑞南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跳跃格挡间发髻散乱了一些，衣摆上也染了些尘土。

    傅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出了几招便收了手，冷声道：“少在那装酷，熙月是走是留不是你能决定的。”

    齐瑞南看着誓不罢休的傅然似乎有些头痛，刚想说话，突地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地一甩下摆，话也来不及说，快步走

    了。

    小安心惊胆战地拾回鞋给傅然穿上，傅然扁了扁跟，半天挤出一句，“这种人，真没礼貌！”

    对于傅然给齐瑞南的评价，小安自是不敢说什么的，悄悄的擦去额角的冷汗，随傅然回到长信宫。

    齐亦北早等在那。

    很奇怪，明明有一肚的离情别话要说，可真见了面，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傅然想到齐瑞南的话，迟疑了好一阵，还是没问出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问及此事，傅然走到窗前，那里摆了一个巴掌大的小

    花盆，那是她养的草。

    “啊！”傅然惊呼一声，引齐亦北来看，齐亦北一见之下也有些惊讶，那草正，竟钻出一个小花骨朵，原来这养了一个冬天的不

    是草，是花。

    春天，真是开花的季节啊。

    “老齐，”傅然低唤，“我想要个孩。”

    看来在这个季节里，想开花的不只是植物，还有动物。

    接下来的事不用多说，一切尽在不言吧，可以预见的，傅然此去很有可能一去不返，既然两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只好用行

    动代替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们就不再打扰他们，再来说说齐瑞南。

    乘着车驾从皇宫一路出来，想想立刻赶回怀王府，可行到半途又不知想起什么，吩咐车夫转了个方向，七转八转的，到了一处清静之

    地，这清静，可不代表偏僻，经过几家，那大门都比顺天府的大门还高上一些，京城里有名的富豪都住这。

    马车停在一扇朱漆描金的大门前，门匾上书俩个大字——林府。

    光瞧这大门，便知道此家主人的身份不一般，齐瑞南跳下马车，也不叫下人通传，径直走到门前轻叩门环，不一会，大门由内欠了道

    缝儿，里边那人见了齐瑞南，忙将门开得大了些，却也仅容他一个通过，从那门缝望进去，里面青影攒支，竟似大晋兵勇的服饰，

    这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到底住着什么人，竟需这般戒备森严。

    这了约么一刻钟的时间，大门又开了，齐瑞南闪身而出，脸上多了几分泰然，跳上马车，淡淡地吩咐，“回府。”

    车夫轻抖车缰，驾车而驰，不一会，便见着怀王府门前的大石狮。

    齐瑞南显得心情不错，又下了马车，经过门房的时候，那里候着的下人一探头，“王爷，王妃没跟您一起回来么？”

    齐瑞南瞬间变了脸色，将那下人拎起来，“你说什么？”

    那门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您刚出门不久，王妃便说要去宫里寻您，顺便与太妃告别”

    齐瑞南又惊又疑，“莫栋呢？跟着王妃一起去了么？”

    那门人道：“套车的是小良，并没看见莫管家。”

    齐瑞南的脸登时变得煞白，临行前他特地吩咐莫栋时刻不离林熙月，如果没有意外，莫栋是不会不听嘱咐的。

    扔下那个门人，齐瑞南足尖点地，几个纵身飘进院，一连向身后高声道：“派人去宫里问，看看王妃是不是在太妃那。”自己则

    头也不回的赶到揽月阁去。

    刚进了院，便见着林熙月的贴身侍女白兰躺在地上，齐瑞南情急之下不禁高呼，“莫栋！”

    喊了几声，便不喊了，他找着了。莫管家倒在揽月阁的偏厅里，上前探了探囊取物鼻息，该是晕了。

    齐瑞南的心登时沉到谷底，短暂的停滞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二楼，空空如也，屋正的八仙桌上躺着一封信，走过去，伸出手

    ，齐瑞南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傅然启。

    齐瑞南的眼睛看向桌上，又看看桌下，直到他确定只有这一封信，才颓然的坐到椅上。

    你走了，竟连一封信，都不留给我么。

    过了一会，齐瑞南从袖摸出一物，那是一只小小的铜铃，苦笑着看着它，晃了晃，哗啷哗啷的，那声音就像神几寨出动时，漫山遍

    野响起的声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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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离晋

﻿    齐瑞南无力地垂下双手，手的铜铃滚在地上，他的目光定在铜铃之上，面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若不是他想万事求稳，或许他来得及留下她。

    在什么时候呢？曾经紧闭的心扉又再度开启，他以为，在梓心走了以后，他不会再对人动心了。

    天底下还有像梓心那样的人么？温柔细心、博学多才，每日对他督促不倦，劝他上进，也会买来读书笔墨，要他学会如何呈章上折。

    后来梓心死了，他茫然得不知该何去何从，他还没有创出一番事业，还没有让众人发现他的长进，她怎么就死了呢？

    齐瑞南的野心，或许就是从那时候才逐渐茁壮起来的。

    这几年他也的确做得很好，怀王的贤名传遍天下，可得到了这些，心里反而更加空虚，需要更多的东西填补。

    林熙月，一个见到他就双眼旐的“南粉”，一个冒冒失失的丫头，好在哪里呢？

    在燕翩纤时见到她，她竟成了竟标的花魁，虽说标下她只是为了让傅然欠他个人情，但他敢说在那时对林熙月全无一点好奇么？

    再见,,更新最快）是什么时候呢？是在宫里，她跟紫烟结了怨,，她居然当着他的面说：“我才是怀王妃的人选。”对他，是迷恋，还是喜欢？

    女人不都应该是小心眼的么？为什么她见到紫烟落魄之时反而好言相劝？看她蹲在石狮上的样，当真可爱极了。

    她跟紫烟说，她要走了，要嫁人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开始不再轻松，下意识的跟着她，再被她偷袭为什么会允许她替自己

    绑好头发呢？这只是梓心的特权，他是在想念梓心，所以才会让林熙月做同样的事么？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那条发带，他至今不舍丢

    弃？

    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细细的发带绑住了他的发，也悄悄的缠住了他的心。

    他不想她嫁给别人。

    他的计划，在见到那方紫晶时便已悄然成形，是的。他想要权势，想要万人之上，所以他利用傅然与林熙月之间的感情讹到那块紫

    晶，其实他并不在乎脚下的土地是晋还是楚。

    傅然说的对，他是取合适入楚的人选，可以一圆他的夙愿。可以免去兄弟相争，也可以替大晋争取到更多好处。他可以找另外一个

    女人冒充楚国之后，也可以试着说服林熙月，但到了最后，他终是改变了主意。

    他舍一而就二，选一条相对艰难的路来走，别看他说得轻松，可齐亦北能否入楚，只是五五之数。就算齐亦北入楚，太之位，也一

    定就是他齐瑞南的。

    但他仍是这么做了。

    傅然问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其实很简单。他不想让林熙月觉得，他只是为了紫晶。为了得到权势，才娶她。

    他不是正人君，却是一个情痴。

    不过他的筹码已经全数抛出，他再不能给人一个可置他于不可翻身之地的机会，欺君之罪。他大概是担不起的。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眼看着只待傅然离京，他就可以重整旗鼓再战江湖，林熙月却不声不响的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他的“欺君”真相。

    这大概就是命运罢。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处传来脚步声，齐瑞南的目光慢慢移到楼梯入口处，希望么？他不敢有。

    果然是不应该有所希望的罢。

    莫栋一脸惊色地探出头来。

    见到齐瑞南，他惊慌不已，几步来到齐瑞南身边，“王爷”

    齐瑞南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信，“送到长信宫去。”

    莫栋犹豫了一下，满脸的自责，齐瑞南站起身来，淡淡地道：“去罢。”

    莫栋转身去了，齐瑞南站在屋里，目光飘啊飘啊，没有焦点。

    他没有看那封信，林熙月既然让他把信转交给傅然，也就是说，里面不会有她的去向。

    他的目光飘到梳妆台前时，停下了。他快步走到前去，拉开一个小抽屉，里面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只锦盒，见到这只锦盒，齐瑞南脸上

    的失望之色无以言表。

    握了握拳头，还是将那锦盒拿出来，迟疑了半晌，才下定决心将那盒的盖掀开。

    里面空空如也。

    齐瑞南的心顿时雀跃了一下。搜遍了整个房间，也没见到应在这盒里的东西，齐瑞南的唇边慢慢漾起一丝笑意。

    那个盒里应该放着一枝玉簪，间断了，用银轧了一圈。

    林熙月，就算你恨着我，却也忘不了我罢。

    两日后，傅然随厉海等人起程返楚，齐亦北没来送她。

    傅然不屑做那小女儿姿态，她是一定要回来的，眼泪不如等相见时再流。

    对外公布的离京日期比实际晚了一天，这是考虑到傅然等人的安全，毕竟楚国那边还乱着呢，有人不希望她能回去。

    出了京城，傅然改轿为马，一身男装，发髻高束，与厉海、骨哥等人并驾而驱。此次离晋，昭泰帝借精兵五万，车马粮草一应俱全

    ，除非这次傅然败了，如果胜了，楚国将会欠下大晋一个天大的情份。

    “墨玮天呢？”傅然看了一圈，叫来小安——没错，他终于获取了太监出使权，跟着傅然一同赴楚了。“出行时还见着他，怎

    么出了城反倒没了影？”

    小安忙道：“墨公出城前说他昨夜休息得不好，不知上了哪辆马车歇息去了。”

    傅然一撇嘴，“真丢人！”

    墨玮天是她的义兄，身份自然也是特殊的，可他怎么能当着楚国同胞的面，摆出这么一副不经风雨的二世祖嘴脸呢？让她这个义妹的

    脸往哪搁！又回头看了看，长长的队伍之，马车也有不少，一时间还真不好找。上级领导觉得麻烦的事情通常都是交给下属的，小

    安就是个可怜的“下属”。

    “去找，找到了让他来见我！”

    小安苦着脸领命而去，这一去也没了踪影。直到天色渐暗，队伍在官驿处安顿好了，小安才又出现，一脸的惊色，“殿下，

    墨墨公请您去他房。”

    傅然一脸的不耐，她真是受够瞧了，装了一天的病号不说，现在居然拿腔摆谱的？捏了捏拳头，哼了一声，“带我去！”

    小安连忙头前带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一会殿下不管遇见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持冷静，让旁人发现了，事情恐怕不会顺

    利。”

    傅然莫明其妙地道：“什么顺不顺利？我冷静不了！他是我义兄，刚出城就给我丢人！”

    傅小安也不再多说，只是拉着傅然紧走两步，到了一间房前，轻轻敲了敲门，这才伸手把门推开，请傅然进去。

    傅然狐疑地看了小安一眼，这小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懂规矩了？

    进了屋，就见墨玮天背对着她坐在那里，身后的门轻响一声，已被小安从外关上，傅然愣了半天，失笑道：“你小给小安下

    了什么咒，在宫里时也没现在这么明白规矩。”

    墨玮天不吭声，傅然坐到他身后，“你玩什么花样？今天真是给我丢了大人了，再不老实，小心我让你有去无回！”

    墨玮天闷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我出来的确没想回去。”

    傅然的身僵了僵，抓了抓耳朵，说什么？”这个声音她一把扣住墨玮天的肩头，“你”

    “墨玮天”抬起手来，覆上傅然的手。“你可不要太开心，让人发现，偿我都没有好果吃。”

    这下不会错了，傅然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笑。脸上却又现出不可思议之色，这个”她

    已经语无伦次了，“墨玮天呢？”

    “他啊，大概在长信宫假扮太吧。”那人转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傅然，这哪里是墨玮天。分明是齐亦北。

    傅然又惊又喜，用力地掐了他一下，控制自己不要过于兴奋，“干嘛，想送我入楚？”

    齐亦北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摇了摇头，“不是送你入楚，是随你入楚。”

    看着傅然感动莫名的脸蛋。他笑道：“我怎么会让你自己回去面对那些困难。”

    傅然欣喜地抱住他，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对，“父皇不知道？”

    齐亦北耸耸肩。（,,更新最快）“他要是知道，我还能出现在这？”

    “那义父呢？是他让墨小跟着我。难道”

    齐亦北想了想，“这个我也不清楚，就算玮天不来，我也会用另一种方法随你出京的。”

    傅然点了点头，心底始终甜丝丝的。口却埋怨道：“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你这一走，可就便宜了齐瑞南了。”

    齐亦北笑了笑，“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傅然垂下头去，“你不怕父皇怪你么？”

    “我倒不怕父皇怪我，我只怕母后她放不开。”

    “那怎么办？”

    齐亦北掐了掐傅然的鼻尖，“现在想这个问题似乎晚了点，父皇会照顾母后的，将来等你平定楚地，我再回国省亲”说到这

    ，他呵呵一笑，“到时你成了女皇，可不许三宫院，要专宠我一个。”

    傅然脸上一红，想想也笑了，投到他的怀，“我不止一次的想过你会冷不防地出现在我面前，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齐亦北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摸出一个东西，交给傅然，“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小小的铜铃铛，傅然一愣，拿在手里仔细翻看，脸上满是惊疑，当她看到铃口处刻着的一个小小的“林”字时，急道：“

    这是打哪来的？”

    齐亦北不明其意地看着她，“今天早上齐瑞南派人交给我的。”

    傅然彻底地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齐亦北，“你知道么，这是林大寨主的东西。”

    齐亦北也是一愣，拿过那铃铛看了看，“你确定？”

    傅然点点头，声音有些轻颤，似是极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同，“他是说林大寨主没死么？”

    齐亦北本不确定，不过看傅然这副样，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一定是的。”

    傅然连连点头，“一定是。”她又哭又笑地道：“难怪，难怪他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她难怪他会怪我向熙月说了那些话，原来是

    这样，可是他为什么不跟熙月说呢，他说了，熙月就不会走了。”

    “或许”齐亦北沉吟了一下，“他想等到我们走了，大局已定是再告诉熙月罢，偷换了熙月的身份这是欺君之罪，他不会在这

    个时候任人拿到把柄的。”

    “可是熙月走了，她不知道这件事”

    “放心罢。”齐亦北拥住她，：“齐瑞南不是一个会轻易罢休的人，他一定会找回熙月的。”

    “真的？”

    齐亦北掐了掐她的脸蛋，“放心。”

    傅然点了点头，“就算他不找，等我们的事办完了，就去找她。”

    齐亦北轻拥住她，“相信不会太久地。”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齐亦北笑了，捏了捏傅然的手，“任何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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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谁不说我家乡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楚，我来了

﻿    自从齐亦北神奇般地出现在傅然面前后，傅然决定，加快行程。

    这个时候就不能管昭泰帝伤不伤心了，夫妻团聚最重要，老齐啊，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爹娘。

    事实上楚国国内的情况也很紧张，厉海恨不能生出一支翅膀飞回去，于是在傅然的提议下，厉海挑出百名精兵，秘密护送傅然轻

    装入楚，同行的有厉海、骨哥、李沛山、傅然和因风疹不得不以轻纱覆面的“墨玮天”公等十余位主要领导人。

    齐亦北的身份还是等到楚都再公布为妙。

    就这样一路疾行，厉海不停地向傅然介绍大楚现今的情形，要说这百里林江是怎么造的反呢？这还得从闲说起。

    百里林江原是个官宦弟，从小抱负远大，刻苦读书，就想着将来考科举，状元，光耀门楣。话说天下学成都是有这个梦

    想的，不过这百里林江的运气不好，就在他入京应该的时候，他老爹一不小心得罪了上级，给停职查办了，这还不算，又以“罪臣之

    ，不得应该”为名，把百里林江打出了考场，这下百里家的脸面丢大了，百里林江不服气，一气之下到都城最高司法机关去击鼓鸣

    冤，还没等他摸到鼓锤，人家就把他“请”了出来。

    请他的时候动作稍稍不明了点，他就直接降落在一顶轿前面。这也该是百里林江有此一着，轿里坐的正是大楚的长公主，适逢

    微服出游。

    轿帘掀开，这一下就是天雷勾动地火。

    百里林江模样长的好，身上还带着一种学的儒气，长公主当时就看上了。

    于是百里林江的老爹便没有罪了。当然，百里林江也不用去参加什么科举了，直接封了个什么侯，风风光光地与长公主成亲了。

    可惜好景不长，长公主二十出头便一命呜呼了，百里林江的大驸马才当了四年多就成了鳏夫，在单身申请件还没正式批下来前，想

    找个丫头鬼混都当然，没被发瑞可以，如果被发现或举报。就是“破坏皇婚罪”，要受刑的。

    于是百里林江郁闷地憋了半年多，后来也是实在挺不住了，乔装改扮的跑到一个偏僻的小妓院胡混了一番，要说人要是走起背字来，

    喝凉水都塞牙。他在那居然碰着个熟人。

    不管那人有没有认出他，他还是吓得不轻，第二天就主旨回归故乡，楚景帝那里身体不好，也时常想起他的长公主。就对百里林江说

    ，你回去罢，不然我一见到你就想我的长公主。但是有一样，长公主生前最喜欢你，虽然她现在死了，可是你还是应该为她守节，所

    以这个单身申请是不能批的。

    之后百里林江就带着鳏夫驸马的头衔回了老家，虽然还是驸马，但天高皇帝远，谁还有时间来管他？他就在当地做起了土皇上，呼风

    唤雨好不快活。想不到的是，没过两个月，景帝居然也死了，大概是太舍不得他的长公主罢，这下机会来了，傅楚后继无人，百里林

    江做为傅楚唯一的女婿，想给自己改个头衔。

    土皇上算什么，要当就当真皇上！

    于是已故的长公主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认了个义，长公主的义。那就是大楚的太，他百里林江，就是太上皇。

    他的算盘打得好，可是保皇派的宰相厉泽也没那么容易屈服，毕竟你是名不正言不顺，我这还有个成王之女呢，没想到吧？

    所以双方就打了起来，（,,更新最快）楚国有一条江，正处在楚国正的位置，像条腰带似的将楚国左右分开，均匀齐

    整，所以这条江叫均江。两路人马就以这均江为界，一边说，让我回去，立了新皇我给你好处，另一边说，少废话，我们也有新皇，

    你打着白旗我就让你回来。

    谈不拢，还是打。

    这百里林江也着实不简单，当驸马的时候就懂得拢络人心，现在自诩太上皇，更是大方，那个谁，等咱胜了护国大将军就是你，那个

    谁，你当宰相，还有那个谁，你让你当宫大总管

    若从兵力来说，双方势均力敌，不过有一点，保皇派如果不是家族所趋，大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新生力量不多，而百里林江那边

    百分之八十都正当壮年，这可完了，打仗的时候不仅要兵，还要将。保皇派的老将们当年哪个不是威风凛凛、名震天下？现在哪个不

    是手抖肢抖、哆哆嗦嗦？所以说，日过安逸了没有好处。

    说了这么久，傅然总算明白了整件事的重点所在，怪不得急着想让她回来，她回来保皇派又多了一个新生力量，不过不会是

    想让她带兵上阵罢？她傅然大能耐没有，打个劫还好说，这打仗么

    “父皇派迟将军带兵入楚，打仗的事交给他就好。”

    “殿下！”厉海脸色大变，“如今我们已在楚境，这‘父皇’二字千万不可再提，而且这迟将军虽然勇猛，毕竟是晋之大将，怎可让

    他全权统领？”

    傅然无奈地看着他，“那怎么样？我去？”

    “臣不敢。”厉海笑道：“殿下只要回到云京，厉相便会安排殿下登基，届时名正言顺铲除乱党，还怕天下英雄不来投诚么？”

    也就是说，傅然是个活招牌，起安定兼拢络人心的作用。

    看来是不用上阵拼命了，傅然一时兴奋，于当天晚饭后给大家表演了个余兴节目，大变活人。

    看着起风疹的墨玮天变成了大晋的太殿下，成海差点没被吓死，他就说么，虽然急，但也没有傅然这么拼命的赶路方法，原来不

    是想赶回来商议国事，而是想赶在昭泰帝前面把齐亦北拐出来。

    不死心的厉海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说：“楚地初春沙大，不宜出游，太殿下还是等入了秋再来游玩。”

    齐亦北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是来观光的，是来定居的。”

    厉海顿时觉得头大了两圈。

    拐走了太，昭泰帝岂会善罢甘休？那借来的五万精兵还没入楚呢，这下完了，泡汤了。

    “你放心，父皇不会迁怒于楚。如果有什么事，我自当全力承担。”

    虽然齐亦北这么说，厉海还是寝食难安，不过一直走到楚国的国都云京，也没见昭泰帝来要人，而且还有消息说晋国的五万精兵已经

    开进了楚境，由迟将军领军。

    看来一切似乎没有想像那么坏，再转念一想，还有好处，昭泰帝不追究，就代表他默认了此事，这样一来，将来大楚再有难事，借

    个兵借个粮，看在自个儿的份上昭泰帝也不能不答应，真是太好了。

    厉海的心是放下了，可有人的心放不下，就是他老爹，大楚的当朝宰相，厉泽。

    傅然入京时，厉泽带领百官司离京十里相迎。

    经傅然的总结归纳，厉泽这老头是属于典型的外冷内热型，初见面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将傅然、骨哥和李沛山分别盘问，翻

    过来调过去的问，一张脸冷得像冰块，直到确认了傅然的身份。这老头儿拉着傅然的手哆嗦了半天，突然放声痛哭，眼泪鼻涕淌

    了一脸，吓得全体人员当场静默三秒，而后又被这老头的真情挚意所感染，个个眼角都染了泪花。

    就是这样一个老头儿，对齐亦北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抵触，当场就告诉他，回去，省得你老爹来找我们麻烦。

    齐亦北当场表了决心。紧紧拉着傅然的手，朝那老头道：“她走我就走。”

    傅然也适时地对上了下联，以最坚定的口吻说：“他留我才留！”

    于是这老头儿被厉海劝到后堂去休息，过了好在一会出来，也不知道厉海怎么劝的他，虽然脸上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口气上却缓和

    不少，“那就留下，不过晋国方面一旦因此事有所不满，老夫第一个绑了你送回去。”

    傅然和齐亦北只得答应，厉泽这才拉着傅然介绍所有保皇派成员。

    傅然打眼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果然，白花花一片。一个个老泪纵横，满脸期盼，好像找到了傅然他们就取得了最后胜利一

    样。

    转了一圈，除了几个相貌出众的，傅然早已把他们记混了，都是的头发白眉毛白胡，让她怎么记。

    不过这并不耽误厉泽的兴致勃勃。

    介绍完朝臣，还有后宫——楚景帝留下来的后宫。

    回到皇宫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道路两边的百姓们个个手持鲜花，高呼万岁——还没登基，暂活千岁。

    那场面很是热闹，傅然也大受感动。

    这是她的家乡啊，他终于回来了。

    远远的，道路尽头出现一座宏伟庞大的宫殿群，它不像晋皇宫那般的富丽堂皇，主色调呈棕褐色，显得质朴许多，也显得略带一些沧

    凉。不过有一个特别，就是大。

    哪都是大的。门大窗户大，就连梁上描的花都比平常的大上几倍，据说这叫气势，住在这种地方，会使人心胸开阔，抱负远大。

    傅然偷偷擦去额角的冷汗，跟着厉泽朝内宫领域出发，一边走，一边听着宫里的总管报数，傅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伯父寄予了

    无限同情。

    楚的后宫制度与晋不同，不像大晋等级划分得那么细，共包括皇后一人，贵妃一人，妃四人，嫔八人，贵人十人，美人三十二人，

    才人十四人，采女不定数。

    宫里光是有名份的就百十来位，还有一大批“不定数”的，难怪正当壮年就撒手人寰。

    正当傅然无限唏嘘之时，前方有宫人到厉泽身边禀报，“贵妃娘娘率全体后宫嫔妃候在前方，请外官司回避。”

    厉泽一个巴掌扇过去，“该死的奴才！皇太女在此，为何向老夫禀报！”

    那太监吓得跪地求饶，傅然忙道：“不知者不罪。”

    厉泽一拉她，低声道：“殿下不知，这后宫之乱得很，不先来个下马威，很难让这帮婆娘消停。”

    不是心胸开阔么？傅然讪笑一声，“她们跟我住在一起？”

    “这个当然不是，不满三十岁都一律遣送出宫，其余妃嫔则迁往寿乐宫。”

    傅然点点头，笑道：“既然不住在一起，就不用立威了，眼不见为净。”

    厉泽一欠身，看向那个太监，“走走走，告诉薄妃娘娘，马上就到。”

    那太监没动地方，吱吱唔唔了半天，不知道是该对傅然说才好，还是该对厉泽说才好，最后折了个，谁也不看，瞪着两个人之间

    的空隙说：“簿贵妃娘娘还未到哩，前面的是全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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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薄贵妃

﻿    傅然有点惊讶。

    自从二十年前楚国的太妃跟着她老爹跑了以后，太就没立过正妃，不知道他是不是对皇甫冰过于痴情，反正一直到他登基，再到

    死，皇后之位一直空缺。

    由于没有正宫皇后，所以后宫级别最高的就是这两位——全妃娘娘和薄妃娘娘。

    全贵妃是长公主的生母，从小就跟着楚景帝，在楚景帝还是太的时候就生了长公主，后来太成了皇上，她也就被封了妃，别看后

    宫之美女如云，年轻娇俏者无数，可谁让他们都没本事替景帝生下个一儿半女呢？长公主是她的绝对优势，于是没过多久又被封为

    贵妃，这可离皇后仅有一步之遥了。

    不过挺可气，她靠心计靠女儿才得赤的位置，竟然有人比她还早，轻轻松松的就摘下了皇贵妃的头衔。没有晋级，直接册封。她就是

    簿贵妃。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有一天景帝从宫外带回一个人，没过多久就封了贵妃。这薄贵妃倒也的确是个倾国佳人，不

    过身份背景没人知道，神秘。

    而楚景帝对薄贵妃也向来是宠爱有加。

    但是！但可是！楚景帝再爱她，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眼看就要有新皇登基，你还摆什么谱？难道说傅然没想给她来个下马威，她

    倒想给傅然来个先声夺人？

    想不通。

    傅然虽然疑惑，但也不急，跟在厉泽身侧缓缓前行，后面跟问及此事的外官司已经自觉的停了脚步，远远的在那里候着，倒是厉泽

    ，有点有口难开的意思，显然在他心里是想维护这个薄贵妃一下的，但事实又摆在眼前，不好说话。

    傅然对这个薄贵妃开始有点好奇，因为老厉不像是那种会因为私交在公众场合替人解围的人。

    一阵轻风吹过，带过一股甜腻的香粉味，傅然知道，她高目的地不远了。

    果然，在穿过一道无比宽敞的回廊之后，就看到了香粉的源头。

    错落有致地站了一群女人——没错，虽然遣送了一批，但还剩一群，而且相当一部分的年纪看起来比傅然大不了几岁。虽说规定只

    有三下岁以上的宫妃才能留在宫里，可也有不少差个几岁的，不想出宫的，想法疏通了考核的宦官，得以留在宫。毕竟外面在打

    仗，而她们这个年纪，就算出了宫，也找不到什么好出路了。

    为首一人，（,,更新最快）雍妆化服，在阳光的映照下，头上金灿灿的一片，晃得人眼疼，看不出都戴了些什么。

    傅然的眼睛稍稍眯了下，耳边响起一片莺燕之声，也听不出是在说什么，反正哇啦哇啦的就运动了，大概是在跟她打招呼。

    厉泽上前一步，指着那个金光闪闪的贵妇道：“殿下，这位就是长公主的生母，全贵妃。”

    傅然特地走得近了些，才看清了这人。

    跟身后的陪衬团比起来，这位全贵妃的相貌只属普通，凤眼稍显细了些，玉脸微长，不过看她站在那里的架式，另有一种高傲的贵气。

    傅然在打量着全贵妃，全贵妃也在打量着她，脸上闪过一抹不甘愿，又夹杂着哀伤痛苦的古怪神情。

    这也难怪，这个皇太女本来是她闺女的，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当了，心里能好受么。

    “见过皇太女殿下。”好一阵，全贵妃才微微欠了欠身。

    傅然虽然同情她，但也没办法，笑着点点头，厉泽又依次介绍了几个主要的妃，一边说话，一边心在在焉的朝着人群之后瞭望。

    全贵妃讥讽地抽了抽嘴角，“厉大人是在看薄妹妹怎么还没来？”

    嘲弄而又意有所指的口吻令厉泽花白的眉毛一竖，又想到这里不是发火的地方，这才慢慢平复，回头大声叫道：“李尽忠，去看看薄

    娘娘怎么还没到。”

    李尽忠就是向傅然汇报后宫人员的大内总管，他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全贵妃哼了一声，“先皇在世时，薄妹妹的架就大得很，现在物是人非了，又靠上了厉相国，连皇太女也不放在眼。

    傅然耳尖的找到关键字眼，立刻发挥八卦精神朝厉泽投去探究的目光。

    厉泽眼睛一瞪，脸色渐渐发红——不是害羞，像是被气得充血，“简直是胡说八道！”

    在场的人又吓了一跳，这老头儿不顾后宫嫔妃和傅然等人在场，又发火了。

    楚人性躁，果然不假。

    “雌黄之言，厉相何必生气。”

    冷冷清清的一道声音，从众宫妃身后传来。

    傅然踮了踮脚，想看看来人是谁。

    可能是那人身上带着气场，所到之处，众宫妃纷纷退让，让出一条路来。

    素衣白裳，青丝如墨，鹅蛋型的脸蛋充满了古典之美，两道黛眉弯如柳，划出两道美好的弧度，清冷的目光让所触之人烦热顿消，

    眉心处描着一道细长的樱红花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特别装饰。

    傅然看着她，脚下不觉间轻轻踏出一步。

    厉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殿下，这位就是薄贵妃。”

    傅然略一点头，目光仍停留在薄妃身上，薄妃轻巧的走过来，像是在飘动，在傅然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连个欠身都欠奉，目光锁

    在傅然脸上，像是在数她的毛孔。

    人轻轻地开口，“你就是成王的女儿？”

    傅然一愣，以为她要验明正身，从身上解下那块紫晶丢过去，这一举动惊坏了厉泽厉海李尽忠等一大片太监和非太监，老厉头儿差

    点没趴在地上以防紫晶坠地发生不幸。

    薄妃将紫晶握在手里，却没有看，一帝的全妃没好声气地说：“不懂也要拿来看看，薄妹妹还真是个操心的命。”

    薄妃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这无疑使全妃深受打击，一个好事者不怕吵架，最怕被人忽略。

    薄妃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傅然身后的人群不断搜寻。

    “你就是皇太女的丈夫？”薄妃的目光定在齐亦北身上。

    齐亦北刚想说是，厉泽在旁边一声巨喝，“不是！”

    这样一来，原来没注意齐亦北的人现在也注意到了，不少尚存几分姿色的嫔妃顿时眼睛一亮，随即轻整衣裳，又扭过头去做人欲语还

    羞状。

    齐亦北的正常波段受到干扰，打了个冷战，转身朝厉泽道：“我当然是然的丈夫。”

    傅然一脸的莫明其妙，不解地看着厉泽，厉泽哼了一声，“这里是楚，不是晋，当然得按我们大楚的规矩，你么，只能算是皇太

    女的男侍罢了。”

    齐亦北的脸登时一片青黑。

    好么，他不惜舍弃太之位，千里迢迢的跟到楚地，竟然只是个“男侍”。

    傅然一时错愕，“厉相，你说什么？”

    厉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妥协，又意犹未尽地道：“而且‘然’二字乃成王随性而取，不能做数，应以皇室族谱为皇太女排名，皇

    太女请看。”说着，从袖抽出一张叠得正正方方的纸。

    傅然郁闷地看了他一眼，才接过那张约，展开来，看了好一阵，又仔细地折好，还给厉泽，黑着脸道：“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叫

    原来的名字就好。”

    “这万万不可。”厉泽展开宣纸，指着上面的字道：“依皇室族谱，公、彦、弘、日、闻、贞、尚、胤，皇太女排至闻字辈，皇太女

    至小长于他国，对我大楚历史不甚熟识，而安邦定国，必要以史为鉴，故而取一‘史’字，将来还要记于史册留于后世，皇太女不可

    推拒。”

    傅闻史。

    傅然的脸又黑了一点，“能不能换一个？”

    厉泽见傅然退了步，更加卖力的游说，“翰林院推敲许久方得此讳，若皇太女有所疑议，可将他们捉来问罪。”

    “算了算了。”改个名字就要问罪，这老头儿摆明了没有改的余地。傅然郁闷地长呼一口气，闻屎就闻屎吧，反正以后也没人会叫

    她的名字，不过使劲抽抽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哪里臭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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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帝轮流做

﻿    薄妃好像跟傅然看法相同，对这个名字皱了好半天的眉头，才淡淡地道：“厉相，皇太女是个女孩，怎么能取这个名字。”

    厉泽一摆手，“薄娘娘，皇太女的名讳是按皇室族谱所排，十几位翰林博士精心挑选，是决不会有错的。”

    薄妃还要说话，全妃在旁笑道：“可不是么，薄妹妹若是为这种事与厉相翻脸，会不会得不偿失？”

    薄妃还是没看她，赶情早把她当成透明人，说什么做什么随便。

    全妃要气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下台，只得冷哼一声了事。

    傅然摆了摆手，朝薄妃善意地一笑，“薄娘娘不必挂心，这个名字大概只能在我死后才出现了。”

    “殿下！”厉老头儿不愧姓厉，一声厉喝，傅然连忙点头，“行了行了，我不死还不行么，说说接下来的项目吧。”

    厉泽朝李尽忠使了个眼色，李尽忠连忙来到傅然身前，“接下来就是熟悉各宫的位置，以及殿下将来上朝和理政之处。”

    看来还有得走了，傅然呼了口气，“走罢，先去看主要的，其他地方将来慢慢熟悉。”

    李尽忠应了一声，赶在头前带路，身后的随从宫妃男侍统统跟上，全贵妃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着薄贵妃道：“薄妹妹怎么不走？”

    众人都回过头来，薄妃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傅然，“皇太女，你叫我什么？”

    傅然愣了半天，看了看厉泽，低声道：“我叫错了么？”

    厉泽眉头紧锁，朝着薄妃一请手。“薄娘娘素来身体不好，就不要陪同了，请回宫歇息吧。”

    薄妃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全妃这下可来了精神，“怎么？不叫妹妹薄娘娘，要叫什么？难不成妹妹还想做皇太女的母妃不成？”

    皇太女的母妃，就是太后，本来这个太后的桂冠全妃是有机会摘取的，可现在没了。

    “我没这么说。”薄妃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清冷冷的。“全贵妃有这个念头大可以直说。不必绕到我身上来。”薄妃说罢，直到傅然

    面前，将紫晶还给她，眼角又瞄着齐亦北，从头到脚打量个仔细。轻声道：“你居然肯舍弃太这位？不后悔么？”

    齐亦北还在生闷气呢，一提太，更生气，太变男侍了，其实这老厉头儿说他是男侍，还是看在晋国的面上口下留情了，没说他

    是面首呢。

    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更新最快）齐亦北道：“后悔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傅然感动地回头拉住齐亦北的手，齐亦北看着她笑了笑，厉泽干咳一声，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挡在二人间，隔断了两人的视线。三

    个人要贴到一起了。

    傅然暗翻了个白眼，手上松了松，齐亦北手上一用力，反而拉得更紧，傅然的身晃了晃，差点没碰到厉老头儿，厉泽吓了一

    跳。连忙闪开，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他的君主。

    看着齐亦北略显得意地朝自己挑了挑眉毛，厉泽下巴上的白胡一翘一翘的，鼻孔也越张越大，一旁的厉海见状连忙将他拉到一旁，

    指着天空，说是要请教什么问题。

    薄妃居然笑了一下。这一笑好似凝霜尽化，冰雪消融。

    这薄妃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这种年纪的女人别有一种勾人的魅力，尤其是美女。

    她在对着齐亦北笑。

    不止笑，还摸出一个小小的绸布包，打开来，将里面的东西交给齐亦北。

    厉泽当场变了脸色。

    那是一块紫晶，跟傅然的那块同款，是“楚辞”。

    “薄娘娘！”厉老头儿急道：“你这是何意？”

    薄妃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落到傅然脸上，轻轻地开口，“先遗诏。”

    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了那么一小下，而后才满脸疑色地跪倒。

    薄妃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今有成王之女流落民间，朕驾崩后，务必寻回，以理楚政，‘楚辞’紫晶暂由薄妃

    保管，待将来替新皇觅得佳婿，予之。”

    厉泽的白眉毛几乎拧成个麻花了。

    高呼万岁后站起身来，厉泽立刻反对，“薄娘娘，兹事体大，皇夫之人选应由朝臣细议，岂可轻率？”

    这里我们得先说说这个皇夫制度。

    皇太女登基后就是女皇，楚国不讲究重男轻女，女皇也得有三宫院，为首的就是皇夫，称千岁，等同于皇后位。女皇的后宫直接照

    搬祖制，也是三年一小选，五年一大选，得选入宫者也有级别，不过不能按妃级排列，毕竟是男人，叫妃不合适，那叫什么呢？叫爵。

    别的国家也有爵，公、侯、伯、、男，共五级，楚国也一样。为了适应楚国特有的女皇制度，朝的官制不设爵，只有女皇当政

    时，才设爵位，所以在楚国，这爵位就等同于妃位。

    薄妃看了看厉泽，“他肯为了皇太女弃太位，离晋入楚，他就是最好的人选，先皇即将‘楚辞’交给我而不是你，我便比你更有权

    决定。”

    傅然是越来越不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了。

    初时这两人像是站在同一阵线，可显然他们的意见又没有统一。

    厉泽这回倒十分强硬，“不行，此事必须经朝臣公议！”

    “厉相！”薄妃的语调微扬了些，“不要做出有违先皇遗诏的事。”

    这一下可把老厉头气得不轻，齐亦北想了想，将紫晶拎到厉泽面前，厉泽有些发愣，齐亦北笑道：“如果厉相不同意，就长我拥有这

    弛不能服众。”

    厉泽倒也不推辞，双手接过紫晶，仔细地收了好，又朝着薄妃解释般地道：“待朝臣公议过后，自然会有结果。”

    薄妃此时也不再坚持，朝着齐亦北点了点头，又踌躇了一下，迟疑地转过头看了看傅然，继而垂下眼帘，这才转身走了。

    薄妃走后，全妃也没了精神，厉泽本就对她们没有耐性，索性请她们都回去，离去之前，仍有不少人向齐亦北暗送秋波，当然，也有

    朝厉海送的，宫里换了主人，不找个靠山是不行的。

    这下就清静多了，傅然又参观了她将来上朝的永定殿、理政的上书房后，便再也没精神继续走下去了。

    本来嘛，紧赶慢赶的一路奔波，还没好好歇歇就这走走那看看，她早就累得像条死狗了。

    于是参观行程跳过间的部分直接进入尾声，回到了楚国历代皇帝的寝宫——白帝宫。

    傅然的身已经快散架了，于是参观活动终止。

    由于事出紧急，登基大典一切从简，于三日后举行，厉泽交待了一些琐事，又指着大殿满满两大箱书，嘱咐傅然，“这是大楚

    开国至今的史册资料，要记熟。”

    傅然只看着那些书的占地面积，头就大了一圈，揉着额角装虚弱，厉泽也不逼她，来日方长，总会看完的。

    于是厉泽和厉海就退下了。值得一提的是，厉泽坚持要齐亦北陪同退下。说这里是皇寝，没有传召不得在此过夜，就算被传召了，也

    得在下半夜的时候退出来，不能留宿。

    好么，齐亦北真成了男“侍”了。

    看着傅然跃跃欲试的模样，厉泽又加上一句。“皇太女鞍马劳顿，齐公又名份未定，故而今晚不宜留宿，老夫已为公安排了处

    所，请随我来罢。”

    齐亦北的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傅然一个闪身拦住他们，“我坚持他留下。”

    出乎意料地，厉泽竟然没再反对，捻着胡不知寻思什么，直到他与厉海走远了。傅然才缓过神来。齐亦北也是有点讶异，真是反

    常。

    这时李尽忠上得前来，“二位殿下请先行沐浴，往后宫之事，只管吩咐。”

    傅然这时才松了口气。与齐亦北对视一眼，暖暖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还好有你陪着我。”

    齐亦北一扬眉，“不知要不要小的侍浴？闻史？”

    傅然登时石化，缓过神来挥了挥拳头，“叫什么？”

    白了他一眼，随着李尽忠到了沐浴之所，齐亦北却没有真的“侍浴”。别找了个偏间，他也体谅傅然劳累了这么多天，一旦鸳鸯戏

    水，恐怕这一整晚都得用来灭火。

    傅然真是倦了，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身一挨上龙床，就发出了微鼾，齐亦北宠溺地笑了笑，轻轻上了床。细细的看着傅然光

    洁的小脸，这段时间还真忙呢。

    忙得夫妻两人连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将她拥进怀，面孔埋在傅然的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的味道，永远那么香甜，在她唇上轻柔的落下一吻，傅然像是有所

    察觉般缩了缩脖。身却更加靠向齐亦北，不自觉地轻轻磨蹭。

    齐亦北只觉得下腹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忙将傅然推开些距离，却不料傅然毫无预警地一拳飞来

    这么久了，她睡觉还是这么活泼。

    齐亦北无奈，将傅然的双手收在胸前，将她整个人搂在怀，双腿与她的纠缠在一起，以防她的无影肢，就这样，嗅着她的香甜，

    抱着她娇软的身，感受着她的体温，一夜平静却又难熬的过去了。

    第二天傅然起床后是神清气爽，齐亦北则稍欠了些精神。

    傅然很忙，忙着跟礼官司学习登基的仪式礼节，齐亦北彻底闲了下来。这真是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

    他应该后悔么？或许该尽早习惯这种闲散的生活才是正理。

    三日转瞬即过，厉泽在这三天里每天都要来查看傅然的学习情况，对于齐亦北的存在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宽容态度——视而不见。

    齐亦北心里有点毛毛的，他觉得厉泽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其实他也明白，厉泽对他的抵制，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毕竟这里是

    楚，身为朝要臣，有点防间谍意识也属应该。

    三天过去了，（,,更新最快）傅然终于登基了，楚国开国以来的第三位女皇。安民立政曰成，克定祸乱曰平，年号成

    平。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当然，这是喊口号，现在国家乱着呢，庆不起来，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儿打仗，早打字无早立索，管你

    是成平还是闻屎。

    值得一提的是，晋魏两国都派来使臣恭贺，迎接晋国使臣的时候，厉泽的心一直吊在半空，生怕来人一质二问三翻脸，指责楚国的

    国君使坏拐走了他们的太。

    担心了半天，使臣来了，竟然是墨燕辰父。

    墨燕辰跟楚国的皇室也算是老朋友了，可越是这样，厉泽的心就吊得越高，墨燕辰的能耐，天下皆知。

    傅然的心也提了起来，她怕老墨是来押解齐亦北回晋的。

    谁知道，并没有。

    墨燕辰和齐亦北躲到小黑屋里嘀嘀咕咕了大半天，就转身回国了，临走时扔下了一脸不情愿的墨玮天。

    由于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具体谈话内容，厉泽更加赌定，齐亦北，是个卧底！一个一直在他脑盘旋的想法清晰地浮现出来，不能再等

    了，是时候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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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纯洁的登基贺礼

﻿    傅然自是不知道厉老头儿心里的打算的，她很担心。

    新皇登基是件大事，等所有的人都恭贺过了，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傅然的心一直提着，不只是因为墨燕辰来了，还有前方的战

    事。

    现在老墨走了，提起来的心放下一半，可另一半却越吊越高了。

    这个百里林江不知道是不是也在跟着庆贺，这么多天，居然一反常态，一点动静也没有。

    都说暴风雨前是最消停的，难道大战一触即发？

    于是就这样担心了半个月，担心之余还在感叹，皇帝真不是个取职业，每天起早贪黑，业务多到做不完，害她想玩个床上健身活动都

    没有时间，让齐男侍夜夜乘兴而来，失望而睡，眼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严重，要说这总管太监李尽忠真是没白取这个名字，很尽忠

    ，他找来一些养颜之方交给齐亦北，专治黑眼圈，生怕他失了对宠。当然这里也有李尽忠自己的私心，在宫里怎么着也得靠上一个，

    所谓权大好乘凉，现在后宫就这么一个“宠侍”，他自然是得侍候好的。

    这下齐亦北不止眼圈黑了，脸也黑了。

    傅然知道后真是又心疼，又担心，担心齐亦北再跑回大晋去——墨燕辰来这里是带着昭泰帝的话来的，在楚国安定之前，大晋太

    的位置会替他保留，也就是说，将来楚国平乱成功了，你再做最后决定。决定是走是留。

    于是傅然就向厉泽商量能不能给齐亦北派点差事，老齐的能力自然是不会差的。

    厉泽这时就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把傅然吓了一跳。

    等退了朝，傅然拎着那块“楚辞”紫晶回了白帝宫，一路上仍处于呆滞状态。

    齐亦北已经收到线报，早早地等在那里，两个人琢磨了半天。也没相通老厉头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就同意将“楚辞”交给齐亦北

    ，也是间接的承认了齐亦北的合法身份。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没过上几天，傅然竟然收到一本联名奏折，所有臣联名上书，奏请封齐亦北为大楚的皇夫。

    这分明就是厉泽的主意。别看傅然是现在顶着皇帝头衔，可她懂什么？让她插手她也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所以大部分的国家要事

    还是得厉泽做主。他只负责写写字，盖盖章。

    不过有这个机会，傅然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在成平帝登基没多久，又要成亲了，不过她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不打仗吗？

    厉泽显然也考虑到了民众接受的问题，毕竟现在前线吃紧。不宜再大操大办，于是私下找到齐亦北，致以最真诚的歉意，“你先顶着

    名号吧，大婚的事等国家安定了再办。”

    对于厉泽的做法，齐亦北大概明白一点。毕竟他身后是整个大晋，厉泽就算再提防他，也得考虑昭泰帝的感受，太过委屈了他，老爸

    是要心疼儿的。

    于是齐亦北就成了内定的皇夫，有了名份，就不能继续住在白帝宫了，得搬到历朝皇后的寝宫凤鸣宫去。这大概就是厉泽老头儿的另

    一个目的？让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汗，就当他是吧。

    麻烦的还在后面。

    不是说登基过后名正言顺了。就会有恐龙来投帮着打仗么？傅然登基半个多月，别说恐龙，狗熊也不见一只，难道是自己的号召力

    太低？每天上朝时看着那些白胡老头的皱皱脸一天比一天垮，傅然就从心眼儿里着急。

    其实除了这些老将之外倒是还有个能打的，就是昭泰帝派来协战的迟将军，可是厉海说的以，这毕竟是楚国的事，领兵的一把手不能

    让一个“外国人”担任，所以老头里拔大个儿，勉强选了个不太老的任上将军，原来身为侍卫的骨哥也发光发热任副将军，迟将军

    协战。

    己方已做好战斗准备，可百里林江还是没动。你说着急不着急。

    他没动，有人可动了，楚国再往西边儿的地方有一个小国，是楚国的附属国，叫天罗国，别看人家国小，但是富裕，这也纯粹是让楚

    国给打怕了，这才归属的。不管怎么说吧，楚国的新皇登基，人家总得意思意思，于是厉泽就在某一天早朝上向傅然禀报，天罗国

    的贺礼已送至白帝宫，请陛下按时查收云云。

    傅然下了朝，没有先回白帝宫，先去凤鸣宫找齐亦北，现在是非常时期，当然得照顾老齐的感受，男人有时候也是很敏感的。

    可是却扑了个空，据说是让厉海拉出去品诗论画了。

    事先也没听厉泽提起过，傅然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回到白帝宫，除了李尽忠和时时跟在身边的小安——小安已经改了国籍，现任大楚白帝宫的首领太监。除了他们两个就没见到

    别的宫人。

    傅然更觉不妥，李尽忠请傅然去看天罗国的贺礼，行至一处偏殿内，便不再前进，而是请傅然一人进去，小安意图跟随，失

    败了。

    什么贺礼弄得这么神秘？

    傅然一头雾水的推开偏殿的殿门，没走几步，就嗅到一种腻人的甜香，嗅得多了，让人浑身轻飘飘的。

    再朝里走，偏殿的西阁阁门轻掩着，门把手上系着大红的绸带，像礼品盒上绑的红花一样。

    这个倒挺新奇，难道送一屋的珠宝黄金给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傅然心底的某个机关被触动了，双眼瞬间变成千瓦聚光灯，忍下心的激动，毫不犹豫的扯开那条红绸。

    推开门，屋内的香气更浓郁了些，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让人有些躁热，傅然扯了扯领，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吓了一跳，不会送

    了什么珍禽给她吧？她对这个可没研究。

    伸手撩开水晶珠帘，水晶触碰的声音清脆悦耳，那边是一个粉色的空间，深深浅浅的粉红色温暖而暧昧，地上不知铺了什么，反射出

    丝绸般的光泽，傅然犹豫一下，终是不妨踩上去，索性脱了鞋，好奇的走进去。

    “啊——啊——！！！！”高亢带着感叹！

    傅然不相信自己居然能发出这么有水准的感叹助词，她的确是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驱走了全身的躁热。

    没有珠宝，没有黄金，也没有什么珍兽，是满满一屋的人！

    没错，就是人，男人——一群没穿衣服的男人！

    傅然几乎当场吐血。

    温暖甜香的空间里，坐卧站躺了十几个姿态各异的年轻男，帅气的、阳光的、俊美的、狂野的、面无表情的想要什么类型，

    就有什么类型，统统三点尽露，遐想无限。

    这就是天罗国的贺礼？傅然的额上陷隐有青筋爆出，怪不得厉海要找老齐去品诗论画，他要是不出宫，估计会被气死。

    “我的王。”一个看似领头的男人走到傅然面前，俊朗的脸庞，挺拔的身姿，完美的比例。就连嗓音都有一种别样的磁性，“请接

    受来自天罗的敬意。”

    傅然只觉得脑晕晕的，充血过度了，尴尬的别过头去，却发现不管看向哪，都躺不开裸男攻势，这是，领头那人已跪倒在地，亲

    吻傅然的肢脚背。

    傅然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后退，又有人贴上近前，拉着傅然的手，从手指细细吻起，傅然只觉得胡数百条毛毛虫掉到身上，鸡

    皮疙瘩就要比馒头还大了。

    “去你D！”傅然一抬腿，将跪在自己身前的裸男踢翻在地。所有裸男同时惊慌了一下，统统跪倒磕头。

    光洁的脊背和紧实的小PP，傅然大概看了一圈。有十七八个，这么多的屁股撅在眼前可不是什么好看的景观，紧紧地捏了捏拳头，

    转身就走。她得去找厉泽兴师问罪，还有那个什么天罗国，送什么贺礼不好？送一堆裸男给她，以为她欲求不满吗？

    脚刚迈出去还没落下，纤腰已被一条精壮的手臂缠住，一道温热的气息吹进傅然的耳朵。“陛下对我们不满意么？”

    一想到自己身后贴着一个裸男，傅然几欲作呕，看也不看，回手就是一拳，随着一声闷哼传来，傅然的小腿又被人抱住，“陛下”

    那人抬起头来，漆黑的秀发映出一张稍显苍白的俊秀容颜。眼睛像装进了两汪清泉，一闪一闪的望着傅然。

    “就算你是美人。人也不、买、帐！”傅然咬牙切齿地说完，一脚踹飞了他。

    “女王姐姐。”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傅然闻声望去，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那个男孩估计也就十三四岁，椭圆的脸蛋上还

    挂着一些稚气。

    傅然终于狂性大发，回过头去面对整屋的裸男，大吼道：“一起来吧！”

    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真不愧是女王大人，居然要力战群男。

    所有的裸男都看向那个领头的，带头裸男站起身来，下身居然也跟着站起来了，看来傅然还真对了他的口味。

    傅然气得满脸通红，怒喝一声，“看招！伏虎罗汉拳！”

    殿大战正酣，小安听着殿内不时传来的惨叫和闷哼声万分担心，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李尽忠拦下，李尽忠真是十分佩服这位新

    上任的女皇，这本意是让她挑一个带回寝宫去，没想到在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还玩得这么惨烈，看来有必要吩咐御膳房替女皇备

    一桌养精补气的药膳。

    听着殿内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小安必须要进去看看了。从李尽忠的神色上看，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这殿时不时传出男人的声音——

    小安虽然改了国籍，但还是站在齐亦北一方的，他得进去一探究竟。

    小安要进，李尽忠就拦，两人正在拉扯的时候，只听西头“哐嚓”一声，一个肉色物体砸坏了偏殿的窗飞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嗖嗖嗖嗖，一瞬间飞出七八个，接着就是满地的呻吟声。

    全是裸男。

    小安已经惊呆了，当然，李尽忠也呆了，玩得太激烈了吧？

    傅然出现在窗前，一脸的狰狞。一按窗棱，跃身而出，看着院的裸男，又回头看了看，气喘吁吁地怒吼道：“还有谁？”

    满院的寂静，就连呻吟的都忍住，母老虎，着实可怕。

    傅然带着满身的杀气走到李尽忠面前，瞪了他好半天，在他肢软前大声道：“我要出宫！去老厉头儿家！快！”

    老厉头儿李尽忠推断，应该就是受人尊敬爱戴的厉大宰相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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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战斗，开始吧

﻿    就算再刻意的忽略，朝堂上那些迟钝的老头还是发现了他们亲爱的傅女皇和厉大相国之间的低气压。

    傅然很生气，后果……似乎不太严重。

    不仅是为了厉泽先斩后奏，差点让她在裸男军团失身的事，更因为厉海找齐亦北去品诗论画，居然找了两个漂亮小妞作陪，还美其

    名曰什么才女。昨天打上门去的时候，那两个才女紧紧贴着齐亦北，快成馅饼了。

    有这样的才女么？所以，很生气！

    齐亦北在知道了事情经过后也是异常气愤，他总算明白老厉头儿的险恶用心了。先是给他个空头名号安抚他，在使出团体美男计离间

    他跟傅然的感情，甚至还恶劣到意图让他犯下原则性错误。还好他坐怀不乱，对投怀送抱者视而不见，才没有失身。

    最可恶的是厉泽不只没认识到自己破坏他人感情的错误，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他只是搞正常的外交活动，并在傅然提出遣送问题的

    时候坚决立场——不能做有损两国国民情感的事，不能遣送，也不能流放。

    傅然就问：“那些裸男怎么办？要不给你送来？现在搞男男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老厉头儿也算与时俱进，根本就没有脸红，不紧不慢的回了句，“老臣为官清廉，养不起那十八罗汉。”

    十八罗汉。就是那群裸男的团体名称。不知道让庙里的老和尚听说会不会吐血身亡。

    厉泽想必也没料到这小夫妻俩的定力高绝，美人美男计双双失败。看来得考虑其他的招数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谈安邦定国吧。百里林江这么多天没动静，厉泽的神经都松懈了，所以才能有空搞东搞西。多年的经验告诉他

    ，越是这个时候，突发事件的发生率越高，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这件事传出去还是不太好听，有损楚国皇室的名声——虽然在驸马叛乱的事件上，楚国皇室的名声早就丢得差不多了。

    那十八罗汉最终也没被送出皇宫，傅然给他们划了个指定活动地点，等过些时日，风头一过，再分批把他们送出宫去。

    齐亦北强烈要求搬到白帝宫去，在这个问题上，傅然采取了强硬态度。厉泽老头儿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心虚，居然没有阻拦。本来嘛。在朝堂上傅然不能做主，回到后宫还不能么？

    于是小两口又恩恩爱爱的住到了一起。傅然还是忙，齐亦北还是闲。除了这些，没什么不完美的地方。

    事情就在傅然登基后一个月发生，百里林江终于有了动作。

    不，不是开战。而是派了个使者，前来求和。

    所有人都懵住了，尤其是傅然。难道她只靠“天威”就吓得百里林江求和？

    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也不知道哪个讲义气的战场上传下来的规矩，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当然，现在不是两国，只是国家内部矛盾，算半个自己人，这个

    义气更要讲了。于是使者顺利的进了云京城，不过却拒绝跟厉泽老头儿对话，要面见女皇，表达敬意。

    都是大楚的民，（,,更新最快）关上门来一切好说。毕竟不打仗对楚国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便安排那使者面见傅然。为什么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呢？大家原本以为是百里林江见大晋插手此事，害怕了，才来求和。谁想

    到并不是。

    求和？他是来求亲的。

    向傅然求亲。

    大咧咧的说，我是你堂姐的老公，你堂姐死后一直鳏居未娶，现在我也算有了点号召力，不如不要打仗，亲上加亲，相信楚国民很

    愿意看见这段佳话流传。只要你同意，我就不做太上皇了，给你做皇夫去，你还是女皇，至于我那个干儿，现在还小，好糊弄，随

    便封个王给他也就罢了。

    傅然刚从十八罗汉的打击缓过来，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天底下还有比百里林江更无耻的人吗？亏他还好意思是读书人出身，不忠

    不义兼调戏小姨，百家圣贤书都让他读到狗肚里去了。

    被派来的使者约么三十出头，大概是头一回担任这么重要的任务，很激动。在朝堂上说的口沫横飞，一口一个为大楚着想，两口一个

    为苍生造福，好像只要傅然同意嫁给百里林江，就天下大同，宇宙和平了。

    满潮的老头都愤怒了，以厉泽为首，一个个气得胡眉毛乱颤。

    那个使者的眼神估计不太好，不然怎么就没看出傅然的脸已经比碳还要黑了呢，还在得意的顺嘴胡诌，“将来多生几个皇，大楚

    从此龙脉繁盛，兴旺发达！”

    傅然脑里被称为“耐心”的那根弦终于没有撑住。

    “给我揍这个满嘴胡诌的不要脸！”傅然终于在朝堂上下达了身为楚皇以来的第一个正式命令。

    事实上，那群老头儿早已经等不及了，在傅然只发出“给……”的音节时，一只朝靴就飞到了那个使者的脸上。

    接下来还有什么拐棍、擦涎布等系列老年用品，都送给了那个使者，以作纪念。

    几十个老头同时前仆后继是什么场景？傅然恐怕一辈也忘不了，看这间那个年轻的黑脑袋在众多白脑袋的围攻下渐渐沉寂，

    傅然大吼一声：“住手！”

    于是众老头儿被宫人们接回原处坐好，一个个气喘吁吁，受了百里林江这么久的气，这回终于先拿回点利息。

    再看那个使者，衣服被撕成碎条，已经奄奄一息了。

    可怜，真是可怜，傅然同情之心大起，命人将他扔出宫去，“他也是替人办事，我们就不要为难他了罢。”

    众老头儿轰然而诺，一边应声，一边感叹自己真是太TM善良了。

    看来这仗不打是不行了。

    交战双方本来是以水为界，不过先前百里林江的部队势头很猛，渡过均江，攻下了几座城池。这也是厉泽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回傅然

    的原因之一。这回百里林江太上皇求亲不成，恼羞成怒，丢脸了，为了找回面，于是率先发起进攻。

    状况具体如何，傅然身在京城是不知道，只听说是十分惨烈。

    倒也别说，百里林江虽然不要脸，但是才能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尤其是他招揽的部下，很有几个能带兵的。傅然这边由于加入了新

    鲜血液，倒也不怕他，双方搅到一起，就是一个字，拚！

    如果光是打仗，相信傅然总有一天会胜利的，但作为一个当权者，考虑得远不能只是眼前的问题。

    自从下达了“痛殴无耻使者”的正确命令后，厉泽已经渐渐地将一些国事交给傅然处理。不过约接触这些，傅然的心情越是沉重。

    看着傅然一天天的消沉下去，齐亦北大为心疼。

    女皇陛下心情不好，身为皇夫自然得纾解女皇的心情。于是将她引导到床上，运动一下，或许心情会好一点。

    这招大概是行得通的，傅然浑身瘫软的窝在齐亦北怀，双颊酡红，回味着醉人的余韵。齐亦北拭去傅然后背上的汗水，将她拥

    得越发紧了，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让人很有安全感。

    “老齐。”傅然想了半天，才轻轻的开口。

    齐亦北低低的“嗯”了一声，傅然将脸埋在齐亦北的颈旁，好半天才道：“原来当皇帝真的很累。”

    齐亦北轻笑，“这才哪到哪，将来有的你累了。”

    傅然抬起头来，“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做皇帝？”

    齐亦北想了想，“如果有机会，绝大多数的男人应该是都想做皇帝的。”只是动机不同，有的只为享乐，有的则为一展抱负。

    “那你呢？”

    齐亦北笑了，“我也是男人，当然想。”

    傅然突然一阵心酸，重新靠回他怀，“你想回大晋去吗？”

    亦北实话实说，傅然缩在他怀里点点头，始终没有抬头，齐亦北捧起她的脸，“那是我的国家，我当然想回去，就像你

    的内心也想回到楚国一样。”

    “你放心。”傅然的神情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齐亦北掐掐她的鼻尖，“我的女王，只要将来你能偶尔抽空陪我回去看看，我就很开心了。”

    一提“女王”，傅然又泄了气，重重地叹了一声，齐亦北将胳膊支起来，侧卧着看着她，“均江两侧都是楚地，那得百姓也是楚民

    ，百里林江虽是乱贼，但他的部众都是大楚的弟，自己人打自己人，无异于自相残杀。”

    一句话便道出了傅然的心事。

    齐亦北又道：“乱臣贼，顽抗的原因不外乎有二：一是利欲熏心，一是无路可退。百里林江正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想出向

    你求亲的点，相信已经有一大批人悔之无路。我们可发限时召集令，所限时日内但凡归降者一律免罪，并以原职复用；不降者则与

    百里林江一同论罪，祸及家人，连坐族。”

    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对于齐亦北和傅然来说，这条祖训并不适用。齐亦北毕竟是做过太的，从小就学习治国之方，比傅

    然的瞎担心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傅然有些拿不定主意，由于当初事发突然，许多驻地将军来不及将家人接出，所以上有许多叛臣亲眷留在京城，被同一看管起来，

    不过……

    “要是我们不降呢？我们难道真的要杀他们的家人？”

    齐亦北摇摇头，“如果真得这么做了，我们就会人心尽失，所以只是喊喊口号，可以暗联系又归降意图的人，只要有了第一个，就

    不愁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时百里林江众人离心，他自然就撑不下去了。”

    傅然的心总算放下一些，看来齐亦北也有事情做了，狗头军师。

    事实上厉泽也不想这么硬拼下去，于大楚国力无益，所以当傅然想他提起此事时，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同时厉老头儿也很欣慰，女皇陛下不只是个安定人心的花架，也会心疼大楚的民。

    就在挖角计划如火如荼的展开之时，齐亦北又有了新举措，请求出战。

    这下傅然吓得不轻，就算为了得到楚国臣民的认可，也不用使出这么个要命的方式，厉泽也体现出他友好的一面，劝齐亦北不要冒

    险。这回是真心的，那里是战场，齐亦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事情就大了。

    可齐亦北非常坚决，说我这是后续计划，如果在这种时候生擒了百里林江，还怕他们不降吗？

    朝堂上的老头儿们被齐亦北震住了，这个俊秀得像个大姑娘的皇夫，居然想生擒百里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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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夫妻同心

﻿    “我也要去。”

    “不行。”齐亦北头也不回地说道。

    等了半天，身后也没有动静，回过头去，傅然正拉开衣柜的柜门，左右翻弄着。

    就知道她没这么容易放弃，齐亦北走到傅然身后，圈住她的纤腰，“干嘛？”

    “收拾衣服。”傅然伸手将齐亦北推到旁边，“走开，别碍事。”一边翻，一边大喊，“小安。”

    小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内室门前，“陛下。”

    傅然的手在空没有意义的指了指，“你还记得在大晋时帮我改的那身男装吗？”

    小安点点头，傅然扔出一件齐亦北的长袍，“照着给我改一件。”

    小安接过衣服，（,,更新最快）看看傅然，又看看齐亦北，挠了挠头出去了。齐亦北与傅然对视了半天，无奈的

    叹了叹，“你一个女人，上战场去干嘛？”

    傅然的火“腾”的一下冒出来，扔下手里的东西冲到齐亦北跟前，“你也知道那是战场？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有这个打算？”

    齐亦北揽过她，“这没什么区别，重要的是，如果我得胜归来，就算替楚立了功，厉泽就不会想方设法的替你找别的男人了。”

    傅然一嘟嘴，蹭进他的怀里，“所以我更要跟你去啦，不然你几个月不在，被人趁虚而入怎么办？厉泽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念头的。”

    这个问题值得重视，齐亦北单手托腮，手肘担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拉傅然坐在自己腿上，想了半天，点头道：“漏想了这一点。”

    傅然立刻开了精神，揽上齐亦北的脖，“对吧？所以我必须跟去。”

    齐亦北瞄着近在咫尺的小脸，目光定在傅然的唇上，忍不住偷了一个香，才略有些苦恼地道：“厉泽老头儿是不会同意的。”

    傅然整个人都缩到齐亦北的怀里，小pp不住的扭动，“不管，我要去，想想办法呗。”

    齐亦北扣住她的腰，没好气地道：“别蹭了，起火了。”

    傅然抬起头来，眼水光粼粼，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微干的唇瓣，“想不想……灭灭火呢？”

    齐亦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是在勾引我。”

    傅然没有说话，将手移到领口上，挑开自己的衣扣，一颗，两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齐亦北的火烧得更旺了，双手抄起傅然，。走到床边直接将她丢下去，不待傅然呼痛，欺身而上，顺着大敞的领口一路吻下去，

    听着傅然难耐的嘤咛，大手悄悄下滑，探向那最神秘的地方。

    这具雪白的身，齐亦北不管要了多少次，都不会腻。

    在最紧要的关头，傅然突然抓住傅然的手，不让他再继续下去。

    齐亦北不解的皱了皱眉，身下的欲火让他的俊脸显得稍稍有些扭曲。

    心的火烧得傅然双颊滴红，她轻喘着说：“你会带我去吧？说服厉泽，带我到你去的地方。”

    齐亦北有一瞬间的犹豫，毕竟那里不是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傅然见齐亦北沉吟不语，挺了挺身，磨蹭着他的敏感部位，齐亦北难抑的出了口气，沉声道：“不行，就算你色诱我，还是不行。”

    傅然泫然欲泣，拉着齐亦北的手按到自己胸前的柔软上，“如果我留下，这里……”又拉着他的手向下游移，最终停在那最羞人的

    地方，“还有这里，就会属于别人了呢。”

    齐亦北的瞳孔收了收，眯着眼望着身下用清白威胁他的小女，“你敢。”低低的声音，压抑着些许的怒气。

    傅然就那么望着齐亦北，“带我去。”她分开双腿，缠上了齐亦北的腰。

    齐亦北快被她折磨疯了，猛地挺进她最柔软的地方，傅然不适的坑了一声，齐亦北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温柔对待，甚至有些粗鲁的不

    住冲杀，属于别人？这个念头只在他脑闪过，他的心就几乎被妒意撑破。

    傅然的眼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这下齐亦北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扔下她了。

    偌大的白帝宫充满了征战杀伐之声，两具躯体不知疲惫的纠缠在一起，整整一夜。

    搞定了齐亦北，更难得还在后面。就算他们夫妻同心，厉泽也是不会同意的。看来得想想办法。

    “什么？御驾亲征？”厉泽老头儿一听到这四个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御驾亲征能振奋军心，只要此行生擒了百里林江，我们就会不战而胜，否则一日托过一日，迟早要将大楚拖垮，更不利于大楚的

    民团结。”傅然继续努力。

    厉泽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瞪眼道：“这些话可是皇夫千岁教陛下说的？”

    “你管谁说的，这也是朕的意思。”

    学了那么多遍，傅然终于记得要自称为“朕”了。

    厉泽摇摇头，“生擒百里林江，谈何容易。就连皇夫出征，老臣都不赞同，何况是御驾亲征。”

    “就算不生擒百里林江，我也可以去振振军威！阵前有几位老将军坐镇，是不会有危险的。”

    厉泽一皱眉，“陛下，您要自称……”

    “朕。”

    厉泽点点头，傅然大喜道：“你答应了？”

    厉泽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陛下不可轻易……”

    “不是轻易！”傅然道：“我大楚哪位君主不是能征善战？虽然我是女，也是一国之主，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况且前两位女皇

    的永昌帝，不一样指挥千军万马于战场之上？没有她，楚国的版图焉能向西扩张？我虽然没有圣祖的深谋远虑，但也是自小习武，

    身边还有谋臣辅佐，在国家大乱之时，岂可只图安逸？自当挺身而出。自朕登基，还没做过什么有益于大楚之事，看着楚国将是阵前

    自相残杀，朕心疼不已，唯盼早日平定百里乱贼，一统大楚，这样才能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万千百姓。”

    厉泽这下没词了。

    于是傅然兴冲冲的跑回白帝宫去，向齐亦北汇报好消息，老齐说得没错，对付厉泽这样的老头，就得朝民族大义上扯，扯出个冠

    冕堂皇的理由，让他无从拒绝。

    有道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老厉头儿，再见吧。

    不过……麻烦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自从决定了傅然御驾亲征之后，以厉泽为首的数十位老头不约而同的订购了战马戎装，要阵前保驾。

    临行前，傅然望着半骑半抱在战马上的众老头们，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过感动归感动，原则还是要守的。

    “十岁以上的，下马。”

    随着傅然一声令下，还是以厉泽为首，成的老头在下人的帮助下下了马。稀稀拉拉的剩了几个相对年轻的，包括李沛山和被墨

    燕辰丢在大楚的墨玮天。

    傅然点点头，“就你们跟我去吧。”

    “愿陛下早日凯旋！”

    不知道谁先开了个头，美好的祝愿像潮水一样涌进傅然的耳，听着身后传来的苍老声音，傅然的鼻酸酸的，望向齐亦北，“

    我们能成功吗？”

    齐亦北笑笑，（,,更新最快）“是一定成功，让他们备好庆功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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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说生擒咱就生擒

﻿    打仗是危险的，但傅然的心情却很轻松，因为她感受到了民心的力量。

    真正被吓了一跳的是正在与百里林江集团对峙的骨哥，虽然他早就收到了加急的快报，但在见到傅然时，还是忍不住对同行的李沛

    山破口大骂，骂他为什么不劝住傅然。

    李沛山委屈万分，傅然想夫唱妇随，他能有反对的余地吗？就像以前傅然每次偷偷下山打劫，他也没有反对一样，这是习惯成自

    然的事。

    况且来都来了，再责备谁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女皇御驾亲征，对大楚所有将士来说，自然是振奋士气的，不过傅然却没有在将士们士气大振的时候出战，或者说，是齐亦北没有

    出战——他是傅然的狗头军师，傅然都听他的。

    傅然急个半死，每次都问他，他都闲闲的说：“不着急，百里林江还没来呢。”

    对阿，他是来生擒百里林江的，不是来打仗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连仗都不打，怎么生擒？

    想不通。

    齐亦北也不说，天天搂着墨玮天到小黑屋里叽叽喳喳，差点让傅然以为两个人有一腿。

    百里林江也很配合，听说傅女皇御驾亲征，特意放弃了家乡的优质生活，跑来前线应战。这也是有原因的，大楚的限时召集令已经初

    生成效，不少回过味来的官员都心生悔意，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没几天跑了好几个，百里林江明白自己的弱点所在，就是“名不正

    言不顺”，所以他仍然没有放弃向傅然求亲的念头，他可不知道齐亦北是准备生擒他的，他只想着能和傅然在战场上见一面，说

    不定一见面，傅然见他长的帅，就同意了呢。他跟长公主成亲不就是这么个程序么，所以，他来了。

    百里林江没想到，到了前线后，迎接他的除了俏生生的女皇陛下，还有一封挑战书。

    一封来自楚国皇夫的挑战书。

    信上说得明白，你不是要求吗？可以，不过我不服气，女皇最喜欢勇猛之士，咱们两个单枪匹马的打，谁打赢了谁回云京当皇夫。

    百里林江很是惊疑，他怕这是圈套。

    没过两天，探带回来的消息显示，女皇陛下的确是带着皇夫来出征的，并且多次在众人面前表示，大家都是一家人，能不打就不打

    ，姐死妹嫁，也是一桩佳话。不过现任皇夫是大晋的前任太，不能轻易废免，又不能委屈姐夫回来当个男仕，所以头疼的很。

    得到这个消息，百里林江着实兴奋了一阵，看来女皇是因为大晋才对皇夫有所顾虑。此时如果能在战场上胜了这个前任太，那么

    大晋也就无话可说了。

    不过兴奋过后还是没有回帖应战，怎么呢？他害怕，有点轻度怕死。

    虽然大晋太的无用之名传遍天下，可是谁知道他来楚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奇遇，有没有掉到崖底，吃没吃什么助长百年功力的大

    还丹？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从对方阵营回来的探劝他，“太上皇陛下，您应该出战，我看那个太小就是个小白脸，不堪一击，肯

    下书挑战，纯粹是为了面，他巴不得您不出战呢。况且胜了之后大楚江山便唾手可得，不用打仗，老百姓也不至于太怨恨您。”

    人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最怕劝，百里林江也是一样，于是他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也有衷心的，说这是圈套，大不了一战到底，要是太上皇您老人家出了事情，小皇上可撑不住。

    如果是几年前的百里林江，说不定会考虑一下这个反对意见，可现在的百里林江？他可是太上皇！一瞪眼睛，你盼谁出事呢？诅咒我？你是不是那边儿派来的奸细？

    说完这话，也不用他再表态，大家都明白太上皇被那个金牌小密探给说动了，已经决定出战了。

    他就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卧底，还有无间，边缘人向来是懂得自保的，也总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比如说，听皇夫的话

    ，说动百里林江出战。

    当然这期间有许多繁复的关节，比如说拒不出兵，让百里林江乱党方摸不着头脑，加快敌方的谍间活跃度，再比如说墨玮天混进部队

    去摸索出谁是敌方小密探，进行威逼利诱等一系列活动。最后还得有傅然全力配合营造气氛等等，做了这么多准备活动，只等着

    百里林江上钩。

    不过这决战到底要怎么进行，齐亦北就是不说。

    难道真的要一人一马，真刀真枪的冲上去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看谁先失血过多而亡吗？

    威逼利诱加色诱都是出来，齐亦北就是不招。

    于是就这样到了双方约定好的决战日期。

    别看齐亦北和百里林江都是读书人出身，但也都颇为明白决战这一套路，齐亦北让百里林江挑时间或是地点，百里林江一合计，挑地

    点吧，省得你打埋伏。

    选来选去，定在双方阵营对峙的心位置。那里空旷，不怕有伏兵，而且双方列阵两旁，真有什么意外可以随时开打。百里林江很是

    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得意了一番。

    百里林江挑了地点，时间自然是由齐亦北来挑的。

    到了那天，双方阵形一字排开，整场肃穆，鸦雀无声。齐亦北身着纯白铠甲，胯下一匹白龙名驹，反射着阳光的银盔之上，一点红缨

    随风舞动，再看他手持一杆闪亮银枪，枪尖朝下，提在身后，配上他俊秀的样貌，画面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如果不知道底细

    ，还当真有“银枪白马傲州”的架势。

    不过傅然是知道底细的，至少知道一点——齐亦北是不会使枪的。事实上，除了在战场，就算是江湖人也很少有人使这么长的枪，

    不好携带。

    不会是太在意造型，忘了自己的本事了吧？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齐亦北已经出发了。傅然也被带回加固的战车保护起来。万一敌军有个神箭手之类的人物呢？不得

    不防。

    不过……这个站车造型非得弄得跟囚车一样吗？傅然站在车里，四面封闭，只露出个小脑袋，头部周围还插了数棵绿色植物——谁让

    你傅女皇非要临阵观战呢？据说这样能有效混淆敌军弓箭手的视线。

    咳！说回正题吧，现在没人在意傅然是什么造型，都把注意力放到战场正。

    齐亦北单枪匹马冲出阵去，己方阵营擂鼓助威，“咚咚”之声和着人们的心跳，使场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齐亦北一口气冲到正，一勒马缰，（,,更新最快）马儿前蹄离地，马首高高扬起，在原地划了两个圈，才算停下。

    “战！”大楚将士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来，齐亦北在马上昂首端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忽然他大喝一声，“百里林江！”

    敌方阵营之打开一个缺口，一匹火红的战马冲了出来，马背上低伏一人，看不清样貌。随着那战马缓缓接近齐亦北，齐亦北的目光

    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地上扫过，眼睛微眯了眯。

    那人却在距齐亦北两仗开外的地方停住，抬起头来，满脸的胡，齐亦北皱了皱眉，百里林江不会是这个造型吧？

    事实上这个只是百里林江派出来的先锋，虽然他同意出战，但还是会怕被人偷袭。要是走到一半被暗箭射死就没有天理了。所以这个

    胡将军只是个踩盘的。

    齐亦北瞬间想通了这个关节，面带嘲弄的喝道：“百里林江当真爱护属下，就连君之约都要派属下先做试金石。”

    一句话说得那个胡将军面现愤色，看来他也是挺不屑做这差事的。敷衍的左右看看，胡将军朝齐亦北拱了拱手，掉转马头奔回阵

    去。又过了一会儿，还是一匹火红战马，这回该是百里林江正式亮相了。

    百里林江的造型也不错。走时下流行的火红路线，兵器居然也选的长枪。看来想在战场上摆酷，长枪是必备物品。

    不过这百里林江虽然也廷俊朗，但比起齐亦北来，还是差了点。所以百里林江心里有点不服气，同时又很放心，看来金牌小密探没骗

    他，真是个小白脸，看来这回胜券在握了。

    百里林江停在那个胡将军听过的位置，跟齐亦北之间大概有两仗开外的距离。

    齐亦北也不动，打量他老半天，大喊一声：“来吧。”

    百里林江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思想，也跟着大喊一声：“来吧！”

    喊了半天，谁也没动。

    两边的将士们看得这个着急，这边战声隆隆，那边杀声震天。一个个喊破了喉咙，两个在战场之，就是一动不动。

    百里林江有点窃喜，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皇夫什么也不是，连上前一拼的勇气也没有。

    齐亦北心里也急呢，不断用言语相激，“有种的就过来！”

    百里林江就是不过去。

    齐亦北忽然将长枪一扔，掉转马头，怕马就往回跑，边跑边说，“你不过来就是我胜了！”

    百里林江头一回见着比自己更无耻的人。

    眼看齐亦北已经跑出去老远，百里林江想到佳人正在观望，一定要让她见到自己的马上英姿，那皇夫连兵器都扔了，还有胜算么？想

    到这里一夹马腹，催马上前，口大喊，“我有种！”

    踢踏踢踏踢踏……“哎呀！”

    所有人都被场上的变故惊呆了，百里林江……不见了。

    不，准确地说，百里林江连人带马跌进一个战壕样的大坑里。原来战壕上盖着掩饰，又撒了细土，不近前查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道战壕是什么时候挖好的？没人知道。

    傅然远远的只见到从战壕里窜出几个人，有一个像是墨玮天。

    墨玮天将跌得七晕八素的百里林江拽上来，埋伏在战壕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百里林江捆了个结实，边捆边骂，“这么晚才冲过来

    ，憋死我们了。”

    百里集团连个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现在出兵，来不及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太上皇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楚方阵营去。

    齐亦北带住马缰，回头看了看灰头土脸的百里林江，灿烂的一笑，“你有种，就是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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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倒霉的百里林江

﻿    这回事情简单了，反动头目被抓了，墨玮天当记头功，没社X他昼伏夜出，几宿不睡觉偷偷挖出一道战壕来。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伪楚王朝本来就是百里林江说了算，现在他被抓了,下头的人要么及时投降，要么自立门户。驻守在与楚军对峙

    城池的将军一合计，依自己这点兵力，自立门户无异自寻死路，楚人何必为难楚人，干脆打包投降。

    于是城门大开，迎女皇入城。

    均江之冬的城池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傅然龙心大悦，决定日夜兼程，渡过均江，收复西北的失地。

    均江之西是百里集团的根据地，遭遇的反抗也强烈些，不过不要紧，大军就在身后，劝降不成就佯攻，什么云梯、飞石车，能架上的

    都架上，不打也吓你个半死，就这样半哄半吓的，插着正统楚旗的城池多了起来，不过越接近百里集团的核心地带，事情越难搞。

    “报”随着一声高呼，一个斥候手举令旗奔进大殿之。

    傅然此时所处之地名为锦源，是渡过均江后收复的第五座城池。这还远远不够。

    “怎么杨？”一身戎装的傅然急道：“陈定邦降了吗？”

    陈定邦是百里集团里一个颇为重要的小头目，很得百里林江器重，现在据守奉明城，与锦源城处于对峙之。奉明城是西进途第一

    个关卡，奉明不破，傅然的大军很难继续西进。

    “启奏陛下。”那斥候跪至殿，“李先生召降失败，被陈定邦送出了奉明城，正在回程途。”

    李先生说的是李沛山，前几座城池有大半是他说下来的，大概是说降上了瘾，这次自动请缨，没想到碰上个扎手的硬点。

    傅然沉吟一下，眼睛瞄了瞄齐亦北，齐亦北坐在那里，双手环胸，长眉轻锁，也在考虑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齐亦北身旁的迟将军“腾”的站起身来，朝着齐亦北道：“殿下，末将请战，一举擒下陈什么定邦！”虽然身在大楚，但

    他还是坚持称齐亦北为太殿下。

    齐亦北摆摆手，“迟将军，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许多不懂之事还望将军指教。”

    迟将军连忙拱了拱手，指教齐亦北，他可不敢，齐亦北开口道：“如果想强行攻下奉明城，需要多少时间兵力？”

    迟将军只略作迟疑，瓮声答道：“请殿下交给末将精兵五万，十日内必然攻克。”

    齐亦北想了想，抬头朝对面座位上的老者道：“孙将军看法如何？”

    那老头儿就是从众老头儿拨出来的年轻老头，部队的一把手。

    孙老头捻了捻胡，“迟将军骁勇善战，十日内必可攻下奉明城，不过……”不过了半天，轻叹着摇了摇头。

    齐亦北没有作声，他完全理解他们不想打仗的原因，多少人身在均江之东，可父母妻儿却留在均江西地，双方一旦开战，有好多人，

    可能就此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傅然的宗旨是能不打就不打，以招降劝为主。不过这个陈定邦，也着实让人伤脑筋。

    殿内陷入一片寂静，打，还是拖，成了所有人的纠结的问题。

    傅然的眼睛突然一亮，“对了，百里林江呢？”

    众人不明其意，有一偏将答道：“殿下放心，百里林江随军关押，不会出什么差错。”

    傅然一拍手，（,,更新最快）“那就好了，我们可以让百里林江前去劝降。”

    齐亦北吓了一跳。“那他还不跑了？”

    傅然笑笑，“当然要有人贴身‘保护’他了。”随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孙将军迟疑半响，“这……”似乎有点不太光明正大，不过想到齐亦北生擒百里林江的伎俩，又不算什么了，正所谓兵不厌诈，非常

    时期非常对待，现在重要的是收复失地，谁还管什么正不正大。

    于是百里林江又有了发光发热的机会，他满脸惊疑地被带到殿，不知傅然想对他做什么，不会是……想咔嚓了他吧？

    百里林江要怕死了，不过总算尚存了一点骨气，没有开口求饶，只是站在那里双腿有点哆嗦。

    “我们决定放了你。”

    “啊？”百里林江没反应过来。

    傅然站到百里林江身前，“你毕竟是我姐夫，虽然你现在做了乱党，但是你无情我们不能无义，所以放了你。”

    叫来两边守卫替百里林江松了绑，百里林江傻呆呆的站在那，“你、你……我、我……”

    傅然笑道：“你不必谢我，事实上是你自己救自己，只要你能说服李定邦打开城门，而你能在楚军赶到前跑进城去，你就安全了。”

    百里林江沉默了。这不是耍他么？他两条人腿能跑得过骑军的四条马腿吗？

    齐亦北哼了一声，“既然百里兄不愿意，那么只好接受我们的另一个决定了。”

    “什么决定？”百里林江不光腿颤，声音也跟着打颤。

    傅然也好奇地望着齐亦北，齐亦北示意两边的守卫上前，指了指他们手的绳，“再捆上，明日送百里兄去刑场，受千刀万剐之

    刑。”

    傅然也好奇地望着齐亦北，齐亦北示意两边的守卫上前，指了指他们手的绳，“再捆上，明日送百里兄去刑场，受千刀万剐之

    刑。”

    两个守卫齐声称是，这就要再将百里林江捆上，百里林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连声道：“我去劝陈定邦。”

    傅然笑了，齐亦北也笑了，在场所有人都笑了。傅然将手伸给齐亦北，任他拉住，开口道：“明天我们可得盯紧一点。”

    百里林江差点没呕死，什么放了他，果然是耍他玩的，这夫妻俩，都没有好心眼。

    第二天一早，齐亦北领队，骨哥和迟将军协同，傅然督战，两万兵马浩浩荡荡的开到奉明城前。奉明城内守军初时以为楚军来犯，

    戒严了半天，却没有动静，陈定邦站在城墙上举目眺望，之间一个火红的身影朝城门方向跌跌撞撞的奔来。

    “弓箭手！”陈定邦轻喝一声，着弓箭手准备。一旁的弓箭手上前，张臂开弓，箭尖瞄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只等陈定邦一声令下，就

    可以要了来人的性命。

    近了……又近了……

    陈定邦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心底顿时一惊，连忙回收压下弓箭手的箭，惊疑不定的望着城下，来人竟然是他们的太上皇，百里林江。

    陈定邦自然是知道百里林江被擒的消息，不过他这人有点愚忠，是百里林江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愿为百里林江效死命。李沛山进城

    劝降的时候，正巧陈定邦正在读百里集团下达的内部件“创造明天，创造辉煌”杂集，其就有一篇百里林江的“造反有理”宣言。

    宣言上说，我们成立新政权不是想推翻大楚，相反，是为了大楚更好的发展，厉泽说他找到了皇太女，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傅氏江

    山已经变成了厉氏江山了，我们不能被人利用，要坚持自己的信念，为了给大楚创造新的辉煌，我们要不计个人得失，为大楚的明天

    英勇献身云云。

    陈定邦深受感动，这才拒不投降，他相信就算太上皇被俘了，心里一定还是这个想法，势与恶势力抗争到底！

    不过……现在他们怎么把太上皇个放了？看着百里林江一边跑一边喊：“陈爱卿……”声音凄凉无比，陈定邦心似刀剐，又看着渐渐

    逼近的傅楚大军，顿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之。

    旁边的副将问：“将军，要开城门吗?”

    陈定邦回手一个嘴巴，“浑蛋，开了城门楚军就冲进来了。”

    “可是太上皇……”

    陈定邦咬了咬牙，“不开。”说完，忍下心的挣扎，回站前指挥所体会舍己救国的精神去了。

    可怜百里林江喊了半天，还是城门紧闭，纹丝不动。

    眼看时已过午，百里林江的嗓也冒了烟，现在是初夏时分，太阳毒得很，百里林江没力气了，转身往回走，回去要碗水喝总行吧？

    三国公约上有这么一条，不得虐待战俘。

    可是他忘了，现在不是三国交战，不是国际战争，只是内战，所以不能适用三国公约。

    刚走了没几步，“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在他身前不远处，这是楚军对他的警告。

    齐亦北等人的耐心就要磨没了，不是说陈定邦对百里林江忠心耿耿吗？就这么个“忠”法？看着太上皇喊破了喉咙就是不予理睬。

    齐亦北看了看天色，“再等半个时辰，再不开城门，我们就回去另议他法。”

    于是蹲在战车里伪装成植物的傅然先被推了回去，傅然真是伤心，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点，居然没用。

    就在这时，奉明城那边有了动静，从城墙上垂下一只篮。

    齐亦北大惊，“不好，他们想把百里林江吊上去！”

    迟将军反应迅速，一马当先的带着骑军冲了过去。

    百里林江乐坏了。

    连忙跑到城墙下，不过……这个篮是不是小了点？

    不管那么多了，一脚踩进去，这才发现篮里有几张大饼和一只酒壶，不由得愣了一下，再抬头时，楚军骑兵已近在眼前，百里林江

    立马将那些东西统统扔出篮，拼命的摇动垂下来的绳，城楼上的守军似乎懵了一下，不过事出突然，还是往上拉吧，这一拉不要

    紧，那篮本来就小，可能又不太结实，百里林江的身体刚刚离地一尺，正在高兴的时候，竹篮筐底禁不住百里林江的重量，“扑嗵”一声，百里林江漏了下来，跌落在地。

    点真是背透了，不过百里林江不气不馁，没有篮，还有绳呢，奋力抓住那条拇指粗的绳，意图爬上城墙。

    迟将军此时已带着骑兵赶至城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百里林江拎到马上，临走前看了看地上的破筐，忍不住朝城楼上喊道：“

    下次不能用政府采购的篮，水份太大，不结实。”

    垂绳下来的士兵一脸呆滞，知道迟将军回归到楚军队伍，才想起去向陈定邦报告。

    陈定邦正在精读百里林江的发言稿，看那小兵进来，叹了一声，“怎么样？送下去的东西太上皇吃了吗？”

    小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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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一）

﻿    傅然她们耗了大半天，无功而返，还差点让百里林江跑了，心里别提多失望了，尤其作为此次行动的策划人，傅然更是不住的反

    省，没办法，能用的招术都用过了，看来现在也只剩强攻一途了。

    真的要开战了，傅然不由得紧张起来，说到底，她的本质还是个统领二十八山贼的傅大寨主，不是什么诸除乱党的成平女皇。

    “担心吗？”看着不住在屋里转圈的傅然，齐亦北笑着上前轻拥住她，“放心，此役我们必胜。”

    傅然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打仗。”

    齐亦北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我们不能无休止的跟他们对峙下来，平定天下，总要有人牺牲的。”

    “我知道。”傅然闷闷的说了一句，又强打起精神，笑道：“这些事你们商议去吧，订好了出战的日，我也要去。”

    齐亦北没有说多，点点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寨主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出口成脏、出拳成双的傅然了，十个月前还在小

    县城里靠打劫的女山贼，现在居然做起了忧国忧民行当，山贼也能当皇帝，真是没天理。

    不过他还是更怀念原来的那个傅山贼，可以和他拌嘴，可以让他保护。

    出战的日很快就定了下来，定在两日后，早打完早利索，这大概是所有人的想法，虽然心痛，但是没有办法。

    事情就是在出战前夕的那个黄昏发生。

    陈定邦，居然打开城门，投降了。

    开决策会议时，大殿上沉默了好长时间，大家摸不准陈定邦到底为什么要投降，难道是反射弧太长，现在才反应过来百里林江去叫城

    门的意思？

    商量了半天，大家一致决定，先观望一天，以防有诈。

    结果还没到一天，陈定邦又派人来送信，叫女皇快点进城，不然就来不及了。

    什么事情来不及了，他没说，所有人更觉得事有蹊跷，客傅然却很坚决，进城！

    李沛山在这个决议上给了傅然很大的帮助，凭着他劝降时对陈定邦一枝半节的了解，陈定邦是一个忠直的人，要决战也会堂堂正正

    的，不会用什么引敌深入、瓮捉······那啥的计谋。

    齐亦北却不放心，他曾提出要男扮女装假冒傅女皇先行进城一探究竟，傅然想也不想的便否决了，虽然他也很想看看扮成女装的齐

    亦北，一定比任何女人都来得俊俏。

    于是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陈定邦手捧将印出城相迎，一直到楚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奉明城，陈定邦才道出了降因。

    百里林江不是被抓了么，百里集团居然不顾百里林江的死活，另立了新皇，准确的说，是立了新的太上皇，皇上还是那个儿皇帝，就

    是让他又认了个干爹。

    傅然等人可是真的服了，头一回听说，太上皇也有后生的，说白了百里集团现在已经不是百里集团了，让人篡了位了，现在是王振

    清，王氏集团。

    王氏集团知道陈定邦是忠于百里林江的，所以意图撤换陈定邦，换上自己的心腹，陈定邦眼看辉煌的大楚计划已经变成了个人利益的

    争夺，自己心的偶像也成了别人的俘虏，心里一横，干脆杀了来替他的武将，向傅楚投降，比较这边还是楚，而那边，已是跟大楚

    么有任何

    瓜葛的王氏集团了。

    陈定邦投降了，仍做奉明城守一职，百里林江的身份就有那么一点尴尬了，没有利用价值，时刻担心傅然会杀了他。

    还好，并没有，（,,更新最快）可能是傅然心情太好了，忘了这码事。

    为什么心情好呢？奉明城的老百姓简直是太可爱了，知道女皇进城，自发组织了欢迎队伍，鲜花掌声齐齐奉上，女皇銮驾经过之处，

    百姓齐齐跪倒，高呼万岁。

    说句实在话，如果今天进城的不是傅然，而是百里林江或是王振清，说不定老百姓们还是这样欢迎，毕竟当权者是谁，对于老百姓

    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该种地种地，该吃饭吃饭，不同之处或许只是贤明的君主让他们吃饱饭，昏庸的君主则会让他们去吃树皮。

    其实就算没有这样的欢迎仪式，傅然也是不会杀百里林江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太上皇了。

    拿下了奉明城，傅楚大军的步伐仍是不能停止，下一站更为难搞的铁卫城，铁卫城后，便是乱党的核心政权所在地康城。

    铁卫城，离奉明城很远，傅楚大军只能将奉明作为根据地，前方部队压至铁卫城五十里处驻扎，铁卫城如其名，就像一个钢铁卫士，

    城高墙坚，易守难攻。傅然听了回报，心里凉下半截，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路上孙老头的眉毛越皱越紧了。

    既然难打，就还是要考虑温和的战略手段，还是老办法，招降。

    不过铁卫城没有给傅然等人这个机会，前去说降的说客连城门都进不去，被一通乱箭赶了回来。

    a计划失败，就得b计划。于是百里林江又出动了。傅然坚信，在原百里集团，一定还有忠于百里林江的人，所以他应该还能发挥

    余光余热。

    不过这回那根链拴着百里林江，以防在出现奉明城的小提篮事件显然，陈定邦并没有将小提蓝的真相告诉傅然。

    百里林江又呕又气，不过也没办法，只能乖乖的跑到铁卫城下叫门，铁卫城上的守军一个个像是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如此喊了三天，一点效果也没收到。喊道后来城上的守军一见到百里林江远远的跑过来，都跑到城楼里，避不露面。

    于是B计划正式宣告失败。正当众人合计要不要出计划正式开打时，铁卫城终于有了动静，派人送出来一封信。

    信的大意是，太上皇陛下，我们都以为你殉国了，这才另立了新主，没想到您还健在，这让我们很难办，铁卫的城守大人开会去了，

    不在城里，如果傅楚真的杀了您，我们一定替您报仇，

    署名：副将常。

    这封信名为给百里林江

    ，实则是给傅然等人看的，意思就是说，你们别费劲了，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别再派他来了。

    他们倒先不耐烦了。傅然无语，差人将信拿给百里林江看，她自己则坐在殿，久久不语，骨哥和李沛山也都有些走神，他们在意

    的不是铁卫城的态度，而是那个署名，常。

    骨哥开口道：“送信的人呢？”

    有副将上前，“正侯在帐外。”

    “带她进来”

    傅然坐在椅上，身不由得挺了挺，齐亦北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懂她为何突然紧张起来。

    不一会，一个人跟着卫兵出现在帐内，那人低头弯腰，看不清面目，傅然的身向前探了探，“现在守在铁卫城的副将，叫常？”

    那人的头微微抬了一下，瞄到傅然的脸，泪如雨下，“寨主，真的是你。”

    傅然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李沛山两步冲到那人身前，扶起他，“弃伢小，居然是你！”

    来人瘦瘦弱弱的，正式与傅然从小在神风寨一起长大的孤儿弃伢。

    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不过齐亦北可没忘了这小原来是对傅然有企图的，看着傅然拉着弃伢的手，就差相拥而泣了，齐亦北

    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

    大楚的其他将士都楞住了，送信还送出个熟人？

    气伢喜不胜收，忽略来自齐亦北的不友善目光，欣然道：“昨天哥在城楼上远远的看见像是寨主，又不敢确定，今天才让我送封信

    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就是寨主，寨主，你怎么改名叫傅闻史了？”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傅然原来是做什么的，所以听气伢叫“寨主”，也没显得过于讶异，不过，现在寨主可不是寨

    主了，是皇上，直呼皇上的名讳，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在场以孙老头为首的大楚将军都沉下脸来，傅然流氓跳过这个话题，诧道：

    “你怎么会在铁卫城？除了你跟常还有别的兄弟吗？”

    “还有牛兄弟。”气伢喜得不顾身边的环境，紧紧的握住傅然的手，将要说的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自此山寨解散了，我跟牛兄

    弟就下了山，本来想去找寨主你，又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就随处飘荡，后来到了楚国境内，也走累了，本想着用分来的银置两块

    地，买几间房，安定下来，可是没想到这边的仗越大越大发，我跟牛兄弟落脚的地方成了战场，就继续向西走，后来遇到了哥，

    他也到了楚国，无意间就了个海翘，叫刘开山，哥就从了良，在哪海翘底下当差，我们也就跟着他在一起，再后来刘开山被派

    到铁卫城做太守，哥就当上了副职，我跟牛兄弟也跟着哥来到这。”

    瞧着他们亲亲热热的说着话，自己也插不上嘴，齐亦北的心里突然有点难受，不过他没有松懈，听弃伢说完，他连忙问：“那刘开山

    现在真的不在城吗？”

    弃伢对齐亦北显然还是有点意见，谁让他拐走了傅然呢，于是扭过头去，也不看齐亦北，只对着骨哥道：“刘开山被皇上叫回去商

    议军情，大概要明天午才能回来。”

    一旁的孙老头冷哼一声，“皇上？哪个皇上？皇上就在你眼前！那个娃娃是伪帝！”

    弃伢扁了扁嘴，“叫习惯了，就是伪帝吧。”

    李沛山沉吟半响，“常是怎么打算的？叫你来有没有话带给咱们？”

    弃伢回头看了看帐的几个人，骨哥道：“不必忌讳，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弃伢这才放下心来，道：“今夜时，哥会借故到铁卫城东门巡视，到时会打开城门，迎寨主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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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二）

﻿    弃伢说完这番话，就连孙老头儿都坐不住了。

    到底是傅然的运气太好，还是伪帝集团太过倒霉呢？自从傅女皇加入战场，一仗没打，净收无数城池，真是让他们这些当将军的汗

    颜。

    不过……

    “刘开山不在，常就是铁卫城的主事，为何不选在白天进行？”

    弃伢知道孙老头儿怕这其有诈，耐心地道：“虽然哥是刘开山的救命恩人。但总归还是有些提防，刘开山临走前将节制兵马之权

    交给了他的心腹。所以此事只能秘密进行，等寨主进了铁卫城掌控了大局。哥就可带人夺了兵符，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铁卫

    城拿下。”

    这个提议很是让人心动，铁卫城驻兵不多。仅七万余。却易守难攻，如果强攻，一年半载也是它，三年五载也是它，只要铁卫城地补

    给能供得上，这就是个天堑。

    骨哥考虑一下，“好，今天夜里，我就带兵前去东城门处，联合常掌控大局。”

    “二当家！”弃伢道：“哥说，一定要让寨主亲自前去。”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满帐惊疑，孙老头儿一把揪住弃伢，“好小。是不是想让皇上前去，最好再捉了皇上，好向上头邀功？”

    弃伢一把甩开孙老头儿，脸气得通红，“我们神风寨的人绝不会做出那种无情无义之事！刘开山心腹众多，如果二当家带兵入城，就

    算夺了兵符，也压不住局面。少不得一番厮杀，刘开山明天午就会回城，或许更早。如果在那之前我们不能掌控全局，就将会是一

    场血战，所以一定要有一个极具号召力的人先一步进城。以稳军心。”

    无疑，傅然是最俱号召力的人。

    傅然巡视帐内一周。“我去。”

    “陛下！”

    帐内响起一片呼声。（,,更新最快）齐亦北却坐在原位没动，在他看来，去是有危险性的，但傅然一定会坚持己见，

    所以他不需要开口反对。只需要静静的陪着她。

    “陛下绝不可冒险！”

    在孙老头儿的带领下，众将纷纷附议。

    傅然笑了笑，转身朝弃伢道：“你马上回去，告诉常准备。”

    骨哥也道：“再告诉他，时前务必调走城楼守卫，我们才好乘夜色行至城下。”

    弃伢喜不胜收，连连答应，忙不迭的回去了。

    弃伢走后，帅帐陷入了一片沉寂，孙老头儿颤巍巍地跪下，“陛下切不可以身犯险。”

    骨哥抬头道：“孙将军请起，今夜之事，皇上是万不可去的。”

    傅然诧异地道：“骨哥！”

    骨哥摆摆手，朝下吩咐道：“速去点兵八万，随时候命。”

    几个副将领命而去，骨哥这才指着帐挂着的地图道：“今夜由我带一万兵马率先入城，如一切平安，会在天明时分大开城门接皇上

    进城，如有差错，会放响箭警示，潜伏的五万大军由孙将军带领，万不可迟疑。全力攻城，与我里应外合。其余两万将士要佯攻南、

    北、西三门，尽可能的调走东门地兵力，今天晚上，不管常是真降假降。我们都要一举拿下铁卫城。”

    虽然骨哥是孙老头儿的副将，但在这件事上，孙老头儿没什么意见，只要傅然不去，他怎么地都行。

    可傅然很有意见。

    “骨哥，我相信常不会骗我们。”

    骨哥道：“城内局势变幻莫测，如果常的行动被人发现。一场血战在所难免，皇上身处战场之。是万万不可的。况且……”

    骨哥停顿了一下，李沛山摇着羽扇晃了晃脑袋，“况且山寨解散了那么久，人心难免涣散，常这小雄心壮志不小，做事向来喜欢

    冒险，又爱寻求捷径，如果真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们的确是不得不防的。”

    傅然的双唇动了动，看了看齐亦北，齐亦北朝她笑了笑，轻轻一点头，傅然深长地呼了口气，才缓缓地道：“如果怀疑有诈，我

    们可以不去，但是要去，就一定要我亲自前去。”

    孙老头儿来到帐又要下跪，傅然快一步走到他跟前掺起他，“孙将军请听我说，我坚持前去，不仅因为常是我从前的兄弟。今

    夜如果骨哥前去，定会让常失望，觉得我们不信任他，又或者……或者这真的是一个圈套，常志在生擒与我，没见到我，他是不

    会善始善终的，捉了骨哥，与捉了我有何差别。”

    在座所有的人都楞住了，骨哥不禁站起身来，失声道：“然……”

    傅然看向他，平静地道：“骨哥对我如兄如父，常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如果骨哥身陷囫囵，他定会用你来要威胁于我，如果真

    是如此，我是不会犹豫的。”

    骨哥幽白的脸上显出一丝激动的红晕，孙老头儿打定主意，开口道：“陛下的担忧不无道理，古将军的确可成为要挟陛下的绝好人选

    ，不如让老臣带兵进城，古将军带人马潜伏于城外，以做准备。”

    “孙将军还不明白吗？”齐亦北站起身来，走到孙老头儿身前，“不管是谁，在座任何一位被擒。女皇陛下都不会坐视不理地。”

    傅然上前一步，“不错。就算他们让我以身相换，我也心甘情愿。”

    “陛下。”

    一句话感动得帐近十位将军泪如雨下，纷纷拜倒。

    傅然走到齐亦北身边，看着他鼓励的眼神，感激地笑了笑，朝众人开口道：“所以，要么不去，如果去，一定是我亲自前去。”

    孙老头儿和骨哥几乎想放弃这次的计划。

    傅然看着他们的脸色，开口道：“由我进城，像骨哥先前所说，如有不测，会用响箭报警。”说罢，又故作轻松地道：“说不定我

    们的运气没有那么差，等我进了城，登高一呼，便万众所归，等明天刘开山回来，发现铁卫城已经易了主人了。”

    众将齐齐干笑两声，（,,更新最快）但愿如此吧。

    于是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傅然回房整理行装，齐亦北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进了房。傅然回过头来，轻声道：“就算我不让你

    去，你还是会去吧？”

    齐亦北笑道：“我你的决定，前提是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傅然点点头，又红了眼圈，快速地扭过头去，低声道：“你说女人是不是都有妇人之仁呢？其实这次真的是有风险的，但我实在不

    想看到楚人自相残杀，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的。况且，我相信常，他不会背弃我的。”

    齐亦北叹了一声，过去从后方拥住她。“你做了女皇，想的事情便多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强悍却又需要人保护的傅然了。”

    “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齐亦北笑了笑，脸上满是宠溺。“别说你是女皇，就算你是玉皇大帝，一样是我的妻，我只是更怀念之前的你罢了，可以让我保护。也让我显得不像现在这么没用。”

    傅然回过身来，望进齐亦北的眼睛，“没用的是我，如果没有你陪着，我连迈出一小步的勇气都没有。”

    齐亦北轻轻拍了拍傅然地脸蛋，“好啦，把自己打扮得英俊一点，明天铁卫城就是我们的了。”

    傅然笑着点点头。

    是夜，连老天都帮着傅楚大军。夜空乌云密布，遮去了空所有的光亮，八万大军分几路而行，一路随傅然、齐亦北和骨哥等人

    向铁卫城东进发，一路由孙将军带领紧随其后。再一路则由三位将军带领分别向铁卫城的其他三门推进。

    转眼间，铁卫城已进入了视线。傅然等人从马上下来，改为步行。为安全起见，骨哥带三千楚军先行，傅然、齐亦北和别一副将

    夹在队伍之，孙将军则带五万大军潜伏至此，随时准备攻城。

    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骨哥与出城相迎地弃伢接上了头，弃伢喜道：“二当家，请随我进城。”

    骨哥微一点头，在弃伢的带领下，三千开路部队潜至铁卫城东门之处，弃伢做了几声夜鸟的叫声，隔了一会，厚重的城门发出一串低

    沉的“吱呀”声，从内打开一道小缝。一个人影闪身而出。

    那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等个头，消瘦的脸庞，眉毛长得又直又平。很让人信任的感觉，一双眼睛十分灵动，正是常。

    常身着副将军服，见了骨哥双眼射出狂热之色，微一哽咽，“二当家……”

    骨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好兄弟，先办正事。再叙旧情，城内准备得如何？”

    常连忙点头，“二当家放心，城内已安排妥当，刘开山的几个心腹都让我灌醉了，等大军开入。还请二当家先与我一同擒了他们。”

    骨哥点点头，常向队伍张望了一下，“寨主到了吗？”

    骨哥略一犹豫，常兴奋地连声道：“我万没想到，楚国的新任女皇就是寨主……”

    骨哥的嘴角弯了弯，常似乎还没改去他口快的毛病，微一点头，“为安全起见，寨主跟在后面。”

    常豪气万丈地道：“好！我们神风寨终于有扬眉吐气的一天，TD，寨主是当今皇上，老还怕谁！”回头大声道：“弟兄们，开

    了城门，迎女皇入城！”

    三千人马，在大开的城门鱼贯而入，眼神不停要从周围手持火把的伪楚军身上扫过。他们穿着同样的军服，唯一的不同。只有伪楚

    军的左臂上系着一条红带。曾经他们是同一队伍的战友，又变成敌人。现在呢？又是战友了么？

    傅然跟着大军一步步朝铁卫城靠近，其实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齐亦北紧挨在她身边，牢牢地握着她的手。傅然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突然道：“如果我选错了。怎么办？”

    齐亦北的手紧了紧，轻笑道：“那样不是更好么，我又能保护你了。”

    傅然浅浅地笑了，抬起头，直视前方，“现在好像不能回头了。”

    “你想回头吗？”

    傅然没有迟疑，摇了摇头。“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后悔。”

    齐亦北的眼底多了一抹担忧，或许，傅然在意的不是这场战役的胜利，也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她的兄弟……会背弃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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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三）

﻿    “寨主！”

    傅然闻声望去。常守在城门旁。一脸的激动。

    看着他地穿着，傅然笑道：“你小混得不错，居然混成了将军。”虽然在笑着，眼底却蕴了泪花。

    常看了看齐亦北，又看回傅然，“还有脸说我，先做太妃，后做女皇陛下，也不事先跟我通个气，让我误投了敌军，一会就绑

    架你，看你还怎么得意。”

    傅然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飞速的眨着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上前一步想要拥住常。

    常朝旁边一闪，偏着头。伸出尾指挠了挠眉毛，咧嘴一笑，“嫁了人还不老实，跟我走吧。什么事晚点再说。”

    傅然的眼神一闪，侧过脸去看了看齐亦北，朝着常道：“他就是齐亦北，大晋的太殿下。”

    齐亦北不明白傅然为何说出他的身份，常点点头，“我知道，在山上的时候就见过了，只是没想到他是大晋的太。”

    傅然笑了，拍了拍常的肩，“走吧，听说牛大侠也在这里，知道山寨散了后，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呢。”

    常前头带路，边走边道：“他也想你呢。”

    通过黑漆漆的城门门洞，傅然终于置身在铁卫城，借着昏暗的灯火，眼内尽是楚军的身影，齐亦北突然皱了皱眉头，“骨哥呢？”

    常没有回头，径直朝前走着，傅然垂着脸，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看不出神情如何。

    齐亦北地脚步顿了顿。“然……”刚说出两个字，忽听身后城门处杀声四起，城门外竟有伏兵，进城的楚军被冲成两截，紧接着城

    门缓缓闭合，“吱呀当！”的一声，进了城的楚军慌成一团。傅然等人就这样被困在了城。

    见了这种情形，齐亦北明白傅然终究是赌输了，常出卖了她。

    跟在傅然身边的副将气急败坏。大喊“护驾！”随后上前拎住常的领口，抽出刀来压着他的脖，“打开城门，放我们出去！”

    常冷笑一声，“太晚了。”

    那副将怒急攻心，抽刀便砍。手腕却被人拦住，回头一看，是傅然。

    傅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常，口却朝着那副将道：“李将军，约束将士。没有命令不得动武。”

    “陛下！”李副将气得双目通红，“我们决不投降！我们誓死守护陛下！”

    傅然大喝一声，“这是圣旨！”

    李副将浑身直打哆嗦，傅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只有几千人，不必做无谓的牺牲。”

    “这就对了。”常拍开李副将的手，“听你们女皇陛下的话，也可多活几日。”

    正说到这，周围突然大亮。几百支火把将城门前的广场照得明如白昼，齐亦北的眼睛眯了眯，视线才恢复了正常，待看清了周围的环

    境，他急急地上前一步，将傅然护在身后无数个弓箭手占据高地，手无不是搭箭拉弓，箭尖统一地指向同一个地方。

    正在抵抗地楚军见了这个架势，都收了手，接着便有无数系着红带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傅然身边这几百人绑的绑捆的捆，全部拿下。

    傅然无视对着自己的利箭，扫视了一周。对上常的眼睛，“骨哥呢？”

    常耸了耸肩，“女皇放心，二当家不会有事，一会你们就会团聚。”

    “常将军，做得好啊！”一个瓮声瓮气地声音传来，“捉了傅楚的女皇，此后加官进爵，成就不可限量啊。”

    常微微侧过身去，一个肥胖的身躯骑着马停在那，穿着与常相同的副将军服。常冷声道“席炎，你不服气？”

    席炎怪笑一声：“哪里哪里，（,,更新最快）在下只是佩服常将军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用昔日弟兄对自己的信任上位。”

    常的脸上闪过意思狼狈。他的笑容有些狰狞，“席副将夸奖了。今日之事如果没有席兄的大功。”

    席炎的眼掠过一抹欣喜，身一低。下得马来，满脸笑容地走到常身边，又打量了一下傅然，连连点头，“今日你我兄弟立此

    奇功。将来定会飞黄腾达……”

    说到这，席炎的胖脸上突现恶色，手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傅然双唇微张，就要呼出声来。在这之前，常更为迅速地夺过一旁

    李副将得刀，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席炎的肥硕头颅离开了他同样肥硕的身体。朝一边飞去，席炎到最后也没明白，明明是他先出的

    刀。

    温热的液体溅到傅然脸上，傅然没想到事情发展至此，呆呆地摸了摸脸，又将手指拿到眼前看了看，齐亦北紧皱着眉头，挡在傅

    然身前，以免让她见到更为血腥的画面。

    空气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常扔下手的刀，向四周看了看，大声道：“生擒傅楚女皇之时，楚军顽强反抗，席副将于混乱为

    国捐躯。”

    “英魂升天！”

    同一句话，来自四面八方，整齐划一。这是楚军将士的习惯，每场战役后会尽量将为国捐躯者的名单列出来，有弟兄送他们上路。

    显然这种精神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升华，莫名其妙的成了烈士，家属抚恤金加倍，席炎也算死得其所了。

    “真不愧是快刀常，数月不见，功夫又见精进了。”一个饱含讥讽的声音传来。傅然偏了偏头，骨哥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不远处。

    脸上满是阴霾。

    一个臂系红带的士兵快步跑到常跟前，“将军，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那是一个响箭筒，骨哥没来得及将它放上天空，就遭了突袭。

    常看了看，没说什么，叫人将席炎的尸首抬走，又看向骨哥的方向，大声道：“刘禅将，辛苦了。”

    一个个头矮小的身影从骨哥身后闪了出来，傅然记得，他是骨哥的贴身侍卫。

    骨哥朝他怒目而视，“刘英，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是刘开山的人。”

    刘英狭小的眼一道精光闪过，“他姓刘，我也姓刘，当然得帮着他。”

    常哼笑一声，“刘禅将，不枉你潜在傅楚军半年，这次你父亲断不会小瞧于你了。”

    骨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刘开山的儿。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刘英，貌不惊人，寡言少语，平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刚刚却展示了一身惊人的好武艺。连合几个

    想来也是卧底的同党，将骨哥一举拿下。

    可以预料的，那三千军士，也被常的人给控制了。

    傅然的面色有些苍白，惨笑一声，“我真的选错了呢。”

    齐亦北伸手替她拭去脸上溅着的血迹，转过身去，看着常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常瞄着他，没有出声，半晌又朝着身后问道：“弃伢呢？”

    不一会，同样被捆得像个粽的弃伢被带过来，嘴里还塞着不团，见了常，身一扭一扭的，像是要冲过来揍他一顿，常上前扯

    下他口的布团，一连串标准匪骂夹杂着安阳地区的方言劈头盖脸地招呼上来，具体不再细述，十分难听。

    常又将布团塞回去，“弃伢，你别怪我，人各有志，我现在派你送二当家回去，之后你是留在那边，还是回到这里，随你。”

    齐亦北又不懂了，既然抓了人，为什么还要放回去？

    常身边上来一个禅将道：“将军，为何将他放回去？若是刘帅知道此事，恐怕不会高兴。”

    常扫了他一眼，“我们捉住了傅楚的女皇，这已胜过了任何人了，放他回去另有目的，那些老头心狠起来，会不顾女皇的性命全

    力攻城，但他不会，女皇的性命对他而言，比任何事都重要。”

    听常这么一说，那禅将也不再说话，常又走到骨哥跟前，“回去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一切都有商量，王

    振清不想打仗，他只想分江而治，只要女皇同意，他不会为难。”

    骨哥的双瞳缩了缩，双唇刚一动弹，常又朝身后道：“点兵一百，交给弃伢，送古将军出城。”又回头向弃伢交代道：“我希望你

    能回来。”

    弃伢满脸的愤色，嘴里“呜呜”作响，看向傅然是又十分愧疚。傅然现在被围在敌军央，行动不得，只能勉强朝弃伢笑了笑，

    弃伢眼的泪水喷渤而出，他的身颤抖着。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常走到傅然身边，“还请女皇陛下移步城楼之上，让你的士兵们别再盲目攻城，也让你的伏军们退回去。”

    傅然抬头，看着常，笑得异常虚弱，“你的采进步了很多。”

    常毫不在意地一笑，“以前替你抄了那么多篇章，也不是白抄的。”

    傅然点点头，回身拉住齐亦北，又朝着常道：“把困在城的楚军也放了。”

    常迟疑了一阵，傅然道：“你留着他们没有用处，还会浪费粮食。”

    常想了想，“这个得等刘帅回来后再行定夺。”

    傅然有些失望，（,,更新最快）看了看一脸担心和气愤地李副将，轻声道：“放心吧。他们要找我谈判，不会伤害我

    的。”常点头道：“女皇陛下想的明白。”

    傅然便到城楼上，东门之外已乱成一团，常派人敲了好一会的锣，城下交战的双方才算停了手，傅楚将士见了傅然，莫不是又

    急又气，傅然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又朝着骨哥道：“骨哥此次回去，定要劝孙将军等人不可轻动。”

    等交代好了，骨哥和弃伢便被垂到城楼之下，接着又陆续攀下一百将士，常从城楼上探出头去，喊道：“二当家，弃伢去留自便，

    这一百将士护送你会驻地，请务必让他们在天明前赶回。赶不回或少了一个，就别怪我常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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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四）

﻿    骨哥没有答话，抬头深深地看了傅然一眼，转身回到楚军去，带着那一百个探，片刻不停地朝来路匆匆赶回，孙老头儿应该已

    得了情报，他得在孙老头儿发动攻城前来阻止他。

    城外的几千楚军不多时便撤了个干干净净，傅然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半天没有出声。齐亦北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心

    百味杂陈。

    或许在进城之前傅然已有了点预感。为什么她仍然选择进城呢？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常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吩咐左右，“带他们下去，侍候仔细了。”

    傅然和齐亦北被带到一个院落之，天色太暗，看不出是什么地方，进了屋里，意外地很干净利落，看得出是精心收拾过的，进了

    厅堂，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

    这里将是他们未来一段时间内生活的地方，很幸运。并不是牢房，看看还是有熟人好办事。

    常跟在他们身后，很大时间都没有说话，傅然回头看看他，笑了。“还想贴身保护我？”

    常抬手用小指挠了挠他的眉毛，像是在梳理他长长的眉毛，“明天刘帅就会回来，具体情况由他跟你详淡，有什么需要就吩咐，门

    外随时有人候着。”

    傅然道：“我想见见牛大侠。”

    常想了想，又摇摇头，“过两天吧，他现在有事情做。”

    牛大侠是个浑人，从来都是一条道跑到黑的，对什么东西有兴趣的时候什么人也不理，精神高度集，据说这样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白

    痴。牛大侠虽然还没到“痴”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傅然自是知道牛大侠这个习惯，点了点头，常这才带着人出去了。

    关上房门，齐亦头将傅然拉到身边，低声道：“怕吗？”

    傅然摇摇头，“不怕。”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傅然与他对视，“我也是。”

    二人相视而笑，傅然踱到门边，叹了口气，“我们好像自投罗网一样一头撞进来呢。”

    “难过吗？”

    傅然回过头，看了齐亦北半晌，不知在想什么，眼神飘啊飘的。没有焦点，齐亦北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起码你现在不用再下

    要不要强行攻城的决定了，你在这里，孙老头儿也不敢轻举妄动。”

    傅然看着齐亦北，有些被说心事般的低头偷笑，“先看看王振清想怎么办我吧，说不定这次真的赌大了，回不去了。”

    齐亦北摇头，俯在傅然耳边道：“常不是说了么，王振清想划江而治，他不想打仗，也打不起。”

    傅然笑道：“这么说来，我们手还有些筹码？”

    齐亦北失笑，“大概可以要求好一点的待遇。”

    说到这里，傅然又现出些忧色，“那几千将士不知让他们怎样安置。”

    “放心吧，在你跟王振清达成协议前，他们会像上宾一样供着你，那些将士自然也不会吃亏。”

    眼看天就要亮了，两人上毫无睡意，也睡不着，就这么一路闲聊。直到天边泛白，才有些倦了，也不顾今天午就要会见刘开山，爬

    上床去，睡他们的囫囵觉去了。

    刘开山接到心腹的情报，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也已经接近午时了。

    当初安排常在自己身边做副将，纯粹是念在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给他个差事，让他吃碗公家饭。也算报答于他。可刘开山万没想

    到这个救了自己的年轻人会这么胆大，居然诱引傅楚女皇进城，刘开山真的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常真有异心，那么铁卫城此时已在

    傅楚的掌握之，但若说他没有异心，他又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升官发财？

    带着种种疑问，刘开山回到了铁卫城，他没有先去见傅然，而是直奔常的副将府，进了府，便见到常身负荆条，五花大绑的

    跪地院，竟上演了一出负荆请罪。

    刘开山大感，“常老弟，因何如此？”

    常道：“未得主帅军令，擅开城门，此罪一，捉到敌军大将又将之放走，此罪二，手刃同袍，此罪三。请主帅以军法处置。”

    刘开山感叹一声，（,,更新最快）上前拉起常，“你生捻傅楚女皇，任何罪过都抵得了，不过此次的行动的确过于冒

    险。”

    常一听又要跪下，刘开山拦住他，“你放过古向东的原因，我都知道了。这不能怪你，毕竟孙伏那老头儿脾气暴烈，没人相劝之下

    ，说不定真的会不顾女皇性命全力攻城，只能空耗我们的兵力，至于席炎……”齐开山摇摇头，“他是我的表亲。故而张扬了些，军

    许多人都不服他，我将你升为与他平级的副将，他本就有些不满。这次又想暗算于你，无非是想将大功揽下，你杀了他，也无可厚

    非。还让他得了个忠义之名，也算仁至义尽了。”

    常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谢刘帅，此事也是事出突然，您知道我的出身，那女皇原是跟我共处一个山头的大当家，不知如何做

    了女皇，正巧刘帅不在城，可减低他们的戒心。机会稍纵即逝，属下这才大胆行事，所幸一举成捻。”

    刘开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动手替常松绑，“常老弟立此奇功，太上皇必然龙心大悦。”说着话，揽着常朝厅堂走去。

    常跟着他，前脚刚迈进屋内，刘开山猛地回头，“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常老弟与那女皇有兄弟之义，为何还肯向太上皇尽忠？只要

    拿下铁卫城，凭着常老弟与她的关系，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常的脸色“唰”的沉下去，“刘帅是在怀疑我吗？”

    刘开山道：“常老北莫要见怪，只是事有蹊跷，刘某想问个明白罢了，将来太上皇问起，我也好有个交待。”

    常的脸色好了些，开口道：“刘帅有所不知，虽然她是女皇，但傅楚的国之大事都掌握在厉泽手，我是山贼出身，岂能受到那些

    老朽的重视，固然有富贵加身，但那不是我的目标，常不才，有个惹人笑话的理想，想统兵千万。做个手握实权的大将军，肯为刘

    帅效忠，也不是图得这个副院长将之位的三餐温饱，看的只是刘帅不因我的身份嫌弃于我，更推举我做了副将，素闻太上皇也是择贤

    用人，故而常才会冒险一试，以求捕个前程。”

    刘开山沉吟半晌，似在考虑这番话的真假，常突然面现难色，跪倒在地，“刘帅，常还有一个请求。”

    刘开山将他扶起，“常老弟有话不妨直说。”

    常沉默了半天，才道：“兄弟做下这个决定，是因为我曾无意间见听到你与席炎说太上皇保是想划江而治，可是真的？”

    刘开山迟疑一下，点点头，“不错。太皇此次如我回去也是为了此事。”

    常道：“正因为如此，常才愿意背上背信弃义之名，与她谈判也好，用她做人质也好，太上皇是断不会伤害傅楚女皇的。”

    刘开山一愣，随即点头，“正是如此。”

    常松了口气，“那么就请刘帅在太上皇召见之前，优待于她二人……”

    刘开山听到这里，失声而笑，“常老北多虑了，就算给我个胆，也不敢得罪太上皇的客人。”

    常低头叹了一声，“她心定然不谅解我，这就当是我最后为她做的事情罢。”

    刘开山心疑虑去了十之八，想到太上皇得知此事后定会对他大为嘉奖，心底也是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又忧道：“听说女皇的皇

    夫是晋国的太？”

    常道：“不错，他也在城，与女皇关在一起。”

    刘开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妥，我看还是把他放回去，不然傅楚的事不定还没解决，又惹来晋国的麻烦。”

    常也陷入深思之，过了半晌才道：“可是他是断然不会回去的，如果他能舍下女皇，当初就不会连太之位都不要，跟着女皇来

    到楚国。”

    刘开山更是头痛，在屋里踱了两步，手握成拳轻锤着自己的额头。

    常道：“惟今之计只有快些结束谈判，在晋国发难之前放了他们，又或者，派人到晋国去，如果他们有所行动，就代表太上皇前去

    说明，我们决没有为难之意。”

    刘开山想了想，“我还是先给太上皇上折，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常点头称是，又道：“刘帅可要先见见女皇？”

    刘开山摇摇头，“我就先不见了，省得见了她，不知该用什么礼节相待。”

    于是他就回到元帅府去，给王振清修书，请旨到底是直接瑟傅楚女皇对话，还是与厉泽谈判。

    王振清得到消息，兴奋得几天睡不着觉，很快有了回音，先见傅楚女皇，如果能说动傅然配合，再向厉泽摊牌，胜算也大一点。

    刘开山接到旨意，就来到软禁傅然的小院落，请她与齐亦北上路，去康城面圣。

    傅然小手一摆，“生病了，不想动。”

    刘开山连忙请来大夫，一诊之下，还真的有点事情，不过不是病，是有喜了，刚刚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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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最牛X的俘虏

﻿    齐亦北和傅然大惊，托辞生病，只是不想离战场太远。如果离开铁卫城，有什么消息就不能及时知道了。

    刘开山这下可傻了眼，万没想到，这女皇陛下身处前线之地，也不往恩爱之事。

    齐亦北和傅然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傅然也头一回升起了对这次行动后悔的想法，毕竟这里还是存在

    危险性，不适合安胎。

    这下就更不能动了。

    按理说傅然有了身孕，王振清方应该占上风才对。毕竟一下又多了一个重要人物在自己手，但是一来傅然刚刚登基不久，民

    众率不算太高，历泽那老头儿要是真的狠下心来，最后说女皇实在混乱终殉园，他想划江而治的想法就更能实现了，再者，还有

    个齐亦北在这里，傅然的孩，那是大晋秦帝的孙，他老人家看着儿媳妇被抓，难道还会看着孙也被抓吗？要是这个孩在这

    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可想而知的，这个仇，不结也结了。

    再说两国交战，军没有对方的卧底是不可能的事，说不定看守傅然的守卫就有，所以想要瞒下这件事，也难。

    刘开山压下心即将要升官的念头，看是担忧常是不是捉回来一个大麻烦。

    看这情况是不能动了。于是刘开山又上书，奏明了情况，陈清厉害关系，最后标注，请太上皇英明裁定。

    英明的太上皇振清真的想嘶吼一声，没见过做俘虏做得这么牛X的，居然还指定他亲自前去。

    考虑了两天，傅楚军方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整军备战。放出消息，不论死活，誓要救出女皇陛下和小皇储。一提这事王振清就气不

    打一处来，人死了你们还救什么？但是人家不管，据说还官方发了书而件通知了大晋两园现在是姻亲，有什么消息自然得共享

    一下。

    王振清坐不住了，这情形，还不如硬拼，白高兴了，捉了个麻烦回来，打不能打，杀不能杀，还无缘无故的跟打晋结了梁，D，

    到底是谁出的这个主意，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

    于是小皇上坐阵康城，太上皇摆驾铁卫。

    与傅然会晤的那天。天色很不好，满天的乌云，能见度很低，王振清曾想过改期。但是又禁不住心里的愤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

    要教训捉了傅然的那个傻副将了。

    就这天吧，天公不作美，多点几盏灯就行了。

    于是傅然和齐亦北两个被八抬大轿的抬到铁卫城的行宫去，不明白的还以为这才是铁卫城的真正主人。

    到了行宫，常迎了上来。他以为生擒有“功”。王振清特别指定他负责安排接近女皇的一切事宜。

    常没有说话，好像有点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太上皇”的天威，而心神不宁。

    傅然看着他，笑道：“不用紧张，今天之后，你便管路亨通，富贵荣华了。”

    常瞥了傅然一眼，仍是没有说话。

    齐亦北笑道：“或许一会就要管常兄弟叫一声上将军了，小弟先行恭喜了。”说是恭喜，语气却一点恭喜的意思，满满的嘲弄。

    齐亦北对常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毕竟傅然那么相信他，他却选择了背弃。

    常更沉默了，这一耽搁，刘开山从正殿出来，见到原地立正的三人，干笑了两声，将常挤到一旁，“女皇陛下，我们进去吧。”

    傅然的眼睛盯着常，有点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刘开山一再催促，这才转过身去，在正殿门口，居然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牛大侠，大号牛大射，一成侠为理想。

    牛大侠此时拿着个锅铲，对着空气不断做着翻炒的动作，见到傅然，大喜过望，却没过来，仍是在原地翻炒，大声道：“寨主，你

    真的来了，我学手艺，一会当场表演给寨主看。”

    傅然顿时心情大好，“好啊，不要让我等太久。”

    刘开山一愣，随即想到这个浑人也是跟着常来的，应该也是傅女皇的兄弟，又想到常曾提到这人有一手绝活，想必是要向太上皇

    嫌疑，只有这样才释怀。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常王振清抵达铁卫之时。已将自己的意图交代明确，不管谈判成功与否。这个自作

    聪明制造麻烦的小一定不能留！

    刘开山心感叹一声。常老弟啊常老弟，为了心的理想背弃旧主，本已惹得天下人唾骂，现在马屁又拍到马腿上，新主又不得意

    你，一会就装装样替你求情，老哥哥我也算替你尽了心了。

    当然常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在傅然等人进殿后，他站在殿门旁，等候王振清传召加封。

    就这样，会晤开始了。

    殿内正端坐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坐在那里看不出来个头高矮，丝质地龙袍下凸显出他健壮的身材，古铜色的脸庞，像是经

    历了多年的风吹雨打，薄薄的嘴唇，（,,更新最快）挺直的鼻，鼻有点太挺了，鼻孔有点外翻的趋势，眼睛不大，

    外眼角有些下垂，这双眼睛如果长在女人身上，大概会有点千娇百媚，不嗔而媚的效果，不过长在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脸上，就显得

    没什么福相，最让傅然难受地是王振清眼上那两道漆黑粗短地眉毛，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生毛剂之类的产品，则怎么会那么毛绒绒？

    像是两条毛虫趴在他的脸上。

    傅然又打了个寒战，别开眼不看王振清的脸，王振清一直在合计该怎么率先开口。想了半天，还是先说了几句客气话，礼多人不怪。

    “久仰成平女皇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傅然笑了笑，“我是个粗人，没什么化，不会说这种绉绉的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们再商量。”

    王振清心里放松了不少。他本是个武将出身，一时冲动夺了帝位，本也不会什么咬嚼字的说话，听傅然这么一说，哈哈大笑，“

    女皇果然快人快语，今日朕宴请女皇，不谈政事。”

    这也是一个习惯，谈正事之前先吃喝，吃饱喝得揣两个红包。什么事就好谈了，此一规矩适用广泛。上到通敌叛国，下到经商买卖，

    老少咸宜。

    傅然不予置否的笑了笑，前几天齐亦北就给她分析了一下。他们现在处于绝对优势，除非王振清想要放他们走，也得考虑一下。况

    且一会还有好戏看。

    王振清的注意力又转到齐亦北身上。从刚刚齐亦北进殿，王振清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天下间怎么还有长得这么俊俏的男人？清秀

    ，又不失男人的俊朗，英挺，身上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白皙的颈，削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看他随意的坐在那里，

    懒懒地，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经意。

    这么完美的男人配给一个女人，太浪费了。

    不绝不是王振清想给他的女儿找个夫婿。而是王振清对男性有一种特别地偏好。

    如果齐亦北知道此刻王振清正着，说不定会当场暴走，所以幸好齐亦北没练过读心术，只觉得王振清的眼神儿不太对劲，借着端起

    酒杯的契机，齐亦北轻轻一俯身，挨上傅然，“我觉得这老家伙不太正常。”

    傅然也发现了，不过没敢朝那方面想，毕竟这位太上皇老婆孩一大堆，而且也没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嗜好当然没发现。傅

    然才入楚几天！

    傅然咳了一声，唤回王振清的注意力，“不是要设宴请我么？宴呢？”

    王振清连忙宣宴。不多时，一道道美食被传了上来，在这间隙，王振清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朝齐亦北飘去。

    坐在下首的刘开山是知道这位太上皇底细的，见到这种情形急个半死，您老人家喜好男风也不看看对象，傅楚惹得起，齐晋咱可惹不

    起，可这话又不好明说。突然间灵光一闪，起身道：“太上皇陛下，为臣准备了一个节目。”

    王振清回过神来，掩饰地笑道：“速速呈上。”

    刘开山便到殿门处，找到常，“常老弟，对不住了，哥哥我把你要献给太上皇的节目给抢先了，那位混兄弟，让他上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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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玩刺杀的厨子

﻿    常一愣，“这”

    刘开山一摆手，脸也板起来，“快去。”

    常的眉头皱了皱，踌躇一下，终于转身去了，刘开山再叹上一口同情之气，反正你一会也要获罪了，你就专心的认罪，这讨好地事

    就交给我吧。

    刘开山进殿没一会，牛大侠自信满满地登场了，矮墩墩的个。方头大脸，手里拿着一个锅铲，王振清有点奇怪，别人给上司献节目

    都是献个美人歌舞什么的，你刘开山怎么献上这么一个形象欠佳的厨？

    刘开山也不知道牛大村到底要到表演什么，牛大村进了殿，谁也不找，先找傅然。笑呵呵的跑到好身边，“寨主”

    刘开山忙站起身来。了半天。只想起来他姓牛，“牛兄弟，你要演什么节目就快演吧。”

    牛大村看了看殿里的人，摇摇头。“常兄弟不在，我不演。”

    王振清自向刘开山，“常兄弟是谁？”

    刘开山的额上渗出些许冷汗，解释了牛大村和常地关系，又道：“太上皇恕罪，此人是个浑人，空有一身绝技。却是心智未明。”

    王振清无奈的扁了扁嘴，好么，弄个傻来，这个常，出了那么个馊主意后又想戏弄君上？一拍桌，“传常上殿。”

    话音刚落，常一脸喜色地出现在大殿门口他本身就在殿门那守着，听着了。

    “参见太上皇陛下。”

    看着常一脸的欣喜。王振清没来由地厌恶，心道，你给我惹个大麻烦，还做着加官进爵的美梦？你出卖了傅楚女皇，那丫头心里八

    成恨你恨得要死，我正好借花献佛。惩治了你，先加深一下跟傅楚的感情。

    想到这，王振清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没好气地道：“就是你出卖了傅楚女皇，使她与皇夫大人身陷囫囵？”

    常一听，呃？不对啊，怎么是这个词？不应该是进前听封吗？

    傅然也是一愣，齐亦北正喝着酒。差点没呛出来，失笑道：“这回可好，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傅然的眉尖蹙了蹙，开口道：“不是有节目要演吗？”

    齐亦北诧异地望了一眼傅然，不懂她为什么替常解围。王振清也没弄明白。怎么这人出卖了她，她反倒不气不恼的？

    傅然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这位牛兄弟的表演了。”

    常跪在那里，抬眼瞥了一眼傅然，傅然朝他笑了笑，他迅速地收回目光。

    王振清琢磨半天，也没想通，难不成这丫头气傻了？也罢，处置他也不急于一时，索性不再理会常，朝着牛大村道：“他现在来了

    ，你有什么绝技要展示？”

    牛大村嘿嘿一笑。跑到殿门处大喊。“都拿进来。”

    一群侍女手持托盘进了大殿，在坐地将领每人面前一盘，盘里是一个小小的铜炉。火炭在里面烧得通红，铜炉上架着一只铁板。又有

    侍女跟着在每人桌上添置了一盘青菜佐料。

    众人更搞不懂了，全是莫明其妙的神情。只有傅然。看得兴味盎然。齐亦北试探地向牛大村询问那些都是做什么的。

    王振清地好奇心也被勾起来，竖着耳朵听牛大村的答案。牛大村憨憨地一笑，“呵呵，我不说。”

    王振清差点没吐血，到底从哪找到这么个浑人。

    傅然兴致更高，不断催促。快开始吧。

    在座的将领加上傅然、齐亦北和王振清，大概十七八位，牛大村捋起袖，拿着锅铲甩了两个漂亮的花式，跟着来回看了看，来到

    靠着殿门最把边的一桌前，轻闭双目，聚气凝神，把坐在桌后的仁兄吓了一跳。

    突然牛大村动了，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倒油加菜添佐料，手的锅铲上下翻飞让人看不出个数。

    居然是现场炒菜。

    王振清有点窘迫。瞄了一眼傅然，无声的靠回椅上。丢人丢到家了。哪来地土老冒，想出这种法娱乐客人。

    刘开山的脸色更差，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常，他服了。没错。牛大侠炒得很漂亮，但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可以拿到小型国宴上来表演

    的节目。

    倒是傅然看得津津有味，几个月没见，牛大侠也练成绝活了。

    一时间大殿“嗞嗞”声四起，炒菜的香气充满了整个空间，一份炒完，牛大侠牛不停蹄，跑到刚刚那一桌对面地桌上，开始炒第二

    份炒制，炒完后又跑到对面去，一时间。就见牛大侠穿梭在大殿之，呈“”字型来回游走。

    王振清的耐心已经用光了，常瞄着他地脸色，突然开口道：“女皇陛下可还记得。当初在山寨时，牛兄弟就是这样为我们准备饭食

    的。”

    傅然的眉微微挑了挑，看向王振清，笑道：“不错，重温这个场景。让我很感动哩。”说罢，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齐亦北就奇了怪了，他在山上也算是住了不少日，怎么就没见到牛大侠用这个方式招呼众人吃饭？还有傅然。在这之前她明明不

    知道牛大侠想做什么，怎么这会就感动上了？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王振清一听傅然这么说，对牛大侠的表演也不烦了，充满了期待，刘开山也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节目根本就不是给太上皇准备的

    ，而是给傅楚女皇准备的。

    牛大侠动作很快，迅速地解决掉前面十几桌。来到傅然的桌前，“叮叮锵叮叮锵”，一通乱炒。而后用满是期盼地望着傅然。傅

    然拿筷夹了一片菜，放到口，嚼了嚼，露出满意的神色，朝牛大侠举了举大拇指，牛大侠大喜，又看向齐亦北，“软饭王兄

    弟，你也尝尝。”

    齐亦北的脸色登时黑了那个时候他顶着傅然的身，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外号。

    傅然连忙讪笑着用手肘碰了碰齐亦北，又朝着王振清假笑了一番，王振清装做没听着。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裳，心暗笑。有这么兄

    弟也挺愁人人。

    直到齐亦北面色不善地说了声“好”，牛大侠这才松了口气，拿着铲走到王振清面前，回头看了一圈，扭过头来道：“你是最后一

    个了。”

    真是大不敬。王振清很想把他踢飞。又顾及到傅然地感受。索性还是装作没听着，偏过头去跟刘开山说话。

    突变往往就在人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发生。

    跪在殿的常猛地抬头，眼身射出两道精光，抽刀在手冲上前去，口大喝道：“王振清，纳命来！”

    傅然显然吃惊不小。甩了筷“腾”地起身，齐亦北也站起来，揽着傅然的腰，不让她有所动作。

    眼看常就要冲到王振清跟前。王振清惊呼一声，刘开山反应迅速，一脚踢翻了身前的宴桌，常身形微阻，这时从王振清身后地帘

    幕冲出数十个装备齐全的护卫，叮叮当当。刀剑相接，与常战在一处。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这么多人。常很快就弃刀投降了。

    看着被护卫押在殿的常，王振清恨恨地哼了一声，扭头朝傅然道：“女皇，这是怎么回事？”

    “嗞嗞嗞嗞”

    王振清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坐正了身，看着面前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专心炒菜的牛大村，王振清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还在炒啊？”

    牛大村正色答道：“最后一份，要加量。”

    这下不仅王振清，在场所有人的脑门上都渗出了一丝冷汗。

    傅然站在原处，看着常，眉头皱得死紧。常抬头看了看傅然，又转向王振清道：“我替你立了大功。你不仅不嘉奖，反而要

    质问于我，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问我的罪？斩我的头？”

    王振清避过牛大侠，朝一旁探过身。又觉得不方便，干脆站起身来，绕到桌前面，那浑人愿意炒就炒吧，跟他掰扯不清。

    “你这样无情无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我这么做，不过是替女皇出口气罢了。”王振清时刻不忘替自己买好。

    “嗞嗞嗞嗞”

    很好，大义凛然的说辞，还有配音跟着。

    常抬头看着王振清，眼神在王振清身后的牛大侠身上闪了一下。又冷声道：“我与寨主之间的恩怨不用你来多事！”

    王振清气得七窍生烟，刚想丢了太上皇地派头破口大骂，余光又瞥到一旁的齐亦北，这才勉强保持了形象。毕竟不能给“美人”留下

    一个不好的印象。

    也在这时，一直做为伴奏的“嗞嗞”声终于停止了，牛大村娴熟地将炒菜装到盘。身朝前躬了躬，将盘放到桌内侧，这才发

    现那边早没了人。拿着锅铲的手不禁顿了一下，常时刻关注着牛大侠的动作，大吼一声。“在你后面！”

    来不及了。王振清只觉得背心处一阵剧痛，像是一根钢针扎到自己体内，低下头去，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身己胸前穿出的物体，这时他

    才听到刘开山的下半截话，“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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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战争，终止

﻿    太晚了，一切物体的移动在王振清眼都成了慢动作，身边人的呼喊也变得模糊不清，王振清咳了一下，像溺水的人呛了水，咳出来

    的却不是水，是血。

    齐亦北和傅然二人已经被这突发事件惊呆了，此时从殿外冲进一批待卫，打头的竟是骨哥。

    骨哥很快控制了殿的局势，除了不知死活的王振清，刘开山等十几位将领和那三十个太上皇近侍。统统被管制起来。

    齐亦北和傅然对视一眼，全是云里雾里的，呆呆的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常走到傅然跟前。大笑，“怎么样？没吓坏吧？”

    傅然一把拎住常的领口，恶狠狠地道：“这就是你的计划？”

    常嘻皮笑脸地道：“你当我真那么傻去行刺王振清么？”

    齐亦北抗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看向傅然。“你早就知道？”

    傅然耸耸肩。“知道一点，不那么详细罢。”

    齐亦北大惑，自从进城，他与傅然时刻不离，就连上茅厕他都在外头把风，他们哪来的时间通气？

    常嘿嘿地笑着，抬起小指挠了挠眉头，又朝齐亦北挑挑眉，齐亦北领悟力不够，没明白，傅然笑道：“从前我闯了祸，我爹要罚

    我的时候。他就会依据我爹的气恼程度给我暗号。配合我过关。”说着她伸出手指，“用手指挠眉毛是撒娇，用指是找山哥帮忙，

    用无名指是提起我娘。用尾指嘛”

    “是什么？”

    傅然笑着看了一眼常，常撇了撇嘴。“不要反抗，认打。”

    傅然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就是这样。”

    齐亦北微哂，傅然摇了摇他的手臂，“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咱们住的地方不安全，这事要是让人听了去，我们都没有好处。”

    齐亦北点点头，“我明白，那骨哥呢？你也对他打了暗号？”

    看着指挥有度的骨哥，傅然摇摇头，看向常，“我也不知道，骨哥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来到铁卫城的？”

    常笑道：“那一百个探，还记得吗？其有一个是我的心腹，就是他与二当家通了气，扣下了那一百探。又换上二当家的人。

    二当家也秘密跟着他们回到铁卫，至于弃伢，他有些冲动，我怕他坏事，才将他送走。”

    傅然眼底惑色更重，“但是你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为了引王振清前来杀了他？就算杀了他也没有用，我们不一样抓到了百里

    林江。他们还是会新立一个太上皇。”

    常摇摇头，“在行宫的所有人都是我们自己人，消息不会走露，等明天二当家会护送“太上皇”回返康城，刘开山会派兵相

    送”

    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等康城城门大开的时候，康城就要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了。

    听常说完，傅然才想起去看牛大侠。

    本来还想去看看王振清的，但被齐亦北阻止了，孕妇的确应该远离血腥的。

    王振清已经死透了，从他后背插进去的凶器经鉴定是一根冰锥。傅然听完回报。大讶，“牛大侠。你从哪来的冰锥？”

    牛大侠捡起地上的铲，铲柄是空心的，尾端有一个扣环。冰锥就藏在里面。

    傅然挑起大拇指，“真棒！”

    牛大侠满意地一笑，“都是常兄弟教我的，让我给寨主露一手。”

    牛大侠单纯的脑里得意的是给傅然炒的那盘菜，对于他成功行刺了王振清，毫无知觉，他纯粹是按习惯来的。

    为了安排这个计划，常可是没少费脑细胞，自从那天在城楼上见着对面的人影隐隐约约的像是傅然，脑里就蹦出了这个计划。

    不过原计划是由他自己上场。（,,更新最快）趁上前听封的机会刺杀王振清，不过一想到刘开山出来进去都有保镖陪同

    ，太上皇就更不用说了，又另想他法，也是常的脑筋快，那天午身在伙房当差的牛大侠来给他送饭，这个计划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先是派弃伢以探虚实，如果真是傅然，便要说动她前来铁卫城，当然，她不来也没关系，依常对傅然的了解，就那种义气性格

    ，随便落网哪个，要她来换她也是肯的，有了傅然，才能引来王振清。王振清来了。才好让牛大侠当场表演。

    给牛大侠搞培训时，特地按着行宫的大体布置，让牛大侠走“”字路线，是要将坐在正的王振清放在最后。最后当然是有机关的

    ，常给牛大侠摆了个“阵”，两旁一溜桌，尽头又一张桌，桌后边扎个草人，让牛大侠一路走过去，最后一个的时候。按动

    锅铲上的机关，抽出冰锥朝前一刺，刺到草人的左胸上，这才算完活。

    牛大侠一听是给寨主做表演，埋头苦练了十天，终于将动作做得纯熟无比。

    这也是为什么常在最后喊了声“在你后面”的原因，因为他发现牛大侠在失去了目标后懵住了，真是没应变能力。

    事情真相大白了，齐亦北听完不禁捏了一把冷汗，都不愧是从神风寨出来的，现在成功了，听起来自然是水到渠成，他就没想到如果

    没成功，如果这个憨憨的牛大侠没找准目标或是被人早一步拦下，他们两个甚至连带傅然，都没命了。

    不过面对着牛大侠。很少有个能不放下戒心吧？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傅然操心了，她有更重要的事安胎。

    看着从混乱钻出来的墨玮天，傅然哼了一声，“你居然也来了。”

    “这么精彩的事。我自然不能错过。”墨玮天懒懒地说。

    傅然冷哼，“看百里林江喊城时也精彩，又没见你。”

    墨玮天伸伸腰，“那点小事，不用我出马。”

    齐亦北二话不说从旁给了他一脚。“也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墨玮天怒道：“我起早贪黑给你挖战壕的时候，你都忘了？”

    齐亦北揽着傅然的腰朝外走，“那是你自愿去的，怪得谁？我们回云京去。你回吗？”

    墨玮天站在原地转了半圈，对着他们的背影，“我多留几天，替你们品尝胜利果食。”

    齐亦北侧过脸，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品尝胜利果食还是品尝绝色美女？听说楚国第一美人就在铁卫城里。”

    墨玮天讪笑了两声，“或许可以在楚国开一家燕翩纤的分号。”

    傅然没理他，注意力放到齐亦北身上。眯起眼睛。“楚国第一美女？叫什么名字？”

    亦北差点冲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故做镇定地看着傅然，“我怎么知道，这个信息还是从墨玮天那听来的。”

    看着傅然怀疑的神情。墨玮天窃笑不已。走上前去拍了拍齐亦北的肩头，朝着傅然道：“妹，相信我，这小从良前的劣迹不

    比我少。”

    “那都是绯闻”齐亦北顾不得修理墨玮天，连忙跟着解释。

    傅然捏了捏齐亦北的脸蛋。“跟我回房，慢慢解释。”

    无视齐亦北杀的人目光，墨玮天不怕死的加上一句：“孕寻不宜剧烈活动。”

    一语双关的话让傅然周身泛起阵阵杀气，齐亦北不想节外生枝，谁知道墨玮天一会又会胡说些什么，连忙连哄带劝的拖傅然回去。

    他们在铁卫城里多呆一天，等傅楚大军开进了康城，齐亦北和傅然便动身回云京去。

    由于傅然身怀有孕，不能骑马。行程大大拖慢了，路程还没走上一半，就有消息传来。康城解放了。活捉了小皇上，周边城池的驻

    守将军都很识时务，大楚内乱至此结束。

    傅然很是满意，她把此次胜利的功劳都归于自己，每天得意洋洋的，得意过后。又郁闷，太无聊了。照这个速度，回到云京至少还

    得一个月。

    人一闷，脑细胞就活跃起来了。

    其实只要小心一点，怀了身孕也不是什么太危险的事。

    只看着傅然的眼神，齐亦北的脑袋就摇得像拨浪鼓，“别说，说了我也不答应。”

    傅然真的没说，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图。

    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朝下，指尖不停的摆动模仿走步的动作。齐亦北以看傻蛋的眼神看着她，伸手擦了擦

    额上不存在的冷汗，哼了一声，“想都别想。”

    傅然还是不出声，（,,更新最快）用眼神逼视着他。齐亦北索性转过脸去，傅然无声地叹了一声。缩到车厢的角落

    里，齐亦北哭笑不得地道：“你做什么？面壁么？”

    傅然不回头，脑飞快地转着。

    到了晚上，众人安顿在一个州府的行宫之，半夜时，齐亦北睡得正熟，总听到耳边有叽叽喳喳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干嘛带他出来”

    “闭嘴”

    “寨主”

    “闭嘴！”

    挣扎了几下。齐亦北睁开眼睛，望见满天的星斗。

    用力挤了挤眼睛，没错，是星星。

    齐亦北大概用膝盖想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被绑架了，被三个山贼。

    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看着身前站成一排的三个罪魁，齐亦北只想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办法把自己弄出来的。

    其实很简单，没人能想到女皇陛下会在这个时候落跑，夜黑风高，找个狗洞钻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让齐亦北没有知觉。据说每个山贼从业者或多或少地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通过某个穴道让肥羊陷入暂时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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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栖凤轩

﻿    齐亦北不放弃，“回去，不然明天行宫将会大乱。”

    傅然挨到他身边，讨好地笑道：“我留了信，一个月后会回到云京。”

    齐亦北无奈，“那些跟着你的人也许会受到责罚。”

    弃伢哼了一声，“寨主，我们出来就好，干嘛非得带他？叽叽歪歪的！”

    齐亦北立刻将傅然拉到身边，柔声道：“既然出来，一路上要听话，不想着自己，也要想着孩。”

    傅然用力的点头，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只是想走得轻松一点，这个孩对我同样重要。”

    弃伢就这么被无视了，牛大侠碰了碰他，“弃伢兄弟，他不理你。”

    弃伢更郁闷，坐到一旁生闷气，在他看来，女皇有什么好当的？不如回神风寨去，或者另找个山头占山为王，多逍遥自在。

    其实傅然也有过这种念头，但她现在身不由己。

    所以要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将来生了孩，更脱不开身了。

    还好傅然是有脑的，落跑前金银首饰没少装，派弃伢去马车行门口守着，争取做第一个顾客，也争取在开城门的时候，第一个出

    城。

    于是傅然自由了。不过外卖的马车自然是没有御用的舒适，到了一个小镇上，齐亦北又添置了好几床棉被，细心的在车内铺好，尽

    量让傅然舒服一些。

    傅然心里的感动就别提了。

    不过弃伢看着齐亦北还是不顺眼，齐亦北也没好多少，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没有了前呼后拥，傅然放松了许多，心情也好了，每天慢慢的赶路，观赏沿途风光，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又有爱人和好兄弟跟在

    身边，别提多自在了。

    这么一走，时间就过了半个多月。由于几个人一边走一边玩，行程反倒比原来更慢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也赶不会云京去。

    齐亦北反倒不急了，用他的话说，反正也出来了，要玩就玩个够本。

    很好，果然是公哥的做派，傅然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居然没人追踪他们，按理说历泽早就该知道了消息。他们又是顺着大路一道

    前行。不应该碰不上官家的人。可偏偏就是没有，看来人还是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为好。

    这天，一行四人到了一个小小的县城，那县城名为同丰，不大，却挺热闹，楚人大都性格淳朴，除了天生的暴躁因，还是很好客的

    ，走在大街上，不认识的人也能招呼两声，顿时让傅然心生好感。

    “我喜欢这里，要多留两天。”

    注意，这是陈述句，不是询问语气。

    从女士优先、服从皇命和孕妇最大这三个方面来说，那三个男人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顺着同丰城的主要干道一路前行，（,,更新最快）也有几家大门脸的客栈。正比较着要去哪一家，齐亦北的眼角瞄到三

    个字，栖凤轩，是一家客栈，不太气派，却显得干净清雅。

    这个名字好，碰了碰傅然，傅然扭头看看，随即决定，“就在这落脚。”

    三个跟班卸车的卸车，赶马的赶马，齐亦北扶着傅然进了店门。立刻有小儿迎上，“客倌您好。请问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嗯，不错。懂礼貌，齐亦北伸出修长的手指，比了个“四”，道：“开两间上房，再找张临窗的桌，上几个拿手的菜。”

    小二连连答应，又招呼人去外边帮着把马车赶到后院，这才将齐亦北和傅然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转身下去张罗菜饭了。

    弃伢和牛大侠不多时也进了店，弃伢顺着窗户指出去，“对个那家门脸多大，刚刚听说还有特色菜肴，咱们应该去那尝尝。”

    傅然拿筷敲了他的头一下，“就想着吃。店小未必就没有特色，况且这个名字取得好……”

    正说着，刚刚的小二拎着一只茶壶过来，听了傅然的话笑道：“这位夫人说得对，别看咱们店小，那可是要住大人物的，将来咱们

    栖凤轩名扬天下，，提前半年预定都没空房。”

    弃伢哼笑一声，扭过脸去，摆明了不信小二的话，齐亦北来了兴致，“都住过哪些大人物？”

    小二替众人添满茶水。“不用哪些，就一位，当今皇上。”

    “嗯？”几个人齐齐的发出了一声疑问，齐亦北看了看傅然，又朝那小二道：“可是当今成平女皇？”

    “那是自然。”小二说起来洋洋得意，“女皇不费一兵一卒尽平百里乱贼，历朝历届，哪位皇上有这个能耐？”

    邻桌有几个年青人听了这话哄笑道：“王小二，你别臭吹了，皇上英明神武、洪福齐天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这话你都说了一个也了

    ，皇上什么时候来住过？”

    那小二一挺脖，“早晚有一天，女皇陛下会踏进我们店的大门。”

    傅然不禁失笑。她就说么，女皇来过她怎么不知道？原来这是个美好的。不过，能成为别人的，这感觉还真不赖。

    齐亦北顺口说道：“你倒挺有信心，怎么就知道皇上一定会来？”

    “我们掌柜的说的！”小二本来转身要走，听见这话回过头来。“我们掌柜的早就说过，此次战役女皇陛下必胜，并且会胜得不费吹

    灰之力。”

    这么一说，傅然来了精神，“哦？莫非你们掌柜能掐会算？”

    那小二不服气的一哼声，“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说完，一搭手巾，转身走了。

    不一会，上了一桌的饭菜，香气扑鼻，再过来的却换了一个小二，想必刚刚那个王小二受了众人的哄笑，躲起来生气去了，几个人

    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什么女皇驾临，纯粹是招揽客人的噱头罢了。

    几个人吃饱喝足，自然得去溜遛弯，消消神，向小二问明了市集的位置，便从栖凤轩出来，朝市集方向而去。

    虽然不是什么节日，同丰街头的人也不少，市集上卖的东西跟别的地方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倒是听说这里有一处观音庙很是灵验，香

    火鼎盛，许多求姻求的都去参拜。这种热闹傅然自然是要凑一凑的，也好顺道替肚里的孩积点福荫。

    于是四人朝观音庙方向进发，还没到地方，就看到前边远远的围了一大群人，人群里似有争吵之声，傅然踮了踮脚，齐亦北拖住她

    ，“吵架有什么好看的？不准挤进去。”

    虽然傅然很想去瞧瞧，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她没忘了自己现在的孕母身份，人多推挤很容易出危险。

    弃伢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这一路上齐亦北时时刻刻粘着傅然，害他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当下拉着牛大侠道：“走，咱们去

    看看，回来跟寨主说说。”

    牛大侠向来以弃伢马首是瞻，又是替寨主办事，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便跟着弃伢一道，挤进人群去。

    齐亦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倒殷勤。”

    傅然抿嘴一乐，“你也可以去。”

    齐亦北揽上她的腰，“你休想让我离你一步。”说着将傅然带到一旁的树荫下，试探地道：“说真的，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小对你

    有不良企图？”

    傅然反手一个暴栗敲到齐亦北头上，“什么不良企图？他那是少年情怀。”接着又以手做镜，左顾右盼地做风骚状，“我也是抢手

    货呢。”

    齐亦北捏了捏她的小下巴，哼了一声，“有我在，看谁敢抢！”

    傅然暖暖地一笑，眼睛眯成了两道月芽。又长出一口气。“弃伢也不小了，等回了云京，也的确该给他找个老婆了。”

    齐亦北连连点头，二人站在路边闲聊了大半天，也没见弃伢他们回来。傅然皱着眉朝那边瞄了瞄，“搞什么，看上热闹了。”

    正说着，弃伢和牛大侠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溜小跑到傅然跟前，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神情。

    傅然其实对吵架的事并没有真的特别感兴趣。但是看两人的神情又不对，不禁问道：“什么事？”

    弃伢抓了抓头，“一个婆娘来求。可能求了多年也没生儿，就对着观音娘娘哭，一个小丫头就说什么想要儿拜观音娘娘没有用。孩是男是女是男人的问题。”说着又抓抓头，“真是胡说八道，生儿是婆娘的事，关男人什么事？”

    傅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又看看齐亦北，齐亦北摇摇头，问道：“丫头？多大的丫头？一个丫头懂什么，胡说的吧。”

    “看起来二十左右岁吧。”

    傅然失笑道：“笨蛋，那不是丫头了。二十来岁该是夫人了。”

    弃伢反驳道：“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还梳着姑娘头。”

    二十多岁还没嫁，真是够可悲的。傅然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出手早，不然很可能也是这个命运。

    那么多人的地方傅然是不打算去了，怀着满腔的同情，几个人原路转回，边走边闲聊。

    傅然感叹一声，“这么大也没嫁，真不容易，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这时身边经过的一人听见这话。慢了慢脚步，跟着傅然他们的速度一起前进，侧过头来笑道：“夫人说的可是在观音庙前发威的那

    位凌大姑娘？”

    看着那人一脸“你不知道我告诉你”的神情，傅然嘿嘿一笑，看来楚人的习性不是很纯很热情，而是很扯很八卦。

    于是虚心请教，看着四双带着求知欲望的眼睛，那人的心理上得到极大的满足。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喉，开口道：“这位凌大姑娘，突

    然就来了同丰城，也就一个多月，没人知道她打哪来。她来了之后就盘下家铺，开客栈，叫栖凤轩。”

    几人一愣，那人道：“怎么？”

    弃伢道：“我们就是住那的。”

    那人笑道：“那几位一定听过那里的小二胡吹说什么皇上要去那里住宿吧？”

    几人齐唰唰的点头，那人一摆手，“她从开店的那天起就这么说了，这姑娘，二十啷当岁了，不寻思嫁人，天天出去管闲事，说的话

    那是闻所未闻。所有人都拿她当疯。一听她坐地开讲，都跑去看个热闹。在同丰城里没有不知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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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奇”女子

﻿    看那人讲得口沫横飞，傅然突然对这凌大姑娘产生了一丝同情。

    那人又讲了些凌大姑娘的惊人言论，果然像是疯言疯语。

    什么马车不用马牵，喝油就能跑，天上飞的铁鸟，人就坐在鸟肚里，还说早都上月亮上去看了，根本就没有嫦娥

    几个人听得正来劲。那人突然停下，指着“丁”字路的另一边说，“各位，对不住了，我家在那边，栖凤轩得朝对过走。咱们就再会

    吧，这些事你随便向个谁打听，都知道。”末了又加了一句，“那就是个疯。”

    真是让人好奇啊。

    不过既然知道了她就是栖凤轩的老板，也不怕没有见面的机会，到这时，不止是傅然，就连齐亦北和弃伢都对这位凌大姑娘产生了

    浓厚的兴趣，牛大侠除外，他没兴趣。

    几人又在别外闲逛了逛，才回了客栈，一进客栈的门，一个人坐在他们先前坐过的位置上，傅然惊呼一声，“墨小！”

    竟是墨玮天。

    墨玮天见了他们也是吓了一跳，自从在铁卫城分开后，墨玮天便去拜访那个什么“大楚第一美人”，大概是楚国人民的审美观点与众

    不同，反正墨玮天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失望之下，就从铁卫城出来，一路朝云京赶。他一个人，又骑马，虽然也是连走带玩，还

    是赶到了傅然他们前边，先一步到了同丰城。在同丰城呆了两天，听说这里有个奇女，打听之下，便有“好心人”指他来这里等

    候，没想到碰见了傅然。

    傅然听说他是来这里找“奇女”的，不禁笑弯了腰，向墨玮天转述了“奇女”的种种做为，墨玮天顿时兴趣缺缺。他是想拜会

    “奇女”，不是“疯女”。

    等他听完傅然等人的“出走”经过，不禁朝齐亦北埋怨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还任她疯，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后悔也来不及。”

    齐亦北白了他一眼，“少咒我。”

    墨玮天哼了一声，又朝傅然道：“老爹知道你有了身孕，高兴坏了，已经启程入楚了，你快点赶回云京迎接他老人家吧。”

    傅然一喜又一忧。不会是来带老齐走的吧？”

    齐亦北怔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你这个笨蛋，忘了我说过的话么？”

    傅然点点头，“没忘，回去也是我跟你一起回去。”

    墨玮天皱着一张脸大叫道：“酸掉牙了。”一边说一边朝外跑，“你们呆着吧，我不跟你们一路。”

    一边回头说话，没留意在出大门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女，墨玮天跟那女撞了一下，也没在意，继续前行。那女停在原地转了半

    圈，看着墨玮天的背影朗声道：“原来狗眼里的确是看不到人的。”

    墨玮天的身一滞，慢慢的回过头来，似是不确定那女说的是谁。

    那女见墨玮天回头，又笑道：“不错不错，还听得懂人话。”

    墨玮天左右看看，（,,更新最快）直到确定那女说的就是他，脸色不禁沉了一些，转身走回来。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那

    个女。那女二十左右岁，椭圆的脸蛋，细眉圆眼，皮肤倒不错，但也只符合墨玮天心“清秀”的标准。

    可怜墨玮天自诩风流无敌，人挡杀人，佛阻杀佛。今天虽然稍显冒失了些，但也是无心之过，让一个貌不惊人的丫头说成是狗，真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堂内的齐亦北则拉着傅然坐下，招呼小二上壶茶水，花心大少墨公让人说成是狗，对方还是个女人，这种好戏岂可错过。

    见墨玮天回来，那女倒不说了，朝他笑了笑，“不用向我道歉了，人不挡狗道，我给你让路。”

    墨玮天的额角隐见青筋挣出，深呼吸他墨玮天可是个谦谦君！

    “是在下冒失了。”

    那女好像有点讶异。没想到墨玮天居然不生气？她本来想好好戏弄一个这个看起来就是个纨绔弟的二世祖。现在，没得玩了。

    笑了笑，也不想跟墨玮天过多纠缠，那女转身朝店内走，墨玮天的声音又传来，“老狗请慢走。”

    那女身形一顿，转头怒道：“你胡说什么！”

    墨玮天无辜地一摊手，“在下只是好心提醒，刚刚你说我是狗，依我看来，我们两个行走说话并无二样，便大胆揣测，你跟我份属同

    类。只是雌雄有别。又观你似已年纪不小，故而冒昧开口。”

    那女哼笑一声，似乎有点意外。上下打量了一下墨玮天。点点头，“好罢，刚才是我出言恶毒了，还请小狗不要见怪。”

    墨玮天拱了拱手，“哪里哪里，在下也是言语有失，还望老狗宽宏大量。别与我计较。”

    傅然差点没郁闷死，一个老狗，一个小狗，好么，这是掉狗窝里了，两人纯粹是没事找事，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就要上楼，突然

    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干呕了两声，齐亦北连忙站起来，“怎么了？”

    墨玮天对那女扔下一个示威的眼神后也进店来，关切地道：“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

    那女这时才注意到齐亦北一行人。

    傅然拍了拍胸口，朝着墨玮天道：“你不是走吗？平白的站在门口恶心我。”

    齐亦北配合地伸出脚来，在墨玮天的白衫上盖了个印，“跟一个姑娘你也好意思斗嘴。”

    墨玮天回头瞥了瞥那女。一屁股坐到凳上，“恶心人更好，我把她恶心走了再走，省得她呕着你。”

    那女似笑非笑的瞄着墨玮天，“我走？”

    墨玮天毫不示弱地转过头来与之对视，“就是让你走！”

    话音还没落，堂里的小二跑到那女近前，“掌柜的，你回来了。”

    绝倒！

    墨玮天伸手指着她，就是那个‘奇女’？”

    齐亦北和傅然心暗笑，这可真是缘份，墨玮天跑出店去，就是不想见这位“奇女”，可偏偏又让他撞见。

    齐亦北可对这奇女没什么兴趣，扶着傅然道：“还想呕吗？这几天我看你常常这样。”

    傅然摆摆手，“没事没事，听说有了身孕的都会这样。”

    有关于身孕初期的反应，齐亦北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不过一直没机会见，听傅然这么一说，心是稍稍放下了。神经却紧紧地崩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

    傅然朝他笑笑，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间的情意却是连瞎都看得出来的。

    墨玮天捂住一侧腮帮，大叫：“酸，酸死我了。”

    齐亦北冷哼道：“要走快点走，省得碍了然的眼。”

    “见色忘义！（,,更新最快）”墨玮天狠狠地呸了一声，又看看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们的那个女。“看了半天了，还

    没看够？”

    那女神情间有些迟疑，又有些紧张，叫然？”

    傅然不明就理的点点头，那女眼现狂热之色，惊呼道：“傅然？”

    傅然吓了一跳，齐亦北和墨玮天同时皱了皱眉，傅然这个名字绝不应该是响彻大江南北的。在大晋时，傅然身为太妃，对外

    公布的也是“傅氏”，就算王公大臣们知道，也不该这么广为流传。到了楚国，傅然这三个字更是没有出现过，成平女皇叫“傅闻

    史”，虽然难听一点，但这的确是傅然将来流传青史的大号。

    齐亦北道：“你是何人？”

    他们的惊讶之色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女好象兴奋过了头，上前一把抓住傅然的手。有点语无伦次，“我叫凌初夏，真是

    太荣幸了，在这里等了一个月，客栈招牌都改成这个名字，就是想要见你一面，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来了！”

    傅然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状态，她说啥？专门等着自己的？她怎么知道在这能等着自己？

    凌初夏太激动了，没留意对面几个人的脸色都有点不正常，连拖带让的将他们推进雅间，“外面不安全。里面说话。”

    话是这么说，可在齐亦北等人眼，最不安全的就是她。

    进了屋，墨玮天回身关上房门，齐亦北双手环胸，双眼不住在凌初夏身上来回巡视，“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傅然’这个

    名字？”

    凌初夏没有回答，反而打量起齐亦北。过了半晌，嘴里发出“啧啧”之声，“不愧是晋国第一美男。”

    嗯？傅然警惕的上前一步，瞄着她，“什么第一美男？你认得他？”

    凌初夏摇摇头，“不认得。但是猜得到，他姓齐。对不对？”

    傅然缓缓地回过头，眼睛眯了眯，脸上的神情很危险。“她到底是谁？”

    齐亦北真想大呼冤枉，墨玮天拍了拍傅然的肩，“妹，冷静，这种货色他是不会看上的。”

    越说越糟。傅然捏了捏手指。“那么哪种货色看得上呢？”

    齐亦北很想推开窗看看，他都冤枉成这样了咋还不下雪呢？

    “妹？”凌初夏摸了摸下巴，像在沉思，喃喃地道：“没听说成平女皇还有个哥哥啊。”

    屋里一下沉寂下来。

    成平女皇，这个姓凌的果然是个奇女，她知道傅然的身份。

    “啊！”凌初夏一拍手，指着墨玮天不可置信地道：“莫非你就是谋山居士墨燕辰的儿，后任楚国左相的墨玮天？”

    还知道墨燕辰，这个疯婆娘知道的倒还不少，不过啥是楚国左相？楚国就一个宰相叫历泽，虽然年纪大点，但至今还活蹦乱跳

    的。

    墨玮天咧了咧嘴，“我是墨燕辰的儿，不过我家老头不是什么‘茅’山居士，难听死了。我也不是什么左相。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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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熟知历史的女人（一）

﻿    凌初夏不耐地摆摆手，“谋山居士是墨燕辰在七十岁过生日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别号，你现在当然不知道。”

    很好很强大，果然是个疯。

    墨玮天“哈”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屑之情，差点没把自己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我家老头还没过四十五岁寿辰，你倒提前

    让他过了七十大寿。”

    “说你白你就痴！”凌初夏指上墨玮天的鼻，“七十减去四十五，得多少？”

    “二十五。”墨玮天顺口答道。

    “我说的就是二十五年后的事情。”

    齐亦北、傅然、墨玮天、弃伢和牛大侠，除了牛大侠是随大流的不吱声，其他四人无声的对视一眼。考虑着是不是离开这间屋。

    听说疯都会发狂的。

    墨玮天不怕死，绕着凌初夏绕了一圈。“拿出来吧。”

    凌初夏一愣，“什么？”

    “铁口直断啊！”墨玮天嘲弄道：“再替我批批命。”

    “你不信？”凌初夏自信地笑了笑，“你的命不用批，说实话，我很惊讶，你跟书里那个顽固的老古董完全不一样。”

    “谁？”墨玮天怪叫一声，“老古董？”

    凌初夏点点头，“没错，你在成平十五年任楚国左相，是楚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宰相，政绩上颇有建树，就是性情古板，不苟言笑，

    你不知何故终生未娶，孤老一生。”

    恶毒了！”墨玮天气得直拍大腿。“居然咒我无送终。”

    现在算起才是成平元年，十五年后的事情也能被她说得有板有眼，真是不服不行。

    齐亦北兴趣缺缺地站起身来，他不想再听这疯言疯语了，听她在着胡扯，不利于胎教。

    走到凌初夏面前，凌初夏显然对齐亦北心怀好感，脸上线条柔和不少，齐亦北看着她道：“凌姑娘，我可以肯定你说的绝对不是他，

    你大概是认错人了。”说完拉起傅然的手就要离开。

    凌初夏愣了愣，才缓过神来，跑到门口堵住他们的去路。“你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叫傅然，是楚成王的女儿，你叫齐亦

    北，是晋国的原太，女皇登基前和亲去晋国给你为妃，之后怀王篡位。你不得已随女皇回到楚国，惠帝只有一个长公主。不幸早死

    ，便由成王的女儿继承了皇位，你也成了皇夫千岁，我说得对不对？”

    齐亦北的眼神渐冷，“皇室的事只要有心打探，不是什么绝密的事，你能说出来不代表你就有探识未来之能，况且”齐亦北翘

    了翘嘴角，一脸的嘲色。没有说下去。

    凌初夏一愣，“况且什么？”

    傅然也不知道这个凌奇女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好心地提醒道：“况且你说得全都对不上号。”

    明明就是寻回孤女，什么时候变成和亲了？至于怀王，也远没到篡位那么严重。这种事情，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怎么这位“奇女”像是全然不知一样？

    凌初夏呆了好半天，眨着眼睛，眼满是不信的神情，“不可能，书上明明是这么记载的。”

    “什么书？”齐亦北烦躁地皱起眉头，“那种民间札记也能相信么？”

    那女呆站了好久，脸上神情又是惊，又是喜。眼射出炽热的光芒，“对啦！我就知道，史书上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果然是这样！”

    齐亦北忍下想出脚的冲动自从认识了傅然，他就变得粗鲁了。

    “这位大姐！”齐亦北硬声道：“麻烦你让让，我娘怀有身孕。不适合听你在这胡说八道。”

    “大、大姐？”凌初夏捂住自己的脸，恍遭重击。“我有那么老么？”

    墨玮天从一边挤过来，“不然你以为呢？大姐？”

    年才二十二，还年轻”

    齐亦北呛了一下，伸手拨开她，“那就对了。小弟今年二十有一，叫你一声大姐并不为过。”说着又指指墨玮天，“或许你可以跟他

    论论月份，他跟你同年。”

    说完，拉着傅然的手走出门去。

    临出门时，傅然的脚步顿了一下，“我还想听听她说什么。”

    “乖，不听。（,,更新最快）”齐亦北的声音瞬间软化，“对孩没有好处。想听故事我回房讲给你听。”

    一搬出孩这个理由，傅然只有点头的份，乖乖的跟着齐亦北出去。临了又回头道：“你挺有趣的。”

    凌初夏还沉浸在年龄的打击之不能自拔，苦着脸站在那里，又瞅瞅墨玮天，“你是几月出生的？”

    墨玮天无语，他开始同情这个“奇女月。”

    凌初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是阴历三月的。”

    “阴历三月？”墨玮天琢磨了半天，“什么意思？”

    我们家乡的算法啦哈”

    “莫名其妙。”下了评语，墨玮天摇着头走出去，顿了一下。不死心地回头道：“我真的终生未娶？无送终？”

    “我不骗你，是真的！”凌初夏越想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真诚一点，越是惹人怀疑，墨玮天扁了扁嘴，还是决定不相信她的话，径自

    走了。

    凌初夏在他身后喊道：“你不信我还可以说出很多别的事着急，什么也想不起来，眼看墨玮天的身影跟着齐亦北和傅

    然上了楼，凌初夏一时情急，“我、我知道女皇这一胎是个儿啊！再过不久女皇就要带兵去晋平乱，喂！我还知道女皇跟

    她娘感情不好，一直不肯封她娘做太后”

    再看墨玮天，已经上了楼。打扰那对讲故事的夫妻去了。根本没听她说的话。

    凌初夏失望地吐了口气，这一伙人应该就是傅楚女皇一行无疑，可怎么就是跟她知道的对不上号呢？难道史书上的记载根本就是欺骗

    后人的？想到这，她眼又多了几分兴奋。如果她能证明史书记载的都是假像，她就真的可以成为历史界举足轻重的红人了。

    “一定不能放弃。”这么对自己说着。凌初夏回到雅间里，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牛大侠弃伢跟着齐亦北和傅然

    出去的时候，忘了叫牛大侠了。

    牛大侠看着凌初夏半天，忽然开口道：“寨主没有娘。她娘早就死了。”

    在牛大侠的脑海，虽然没有“成平女皇”的记忆，但毕竟也跟在傅然身边这么久了，脑里也有了“女皇”等于“寨主”的概念

    ，又听到凌初夏的话，故而有此一说。

    凌初夏一愣，“寨主？”

    牛大侠点点头，又左右看了看，“我也走了。”

    刚走到门口，便见到去而复返的弃伢，弃伢就是回来找他的。一边把牛大侠拉到楼上去，一边道：“这里人多，你跟紧点，别迷了路。”

    牛大侠呵呵地笑着，“我告诉她，寨主没有娘。”

    弃伢关好房门，莫名其妙地道：“说什么呢？”

    牛大侠重复了凌初夏当时的话，弃伢愣了半晌，“她真这么说的？”说罢又摇摇头。“她就是个疯。”便将这事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齐亦北就商量着傅然尽快上路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个凌初夏神神叨叨的，还是离她远一点为妙。

    傅然也觉得再不加快点行程，就真的拖得太久了，也就同意，叫了弃伢和牛大侠，又去叫墨玮天。那小不知道跑哪去了，屋空

    着，说不定是不想跟他们一同上路，早就走了。众人也不在意。下了楼，就看到墨玮天坐在大堂之跟凌初夏大眼瞪小眼。

    凌初夏的身边摆了一个像包袱似的东西，看不见结口，多了两根带，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见他们下来，凌初夏结束了眼部运动，三两步就蹿到傅然面前，“你们要走？我跟你们一起上路。”

    齐亦北皱着眉，看着她道：“你要去哪里？”

    凌初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云京啊，你们不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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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熟知历史的女人(二)

﻿    傅然问道：“你要去云京？那这店怎么办？”

    凌初夏笑了笑。“这店本来就是为了等你们才开的。既然遇到了你们，我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昨天我已经把店让给我的几个伙

    计了。我现在可以跟你们轻装上路了。”

    “你把店让给谁我们没兴趣。”齐亦北淡淡地道：“你去哪里也是你的自由，不过你不会跟我们一起。我们也不会带着你。”

    “不用这么酷吧？”凌初夏的嘴巴嘟了嘟，“你看我等了你们那么久的份上”

    墨玮天站起来，一把推开她，“你跟我们有关系吗？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真是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女人。”

    初夏抿了抿嘴，眼圈也有点泛红。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也不理墨玮天，走到傅然身边道：“我真的知道很多

    事。你带我回云京，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其实傅然是无所谓的，（,,更新最快）她甚至还想见识一下这个“奇女”还能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但是如果齐

    亦北不同意，她也不会坚持。

    “这事你得问”

    傅然才说了个开头，凌初夏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你娘在哪里么？”

    傅然愣了好半天，才指着自己道：“我吗？”

    凌初夏点点头。“你知道吗？”

    傅然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娘早就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再世为人了。”

    凌初夏严肃地摇摇头，“你娘没有死，成王的王妃一直活着，到建宁三十年才去世。”

    建宁？是哪朝的名号？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凌初夏，一旁地齐亦北突然开口道：“她娘在哪里？”

    凌初夏道：“只要你答应让我一直跟着你们，我就告诉你。”

    齐亦北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却见到傅然怔了一下。接着认真的看进凌初夏的眼睛，急切地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骗我？不

    是因为想要跟我们一起走而顺嘴胡说的？”

    凌初夏一摊手，“我绝不骗你，就算我知道的不是真相，应该也离真相不远。”

    昨天晚上，凌初夏想了一夜。结合自己说地话，那个呆乎乎的家伙口的“寨主”应该是傅然无疑。至于为什么叫寨主。大概是昵

    称。重要的是，他说“寨主的娘早就死了”。

    成平女皇地母亲早就死了。那史记上那个是谁？那个一直到死都想要一个正位身份的“薄氏”是谁？历史有偏差，也不会差成这个样

    。女皇的亲娘，也敢随便篡改吗？

    所幸有一个人应该知道所有的真相。只要到了云京，找到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不过要快，那人大概是活不过今年的。

    看她说得信誓旦旦，齐亦北也有些动摇。仔细想想，这个“奇女”除了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说，还一直预言说在这里会等到他们，如

    果不是别有用心地事先准备好一切，又怎么会说个正着，可若说她早有预谋，她又早在一月前就说女皇会经过这里。住到她的店

    这次出走是傅然一时兴起，绝不可能有人事先打探好路线早做埋伏。

    莫非她真地有先见之明？她说的未来之事并非是胡说八道？

    这也太扯了。

    齐亦北还是想拒绝她，不过一看到傅然的神色，又改了主意。娘，对傅然来说，很重要。不管这女有什么目的，有他和墨玮天

    跟在身边，应该不会有失，索性就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告诉我，就让你跟。”

    “我相信你不会言而无信。”凌初夏喜出望外，“放心，我决不隐瞒，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只要让我跟着

    你们，记录一段你们的生活，我就会消失。”

    齐亦北看了看傅然，傅然朝他点了点头，又看看墨玮天，墨玮天兴趣缺缺的耸耸肩，“我跟你们一起走。省得这个疯婆娘耍花样。”

    凌初夏心情不错，不与墨玮天一般见识，她倒也奇怪，这样一个痞性格的男人，怎么会成了史书不言苟笑的顽固宰相。

    “那我们就上路罢？”

    凌初夏一马当先的走出门去。生怕人家将她扔下。

    看着她的背影，傅然的心情很是复杂。

    从小到大，没有一丁点关于她娘的消息，她爹不说，可能知情的山哥和骨哥也不肯透露一个字，傅然就一厢情愿的以为她娘死了，

    应该是死了罢，不然怎么舍得扔下她，扔下那么爱她的爹爹，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但是在她心里最深的地方，或许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期望，期望她的娘亲还活在人世，因为种种的原因，忍受着痛苦，不能与他们

    相见。

    凌初夏虽然显得不太正常且过分热情，但是从她口说出的一些话还是成功地触动了傅然心底的期望开关。

    “然？”齐亦北轻唤了一声，傅然回过神。朝着他轻松地一笑，“怎么了？”

    齐亦北迟疑一下。终究还是忍下心底的忧虑，笑着摇摇头，“没事，我们上路罢。”

    前往云京的道队伍壮大了。加了两个新成员，马车也多了两辆，弃伢和牛大侠各赶一辆，齐亦北和墨玮天则骑马独行，傅然和凌初

    夏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路观赏沿途风光。

    弃伢很生气！

    凭什么他就不能骑马前行？凭什么齐亦北把傅然安排坐在牛大侠身边，而他就得赶辆空车跟在后面？

    当然了，这是齐亦北的刻意安排，他不赶车，所以不能把自个老婆放到一个有企图的小身边。

    一路上傅然显得很沉默，这让齐亦北有点意外，他以为傅然会迫不及待的追问有关她娘的事情。

    傅然一直在挣扎。有好几次她差点脱口问出，可又都硬生生的忍住，这种事情，应该慢慢问的吧。最起码，先打听清楚凌初夏的来

    历，也好判断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凌初夏是不知道傅然的想法，她认为凡是身为皇帝都是拥有诡谧心机的，深沉一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重新认识一下吧。”凌初夏伸出右手。“我叫凌初夏。”

    傅然瞪着她的手，突然伸出左手，拇食三指并拢，无名小指曲起。手腕轻翻，小指弹起，“在下傅然。”

    凌初夏的手空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傅然，这个楚国古老的礼节吗？于是也有样学样，并拢三指，翻转手腕，小指弹了一下。

    傅然立刻现出惊讶之色。哪条线上立柜？”

    凌初夏干巴巴地眨眨眼。“立柜？是家俱？”

    傅然有些愕然，伸出右手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招呼，握手。表示礼貌”

    傅然无语，讪笑了两声。“以后要慎重，随便乱伸手会有麻烦的。”

    凌初夏连忙请教。傅然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伸出右手，五指并拢。“这是说，五湖四海，尽在我手。”

    “啊？”凌初夏又重复了刚刚傅然的动作，“那这个呢？”

    “这是说，五岳三山，只占一头。”

    这是道上土匪打招呼时的手势，以免误伤了自己人，手势依照本人在江湖的地位而有所不同。像是敢伸出一只手掌的人，那绝对是

    大贼头儿了。至于傅然伸的小指，那是自谦，说自己只是个小头头儿。

    凌初夏来了兴趣。连忙从她奇形怪状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又拿出一枝笔？

    傅然凑过去，看见凌初夏一笔一划的写下她刚刚说的话，傅然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她手的笔状物体一端没有柔软的笔头，而是

    探出一个小小的尖端，划在纸上。居然是蓝色的。

    傅然更是惊奇。拿起那本看了看，本也不像是普通的宣纸，比那硬得多，而且滑滑的，上面画着一条条的横线。

    “这是笔记本。怎么样，比宣纸好吧？”凌初夏笑问道。

    傅然摸着本的页面，很舒服的手感，凌初夏又将手里的笔递过来，“这是圆珠笔，你试试？”

    傅然连忙接过来，朝她笑了笑，低头研究这个东西为什么不用研磨调色就能写出漂亮的蓝色。

    凌初夏看她拿笔的姿势，笑着纠正她，“不用这么执笔，轻松一点，拿在手里就行了。”

    在凌初夏的正确指导下，虽然马车上不太平稳，傅然还是完成了她的第一个硬笔字，是一个“齐”字。

    写得歪歪扭扭，落笔也时轻时重，写完后又自觉兴奋，捧着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招呼骑马跟在一旁的齐亦北过来看她的大作。

    看傅然献宝的模样，齐亦北忍不住低头浅笑，伸手接过本，看了看，也觉得有些讶异。朝着凌初夏道：“什么地方造的这种纸？”

    凌初夏抬头，被阳光晃了一下。稍眯了下眼睛，阳光洒在齐亦北身上，在他的发上蕴出光圈，黑亮黑亮的。同样闪亮的还有那两颗星

    般的眼睛，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双唇翘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人忍不住同他一起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大概是齐亦北头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跟她说话，凌初夏顿时觉得如沐春风，帅哥啊帅哥，想想那些不化妆就不敢上镜的男明星，果

    然还是无污染的水养出来的美男最优质啊！

    看着凌初夏那一脸的花痴相，墨玮天打心底的不爽，明明他也有让人发花痴的本钱。

    “喂！”墨玮天凑过脸去，凌初夏配合地收起花痴笑容，白了他一眼。

    墨玮天的自信心倍受打击，整个人的气场降到最低，打眼望去。整个人连着坐下的马，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灰暗之。

    凌初夏清了清嗓，“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我是个疯，但是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像这个本，这根笔，都不是现在的技术能制造

    得出来的。就好比你将现在生产的东西拿到一千年前去，他们一定也会觉得很惊讶，因为那个时候的技术根本达不到现在的水平。”

    齐亦北微微侧目，“你想说什么？”

    凌初夏吐了口气。“我不是这里的人。或者说，我在这片土地上成长。但不是现在，是未来，我来自一千两百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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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摄魂术

﻿    冷场。

    这是凌初夏说完这句话的效果。

    除了在另一辆车上地弃伢，（,,更新最快）所有人，包括牛大侠都沉默了。

    大家都在琢磨这“一千两百年后”是什么概念。

    照字面上的理解，就是从现在起经历一千两百年，可是从实际意义上出发，根本就不成立嘛。

    一千两百年。那是多久地时光？齐亦北和傅然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三个纠缠千年的灵魂。难道说凌初夏也是这种情形么？

    齐亦北立刻下马，又带住马车的缰绳。将傅然抱下车来，离傅然远远地，“你也被怨气封印了？”

    看着他们一副躲瘟疫的样，凌初夏抓了抓头。“什么怨气？”

    齐亦北可真是被上一次地经历吓怕了。警惕地瞄着她，“你需不需要附体？”

    凌初夏真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这时一直低气场地墨玮天复活了，问出了问题的关键，“你是‘后’人？为什么会在这？”

    听说疯发作的时候不能受刺激，要顺着话茬说，他试试。

    凌初夏没想到第一个认同她、有能提出这么有建设性问题的会是这个痞男，有点感动，“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你可以想象有一条通道

    ，这边是现在，那边是未来，而我穿越了通道来到这里。所以像我们这样的人简称穿越，穿越时空。”

    “那你还能回去？”

    “应该吧，”凌初夏说得不太确定，但却没有丝毫沮丧的感觉，“我觉得上天送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这未来的人们都知道，历史

    的真相往往湮没在时间长河。我们要用心发现，而不是一味相信史书上的记载。等我回去，他们就会知道他们所犯地错误，我要用

    事实告诉他们，历史的真相究竟如何。”

    很好，越说越来劲，墨玮天刚想再敷衍几句，却看见凌初夏一脸正色，丝毫不像疯的模样，那神情，像是正在向别人讲解自己的事

    业，自己的目标，那种荣誉感和骄傲，是打心眼里渗出来的。

    凌初夏还待再说下去，忽然对上墨玮天的眼睛。眼里有疑问、有好奇、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赏。

    凌初夏蓦地红了脸，不自然的别过脸去，看着齐亦北和傅然道：“听明白了么？”

    墨玮天当然发现了凌初夏地不自在，不禁懊恼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疯流露出欣赏之意，虽然看起来她的性很独特，但她是个疯，

    哪个疯不独特？

    齐亦北很同情墨玮天，但他更担心他老婆，傅然却对凌初夏的说辞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看着齐亦北一脸防备、傅然跃跃欲试地模样，凌初夏一摊手。“你们就不奇怪么？为什么我会在同丰城等你们，我怎么会知道你们

    一定会经过那里呢？”

    所有人都不说话，等着她地解释。

    “我原来也跟他们一样，相信史书的记载。傅楚女皇傅闻史平乱成功，回京之时微服私访。途经同丰，回京后给同丰的一个客栈赐名

    为‘栖凤轩’，她是因为在那个客栈住过，又受到了很好的待遇，才会赐名。我来到这里地时候，你出征不久。我知道你一定会在回

    程时经过这里，所以我找到这里，开客栈，用了那个名字，又叫伙计到处说这里会有女皇入住，就是希望能吸引你的注意。”

    史书，史书上记载的不都是前人么？怎么自己也会出现在史书上？哦，对了，凌初夏说她是“后人”，那么自己这么一票人岂不就是

    “前人”，是古人？未来，又是什么概念？是下一刻，是明天，是还没有发生的时间，那么凌初夏又怎么会存在？她说的时间明明还

    没有发生。这样地问题，傅然暂时还想不明白。

    看他们还是一脸“雾煞煞”的模样，凌初夏想了想，道：“你们就当我遇到了神仙，把我送到了一千年前。来完成我地使命。”

    好象这个说法更能让几个“古人”接受一点。

    齐亦北的戒备放松了些，不过还是站在原地，与凌初夏保持一定距离，“就当你说的是真地，你为什么要等我们？你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目的。”说完，连自己都不相信了，凌初夏嘿嘿一笑，“我是学历史的，对三朝并立的这段时期特别感兴趣，楚国地几个女

    皇更是我的偶像，建业、（,,更新最快）永昌、成平，无一不是巾帼英雄。尤其是成平女皇，仅靠无边声威、不用一兵

    一卒就平乱成功，尽收楚国失地，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来到这里时正处在同丰城旁边地小镇，听说成平女皇出发平乱不久

    ，我就起身来到同丰城，若说目的么原来知识想见见心的偶像，见了你们，才发现真正发生的事跟我从书里学到的完全不同。我就更想知道历史的真相到底如何，所以才想跟着你们。”

    长长的一串话说完，虽然众人还是惊疑参半，但都不像刚开始那样把她视作疯了。

    凌初夏突然“啊”了一声。低头在包里翻了半天。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鼓捣了半天。那个盒突然“嗡”的一声。吓了

    众人一跳，凌初夏把那东西递给齐亦北，“这个叫手提电话。如果有两个，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对话，但是现在只有一个，里面有我地

    视频，你看看。”

    虽然她说地是啥压根就没听明白，但“你看看”这三个字还是听懂了。身为一国太兼另一国的皇夫，自然是不能丢了面的，齐亦

    北爽快的接过来，左右翻看一下，那东西通体闪亮，似金非金，像是能合起来，上面写了一堆奇怪的符号。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机关，

    反转过来，一面画着一个人，仔细看看，竟然就是那个凌初夏。齐亦北不禁暗暗佩服作画之人，竟能将人物描画得栩栩如生，像似活

    了一般。

    看着齐亦北啧啧称奇的模样。傅然也凑过去，一见之下也是大为惊讶，墨玮天也好事地挤过来。弃伢和牛大侠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一群人对着“手提电话”上的画像赞叹不已，凌初夏不禁暗暗偷笑，一张大头贴就让他们目瞪口呆，呆会见着会动的，止不定吓成什

    么样呢。

    “不是看这个。”凌初夏走过去，拿回电话调出视频，重新递去，“看这个。”

    几个脑袋凑过去。只见凌初夏突然出现在那个小盒里，说：“大家好”

    听了三个字，众脑袋大惊，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凌初夏，又看看手里地“手提电话”

    “这里面是你的双生姊妹？”齐亦北问得小心翼翼，很扯，就算是，又怎么会缩得那么小跑到盒里。

    “那就是我。”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得清楚，凌初夏又按了按。“不止有我，还有别人。”

    一阵刺耳的噪音从那个盒里传出来，盒里地凌初夏不见了，换成了一群人在群魔乱舞。

    “这是我们那里最红的团体”

    话刚说到一半，只见齐亦北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大吼道：“有暗器！”

    墨玮天随即飞起一脚，将那个号称手提地电话踢飞到哇爪国去。

    “我的电话！”凌初夏心疼得大叫一声，人已跟着消失的黑点跑了出去。

    齐亦北和墨玮天对视了一眼，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异口同声地道：“好险！”

    凌初夏捧着摔烂的电话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副众人放心的嘴脸，气得怪叫一声，“你们给我赔！”

    墨玮天恶狠狠地道：“你意图用暗器行刺女皇，居然还敢回来！”

    “我？”凌初夏的嗓门儿高了八度。“你们摔坏了我地东西居然还说我是刺客？”

    齐亦北紧皱着眉头道：“那里面的小人马上就要冲出来，刚刚如果不是我们反应及时，说不定早已遭了你的毒手。你到底是什么邪魔

    歪道，快点从实招来！”

    凌初夏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齐亦北，白长了一副聪明相，说出这么傻的话来，不过要对古代人讲解视频是什么东西，难度太大了。

    “他们出不来，是假的也不是幻象。”

    幻像，齐亦北和傅然交流了一下眼神，表示理解这个含意。墨玮天却哼了一声：“你失败了。那东西也坏了。自然随你怎么狡辩。”

    “哼！”凌初夏盯着墨玮天，气愤不已，踢得那么准，那可是刚上市没几天的最新款式，省了两个月的伙食费才到手。就这么毁了。

    “姓墨地，你等着！”说着话，凌初夏低头又在背包里翻啊翻。

    齐亦北等人万分警惕，不约而同地把傅然挡在身后，傅然很想见识凌初夏要拿出什么新型暗器，又看不着。踮起脚尖，双手扒在

    前面人的肩膀上，挺直了身也想看个热闹。

    只见凌初夏拿出一个比刚刚地“手提暗器”大得多的家伙，正正方方的，对准了他们大吼道：“看招！”

    好象闪了一道白光。

    白光过后，众人纷纷低头查看自己有无不妥，一切正常，又抬头看着凌初夏，凌初夏冷笑一声，晃了晃手地大家伙，那东西“刷”

    地一声，吐出一张纸片，黑黑的。

    凌初夏取下那张纸片，（,,更新最快）朝着空摆了摆。“等会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来自现代地朋友都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张照片。

    但是古代朋友不知道。

    凌初夏将已经显出像来地照片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怎么样？你们的灵魂已经被我抓住，再敢出言不逊，就让你们统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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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奇的妖术（一）

﻿    齐亦北等人简直不敢相信，就那么一闪，怎么自己就印到那纸片上了？再看那纸片上的画像纤毫毕现，活生生的就是他们，再听凌初

    夏这么一说，心底俱是一惊。

    凌初夏做出一副凶恶的嘴脸，扬了扬手的照片，“刚才谁说我是刺客？又谁说我是邪魔歪道？我好心好意地跟你们说出实情，你们

    居然这么怀疑我？”

    墨玮天一挺脖，“暗箭伤人，不是邪魔歪道是什么？”

    凌初夏看了看手地照片，照片上几个人都扬臂遮面。一角上还露出傅然的半个小脑袋。不由得心好笑。却又感动于他们为保护

    傅然明知是“暗器”还不闪不避，这份感情很值得人羡慕。

    “还敢硬挺？”凌初夏指着照片里的墨玮天笑道：“你可捏在我手里呢，在硬挺，我可撕啦？”说着话，双手一并，就要撕那照片。

    “慢着！”墨玮天大叫一声，“你做什么！”

    凌初夏笑了，“要是撕了。你也就交待了。”

    墨玮天的脸色有点发青。大丈夫要死得其所，就算他不是什么真英雄真豪杰，但就这么交待了，也着实憋屈。

    凌初夏看看墨玮天，又看看齐亦北和傅然。开口道：“想把这个拿回去也行。”她一指齐亦北，“用他来换。”

    “不行！”墨玮天道：“就算把这个换回来，你再用妖法怎么办？你别唬我们不懂，人有三魂七魄。少了哪个都不行。”

    “你倒挺明白。”凌初夏笑弯了腰，抬起身来看着傅然，“用他来换。我保证不再耍别地花样。”

    傅然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齐亦北也在考虑，是不是先虚与委蛇一下，先拿回那个东西。

    “不行。”傅然结束思考，开口道：“他、他、他，”指着墨玮天、弃伢和牛大侠，“全换给你，老齐不行。”

    傅然说得认真，齐亦北突然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她不能忍受他跟着另一个女人，哪怕是假的，也不能。

    那么，就让他们一同赴死罢。

    看着他们一脸的大义凛然，凌初夏笑了，点头道：“跟你们说笑的。”都说成平女皇跟她地丈夫情比金坚，一生之，没有收过一个

    男侍。这在嗣不旺的楚国来说可是很稀奇的事。今日一试，果然不假。

    “你们只要让我跟着，等到了云京，我自然会把东西给你们。”凌初夏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绝对没有恶意，不然我完全可以现

    在就处置你们。”

    用一张照片就能威胁别人的性命，科技的力量真强大。

    齐亦北没有考虑太长的时间，“成交。”

    于是一行数人继续前进，与先前不同的是，现在这几个古人朋友是被胁迫的。

    齐亦北守着傅然与凌初夏一同坐在车里，傅然虽对凌初夏产生了怀疑，但还是抵不过心里地忐忑。

    “你说我娘还没死，她在哪里？”

    凌初夏不断用手扇着风，驱赶着车内的闷热，“我也不能确定。”

    傅然急道：“你不是说你知道么？”

    凌初夏叹了口气。“你别急。我不能确定，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齐亦北皱皱眉，“有话一口气说完，然不能时常激动。”

    凌初夏扁了扁嘴，“书上是记了。成平女皇的生母姓薄，跟女皇的关系不好，女皇登基后，也只封了薄氏为太妃，薄氏一生都想得到

    太后的名份，可一直到她去世，也没有如愿。”

    “薄氏？”齐亦北和傅然同时惊叫出声，他们想起同一个人，薄贵妃。

    等这次回去，先皇地遗妃们也该有个封号。而薄贵妃理所当然地将成为薄太妃。

    竟是她么？这怎么可能？傅然地娘明明姓皇甫，跟她老爹逃出了楚国，怎么又会回了楚，又进了宫？

    “这不可能！”傅然脱口而出，“薄氏是先皇的遗妃，怎么可能是我母亲？”

    凌初夏道：（,,更新最快）“有关于这一点书上记载得比较模糊。惠帝一生共有嫔妃一百三十二名，有名号的薄姓者两

    人。其他则无从考究，而这两位薄妃有一位是封了贵妃，并且会在成平元年入秋时去世。”

    “什么？”

    凌初夏不理会齐亦北和傅然，接着说道：“有关这位贵妃娘娘的记载很少。据考证，这位薄贵妃很可能与成平女皇的生母有关。有

    可能是族亲。”

    傅然一扬手，打断她，“我娘不姓薄。”

    凌初夏面现诧色，“怎么可能？书上明明是这么写地。”

    齐亦北略一沉思，问道：“书上有没有提过，惠帝为何没立正宫皇后？”

    凌初夏不懂齐亦北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好象是说他还是太的时候跟当时的太妃感情太好了，后来太妃病故，惠帝时常想

    起她，以致在登基后不立正宫皇后，都是为了怀念他地太妃。”

    齐亦北与傅然对视一眼，心百味杂陈。历史，也是政治，当权者自然是不能让有损自己威名的事流传后世的，所有的事都被披上

    了美丽的外衣。当然，这是在凌初夏说的是事实的情况下才成立。

    “有问题吗？”凌初夏问道。

    齐亦北摇摇头，“你说地知道那个‘薄氏’下落的人是谁？”

    “就是惠帝的薄贵妃。”凌初夏清了清嗓，“我记得很清楚，成平女皇登基后本来是连太妃都不想封给她母亲的，就是在这位薄贵

    妃的劝说下才同意封的太妃，惠帝地后妃无数，成平女皇为什么这么听信这位贵妃地话呢，她跟女皇的生母又同姓薄，就是根据这个

    ，才推测她跟成平女皇有血缘关系。”

    “我娘不姓薄。”傅然再次重申。

    “那姓什么？”

    甫。”傅然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凌初夏琢磨了半天。摇摇头，“想不明白，会不会是你娘后来改了名字，又或者啊！”她突然一拍手，“一定是了！你父亲有

    没有姬妾？这个薄氏一定是你父亲的小妾，所以你才不愿意承认她！”

    傅然挠挠头，“我怎么不知道我爹还有个小妾？”

    符合历史的说法还真难。“会不会是微服出游，途遇红颜，后来你爹回了京，就把那女的给忘了。所以你才不知道，

    将来那个女的会找上门来，所以你才对她这么反感！”一定是这样。多少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傅然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怎么可能！她老爹生前那么多年一直从事山贼业，就算有相好的也不会对她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吧？况且在山上那么多年，根本就

    没听说他爹出过轨。

    而且就算凌初夏推断的是真的，她老爹真的有再一春。那也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娘。

    看来她娘还是死了吧？

    凌初夏长长地叹了一声。“刚接触你们就发现我知道地史实错了大半，具体情况我真的不知道了，还是等赶回京城去，问问那个什么

    贵妃。”

    傅然泄了气，（,,更新最快）微微点了点头。凌初夏有点不好意思，好象她根本没提供出什么有利情报，更有可能她

    说的都是假的。

    “不如我再给你们讲讲别的事吧？”

    齐亦北抬眼看着她，“大晋会怎么样？将来是怀王继了位么？”

    看来不知不觉间，他对凌初夏的话已经有了几分认同。

    凌初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昭泰帝退位后，的确是怀王继位，不过他只做了三年皇帝。在成平十五年的时候宣布退位。让位给他侄

    。就是”

    “退位？”齐亦北打断凌初夏的话，“你说昭泰帝会退位？”

    凌初夏点点头，“那应该是成平椒十二年、昭泰四十八年的事情。”

    “为什么退位？是不是”问到一半，齐亦北住了口，他不想证实自己心的猜想。

    十二年后，昭泰帝十二年，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就算过了十年，也不应该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而退位。这其间又发生过什么变

    故。齐瑞南会跟他有关吗?

    “慢着。”傅然突然道：“你说怀王只在位三年？他也是退位的？”

    凌初夏点点头。傅然讶道：“为什么？”

    凌初夏一摊手，“这个问题一直是个谜，他正值壮年地时候退位，退位后又不知所踪。有人推测说他其实是被人刺杀了，但是真相到

    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傅然急道：“你所知道的史实，有没有‘林熙月’这个名字？”

    凌初夏仔细想了想。缓缓摇摇头，“没听过，是谁？”

    傅然失望至极。脸上也带了些许愁色，见她如此。齐亦北连忙对凌初夏道：“你先到前面坐一会，让然休息下。”

    凌初夏正闷得难受，巴不得齐亦北这么说，朝傅然点点头，掀了车帘坐出去。齐亦北将傅然抱在怀里，轻声道：“熙月不会有事

    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傅然轻轻闭上眼睛，“你说齐瑞南真的没找回林熙月吗？林熙月她现在知道齐瑞南并没有杀林大寨主了吗？”

    “别想了。”齐亦北用手轻轻拍着傅然的胳膊，“这些事情早晚有一天都会解决的，你现在担心也没有用，而且对孩不好。”

    一提到孩，傅然松了松神经，靠在齐亦北身上。看着她渐渐入睡的样，齐亦北万分心疼。她心底压了太多事，现在只有用孩

    这个理由才能使她放松一些。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到了一个小镇。找了间干净的客栈随便住下。睡到半夜地时候，齐亦北从房溜出来，到隔壁去敲了敲墨玮天地

    房门。

    墨玮天睡眼惺忪地开了门，打着哈欠问道：“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得大半夜地找我？”

    齐亦北闪进他的房，神秘地道：“这事只能晚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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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奇的妖术(二)

﻿    墨玮天立刻精神了，双手牢牢地抓住领口，惊恐地道：“你……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嗜好，你、你别过来，我誓死保全清白的……”

    齐亦北翻着白眼走上前去，一掌拍在墨玮天脑袋上，“你是不是让凌初夏吓傻了？发什么疯？”

    墨玮天倍受打击地坐到凳上。“要是有人天天在你耳边说你终身不娶无送终，你会比我更严重。”

    齐亦北瞄着他笑道：“终身不娶不是很好么？我以为那是你的理想。”

    墨玮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虽然我人在花走，可是不代表我没有一颗真心呐，将来遇到一个让我心动地女，我绝对是天下第一

    好男人。”

    齐亦北失笑出声，墨玮天认真地道：“你不信？你不想想之前你是什么德性？成了亲不也变成了老婆奴？”

    “你少胡说八道。”齐亦北指着墨玮天的鼻，“我可不像你整天流连烟花之地，上次你就冤枉我，让我受了好一顿整治，我还没找

    你算帐。”

    “哈！”墨玮天怪笑道：“你倒是没去过烟花之地，跟你传绯闻的都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这一点我可是甘拜下风。”

    “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地时候？况且那些都过去了。”齐亦北挖了挖耳朵。“说正经事，我想让你今天晚上去偷东西。”

    “啊？”墨玮天坏笑道：“偷香我就在行，偷东西不行。”

    “如果你愿意，偷完东西还可以顺便偷香。”

    “还有着好事？”墨玮天刚表现出一点兴趣。又硬生生的压下去，“慢着，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疯吧？”

    “就是她。”

    “我不去！”一提起她。墨玮天就一肚气。想了想，又问道：“你想去偷那张锁魂符？”

    真是不得不佩服墨玮天地脑，瞬间就给那张照片取好了名字，并且听起来威力很强大的样。

    齐亦北点点头，“东西到手后我们连夜走。”

    墨玮天还是摇头，“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方便。”齐亦北说出堂皇地理由，“我以为人夫，岂可擅自进一个女的房？不方便。”

    “我也是个男人，难道我就方便？”

    齐亦北正色道：“你虽然也是男人。但是你没有名誉，所以你很合适。”

    墨玮天差点吐血。“我不去，你找那两个跟班去。”

    “他们不行，毛手毛脚地。万一打草惊蛇。我们就都是死路一条。”

    “就没有别人了？”

    齐亦北想了想。“本来然是最佳人选。可是她现在怀有身孕……”

    “行了。”墨玮天一摆手，“我去。”

    “真是好兄弟。”齐亦北象征性地拍拍手，“你放心，她这么大年纪也没嫁出去。说不定正渴望有男人摸上门去。”

    墨玮天恨声道：“你好歹也做过一国的储君，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她那副嘴脸。倒贴给我我也不要！”

    “少废话。”齐亦北把墨玮天推出门去。“快去快回。”

    这边地行动刚刚开始，我们再说说凌初夏。

    天气闷热得让她透不过气来，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一个时辰，还是不能入睡。干脆坐起来舒腿展臂，做一套

    瑜珈动作，正所谓心静自然凉。倒也颇见成效。

    正打算再做一会就睡觉，忽然听见房门轻轻的响了一声。凌初夏条件反射地朝门边看了一眼。屋里太黑，没看清楚。可声音却清楚地

    传来，是拨动门栓的声音。

    凌初夏立刻紧张起来，这下可坏了，住了黑店了，要不要大喊救命啊？

    正想着，房门已被推开，一个人影摸了进来。凌初夏心底不断咒骂不科学地门栓结构，坐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当然了。这不是什么黑店，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接了任务的墨玮天。

    墨玮天进了屋，又掩上房门，眼前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试探地轻叫了一声，“疯婆？”

    凌初夏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不过同时另一根神经又绷紧了。他……这么晚来做啥？

    又叫了两声，（,,更新最快）见没有动静，墨玮天这才放了心，摸着黑前进了几步，又觉得太没效率，不如点灯看看那

    个包袱在哪里。就算被这疯婆发现了，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内抓到那个包袱，想到这，摸到桌旁，找到桌上地火褶，打开来轻轻

    吹了吹。便点燃了一旁的油灯。

    凌初夏吓了一跳，做贼怎么还有这么胆大地？连忙闭上眼睛，做出装睡的假象，可是她忘了，她是坐着呢。

    墨玮天拿着油灯慢慢地回头。刚向床边那么一照，凌初夏就坐在那里。墨玮天吓得手一抖，油灯里的油晃出来。溅了他一手。

    这时候也顾不得烫了。拔腿刚想跑，又见凌初夏好像没什么反应，大着胆又朝那边挨了挨，才看清凌初夏是闭着眼睛的。

    心里骂了一句，墨玮天开始他的行动。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只奇形怪状的包袱，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突然想到会不会不在这里，

    便将包袱放在桌上，想打开看看。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包袱结口在哪，回想了一下，白天的时候好像看凌初夏不知道怎么一拉，包袱就开了。于是墨玮天便揪住包袱上

    一切突起地东西，拉。

    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拉链。“哧”地一声，包袱应声而来，墨玮天一边摇头一边感叹。真是神奇。

    埋头进去翻了一通，稀奇古怪地东西倒腾出来一堆，也没见那张“锁魂符”。倒是见着那个摄影魂的“法器”了。

    把照相机拿在手里，墨玮天真想把它给摔了，想了想，又放下。他把那个什么手提暗器踢坏了，凌初夏就摄了众人的魂去，要是再弄

    坏点什么……还是先找东西吧。

    会不会在她身上？

    墨玮天转到床前，仔细地看着打坐地凌初夏，猜测着这肯定是什么绝门武功，晚上不睡觉，用打坐代替。不过这绝门武功也太菜了。

    他进来折腾大半天。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搜身？挣扎了半天。墨玮天的手悬在空，手伸过去、又缩回来，再伸过去、又缩回来，始终是没敢下手。

    这人虽然恶毒了些。但总归是个大姑娘，碰了她要是黏上身，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

    凌初夏也一惊一乍的，墨玮天进屋这么半天，凌初夏多少也明白他在找什么，眯着眼睛看着墨玮天的魔爪一次次向她伸来，又缩回去

    ，她差点没叫出来。

    突然墨玮天放弃了。他走回到桌前边，凌初夏松了口气，等墨玮天再转过来的时候。她差点没笑喷。

    墨玮天拿着照相机……呃，摄魂法器，对着凌初夏左晃晃、右晃晃。晃了半天，又低头研究，咋就没有白光呢？再不信邪的举起来。

    双指并拢竖于胸前，口低念：“急急如律令！”

    念完后又冲着凌初夏晃来晃去的，他想啊，还是不要找那个什么锁魂符了，就算找到了说不定她又拿出什么新式武器。干脆也给她锁

    个魂，用来要胁她！

    怎么还是不好使呢？难道另有机关？看着这里，又碰碰那里，“咔”地一声，一个小小的东西伸了出来。墨玮天狂喜，就是这个。他

    们今天被锁魂的时候也是有个东西伸出来，像眼睛一样。

    真是邪恶之眼啊！

    哼哼！这回你可跑不掉了，墨玮天自信满满地重新站到床前。高高举起相机，大喝一声：“看招！”

    静……

    “噗”凌初夏还是没忍住，喷笑出来。

    墨玮天正在翻看“法器”被这笑声吓了一跳，慌乱也不知触了哪个按钮，只听“咔嚓”一声，一道白光闪过……

    “啊……”墨玮天惊叫一声。将手里地相机扔了出去。

    他完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的魂魄一定又被摄走了一条。看来他得回去等死了。

    凌初夏手忙脚乱地接住相机。看着墨玮天先是发呆、大叫，最后捂着脸跑出门去，笑得直不起腰来，躺到床上打滚。

    齐亦北正在房里等着墨玮天的好消息，（,,更新最快）等了半天。没传来意料的女尖叫。反倒传来一道高亢地老爷

    们儿叫声。

    坏了，暗算了。

    齐亦北连忙开门就往外冲，就见到墨玮天捂着脸，小媳妇似的朝他这边奔。

    难道墨玮天吃了亏？不可能吧？有这种事他应该高兴才对。

    “玮天！”齐亦北拉住他。“怎么了？”

    “老齐！”墨玮天抱住齐亦北，“我们自小兄弟，想不到今日就要天人永隔。”

    齐亦北连忙推开他。上下看了个仔细，“到底怎么了？”

    “我地眼睛、眼睛……嗯？”墨玮天用力挤了挤眼睛，发现自己的视力正在慢慢恢复。

    “眼睛怎么了？”齐亦北揪着他地眼皮看了看。

    “疼！”墨玮天拍开齐亦北的手，“重点不是眼睛，重点是我又被摄了魂。我的三魂七魄就要丢光了。”

    墨玮天在这哭诉。傅然早已听到了动静，穿了衣裳出来，便见到墨玮天抱着齐亦北在哭。

    一脚送出，“干嘛？两个大男人半夜搂在一起。恶不恶心？”

    这时听到了动静地其他房客也纷纷探出头来，见到地便是两男一女地对峙情形，又都缩回头去。三角恋嫲，不稀奇，谁没见过。

    把墨玮天拖进屋来，听他说完整件事的经过，傅然一拍桌，“你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摸到人家姑娘的房里，没找到东西不说。还

    把自己的魂给丢了，你还好意思叫？”

    墨玮天指着齐亦北，“都是他出的主意！”

    傅然眨眨眼睛，“主意没错，老齐也是为了我们地安全着想，都是你太笨了！”

    “凭什么我就那么倒霉！”

    看着墨玮天气鼓鼓的模样。傅然深吸一口气，“我去跟她谈谈。”

    “不行。”齐亦北跟着起身，“还是我去。”

    傅然摇摇头。“我们都是女人，好说话一点，况且……”况且她才不放心老齐主动送上门去呢。“你就放心罢，我看凌初夏也不是

    不讲理的人。”

    说服了齐亦北，傅然从屋里出来，走到凌初夏地房前，房门没有关，从外看进去。凌初夏一边揉着肚一边在收拾东西，傅然轻

    轻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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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落入陷阱的墨小子

﻿    凌初夏抬起头来，看见傅然，笑了笑，“快进来。

    傅然抬腿进了屋，又回头关上房门，走到桌边看着凌初夏收拾桌面。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正是刚刚墨玮天的终极自拍。傅然伸手

    拿起来，只见画见白过分，几乎看不清人影，墨玮天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当真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真难看。”傅然嘀咕了一句，将照片扔回桌上。凌初夏楞了一下，她以为傅然会趁机把照片拿回去。

    傅然看出了凌初夏的疑惑，耸了耸肩，“拿走一张，你还有一张。我拿不拿它没有意义。”

    凌初夏笑着点了点头，“我以为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错。”傅然严肃的看着她。“你摄我的魂去，把他们都放了。”

    凌初夏怔了一下，傅然接着说：“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物，只要你握着我，比任何人都管用。”

    凌初夏奇道：“你不怕我伤害你？”

    “至少在你达成目的前，我还是安全的。”

    凌初夏动了动双唇，长长叹了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不跟着你们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她扔下手里的东西坐回床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可能一辈都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家人朋友了。我想跟着你们。只

    是不想让自己过得那么孤单罢了。”

    傅然静静的看着他，（,,更新最快）突然道：“你在哪里学到的妖法。”

    凌初夏笑了。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相机，“这个不是妖法。”

    傅然的身缩了一下。凌初夏调好相机递给她，“你拍我。”

    傅然迟疑的接过去。凌初夏指着一个小按钮道：“看那个小框框，吧我框进去就按这个。”

    傅然垂下手。“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凌初夏笑道：“没关系，我只证明给你看。没有摄魂这回事。”

    “没有？”傅然出现惑色，“可是我明明见到……”

    “那个不是摄魂。”

    “不是魂魄为何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根本就无从解释。凌初夏挫败地叹了一声，从傅然手拿过相机放到桌上。对好角度。设置成自动拍摄。“卡嚓”

    一声，一张照片从相机下边的暗盒吐了出来。

    “你看，这是我。”凌初夏拿给傅然看，“这个东西叫照片，是保留影像用的，可以用来作纪念。”

    傅然接过照片看了看，又看看凌初夏。还是想不明白。

    凌初夏又道：“你可以把它撕了。”

    傅然猛地抬头，凌初夏笑道：“我证明给你看。这个东西不是什么摄魂器，我白天时之所以那么说。是不想让你们赶我走。”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出实情？”傅然开始相信凌初夏，毕竟她手里拿着凌初夏的“魂”。足见凌初夏的诚意。

    “因为你刚刚的行为。你为了他们，可以牺牲自己。”凌初夏很感动，“你知道吗？这种事在我们那个时候几乎不可能发生，人人自

    私自利，人与人之间很冷漠，但是表面上又装出一副热络的样，为你做了一点点付出，就要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种人什么时候都有。”

    凌初夏摇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疲色。“你不会明白那种人与人相处时都要小心翼翼的感觉，每个人都像戴了假面具，表面上恭维你

    ，披上马甲就会骂得你一不值。”

    傅然怔怔的看着她，凌初夏伸手拿过那张照片，飞快的撕碎，傅然惊呼一声，凌初夏扬了扬手，让碎片落在地上。笑道“怎么样？？我还活着吧？”

    傅然真的相信了。松了口气，“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凌初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道：“现在我没有什么可威胁你们的了。如果你们不想带着我，我也没有意见。”

    傅然不回答她，拿起相机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抬起头来笑道：“你刚刚说这个东西是用来做纪念的？我们两个能不能印一下？”

    凌初夏的鼻有点酸，强撑着点点头。调了角度，拉傅然站好。

    白光闪了一下。一张图片输了出来。

    傅然刚想上前看看，凌初夏拉住她。“再照一张给我做个纪念。”

    傅然爽快地答应，两个又拍了一张，傅然捧着照片看个没完，这可是她头一回这么清楚地看清自己，原来长得也听不赖的吧嘛。

    难怪能吸引大晋第一美男的注意。

    凌初夏一直期盼地望着傅然，傅然就像没看见一般，拿着照片就要出门，凌初夏叫住她，考虑得怎么样？我能不能

    跟着你们？”

    傅然笑了笑，“明天再说。先睡吧，我也困了。”

    这就是变相的拒绝吧。

    傅然走后，凌初夏泄气地垂下双肩，怎么会这样？看着书里的穿越者，哪个不是到了古代就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为什么她就这么挫？白念了好几年的历史系，回来发现一点都对不上。现在还被人视作累赘，老天爷能不能对她公平一点？

    第二天一早，凌初夏早早的就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要走也走得爽快点，省得被人扔在这，要是连帐都没结，她可就糟了。

    打开房门，一个人站在那里，是傅然。

    凌初夏了楞在那里，傅然笑道：“幸亏我没睡懒觉。”

    “你”

    傅然朝她挑了挑眉，（,,更新最快）“我们决定带你回京。”

    凌初夏十分惊喜，“真的？可是”

    “为什么昨晚不说？”傅然干笑了两声，“你吓了我们一整天。我只让你担心了半宿，对你不错吧？”

    凌初夏有点感动，笑着点点头。傅然拉住她的手。“虽然我们还不能理解你说的话，但是作为朋友，只需要相信就够了。”

    “你把我当成朋友？”

    傅然低声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初夏不解地看着傅然，傅然神秘兮兮的靠近她，“先不要告诉墨玮那个照片其实不是镇魂符”

    凌初夏一愣，这时墨玮天伸着腰从他房里出来。看见傅然和凌初夏站在那里。朝着傅然喊道：“快回来。跟她搅在一起做什么。”

    傅然嘿嘿一笑，朝着凌初夏挤了挤眼睛。凌初夏忍俊不禁。齐亦北也收拾好了东西，从房出来，看到门口的三人。不知想起了什

    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朝着墨玮天道：“快帮忙去套车吧，趁着还在人世，多为我们做些事情，将来我们也好时常念着你的好处。”

    墨玮的脸垮下来，朝着凌初夏一咬牙，“恶毒！”

    凌初夏想到昨天晚上墨玮天吓得仓皇而逃的模样，肚又开始疼了，揉着肚笑道：“我可没动手，那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墨玮天想了想，也是，活该他主动去送死。

    也不再说什么，乖乖的下楼去帮忙。

    这一路上，傅然和凌初夏自是有说不完的话，听她说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闻所未闻，好玩得很。齐亦北骑着马跟在一边，也听得

    津津有味。

    只有墨玮天，他周围的气压更低了，脸上也一幅挫相，病怏怏的，真的好想得了大病一样。

    那么活泼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凌初夏有点担心了，碰了碰傅然，“你看他的样，好像真的活不久了。”

    傅然仔细观察了一下，好像真的挺严重，向齐亦北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墨玮天。齐亦北扭头一看，笑了，一夹马腹到墨玮天身边与

    他并行，“你怎么了？”

    墨玮天正在自怨自怜，（,,更新最快）见齐亦北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我非常不适。就要死了。”

    齐亦北差点没笑岔气，伸手在怀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拿出一张卡片在墨玮天眼前晃了晃，“是因为它？”

    墨玮天飞快的出手，还是慢了一步，齐亦北把照片收回来，一边摇头一边道：“吓得鼻涕都流出来了。真是有损你的一世英明。”

    墨玮天探过头来，大叫道：“哪有鼻涕？我那时被下了一跳。哪还顾得上仪态？快给我。”

    “不行。”齐亦北一缩手，“这是然借来的，要是出了差错，然就危险了。”

    墨玮天一愣，“她借这东西做什么？”

    “为了你这个干哥哥啊。”齐亦北正色道：“父皇和老师一直希望你能参加科举，将来从政，你呢？托了一年又一年，今年的又没赶

    上。如果你发誓参加明年的科举，我就叫凌初夏把你的禁制解了，不然你就等死吧。”

    “太没良心了！”墨玮天指着齐亦北气道：“从小到大，我替你背了多少黑锅！到现在你这么对我！”

    齐亦北像是没听到。扬了扬照片，“干脆现在就撕了，省得麻烦。”说罢作势要撕。

    墨玮天一掌拍过去。“你小真撕啊？”

    “发誓。”齐亦北没有废话。

    墨玮天扁了扁嘴。“发誓就发誓。”嘴上这么说，脑里可不是这么想，科举？考那种东西做什么？他的志愿时开天下第一大青楼。

    可不是什么做官，况且还有那个疯婆的预言，他对做官更加反感了。不过眼前形势逼人，考就考呗，考不上也是一样。

    “应试范围是晋园和楚国。”齐亦北平静的打断他的胰想，“别想着用故意不答卷，甚至捣乱考场的方式逃过去，只要你答应，就算

    你不去，我也点你做头名状元。”

    “用不着这么绝吧？”别的学孜孜追求的东西在他墨玮天眼里一不值，状元？了不起啊？

    齐亦北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逼迫你，只是然回园不久，朝完全没有她的势力。现在有历泽主持大局，下面的官员不敢怎么

    样。如果有一天历泽死了，我们不能没有自己人。”

    “大哥！”墨玮天几欲抓狂，“你也不想我真的想那疯婆说的那样孤独终老吧？我不要做官，我要娶老婆！”

    搞了半天，墨玮天最在乎的是这件事，齐亦北翻了个白眼，稍稍破坏了一点他的无敌美男形象，“等回到京城，我就马上替你找老婆

    ，给你开大选，行不行？”

    大选时皇帝才有的待遇，墨玮天有点心动。正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齐亦北的耐心耗尽了，坐在马上抬腿踢了他一脚，“痛快点。”

    墨玮天无路可选了，只好乖乖的发了誓，最后还不忘嘱咐齐亦北千万别忘了给他找老婆的事。

    事情搞定了，齐亦北露齿一笑，手又伸进怀里掏啊淘，又掏出一张照片来，给齐亦北晃了晃。是他们昨天第一次的“合影”。

    墨玮天面露喜色。“太好了，这个也在你这。”

    他自由了吧？不用受制于人。正想着美事，就见齐亦北伸出他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唰唰唰”，那张合影变成了一堆碎片。

    墨玮天的嘴巴大大的张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啥？”齐亦北不理他，叙述一个事实，“你没死。”

    墨玮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道：“唉？我怎么没事？唉？你也没事？唉？他们都没事？”

    “唉？”齐亦北模仿者墨玮天的口气，“因为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销魂符。”

    齐亦北结合从傅然那里听到的，再加上自己理解的，向墨玮天讲解了这个东东叫“照片”，主要用途是可以留作纪念，里面不是魂

    魄，只是画像。

    墨玮天傻傻的楞了半天，“你早就知道？”

    “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不正在告诉你么？”说完，齐亦北轻夹马腹，回到马车旁边，留下仿佛听到乌鸦叫声的墨玮天耍了还发

    了足以毁去自己下半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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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历史是什么

﻿    出京

    当傅然一行人抵达云京的时候，已经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历泽等一众老头出城迎接，远远的见到白花花的一片老头儿时，傅然下了一跳，他们咋知道自己今天抵京？

    没过多久，事情便清楚了，他们一行人有“叛徒”。

    回宫的一路上，历泽老头儿拉着齐亦北的手嘘寒问暖，除了感谢他生擒了百里林江，为楚国的统一做了贡献外，还感谢他沿途提供女

    皇行踪。

    傅然真是气啊，她说每到一个地方齐亦北总会选择性的失踪一阵呢？原来是报官去了。

    叛徒！

    墨玮天挨到傅然的御驾旁溜缝儿，“咱们最瞧不起那样的人！”

    “没错！”

    “偷偷摸摸是小人行径！”

    “正确！”

    “所以跟他发的誓也不能算数！”

    “去你D！”傅然瞪了他一眼，“少给我来这套，还想不想娶老婆了？”

    墨玮天摸摸鼻。又瞪了一眼傅然身边坐着的凌初夏，躲到一旁哀怨去了。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客凌初夏一见墨玮天做出这幅嘴脸还是忍不住笑得满地打滚。这大概就叫“勿交损友”吧？硬逼这他做不想

    做的事，真是让人同情。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样的损友，她倒也想交两个，虽然有点不讲理，可从心里透出的真情挚意却是骗不了

    人的。

    傅然把历泽叫到身边，（,,更新最快）先是做深刻检讨。说自己不该一时任性跑出去。不顾国家大事也不管朝臣们的

    担心。实在是大错特错。

    鉴于傅然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历泽几乎是立刻就原谅了她的过失，并且好言相慰。只要我们知道你的行踪，能暗保护你，就行

    了。说完这些话，又一转折，不过这次还是有点冒险，毕竟你现在怀着孩，这孩不是你的孩，是整个国家的下一代。

    反正不管说什么吧，现在孕母最大，以致傅然在提起此次平乱立了大功的常时。只是稍微露了那么一点加封地意图，历泽就心领

    神会。毕竟现在京的大臣都趋于老龄化，外边的武将刚刚叛变回归。不太让人相信，应该是时候培植保皇一派的武将了。

    看来常当将军的终于要实现了，傅然又给弃伢和牛大侠安排了差事，弃伢就让他做御前侍卫长，牛大侠则让他到御膳房去一

    展所长。

    齐亦北对这个决定有点不太开心，弃伢那小怎么能留在身边？还做御前侍卫？岂不是要天天见面？不妥，大大的不妥。不过现在傅

    然正在兴头上，不好扫他的兴。这件事还得满满来，找个机会让这个小立上一功。把他升到别处去当差。眼不见为净。

    齐亦北心里怎么盘算着，言语上便对弃伢客气了点，先搞好个人关系，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傅然很高兴，齐亦北终于放下成见，认同弃伢了。凌初夏也很羡慕，夫妻、兄弟、朋友、君臣，人与人之间都充斥着浓浓的情意，

    很好很和谐。比自己那个光喊口号的时代好太多了。

    御驾继续前进，渐渐的看到了楚国皇宫，凌初夏感叹了半天。“原来故都就是这个样的。”

    傅然探过头去，“咕嘟？”

    凌初夏笑了笑，“想不想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见她张口欲说，傅然连忙拦住她，“不要说。”

    凌初夏有点讶异，虽然她知道的事可能不是真正的史实，但能知道未来的事，应该会急切不已吧？

    傅然不断的摆着手，“先不要说，让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听。”

    凌初夏点了点头，“想知道就来问我。”

    傅然抓紧她的手，“我现在只着急一件事。”

    凌初夏知道她急什么，也就不再多说，众人进了皇宫，傅然说了些勉励的话，打发了一众老头儿，又安置了墨玮天等人，便与齐亦

    北和凌初夏回到了白帝宫。

    李尽忠和小安早就侯在那里，见了傅然，小安眼圈通红。一边替她更衣一边念叨“下次不管去哪，我也要去”之类的话。

    若是以往，傅然肯定会调戏两句，可今天却异常的沉默。

    齐亦北握住她的手，“先歇歇吧，什么事明天再说。”

    傅然摇摇头，“我们现在就去。”

    她要去找薄妃，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娘的事情。

    李尽忠道：“陛下要去哪里？”

    傅然说了地方，李尽忠道：“陛下可以宣薄贵妃前来，不必亲自前去。”

    傅然遥遥头“必须我亲自去。”

    李尽忠不再多说。头前带路，傅然与齐亦北和凌初夏一行人穿过整个后宫。来到位于皇宫西角地寿乐宫。

    皇宫通常不会到这个地方，如果皇帝的生母还在世，是要住到别处去的，不与这些太妃们混居。

    所以傅然的到来让整个寿乐宫乱了一下，不过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因为她们发现女皇陛下不是来找她们的。

    傅然进到薄贵妃的处所时，薄贵妃正跪在殿诵经。

    她本来就长得一副不是人间的模样，再做这个举动，更添几分神圣之感。

    傅然偷偷的观察她，见她肤色虽白，却有光晕，整个人也显得很健康，怎么看也不像会在几个月后就逝世的模样。

    有个宫女到她近前去耳语了几句，诵经声戛然而止。薄贵妃回过头来。目光对上傅然。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身上依旧是那袭白裙。

    “皇上来找我有什么事？”

    傅然突然有些紧张，齐亦北屏退了宫女，拉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傅然吸了口气。“你知道我娘的事情么？”

    薄贵妃的眼睛睁大了一下，身也轻轻晃了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什么？”

    她没有叫“陛下”，而是叫“你”。

    傅然注意到这个细节，更加确定她的确知道些什么的，急着走过去，“我娘，皇甫冰，她在哪里？”

    “她死了。”短暂的惊愕过后，薄贵妃又恢复成一副稍显冷漠的样。

    “死了？”傅然盯着薄贵妃，不放过她一丝神情，“这么说，你的确知道她的消息？”

    薄贵妃垂着眼帘，不出声，也不看傅然，傅然又道：“你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还是没有答复。（,,更新最快）傅然紧抿着嘴，摇了摇头，“她一定没死。”

    薄贵妃抬起头来，“是谁跟你说起你娘的事情？”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告诉我，她在哪里？”

    薄贵妃静静的看着傅然，双唇有些颤抖，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李尽忠快步进来通禀的，历泽求见。

    像他那样的朝重臣，在内宫总会有几个眼线的。得到傅然到寿乐宫的消息也不足为奇，傅然倒是不懂他为什么也急着赶过来，

    难道竟是和她来找薄贵妃的事有关？

    历泽很快被宣了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薄贵妃，想与她做个无声的交流，薄贵妃却面无表情。像是在走神，历泽的眉宇间隐隐的透出

    一丝担忧，又不好明说什么。上前给傅然问安。

    傅然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道：“厉相也想知道有关我娘的消息吗？”

    历泽面色大变，扭头看着薄贵妃僵了半响。薄贵妃突然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历泽的心稍微放了些，上前一步就像跪倒，傅然着实不想见到年纪这么大的老头还辛苦的跪来跪去，便伸手一栏，“有什么话就

    说吧”

    历泽躬了躬身。开口之时心底已有了几分把握，“陛下，您的母亲的确回过楚国的。”

    这话一出，不只傅然，就连薄贵妃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傅然没想到历泽居然这么快就招了，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齐亦北见她的模样，拖她坐到椅上，以防她过于激动。

    历泽接着说道：“陛下的生母本是不堪忍受与成王殿下的困苦生活，这才返楚。谁料到返楚之后便思念郁结于心，一病不起，没多久

    便香消玉殒。”

    傅然想站起来，望上却被齐亦北按着，她便仍是坐着，考虑历泽这番话的可信程度。

    事实竟会是这么简单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为何不一早告诉她？况且娘竟会撇下他们，回来独享荣华么？

    傅然缓缓的摇摇头，“你说的都不成立。我爹爹身为一国的王，出走之时岂会不带些金银之物？我娘又怎么会”

    “陛下。”历泽欠着身道：“成王陛下为人豪爽仗义，结交了一些兄弟，有什么事情都是倾囊相助，就算他家底再丰，也禁不起这

    样的折腾。”

    其实历泽这话刚一出口，傅然就信了一半，有钱也不至于去开山立寨了，而且她爹伤神了一辈，始终不肯说出她娘的事情，骨哥

    和山哥奇怪的态度都得到了很好的解释他们不能原谅她娘的背弃出走。

    这么说，她娘果然是那样的女人？傅然的眼圈有点发红，一只手搭到肩上握紧了齐亦北的手，齐亦北无声的反握过来，手心传来的

    温度让傅然好过一些，她又问道：她在哪里？”

    历泽叹了口气，“陛下，这是皇家秘闻，先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她回来后病故，也只是我们几个知近的臣知道。至于她所葬

    之地”历泽叹了一声，“陛下今日刚刚回宫，先整顿一日，待明天为臣便引陛下前去奠基。”

    傅然呆呆的坐在那里，脑一片空白。慢慢将视线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凌初夏，她也是一脸震惊。成平女皇的生母早就死了？其

    还牵扯到什么皇室秘闻？咋没人告诉她？她这么多年学的到底是啥？太离谱了吧？

    “我、我初夏结结巴巴的道：“我也不知道，书上的确那么写的”

    史书上的记载会有偏差，（,,更新最快）但没理由会偏得那么多，除了人物相同，剧情根本搭不上边，这个时代究竟发

    生了什么事？将来的史书为何又会那样的记载？是人为因素还是别的原因？难道说她所知道的历史不过是当权者为了掩饰所谓的秘闻

    而编写的假象吗？这么多年，多少学者孜孜不倦的致力于历史学科里，研究的竟然都是一些瞒天的谎言？

    凌初夏已经彻底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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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假难辨

﻿    傅然站起身来，显得有点激动，又有些挣扎，朝着厉泽道：“你……还是现在就带我去。

    厉泽眉头轻动，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色，齐亦北的眉梢跳了一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投向一旁默然肃立的薄贵妃。

    傅然因心系此事，难免有些心慌意乱，没有发现厉泽的异样，可齐亦北不同，薄贵妃欲言又止的模样，使齐亦北更加确信这其必

    有隐情。

    如果厉泽说道不是真的，那么他在隐瞒些什么？傅然的生母竟然真的尚在人间么？

    “然。”齐亦北温和地开口，“孕妇不宜过度操劳，你刚刚回京，还是先回去休息，找太医看看孩的情况，至于你母亲的陵寝，

    过几日再去不迟，省得你一见伤心，对身体不好。”

    傅然心里实在是矛盾至极，她一方面不愿相信自己的母亲是那样的人，一方面又想见一见她，哪怕只是一个墓碑。

    厉泽听罢齐亦北的话，自是举双手同意，刚说了句“正是如此”，便被齐亦北用眼神制止，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过于急切，才住了

    口，心不禁对齐亦北暗暗感激。如果女皇真的要现在去，叫他上哪准备皇甫冰的陵寝去。

    在齐亦北的劝说下，傅然点了点头，“那好罢，我……我先回去，厉泽，马上把古将军和李沛山叫回京来，我想见他们。”

    厉泽连忙称是，傅然再没了心思，转身就朝外走。薄贵妃看着傅然的背影，眼有水光泛起，神情满是不舍。傅然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薄贵妃连忙收起不该有的情绪，又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傅然看了薄贵妃半天，道：“贵妃娘娘，您与我娘可曾沾亲？”

    薄贵妃美目低垂，半晌不语，再待开口，却语意哽咽，“你……可叫我声……姨娘罢。”

    此话一出，厉泽大有气急败坏之意，一脸的急色，这种状态在对上齐亦北的目光后瞬间压下，厉泽意识到自己万不可在这种情况下表

    现得过于激动。神色复杂地看了齐亦北一眼，又将目光投向薄贵妃，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应说出的话来。

    薄贵妃全不顾仪态，泪洒当场，傅然既惊且喜，快步走过去，细细打量着她，“姨娘？”

    这一声轻唤，竟然薄贵妃哭出声来，拉住傅然的手，“然……然……”哭得让人心酸。

    在场众人的心情想必都是复杂的，只有一人例外，就是凌初夏。

    她很雀跃，（,,更新最快）她所知道的史实终于有件事是真的，薄贵妃果然与傅楚女皇沾亲，这在后世可是一个惹人

    争议的话题，如今竟然她亲眼证实。

    傅然十分激动，紧紧攥着薄贵妃的手，薄贵妃哭了一会，抬头朝厉泽道：“厉相，请你跟千岁出去罢，让我们说说话。”

    厉泽马上道：“薄娘娘，有什么话尽管说罢。”身却一动未动。

    薄贵妃叹了一声，“你只管放心去罢，我不会让皇上过于激动的，我比谁都更着紧她的身体。”

    厉泽还是犹豫，身却动了，齐亦北半拖半拽的把他弄出门去，又回头道：“然，我就在外面。”

    傅然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薄贵妃，凌初夏虽然很想留在殿内继续见证历史，但还是识时务地跟着溜出门去。

    殿门被轻轻关上，傅然紧张极了，手心里微见汗水，嘴上也打了结，“你、你……”

    薄贵妃反倒平静下来，笑了笑，打开傅然的手，用帕轻拭着她手的汗水，又抬起手来，摸了摸傅然的头发，“一转眼，你就

    长这么大了。”

    傅然望进她的眼睛，“你……以前见过我？”

    薄贵妃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心酸之色，“你很小的时候，我……见过你。”

    “在哪里？”傅然问道：“在楚国？”

    薄贵妃笑了笑，算是默认，傅然这才问出心底的疑惑，“我娘不是叫皇甫冰吗？为什么姨娘会姓薄？”

    “那是……你外婆姓薄。”薄贵妃淡淡地道：“你母亲与……出走后，你的外公和外婆便与你母亲断绝了关系，离开了云京，而我…

    …因为有着跟你母亲相思的样貌而得先帝青睐，便贪恋荣华，离开了父母，留在皇宫之。又因皇甫姓氏为皇室蒙羞，所以才改姓为

    薄。”

    傅然这才明白，又有点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在薄贵妃口，竟似对她自己十分不屑的样。转念又一想，她大概是对自己离开父母

    留在京城才会有这种情绪，这么一想，心里又十分难受，那么她娘呢？

    “外公和外婆现在在哪里？姨娘知道么？”

    薄贵妃摇摇头，“我们皇甫氏本是平民，有幸与皇室结亲，本是父母最大的荣耀。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虽然朝廷并未追究，可他

    们终是再无颜面留在云京了，后来我又不顾羞耻留在皇宫之，更使他们二老不能接受，从此便杳无音讯。时到如今，我连他们是生

    是死，都不知道。”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皇甫家是平民，怎么可能被皇室选，其实在某些朝代，为了怕皇后一族权势过大，外戚弄权，挑选皇后

    王妃时往往要在平民选取，这样的亲家好控制，不容易出乱。

    傅然长叹一声，脑里乱的很，一会想到素未谋面的外公和外婆，又想到她娘、她老爹，最后又想到充满矛盾的薄贵妃。难怪薄贵

    妃会这么神秘，连皇宫里的人都说不清她的来历，原来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丑闻。太妃与人私奔，父母羞愧离京，她却留了下来

    ，如果事实传了出去，皇室会迎来另一个丑闻。

    呼出口气，傅然突然觉得有些疲累，强打起精神问道：“姨娘，我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薄贵妃不答反问，“在你心目，你娘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傅然几乎是立刻回答道：“她一定很漂亮，很温柔，很喜欢笑，很疼我，也很疼我爹爹……”说道这里，她哽住，从前她一直是这

    么想的，可现在？

    薄贵妃的眼角又见晶莹，她缓缓地摇摇头，“现在你该知道，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自私，所以才与你……你父亲出走，又不堪

    忍受困苦，抛夫弃回道楚国，成了众人的笑柄。”

    “她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傅然猛的站起来，“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如果她真的是，我爹就不会一直想着她，就不会一直到去

    世还想着让我回楚国来。他让我回来，不是想让我继承什么皇位，是想让我回来见见我娘。”

    薄贵妃呆坐在那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道：“他……他真的这么说？”

    傅然抹去脸上的泪水，点点头，（,,更新最快）“他想让我回来，不过山哥和骨哥没告诉我，直到最近我才知道。”

    薄贵妃连连点头，想要笑笑，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只能点头。突然她伸手按住自己的左胸，把胸前的衣裳揪成一团，呼吸已见

    急促，脸色也煞白得吓人。

    傅然大惊，连忙扶住她，朝门口大喊，“老齐！”

    齐亦北几乎是立刻冲了进来，看见殿内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跟在后边的厉泽连忙回头吩咐传太医。一番手忙脚乱后，总算把薄贵妃

    扶到了内室，躺了一会，还没等太医过来，薄贵妃就缓了过来，喘着气摆摆手，“不用麻烦太医，是老毛病了。”

    厉泽见机便道：“陛下还是先离开罢，让薄妃娘娘好生歇息，有什么话改日再叙。”

    傅然担心地看着薄贵妃，“姨娘，那你好生歇着，一会还是让太医瞧瞧。”

    薄贵妃点了点头，“也请皇上回去好好休息，另寻他日，我再去跟皇上请安。”

    见薄贵妃无恙，傅然稍稍放了心，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一下，齐亦北忙道：“你是不是也不舒服？”

    傅然笑着摇了摇头，随齐亦北出了殿去，又带着凌初夏等人回了白帝宫。

    从那天起，傅然就又饿了心事，因为她有了身孕，自然不能过于操劳，国家大事全都丢给厉泽老头儿，一有时间就往薄贵妃的住处

    跑。薄贵妃也时常做了些点心补品送过来，对傅然关怀备至，两人的感情愈见深厚，齐亦北却暗担忧，连带着平时的话都少了许

    多。

    傅然的注意力完全集在薄贵妃身上，对齐亦北的情绪无所察觉。不仅如此，先前及台南还嚷着要去看看她娘的墓，后来却提也不

    提了。

    这倒是让厉泽松了口气，可他又有了新的麻烦，凌初夏一见着他，就偷偷地向他询问“皇甫冰”的墓在什么地方，看那架势，不问出

    来誓不罢休。

    如此过了两个月，时间已经到了七月，傅然也已有孕五月有余，肚已挺了起来。山哥和骨哥早已回了京，傅然却一直没有传召

    他们，用傅然的话说，她还没有准备好，由于齐亦北一直不相信厉泽的说辞，就偷偷的跑去跟山哥和骨哥求证，求证结果如何，我

    们不得而知，只知道齐亦北回来后决口不提此事，对傅然更加呵护备至，让旁人好生羡慕。

    傅然呢？每天除了懒洋洋的晒太阳，就是跟薄贵妃凑在一起，每天谈谈心，聊聊天，居然还学会了做小衣裳，让齐亦北十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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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又一个“史实”

﻿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傅然的肚越来越大，人也变得更懒了，这天与薄贵妃……或许该叫薄太妃，傅然已下旨给先皇的遗

    妃们晋了级。跟薄太妃散步回来，便靠在躺椅上给齐亦北讲故事。

    都是薄太妃说给她的一些生活琐事，她却讲得津津有味，齐亦北也听得起劲。听着听着，没动静了，再看傅然，已倒在躺椅上睡着

    了。

    齐亦北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拿过一条薄被搭在她身上，轻巧地出了寝殿。本想去书斋看书，又见一个人远远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

    急色的小安，是凌初夏。整个皇宫里也只有她敢没有预约、不经通传就直接走到白帝宫来。

    果然，见到齐亦北，小安苦着脸给他请安，齐亦北同情地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寝殿的大门，让小安去寝殿外候着。又朝着凌初夏

    道：“你来又有什么事？”

    凌初夏顺手扔过来一块令牌，“又过期了，不让我出去。”

    楚国皇宫每个月都有不同的通行令牌，只有特定的人物才有颁发权。

    齐亦北接过令牌看了看，“换牌倒简单，可是你不嫌麻烦么？明明每天往外跑，却又偏偏住在宫里，你在外面找个住处，岂不更好？”

    “当然不行。”凌初夏给自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皇宫这么大，除了宫女太监，只住着你们两个人，太浪费资源了，而且宫里

    的史料馆简直就是一个宝库。你知道吗？随便哪本带回去，都是无价之宝。”

    齐亦北笑道：（,,更新最快）“原来是瞄上了好东西，如果在大晋，我就做主送你几本。”

    “真的？”凌初夏雀跃不已。“那你月回去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吧？”

    “回去？”齐亦北摇头道：“在然生产前，我没想过回去。”

    凌初夏咂着嘴道：“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现在还不到八月，据史书记载，月初的时候晋国会有一场逼宫事件，最后就是傅楚女

    皇亲自赴晋解决的。”

    齐亦北的眉毛皱得死紧，“是齐瑞南？”

    凌初夏点点头，齐亦北却摇头道：“从开始到现在，你说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是真的，你曾说过齐瑞南会有几年在位时间？”

    “三年。”

    “如果他真的有过逼宫的行为，为什么他会在这次平叛安然无恙？父皇又怎么可能会在十几年后把皇位交给他？”

    凌初夏一拍手，“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这个问题在历史界银发过无数次争议，然说逼宫的发起者并不是怀王，而是另有其人，但是

    据相关史籍记载，怀王在这次平叛事件后，有两到三年的时间里，晋国的大事小情里都没有他的出席记录，因此我们推测，怀王在这

    次事件后将会被软禁起来，知道三年后才会重新走入大家的视野之内。”

    齐亦北兴趣缺缺地“嗯”了一声，比起这些云里雾里的话，他宁可回去听傅然念叨她的日常琐事。

    凌初夏却说出了精神头儿。

    “再过八百年，也就是距我的时代四百年的时候，又一个帝王，堪称千古明君，可他的儿们为了争夺皇位斗得死去活来，当时他的

    太就曾因为做久了太，急着登基而作出有悖孝道的事而遭废黜，可后来又不得不复立他，不然就会上演兄弟相残的戏码。所以怀

    王的事情应该也与此类似，不过由于年代过于久远，许多资料都失去了，有些事情我们只能靠推测。”说到这凌初夏叹了口气，“但

    是真实情况到底如何，我是真的不敢再说了。”

    齐亦北很想嘲笑她，但他是绅士，不干那事，便跳过这个话题问道：“你天天朝外跑，做什么去了？”

    一说到这个，凌初夏就大笑不已，“我去找墨玮天呐！”

    齐亦北神情古怪的盯着她，“你找他做什么？”

    “他有趣得很，想不到他跟书上记的居然完全不同。”

    齐亦北哼笑一声，“你说的‘书上记的’，根本也没有一件应验的事。”

    凌初夏点点头，“那倒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瞄着凌初夏忍俊不禁的脸，齐亦北好奇地道：“他又做什么蠢事了？”

    凌初夏乐得直拍大腿，“没做什么蠢事，就是挺土的，跟他说什么事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如果有机会，真想带他回去看看)，

    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吓死。”

    齐亦北不禁冷汗直冒，这个女人说的是自己的拜把兄弟吗？原来挺机灵个人呐，怎么会变成这德性？难道拍照片拍出后遗症了？

    说起墨玮天，凌初夏的话好像挺多的，齐亦北觉得有点烦，想打发她走了，便晃了晃手里的令牌，“跟我来吧，我换一个给你。”

    凌初夏盯着齐亦北的脸半天没动地方，突然问了一句，“你的那些兄弟是不是也都长得像你这么帅？”

    齐亦北微微一歪头，瞄着凌初夏，“你想让我给你做媒？”

    凌初夏挺了挺胸，“你看我有没有机会？”有没有机会也像人家穿越的搞个皇室恋情啥的。

    齐亦北笑道：“齐瑞南已经有了王妃了，齐宇西没有王妃但是他也不会娶个女人，其他的弟兄年纪都跟你差得太多，不合适。”

    “齐瑞南？”凌初夏奇道：“他的王妃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有齐宇西，对于他的记载少之又少，有人说他上山出家了，难道竟是真的？”

    “差不多吧，至于齐瑞南的王妃，的确是死了一个，不过后来他又娶了一个，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

    凌初夏听了个糊涂，齐亦北也没打算解释，又说道：“你若是恨嫁，墨玮天不错，身家清白，又有发展前途。”

    “他？”凌初夏扎扎眼睛，又撇了撇嘴，“还是算了，一点审美眼光都没有。”

    齐亦北又有点好奇，墨玮天出了名的好眼光，尤其是看女人。

    凌初夏哼了一声，“他听的那些小曲儿都难听死了，我给他表演一个，他竟然说我唱得像念经，真是岂有此理！”

    又来了，齐亦北很后悔又提起墨玮天这个人，凌初夏叨叨咕咕半天，最后还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

    齐亦北点点头，凌初夏清了清嗓，“我给你唱几句，你听听。”

    齐亦北实在是不想听，但是凌初夏已经开口了。

    不同于时下流行的婉转戏，凌初夏唱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念念叨叨的，连个抑扬顿挫都没有，曲词唱得飞快，果然像念经。

    正当齐亦北忍受的当口，（,,更新最快）那边寝宫的大门被从内拉开，傅然睡眼惺忪的站在屋里大声道：“哪儿做法

    事了？怎么没告诉我？吵得我不好睡觉。”

    齐亦北连忙走过去，留下凌初夏站在原地。

    凌初夏很沮丧，人家穿越她也穿越，看人家穿越的哪个不是一开唱就震惊四座？哪个不是流行歌曲选几首最经典的窃为己用就能落

    个才女的名头？怎么到了她这就成了念经了呢？难道真是古今审美眼光不同？难道七个音律真的没有五个音节唱出来好听？不能够啊。她听那些戏可是难听得很，一点娱乐性都没有。奇怪，奇怪。人家都穿到哪儿去了呢？

    傅然看看齐亦北，又看了看凌初夏，愕然道：“你们在干嘛？”

    凌初夏讪讪地笑了笑，“在唱歌。”

    齐亦北怕傅然误会，举起手里的令牌道：“她来换牌。”

    傅然打了个哈欠，“换牌也不用搞得惊天动地的。”说着伸着懒腰又要回去，齐亦北拉住她，“不要睡了，不然晚上醒着不好。”

    傅然又打个哈欠，将头靠到齐亦北肩上，“困。”

    齐亦北扶住她的腰，“我陪你走走？”

    傅然点点头，又见到凌初夏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心生警惕，凌初夏想来不掩饰她对齐亦北的好感，一见着老齐就眉开眼笑的，三天

    两头来换牌不说，今天还唱什么小曲，真是不得不防。

    “那个谁，把这几个月的牌都拿给凌姑娘，省得她抛来抛去的。”

    没一会，凌初夏手里多了五个颜色不一的令牌，凌初夏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不用，过期了我来换就行。”

    傅然可不想给她这个机会，故作亲善地笑了笑，“如果你觉得麻烦，我就在宫外赐一座宅邸给你。”

    凌初夏有点心动，御赐府邸，不知道会不会记入史册，说不定将来回去翻书能翻到自己的名字。

    不过又转念一想，（,,更新最快）还是皇宫的吸引力大一些，便摇头道：“我在这住的挺好。”

    傅然兴趣缺缺地摆摆手，“那你就继续住吧。”说罢转身对齐亦北道：“我们去御花园转转？”

    齐亦北点头答应，凌初夏也急着出宫，三个人走到白帝宫门前分开。凌初夏突然回头道：“如果你们真的要回大晋，可别忘了带我一

    起，还有你答应的事。”

    “你答应她什么事？”直到凌初夏走远了，傅然才一脸不快的问道。

    齐亦北想了想，才想起来，“没什么，如果回大晋去，答应送她两本古籍。”

    “你想回去了？”傅然心有些烦躁，“你想回去为何不跟我说？反倒要与她说？”

    齐亦北这才留意到傅然情绪不对，愕然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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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吃飞醋的皇帝

﻿    傅然不说话，转身又朝白帝宫里走去，齐亦北伸手拉住她问：“到底怎么了？”

    傅然甩开他的手，“我没事，你们两个哪天启程，记得通知我。”

    “你胡说什么？”

    “你不是最喜欢听胡说么？不然也不会跟凌初夏走得那么近了。”

    齐亦北失笑道：“我跟凌初夏？哪儿跟哪儿的事情。”

    “哪儿的事情你心里清楚，耀武扬威也不用摆到我眼前来，大庭广众的她就唱小曲给你听，唱得那么难听也亏你能听得入耳！”傅

    然越说越生气，“我知道要你跟我来楚国是委屈了你，今后你也不用受委屈了，回大晋继续做你的太去。再封了她做太妃，天天

    听她胡说八道，岂不美哉？”

    齐亦北这才明白傅然竟是在吃醋，不由得心好笑，故意点头道：“这个提议的确不错，我这就去想想，哪天回去为好。”

    “还想什么！”傅然双目通红，“现在就走吧！”说着狠狠的推了他一下，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跑到寝殿里。

    这个玩笑开大了，齐亦北连忙追过去，刚进寝殿大门，身后“咣当”一声，大门被人关上，傅然背靠着门，撅着嘴看着他，“不是

    要走吗？怎么又回来？”

    傅然的行为让齐亦北不禁失笑，“我来收拾衣裳，你把房门关上，我怎么出去？快让开来。”

    傅然站着不动，双唇越抿越紧，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带着哭腔喊道：“你个混蛋，我就不让你走！你敢出门一步，我就把凌初夏

    碎尸万段！”

    “这可难办了，”齐亦北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偶尔出去一次也不行？”

    傅然火了，拉开架式，“来吧，想出去就踩着我走过去。”

    齐亦北真的朝她走了过来，傅然差点没哭出声来，他就那么想跟凌初夏一起回大晋去吗？

    下一秒钟，她已被齐亦北拥进怀，齐亦北用下巴揉着她的头顶，哭笑不得地道：“你个笨蛋，不知道脑里在想什么。”

    傅然紧紧地回抱住他，“你别走，还是要我吧。我有很多优点，我也会唱小曲，你喜欢胡说八道，我就天天胡说给你听……”

    正说着，傅然只觉身一轻，她被齐亦北拦腰抱起，朝床铺走去。齐亦北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睡觉没睡醒，净

    说胡话，你哪有那么多优点？什么时候又会唱小曲了？”

    傅然牢牢地攀住他，生怕他丢下自己，“我……我怀了你的孩，所以你不能扔下我。”

    齐亦北皱了皱眉，“你是这么想的？”

    傅然点头，齐亦北停下脚步看着她，“那我宁可不要这个孩。”

    傅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缓缓地点头，“齐亦北，算你狠，你走罢，我不留你了。祝你以后跟凌初夏断绝孙，家务宁日，上床一

    起发羊颠！”

    齐亦北眼角一抽，“你可真够狠毒的。”

    “最毒妇人心，妇人心也没有你毒，自己的孩也不要！”

    齐亦北把她放到床上，（,,更新最快）半跪到床边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是笨蛋你就笨给我看，我跟凌初夏？根本

    就是八竿打不着的人，也乱吃醋。”

    傅然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这就害怕了？谁找你真是瞎了眼。”

    齐亦北真有点动气了，半眯起眼睛叫她的名字，“傅然。”

    傅然扁扁嘴，猛地做起来，“我是吃醋！谁让你想回大晋！你还说，还说不像要我们的孩，我真……”

    在她说出更绝决的话之前，齐亦北连忙抬起身封住她的双唇，直到她安静下来。“我怎么会不想要我们的孩，不过如果你觉得我

    是因为孩才留在你身边，我宁可不要他。”

    傅然被吻得有点缺氧，半天才缓过气来，“你……什么意思？”

    齐亦北认真地看着她，“我的意思就是，我只想要你，有没有孩没有分别。”

    “那凌初夏……”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那……那……”

    齐亦北便将为什么提起回大晋的事情连带着唱曲的事情说了一遍，傅然抓了抓头，“你干嘛不早说。”

    “我还没说你就给我定性了。”齐亦北别过脸去以示自己的不满。

    傅然自知理亏，讪然地道：“我……我现在肚大成这样，连腰都没有了，难免会没有自信。”

    齐亦北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她，“难道原来你还挺有自信的？”

    傅然伸手掐住齐亦北的耳朵，口继续忏悔，“再加上姨娘说女人这个时候男人最容易变心了，要我一定要看紧你，我才疑神疑鬼

    的。”

    齐亦北踢了鞋挤上床来，“薄妃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这些？”这不是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么？

    “她也是为了我好。”

    齐亦北哼了一声，傅然连忙给他捶肩捏腿，“不气了吧？”

    “看你的表现吧。”齐亦北斜瞄着她。

    看着他露骨的眼神，傅然有些扭捏，“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齐亦北不说话，傅然又道：“太医说，房、房事不能太频繁……我们前天才、才……”

    还是没有回音，傅然咬咬牙，“还是等到晚上。”

    齐亦北挑了挑眉，傅然皱着脸道：“我……我现在难看死了，不想让你看得太清楚。”

    齐亦北一愣，继而笑着揽过她，“你真是个傻瓜。”说着伸手解开她领间的扣，直到她完全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

    傅然紧闭着双眼不敢看他，齐亦北吻了吻她的唇，指尖从她肩头一路划下，触上她因有孕而变得更加丰满的前胸，绕着那两朵红梅

    戏弄个够，直到傅然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手，他才轻笑一声，挣脱了手掌继续向下，抚上那隆起的腹部，轻轻的摩挲。

    傅然抬手挡住他的眼睛，“不要看。”

    齐亦北顺势吻上她的手心，勾起一侧唇角，低喃道：“我不只要看，还要让你我快活……”

    傅然羞得红透了脸颊，“亏你也长了一副好皮相，偏偏说出话来这么不要脸。”

    “对自己的娘还要说什么客套话？”齐亦北躺到傅然身边，吻着她，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点燃处处火花，直到傅然不能自己，

    他才温柔的分开傅然的双腿，小心地进到她的身体去。

    不似以往的热情如火，却又添一分两心相依，轻柔而有节奏的律动贯穿始终，让傅然对温馨一事又有了新的认识，全身心的投入进

    去，感受着他的体贴，眼眶竟有点热热的。

    “我们回去吧。”她躺在他的怀里说道。

    齐亦北愣了半晌，“你说……回哪里？”

    “大晋。”傅然微抬了抬头，“我跟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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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离楚

﻿    齐亦北沉默了一会，才道：“你现在的情况不宜远行。”

    “不妨事，太医说孩已经长大了，不像刚开始那么较弱了，当初我们不也是一路跋涉才回到云京的么？现在就更不会有事了。”

    齐亦北还是不同意，“为什么想回去？”

    “你不想让父皇第一时间见到他的孙么？”

    齐亦北看着她，“你怕齐瑞南真的会造反？”

    傅然摇摇头，（,,更新最快）“父皇正值鼎盛之期，此时国泰民安，万人所向，齐瑞南会不会那么笨呢？”

    “这么说你不相信凌初夏的话？”

    “很奇怪，她明明知道在什么时候会有事情发生，可发生的事情却又跟她说的完全不同。”

    关于这一点，齐亦北也想不通，傅然又道：“出来这么久，你也很想回去吧？回去看看父皇和母后。”

    “厉泽不会同意的。”

    “我是皇上，他就得同意，他不同意，我就挂印辞职。”

    齐亦北盯了她半天，忽然失笑，“你早就做了这个打算？”

    “反正我的主要任务是平乱，现在乱已经平了。”傅然勾了勾嘴角，“等我们入了晋境，谁还理他。”

    “可是……”齐亦北忧道：“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乡，还有……”

    “还有？”傅然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有什么？”

    齐亦北垂下眼帘，“你就不担心凌初夏说薄妃入秋会去世的事情么？”

    傅然望进齐亦北的眼睛，“厉泽准备好我娘的墓了么？”

    齐亦北一愣，什么叫“准备”？难道……

    傅然不理他的错愕，“我娘会像凌初夏说的那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么？”

    “然……”

    傅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你早就知道吧？薄妃她……就是我娘。”

    齐亦北惊得一下坐起来，愣愣的看着她。

    傅然轻闭双目，继续说道：“我娘没死，她因为贪恋荣华，离开了她的丈夫和女儿，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富贵了一生，也痛苦了

    一生，原来她也不像她想的那样冷血无情呢。”

    “你……是薄妃跟你说的？”

    傅然摇了摇头，一颗泪珠从眼角滑入鬓，“我见到了那个盒，我娘留给我的盒，在她那里，里面装着太妃的金印。”

    “只凭这个？或许是……你娘临终前交给她的。”

    傅然睁开眼睛，“离晋时，山哥说不想再见到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厉泽故意拖延时日，不带我去见我娘的墓，为什么？每当她听

    到有关我爹的事情，都会显得特别激动，知道是我爹让我回楚，竟然心病发作，又是为什么？她对我……那决不是姨娘该有的态度。

    还有……”说到这，傅然叹了一声，“我叫弃伢去我外公的原籍查访，我外公他……只有一个女儿。”

    难怪。齐亦北就说这些天怎么没见着那小呢。原来是出任务去了。不过傅然的态度挺奇怪，按理说她早就有所怀疑，后来又知道

    了实情，应该暴跳如雷才对啊，怎么还会跟薄妃每天黏在一起？

    傅然看出了齐亦北的疑惑，苦笑一声，“我是想体验一下有娘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你原谅她了？”

    傅然摇摇头，“每天见到她，我都强迫自己忘记对她的怀疑，到现在得以证实，我再也不能强迫自己装作不知了，况且我也不知道

    ，将来该让自己的孩如何面对她。”

    “为了这个你才想回大晋？”

    傅然不说话，齐亦北皱眉，“你在逃避。”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恨她。”傅然又闭上眼睛，想掩去眼的泪水，“或许有一天，或许……”

    或许什么，她没有说。大概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或许有一天会原谅抛弃她的娘亲吧。

    “好，我们回去。”齐亦北说完这句话，便再不出声，拥紧了傅然，吻着她，再与她一同睡去。

    皇帝出行，可是件大事，尤其是皇帝还要到别的国家去，更不可等闲视之。厉泽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辞官撂挑的主意都出了，傅

    然还是我行我素，大晋是一定要去的，你不同意，这个皇帝我就不干了。

    两人对峙了好几天，厉泽称病不朝，傅然更是头面不露，最后还是厉老头儿更有责任心一点，屈服了，但仍是不放弃的商量。去也

    行，生完孩再去，敢情他也怕傅然就像那打狗的肉包一去不回了。

    傅然可不吃他那套，挺着肚指挥着小安收拾东西，不过看那老头儿着急上火的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便安慰他，我就是回去

    看看，这么长时间，我公婆也想儿，再不回去，恐怕会给楚国带来麻烦。

    厉泽这个悔啊，当初怎么就能同意皇夫的事情呢？这回可麻烦了，让齐亦北自己回去？傅然是绝不会同意的，多亏来京多时的墨燕

    辰，他跟厉泽原就有交情，这次来楚两人更是谈时论势，处出了感情，墨燕辰便偷偷地给厉泽送了个锦囊，让他没招儿时拆开，保证

    傅然能按时回来。

    无奈啊，万般无奈，（,,更新最快）厉老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送傅然上了车，足足嘱咐了一个时辰，也不撒手。

    无奈傅然归心似箭，虽然对这老头表示同情，但绝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就当车驾正要起行之时，傅然突然吩咐停车，随后又在

    众人搀扶下下了马车，朝厉泽走去。

    厉泽大喜，以为傅然改了主意，连忙迎上，可傅然却错过他，朝他身后走去，厉泽回头一瞧，薄妃远远的站在那里。

    薄妃在原地踌躇一会，本想回头不再见傅然，却又心有不舍，罢了罢了，再见一面，也让再见走得没有遗憾吧。

    这么长时间以来，与傅然相处时，她总是战战兢兢，一方面希望补偿傅然，一方面又怕傅然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傅然想入晋

    的事情并未与她商量，这几天也没有见她，薄妃心已隐隐有了些预感，终于忍不住找到齐亦北求证，齐亦北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

    把那晚傅然的话原样转述。

    纸是包不住火的，做错了事情总要得到惩罚，就像当初她带着太妃的金印离开她的丈夫和女儿一样，如今她的女儿也要离开她了。

    傅然行至她面前停住，盯着她半晌不语。

    短短几天，精致健康的脸庞已经变得憔悴，身显得更加单薄了。仍是那袭素衣，裙摆迎风轻舞，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般。

    薄妃垂下眼帘不与她对视，轻声嘱咐她要注意身体，傅然点头答应，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磨人的沉默。

    傅然看着她，“姨娘没有话对我说了么？”姨娘二字咬得特别的清晰。

    薄妃的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傅然有些失望，淡淡地道：“姨娘也保重吧。”说完，转身而去。

    “然。”

    傅然的身停住，却没有回头，只听得薄妃语带颤抖地道：“然……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

    让一个人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承认自己那样的过错应该很难吧？虽然她没有说出实情，但对傅然来说，已经钩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傅然回去，又站到她面前，“我从小有爹爹疼爱，有骨哥和山哥爱护，现在我也有了丈夫，有了孩，除了

    一个女人，我不缺任何东西。”

    薄妃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傅然。傅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这一生只对不起一个人。”

    薄妃的身晃了晃，勾起嘴角惨笑一下，点点头，“是，我对不起他。”

    “可是他却从没怪过你。”傅然苦笑一下，“或许他还因为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而觉得委屈了你。”

    泪水遍布了薄妃精致的脸庞，她紧闭双目，痛苦地低喃：“别再说了。”

    傅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不只一次想过现在的情景，她以为她会暴怒着指控，可是并没有。

    “我爹不怪你，不代表我也不怪你。”

    薄妃点点头，“你怪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傅然叹了口气，“所以，在我原谅你之前，不要去烦我爹吧，我不想让他这么早就见到你。”

    傅然的话让薄妃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用期盼甚至乞求的目光望着傅然，希望她能说清楚话里的意思。

    傅然却一直沉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薄妃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原地晃了晃，双腿一软，瘫坐在那里。一旁的宫女连忙扶住她，薄妃却浑然不觉，一双

    眼睛牢牢地盯着渐渐元曲的背影，傅然始终没有回头，直到她上了车，车又驶出了皇城。薄妃才呜咽一声，抬手捂住眼睛，泪水

    就像奔腾的均江，一发而不可收拾。

    多少年，她连哭都不能哭得大声，现在她再没有顾忌，羞愧、委屈、悔恨……多少年的心酸齐齐涌上心头，悲凉的哭声渐渐变为嘶喊

    ，传遍整座皇宫。

    她错了吗？皇甫氏虽是平民，却也家底颇丰，自小便没受过穷苦，直到被选为太妃，更成了金枝玉，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些富贵

    荣耀全都不见了，面对的只有几间草屋、空空的米缸、残烂的菜、硕大的老鼠……还有那自小养尊处优的丈夫、年幼的女儿，她永

    远网不了债主上门时的窘迫，可就算是那样，她的丈夫还是不改豪爽义气的作风，她哭过、闹过，换来短暂的妥协。而后，一切如故。

    太明找到了他们，叫人送上太妃的金印，让她决定去留。如果她当时断然拒绝，而不是举棋不定，会怎么样？

    晚了，一切都晚了，在她后悔之前，她已经扔下了一切，偷偷的回到楚国，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厉泽有一件事说得不错，她回来后不久，便大病了一场，几乎要了她的性命，她拒绝做太妃，哪怕那个男人全不在乎她的过去，她

    拒绝做皇后，哪怕那个男人因此再不立后。这两个男人，都将她爱到心底，她却没对得起一个。

    所以她的一生，（,,更新最快）注定要在会很当渡过。她永远素衣薄裳，不争、不妒，她用药使自己永远再不能生育

    ，因为她已不配再做一个母亲，所有的一切，都出自于她的悔恨。

    不过现在……她可以期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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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穿越与反穿越

﻿    由于是国家首脑出访，傅然想轻车简从的愿望没有实现，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事，到了各处免费住宿不说，各地官员还会献上

    些新鲜玩意以图圣悦，让傅然小发了一笔。

    不过也有心烦的事，她跟老齐回去探望父母，怎么跟来一大堆不相干的人呢？老墨和小墨就不说了，毕竟人家也算是干皇亲，可像是

    弃伢、牛大侠、骨哥山哥，还有那个凌初夏，统统跟了来，干什么？组团大晋七日游么？

    其实旁人都是烟雾弹，傅然最不爽的还是凌初夏跟来这件事，她可没忘了齐亦北“答应”凌初夏的事情，就算是误会，就算解释清

    楚了，也不行！

    于是她每天霸着齐亦北不撒手，吃喝拉撒全程跟踪，怕啥，自个儿的夫君，有什么没见过的！

    凌初夏也不是个笨人，从出了云京就感受到来自傅然身上的敌意气场，虽闹不明白怎么回事，也隐隐觉得跟齐亦北有关，最后审视

    了一下自己平日的行为，大概明白了一点，有妇之夫，还是不宜靠近的好，好在身边大都是未婚人士，不然可就真是寸步难行了。

    身边这群光棍儿当，墨玮天无疑是最好的搭伴人选有时候嬉皮笑脸也是一种优势。

    “墨玮天，想不想听未来故事？”

    每当这个时候，墨玮天总会屁颠屁颠的跑到凌初夏面前，听她说汽车飞机轮船电视，听完后又一脸痴呆相地回来，畅想着是不是真的

    有那样一个世界，不管有没有武功，全都上天入海无所不能。

    不说别的，光说那个吓他吓得半死的狗P照相机，它怎么就能映出人影来呢？未来啊，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

    墨燕辰固然也对凌初夏说的话题感兴趣，却也不忍见到儿整天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就想着能不能找个别的事分分他的心，别让他丢

    “未来”这个地方那么憧憬。

    “天儿，下个月是你的生辰，有没有什么心愿？”

    在墨燕辰心里，最好墨玮天是想早日娶个美女回来成家立业，他也可以早点放心，可是还没等墨玮天回答，凌初夏就大喊出声。

    “下个月？你不是正月的生辰么？”

    墨燕辰奇怪地看着墨玮天，嗯，是自己的儿没错，怎么改正月出生了？又看看凌初夏，“我自己的儿，还能弄错？”

    墨玮天这才抓了抓头，“那时见你也受了打击，我再不变个瞎话哄你，你还哪有活下去的勇气！”

    虽然事情远没有活不下去的地步，凌初夏还是受了点感动，原来这小倒也不赖，还知道为别人考虑，不过……这么算来，她岂不是

    整比墨玮天大了半年？真要命，在未来还是青春无敌的年纪，到了古代，就变成遭人同情的老姑娘了。

    就这样，凌初夏的心不觉间向墨玮天靠近了，嘲笑他的次数也日益减少。其最得意的莫过于傅然，看来凌初夏是自觉不是她的敌

    手，放弃了。

    这真是“小三儿不可怕，大奶死守得天下”呀！

    不过还没等她高兴几天，她就高兴不起来了。不只是她，经过一场雷电交加的大雨后，所有人都默然了。不为别的，墨玮天和凌初夏

    ，在一道照亮天幕的闪电过后……消失了。

    不是出走，也不是绑票，前一刻凌初夏还在那里，墨小替她挡着雨朝马车里跑，下一刻……就不见了。

    天气放晴后，众人将马车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扳开马嘴巴看看是不是马儿突然发狂改吃人了，没有，哪里都没有。

    墨燕辰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天空，哪里还是什么睿智大儒，就是一个要找儿的半老头，那模样真是惹人心酸。

    齐亦北连忙把凌初夏的来历说了其实他对凌初夏的说辞并不相信，但事到如今，得蒙且蒙吧。

    傅然就在一旁溜缝，（,,更新最快）说墨小去一千多年以后旅行啦，路程太远，说不定得过个三年五载才能回来。

    似乎也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说法了，墨燕辰就算不信，此刻也得逼着自己相信，不过再仔细想想，凭着墨玮天对“未来”的憧憬

    程度，难道真的是感动了上天，所以送他去见识见识？

    现在好像只能这么想了。

    于是队伍继续前进，等进了晋境，已过了十天，再等到达京城，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凌初夏说得没错，傅楚女皇，真的在月入晋了。

    京城，他们终于又回来了。

    不用说，傅然也能感觉到齐亦北很开心。他开心，傅然就开心。

    昭秦帝为他的儿媳妇准备了极为盛大的欢迎仪式，毕竟傅然现在也是一国之君，不像从前了。

    在欢迎仪式上，墨燕辰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别人都一家团聚了，只有他，彻底变成孤家寡人了。

    哥们儿不开心，昭秦帝当然得问问情况，一问之下神情古怪的说老兄你是不是耍我，明明派了儿做先行不对，他昨天就已抵京，你

    干嘛做出这幅死德性，吓唬谁呢？

    跟团来大晋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墨玮天失踪可是大家亲眼所见，怎么又跑大晋首都来了？

    对于众人的讶异昭秦帝也挺奇怪，连忙叫人去传墨玮天，就在众人伸长了脖等着的时候，宫人回来传讯，说墨公的夫人马上要生

    了，请大家去他家找他。

    傅然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大概是个冒牌货。

    就算那时雷电过后他是回了京城，可这二十来天的时间，墨小就成了亲？咋又这么快就要生孩了？难不成是买一送一？

    极度好奇的驱使下，傅然迫不及待的提议要去墨府，大家都奇怪呢，一呼百应。昭秦帝看墨燕辰的惊诧神色不像作假，遂也跟着前

    来，这墨府便在将来成了一处名胜两个皇帝曾踏足于此。

    虽说是立刻赶去，可皇架出宫还是准备了一阵，等到了墨府，天色都已渐暗了，远远的见着门前跪着个人，竟然真是墨玮天。

    以墨燕辰为首，来晋国旅游的同仁们全都疯狂了，这是做啥？大变活人吗？

    不过墨燕辰最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听说你夫人生产了？”这八个字，说得异样艰难。

    墨玮天也不多说，带众人进去见他夫人，居然是凌初夏，抱着一个像小猴似的孩躺在床上。

    真是见了鬼了，用了加速器吗？二十多天就生孩，傅然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挺了这么长时间的大肚。

    事实摆在众人眼前，墨玮天才开口，那道闪电，真的带他们去了凌初夏的年代，在那里呆了两年多的时间，刚要奋发图强养家糊口，

    不知怎么着，一家三口又给劈了回来，一转眼就在墨府门口了，看来传送系统服务不错，知道事先查明坐标。

    所有人就像听天方夜谭一样，（,,更新最快）这不才二十多天么？怎么就过了两年多？不过仔细看看，墨小跟凌初夏

    好像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青春无敌了。天呐，放过这些单纯的古代人吧，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于是凌初夏讲解了另一个版本。

    当天闪电划过，她跟墨玮天被神仙接到一处世外桃源，话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那里不知道怎么就反过来，外面过了二十多天，他们

    那两年多就过去了。

    显然这一版本更让大家接受，老墨刚刚适应了消沉的气场，突然就做了爷爷，不得不说，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就这样，虽然大家都还是云里雾里的没太明白，可还是跟着墨燕辰高兴起来，随大流瞎高兴呗。

    可能有一个人不太高兴，怀王。

    因为昭秦帝一直没有下决心立他为太，现在齐亦北又回来了，证明他又没有机会了。应该是这样吧，反正傅然是这么理解的，不

    然他为什么一丝笑容也不露，跟从前的假和善不大一样呢？

    由于傅然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齐瑞南也不好太过放肆，几次想近前说话，都没有机会，不由得十分郁闷。等大家挨个高兴了一遍

    ，回了皇宫，他才有机会接着送齐亦北和傅然回东宫休息的当口找他们私聊几句。

    内容很简单，问一个人的下落。

    这总算给他加了些分数，傅然的脸色因此好看了些，不过……林熙月，她比他更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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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神呐，老齐……生了

﻿    齐瑞南却不相信傅然完全没有林熙月的消息，他执着地认为林熙月一定在楚国，被傅然藏了起来，不然他怎么遍寻不着呢？

    “你可以放了林大寨主，他们会有办法联络到她。”傅然给他出着主意，山贼自会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这种事情不用你教。”齐瑞南神情阴郁，“放他们出去半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可真是活该，谁让你故作神秘。”傅然嘲弄两句，齐瑞南没有出声，傅然又道：“他们现在在哪？”

    “还在原来那个地方，我派了许多探，可一直找不到她。”

    林霆寨，傅然不懂了，按理说林熙月一定会回那里去的。就算她不回去，也一定能在江湖上听说林大寨主重振林霆寨的事，没理由

    一直没消息。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早已暗团聚，林熙月却不再想与齐瑞南搅在一起，所以隐匿身份，让齐瑞南遍寻不到。

    这样不是很好吗？最起码傅然很满意这个结局，她甚至又想回楚国去了，带着林霆寨一起回去，再找到神风寨的兄弟，重立山头。

    “她老爹都没办法，我更没有办法。”傅然转身走进东宫去，借着夜灯眼角瞥见一样东西，猛的抓住齐瑞南的手腕，齐瑞南条件反

    射地向后一躲，手腕翻转，一掌拍出。

    齐亦北把傅然拉到身后，手臂已缠了上去，大半年不见，他似乎很想跟齐瑞南好好的打个招呼呢。两人就这么战至一处，拳风掌劲

    打得好不热闹。

    齐瑞南由愕然到惊诧，由掉以轻心到沉着应战，最后跳出战圈苦笑连连，“我早该知道，你并不是真的那么没用。这么看来，你表现

    在众人面前的，也全是假象了。”

    齐亦北一摊手，“也没有那么假吧。”

    “那你为何还肯甘愿离去？”

    齐亦北看着他，笑了笑，“还是我没出息吧，在我心里，有个女人比皇位更加重要。”

    齐瑞南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他想不明白，傅然会有那么大的魅力么？他怎么就看不出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认输的。就算

    你回来，我也要与你一争高下。”

    齐亦北摇摇头，“我并不是回来争这个皇位。如果我想，在楚国我一样做皇帝。”

    可以预料的，将来厉泽将国事全部交给傅然，受累的肯定也只是他齐亦北一个，不会是那个遇事头痛的傅大寨主。

    “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因为然陪我，我才回来。”

    齐瑞南简直要瞧不起这个刚激起他一丝敬意的弟弟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吗？不过……为什么那个女人也肯为了他而甘愿冒着失去皇

    位的危险回到大晋来呢？

    两个傻。

    齐瑞南心底有些烦躁，眼却又多了一丝明悟。为了皇位，他失去了很多东西，人也渐渐开始迷失，如果……他也可以做出一个选择

    ，是不是……就能找到她了？

    看着齐瑞南一言不发的离去，傅然拉着齐亦北问道：“有没有看清他左腕上的东西？”

    “系着一根带，像女的发带。”

    “就是那个。”傅然长长地出了口气，“那是林熙月的东西。”

    齐亦北半天没说话，再开口时道：“没想到他倒真是挺痴情的。”

    “可惜还差了一点，”傅然笑了笑，“如果他能放弃一些东西，或许就能找到林熙月了。”

    齐瑞南有没有想通其的关节，傅然不得而知，只是从那之后见着齐瑞南的次数越发少了，直到他有一天在他们面前骄傲地宣布，

    他齐瑞南绝不会在任何事上输给他们，包括感情。他要去找林熙月，不过不是放弃什么，而是要带林熙月回来。

    傅然呆呆地点头，“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直过了两个多月，齐瑞南也没有消息，石沉大海了一样。倒是厉泽频频传来讯息，催傅然快点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傅然

    已怀孕个多月，快生了。

    这种时候就算傅然想回去，昭秦帝也不会放人，于是厉泽的催促被华丽的无视了，这老头儿，还得再辛苦一段时间了。

    “老齐，”傅然躺在软榻上，脑袋枕着齐亦北的腿，放下手里的书卷仰头道：“这两天墨小怎么没进宫？你去找找他，让他来给

    我说故事。”

    齐亦北也纳闷呢，点头道：“谁知道呢，平日里跑得比谁都勤，天天来跟咱们显摆未来那点破事儿，两天没来，还有点不适应。”

    “我们去瞧瞧他！”傅然来了神儿，扔了手里的书，“我快闷死了。”

    齐亦北捡过书卷拿到一旁放好，头眼不抬地道：“不行，你这几天就要生产，不能乱跑。”

    傅然苦着脸摸摸肚，“小齐呀小齐，你快点出来吧。老娘我躺了十个月，身上都长毛了，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拉出来！”

    齐亦北翻着白眼掐了掐傅然的脸蛋，“乖，孩是生的，不是拉的。”

    傅然坐起来，拍着齐亦北的腿道：“你让开，我要下去。”

    齐亦北知道拦不住她，便起了身，弯下腰穿鞋。

    傅然也是个急性，用腿一蹬齐亦北的后腰，身一蹿，就下了榻。谁料身刚直起来，腹一阵疼痛，傅然一弓腰，脚底蹭了

    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到齐亦北身上。

    还好前边有齐亦北挡着，不然傅然现在这个状态哪经得住这么一摔，一阵眩晕过后，傅然清醒过来，本能地一摸肚……吓！扁

    扁的。

    “老齐，小齐不……见……了……”傅然很艰难的才能把话说完全，她大张着嘴，慢慢把手伸到眼前。

    很熟悉的手掌，手形完美、手指修长，却不是她的。

    “老……老齐……”傅然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偷偷地望了一眼身后。

    完了。

    “傅然”苍白着脸蛋，脸上冷汗直流，抱着肚坐在那里颤抖。

    “你……你又戴了那个东西？”

    齐亦北想死的心都有了，上天是不是太爱他了？这么扯的事为什么还要他再经历一次？而且，“自己”居然还是一个孕妇。

    傅然吞了下口水，“我……我只是这几天很想我爹……拿来怀念一下……”

    “现在要怎么办！”齐亦北大吼，“快派人去找玄色！”

    傅然连连点头，“好好，你别激动，现在你身份不同了，我马上派人去找玄色的下落。”

    话还没说完，又听齐亦北“啊”的一声，傅然赶紧过去，“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着？”

    齐亦北欲哭无泪，捧着肚哀嗷：“我……肚……肚疼……我TM的就要生了！”

    “噗”傅然连忙转过身去，（,,更新最快）忍住，千万忍住，不能笑出来！

    奇迹啊，来得真是时候。知道她怕疼怕得要死，就找老齐来替她承担。上天啊，你老人家可真是菩萨心肠。

    “我去叫稳婆！”傅然两步奔到门口，别说，卸了球还真轻松呢。

    守在门口的小安早已听到了声音，不待“太殿下”吩咐，就一溜烟儿地跑去找稳婆了。

    由于傅然产期将近，所以稳婆都随时伺候在东宫之，小安一去，就找来三四个，那几个婆娘先是进屋看了看情况，忙叫下人烧

    水准备，接着又将“太殿下”赶出殿外，驾着孕妇上了床，开始生产大计。

    “啊”

    听着殿内凄厉的喊声震天，傅然蹲在殿外只扯头发，太可怕了，这个活计简直不是人干的，幸好自己逃过一劫，只是苦了老齐，老

    齐啊老齐，你也别怨我，这是个意外，可不是蓄谋的。

    “啊”

    傅然堵住耳朵，企图屏蔽殿内传出的声音，忽然后脑被敲了一下，抬起头，美艳如旧的皇后娘娘站在眼前。

    “不用担心，女人总得经过这一关，当年我生你的时候，比这阵仗还大得多。”

    傅然脑一跳，做娘……真的很不容易呢……

    她甩甩头，甩去脑渐渐浮起的素白身影，专心地听着殿内的女高音继续高唱。

    没过多久，昭秦帝和墨燕辰也闻讯赶来，傅然伸头看了看，没见着墨玮天，不由得问道：“墨小呢？”按理说这种情况，他不应

    该不出现的。

    墨燕辰摇摇头，“别提了，初夏失踪已经两天了，玮天在家带孩呢。”

    复有人爱歪了歪嘴角，表示自己笑过了，“又失踪？”

    墨燕辰一摊手，“玮天说她回娘家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这还玩上瘾了，凌初夏咋就这么幸运呢，穿来穿去的，也不嫌麻烦。

    正说着话，傅然就觉得身边多了一个人，撇过头去一看，“嗷”的一声，盖过了殿内的女高音。

    凌初夏背着两个超大的包裹站在那里，就像刚刚旅行回来。

    “爹，你也在这里。”凌初夏先跟墨燕辰打了个招呼。

    墨燕辰那是经过多少阵仗的人物，冷不丁来这么一下也优点受不了，若没有宫人在旁扶着，说不定会一屁股坐到地上。

    其他人个个张大了嘴，早已惊得叫不出来了。

    真正的仙女下凡虽然仙女的装扮不太称头。

    听着殿内的惨叫，（,,更新最快）凌初夏惊喜地道：“终于要生啦？我就知道，”说着她把一个大包裹递给小安，“

    这里都是些婴儿用品，正宗的未来产品，好用的很。”

    傅然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呃，老齐的声音。

    “你、你真回去啦？”

    凌初夏点点头，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飞来飞去的也挺好玩。”

    “你回去呆了多久？”傅然上下打量着她，“你又老了几岁？”

    凌初夏把脸一沉，“别说得你有多年轻似的，我回去呆了一个月，这几天又有那种波动的感觉，就赶着准备，然后就回来了。”

    真是神了。

    傅然刚想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忽听得殿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生了……”

    殿门打开，两个稳婆冲到昭秦帝面前，“恭喜皇上，太妃生了个王。”

    众人大喜，再找“太殿下”，却没找着，傅然早已冲进殿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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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时光荏苒

﻿    一个月后。

    “别生气了，我真的很用心的在找玄色了。”

    “谁信你！你巴不得永远这样下去。”

    “我没有……”

    “没有你干嘛笑？”

    “我只是习惯性抽搐。”傅然抿住嘴巴，“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你再习惯几天。”

    “还习惯？”齐亦北气愤地大吼：“我连孩都生了，你还想怎么样？”

    呃……让一个男人生孩，有心理障碍也是应该的。

    “生的时候疼不疼？”

    “废话！”齐亦北一瞪眼睛，“告诉你八百遍了，比用竹签钉手指还疼！”

    “你被钉过手指？”傅然连忙抬起手来查看。

    “没有，想像的。”

    “……”

    又过了几天……

    “我要疯了。”产妇齐亦北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为什么一定要我做月这么有难度的事情？我想下床。”

    “……”

    又过了一个月……

    “终于……”齐亦北俯首低泣，“终于做完月了，我能自由活动了。”

    傅然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背，“不哭不哭，苦尽甘来了。”

    齐亦北抬起头，恨声道：“你找了两个月，玄色到底有没有消息？”

    “就……快了。”傅然讪笑两声，“也有点消息，不过又不确切……”

    “快说！”

    “有证据显示他们出海去了。（,,更新最快）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傅然一边说，一边朝寝殿门口移动。

    “傅然！你给我回来！”齐亦北几欲吐血，从庆上下来却有些脚软，小安从门口探进头来，“殿下有何吩咐？”神色带着不解

    ，怎么喊着自己的名字叫“回来”呢？

    齐亦北摆摆手，颓然地坐到椅上，难道他要顶着一个妇女的身过上个三五年再说？苍天呐……

    再说傅然从寝殿跑出来。直接冲进育婴房里她儿就在众多宫人和奶娘的簇拥下住在那里。

    别看咱儿岁数不大，却有着十足的皇室派头，看谁不顺眼就朝着谁干嗷一通，非得吓得那人跪地求饶才肯罢休。虽然有点摆谱的嫌

    疑，但谁让咱是两国合作的产物呢？架大一点也是应该的。

    摒退了屋里的人，傅然半跪在摇篮前，伸出食指逗弄儿胖胖的小脸，滑溜溜白嫩嫩的，真叫人爱不释手。

    “宝儿，宝儿……”叫了两声，自小根本不理她，大眼睛转来转去，两片睫毛忽扇忽扇的，像两把小扇。

    “看这是什么。”傅然从怀摸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成功地吸引了臭小的注意。

    “爱财如命。跟我一个德性。”傅然嘟囔了一句，把瓶塞进儿肝胖嘟嘟的小手，“拿好了，这里可是宝贝。你玄大叔就是玄

    ，早知道你老爹老娘有需要，送来这个东西，不过你可千万别跟你老爹说，他要是知道我有这个东西不拿出来，该打我PP了……”

    她在这边嘀咕了半天，她儿就盯着她，眼睛里装满好奇，好像在说：你不就是我老爹么？

    傅然很想解释，但又觉得跟一个刚满两个月的婴儿解释这种是种很傻的行为，遂做罢。

    正当她逗儿的时候，殿门被人从外推开，“傅然”当然，里边是老齐的瓤，他一脸焦急地跑进来，“大楚送来国书，厉泽

    重病不治身亡，叫咱们赶快回去。”

    ………………

    三年后

    成平四年，楚国。

    “然，我们得回去。”

    傅然打着哈欠摆摆手，“要回你自己回，我可受够那帮老头的。”

    “他们也是为国忧心。”

    “是啊，都是忠臣。”傅然支起身，一脸愤然，“但也不用当着天罗使者的面有意见分歧，大打出手啊，还有吐口不的，我这个

    女皇的脸面都让他们丢尽了！”

    齐亦北带住缰绳，掀开车帘探头进来道：“这就是他们的真性，难不成你还真的想要天国罗的贡品？”

    傅然干笑两声，“还是免了，上一批‘十八罗汉’我都顶不住，这回又来一批什么‘二十八星宿’，这么多人，光吃大米饭就能把

    我吃穷。”

    “所以！”齐亦北满意地笑笑，缩回身去继续赶路。

    傅然蹭到副驾驶的位置坐稳，瞄着齐亦北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是几年前，他们一定全体同意接收这批贡品的，短短三年时间，倒

    有一大半你的‘一夫终身制’了。”

    齐亦北露齿一笑，简直比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没办法，谁让我太优秀了，连老头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傅然做势呕了一声，以示心的鄙视程度，齐亦北却大为紧张，“你没事吧？是不是孩又闹你了？”

    傅然摸摸肚，“没有，这个比宝儿乖得多，从不折腾我。”

    齐亦北摸摸她的脸蛋，皱着眉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安心养胎才对，偏要长途跋涉。”

    “我就要！”傅然哼了一声，“宝儿都让给他们了，还想怎么样？二宝就带到大晋去，让他爷爷教他。”

    “你起名字倒简单。”齐亦北笑道：“宝儿早就有了大名了，还天天宝儿宝儿的，他不喜欢，有损他太的威名。”

    “我管他喜不喜欢！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他的名字我才不喜欢，什么傅贞，一想起他的名字我身上就凉飕飕的。”

    齐亦北失笑，“这可是排族谱排下来的，再经过……”

    “再经过大学士敲定嘛！”傅然气道：“就像我那个该死的名字一样！”

    一说起这事傅然就气愤不已，齐亦北也无意去戳她的痛处，无声地一笑，又问道：“这次你没带那个东西罢？”

    傅然有点心虚，答得飞快，“没有！”

    齐亦北哼了一声，他才不信呢，他得注意点，等傅然要生的时候离她远远了，省得重蹈覆辙。

    “我们去哪？回晋京？”

    “不，我们去安阳，找林熙月。”

    “不知道齐瑞南还在不在那里。”齐亦北有些担心地道：“父皇好像有立皇储的打算了。”

    傅然没有说话，看着天边的云朵叹了一声。

    齐瑞南，不要让林熙月难过罢。就这么过了两个月，二人才到了安阳。世间早已没有了林霆寨，倒多了个林霆堡，林大寨主变成了林

    大堡主。放下屠刀，涉足商界，多种经营。由于资金雄厚又有皇室撑腰，各项生意一帆风顺，做得相当不错。

    姐妹重适，自然欣喜万分，又见到林熙月一对双胞女。刚满周岁，傅然更是羡慕，同样怀胎十月，人家就一气生俩、男女俱全，

    她就得再来十个月，真是不公平。

    “齐瑞南呢？”等了半天没见到人，傅然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林熙月笑了笑，也不说话，傅然便明白了。

    那个该死的齐瑞南，为了太宝座，竟然真的跑回来了。

    “他让我跟他回去？”林熙月冷不防地开口，“三年了，他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回到京城去。”

    “为什么？”傅然也不明白。

    林熙月笑了，“我并不是百得证明什么，非得让他放弃皇位才能证明他对我的感情，不过……丈夫跟帝王，始终是不同的。他或许能

    成为一个好皇帝，但是一个皇帝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好丈夫。”

    傅然叹了口气，“怎么会呢？你看我们。”

    林熙月摇了摇头，“我们跟你们怎么相同？你们的感情几乎是水到渠成的，没有伤害，没有误解，你们相互信任，相互爱慕，是世间

    最纯美的感情。况且……齐瑞南也永远不能变成齐亦北，他为了皇位付出太多东西，不把它们找回来，他是不会甘心的。”

    “所以你让他走？”

    林熙月点头，“让他走，也是在等他回来。”

    傅然心一动，她记起凌初夏说过，据史书记载，齐瑞南做了三年皇帝，而后在楚历成平十五年的时候退位出去，该是那个时候罢？可是……还有十一年，这十一年的等待，让林熙月如何渡过。

    这里林大堡主晃出来，把傅然拉到外面，“明天你拉熙月出去走走，我趁机把孩送到京城去。”

    傅然无语，看来齐瑞南做得也不错，懂得收买岳父的心，有了孩儿，何愁孩儿他娘不去。

    傅然当然也是不想看着林熙月空守十几年才等到春天的，于是第二天一早便和齐亦北拉着她出去，顺便也逛逛久违了的安阳城。

    一进到安阳，就收到数份传单，都是同一个内容：大楚相国病重，久治不愈，呜呼哀哉，拟七日内发丧，请粉丝于某年某月某日某地

    集合，统一悼念。

    林熙月大惊，“然，你快赶回去罢。”

    傅然翻了个白眼，“三年前厉老头儿就是用这招唬我回去，什么久治不愈！他精神得很呢！”

    齐亦北却有点担心，“然，厉相今年也七十有五了，年纪大了再加上你离京出走，保不齐是一时激动，真有此事也说不定。”

    傅然有点犹豫，同样的当上过两次岂不是太没面了？不过那老头儿也的确是年纪大了，要是真的因为自己出走而让他急火攻心不

    治身亡，罪过可就大了。

    “那……我们回去？”

    齐亦北点点头，“尽快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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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幸福生活（亲妈的大结局）

﻿    成平十五年春

    “我要走！我一定要走！”

    齐亦放下手的奏折，揉了揉额角，“然，去睡吧，我批完就来。”

    傅然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站在殿，“凭什么齐二宝就能跟着父皇和母后一起去游山玩水？凭什么不带我去！”

    “那是父皇喜欢孙女，你不也说吗？要把她交给她爷爷，现在不是很好，省得她整天在宫里磨人。”

    “根本就不是！”傅然愤然道：“本来我已经搞定了母后，母后都答应带我走了，都是齐二宝，她占了我的名额！真是可恨！”

    齐亦北的头更疼了，“她不可恨，她是你女儿。而且她也不叫齐二宝，她叫齐曼宁，希望你以后注意一下。”

    “就叫齐二宝！”傅然越想越来气。

    昭泰帝在两年前退位给齐瑞南。之后就带着皇后满世界的游玩，傅然好不容易盼来这个机会可以跟着混出京去，居然让这小丫头给

    抢了，着实可恶，早知道就不生她，白挨了一回疼！

    “陛下，太殿下求见。”经过十几年，小安变成了安，越发稳重了，正在一步步地朝老安进发。

    “让他进来。”傅然来了精神，坐到齐亦北旁边，努力做出一副很忙的样。

    不一会，一个身着大红的太锦服、头束金色发带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十三四负的年纪，（,,更新最快）生得一副绝好的相貌，却又不像齐亦北那般的俊美无俦，神色间多了几分不羁

    之色，一别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一般。

    “别装了。”那少年的声线仍带着几分童音，朝着傅然道：“你能忙什么？所有事先事都是父王一个人做的。”

    虽然朝臣们对这一事实已经默认，但这大楚江山毕竟还是姓傅的，所以齐亦北仍旧是“皇夫”，太也只能称他为“父王”，而不能

    越矩改叫“父皇。”

    “傅大宝！”傅然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P快放。”

    “我叫傅贞，不叫傅大宝，难听死了！”小太瞪眼抗议。

    傅然正准备反击回去，齐亦大喝一声，“打住！你们两个，拌嘴去那边，别打扰我，我要困死了，还有这么多没批完。”

    傅然朝儿皱了皱脸，以示自己的不满。小太哼了一声，从袖出甩出一封信，“二叔又来信了，他说他当年一时失策，争了皇帝

    来做，现在觉得做皇帝太累，没有经商有出息，决定退位，让我回大晋去继位。”

    “绝对不行！”傅然看也不看那信，“你走了我这边怎么办？齐瑞南他也有儿，还有那么多侄，怎么偏偏传位给你？肯定有阴

    谋。”

    小太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还是小孩，处理不了这样的事，交给你了。”

    “臭小，你前天不是还在鼓吹你的‘成年论’么？现在又变成小孩了？”

    一直默不作声，运笔不停的齐亦北突然道：“你今天去瞧你舅舅，他怎么样了？你舅妈回来了么？”

    对着齐亦北，小太收起了几分顽劣之色，摇头道：“没有，天舅舅痛苦得很，墨远行也很想他娘，快一年没见了。”

    齐亦北叹了一声，朝着傅然道：“凌初夏再不回来，玮天就真得变成她说的那个样了。”

    傅然身有同感地点点头，本来以为半初夏又像前几次那样“回娘家”呆了几天就回来，这回可好，消失了快一年。也没回来，眼看

    着墨玮大一天比一天沉闷，真是挺让人担心的。

    难道真要上演凌初夏的预言？

    齐亦北活动活动肩膀，坐了小半天，还真有点累了。

    小太站到齐亦北眼前，“父王和母后去歇息吧，这几本折交给我，明早请父王看过再发下去，如果批得不好，父王再改不迟。”

    齐亦北笑道：“你？”

    小太挺挺胸脯，“父王上个月去接皇爷爷的时候，母后偷懒，都是让我帮着她批的奏折。”

    “喂！臭小……”

    齐亦北瞄了一眼傅然，成功地堵回她的叫嚣。

    “那就看看皇儿的本事？”

    小太重重地点头，送齐亦北和傅然出来。临走时嘱咐一句：“父王和母后请小心，贞儿不想再要一个像齐二宝那么烦人的妹妹。”

    傅然想打人，不过碍在齐亦北在场，不好狠下毒手，只得用眼神暗示傅大宝，别让我逮到，否则你死定了。

    回到寝宫，齐亦北倒不急着睡觉了，而是叫小安收拾东西。

    傅然奇道：“你要干嘛？”

    “你不是想走么？”

    傅然跳起来，“你同意啦？”

    齐亦北笑道：“我不同意是因为扔不下这摊事，现在放心了，太的折批得不错，再有玮天和厉海帮忙……我想你可以退位了。”

    “你太好了。”傅然亲了亲他，“不过厉泽那边怎么办？这老头儿，或许会再死一次。”

    提起厉泽，齐亦也有点头疼，这老头儿虽然靠老了，却没有归日，天天没事儿就往皇宫里溜达，这个官容不整，那个随地吐痰，都在

    他的管辖范围内，八十多了，还走路带风，满面的红光，估计再有个十几年也死不了。

    “所以这次要跟他说清楚再走，别再折腾咱们来回跑了。”

    “那……傅大宝真的行？”

    齐亦北失笑，“说要走说得最欢的是你，现在犹豫不定的也是你。”

    “我就是不太相信那个臭小，还有墨玮天，凌初夏一天不回来，我就沉闷一天，傅大宝跟他在一起，会不会也被他传染了？”

    “你想得会不会太多了？”齐亦北哭笑不得地道：“放心吧，凌初夏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她的家在这里，不是么？”

    傅然放了心，又想到，“齐瑞南那边怎么办？傅大宝不回去，他会不会就不退位了？他不退位，林熙月又要不开心了。”

    “怎么？你还不相信‘’史实”么？齐亦北笑道：“他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如果他能说服傅大宝，是他的本事，如果不能，我们也

    无能为力。”

    傅然偷笑，“我记下了，你也叫他傅大宝。”

    齐亦北掐了掐她的鼻，“都是跟你学的。”

    傅然笑笑，又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么说，我们就自由了？”

    齐亦北揽过她，在她额角轻轻一吻，“是啊，我们自由了，从此天空海阔，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傅然想想都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更新最快）用力的连连点头，点着点着又停下，“嗯……”

    “怎么？”

    “二人世界可不可以先等两年再过？”

    齐亦北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她。

    傅然有点扭捏，“寿乐宫里的那们，如果她也想出去走走，我倒是不介意带着她去转转。”

    齐亦北笑着吻住她，“她等你这句话已经等得太久了。”

    傅然神情一黯，（,,更新最快）“我会很过分吗？让她等那么久？”

    “只要你们以后诚心相待，我想她不会介意等了这么久。”

    傅然点点头，揽住齐亦北的腰身，“不管到哪里，你都会陪着我，是吗？（,,更新最快）”齐亦北笑笑，没有回答，

    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实地拥进怀。

    好了，故事就到这里，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