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夏季的台北午后，因为先前的一场短暂雷阵雨，空气难得变得清新而凉爽，街道两旁的绿荫显得青翠，许多水滴正从树叶滴落，濡湿了道路两旁的红砖道，也让结束午餐的上班族，享受了一场小雨。

    方款款正紧抱着怀中的牛皮纸袋，飞快地奔跑着。她暗灰色的套装看来黯淡而毫不起眼，柔细的黑发盘成最古板的发髻，脚上则是硬头的黑皮鞋：她手里还拿着半块法国面包，一边奔跑，一边将面包胡乱地塞入口中。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困难她嚼着硬如牛皮的面包，还分心低嚷着。

    方款款狼狈地跳过一个水洼，持续往“太伟集团”的总部大楼前进。

    在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在“太伟集团”上班的人，没有一个胆敢不遵守时间限制。那个白手起家的富豪老板坚持“时间就是金钱”，没有准时上班，等于是浪费公司资源。所以就算是高级干部也罢，若是没有遵守时间上下班，绝对会被一脚踹出公司。

    而方款款进入公司才两个月，却已经是开除黑名单上的榜首，今天要是再迟到，她铁定要回家领失业救济金。

    都是淑雅的错！若不是淑雅坚持要留她午餐，顺便挑选新货品，她也不至于因为挑选货品而延宕到现在。

    方款款抱着怀中的牛皮纸袋，再一次为自己的缺乏自制力而叹息，短短的几十分钟，竟然就花掉了半个月的薪水，她把钱全都花在这些玩意儿上头了。

    由于奔跑得太急切，她侧背的提包冷不防地勾着一辆轿车的后视镜，整个身子霎时不由自主地往前倒，而手中的牛皮纸袋则是飞了出去，像是长了翅膀般，笔直地朝一个男人飞去。

    那男人刚走出轿车，合身的黑色西装让他看来更加高大，深遂的黑眸看向太伟集团的总部大楼，沉思地略微瞇起。还来不及反应，牛皮纸袋已经朝他飞来，在他眼前松开，里面的东西砸了他满脸，在他傲然的脸庞上停留几秒钟后纷纷掉落。

    款款发出困窘的呻吟声，双手覆盖在脸上，简直不敢看那人的表情。她几乎想要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深深地埋起来，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尴尬——十多件五颜六色的蕾丝内裤以及贴身胸衣从牛皮纸袋中掉落，有的掉落地面，有的则是停留在那男人身上。

    男人瞇起双眼，不可置信地皱起浓眉，缓慢地伸手拿下头上一件粉红色的缎质内裤，锐利的黑眸瞪视着那件最贴身的布料，按着转头看向呆立一旁的方款款。

    “这是你的？”他黝黑的手指握着那块蕾丝，看来十分不协调。

    款款羞红了脸，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试图抢救那些贴身衣料。她的手有点颤抖，踮高脚尖才能拿下他肩头那几件内衣裤，一颗心紧张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

    “是的。”她硬着头皮承认，心疼地看着地上那几件已经被污水毁坏的衣料。

    他瞇起眼睛，锐利的眼紧盯着她，在心中猜测着她的身分。

    “你是‘太伟’的员工？”他询问着，将手中的布料递到她眼前。

    不可思议的不是他认不出她，而是她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分！？他有些怀疑这只是一项最新的搭讪方式，只是她用来吸引他目光的手段。

    但是，哪个女人会在试图引起男人注意时，装扮得如此糟糕？

    她看来就像是一个滞销的存货。

    方款款点点头，匆忙将那块衣料胡乱地放回皮包中。两人的手指有一瞬间的接触，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而那块布料则是沾了他的温度，顿时，某种奇异的感受让她双颊嫣红。

    “先生，很抱歉，我还赶时间，要是下次在员工餐厅遇见你，我再请你用餐当做是赔礼。”她匆匆说道，然后很懦弱的就想逃走。

    当方款款转身正想往大门奔去时，冷不防地手腕竟被他握住，男性的温度从手腕传来，吓得她几乎尖叫出声。

    “等等。”他出声制止，视线落在她略显丰润的双颊上，有些讶异那双眼眸的澄澈。她似乎真的不认识他，这让他意外的感到兴趣。

    款款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他的胸膛。

    一件嫩绿色的蕾丝胸衣：细细的肩带正勾在他的西装钮扣上，像是嘲笑她般地随风晃动着。

    “我想你还忘了这一件。”他低沉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笑声。

    她发出懊恼的呻吟，伸出扯着那块布料，双手因为紧张而颤抖，她几乎等于站在他的怀中，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香味。然而，她的双手愈是发抖，就愈是拿不下那块蕾丝。

    若不是这件蕾丝胸衣，是她这次消费行动里最钟情的目标，她大概已经放弃他，转身落荒而逃。但是，这可是本季最美的颜色，她特别订购了三个礼拜才拿到。

    他看得见她嘴角的法国面包碎屑，暗自猜测着个中滋味。他的目光看着那红润的菱唇，下腹陡然觉得一阵燥热，他无法理解，自己竟会对模样如此糟糕的女郎有所反应？

    从任何角度来看，她完全不合格。

    灰暗的套装包里着丰润的身躯，看来比标准体型更丰满几分，一身暗灰色的套装，像是帐蓬般遮掩住她的曲线，只能从胸前隐约看出那贲起的线条。古板的发髻，以及会吓退所有男人的黑框眼镜，足以让所有男人敬而远之。

    只是，她澄澈的双眸以及红润的唇，又让他移不开视线。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因为工作过度，而有些饥不择食了。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猜测着她究竟会在何时穿起这些诱人的衣衫？如此能引得男人血脉贲张的内衣，似乎跟眼前的古板女郎扯不上关系。

    款款当然能够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就像是有一把细微的火在烧灼她一般，让她紧张而不知所措。她双手仍努力扯着那块蕾丝，终于忍无可忍的奋力一拉之下——“嗒”的一声，她因为反作用力而颠簸数步，正在欣喜着顺利拿下蕾丝内衣时，视线落在那男人的西装上头，顿时她差点因为挫折而痛哭失声。

    内衣是取下了没错，但是因为她的硬扯，那件质料上等、看来价格不菲的西装，被她硬生生地扯下了两枚扣子。

    “噢，我好抱歉。”她的唇颤抖着，试图弥补所犯下的错误。“我在公司里有放着备用的针线，你把衣服交给我，我可以帮你缝补好的。”她热诚地说道。

    男人缓慢地勾起薄唇，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我怀疑若是将衣服交给你，等我再度看到他时，已经是几块破布了。”他摇摇头，不再理会她，迈开步伐往“太伟”的大门走去。

    款款羞红了脸，因为他的调侃而有些愤怒，却又无法反驳。

    她紧握着手中五颜六色的蕾丝内衣，困惑地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分。

    ※※※

    “她跑到哪里去了？”经理的尖叫声让所有人停下手边的工作。

    头顶微秃的经理猛擦着光亮的额头，不停地在凌乱的办公室内寻找着。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档案夹，还有大量的玩偶，简直会让人发生错乱，怀疑这里不是太伟的办公室，而是某间玩偶贩卖屋。

    几个忙得昏头的经理级人物正在一堆玩偶里，努力寻找着与英国客户的重要合约。

    经理第无数次自责，他怎么会将那么重要的合约交给方款款？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谁教方款款生来一副老处女模样，他还以为这样的女人应该心无旁骛，能够专心于工作：哪知道她这么会混水摸鱼，一遇上紧急事件往往就不见人影？

    “经理！”款款手里挥舞着打卡单，匆促地奔进办公室内。

    “你！你又给我迟到了！我从上星期就提醒过你，今天有英国客户要来签约，而负责保管合约的你竟然到现在才出现？你知不知道那些客户等了你两个小时了？”经理气得几乎要脑溢血，指着方款款的手在颤抖着。

    平时出一些纰漏，公司里众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蒙混过去了，但是今天可不比平常，总裁从美国的分公司回国来，连带着那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级干部都会出现，整个总部大楼里的员工如临大敌，只有方款款还不知死活地姗姗来迟。

    “经理，我不是有意的，我已经很努力在跑了，只是在门口前出了一些意外。”

    她解释着，并忙乱地从皮包中拿出一叠绉得有如陈年梅干菜合约文件。在翻找的动作中，好几件内衣裤掉落地面，男同事们礼貌地避开视线。

    款款倒吸一口气，用脚偷偷把内衣裤踢入桌椅底下。

    “不要解释！”经理气得几乎发狂，拉住她的手腕就往楼上的贵宾室拖。“你自己把合约交给总经理，然后站在旁边乖乖递茶送水，绝对不许给我开口！”他愤怒地将方款款贬为送茶小妹，并在心中决定等英国客户离开后，就要她拿着遣散费滚出公司。

    ※※※

    踏入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方款款不安地偷瞄经理的脸色，顺便借着电梯里的镜子稍稍整理仪容，叹息地猜想今天大概不是她的幸运日。

    “在这里给我等着！”经理命令道，让她待在休息室里，然后自己先拿着合约入内，安抚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客户及总经理。

    休息室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精致约五官衬着长而微鬈的头发，穿着舒适的棉布衣裙，看来就像是令人爱不释手的姿娃娃。

    只是那双漂亮的黑眸里，有着深深的怒气，小小的手臂紧抱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此时，小女孩正愤怒地拿着那本精装书敲击着桌面，把书敲出不少凹痕。

    “嘿，书本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敲桌子的。”款款好奇地走到小女孩身边，带着笑容说道。她家里开设着幼儿园，跟小孩子相处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小女孩不买她的帐，傲然地抬起下巴，用漂亮的眼睛睨着她，表情充满了不以为然。

    “这是我的书，要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唐心的情绪坏透了，她恼怒地瞪着眼前不识相的女人。因为她昨天再度气走了一个家教，爸爸知道后。愤怒地要她在休息室里反省。

    这是她今年气走的第五个家教，但是心中却没有半点愧疚，那些家教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来照顾、教育她，实际上却把目标摆在爸爸身上。她们在爸爸面前一脸贤淑，背后却在暗中使劲，打算成为太伟的总裁夫人，每晚把她哄睡后，就上昼房去勾引爸爸。

    像昨晚那一个，还穿着透明睡衣上书房。她只不过是悄悄把大狼狗放进屋子，让狗儿把那女人的睡衣咬成残丝破缕罢了。

    她讨厌那些企图接近爸爸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存心不良，嘴里说着会照顾她，其实却只是把她当成接近爸爸的垫脚石。而爸爸却不知道她的苦心，竟然不听她的解释、就将一切怪罪在她头上。

    唐心更用力地把书本敲击在书角边，企图将精致的精装书砸得破烂。

    然而方款款不是会被轻易吓退的，脸上的笑容虽然黯淡了些，但是并没有消失。“小朋友，没有老师教导你该有的礼貌吗？”她对这个小女生的用词感到讶异。

    “礼貌？跟你需要扯到什么礼貌？再说，那些老师可没教我礼貌，她们只教会我勾引男人的小把戏。”唐心刻意装出粗鲁的语气，学着那些叔叔们私底下的模样。唐家的坏脾气在她体内发酵，她因为被责怪而愤怒着。

    款款震惊地瞪大眼睛，一手覆盖在胸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长得十分可爱、说话却活像小太妹的女孩。“我真想见见你的家长，看看他是怎么教育你的。”“见我的家长？你也想爬上他的床吗？或许你们可以在床上好好谈论有关‘教育’的问题。不遇他的品味高得很，大概看不上你这种又胖又丑的女人。”唐心鄙夷地说、将方款款看成另一个不懹善意的女人。

    黑框之后的眼睛瞇了起来，清澈的眸子逐渐凝聚怒火，方家的人对于小孩子的教育有着异于常人的热诚，怎么忍受得了唐心的放肆？她不是愤怒于唐心对她容貌的评语，而是愤怒于唐心的无礼。

    款款缓慢地走近几步，连连深呼吸，想要克制心中的冲动。

    她握紧双拳，勉强挤出微笑，不停提醒自己，此刻是在公司内，这个语气不善的小女孩很可能是某位高级干部的孩子，为了饭碗着想，她必镇冷静。

    “女孩子不可以这么说话的。”款款的嘴角僵硬着。

    唐心哼了一声，根本不将款款放在眼里。然后，像是存心挑衅般，她弯唇冷笑几声，摊开了已经残破的精装书，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方款款，然后以刻意缓慢而夸张的动作，开始撕下书页。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响彻休息室，精致书页被撕成碎片，散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像是听见脑海中有某种声音陡然爆炸般，款款几乎可以感觉到理智的绳索陡然绷断。她被激怒得无法自制，猛地冲上前去，将一脸错愕的唐心翻倒在膝盖上，开始不客气地朝挣动不休的小屁股打下去。

    唐心尖叫着。她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如此对待她？“放开我！你这个丑女人不想要命了吗？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她惊慌地叫着，不停地挣扎，臀部遭到一次又一次的责打，漂亮的眼里蓄满泪水。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我也照样打，不乖的孩子可以用言语教育，恶劣的孩子就必须用这种方法教训。”款款奋力地打了好几下，气喘吁吁地制伏挣扎不休的女孩。

    唐心从小到大从没有被责打过，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教训？她已经习惯了被旁人捧在手掌心。就算是做错事情，旁人也必须陪着笑不计较，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愤怒着她的粗鲁与无礼，如此地在意她的言行举止。

    就像是……真正的在关心她，而不是将目标放在爸爸的身上。

    心中有某种奇异的感觉，但是屁股上的疼痛实在太剧烈了，唐心实在没有办法多想。她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在方款款的腿上挣扎着。

    “你不但无礼，而且还不知道爱惜书本，你不知道有很多小朋友，求知若渴却无书可看吗？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款款凝聚的怒火没有办法轻易消灭，当怒火一来时，她往往容易失去理智。

    贵宾室的门被打开，众人呆立在门前，所看到的就是道种景况，一个愤怒的女人挥着手掌，痛扁着尖叫不休的小女孩。

    方款款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门会陡然被打开。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看着眼前一群目瞪口呆的男人。

    经理看清楚方款款所责打的人是谁时，突然两眼一翻，承受不住心中震惊而昏厥。在昏倒前，他彷佛看到退休金长了翅膀飞离他的荷包，他后悔极了当初让方款款进公司来，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惹上了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唐心看到救星降临，猛然扭动小屁股，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方款款的膝盖，再也忍受不住地放声大哭，迅速扑向父亲的大腿。“爸，那个丑女人，她……她……她打我。”她哭得打隔，泪水流满了小脸蛋。

    男人没有伸手去安慰女儿，锐利的视线落在方款款的身上，在认出她的瞬间，黑眸略微瞇起。

    方款款微微一愣，因为想起先前情况而脸红。女孩的父亲竟然就是在“太伟”门前，与她有过早一面之缘、见识过她新购买的那些内衣裤的男人。看他身旁众多经理环绕的模样，身分职级可能还不低。

    “你为什么打她？”他询问着，声调平滑如丝，却隐含着危险的气氛。他并不愤怒，反倒有些讶异竟然这女人敢对他的女儿动手。

    他的女儿有着超出一般同龄女孩的聪明，那些智商不但用在求学，更擅长用于恶整旁人，而碍于他的身分，受整的人们通常敢怒不敢言，因此唐心的气焰被养得更大，几乎无人可以降服。而他也正因为如此，为着女儿的教育问题大伤脑筋。

    “她的行为太过恶劣了。”方款款回答道，拿起那些先前被唐心撕碎的昼页。

    “你应该好好的教导她爱惜书本。另外她的礼貌也必须加强，不能够像是野孩子般满嘴粗话。”“她不会说粗话。”“在你面前或许不说，但是在我面前她说得十分流利，就像是天生的小太妹。”款款忍下心中再度见到的紧张，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小女孩的教育问题上。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不知为何，一见到他就感到某种奇异的情绪，让她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无法正视那双眼眸，却敏感地感受到他的视线正在细细审视她的一切，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男人的眉头紧皱着，锐利的视线看向女儿。

    唐心有些心虚地避开眼睛，但仍旧表现出受委屈的模样，努力哭泣着。“爸，你不要相信这个丑女人的话。”她的声音微弱，害怕爸爸真会听进方款款的谗言。

    他的眉头皱得更萦。“看来她说得没错，你的礼貌的确需要改进。”他也清楚女儿欺善怕恶的行径，她虽然年仅七岁，但已经聪明得懂得阳奉阴违，用大小姐的身分欺压旁人。

    “或许跟她学校的老师沟通一下，就能够稍微改进，这个年纪的女孩学习能力很强的。”款款在一旁出主意，突然看见一位经理很努力地使眼色，似乎想传达什么。

    她关怀地偏头，几乎想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脸部肌肉抽筋。

    但是，男人再度开口，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这个男人就像是天生的焦点，生来就是旁人注目的目标。

    那是一种绝对的霸气，一种会被称为王者之风的特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能追寻着他的举止，自愿听从着他的所有言行。

    “她没有上学，只是请了家教，而所有的家教都无法驯服她。”他踏上前一步，丝毫不以为意地拂开女儿紧抱着他大腿的细瘦双臂。

    “那么或许该请你多陪伴她一些，家长的言行对孩子有着示范的作用。”款款想起幼儿园里所提倡的教育方针，客观地给予意见。

    “不需要你多嘴。”唐心惊慌地喊着。她喜欢爸爸，但是也有些怕他，学不会怎么跟他相处。

    “唐心。”他淡淡地喊道，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总算清楚地知道女儿的礼貌有多糟。他转过头，继续看着方款款。不知怎么地，他对她有着某种程度的好感，再度看到她时，如雪原冰封的理智竟然出现龟裂，喜悦的情绪缓缓涌出。

    在看着方款款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他缓慢地露出微笑。“你愿意替我接下这个艰巨的工作吗？”他提出邀请。

    房间内所有的人，在听见这个提议时全都倒抽一口凉气。而跪坐在地毯上的唐心则是张大嘴，苍白的脸仰望着父亲，她的心跌落绝望的深渊，知道父亲一旦决定就绝不更改。

    这是什么样的厄运？她才刚摆脱了一个家教，马上又来一个，而眼前这个衣着没有半点品味的女人，不但没有像平常人般对她言听计从，反倒还敢动手打她。要是让方款款成为新任家教，自己的小屁股岂不是前途堪虑？

    款款也被吓着，没有想到会突然受到邀请。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仍然硬是挤出一个微笑。

    “很抱歉必须要回绝你的提议，我还有工作在身，而令千金大概是需要全天候的家教，而‘太伟’的工作手册上明文规定，员工是绝对不能兼差的。”她擦擦额上的冷汗，怀疑自己究竟是惹上什么样的麻烦。

    男人弯唇微笑，那笑容有几分冷傲，更有几分危险，足以让其他人战栗。

    “那简单，你被开除了。从今天起就到我家里报到，做我女儿的家教。”他霸道地说道，不容许任何反驳。像是决定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高大的身躯转身迈步，往休息室外走去。

    款款先是惊讶，接着理智几乎被怒火给吞噬。她不曾见过如此霸道的人，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想决定她的工作？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对父女都像是野蛮人般不讲理！

    “等等，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资格开除我。”她喊叫道，冲动地扑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臂。“我好不容易方得到这个工作，虽然做得不是很顺手，但是绝对可以慢慢上轨道，你没有资格辞退我的。”她对其他人投射求救的眼神，却看到一张张无能为力的表情。

    他的脚步略微停顿，纡尊降贵似地看了她一眼，彷佛她是不识相的捣乱小虫。

    “方小姐，相信我，在这间公司里，我是最有资格开除你的人。”他的手缓慢地落在她的下颚上，轻率地捏起，按着又松开，一抹冷然的笑容跃上嘴角。“对于一个进公司两个月，竟然还无法一眼认出公司总裁的员工，我还留在公司做什么？”说完，他不再逗留、大步离开休息室，而身后的一票经理也诚惶诚恐地跟着他走出去。

    款款虚弱地软倒在地毯上，震惊地瞪着已经关上的门，他临走前所说的话不停在脑中回荡，她恐惧地思索着，冷汗流得比唐心的眼泪还快。

    他先前的触摸，在她的肌肤上残留一些体温，提醒着她先前的接触。

    她终于认出那张严肃而充满霸气的容颜……原先只能在报章杂志上偶尔看到他，所以当面对面时，她迟钝的视线根本认不出他来。她懊悔地呻吟着，把脸庞埋在双手中。

    他就是“太伟集团”的总裁唐霸宇，那个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就掌握庞大商业集团的传奇男人。传说中，他有着惊人的商业头脑，还有魔鬼般的运气，在商界几乎无往不利，在他的地盘上，他所说的话就等于是圣旨，没有人可以违抗。

    “天啊，我竟在他面前做出那些事情！”她的脸颊嫣红着，几乎想要远远地逃出“太伟”的大门，她再也没有颜面可以面对他。

    但是她没有胆子逃开，不知为何，她隐约知道任何人都无法逃离唐霸宇的视线，而他已经“钦点”她做他女儿的家教，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唐心仍在哭泣着，她一边流泪一边咬着牙，漂亮的眼睛瞪着方款款，在心中决定要给方款款一些教训。她已经赶走无数的家教，而这个女人看来又笨又不聪明，相信不会花费她太多时间。

    然而小女孩没有想到，虽然方款款的确不怎么聪明。但是，不聪明的女人通常都有一个特点——很顽固。
------------

第二章

﻿事情就像是电影情节般，荒谬而不真实。

    方款款气喘吁吁地将皮箱拖拉到房间的角落，然后疲累地坐在地毯上，她一边慢慢地打开皮箱，一边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管家给她的房间，虽然只是家教的住所，但是其豪华的程度还是让她咋舌。她做成长环境只是小康。从不曾想过人间竟然会有此等富贵人物。

    唐霸宇的宅邸是在城市郊区，他买下了整个山头，在青山翠峦中建筑属于他的王宫，只有少数几个高级干部可以进入此处，窥见“太伟集团”的核心，旁人只能在山下仰望，猜想着嘡目的豪华。

    她被送入此处，愣愣地跟着面无表情的管家走入整理好的房间。年约五旬的管家礼貌地不对她的装扮做出奇异的表情，但是眼神里流露出困惑，难以理解主人为何要雇用这么沉闷的女人回来。

    偌大的房间里尽是最高级的家具，柔软的地毯从门口一路铺到这儿，角落的欧式小桌上还摆着鲜花，奢华的四柱床上有着冰凉沁人的丝绸床单，看来格外舒服。

    “这个人到底是有钱到什么地步？”她自言自语着，开始将皮箱里的衣服挂进衣橱里。那个衣橱有房间的一半大，里面堆满着不同尺码的女性服饰，每一件都是尚未开封的名牌衣袋。

    不知为什么，看见那些衣服方款款心里就有不悦，她硬是清出一小处，将手中穿惯的暗色调衣袋挂进去，然后轻率地将衣橱关上，看也不看那些华丽服饰一眼。

    她并非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只是一想到那些衣裳，很可能是他前几任女伴所留下来的，她心里就觉得不愉快。

    “你真的进到屋里来了。”带着敌意的声音响起，唐心抱着厚重的原文书，傲然得有如小公主般，优雅地走入房间，坐在小软凳上。

    “我没有别的选择。你的父亲辞退了我上一份工作，我若是不听从他的话来当你的家教，就必须回家去领失业救济金。”款款伸伸懒腰，开始整理带来的睡衣及贴身衣物。

    “别说得那么无奈，谁不知道这只是你的把戏。你也跟那些妄想缠住我爸的女人没两样，不过是手段比她们不同些，晓得用诡计引人注目。就连在休息室里打我，大概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唐心哼了一声，口中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语，眼睛却好奇地看着方款款手中一件件丝绸与蕾丝。

    难以想象、外表装扮如此没有品味的女人，竟会有着么华丽的贴身衣物。各色粉嫩的衣物，让人看了目不暇给。

    款款对小女孩的指控只是笑而不答，继续整理着衣服。她见多了还种脾气拗扭的女孩，她们多是因为寂寞或是亟欲得到注意力，通常会用尖锐的外表来保护内在的脆弱。

    终于，唐心先忍耐不住，她悄悄松开手中的原文书，上前来拿起一小块蕾丝，小小的手滑过丝绸，心中讶异而有些羡慕。她趁着方款款不注意，拿着一件菲薄的衬衣在身上比试着。

    “喜欢吗？”款款笑问，眼中有着明了的光芒。

    唐心吓了一跳，赌气似地把衣裳丢开。“我才不喜欢这么暴露的衣裳，再说我也没有本钱可以穿。”她笔直地看着方款款衣服下曼妙的曲线。

    咒骂方款款又胖又丑，其实是违心之论，隐藏在那些难看套装下的身材，其实好得让人惊叹。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骨感美女，但是那丰腴的肌理柔若无骨，看来更是诱人。只是这些都被隐藏，似乎就连方款款自己都不知道自身其实是美丽的。

    款款微笑着，将衣裳收进衣柜中。“再过几年你会成为少女，到时候自然会长大啊！”她弯下腰来整理衣裳，冷不防地，一只小手盖在她胸上，她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会变得跟你一样吗？我真的也会吗？”唐心有些担心地问。

    “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长大的。”款款因为先前的袭击，所以用双手护着胸。她从没有被人碰过，没有料到第一个触摸她胸部的，竟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女孩。

    “我的也会吗？”唐心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胸。

    “当然啊，普通人都是这样的。”款款看出小女孩的担忧，忍不住摸摸她柔细的发。“成长是很奇妙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女孩子就会像是中了魔法般，从孩子转变成少女。”“但是我不普通，我从小就被人说是特别的。”唐心咬咬唇，平日倔强高傲的脸庞难得流露出脆弱。

    她因为惊人的高智商而引人侧目，但是那些人的眼光，往往都像是在看着某种怪物。她高傲的性格，有一部分是遗传自父亲，更是因为想保护内心的脆弱。

    “不要担心，就算你特别聪明，还是会正常长大的。”款款蹲低身子，保证似地看着小女孩。

    唐心像是被人烫着般，猛然推开她的双手，将原文书抱回胸前，先前的脆弱模样已经消失，她重新武装自己。

    “谁在担心？我才没有担心，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是特别的，而你这个只有胸部没有脑子的女人，没有资格当我的家教！”唐心严苛地喊着，瞪视着方款款。因为先前流露的脆弱，她在此时变得更加犀利。

    款款叹了一口气。“从又胖又丑，变成有胸部没脑子，我的评价算是提高一点了，至少你肯定了我的胸围。”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早就知道前来照顾唐心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唐心不悦地皱眉头。她急着想把方款款给赶出去，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她从没有遇过这样的家教，不对她询问爸爸的一切，反而带着笑对她解释一些从书本上也难以得到解答的疑问。

    过度的尖锐，其实是在掩饰着即将萌芽的依赖，她不愿意依赖任何人，深怕那些依赖会为自己带来伤害。

    她决定用尽办法将方款款赶出唐家。

    “你什么都没有办法教我。我的智商至少是你的两倍，精通三国语言，还能够与一些专业教授讨论，我甚至还能对爸爸的公司提出有利的提议，你连我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她傲慢地说出那些可以吓退不少人的经历。

    款款只是略微挑眉。“别的不说，你的礼貌真的需要改进，想来你爸爸找我来，就是看出你的礼仪实在糟糕。”她可没有那么简单就被打败。

    唐心气愤地跺脚，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嚷着：“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我可以自己学得很好！”她打开门准备走出去，但是门一打开，原先贴在门上偷听的管家砰地一声，颓然倒在地毯上。

    “小姐，可以喝下午茶了。”头发花白的管家优雅地站起身，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拍拍袖子上的灰尘。

    款款不敢置信地看着管家，难以相信竟有人会一直贴在门上偷听。第一眼看到管家时，对方脸上一无表情，她还以为管家是个严肃的中年人，没有想到对方竟会有偷听的不良癖好？

    唐心呆愣了一下，小脸上的怒气没有褪去，她瞪了管家一眼后，抱着原文书走入回廊。她在心中决定，要给方款款一个下马威，小嘴上有着一抹冷笑，一定要让那个不知进退的女人知道，唐家的家教可不是好当的差事。

    而管家则是表面恭顺地行了个礼。然后跟在唐心的背后走出房间，在关上门时，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感兴趣的光芒。

    岑寂许久的唐家，似乎将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管家决定，从今天开始将要亲自擦遍每个房间的门把，确实掌握事情的发展。

    ※※※

    成为唐心的家教，对于任何人都是一项自尊心的严苛考验。

    小女孩有着惊人的智商以及傲然的脾气，方款款先前虽然话说得颇满，像是能够纠正对方的礼仪，但是在严密的课程下，她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唐心不断地吸取那些艰涩的知识。自己却昏然得几乎睡去。

    “就算是听不懂。你好歹也装得忙碌些，免得让人知道你进唐家来只领薪水却不工作。”唐心从计算机的另一端抬起头，对着方款款冷冷笑着。“我口渴了，去倒些茶来。”她命令道。

    款款耸着肩。踱步出了书房，在门前又差点撞着假装擦着门把，实际上却是在偷听的管家。“莫先生。”她惊呼一声。

    管家再度摔跌在地上，但是动作不改优雅，他从容地站起身来。“茶杯与茶叶都放在厨房，方小姐可以请仆人们帮忙调制。”他详细地回答，恭敬地低垂着头。

    她诧异地瞪大眼睛，当偷听的人如此从容时，她也没办法发脾气，只能顺着指示往厨房走去。

    唐心眼看将她当成仆人呼来喝去，也不能激怒方款款时，漂亮的眼睛里浮现狡狯的光芒，一条诡计很快成形。她拋下手中的计算机，飞快地跟着方款款身后跑，赶在她进厨房前，将家中最好的咖啡搬出来。

    “你不是说要喝茶吗？”款款挑起眉头看着小女孩。这几天来，她已经习惯了女孩的无理取闹。也不知该说她神经太粗，还是心胸宽大，不论女孩怎么恶整她，她都无所谓。

    她本来就不认为自己适合当家教，带着幼儿园的小孩们胡闹或许是她拿手的把戏，但是与聪明又任性的小孩相处，却不是她所擅长。这几天来她对唐心的聪慧十分吃惊，她心里清楚，就像是唐心所说的那样，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教导唐心。

    “我改变主意了。”唐心傲然地回答。她遣开厨房内的仆人，开始动手煮咖啡。半晌的时间，上好的咖啡香气弥漫在厨房之内。

    “小孩子不要喝咖啡，很伤身的。”款款说道，想要上前接过煮咖啡的任务，担心唐心一个不留神会被滚烫的咖啡烫着。厨房很大，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远，她只能看见唐心躲在咖啡机后方努力着。

    唐心猛挥着手，制止她的前进。“这不是我要喝的，是给爸爸，还有那些叔叔们喝的。”漂亮的眼睛有着算计的光芒，她决定让方款款出丑，让她丢脸得待不下去。

    今天是那些高级干部进唐家跟爸爸一同开会的日子，要是让方款款去丢脸，让爸爸在盛怒下将她赶出门去，一切岂不是完美无缺。

    款款的脸上露出微笑，感动于唐心也有孝顺父亲的心，身为娇贵的千金小姐，还会为父亲亲自泡咖啡。“你爸爸喝到这些咖啡会很高兴的。”她开心地说，看见小女孩倒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他会生气，会暴怒得像是一头野兽。”唐心很小声地说，然后将某些材料代替砂糖与奶精，加入咖啡之中。黑黑的液体里其实有着玄机，包含着复杂的味道。

    想到爸爸以及那些叔叔们喝到咖啡时的表情，唐心险些无法克制脸上的表情。

    她要用尽力气才能维持表情的正常，实际上她已经在心里偷笑到肠子打结。

    “爸爸要是知道我书没有读完，却跑来替他们泡咖啡，会很生气的。你帮我把咖啡端进去，别说是我泡的，好吗？”她违背良心地装出无辜的哀求表情，眨着眼睛看着方款款。

    这是唐心的绝招，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她哀求的眼神。虽然爸爸不吃她这招，但是那些叔叔们可全是她这招式的手下败将。

    而以方款款的单纯生嫩，根本想不到世上会有如此狡猾的小孩。一看到唐心哀求的表情，她的心就软了，自然而然地相信了那些借口。

    “他应该高兴于你的举动，而并非因为那些举动而责怪你轻忽功课。”款款柔声说道，上前接过沉重的端盘，盘上四个咖啡杯轻微晃动着。

    唐心假意低头，看来像是在难过，其实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笑意。

    “爸爸不关心那些，他只关心我的功课。”她假装啜泣几声，小手将方款款往门外推去。“请你把这些咖啡送去吧，免得放久凉了。”要是方款款再不出去，她一定会因为忍耐不住笑意而露出马脚。

    款款轻点着头，心里还弥漫着对小女孩的疼惜，她捧着端盘，往先前记忆的主人书房走去。

    等到方款款一踏出门，唐心马上抬起头来。“管家！”她呼唤着，声音急切。

    管家马上从门前现身，看来已经蹲在那里许久了。“小姐。”他毕恭毕敬地鞠躬。

    唐心的脸上出现笑容，一脸的志得意满。“想看好戏的话，就快去爸爸的书房门前守着，我保证，你绝对可以听见新任女家教被轰出唐家的实况。”“小姐，话不要说得太满。”管家恭敬地吐槽。

    “你敢怀疑我？”“不敢。”管家无意与唐心继续争辩下去，脚步迅速地往主人的书房移动。

    他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

    当房门上敲叩的声音响起时，房内的男人们停下讨论，全都挑起眉毛。

    “你这间屋子里哪来这么有胆量的人，敢在我们开会时敲门，难道不怕被你轰出去？”斜坐在沙发上的杜丰臣轻笑，俊朗的五官看来有几分漫不经心。

    唐霸宇皱起眉头，心中隐约猜出来者何人，只有初来乍到的人，才会不知死活地打断会议进行。而当方款款谨慎地捧着端盘入内时，他的猜测被证实。

    “抱歉，我是送咖啡来的。”款款说道，有些诧异看见偌大的书房中，除了唐霸宇之外，还有几个高大的男人。她走了几步，因为不熟悉而被地毯绊着，手中的端盘惊险地往前飞去。

    在危急的瞬间，离她最近的两个男人以诡异的速度抢救，免去了一场浩劫。

    一脸严肃的雷霆接住端盘，以准确的动作将端盘放置桌上，四杯咖啡没有溢出分毫。

    看似学者般温文儒雅的商栉风则是扶住几乎摔跌在地的款款，在适当的帮助后，迅速收回手，没有多加停留。

    “小姐，没事吧？”商栉风礼貌地询问。

    款款困窘地点头，忙自个儿站好。她的视线往房内瞄了一圈，在心中有些惊叹。眼前这些男人大概就是“太伟集团”内被人传说许久，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级干部。

    “太伟集团”的总裁唐霸宇能够在短短几年内成为商业霸主，除了本身的才能外，这些高级干部功不可没。诡异的是，不同于一般集团，这几位高级干部们并不在公司内坐镇，只有在某些时刻会出现，给予唐霸宇强而有力的协助。

    她听过那些传言，在唐霸宇的部下中，有被警界驱逐的前任刑警，还有亡命天涯的黑道人物，以及手握数十种产品专利的科技人士等等。这些匪夷所思的人们，是唐霸宇的有利后盾。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机会与这些传奇人物碰面。

    “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唐霸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权威，让人不寒而栗。

    “我只是送咖啡来。”她不以为意地说道，走上前重新端起端盘，将咖啡分送给屋子里的男人。

    沙发上的杜丰臣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好有胆量的小姐，敢问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跟咱们的唐总裁这么说话。”他接过方款款手中的咖啡，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轻易地看出那身沉闷的套装下，其实有着动人的曲线。这女人简直是一块未雕琢的璞玉。

    他的手状似不经意地放在她手背上，款款连忙往后退，杯子里的滚烫咖啡惊险地摇晃着。

    为了避免被烫伤的命运，杜丰臣别无选择的只有放弃吃豆腐的机会，连忙接过那杯咖啡。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雷霆嘲讽地说道，高大的身躯无声地接近，端起一杯咖啡，又重新回到窗前。

    “我看他倒像是饿昏头，几乎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连别人放进盘里的食物都想抢，也不怕会遭到流放的命运。”商栉风温文有礼地说道，其实说的是最犀利的话语。

    杜丰臣耸耸肩，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老板。他当然也知道，敢用这种口气跟唐霸宇说话的女人。一定在老板的眼前有一定的地位。但是看老板沉着脸，却又没有出言阻止的模样，他猜想着自己或许还有一些机会。

    款款瞪大眼睛，感兴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一直以为高级干部们应该都是像唐霸宇，严肃而冷漠，甚至带着高傲的特质，但是眼前这些男人明显地友善许多。

    “马上出去，在会议进行时不许接近这里。你是我请来教导唐心的家教，只要专心对付她就行了，不需要做这些端茶递水的工作。”唐霸宇静默地看着方款款。

    他因为某种原因而感到愤怒，难以分明是因为她的闯入，或是属下们对她的兴趣。

    她看来仍旧如初见那日般沉闷，那身暗灰色的套装完全不适合她，让她丰腴的身段显得臃肿，黑框眼镜也遮去她脸上的神采……他毫无缘由地想起，那天当她试着扯下缠绕在他西装上的蕾丝胸衣时，细致的双颊红艳得像是盛开的玫瑰。唐霸宇锐利的目光游走到她的身躯，禁不住猜测，她今日是不是正穿着那淡绿色的蕾丝胸衣。

    方款款没有发现他的注目。她过度用力地将咖啡放置在他面前，双眸因为挫败而黯淡。

    “唐总裁，我想你雇用我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令千金太过优秀，我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教导她。”她有些丧气地说道。先前在唐心面前所说的，根本就是不服气才冲口而出的气话。

    “我笨手笨脚，连大学都是惊险地毕业，说不定真如唐心所说，连她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她承认着，视线被他桌上一块黑玉纸镇吸引，黑玉被雕琢成一只沉稳的黑豹，那气势看来与主人竟有几分相似。

    “我当然知道你比不上她。”唐霸宇毫不留情地说道。在看见她纤细的双肩像是被打败般陡然垂了下去时，他心中奇异地弥漫些微刺痛，久违的罪恶感竟在此时浮现！

    唐霸宇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感觉。多年来他被商界称呼为“恶鬼”，那些人甚至猜测他是吞噬那些小企业做早餐，心中早就没有半分怜悯了，怎么还会有罪恶感？唯独面对这个小女人，他不愿意伤害她。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方会冲动地雇用她。虽然为了教导唐心也是原因之一，但是他在私心里，是为了弄清楚，她究竟为何对他有那些奇异的影响力？

    “那你又何必留下我？就算是你钱多想挥霍，也用不着雇用一个没有用的人摆在家里吃闲饭。”款款觉得被刺伤，她的眼里有着泪光，咬紧了牙不愿意示弱。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用，但是他也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听见由他口中说出的否定，她觉得好难过。

    杜丰臣眼见机不可失，马上从沙发上跃起，带着笑容拍抚着方款款的背。“别难过，你也别待在这里了，不如到我那里去，我那间征信社还需要一个秘书呢！虽然薪水可能不太多，但是我保证比唐霸宇，以及那个小恶魔友善得多。”一旁的商栉风与雷霆叹地摇头，猜测着杜丰臣会有什么下场。

    在门外的唐心，则是因为听见杜丰臣无意泄漏的称呼而瞇起双眼。

    “趁你的喉咙还能正常运作的时候，喝完你的咖啡。”唐霸宇缓慢地说道，平静的声调其实隐含危险。“不要打这个家教的主意，她会留在这里教导唐心。”他抚摸着黑玉纸镇，掌握在手心的一切，从来没有轻易放过的例子。

    “这里不需要我，不如让我回去，就算是不能回‘太伟集团’工作也罢，你何必硬要留下我。”款款不解地问，看见杜丰臣谨慎地摸着脖子，重新坐回沙发。

    “这里需要你。”唐霸宇脱口而出，敏锐地感受到部下们调侃的眼神。他锐利的双眼一扫，满意地看见几个部下全都识时务地低下头去后。

    清清喉咙，再度重申。“唐心需要你。你不需要学识渊博，她已经拥有比任何人更丰富的知识，我要你教导她的，是与一般人的相处方式。她已经被宠过头，而你是唯一一个还把她当成孩子对待的人。”

    “但是她不愿意合作，我们之间的相处会是一场灾难。”款款走近几步，倚靠着他的昼案，无意识地抚弄他放回桌上的那只黑玉豹子。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只觉得舒眠，用指腹在黑玉上游动。

    瞪视着她无心的举动，唐霸宇陡然觉得下腹一紧，一股奇异的冲动在血液里流窜。他紧皱着眉，明明她看来沉闷得有如老处女，为什么她的动作竟会让他觉得性感？

    他从皮椅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清楚地看见她颈后细致的肌肤。

    “留下来。还是……你根本没有勇气接受我的雇用，因为应付不了唐心的恶作剧就想落荒而逃？”他故意激怒她，语调尖刻而讽刺。

    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款款愤怒地抬起头来。“唐先生，我虽然不够优秀，但是对于旁人所丢下的战书，可还没有窝蘘到不敢接的程度。”气愤于他的轻蔑，她重重地将纸镇丢回桌上，转身迅速地离开。

    打开门的时候，管家照例跌在地上，不同的是，这回连唐心也狼狈地摔在地上，两人缓缓地抬起头来。管家仍旧一脸木然，将紧张掩饰在心里。但是唐心的道行就没这么高了，她的眼光一接触到唐霸宇，就匆忙地垂落。

    款款没有多加理睬，径自笔直地走出门外。

    “这下子可精彩了。”杜丰臣带着笑意说道，端起手中的咖啡就喝。

    唐心连忙伸出手想阻止，但是迟了一步，她脸色发白地看昼房内所有男人全都端起咖啡啜饮。她将手覆盖在眼前，发出些微呻吟激烈的咳嗽声在会议室中响起。原先优雅的男人们不可思议地瞪视着手中的咖啡。那黑色的液体有着可怕的味道，几乎淋痹了他们的味蕾。

    杜丰臣因为喝得过猛，几乎咳趴在地上，黝黑的双手紧扼着自己强壮的颈项，似乎想制止那些可怕的液体继续滑入胃中。“小恶魔，你要把我杀死了。”他嘶声指控，跟随在雷霆之后奔向洗手间。

    商栉风皱着眉，轻易地猜出这是唐心陷害方款款的伎俩。他谨慎地放下咖啡杯，稍微调整领口，克制着不要将吞进口的咖啡吐出来。“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他好奇地问。

    唐心颤抖地放下手，鼓起勇气看着众人。“酱油、醋，洗抹布水……”看着爸爸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缓慢地往后退去，眼睛瞪着爸爸桌上那杯被加了最多料的“加味”咖啡。“还有煤油。”她抱着必死的决心认罪。

    “唐心——”唐霸宇的吼叫声传遍了唐家的宅邸。
------------

第三章

﻿唐心抱着厚重的原文书，躲在窗帘后面，一边愤怒地咒骂着，一边翻阅着书籍。她根本无心于念书，心里因为先前的失败而焦躁。

    爸爸虽然没有痛揍她一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缓慢地说她的礼貌的确需要加强，可是那冷漠的语气就足以让她觉得好难受。她一直试着要成为爸爸心目中最好的女儿，但是方款款却轻易地破坏了一切。想要陷害方款款，而恶果却落在自己头上，这令她几乎觉得自己愚昧到家了。

    “坐回书桌前读书不是比较舒服些吗？”一只丰润洁白的手掀开窗帘，轻易地发现她藏身的地方。

    “我要在哪里看书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唐心凶恶地说道。

    她奋力想扯回窗帘，奈何力量微薄，她扯了几下后便卧弃地松了手，赌气似地站起身来，勉强维持着优雅的姿态，换了地方继续蹲坐着。

    款款百般无聊的坐在一旁，尝试着拿起书架上的书籍，翻了没几页就膛目结舌地放回去。每次与唐心相处，都让她感到自己的平庸，小女孩不但牙尖嘴利，而且的确有着丰富的学识。

    “你不想休息一会儿吗？管家说你已经念了一整天的书。”她关心地问。这个年纪的小孩，通常活泼得像是过动儿，很少看见如唐心这般，镇日捧着书的女孩。

    “这全都是拜你所赐，因为先前在爸爸书房里发生的事，我这几天的休息时间全被取消了。”唐心语气里有着浓烈的怒气。

    她从不曾如此狼狈，偷鸡不着还蚀把米，想陷害方款款没有成功，反倒是自己被爸爸骂得狗血淋头。几位叔叔中，杜丰臣最是可恶，他微弯的唇带着笑容，似乎很欣赏她吃颦的景况。

    “他怎能把读书当成是惩罚？这样会影响你的学习情绪。”款款愤愤不平地说道，不由分说地夺下女孩手中的书籍。

    书本的重量让款款咋舌，难以想象年仅七成的小女孩必须吞进这些艰涩的知识。唐霸宇认定了女儿的优秀，但是却只会强迫她阅读着可能终生都用不上的知识，然而最基本的父女相处，他却完全不及格，唐心看见他，就像是小耗子看见猫。

    “只要你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不要在我面前晃，我的学习情绪就会增高，用不着爸爸吩咐，我可以乖乖背完整套百科全书。”唐心讽刺地说道，却忍不住伸伸懒腰，手中少了书本的重旦让她轻松不少。若不是方款款夺下书本，她根本没有胆子敢松手，爸爸的指示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或许眼前的方款款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同，也不知她是不识时务，还是天性勇敢，竟敢违抗爸爸的命令。

    “很抱歉，在教会你礼貌的言行前，你都必须忍受我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款款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地说道。

    方款款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美丽的，丰腴的身段让她从小就有些自卑，面对旁人的讪笑许久，她学会了不去在意。

    她用手轻拢着黑发，将迸出的发丝塞回发髻中。举手投足间有着不自知的佣懒，仔细地观看，那是一种能让男人迷醉的佣懒，她却浑然不觉，用最糟糕的衣衫装扮自己。

    唐心突然觉得生气了，她瞪视着方款款，不愿意接过对方手中递来的牛奶。“这是你的诡计，对吧？”她询问着。

    款款略微一愣。“诡计？”她还没有聪明到可以耍诡计。

    “我猜的绝对没错，你故意装成愣头愣脑的，好降低我跟爸爸的惊觉心，其实你比那些女人更加老谋深算，想趁着我们疏忽时，对唐家鲸吞蚕食。”唐心愈说愈激动，她不顾意承认几日的观察下所发现的美丽，反而一口咬定款款图谋不轨。

    她害怕任何接近唐家的女人，是因为恐惧对方会夺去爸爸的注意力。她也知道爸爸身旁有过不少女伴，甚至先前还有疯狂的女人，以为控制了她就可以控制爸爸，因而聪明地找她下手。

    她不喜欢别有用心的靠近，所以筑起厚厚的壳，保护着脆弱的心。

    “你太看得起我了。”款款叹息着，猜想要是让哥哥听到唐心的指控，大概会在方家的牌位前痛哭流涕，感动一向呆愣的妹妹竟然开窍，终于懂得算计他人。

    “你不要回避问题。”唐心愤怒地跳跃着，两根小辫子在空中挥舞，终于比较像是个孩子。

    “我没有回避问题，只是正在感叹你丰富的想象力。要是把你放进幼儿园，你大概会把那些初出茅庐的老师们吓得夺门而逃。”款款安抚似地拍拍小女孩的头，轻易地将牛奶放进她手中。

    她在心中决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跟唐霸宇讨论一下唐心的教育问题；如果他坚持将唐心交给她，就不能再用那种冷淡的态度对待女孩。家长的态度，往往会决定小孩的心智发展，孩子们大多希冀着父母的关怀，唐心已经没有母亲，自然会对父亲多依恋些。

    唐心瞇起眼睛，一时不察地接过牛奶就口，辍饮了几口后才发问。“幼儿园是什么地方？”她有些好奇地问。

    “那是你这种年纪的孩子群聚的地方，大家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学着怎么与朋友相处。”款款停顿下来，发现女孩着迷地听着，漂亮的眸子里流露出羡慕，一股心疼的情绪陡然淹没她。她伸出手摸摸女孩的脸庞，给予安慰。“我可以找机会带你去的。”唐心像是被安抚的猫儿，享受着那亲昵的拍抚，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待她，甚至连爸爸也不曾这样碰触她。这样的碰触，温暖而亲近，意外的舒服，她喜欢温度的传递陡然发现自已竟然接受了款款的触摸，唐心惊讶地撇开脸。

    她怎么能够如此没用，只是几下轻拍就被收买？在刚刚短暂的片刻里，她几乎开始喜欢上这个女人。

    “我才不要跟平民玩在一起。”唐心做出违心之论，其实她好想跟同年龄的人玩在一起。但是身为唐家的人、她始终被保护得好好的，能够陪她一起胡闹的，只有那几个年过三十的叔叔们。

    “唐心，不要把人归类，那是最愚蠢的事情。”款款警告，将房间内可以看见的书籍全部收集起来。“管家，麻烦你进来一下。”她经验老到地呼唤。

    果不其然，门缓缓被推开，管家拿着抹布站在原地，擦拭着已经闪闪发光的手把。“需要我做什么吗？”管家恭敬地问，暗自得意又听了一场精彩的唇枪舌战。

    “请拿推车来将这些书籍全都送回书房，唐心今晚要休息，不再碰任何的书。”款款说道，她已经习惯了老是在门口偷听的管家。

    唐心有片刻的僵硬，瞪大眼睛靠近。“爸爸会骂人的。”她警告地说道，但是语调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期待的语气。她已经好累了，但是还不敢休息，难道方款款看出她的疲倦吗？

    “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扛着。现在，乖乖的给我上床睡觉去。”款款命令道，推着唐心往床上走去。

    她心疼极了小女孩的疲倦模样，明明已经快要累倒了，却还因为唐霸宇的指示而不敢入睡，那简直是一场折磨！

    动作迅速的管家眼里有着崇敬的光芒，头一次看见胆敢违抗老板命令的女人。

    他在心中忍住笑，服从着款款的指示，将那些原文书推出房去。天晓得整个唐家已经等待这样的女人有多久了。

    “好了，现在乖乖地睡，别去担心那些书本，你好好的休息。”款款微笑着，倾身在女孩光洁的额上亲吻，在整理好被褥后，关灯离去。

    在黑暗之中，唐心愣愣地瞪大眼睛，额上还能感受到那轻柔的一吻，她摸着被方款款的唇触碰过的地方，回忆那温柔的碰触。从来不曾有女性用如此亲密的方式对待她，那让她感觉被疼爱、被重视。

    说实在的，那感觉还真不坏。

    唐心带着一抹微笑，用脸揉揉枕面，安适地入睡。

    ※※※

    矛盾的日子过了几天，唐心愈来愈不安，她发现自己很不争气地开始喜欢上款款。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狂，竟会喜欢上不识时务、还敢痛扁她小屁股的女人？方款款很固执，根本不理会她的任性，坚持用正常的方法对待她，把她当成普通女孩，教导着她礼貌及相处的方法。

    而款款则是有些困惑于唐家仆人们态度的转变，那些先前没给她好脸色的人，发现她是真心对唐心好时，全都对她心悦诚服，将她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唐霸宇离开台湾的这几天内，她所得到的待遇不像是家教，倒像是唐家的女主人。

    似乎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对她露出友善的微笑，那笑容里甚至还有着些许的期待，像是在等待她为唐家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付出。

    但是唐心的教育问题仍旧没有得到解决，许多专业教师困扰于方款款的插手，纷纷愤怒地要求见到唐霸宇。但是仆人们全站在方款款这边，在第一时间内将教师们轰出唐家。

    “我必须跟唐霸宇好好的谈谈。”款款一边搬动着那些教师们搬来的厚重书本，一边喃喃目语。她已经厌倦了与那些教师争吵，唐心必须得到的是全面的照料，唐霸宇不能再把女儿当成填充娃姓，只会不停地塞些无用的知识给唐心。

    “爸爸才没有时间理我。”唐心坐在一旁说道，她忙着玩款款捉给她的蟋蟀。

    自从那些书籍被推出房间后，她多了许多空闲，可以专心玩耍，纵然她再聪明，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贪玩的性格无法被泯灭。

    “就算他再忙，也不能放着你不管，你可是他的女儿呢！”款款不悦地说道。

    她无法想象，唐霸宇怎么能够对女儿如此轻忽，这个时候的女孩最是需要父母的关怀。

    唐心耸耸肩膀。“你要是这样对他说话，他会很生气的。”她想到爸爸将要回国，心中竟有些为款款担忧。

    “他要是再不关心你，我会比他更生气。”款款撂下狠话，奋力将书籍给推出房间。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以试试先前那些女人的手法，穿着透明的睡衣到书房去找他讨论，这样一来，他的火气或许不会那么大。”唐心逗弄着蟋蟀的触须，像是想起什么般偏着头，然后继续说道：“我想他的火气还是会很大的，但是不是用在对你生气上头。”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方款款因为她话语中的暗示而倒抽一口气。“唐心，你从哪里学来这些话？”她的手插在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叔叔他们说的。”女孩格格笑着，漂亮的脸蛋红通通的。

    “看来我还必须纠正你的两性观念。”款款说道，因为连日的搬动书籍而疲倦，忍不住搥着肩膀。

    唐心仔细地看着款款，对那身暗灰色的套装嫌恶地皱眉。她看过款款包里在套装下的身段。丰润而美麓，比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漂亮多了，但是男人们往往被蒙蔽，看不出款款的天生丽质。

    爸爸要是看到款款的真面目，会有什么表情呢？还是他根本就已经知晓在那土里土气的外表下，是多么娇美的身段，所以才坚持要款款来唐家做家教。

    想起唐霸宇即将回国，小诡计转眼又在脑海成形，唐心好想看看爸爸的反应。

    其实，她也想要测试，看方款款是不是真的如同这些天她所观察的，是个太过单纯的女人，虽然善良而热心，但却有些迟钝？让方款款与父亲来一次亲密一些见面，会是得到证据的好机会。

    “你很累吗？”唐心询问道，缓慢地站起身来，好意地靠近款款，帮她槌着肩膀。

    “还好。”款款逞强地回答，没有多想女孩突然的友善有什么涵义。

    “那么，你可以去泡泡温泉，那对消除疲劳很有效的。”唐心低垂着眼，掩饰闪烁光芒的眼晴。“在温室旁边有一个温泉池，你到那边去泡泡身子，会很舒服的。请记得，那里是温泉，你必须裸身下水，这样才符合卫生。”她推着款款往温泉的方向走去，要费尽力气才能忍住嘴角的笑。

    唐家的确有着巨大的温泉池，但那却是唐霸宇专用的。所有人都知道，唐霸宇在回国后的夜晚，曾在温泉池里纾解紧绷的肌肉。

    唐心等不及要看爸爸在看见温泉池中有着赤裸女子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

    虽然事先就知道唐家富可敌国，但是在自家拥有如此奢华的温泉池，还是让方款款有些讶然。她在唐心的坚持下，褪尽了衣衫滑入温泉，让温热的水松弛紧绷的肩背。

    温暖的水滑过肌肤，像是温柔的抚弄，她徐缓地靠在大理石的池边，将头枕在冰凉的靠背上，源源不绝的温水让她昏然，泡久了竟想要昏睡。她闭着眼睛，修长的腿在水中滑动，满足地叹息着。

    “除了教遵我女儿外，你还想提供其它的服务？”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脸几公分上响起，灼热的男性呼吸喷在她脸上，比温泉的水更热上几分。

    款款震惊地睁开眼睛，竟看见唐霸宇站在池边，黝黑的面容以及黝黑的高大身躯，看来简直像是异教的神祉。让她吓得几乎要溺水的是，他竟然全身赤裸，高挺健硕的体格宛如雕像般完美。

    “你没穿衣服！”她指控地说道，连忙沉入水里，用淡白色的温泉水稍稍遮蔽已经泡得粉红的身子。

    唐霸宇讽刺地弯着唇，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像是能够看穿温水似的，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彼此彼此。”款款惊慌地转头，企图寻找放置在池边的衣服，但是那些衣服就像是长了翅膀般，早已平空消失。她在温暖的水池中，因为他的出现而紧张得颤抖。

    “你也跟先前那些女人一样，打算在照顾我的女儿外，也同时照顾我吗？”他缓慢地踏入温水中，目光紧盯着她。

    款款连忙后退，她的心跳得好急，当他也进入温泉池，她几乎难以呼吸。虽然温泉池够大，不至于碰触到彼此，但是共同沐浴在同一池水中，经过他身躯的水，会抚过她的肌肤——她因为脑中奇异的联想而羞红了脸。

    “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唐心的家教，绝对不会做出踰矩的事情。”款款沿着池边移动，小心冀冀地避开。她在寻找着可以逃脱的机会，但是唐霸宇的眼光紧盯着她，她根本没有勇气上岸。

    她就算再迟钝，也能敏锐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不同。他的阳刚与男性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她口干舌燥地只敢将视线定在他强壮的颈项之上，不敢往下瞄去。

    但是只是接触他的视线，她就像是要被其中的火焰烫着。深邃的眼里除了平日的威严外，还有着欲望的火焰，赤裸裸而毫不遮掩对她的兴趣。

    这怎么可能呢？他见过那么多的美女，而她如此的平庸，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兴趣”？

    “你的行动与言语不一。”他淡淡地说，在温水中伸展双臂。在长途飞行后他有些疲倦，但是当看见丰润赤裸的她出现在泳池内时，他自嘲地猜想，自己或许并没有那么疲倦。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她急切地想解释，但是在看见他令男人嫉妒、让女人垂涎的身躯时，只能瞪大眼睛。

    “或许我真的看错你，在你责备唐心时，我感受到你的不同，当我在国外，还听见你为了让唐心休息而将那些教师赶出去时，我以为你是真心想当好家教。你的确不同，比先前那些女人更聪明上几分，懂得循序渐进。”他的唇讽刺地弯着，像是在嘲弄自己竟然还会看走眼。

    这样的侮辱让方款款怒火中烧。他可以质疑她的出现，但是怎么可以质疑她的动机？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为了得到你的青睐而故意接近你？告诉你，我是真心重视唐心，不像是你这个不尽责的父亲，只会丢给她一堆书籍，却不给她半点关心！”她愤怒地喊道，因为怒气而有了勇气，握紧拳头接近，完全忘了此刻的赤裸。

    他佣懒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气得双颊嫣红的她。美女他是看得多了，但是还不曾见过胆敢对他发脾气的女人。他感兴趣地看着，视线滑过她嫣红的双颊，细致的颈项以及肩骨，落入水波上可以些微窥见的曲线。

    “我想讨论我们之间的事，别把唐心扯进来。”他轻轻地提出瞥告，双手因为想碰触那光滑洁润的肌肤而刺痒着。

    他早就想要碰她，在书房里她无意识抚弄黑玉纸镇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引发他许多绮想，即使到国外去处理要务，也无法拉走她盘据在脑海中的身影。

    “你不要逃避问题，我早就想要跟你讨论，你不能再如此忽视她——”她的话无法说完。

    因为唐霸宇以极快的速度欺近，转眼健硕的双臂已经紧紧搂住她的身子，用灼热的双唇封住她那张兀自说个不停的恼人红唇。他将她的身躯纳入怀中，用赤裸的胸膛感受她发烫的娇躯。

    门外的唐心瞪大了眼睛，努力往门上贴去，想要看仔细些。

    但是下一秒钟，她的双眼被蒙上，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老莫，把你的手拿开。”她焦急地嘶声说道，不敢提高声量。要是被爸爸知道她策划了这一切，还在门外偷看，她的小命大概会不保。

    管家耸耸肩膀，坚定地将温泉室的门关上，把挣扎不休的唐心扛在肩头。“小姐，接下来是成人锁码时间，小孩子必须上床休息了。”他尽责地将唐心带离现场。虽然偷听成癖，但是他还算有一点“职业道德”，知道什么时候必须退场。

    水池中的一对男女犹自不知，缠绕于温热的水中。

    [删除N行]

    “款款。”他第一次呼唤她的名字，唇仍在她的颈项肆虐。

    她悠悠地从狂喜的浪潮退下，在他的怀抱里虚软着，无法回想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身躯是酥软无力的，她只能攀附着他，感受他强硬如铁的身躯给予她温暖。

    然而，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全身冰冷。

    “我会在城里安置你，如果你要求要住在国外也行，不过不能让唐心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会替你开个户头，也会替你买部车，供应你想要的一切。”他说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满心以为她会欣喜若狂，毕竟有许多的女人挤得头破血流，就是想成为他的床伴。

    然而当他低下头时，他却看见一张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脸蛋。

    “我不会成为你的情妇！”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末了还奋力地给他一巴掌作为语末助词。

    唐霸宇呆愣在水池中，看见方款款愤怒的爬上岸，拿了他的衣服蔽体就往外走去。她骄傲地高抬着头，眨动的眼睛努力想止住泪水。她不是故作姿态，他的提议真的让她气到流泪了。

    他站在水池中，摸着被打得红肿的脸。被女人拒绝，这对他来说是一项难得的经验。

    很快地，他关始烦恼起另一件事情——款款穿走他的衣服，他似乎必须在半夜里裸着身走回主屋了。
------------

第四章

﻿打从温泉池的那一夜之后，方款款就开始东躲西藏，努力想避开与唐霸宇独处的机会。好在唐家够大，若是存心躲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当对方是个脾气暴躁，而且当家作主的大男人时，躲藏行动就变得有些棘手。

    更让方款款扼腕的是，从莫管家到所有仆人、甚至唐心都像是在看好戏，每个人都小心翼冀地观察着。然后躲在角落里热心地讨论最新进展。

    在总裁回国的那一夜，有人看见款款全身湿淋淋，狼狼地穿着总裁的衣棠，边哭边跑进宅邸里，而半晌之后，唐霸宇围着条小毛巾，震怒地走进宅邸、全身结实的肌肉让人看了膛目结舌。

    仆人们全噤若寒蝉地贴在墙边不敢动，怕会扫到台风尾，被唐霸字的怒火波及到。

    猜测的言论愈传愈广，甚至由管家作庄，开始做盘口下注，赌方款款是否有办法在驯服唐心之后，顺带连唐心的爸爸也给降服。

    款款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到仆人们期待的眼光，她的躲藏行动一再受阻碍，那些人像是存心把她推向唐霸宇的身边。

    她皱着眉头把纷乱的心思推开，专心于寻找唐心。这几天温度不稳定，小女孩染上感冒，已经咳了好几天了，偏偏又不肯吃药，每到吃药时间，两人就像是在玩官兵捉强盗。

    “唐心？”款款走入书房，询问地探头。阴暗书房里，有着书本陈旧的气味。

    隐约听见窗帘后方有颤动的迹象，款款带着笑容，蹑手蹑足地走向窗帘。

    手还没摸到窗帘，腰间却被二双铁条般的男性臂膀环住，在她还没能反应的时候，那双臂膀猛力地将她往后拉，让她跌入宽阔的胸膛中。

    “啊——”她发出微弱的尖叫声，心中已经猜出是谁袭击她。

    那古龙水的香味，已宣告出他独一无二的身分。

    “你已经躲了我太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猎人狩猎时的野蛮快意。

    “我在找你的女儿，你放手！她生病了，我必须照顾她吃药。”款款挣扎着，手上的感冒药水却被他轻易打落。药水洒在地毯上，柔软的地毯在几秒内被弄脏。

    “先来照顾我。”他没有将她转过来，黝黑的大掌轻易地握住她的下颚往后推，让她的角度适合他。

    炙热的唇封住她想拒绝的唇，探入她的口中汲取那里的甜蜜。

    他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吼叫，像是在品尝佳肴的野兽。“你怎么能够避开我，你知道我有多么怀念这个吗？”他撤出舌，舔弄她头抖的唇。

    她想要避开，然而他不允许，反而更用力地将她压制在结实的胸膛上，强迫她感受他的心跳与气味。

    “从那夜之后，我就只能想到你，我就像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想着你。我弄砸了两宗大生意，那几个高级干部被我烦得全在嚷着要集体辞职；在夜里我想着你，然后疼痛得根本无法入睡。”他的手紧握住她的柔荑，强迫她下移到他的腿间，隔着布料感受他坚硬的欲望。

    款款惊吓得想挣脱，但是偏偏力不从心：他的力量那么强大，她根本无法逃开。她的手与他的身躯只有一层布料之隔，那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紧张而困窘。

    “答应我的提议，我能给你的，远超过你的想象。”他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承诺，承诺了岂富的物质生活以及热烈的激情。

    只是……他的承诺并不包括爱情。

    款款奋力地想推开他。“我不曾答应作你的情妇。”她以微弱的声音说道，掌心握拳，不愿意再与他有太过亲昵的接触。

    无法否认的，唐霸宇的确具有强大的魅力，她的心被他所吸引，但是从小所受的教育，让她无法纵情于他的诱惑。她不是随便的女子，愿意付出时，往往就是真心爱恋。

    他的表情转变成凶狠。“我不在乎你答不答应。你的拒绝不能阻止我，我可以在这里就要了你。”他野蛮地说，锐利的眼紧盯着她，握住她的腰，隔着几层布料，用坚硬如石的欲望摩弄她的柔软。

    奇异的感觉像是人，从她最柔软的部分开始燃烧，让她双腿虚软。她用力咬住唇，用痛楚抗拒他的诱惑，不愿意与他沉沦在男欢女爱中。

    “你不能这样！”她挣扎着、却只是增加两人摩擦的频率，温度增高，嫣红了她的脸。

    那些衣料就像是不存在般，她感觉得到他的欲望，热烫地抵住她，缓慢而煽情地撞击与磨弄，如同在温泉池里的那一夜此刻他完全没有任何文明人的气质，有的只是原始的掠夺本性。“没有人可以违抗我，从来都没有。”他宣布着，黜黑的掌移动到她酥软的胸前，隔着衬衫挑逗地捧握捏弄。

    “难道你也不在乎唐心的想法？她可是很反对家教跟你乱来的，你要是还有半点父亲的责任心，在乎她的教育问题，你就不能碰我。”她喘息着说出已经想了数天的理由，知道抬出唐心就可以稍微制止唐霸宇进一步的染指。

    此话一出，唐霸宇果然稍微停下动作。他缓慢地抬起头，将她的身躯转过来，使得两人面对面。“你在威胁我？”他瞇起眼睛。

    款款激烈地摇头，天真如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威胁旁人。

    “我只是想自保，毕竟……呃……你似乎很激动。”她吞吞吐吐地说，然后试着稍微移开两人紧密相贴的双腿。

    唐霸宇的嘴角带着微笑，他的腿更进一步挤进她的双腿间，开始褪去她碍眼的牛仔裤——“哈啾！”窗帘后方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让他的动作顿时僵住。

    款款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清醒，她惊呼一声，突然发现两人此刻像麻花似地交缠着，而他的手还在摸索着她最羞人的禁地。

    她匆忙地推开他，一手握着衣襟，另一手拉着牛仔裤，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笨拙地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唐霸宇沉着脸，俊朗的脸庞上罩着万年不化的寒霜。他的身体因为欲望而疼痛着，被中途打断的挫败感反而让他更加渴望款款。他握着拳；有些困惑自己为何会如此地渴望她？

    被人“旁观”的愤怒让他有些焦躁，他大步地踏上前去，眼里是惊人的怒气，黜黑的手猛力地拉开窗帘。

    当女儿小小的身躯出现在窗帘之后时，他那些到嘴边的怒吼全都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唐心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嘴，像是想拦回先前那个喷睫。

    她尴尬地眨眨眼睛，不自在地打着招呼。

    “嗨，爸爸。”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躲在这里多久了？”唐霸宇皱起眉头，原先的怒气变得带有几分尴尬。

    “很久了。我躲在这里玩沙包，不想吃药。”唐心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移到款款身上。“在你们进来后，我也想着要快点出来，但是总是找不到好的时机，而你们却愈来愈忙，我只好继绩躲着。”她无辜地说道，可心里却惋惜着。

    要不是那个忍不住的喷睫，她大概可能看到全部呢！

    款款羞红了脸。她惊慌失措地将衣服整理好，挫败地咬着唇，在心中呻吟着。

    唐心已经够讨厌她了，如今又让她撞见这一幕；小女孩大概会咬定她跟先前那些家教一样，是因为贪慕虚荣，想接近唐霸宇才进入唐家的。

    她慌乱地穿着衣服，眼泪已经滚到眼眶边上。在整理衣服时，已不争气地发出微弱辍泣。

    “喔喔，爸爸，你把我的家教弄哭了。”唐心小声地说道，丢下手中的沙包，试着靠近方款款。

    唐心虽然脾气不好，但可是聪明过人：看方款款刚刚的反应，大略就可以猜出，方款款是真心要做好家教的工作，图谋不轨的人是她老爸。

    不知为什么，这个体认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好，也让她更加喜欢方款款。

    “别哭，别哭。”她安慰着，笨拙地拍着款款的背。

    款款终于忍耐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抹着眼泪，脸颊因为泪水而潮湿。“你们父女都一样，都是欺负人的恶魔！”她指控着。

    大人小孩一起挑眉，果然同是唐家出品的，那神态还有几分的神似。

    唐心首先不服。“我比爸爸好多了。”她大声抗议着，但在接触到唐霸宇锐利的眼光时。语调陡然降低十几个分贝，变得像是蚊子的低吟。

    “至少我不会硬脱你的衣服。”她畏畏缩缩地说。

    “你们同样不懂礼貌，同样自以为是、不管旁人的拒绝。”款款激动地说道。

    她退后几步，却在行走时，双腿间隐约还能感受到他先前的触摸所遗留的感觉。

    “不要把我跟小孩子相比。”唐霸宇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

    “但是，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唐心不怕死地说道，突然发现自己在款款面前，她的胆子变大很多。以前她看到爸爸沉下脸，就吓得夺门而出了，哪还敢如此吐槽？

    隐约听见门口传来小声的鼓掌声，唐霸宇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迈开步伐，打开虚掩的房门。

    管家以优雅的姿势跌进书房，看见唐霸宇杀人似的表情时，态度依旧从容。而他的手从原先的鼓掌姿势，自然地改变成拍拭身上的灰尘。

    “主人，我只是要提醒您，几位干部正在等待您，晚上你有一场重要的国际会议必须主持。”他恭敬地说道。

    唐霸宇瞇起眼睛，紧盯着管家花白的脑袋，手掌刺按着，几乎就想扼住管家的颈子。“要不是你从小照顾我长大，我现在就会杀了你。”他揩下威胁的话语，锐利的眼神看了款款一眼后，不悦地离开书房。

    管家拍拍衣领上的灰尘，跟在唐霸宇的身后离开。踏出没几步，他偷偷转过脸来，平日面无表情的脸上尽是戏谨与赞赏：他对唐心伸出大拇指，很慷慨地给予赞美，而优雅的脚步没有半分的迟疑，迅速地又跟上唐霸宇。

    唐心抬着裙边，以小淑女的姿态回以宫廷礼，优雅地接受管家的赞美。

    看着爸爸与管家走远后，她连忙拿出一条手帕，替款款擦眼泪。“别哭啦，那个欺负你的人已经跑了，你暂时是安全了。”以后的事情她可不敢保证，爸爸刚刚的模样像是饿坏了，而款款就是令他垂涎不已的圣诞大餐。

    “我要离开这里。”款款啜泣地说道。她再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她受够了唐霸宇的步步进逼，他的意图超过她所能承受的。“他在勾引我，而你也不喜欢我。”她哭泣着，只想要快些回家里去。在唐家任职不满一个月，她已经宣布放弃。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你跟先前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家教不一样呢！你不是还想纠正我的礼貌吗？可别现在放弃我。”唐心努力说服着，不希望方款款这么容易就举白旗。

    款款好不容易止住了泪，她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女孩。

    “就算看见刚刚那一幕，你还是愿意相信我？”她不懂，为何唐心的态度会改变得这么快？

    “我可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你的态度跟其他女人不同。这一次不是你诱惑爸爸，而是爸爸对你兴致盎然，你是无辜的。”唐心例嘴微笑，期待地看着款款。

    “你不会想要丢下我吧？我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真正想教育我的人……”她眨着眼睛，营造小可怜滕的形象。

    款款的心肠软，根本禁不起恳求，她咬着唇，摸着唐心的脸庞，心中有万千挣扎。知道留下来就等于是等着唐霸宇再来侵犯，她总有城池失守的一天，但是偏偏唐心又让她舍不下，她的心里矛盾极了。

    唐心仍在游说。“拜托你留下来吧，我会乖乖念书跟吃药，甚至还可以帮着你躲开爸爸，他最近有好多事情要忙，不会再来骚扰你的。”为了留下款款，她不惜说谎。

    许久之后，款款投降地叹息。“好吧。为了你，我愿意再留下来。”

    与唐心相处久了，也渐渐产生感情。不耍脾气的唐心真的是十分惹人疼爱的。

    “那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唐心松了口气，心中悬宕的疑惑亟欲得到解答。

    款款点头，牵着唐心的手走出书房。原先带来的感昌药水已经洒了。必须再回厨房去拿。她在心里担心着唐心的感冒，刚刚摸女孩的脸，似乎有点发烧。

    唐心一脸期待地发问：“你今天真的是穿蕾丝内裤吗？”款款因为震惊而呛咳的声音、在走道上响起，久久不能平息。

    ※※※

    唐心的感冒，到了夜里转变为发烧。

    小孩子的抵抗力弱，感冒后没有调养，还不肯吃药地到处跑，大概又吹了风，病情一下子加重。到了入夜后，就只能躺在床上，因为高烧的不适而呻吟着，脸颊又红又烫。

    “好不舒服。”唐心虚弱地抱怨着，温驯地吞下方款款递到口边的感冒药。

    “你试着睡一下，睡醒就会好些了。”款款掩饰着心中的担忧，勉强挤出安慰的笑容。

    “我好冷，怎么也睡不着，你陪我睡好吗？”女孩可怜兮兮地说，平日的鬼灵精怪在此刻荡然无存。

    款款点头，替换着女孩额上的湿毛巾，用脸颊贴女孩烧烫的脸庞。温度一直没有消退。她愈来愈担心。

    “我再去换水，然后换好睡衣来陪你睡。”她僵硬地微笑着，知道唐心已经够不安，她必须安抚小女孩。

    端起水盆。她走出房间口到浴室去倒水，情绪始终是忧虑的。从走道经过大厅，在看见迎面走来、一身西装笔挺、准备外出的唐霸宇时，她的胸中陡然燃起怒火，“你竟然还想出门？”她不可思议地质问着，冲到他的面前阻止他的离去。先前在书房里的尴尬，此刻因为搪忧唐心，她全然遗忘了。

    “我有重要的会议需要主持，在会议之后必须赶往纽约。”他挑起眉，不悦地看着她。

    “但是唐心生病了啊！你非但没有去照顾她，竟然还要去主持什么鬼会议，甚至打算出国去？她在发高烧，她会冷呢，你就不能留下来陪她睡，让她安心一些吗？”款款的语调接近愤怒，她从没有见过那么没责任心的父亲，唐霸宇的漠不关心，在她看来简直残酷到极点！

    “我不是要医生来看过她了吗？医生说她没事？睡一觉就会好的。至于感觉冷，唐心应该知道那只是交感神经的运作能力降低罢了，她会懂的！”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款款挥手打断他冷静的言论。那些字句听在她耳里，都像是针剌。若不是他人高马大，她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不要再把她当成天才儿童、她生病了，她只是个孩子啊！就算她智商过人，在生病的时候都是脆弱的，她需要你的注意，别只是把她当成小猫小狗，丢给医生处理就没事了。”用力拉起唐霸宇的手，想将他拉回房间去。

    走没有几步，她的手被挣开，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不要无理取闹，唐心会照顾自己的。”他皱着眉头，只将款款的怒气当成女人的歇斯底里。他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对待女儿，无法因为款款的怒火而突然改变。

    “她不会！她只是个孩子，孩子需要父母的关心，她需要你啊？”款款仰起头看着他，因为他的举止与言语而心寒。

    如今才真正能够了解，为何唐心会如此地不知礼貌，如此地不懂得体恤他人，因为唐霸宇给予孩子的，就是这种没有心的付出。

    丰富的物质只能滋养身子，却不能温暖心灵，要一个孩子如何承受？

    “屋子里有许多人可以照顾她。”唐霸宇说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款款。当他看见她眼里浓烈的失望时，他有些许的诧异。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这么激烈地要求他留下来？唐心只不过是染了小感冒。他以前就是这么长大的，从来都是由仆人照顾，他不曾在父母身上得到关怀，所以根本不懂得给予孩子关心。

    “但是没人能够代替你，你是她的父亲。”款款仍不愿意放弃。

    “我会尽快处理完纽约的事情，然后赶回台湾。”他承诺着，心里有些烦躁。

    他愿意许诺，并不是因为关心唐心，而是因为不想再看见款款眼中的指责与失望。

    “不，那不够的，你根本就不该出去！别管那些会议还是生意，现在就跟我上楼去，唐心还在等着你。”款款说道，站起身来牵住他厚实的掌，想将他拉回房间里去好一同照顾唐心。

    “不要得寸进尺！”他警告着，轻易地挣脱她的手、转身往外走去。“照顾她是你的工作，我雇用你就是为了要做这些的。记住，我是你的雇主。”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帝王般的权威，在仆人的恭迎下走出大门。

    “没有任何生意会比你的女儿重要！”款款在他背后尖叫着，愤怒地朝半空中挥拳。

    有人匆忙地扶起款款，为她的勇气佩服，也为主人的无情叹息。他们也知道唐霸宇对待唐心的态度太过冷漠，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质疑，甚至在他准备出门主持会议时，大胆地拦下他，命令他回去照顾女儿。

    想想看，命令唐霸宇，那简直就是神风特攻队才会有的自杀行径。

    看着唐霸宇离去，方款款的双拳紧握着，怒火愈烧愈旺。她不能容忍这种行为，如果她继绩放任唐霸宇以此种方式对待唐心，那么她就该死到家了！

    “管家！”她激动地喊着，冲动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她要惩罚他，给那个不知关怀女儿的男人一点教训！反正他不在乎任何人，要是她们全离开了，他说不定还会庆幸耳根子能够清静。

    管家很快地出现，看着款款的眼中有着崇拜；他照顾唐霸宇三十多年，还没有看过敢对唐霸宇吼叫的女人。

    “马上备车。”款款指示着，转身奔向唐心的房间。

    仆人们目瞪口呆，而管家的嘴角缓慢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论款款打算怎么做，管家已经决定奉陪到底。

    也决心从现在开始成为款款的拥护者。

    夜晚的唐家，因为方款款的行动而热闹非凡。
------------

第五章

﻿唐霸宇从纽约返回台湾，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强健的体魄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飞行而显得劳累，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唐家，心中有着些许不情愿。

    这些天以来他过得糟透了，脑海里总是浮现方款款的身影，她惊讶的表情、她愤怒的表情、她因为激情而喘息的模样……他用最快的时间解决了纽约的事务，将原本两个礼拜的行程浓缩为五天，这在他向来按部就班的生活里是从未发生过的。无法否认，那个小女人的话语的确有着分量，促使他尽速地返回了台湾。

    在他将车子停好、踏出车门时，只见管理车库的仆人看见他的表情就像见鬼似的，脸色惨白转身奔入主屋里通风报信。

    随着唐霸宇的前进，被吓到的仆人愈来愈多。“主人——”仆人们欲言又止。

    “让开！”他吼道。

    某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脑中成形，他的脚步变急，快速地走入主屋。一路上，他推开任何前来阻止的仆人，疾步走入唐心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堆置着被遗弃的书本，唐心早已不见踪影，一件睡衣被仔细地折叠、放置在棉被上，他认出那件睡衣是唐心惯穿的。唐霸宇的浓眉深锁，表情变得阴鸷吓人，他粗鲁地推开试图上前解释的仆人，推开一墙之隔的家教住的客房。

    这间房间被收拾得更加彻底。

    房里已经看不见款款曾经停留过的痕迹，梳妆怡上的瓶瓶罐罐早已消失，而放置在角落的皮箱也不见踪影。如果只是出门，衣物不会被收拾得如此干净，就彷佛……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猛地打开衣橱，发现她只拿走先前带来的衣物，将那些名牌套装留置在衣柜内，像是在嘲弄他无法用钱留下她。

    早该知道，她与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她对他的财富不多加眷恋、离去时不带走任何用于唐家的东西，就除了唐心。

    她竟然带走了他的女儿！

    “她们到哪里去了？”狂怒的咆哮声传遍整间宅邸。

    唐霸宇转过身来，瞪着眼前众多发抖的仆人们。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更没有人敢愚弄他，而方款款竟然趁他不在台湾，就带走了他的女儿！？

    “方小姐，她……”仆人吞着口水，紧张地用手保护颈子，怕愤怒的主人会因为他没有阻止方款款的行为而扑过来扼死他。“在您出国那一晚，家教就把小姐带走了，她说小姐需要治疗，也需要正常的生活。”

    “你们就不会阻止她吗？管家呢？他人在哪里？”唐霸宇愤怒不已。他没有想到才出门一趟，仆人们就临阵倒戈，竟让一个女人带走他的女儿！“老莫，你给我出来！”他狂吼着，黑发凌乱不羁与黑眸怒火狂燃，此刻的他看来像是地狱里的魔王。

    “主人……”仆人用微小的声音呼唤，拿出手帕擦着额上的冷汗。“管家说要照顾小姐，也跟着一起出门了。”他开始佩服起管家的先知先觉，知道唐霸宇回国后，铁定会找人开刀，为了躲避怒气，管家在最快的时间内跟着逃走了。

    唐霸宇气得说不出话来，双手紧握着拳，缓缓地瞇起双眼。蓦地，眼角看见某种飘动的布料，他上前几步，看见一件被遗忘的粉红色丝质衬衣，孤单单地挂在浴室镜台前。

    黝黑的大手取下衬衣，任柔滑的衣料滑过指尖，感觉起来，就像是她肌肤上的触感……“就因为我那晚没有留下来，没有照顾唐心，她就带走了唐心？”难以想像，这么一个小女人竟会如此胆大妄为。她是不畏权势，还是根本就是愚蠢？

    他摩弄着手中的衣料。体温暖了衣料，属于她的芬芳弥漫鼻端。

    仆人后退着，退到安全范围之外，确定性命无虑后才有胆子开口。

    “家教她……”他吞着口水，有些胆怯。

    “说！”严厉的命令让人不得不遵从。

    仆人鼓起勇气，豁出性命地说道：“家教说，反正你不在乎任何人，只关心生意与会议，就让那些生意与会议陪你过一辈子就行了，她要带唐心小姐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忠实地传达后。开口的那个仆人立刻飞也似地逃命去了。

    唐霸宇的黑眸里透着危险的讯息。因为她的逃离，反而点起了他血液中狩猎的野性，他期待见到她，想着要如何整治那个该死却又让他渴望的女人。

    高大的身躯转了过来，原先愤怒的情绪稍稍缓和，很奇异地转变成某种冷然的笑意；一抹冷笑跃上唇瓣，让他看来更增添了几分邪恶。他对其他站立在一旁的仆人下令。

    “去找杜丰臣来，要他用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她们的下落。”唐霸宇吩咐道，黝黑的掌始终紧握着那件粉红色衬衣。

    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掌握，尤其是她，那个让他既渴望又愤怒的女人——

    ※※※

    豪华的轿车在市区内移动着，缓慢地驶往另一县市。司机如坐针毡地驾驶着，甚至不敢从后照镜观看。

    主人唐霸宇的脸色是铁青的。而另一个男人则是一脸的笑意，车厢内的气氛十分诡异。他第一次看见主人如此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杜丰臣拋着花生米，张开嘴准确地接住，饶富趣味地咀嚼着。他斜坐在柔软的汽车椅垫上，带着笑意的眼看着唐霸宇，佣懒的气质与略显凌乱约衣衫，让他看来没有危险性。

    只有少数的人才能知晓，包里于慵懒之下的，其实是最锋利的刀剑，世人只看见了他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不穿这个男人的伪装。

    “你查到她们的下落了？”唐霸宇第六次开口询问，压抑着胸中的怒气。

    又嚼了几颗花坐米，杜丰臣才懒懒地开口。“你打算花多少钱买我的消息？”

    他微笑着反问，不打算放过敲竹杠的机会。

    天晓得长年来受到唐霸宇的“照顾”，杜丰臣心里有太多小怨小仇想要“回报”，只是苦无机会。好在老天保佑，唐家来了个方款款，而向来冷静镇定的唐霸宇就像是被烧到尾巴的野兽，自制的面具早就摔得四分五裂。

    打从在唐家效命开始，杜丰臣还不曾见过唐霸宇失控过。他老早就想反抗一下唐霸宇的高压统治，趁着这个机会，他故意拖延，对唐霸宇的焦急感到有趣极了。

    可以对老板小小的报一下仇，他当然率先行动，哪还会想到事情结束后，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是不是会小命不保？

    “你是我的属下。”唐霸宇冷着一张脸，瞪着杜丰臣。

    “是啦，当初你帮我还了那几亿的债，我就签下了卖身契，答应替你工作。但是事过境迁那么多年，我替你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想来那些债也该还得差不多了吧？”他厚着脸皮，涎着脸露齿而笑。

    唐霸宇瞇起眼睛。要握紧双拳才能克制挥拳打掉对方脸上笑容的冲动。“不要在这时候来测试你的运气，我没那个耐心。”他警告道，看出杜丰臣嘲弄的眼神。

    “啊，还是不够吗？可怜我在经营征信社的时候，还要分神来替你卖命。”他夸张地叹着气。虽然征信社里没什么生意，不过他也乐得清闲。

    杜丰臣是闲云野鹤，一向难以受到管束，若不是受过唐霸宇的恩情，他也不愿与财团扯上关系。

    “还想要命的话，就说出她们的下落。”唐霸宇沉下脸命令，他已经没有耐性玩任何游戏。

    “你这是命令还是请求？”杜丰臣不怕死地间。

    “我只要答案，我要知道女儿的下落！”唐霸宇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怒吼，他愤怒地挥拳打上坡璃，发出巨大的声响。若非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此刻大概已经被打得粉碎。

    杜丰臣继续嚼着花生米。“放心吧，款款对唐心而言没有任何的危险，她的背景清白得像是一张白纸，她不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才带走唐心的。会这么做纯粹出于关心。她想让唐心过正常一点的生活，得到一些关怀，或许让唐心跟着她一阵子，也没什么坏处。”他事不关己地提出建议。

    曾经有个疯狂的女人，是个商界某位千金娇女，因为得不到唐霸宇的注意力，在羞愤之余竟然绑架唐心，想以伤害唐心为手段让唐霸宇痛苦。但是在几个高级干部的动员下，绑架的危机很快就被解除了，唐心也安全地回到唐家。

    而那个疯狂的女人，则因为种种打击，在受不了失败的情况之下，精神濒于失常，被家人送进了疗养院，基于保护女儿的立场，唐霸宇愿意和解，没有让事端扩大。

    只是，在那件事发生后，唐家成为外人的禁地，任何与唐心接触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虽然保护了小女孩，却也造成她偏激的性格，早熟却又冷漠，不知如何与人相处，直到方款款出现，这一切才有了转机。

    同样是带走了唐心，款款的动机与其他女人却截然不同。

    “我会自行判断。”唐霸宇缓慢地说，因为不愉快的记忆而蹙眉。

    女人们的觊觎，以及那一次的伤害，的确让他倒尽了胃口。就连唐心的母亲，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也是因为贪慕财富而接近他。但是唐夫人的头衔，以及优渥的物质生活，也无法让她对唐霸宇产生感情。结婚没多久，那女人在发现怀孕后，疯狂地对他喊叫。

    “我不爱你，没有人会爱你这种冷血的魔鬼，我要的只是你的财富，但是成为你的妻子，忍受你的碰触已经够可怕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怀孕？我不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有着你的血液，一定会跟你一样可怕！”她疲狂的喊叫声，到如今依旧回荡在唐霸宇的脑海中，他永远也忘不了。

    每次回想，都是类似针刺般的疼痛。

    他以冷酷武装残余的情感，将那个女人强留在身边，直到她生下唐心后才放她离去。那女人大概是恨透他了，在离婚之后就音讯杳然、甚至不曾回来看过唐心一眼。

    女人总是看见他的财富，总是如此，他也习惯了如此，然而当出现一个让他渴望、而又对他的财富不感兴趣的女人时，他反而措手不及。

    “不论你怎么判断都行，就请你不要吓坏了款款。”杜丰臣像是火上加油似的，以亲昵的语调说道，未了还加上一句：“不过要是你吓着她了，我会很乐意地扛起安慰她的工作。”他咧着嘴笑着。

    “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在哪里？”询问的话语，以极高的声量吼叫了出来。

    杜丰臣的笑容不减，伸出手打开车门。“她带着唐心回她家里所开设的私立幼稚园里，而在你刚刚发飙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到了。”他欣赏着唐霸宇脸上复杂的表情。

    车门之外是一间中型的幼儿园，隔着矮矮的围墙，可以看见玩得十分愉快的孩童们。

    唐霸宇锐利如鹰的视线迅速搜寻着，很快地便在孩童之中寻找到方款款的身影。他像是看见猎物的猎人，缓缓走下车子，笔直地往幼儿园的卡通大门走去。

    杜丰臣跟着走下车，拿着半包花生米趴在围墙上。他知道好戏即将上演，而他可不想错过呢！

    ※※※

    在下课时间里，被儿童霸占的广场简直就如战场般兵荒马乱。款款忙着安抚被撞哭的小孩，她的额上有着汗水，嘴角却擒着笑，视线落在正荡着秋千的唐心身上，眼神更加柔和了些。

    带着唐心回来果然是对的，在细心的照料下，感冒病魔很快地被击退，身体恢复健壮的唐心跟着一般小朋友一起上课，很快就相处融洽。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唐心已经打进了孩子们的团体，整天玩得像个小泥人。

    款款感到欣慰，但是当她的视线移经大门口，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时，笑容在她的脸上僵硬。

    “是你！”她指控的喊叫，那表情像是看见魔鬼本人。

    孩童们全都沉默了，停下手边的游戏，茫然不解地看着眼前气氛紧绷的两人。

    “在你带走我女儿后，我当然必须亲自前来，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唐霸宇锐利的眼紧盯着方款款，眼神复杂，英俊的脸上则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笔直地向她走过来，朝她伸出手“啊！”款款尖叫一声，开始往幼儿园内跑。她喘息着，用尽力气奔跑，心中浮现恐惧的情绪。

    所有的小朋友全呆愣地看着款款，不明就里地随着两人的行动而转动脖子。他们看见那个刚进门的男人，竟然在幼儿园内展开追逐，一边咒骂着一边追着款款。

    “爸爸。”唐心认出那个追着款款的男人正是父亲，嘴巴因为惊讶而半开。她没有想到爸爸会来找她，更没有想到爸爸会追着款款跑，她不敢想象，当爸爸追到款款时，会发坐什么事情。

    她想跟上前去，好替款款解释几句，免得爸爸生气。但是才刚举起步伐，后领就被人钩住。她愕然回头，却看见咧着大嘴微笑的杜丰臣。

    “小恶魔，别上前插手，在后面乖乖看着。”杜丰臣笑着，慷慨地分送手中的花生米给小朋友们。

    “但是……”唐心有些担忧。爸爸的脾气不好呢，要是生起气来。对款款凶了，款款会不会连带也讨厌她？她有点担心。

    可她没能把话说完，一把花生米便塞了她满嘴，她别无选择的只能咀嚼着。

    “吃你的花生，不要多话。”杜丰臣劝告着。

    一盘精致的点心被端到唐心面前，转眼被小朋友抢个精光。管家恭敬地立在一旁，将盘子放在身旁，端起饮料递给唐心润喉。“是的，小姐不应该跟上去的，还是在这里吃些点心的好。”

    “老莫？你怎么也跟着跑出唐家？”杜丰臣问，伸长脖子想看看在幼儿园内玩官兵捉强盗的两人，如今是进展到什么情况了。

    “我必须照顾小姐与家教。”管家说着严肃的话语，但是嘴角的那抹笑减低了他忠诚的形象。

    “你要是这么尽忠职守，就跟上前去‘照顾’款款，她现在可是很需要人去解救。”杜丰臣讪笑着。

    “明哲保身。我还是待在这里照顾唐心小姐就好。”管家回以优雅的微笑，手探进铝箔纸里，开始吃起杜丰臣带来的花生米。

    ※※※

    至于方款款，则是被追得几乎要尖叫。她因为奔跑而喘息着，惊恐地听见背后传来唐霸宇的脚步声。那声音愈来愈近，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后，她惊慌得失去理智。

    “大哥，大嫂，救命啊——”她尖叫着，开始寻求援兵。

    在一个转角，她的速度慢了些，手臂上随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箝制。她正想尖叫，身子却被猛力往后拉去，她别无选择地只能跌进他的怀里，黝黑的大手转眼盖住她的唇……让她无法继绩呼救。

    “你带走我的女儿，罪证确凿，现在还想叫唤谁？你的同伙？”他靠在她耳边，嘶声问道，那声音饱含危险的讯息。

    款款发出模糊的闷哼，吓得冒冷汗，只能臣服地摇摇头。现在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了，她还敢说什么？他那么高大强壮，大概用一只手就可以轻易要她永远闭嘴。

    她的腿踢瞪着，因为缺氧而挣扎，眼睛里透着求饶的讯号。他不会真的想在没听她解释的情况下，就让她缺氧而死吧？脑海里不断想起先前在“太伟集团”总部上班时，那些人把他传说得有多么可怕。

    “想说话？”唐霸宇冷冷地问，不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

    款款用力点头。

    “我要你先给我一个保证，从此之后你不会再带着唐心私自离开唐家。”他提出要求。

    基于安全的考量，他必须说出如此的限制，“太伟集团”太过醒目，难以确定暗处是否会有人在窥视。

    她不愿意点头，用双眼瞪着他，已经憋气到眼中有泪水了，就是不愿意同意。

    他等待着，慢慢地挑起浓眉。“就算是会缺氧而死，你也不肯承诺？”他对她的勇气与倔强感到诧异。

    半晌后，她几乎因为缺氧而昏厥，柔软的身子瘫软在他胸膛上。

    唐霸宇简直叹为观止，无法想象这小女人究竟哪来的死脑筋，竟会如此的固执。他松开手，在她大口喘气时端起她的下颚，封住她的唇，将氧气灌入她的口中。

    还在贪婪呼吸的她，没有预料到他突如其来的吻，而她也别无选择的只能接受，从他口中汲取空气，只能与他占有的舌交缠。她的手攀附上他强壮的颈项，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热度与心跳。

    似乎已经过了好久了，只有在两人亲密地接触时，方款款才愿意对自己承认，其实在内心深处，她其实也在怀念着他，他的愤怒与他的言行，还有奇异的魅力。

    围观的小朋友们发出惊呼声，瞪大了眼睛看着，专心地看着不太可能在电视上看见的热情场面。

    听见围观者的鼓噪，唐霸宇不情愿地结束，轻咬她的唇瓣后退开。“带着唐心跟我回去，之后没有我约允许不许再私自离开唐家。”他命令道。

    款款的脸色刷地变了，原先被吻时的柔媚神色在听见他的命令后，变得十分僵硬。“办不到！”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他瞇起眼睛，隐约感觉胸中怒火再起。她就是有这种能力，能够轻易地打破他的自制、撩起他的怒火。

    “唐心是我的女儿，而你只是个家教。”他警告地说道。

    “但是你根本不把她当成是女儿、你从不关心她，只关心那些生意与会议。她是个孩子，需要你的关心，如果你不能给予，那么就没有资格做她的父亲。我喜欢她，所以关心她，不能让她在那种地方生长。”款款义正辞严地喊着，气愤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苦心。

    “谁给你权利指责我？”他逼近她，眼中有着愤怒的神色。从来没有人给过他关怀，他怎么知道该如何付出？“唐心必须跟我回唐家，连你也是。”

    “为什么我必须跟着回去？”她提出疑问，其实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已经感受到他的渴望。她也想起过两人间的亲昵，但是那都是不应该发生的啊，她怎能再去想？

    “不为什么！这是我的命令。”他粗鲁地说，掩饰着心中不愿意她离去的意念。他不想失去女儿，但是更不想失去她！

    款款叹息着。“看来我们没有办法沟通了。如果你不赞同我的作法，那么我辞职。”她狠下心说道，心中有着一阵刺痛。

    “不！”唐心远远地听见款款的决定，她惊慌地扑上前来，抱住款款的大腿，小脸上满是惊慌与不舍。“你不能辞职，你不能丢下我！我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了，你会关心我，会照顾我，甚至在夜里帮我盖被子——”她开始哭泣，害怕着会失去款款。

    唐心从不曾依恋过什么人，但是她终究还是个孩子，一直在寻找着一个温柔而关怀的形象，当款款带给她这些情绪时，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感觉自己是被珍惜、重视的。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她在心里已经暗暗将款款幻想成母亲，甚至希望她与爸爸能有机会发展恋情，怎么舍得让款款离开？

    款款蹲下来，紧抱着小女孩。“你不会给予她，在我给予她时，你却要残忍地夺去？”她仰起头，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唐霸宇。

    他说不出话来，在看见哭泣的女儿时，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卑劣的。从来没有人敢指证他的错误，只有款款为了唐心，甘心承受他的怒火，将唐心带入一般人的世界里，清晰地指证出他的谬误。

    “别这么残忍。她是你的女儿啊！”款款缓慢地站起身来，搭着他的手，看出他眼里的挣扎。“试试看，试着关心她，这不困难的。”她劝道，知道一切还有希望。

    她知道唐霸宇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他的体内有着热烈的情绪，他会愤怒，也会因为激情而狂乱，在那些情绪之外，应该也有着同等的热情，只是那些热情被埋藏得很深，必须被细细的挖掘，才能够显露在外。

    “你不仅仅是唐心的家教，连我都要管？”他冷然地说道，却没有拨开她的手。她的肌肤触感温滑，像是上好的丝绸，有着让人安定的魔力。

    “我只是希望唐心能过得好一些。”不知怎么地，在他的目光下，她忍不住脸红了。他的目光很热烈，就像是刚刚承诺了什么秘密。“如果你同意，我愿意跟你回去。”

    许久之后，唐霸宇才缓缓地点点头。这一生甚少对什么事情让步，这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体验。

    “我同意你的要求，会减少那些会议等等，对唐心给予多一些注意。”他僵硬地同意，转过去不愿意看她期待的眼神。“但是，这段时间内你一定要待在唐家。”他的语气仍旧霸道，在说完后傲然地转身离开。

    方款款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像是打赢了一场大战般兴奋。她的嘴角有着笑容，在看着他时，心中竟弥漫着某种难以解释的情感。那种感情比她对待唐心的关怀还要浓烈些，有着些许不安的情绪，还有更多的温柔。

    她的手轻覆在胸前，感受那里激烈的心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想到要再度回到唐家、再度待在他身边，心就不由自主地雀跃着。

    “你不辞职了吗？真的吗？这是不是表示你愿意待在我身边？”唐心充满希望地问道。

    款款微笑着，捏捏小女孩的鼻尖。“是的，我会留在你的身边。”

    “很久吗？”唐心不安地紧握她的衣服。

    “那就要看你爸爸的表现了。”款款回答，心中却有着些许罪恶感。在与唐心交谈时，她竟然会分心，一再地想起唐霸宇。

    她这个家教实在不及格，对家长的关心，竟然快超过对于小孩的……
------------

第六章

﻿回到唐家的头几天是平静的，方款款的私逃的确有着些许分量，至少唐霸宇终于愿意修改每日的行程，让每天拨出些时间与唐心相处。

    刚开始的相处是尴尬的，款款陪着唐心在他的办公室里读书，看着唐霸宇偶尔指点女儿。她逐渐明了，唐心的过人才智全遗传自父亲，父女两人都有着惊人的智商，但是在付出情感方面，两人同样的不及格。

    款款时常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父女两人尝试着相处的情况，某种温暖弥漫了心头，让她觉得愉快。她曾试着警告自己，千万不要放入太多感情……毕竟她只是个家教。但是她怎么也无法制止心中漫流的情愫，不论是对唐心，或是对唐霸宇。

    方家对于她所接下的工作有些微言，但是没有多加干涉。大哥是很怕这个蠢妹妹会被唐霸宇给骗了，单纯如款款，说不定到时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因此他大力阻止款款跟着唐霸宇回唐家。

    倒是大嫂大力支持她。女人的心事往往只有女人会懂，当唐霸宇前来幼儿园时，大嫂躲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底。她心中有几分明了，款款对于唐家的感情并不单纯，看向唐霸宇的眼神并不仅是个家教，倒像是为情爱迷惑的小女人。

    为了证实这一点，大嫂鼓励她再入唐家。至于大哥，碍于妻命难违，也只能担心地目送款款回到唐霸宇的身边。

    而回到唐家后，唐霸宇不曾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只是那双锐利如鹰的眼里始终有着火焰般的渴望，不停地追逐方款款的身影。他像是在衡量着，在发现她的重要性大于他所愿意承认时，他反而没有对她下手。

    ※※※

    夏季的夜晚，有着隆隆的雷阵雨，黑暗的天际不断有着闪电到过，青白色的光照亮夜空，伴随着惊人的雨势以及震耳欲聋的雷声。

    正在读书的唐心抬起头来，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忽地，又一声巨雷响起，她瘦小的肩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终究只是个孩子，听见那么惊人的声音还是会感到害怕。

    唐霸宇的视线从文件上抬起，看出女儿的不安。他蹙起眉头，难以明白这种自然界的现象为何会让唐心恐惧。他开口解释着：“那只是雷声。是因为云层里的正负离子——”

    在看见款款些微责怪的眼光时，解释的话语陡然停顿。他看了她半晌，终于改换了语调，用僵硬的声音提议。“如果你会害怕，今晚可以到我房里来，我会陪着你。”从来不曾与女儿同眠，但是如今想来，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唐心惊喜地抬起头来，拋下手中的原文书。“真的吗？”她期待的询问，像是刚刚得到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他缓慢地点点头，看着女儿像只兴奋的小狗般跳跃着走出书房准备去了。

    女儿的笑容像是一记闷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胸口。他无法明白，仅仅是一个如此简单的提议，一点点的付出，竟能让女儿如此的雀跃？那么，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到底是给予女儿什么样的生活？

    “只要你愿意开始，其实并不困难的，不是吗？”

    款款走到他身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欣喜于他愿意跨出第一步。很冲动的，她伸出手握住他黝黑的掌，想要给予他一些鼓励。

    在她没有预警的情况下，他陡然反握她，深遂的黑眸笔直地看入她的眼里，那黑眸之中浓烈的情绪撼动了她，她的手被紧握住，而她的心也被他牢牢地吸引。

    方款款有些惊慌，宛如落入陷阱里的小动物，慌乱地挣扎着、匆忙地甩开他的手。脸颊却已经是一片嫣红，她的身躯颤抖着，有些胆怯也有些骚动，她无法明白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还退开不到几步，他已经追了上来，高大的身躯有着惊人的灵敏，轻易地就环抱住她的腰，将她娇小的身子拉入怀中。

    “为什么要逃避？”他询问着，炙热的眼看着她。

    “不可以这样的，我只是家教，而唐心她——”她无法继续说话，因为他的指摩弄着她的唇，让她的全身酥软，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她只能喘息着。

    唐霸宇低下头，先是啃咬她的唇，按着深深占有。天晓得他已经忍耐了多久，饥渴的情欲简直要让理智溃堤。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再吓着她、不能够再碰她。

    但是他早已习惯随心所欲，何时曾经历克制的煎熬？

    大掌放肆地探入套装内，掌握她的柔软。在她喘息的时候，品尝着她口中的甜蜜，与柔软的舌交缠着。

    款款挣扎不休，用尽力气推闯他。她急着想要逃走，但是才刚奔出书房，就看见穿着睡衣，一脸期待的唐心站在门前。

    “爸爸，要去睡了吗？”唐心抱着枕头，视线在两个脸色奇异的大人间移动着。她生来冰雪聪明，跟父亲一样，看定了目标就坚定实行，而如今她正为了要长久的留下款款而努力。

    款款还在担心着，要是自己与唐霸宇真的发生了什么，人小鬼大的唐心一定会对她产生反感，殊不知这反而是唐心求之不得的事情。

    唐霸宇深深地看了款款一眼，暗示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他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往卧房走去。身体还因为先前的情欲而疼痛着，他在心中苦笑，怀疑今晚是否真的能够安然入睡？

    忽地又是一声巨雷，这一次的声响太大，连款款都被吓得发出些微尖叫。她用手捂着耳，急忙想回房去躲进被窝中。

    唐心看着款款，一抹奇异的神彩跃进眼中，但是小脸上仍是纯真善良的表情。

    “款款，你也一起来睡，我习惯了你在夜里帮我盖被子。”她提出要求，突然发现牵着她的手的爸爸，呼吸像是变得急促了些。

    款款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孩所提出的邀请简直会吓坏旁人。“不，你有你爸爸陪着你就好了，他会帮你盖被的。”她连连后退，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唐心不死心，不打算轻易让款款脱身。她上前几步，可怜兮兮地握住方款款的衣角，眨动着无辜而漂亮的眼睛。“但是我喜欢跟你睡啊！在夜里醒来如果看不到你就会不舒服。”她要求着，一副眩然欲泣的模样。

    款款只感觉头皮发麻，像是被推进死胡同里，无法拒绝更无法答应。冷汗沿着额头滑下，在感受到唐霸宇锐利而炙热的视线时，她禁不住颤抖着。与他同睡在一张床上？多可怕的提议啊！就算是有唐心陪着，这个提议也显得太过可怕。

    但是，看情况她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的立场。

    唐霸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非但没有软化他的表情，反而让他显得邪魅。他低下头，轻易地看穿女儿的小诡计。他终于能够明白，为何那些高级干部全称呼唐心为“小恶魔”，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耍计谋，在唐心成年后，只怕连他都应付不了。

    唐心耸耸肩膀，有些心虚地抱着枕头，率先朝卧室跑去。她知道爸爸绝对有办法说服款款的，她只要安心在床上等着就是。走进偌大的卧房，她愉快地往柔软而宽阔的床上跳去，把小脸闷在枕头里偷笑。

    走廊上的两个人对望着，方款款紧张地看着唐霸宇，隐约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如火。

    “你不是不断地劝我，必须好好照顾唐心，给予她关怀，最好不要拒绝她要求陪伴的请求。而现在她要求你陪着她，你打算拒绝吗？”他询问着，心中有着某种程度的期待。他知道款款不会拒绝唐心，想到等会儿就能够与她躺卧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又碍于唐心，他根本不能够碰她……想起即将来到的甜蜜折磨，他简直要呻吟出声。

    款款不断地说服自己不要多想，唐心只是需要她的陪伴，有了小孩在一旁，唐霸宇不可能有机会胡来的。但是，心中的疑虑还是很深，身为女人的直觉让她胆怯，他的目光看得她心乱，似乎不如表面上的简单。他看着她的模样，像是在热烈期待着什么。

    “去换睡衣，我们等你。”他若有所指地说道，声调平稳，但是眼神却泄漏了太多情欲的痕迹。

    款款紧咬着唇，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余地。她静默地点头，然后拖着几乎瘫软到无法走路的双腿，慢慢地走回房间。

    窗外风急两大，偶尔还有闪电。只是，再大的风雨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有着奇异的预感，不断猜想着今晚将发生的事。

    ※※※

    方款款手脚发抖地走回房间换好睡衣，第一次对自己的装扮感到不安。

    她费尽心思想找一件看来较正常的睡衣，但是不论穿上哪一件，就是觉得那衣服都好象是为了勾引男人所准备的。她不停地翻找着，总算找出一件深蓝色的睡衣，勉强算是覆盖了所有肌肤。

    冰凉光滑的丝绸贴在身躯上，薄得几乎不需任何想象力。她有些尴尬、有些紧张地走入唐霸宇的卧室内，知道透过微弱的灯光，他还是能够看见想看见的美景。

    他半躺在床上，目光灼热得像是火焰，黑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英俊的五官让人难以呼吸。强健体魄上的衣衫已经褪去，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袍，肌肉结实的胸膛是全裸的，衣衫滑开露出了黝黑的肌肤，看起来就像是危险的海盗。

    方款款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她必须鼓足勇气才能站在原地，没有儒弱地转身逃走。她的双腿在发着抖，根本难以想象，今晚的前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陪伴，再说，她要陪伴的人是唐心，可不是他啊！

    “款款。”唐心从棉被里探出小脑袋，愉快地呼唤着。“爸爸的床好大好软，快点上来。”她很快乐地在上面滚动着。

    “过来。”他伸出手，视线没有错过她柔软娇躯的每一吋，要不是有唐心在一旁，他大概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身下。

    她拥有最美丽的身段，丰润而柔软，是男人所能梦想的极致；在深蓝色的丝绸下，包里着洁白的肌肤，引诱着他的手前去探索。

    款款频频深呼吸，笨拙地走近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窝在床角，只敢躺在唐心的身边。她敏感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存在于房间的每一处，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冒着汗水，只能在薄薄的凉被上擦拭着。

    “怎么不进棉被里来？款款，夜里会冷呢！”唐心状似无心地说道，用眼角偷瞄着爸爸的表情，没有错过那双眼睛里陡然燃起的火花。

    唐心在心里窃笑着，怀疑如果顺利进行下去，看在她为了爸爸的“幸福”如此努力的分上，今年的压岁钱很可能会创下天价。

    “不用了，我睡在外面就好。”款款连忙拒绝，想到要与他共享一条棉被，心就跳得几乎要失控。

    “不要躲在旁边，这床很大，可以挤得下我们三个人，就算是在上面打滚都不怕会掉下去。”唐心劝说着，努力拉着款款，还很“不小心”的拉松了睡衣上的带子，让衣料滑开，露出款款肩部白皙的肌肤时，后方传来尖锐的抽气声。

    款款别无选择的只能藏进被窝里，迅速地将棉被拉到颈部，以躲避他的眼光。

    她将头枕在枕上，却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她的手被唐心紧握着，躺卧在棉被之下，隐约感觉到他强健的身躯，传来较高的体温。

    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弥漫了四周，虽然有唐心隔在中间，但是她仍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她在心中呻吟着，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入睡。

    唐心兴奋地躺在中间，左手握着款款，右手牵着爸爸。窗外的狂风暴雨都被遗忘，此刻就算是巨雷劈坏了唐家大门，她都不会感到恐惧，她最喜欢的两个人，如今正躺在她身边，如同最坚固的守护。

    “爸爸，我从没有睡过你的床呢！”唐心十分愉快地低语着，抬头看着精工雕制的大床，以及床边的精致垂幅。

    “你跟款款是首次的客人，除了我之外，这张床上不曾躺过任何人。”他宣布着，声音在深浓的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亲密。他的手心刺痒着，呼吸有些急促，在拍抚女儿后，还想要轻抚床上另一位娇客的肌肤。

    款款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刚好迎向他深邃如星的眼。她的心中猛地一震，明白这是他特意的宣告——从来没有人能够走入的禁地，他不但让女儿闯入，更邀请了她一道进入，他对待她，不同于先前那些女人。她对他而言是不同的。

    “好暖和。”唐心笑着，因为温暖而逐渐困倦。她眨眨眼睛，双手仍旧紧握着两人，如同一道沟通两个不同世界的桥梁。她慢慢睡去，而双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睡着了。”款款小声地说道，气息因为靠近他而有些不稳，她在棉被下轻微移动着，想要退开一些，但是唐心的紧握让她无法动弹。

    “别动，你会吵醒她的。”唐霸宇警告着，同样压低了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女儿安睡的脸上。严峻约五官变得柔和。他从来不曾好好地看过她，总以为她够聪明，能够安然地成长；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她竟已慢慢地长大，有着惊人的才智，内心却像是刺猬般长满尖刺。

    他的手落在唐心的脸上，轻轻触摸着。女孩低喃几声，满足的脸上带着笑，揉着他的手，仍旧沉睡着。他的心中有一个缺口已被填补，在看着女儿时，他头一次觉得满足而骄傲。

    “她好漂亮。”款款轻语，怜惜地摸着小女孩的发。“她只有眼睛跟神韵像你，漂亮的五官是来自她母亲吗？”她询问着，抬起头来却看见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听见款款提起前妻，唐霸宇的面容像是罩上万年寒霜。脑海中再度想起前妻疯狂喊叫的模样——我不爱你，没有人会爱你这种冷血的魔鬼，我嫁给你是为了你的财产！

    “我不记得她的长相了。”他粗鲁地回答，眼神变得冷冽，不再触摸女儿的脸颊。他的心中其实有着深切的怀疑，是不是真如那些女人所说的，他根本不值得爱，整个人的价值就只在于那些财富？

    “不可能的，”款款误会了他的反应，以为他还在怀念着以前的妻子。她冲动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用手指熟悉五官的曲线。“以前在总部上班时，不曾听过有人提起你的妻子，在唐家也从没有转过有人提起过她，是因为你还在为她伤心吗？你还爱着她，所以舍不得她的离去？”想到他的心里有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方款款的心莫名地疼痛着。

    他的脸扭曲着，显得尖刻而讽刺，眼里的黑暗把灵魂都掩盖了。“我为她伤心？当一个女人咒骂我为恶魔，疯狂地想拿掉我的孩子，还指证历历地喊叫，说她嫁给我全是因为看上我的钱……你想，我还会爱着她吗？那些言语能够摧毁任何爱情，甚至能够摧毁一个人的心。”他逼近她的脸，因为过去的伤，血液中的野蛮因子窜动着，他过度用力地握着她的手，甚至弄痛了她。

    款款愣住了，她被那双眼里的痛苦与愤怒震撼，从不曾在哪个人眼里看到那么多的绝望。她的手疼痛着，但是，却比不上心中的痛。

    “她是那么说的吗？她说你是恶魔？”她颤抖地间着，想不透怎么会有人敢说出那么可怕的言语？

    他冷笑着。想起前妻的言行。多年来他试图遗忘，但是那些伤害太深，他怎么也忘不了，只能够消极地去忽视，让伤痛在心中愈来愈扩大。他不敢对女儿付出关怀，深怕女儿也跟她母亲一样，对他有着恨意，所以多年来始终忽视她。

    “或许她说的没错，我的确冷血无情。这大概是唐家的宿命，我的母亲也是为了钱而嫁进唐家，我只是她成为唐夫人的手段，就连看见我她都赚碍眼。在我父亲忙于事业时，她忙着挥霍，从来不曾理睬过我。”他说出童年时的情况，不曾跟任何人说过的记忆，在此刻倾巢而出，他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握着浮木的溺水者。

    方款款震惊了，无法想象那样的童年会对孩子造成什么伤害。

    唐霸宇的笑容更冷了，缓慢地逼近她苍白的脸，存心要吓坏她。他要她知道，世界并不是纯然美好的，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像她这么幸运，拥有单纯的生活。

    “你指责我不知关怀，那么你来告诉我，关怀是什么？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那种东西。女人们接近我，是因为钱财，私底下她们恐惧我，甚至受不了我的碰触，若不是有那些财富，她们将对我不屑一顾。”他专注地看着她，表情像是噬血的野狼，那伤痛太过深切，让他直想用伤害她来平抚那些痛。

    泪水在款款的眼眶里聚集，终于忍不住落下。她要咬紧唇才能克制着不哭出声来，她的手因为他的粗鲁而疼痛，而心则是为了他的过去而难受着。

    在泪水滴落的瞬间，他像是被烫着般陡然收回手。她的泪让他清醒，心中的自我厌恶更加严重。“我果然是冷血的恶魔，竟然连无辜的你都不放过。”他自嘲地冷笑着，那笑容带着深埋的绝望。

    “不，你不是恶魔！”款款低喊着，被握疼的手覆盖上他的脸旁。泪水还在滚落，她无法止住那些泪。“她们竟然如此伤害你，所以你将心藏起来，只用冷硬的一面看着所有人。她们没有资格这么做！你不是恶魔，你还有心，更懂得关怀。”

    心中燃烧着愤怒，她想要把他的前妻痛扁一顿。是怎么样残忍自私的女人，竟然说出那么可怕的话！

    “错的不是你，而是她们，她们不值得你去爱，更不值得你去在乎。”她仔细地摸索他的脸庞，感觉到他屏住气息。谁都没有想到，在坚强冷酷的外表下，其实他早已被伤害得太重。

    他皱起眉头，没有想到她竟会说出那些话。他总以为冷血的人是自己，而款款却替他找到理由，说明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才是罪人。

    “为什么哭？你的手还疼吗？”他不解地问着，用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不疼。”她摇摇头，但是泪水还是漫流着。

    “那你为什么哭？”他追问，虽然曾见过无数的女人在眼前落泪，但是那些虚伪的表演与款款的真情流露截然不同。她不停地哭着，像是受到巨大的委屈，泪水滑落脸颊，让她白皙的肌肤湿润光滑。

    “她们竟然那样对待你……对你说那些可怕的话……”她吞吞吐吐地说着，话语因为哭泣而断断绩绩。她摸着他的脸，抚摸到他的唇，顺着直觉轻轻摩弄着。

    唐霸宇惊讶地看着她，心中陡然流过一阵温暖。他无法想象，她竟是为了他而哭的。像是收到一个极为珍贵的礼物，他的心被深深撼动。

    “你是为我而哭的？”他低问着，温驯地接受她轻抚的手，一如遇见驯兽师的猛兽，在拍抚下终于愿意臣服。

    不曾有女人真正在乎过他，而她，竟为了他而落泪……这一生头一次感受到心疼的情绪，别的女人哭泣，他可以视若无睹，但是当款款哭泣时，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他简直见不得她哭泣的模样，那些泪水像是要把他的心给滴穿。

    “不要哭了。”他低吼着，克制着音量不想吵醒唐心。

    她无法停止，只能可怜兮兮地摇头。蓦地，耳边传来一声不耐的低吼，她的身子被拉进他的怀里，泪湿的脸抵住他的胸膛。因为他的睡袍早已滑开，她的脸直接贴着他赤裸的胸肌，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健壮硕的体魄。

    “噢，我竟然还指责你不懂关怀……我真是个笨蛋！”她边哭边骂自己，突然感觉背后几下沉重的拍击。她吓了一跳，被拍得岔了气，一时之间咳嗽不已。

    唐霸宇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抚她，没想到只带来反效果，不知轻重的几下拍击让方款款咳得喘不过气来。

    款款握着他的睡袍。在他的胸膛上咳着，忍不住贪恋他的体温与气息，更往他的怀里靠去。

    此时，被挤在中间的唐心发出模糊的呻吟。两个大人全僵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唐心。

    “你们好吵，半夜了还不睡吗？”唐心睡得迷糊了，睁开惺松睡眼，看见款款跟唐霸宇还抱在一起，她皱皱眉头，拉着两人分开躺好，再拉好棉被后再度坠入梦乡。

    她仍旧牵着两人的手，不肯放开，虽然联系了两人，却也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阻碍。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他的视线灼热而专注，而款款只觉得脸颊烧红，想起先前的失态，她有些羞赫，但是却又无法不看他。

    “我跟那些女人不同的。”她低低地说道，想要做出一些保证。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在这里。我从不曾让女人进到这间房间，更不曾让女人躺上这张床。”他缓慢的回答，已经承认了她对他的重要。

    接着，唐霸宇黝黑的掌，握住款款的另一只手。她回他一个羞怯的笑容，却没有挣脱他的紧握。两人的手在唐心的小小身躯上紧握着，一整夜都不曾松开。视线紧锁着彼此，在言语之外已经表达得太多太多。

    那景象，就像是一家人。
------------

第七章

﻿国际饭店的顶楼，一间豪华的房间今晚被订下来，作为楼下大型宴会准备室。

    裁缝师送来了设计好的礼服，正在做最后的修改，而美容师则努力将房内两个重要的女宾打扮妥当。唐心穿着粉红色的小礼服，头上戴着可爱的粉红色圆帽，看来格外惹人喜爱。她还没穿上鞋，只穿着袜子就在房内奔跑着，想帮忙装扮款款。

    “款款，记得佩戴上胸花。”唐心冲进房间提醒着，手里捧着一朵纯白色的玫瑰，玫瑰的底座是粉红色泽的珍珠，十分珍贵。这是爸爸特别订制的，只有两朵，让她跟款款戴上，代表她们是唐家的人。

    款款坐在镜子前面，有些羞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死板的发髻被解开，黑发卷成柔软的波浪，垂落在白皙的双颊旁，连眼镜都被拿走，她因为视线有些模糊而不安着。

    “唐心，我不想下去，这是你爸爸的重要宴会，我只是个家教，根本不需要去参加。而且，我的样子实在太糟糕了，出现在宴会上只会丢你爸爸的脸。”方款款胆怯地说道，想要临阵脱逃。

    她刚刚看见许多美丽的女人，穿着华贵的礼服穿梭在会场，试着要得到唐霸宇的注意。

    如果他发现，与其他女人比较之下，她是多么的丑陋而拥肿时，两人之间一点微小而暧昧的联系，会不会就此断绝？男人是视觉的动物，而他的身边总是美女如云。

    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美丽的，与那么多的美女相处，那会让她因自惭形秽而紧张。

    唐心皱起眉头，小脸上尽是不赞同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傻话？就是因为这场宴会对爸爸很重要，他才会要求你也跟着出席啊，你怎么可以不下楼呢？再说你的模样很美啊，那些庸脂俗粉根本比不上你。”她拍拍胸膛保证着。

    这些日子来，聪明的唐心当然也感受到爸爸与款款之间的情愫。似乎在雷雨之夜后，两人的关系有了改变，大概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发里了什么事吧，他们之间连眼神都不同了，连偶尔交换的眼神，都会让她这个小丫头看得脸红。

    她看出爸爸对款款的疼宠，心里高兴极了。她真心喜欢款款，甚至幻想着能让款款留下来，成为她的继母。如今眼看梦想就要成真，令她时刻热烈期待着。不过看款款有时不安的模样，就知道单纯的她并没有发现爸爸的决定，似乎还在自我挣扎着。

    唐心有时候真想替爸爸叹气，长年不曾动情，而今所爱上的女人，竟是如此的单纯与迟钝。

    “是的，方小姐看起来很美。”裁缝师保证着，满意地看着穿上礼服的款款。

    那件礼服是她的精心之作，也亏得有姣好的身段，才能表现出礼服的特色。

    “真的吗？”听了那么多赞美词，款款的心里还是不踏实，靠近了梳妆台几分，想要看得仔细些。

    镜子里一双大眼睛回望着她，白皙的肌肤不用上粉，甚至透着粉红色的光泽。

    她的视线下移到光洁的颈项、赤裸的双臂，以及胸前暴露的雪白肌肤，不曾穿过这样的礼服，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门上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管家轻推开门，双手交握地站在门前。

    “一些冗长的庆祝过程已经结束，楼下的宴会已经开始。主人要我来请两位下楼了。”他恭敬地说。在看见款款时，礼貌地加了一句：“方小姐，你今晚看起来十分美丽。”

    唐心跳到管家面前，不甘于被忽视。“那我呢？”

    “再过十年后，你的美丽将使得所有的男人昏头转向。”管家微笑着，同时也补上一句：“不过你的牙尖嘴利足以让他们跪地求饶。”

    唐心哼了一声，不是很满意这种类似于讽刺的赞美。她弯腰穿着皮鞋，一边还在呼唤着：“款款，快点穿上鞋子，我们要准备下去了。”

    款款迟疑地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胸前的肌肤，然后转头在房间里寻找着。“我可以找一件衣服套在外面吗？穿这样实在有些冷。”她喃喃说着，终于找到一件宽大的外套，她如释重负地想将外套穿上。

    “不行！”房里其余的人全部惊恐地大声喊叫。

    她被吓得停下动作。“我只是想要多穿点衣服。”她无辜地说道。

    “不用多穿了，你这样就很好了。”唐心匆忙上前来扯开那件外套。外套是暗灰色的，看来十分可怕，穿上外套后所有曲线都被掩盖，礼服的效果根本就显露不出来。

    管家也加入劝说的行列，虽然说年纪已大，但是漂亮的美景可是男人的最爱，他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决心替宴会中众多的男宾造福，帮忙留下眼前的美景。

    “今晚很温暖，宴会里人也多，并不需要外套。要是方小姐真的怕冷，我可以要求饭店将冷气关小些”管家劝说着，一边将门打开，催促着两位小姐下楼。

    “再耗下去就来不及了，我们快些下去。”唐心眼看机不可失，推着款款就往门外走。

    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人潮聚集的宴会走去。心中是忐忑的，她实在害怕，她的不够美丽会让他失望。

    ※※※

    宴会一如往常，沉闷得教人生厌，商场上厮杀得头破血流的对手，在此刻都摆上虚伪的面具，用礼貌的言词交谈。华丽的装扮以及精美的食物，还有悠扬的音乐，看来都是虚假的。

    “你的宴会还是那么无聊。”商栉风礼貌地说道，从侍者的托盘中端起酒杯，缓慢地餟饮着。

    唐霸宇冷笑一声，对属下举杯。“过奖。”

    “角落那群人笑起来都很僵硬。”雷霆的目光落在角落，敏感地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

    杜丰臣嘴里咬着三分热的厚牛肉片，眼睛也往角落瞄，轻易地认出那些人的身分。“那些人所属的公司刚刚被咱们老板兼并，脸上笑容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们没有放声大哭就已经是怪事了。”他放下刀叉，探手拿了一块墨西哥肉卷，很愉快地品尝着。“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怎么会来参加你这个仇家所举办的宴会。”

    “或许是想乘机在菜里下毒，毒杀你这个商场的冷血魔王。”雷霆的表情没有变，视线却始终紧盯着角落。那群人的态度有些诡异，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他在心中暗暗叹息，明白自己大概一整晚都必须盯住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对了，你的家教上哪里去了？怎么宴会进行到现在却还不见她的芳踪？我可是看在她会参加的分上，才愿意来这个无趣的宴会里浪费时间的。”杜丰臣不客气地说道，看见有不少美丽的名媛淑女，视线不停在他们几个男人身上转，而他也回以最迷人的微笑。

    他们这几个男人都是出色至极，全都拥有英俊的外貌以及高大强健的体魄，再加上所代表的财富，几乎可以让所有的女人着迷。每次的宴会，都会遇见这类期待得到青睐的女郎。

    “是啊，从那日让人印象深刻的初见之后，就不曾再见到方小姐。她还在唐家工作？看来她的确特殊，能够镇得住小恶魔，成为唐家有史以来任职最久的家教！”商栉风微笑地说道，视线落在唐霸宇脸上，带了几分的若有所思。“我想，除了家教以外，你或许还想安排别的工作给她，不然不会将她留在身边这么久。”

    “在过去从来没有女人可以长时间待在唐家。”雷霆说出以往的惯例。

    “款款与她们不同。”唐霸宇粗声说道，很自然地护卫着她。

    楼梯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偌大的会场有片刻的宁静。杜丰臣转过头去，看见众人的目光焦点，他吹了声口哨，诧异地瞪大眼睛。

    “她的确跟其他女人不同。你这家伙真是有着该死的好运气啊，竟然给你碰上一个女人中的极品。”他赞叹着，如同会场中所有的男人一样，根本移不开眼睛。

    穿着白色礼服的方款款在唐心的陪伴下，缓缓走下大理石阶梯。因为穿不惯高跟鞋，她很小心地留意着脚步。手心因为紧张而冒着汗水，众人的眼光让她感觉十分不自在，这一辈子从来不曾像现在，成为众人注视的目标，她紧张得几乎要难以行走。

    柔软的发如同云朵般盘整着，柔和的大眼嵌在白皙的脸庞上，红馥馥的唇看来像是上好的果冻，等待着人来亲吻，她看来美丽得不可思议。而洁白的颈项上空无一物，让人可以饱览丰润的肌肤，白色礼服是低胸设计，覆盖着可以令女人嫉妒到昏厥的曲线，露出些许的酥胸，引人无限遐思。一朵白玫瑰别在胸前，点缀着那里的春色，更让人移不开视线。她不像是时下流行的苗条美女，但是丰润的身子反而有着令人迷懋的魅力。

    唐霸宇缓慢地站起身来、如同所有的男人，只能呆愣地看着她。在初见的那一眼，他几乎认不出她来，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美丽！

    看着她慢慢走过来，他心中有着骄傲，却也有着守财奴的醋味心态。当那些男人流着口水，直盯着款款瞧时，他有种冲动想上前去，一下挖出那些男人的眼睛。

    款款不停深呼吸着，不敢看向任何人。笔直地走近他们的餐桌。她求援似的伸出手，只有握住他的掌，她才能感觉踏实些。

    “我喜欢这种出场方式。”唐心笑得很开心，再一次觉得没有让款款穿上外套，是一项最好的决定。她以优美的姿态坐上商栉风帮她拉开的椅子，端起果汁喝着。“看到没有，那些人的眼睛都看到发直了。”她笑得格格有声。

    “何止他们，连我们都看到双眼发直。”杜丰臣叹息着，因为碍于唐霸宇像是要杀人的眼光，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美景”上移开。

    款款不安，紧张地看着唐霸宇。“他们为什么一直看我？我很糟糕吗？”她询问着，发现他的黑眸深遂，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激动的情绪。”你怎么了？你也觉得我很糟吗？”她焦急地问着，上身倾向他，隐约听见尖锐的抽气声。

    唐霸宇用力握紧双拳，用尽自制力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吻她。他想要将她带到没有人可以看见的角落，将她的美丽私藏，褪掉她身上的礼服，摘取她胸前的白色玫瑰，好好他爱她一整夜。“你一点也不糟，今晚的打扮很好、很美。”他僵硬地回答，听见属下以及女儿调侃的轻笑，他转过头去，瞪了他们一眼。

    她误会了他语调僵硬的原因。有些挫败地叹息。“算了，你用不着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这模样很诡异，所以他们老是盯着我瞧。”她看见好多的美女，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难过得想哭，几乎想要逃出会场。

    “方小姐，我愿意用人格保证，今晚你的美丽足以烦倒众生。”商栉风礼貌地说道，眼睛里有着纯男性的欣赏。

    款款眨动眼睛，抬起头看着唐霸宇，寻求真实的答案。“真的吗？”她靠在他身边，用两人方能听见的微小声音询问。

    他僵硬地看着她、缓缓低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如此靠近她颈项上细致的肌肤，他几乎想要靠上去轻咬着，知道她的肌肤很敏感，他的轻咬能够换取她的喘息与呻吟“你怎么能够怀疑？你好美，美得让我几乎要变成发狂的野兽，要不是唐心在座，我会罔顾众人的眼光，把你带回楼上的休息室去。”他的手在无人窥见的桌底，紧握着她的手，然后隔着贴身的丝绸滑动，轻抚着她修长的腿。

    她低喘一声，匆忙退开，这一次终于看清他眼里所隐忍的是灼热的情欲火焰。

    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像是两道火炬，几乎要烧穿她的礼服，那模样与表情，就像是他们是独处的。

    “别这样看我。”她羞赧地低下头，不敢回视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想护住胸前袒露的一抹酥胸，他的目光让她想要遮住胸前，怀疑自己是不是春光外泄了。

    “礼服是谁挑的？”他沙哑地问，有些不悦属于他的美景，如今竟落入其他男人的眼中。

    唐心愉快地举高手。“我挑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差吧？老早就看出款款是个大美人，比起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美丽多了。刚刚她准备下楼时，竟还想要穿件大外套把衣服盖起来呢，是我费心阻止，你们才能看见她美丽的模样。”她期待着爸爸的嘉奖。

    “小恶魔，叔叔没有白疼你。”杜丰臣嘉许着，目光再度转回款款身上。虽然碍于老板杀人的目光，但是生来不怕死的本性让他忍不住开口。“款款，等一下陪我跳支舞吧！”他提出邀请。

    商栉风与雷霆叹息着，感叹真的有男人可以为了美色当前而没有理智，甘心冒着生命危险，妄想染指唐霸宇的女人。

    款款还没能回答，身后的唐霸宇脸色已经阴沉得像是午夜的天空，他像是保护着最心爱的玩贝般，将款款紧抱在胸前。“不行，她没有时间陪你跳舞。”

    “为什么？我很有耐心，可以慢慢等，一直等到她有时间为止。”杜丰臣不是滋味地说道，因为失去与美女共舞的机会而沮丧。

    眼看情况有些不对，商栉风与雷霆交换一个眼神，在心中为杜丰臣献上无限的哀悼之意。他们怀疑这个同僚，迟早会因为惹恼唐霸宇而壮烈殉职。

    “你是不是想被我调到南极的分公司去帮忙？”唐霸宇的嘴角流露些许冷酷的笑。

    “南极？那里没有分公司啊！”杜丰臣怀疑地回答，心中已经感觉不对劲。

    “以前是没有，所以找打算请你这位高级干部过去开发。”他微笑着。

    杜丰臣缩缩脖子，没敢再开口。他知道唐霸宇是说到做到，虽然说款款的确很吸引人，但是为了避免被流放到南极跟企鹅玩跳水，他还是安分点好。

    众人正聊得愉快，没有发现一个女人正缓慢地走近。她的装扮美丽高雅，但是眼里却充斥着愤恨的血丝。她看着唐霸宇，接着看向靠在他怀中的款款，眼神变得更恐怖。

    她夺过侍者手中的托盘，举起托盘，奋力朝款款的身上砸过去。“不要脸的女人！”她高声咒骂着。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惊讶，在座的男人们反应很快，火速挡在唐心面前。面唐霸宇则是护住怀中的款款，举起强壮的臂膀，挡去那个平空飞来的托盘。

    几个玻璃杯撞击上他的手臂，掉落在地上后摔个粉碎。大厅中霎时一片死寂，众人惊骇地看着那个杀气腾腾的女人。

    唐心从商栉风的背后探出头来，在看清那女人的模样时，恐惧得倒吸一口气。

    “邱若雅。”她低呼着。她怎么也忘不了这个女人，在几年前曾经绑架过她，用以胁迫爸爸。

    “她是谁？”款款低问着，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

    “曾经绑架过唐心的女人。”杜丰臣简单地回答，先前漫不经心的神态一扫而空。

    款款瞪大眼，双手无意识地紧握着唐霸宇的手，在遇见危机时选择紧靠着他。

    唐霸宇的脸色阴沉，没有想到会再见到邱若雅。他听说她早已被送进了疗养院，而看她如今的模样，根本不可能是在治愈后出院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喝问道，用手护卫着怀中的款款。

    “邱小姐是我的女伴。”一个长得小头锐面的男人站出来，一脸得意地看着唐霸宇。

    “我猜的没错，这些公司被兼并的人会来参加你的宴会，动机都不很单纯。”

    雷霆缓慢地说道，像是事不关己般分析着。

    “是我从疗养院中将邱小姐接出来的，毕竟你们也算是旧识，你不会拒绝邱小姐来参加宴会吧？”男人冷笑着，存心让唐霸宇难堪。公司被兼并，他老早就在心里决定要报仇，虽然在生意手段上不如人，但是要诡计方面，他可不会再输给唐霸宇。

    反正他已豁出去了，也不在乎脑怒的唐霸宇会不会让他永远无法在商场翻身。

    看见唐霸宇细心地护着方款款，邱若雅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她修长的手指着款款，声调尖锐而刺耳。“你以为自己得到他了吗？我告诉你，他不在乎任何人，现在会宠着你也只是因为新鲜，你就趁着新鲜感还没过，在他身上多捞几笔吧，毕竟所有的女人愿意接近他这个冷血的男人，理由都是相同的。”她仰头而笑，疯狂的模样逐渐展露。

    “不，你不能这么说他。”款款听不下这些伤害他的言词，挣扎着要站出来。

    她心里有着激烈的气愤，再想到邱若雅曾经绑架过唐心，心中的气愤更是有增无减，几乎就想要扑上前去痛揍对方一顿。

    “款款，冷静些。”他握紧她的腰。不让她冲上前去。在眼前荒谬的情况里，他几乎要失笑，一向抱持和平主义的款款，竟在听见咒骂他的言词时，愤怒得想冲出丢打人？不知为什么，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但是她在骂你。”款款激动地喊着。也顾不得身上漂亮的礼服，不停地挣扎着。

    “这是事实，你用不着恼羞成怒。”邱若雅继续笑着。她疯狂地推开前来阻止她的守卫，看向唐霸宇。

    想起许久前被拒绝的难堪，邱若雅咬牙切齿地冷笑着：“唐霸宇，原来你的品味这么差，放着我这种美女不要，反而喜欢这种又胖又丑的女人。”款款丰润美丽的身躯让她嫉妒得眼红，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矮人一截。

    “抱歉，在我眼里，她比你美丽上千万倍。”唐霸宇冷冷地说道，挥手要人把邱若雅带出去。

    “你是瞎了狗眼！”邱若雅疯狂地喊叫着，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她被警卫拉出大门，却仍旧在嘶吼着。

    款款看着她离去，心中的愤怒没有消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看见缩在角落的唐心时，怒气陡然变成疼惜。她奔过去紧抱唐心，安抚因为回忆而颤抖的女孩。

    “她大概吓着了，你先带她回唐家，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就会赶回去。”唐霸宇轻拍女儿几下，不舍地低头亲吻唐心的额头，在看见款款注视的目光时，他连忙补上一句：“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他的唇同时擦过她的发，像是一个留恋的吻。

    她微笑着点头。“我们会等你的。”她心中明白。他会信守承诺地尽快赶回唐家。

    “款款，我怕。”唐心有些不安，紧抱着款款。

    “没事的，有我在你的身边，她不能再伤害你了。”款款保证着。

    她拍抚着女孩的背，目送着唐霸宇离开。不知为什么，做这项保证时，她心中隐约闪过某种不祥的预感，她不安地回想邱若雅疯狂的模样，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邱若雅不是会轻易死心的女人，她有一场很长的战争需要打，她必须长时间保护唐心。

    不知为什么，想到必须要长时间留在唐家，她的心中竟然闪过一丝甜美的感觉是因为她喜欢上怀里的小女孩，更是因为她已经爱上小女孩的爸爸。
------------

第八章

﻿夜深人静，唐家的仆人们将东西收拾好，纷纷确开主屋，回到各自的住所中休息。

    主卧室里厚重的门被打开了，穿着睡袍的唐霸宇缓慢的走出房门，灯光的阴影在他脸上交错着，让那张英俊的脸孔看来有着让人惧怕特质。但是，不同于以往的是，此时他的黑眸里不再冰寒，渗透进了一点温暖。

    他无声无息地走到女儿的房间，轻柔她推开房门。

    在柔软的床上，唐心安然躺卧着，小小的身躯包裹在棉被中，看来十分可爱。

    她已经熟睡，先前在宴会里经历的恐惧被安抚了。她接受了睡神的召唤，坠入甜美的梦乡。

    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站在床边，轻柔地替唐心盖好棉被，白皙的手轻抚着小女孩的脸，之后低头轻吻着。看着她的身影，一股暖流弥漫胸口，排除那些如火般的情欲，他感受到深切的温柔。

    款款细心地察看过一遍，调整好冷气的温度，免得气温太低让唐心感冒。当她转身打算离开时，却看见黑暗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惊讶地张开嘴，尖叫几乎冲出口。

    唐霸宇急速上前，用手摀住她的尖叫。“嘘。”他低语着，示意她噤声。

    “你吓到我了！”她好不容易松懈紧张的情绪，有些责怪地看着他。

    “抱歉。”他道歉。“你每晚都这样照料她？”他有些好奇。

    “她还是个孩子，很容易在夜里踢被子的。”款款点头，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并猜想着是不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温度高了些，她觉得头有些昏。

    唐霸宇看着床上的女儿，怜惜的情绪在脸上表露无遗。旁人总说他是恶魔，说他冷血无情，却不知道他只是将那些情绪埋藏得很深，从来不曾轻易的展露，其实他也是个普通人，有着七情六欲。

    他爱着女儿，但是如果不是有款款点醒他，他很可能永远与唐心保持着疏离的父女关系。

    “今晚的事情吓着她了。当初我不该必存一念之仁地放过邱若雅，我该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免得她再来骚授唐心。”他愤怒地说道，按着，感受到柔软的手覆盖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轻柔地安抚他，奇迹似地平抚了他的怒气。

    “不要担心那些，你的女儿很坚强，那女人吓不了她。”款款的手缓缓地摸上他的脸，明知道不应该，却无法克制自己想碰他的念头。“我比较担心的人反而是你，我担心那个女人伤害了你。”

    “我？”他几乎失笑，不能理解地看着她。“你这么小看我，以为邱若雅有伤害我的能力？”他对她的话感到不可思议，却享受着她的手在肌肤上滑动的触感。

    “你听见了那些话、她用那些话来伤害你。虽然你表面上不在乎，但总是会记住那些话，将那些荒谬的话信以为真。”款款嗓音轻柔地解释道。

    她的手滑到他强壮的颈项，顺从直觉抚摸他，像是在抚摸一头美丽的野兽。她并不害怕他，知道他纵然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却绝对不会伤害她。“那不是真的，你并不冷血，只是她们不曾见过你真实的一面。”说完，她的脸微微地红了。

    “或许，我只会在你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他低语着，听见床上的女儿发出模糊的抗议声。他拉着怀里的款款，往门外移动。“不要吵醒她，跟我来。”他提出邀请。

    款款站在原地，不晓得该不该答应他。她的心中隐约知道，如果此刻跟着他出去，两人之间绝对不仅止于谈话而已，他的双眼里有着隐忍太久的情欲之火，迫不及待地想要诱惑她。

    她抬起头来。在黑暗中搜寻着他的面孔，他那双闪烁如星的深遂眸子紧盯着她，有着没有说出口的渴求，以及几乎决堤的激烈温柔。

    “款款？”他用低沉的声音呼唤她，像是一个亲昵的爱抚。“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他承诺着。发觉自己竟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毛头，紧张而兴奋着。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眼里燃起兴奋的火焰，拉着她的手走出唐心的房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房门被轻柔地关上。

    黑暗之中，床上的唐心陡然睁开眼睛，大眼里满是笑意。她略微抬起身子，仔细地侧耳倾听着，在听见主卧室的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时，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

    她想，她大概很快就会有一个永久的家教，不过从此之后就必须改口了。

    “妈妈。”她尝试着叫唤几声，觉得这个称呼叫起来很舒服。

    唐心闭上眼睛，愉快地进入梦乡。在梦里，她看见不久后的未来，唐家是一个最幸福的家庭。

    ※※※

    当房门在背后关上时，款款紧张得难以呼吸。

    “我想，我还是回房去好了。”她儒弱地想要逃走，紧张地想离开。但是手还没握上门把，身躯就已经被他拉入怀中，她的背紧靠着他的胸膛，就像是靠在一团火上。

    “款款，现在想临阵脱逃已经太迟了。”他靠在她的耳旁，低声说道，用牙齿轻咬着她敏感的耳朵，之后缓慢地舔吮，满意地听见她断续的喘息。

    她能够感觉到，拉在她腰上的手正散发出无比热力。他呼出的气息带着狂野的激情，吹拂着她敏感的肌肤。她的神智漂浮着，忘记了拒绝，只能无助地迎向他的双手，任凭他为所欲为。

    [删除N行]

    不愿意压着她，他以残余的体力翻过身，将她小心地放置在身边，双手拥抱住她，暗暗发誓再也不放她离去。

    在黑暗之中，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在高潮的余韵后渐渐睡去。
------------

第九章

﻿阳光普照的一日，温馨愉悦的气氛充满了唐家。管家从天边刚露出鱼肚色开始，就辛勤地打点着，拿着小书包与手帕、卫生纸走来走去。

    最近这些日子来，唐家的清晨都开始的很早。在款款的坚持以及唐心的哀求下，唐霸宇总算答应让女儿到普通的幼儿园内就读，学习与一般孩童相处的方式，她已经满七岁，必须就读大班。虽然她的所知早已超过幼儿园大班太多，但是款款坚持要注她受一般的教育。

    不过基于安全考量，唐霸宇坚持要亲自接送女儿上下学。

    这对一向寂寞而严谨的唐家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有人都发现，主人最近改变不少，原本冷漠的性格在款款的感染下，逐渐软化，愈来愈多的仆人，在唐家的角落里撞见两人之间亲昵的举止。款款所说的话，几乎都能让固执霸道的唐霸宇听从，众人猜测着，款款成为唐家女主人的日子大概不远了。

    或许是学校生活太迷人，也或许是因为孤独得太久，第一次交到同年龄的朋友，让唐心有些兴奋过头。她每晚都兴奋得睡不着，拉着款款矶矶呱呱地说个不停，说着学校里的一切，她时常故意忽视爸爸整晚的明显暗示，就是不肯放款款离开房间。

    她太高兴了啊，能够到幼儿园去上课，能够交好多的朋友呢，这样的生活像是在作梦一样！

    每个早晨，天际才刚刚明亮，她就精力充沛地醒来，在发现款款已经不在家教专用的房内时，她经验老到地跑到爸爸卧房前去敲门，用巨大的敲门声吵醒房内的情侣。

    “唐心在敲门了。”款款困难地睁开眼睛，低声地发出呻吟。昨晚太晚睡，而他又缠了她半夜，似乎才闭上眼，就听见唐心敲门的声音。她抱住柔软的枕头盖住耳朵……好想继续睡去。

    “不用理她。”唐霸宇低吼着，抱着她翻过身子，享受她身上的柔软，不理会门外叫得呼天抢地的女儿。他有些后悔答应唐心的要求，让她上幼儿园去，每天早晨他都要承受一次这样的折磨。

    但是唐心没有那么简单被打发，她愈来愈大声，执意邀请人来分享她上学的快乐。

    “爸爸，该起床了，你该把款款还给我了，她是我的家教，必须照顾我，你不要老是跟我抢啊！”她有些不高兴的喊。打从款款进入唐家里，父女两人的关系有着显著的进步，最大的交集就是两人全都在抢款款，这样的情况从白天持续到深夜，然后日复一日。

    “过不久后她会成为你的妈蚂，不要妄想抢走我的老婆。”唐霸宇对着房门喊着，双手更用力抱紧怀里的赤裸娇躯，不打算放手。

    唐心的嘴巴半开，拒绝被打败。她先是嘿嘿冷笑两声，然后使出最后的绝招，用最富有感情的声音呼唤着。

    “妈妈，你快起床，我快要迟到了，你必须来帮我啊！”她呼唤着，声音就像是孤苦无依的小可怜。她完全清楚款款善良的性格，在这么“深情”的呼唤下，款款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一招屡试不爽。

    果不其然，原本躺在床上的款款陡然睁开眼睛，巨大的责任感让她飞快地穿上衣裳，无情地将唐霸宇遗弃在偌大的床上。她迅速打开门，牵起唐心的手，开始帮小女孩打点上学的衣物。

    “唐心需要我，我必须下楼去了。”她回头拋下这一句话后，便消失在门后。

    “别去……”唐霸宇绝望地看着她离开卧房，只能躺在床上叹气。

    唐心在临走前，对着床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爸爸行礼。“爸爸，今天又是我赢了。”抢夺款款的注意力，成为父女两人每天必做的功课，“你这招不公平。”唐霸宇覆着额头呻吟，用棉被包里着赤裸的强健身躯。

    没有了款款在身边，他突然觉得好冷，被窝也不再吸引人，他索性走下床，穿起前一夜被粗鲁地拋在一旁的睡袍。

    “兵不厌诈嘛！”唐心扮着鬼脸，然后跟着款款背后，一跳一蹦的像是兔子般跳离。战胜爸爸，是她每日愉快生活的开始。

    当唐霸宇整装下楼时，唐心已经准备完毕，背着书包站在大门前，一脸期待地看着唐霸宇。“爸爸，动作快点，我今天是值日生，必须很早就到学校去帮忙打扫。上次我打扫得很干净，老师有夸奖我呢！”她愉快地说道，并不停地催促。

    “打扫得很干净？在家里你连条手帕都不愿意洗，看完的书也扔得到处都是。帮忙打扫上你只要愿意拿起扫把，我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管家站在旁边，忍不住发出微弱的抗议，抱怨唐心的双重态度。他开始考虑要去向唐心的遵师请教一下，要怎么做才能让娇贵成性的唐心，乖乖地收拾房间。

    唐心不满意被吐槽，皱着眉头瞪着管家。她决定今天要在泥地上打滚，把沾满泥巴的衣服带回来给管家当礼物。

    款款站在旁边微笑着，仰头接受唐霸宇的吻。“你起床了？”她带着笑意间。

    “被这个小恶魔吵过后，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过管家递来的咖啡，随意餟饮着。他看见她眼下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用指腹轻轻摩弄着，靠在她的耳边说道：“等一下再回去睡吧，昨晚你并没有睡多久。”他低沉的声音，让人回想起昨夜的缠绵，款款羞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们的关系愈来愈亲密，几乎到了舍不下对方的程度，只是短短几个小时没见到，就会感到相思。

    在这段时间里，他教会了她许多，在夜里彻底地教导她成为完全的女人。她也逐渐因为他而改变，褪去少女的羞怯，有了少妇的诱惑风韵。

    她并不焦急于未来，反而很适应如今的平和。她不要求什么真正的承诺，只要看清他对她的心，她可以这样在他身边活下去。她要的只有他，而不是那个唐夫人的头衔。

    “拜托，先送我去上学，你可以再回来陪款款，今天我上整天，在我上学的时间里，款款都是你的。”唐心很慷慨地说道。抱着书包已经迫不及待。“快点啊，我先上车等你。”她率先跳上车去。

    此刻响亮的电话声响彻唐家，一位仆人拿起电话，之后迅速地赶到唐霸宇身边。“主人，是纽约来的电话，他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唐霸宇皱起眉头，看了款款一眼。

    “爸爸，快点啊！”门外的唐心发出尖叫声。

    “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处理，你去接电话吧，今天就由我送唐心去上课。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款款微笑地说，转身走出大门，坐进唐家的座车内。

    唐霸宇目送着车子离去，之后转身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是谁？”他问道，话筒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在听见他的声音后，对方收了线，话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声。

    一阵不祥的预感纠缠着胸口，让他难以呼吸。他紧握着双拳，陡然爆出一声吼叫声。“老莫！”他喊道。

    管家迅速出现。不明所以地看着主人。

    “马上联络司机——要他把车子开回来。”唐霸宇焦急地命令道，急促地走向门口。但是车子早己驶出唐家的范围，不可能看见。

    管家也感到事态严重，连忙冲到电话旁，拨着座车上的电话。响了几声，电话终于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人并不是司机，竟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女人。

    “唐霸宇吗？”女人询问着。

    管家苍白着脸色，将电话交给唐霸宇。

    他在接过电话的瞬间，心中已经隐约的猜出，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邱若雅。”他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个名字，知道这些诡计都是由她而起的。

    “没错，是我。唐霸宇，你的女儿又落入我的手中，而这一次还有你那个其貌不扬的新宠。”邱若雅在电话那头狂笑着，十分享受眼前的胜利。“你要不要猜猜看，我会怎么招待她们呢？”

    “邱若雅！”他狂吼出她的名字，几乎想将她碎尸万段。

    在一阵狂笑中，电话断了讯。

    唐霸宇瞪着手中的电话，愤怒待全身颤抖，潜藏的野理本性又被愤怒激发，他此刻愤怒得想要杀死邱若雅。“去通知高级干部们，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唐家来。”他交代着，沉着一张脸走进书房中。

    ※※※

    在清醒时，方款款只感到头疼欲裂。

    她呻吟着醒来，发现唐心正趴在她胸上哭泣着。在看见她清醒时，小女孩边哭边叫的紧抱着她，细瘦的双臂几乎要勒疼她。

    “款款，我以为你被杀死了。”唐心放声大哭，一颗高悬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她们的座车才刚离开唐家不久，道路旁就窜出三辆轿车，疯狂地撞击上她们的座车。巨大的撞击力让司机因为受伤而昏厥，而她们则是在车子静止后，被一些男人粗鲁地拉出车厢。

    邱若雅冷笑地看着她们，款款试因保护怀里的唐心，却被疯狂的邱若雅用木棒重击头部，剧烈的疼痛让她昏厥。唐心以为款款被杀害，哭泣喊叫着冲上去对着邱若雅又抓又咬，被重重地打了几个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眼前一片昏黑。

    男人们听从邱若雅的命令，将她们带到一处空屋里锁着。唐心的双颊疼痛着，只能无助她趴在款款的身上哭泣。

    “这里是哪里？”款款摸着脑后的肿包，疼得龇牙例嘴。她甩甩脑袋，看着四周陈旧的摆设。猜测着两人应该是在一间仓库中。

    “我不知道，他们把我推上车时，也顺便拿黑布蒙住我的眼睛。”唐心爬上前来，帮着款款揉着后脑的肿包。“很疼吗？我看见她打得好用力，就像是爸爸所说的，她已经疯了。这么危险的人，怎么能够放任她在外面乱跑呢？”她颤抖着，双颊因为疼痛而引起发烫的感觉。

    款款转过头，却看见唐心红肿的双颊、怒气霎时间淹没她。“我的老天！她打了你吗？”她捧着小女孩的脸，心疼地看着。“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你爸爸会来救我们的。”虽然身在危险之中，但是心仍是笃定的。她知道唐霸宇不会袖手旁观。

    她猜测着出门前，那通来自纽约的电话也是丘若雅安排的诡计之一，用假电话调开唐霸宇，再袭击座车，绑架了她们。

    在沉思的时刻，仓库的门被人打开，邱若雅慢慢地走进仓库，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似的，观赏着狠狠不堪且满身是伤的两人。“多么美丽的景象，唐霸宇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如今又落入我的手中。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他将会跪在我面前求我，哀求我回到他的身边。”她疯狂地笑着。

    “你不妥痴心妄想了，你根本连替我爸爸擦鞋子都不配。”唐心咒骂着。眼里有着怒气。

    “无礼的丫头，牙尖嘴利，我等会儿就拔光你嘴里的牙。”邱若雅威胁着，高雅的套装强调出她修长苗条的身段。虽然外表美艳，但是她混浊的眼神暗示着内心的疯狂。

    她是一个彻底的疯子，因为不愿意承认失败，所以在出院后决定卷土重来，再一次绑架了唐心。

    她的视线落在款款的身上，又多了几分的嫉妒。“至于你，则是无关紧要的，虽然他现在迷恋你，但是一旦看见你我相比，就会发现丑陋的你根本不如我。”

    邱若雅冷笑着，用尖细的鞋跟踹向款款的肋间。

    锐利的疼痛让她喘息，只能尽全力护住怀里的唐心。

    “你是比我聪明，懂得先博取这女孩的欢心，再进一步得到他。”邱若雅不是滋味地说着，随手拿起一根铁棍，慢慢举高，打算彻底让款款从眼前消失。

    她不愿意承认，美貌出众的自己，竟然比不上方款款？唐霸宇竟然拋弃了她，选择这个丑女人！

    “住手！”唐心在款款怀里尖叫，惊慌地看着铁棍笔直地敲击下来。她挣扎着，却被紧抱在款款胸前，怎么都无法动弹，只能恐惧地看着那根铁棍无情敲下——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仓库之外的房门被猛力撞开，一辆吉普车轻易地撞破了大门，在门前煞车。车上跳下几个身手矫健的男人，带头的那个赫然就是唐霸宇。

    几个被雇来守门的男人，基本上都是乌合之众，看见前来营救的骑士们来势汹汹，气势自然就矮了半截。其中一个识时务的转身往后门逃窜，但是才刚出后门，就迎面挨了一词重拳，当场倒地不起。

    商栉风从后门缓慢地走出来，优雅地拍去身上的灰尘，像是刚刚那一拳只是简单的健康操。

    还有男人拿着锐利的刀子，不怕死地往杜丰臣捅去。

    平日佣懒的男人，在转瞬间连眼神都改变了，凌厉的手刀一劈，准确地劈向男人的手腕。霎时间男人手中的尖刀飞起，尖锐的疼痛让他抱着手腕尖叫着。

    “就没有更厉害一点的角色吗？看来邱小姐比起几年前还是没有多少长进。”

    杜丰臣冷笑着，眼光看向另一旁抖得有如秋风中落叶的男人。“你地想来试试？”

    那男人激烈地摇着头，在原地乖乖跪好。

    邱若雅眼看计划转眼间就被瓦解，气愤地发出尖叫。“该死的，你们为什么可以找到这里，我的计到应该是最完美的，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破坏！”她百思不解，紧握着手中的铁棍。

    唐霸宇缓缓走上前来，在看见相拥的款款与唐心后，才松了一口气。在前来营救的路途上，他脑海中闪过千百种可怕的景况，那些想象几乎要逼疯他。他的视线落在款款的身上，饥渴地吞噬她的身影，亲眼确定她是平安无事的。

    “你以为有了几年前的事件，我会没有任何提防吗？唐心的衣物上都别着特殊的发讯器，可以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追踪到她的行踪。”他冷然地宣布，冰寒的眼光看着邱若雅，发哲这一次不会再放过她。

    “爸爸，我们没事的。但是那个女人打我，而外面那个男人拿着棍子敲款款的头。”唐心眼看救兵赶到，马上将冤情上报。她从款款的怀里挣脱，对着爸爸喊叫着。

    跪在地上的男人拚命摇头、在看见脸色铁青的唐霸宇时，心中弥漫着恐惧。

    “你用棍子敲款款？”杜丰臣的微笑带着死神的冰寒，在对方还来不及辩解的时候，他已经挥出一拳，轻易地敲昏跪地求饶的男人。

    邱若雅握紧手中的铁棍。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失败的绝望刺激了她，让她发出尖锐的笑声，她罔顾唐霸宇，反而转头看着款款。

    “看来他很在乎你呢，竟然亲自前来救你。”她瞪大了眼睛，逼近款款。“但是你并不爱他吧？你爱的也只是他的钱。没有人会爱他这个恶魔的，你跟我一样，都只是爱他的钱。我纾尊降贵地给了他机会，他却对我不理不睬。这是不对的，没有人可以拒绝我，没有人！”她仰起头发出笑声，那声音听来十分刺耳。

    款款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再也听不进那些伤害唐霸宇的言词，她愤怒地扑上前去，将邱若雅推倒在地上。两个女人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撞倒了地上的木桶，发出巨大的噪音，听来有些吓人。“我不要他的钱，我要的是他！听见没有？我爱他，就算是他穷得没有半毛钱，我还是会跟他在一起。我跟你们不同！”款款将邱若雅扑倒，坐在她的身上，凶恶地喊叫着，愤怒的情绪在爆发时是很可怕的。

    邱若雅试着用铁棍打她，但是却被款款挡开，款款紧握着拳头，用力地朝她的下巴一挥，打得她昏头转向的。

    “这是为唐心打的，你竟敢打她？”款款愤怒地质问，双手握着邱若雅的衣襟努力摇着。她想不透为什么邱若雅能够毫无理由的伤害小孩，这在她眼中看来简直是罪大恶极。

    一旁的唐心与唐霸宇看得目瞪口呆，从来不曾看过款款生气的样子，而眼前的款款让他们叹为观止。

    “爸爸，我想我以后会很乖的。”唐心小声地保证。

    唐霸宇点点头，勉强维持着男人的尊严。他怀疑自己就算没有赶到，款款也有办法应付这些。他所拥有的，是最珍贵的女人，有着温柔娇弱，在捍卫心爱的人时却又有如骄傲的母狮子。

    他走上前去，从后方抱住款款，将她拖离抱着头啜泣的邱若雅。“款款，够了，别再打了，我想她所受的惩罚已经够了。”他劝说着，然后将她往门外带去。

    “但是她竟敢为你，还打了唐心。”款款仍旧余怒未消，凶恶地瞪着邱若雅。

    她的脾气甚少被点燃，但若有人胆敢欺负她所爱的人，那人大概会宁愿面对饥饿的老虎。

    唐霸宇抱着她来到门外，回到等待的座车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唐心说你被敲了一棍子，伤在哪里？还会疼吗？”他询问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要确定她是完好如初的。好在她身上只有一些不严重的擦伤并不碍事，过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款款这时才感到疼痛，她可怜兮兮地投入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虽然一直相信他会前来救她，但是说实话，当邱若雅拿着铁棍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时，她真的好怕好怕。

    并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从此再也见不到他，直到生死的关头，她才看清楚，自己竟然爱他爱得那么深！

    唐霸宇难以想象，从初见面到如今，在她走入他的生命后，他竟改变了那么多。原本的冷酷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情的温柔。

    他发现她后脑的肿包，疼惜地揉弄着。“会疼吗？”他问道。

    “好疼。”她吸吸鼻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十分享受他的宠爱。

    “那么我带你去医院做些检查。”他马上说道，担心着她或许受了什么看不见的内伤。

    听见必须要去医院，款款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不想去医院，经历了刚刚那些危险的事情，此刻她只想着要回到唐家，回到她安全而温暖的家去，躺卧在他的怀抱里，承受他的激情，感受他所带来的安全。

    曾几何时，她己经将唐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将他当成了家人，这一生再也密不可分。

    “我没事的，不要去医院，只是有点头疼，只要回去后用冰块敷一敷就没事了。”她靠在他胸膛上，柔软的指腹滑过他的胸膛。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她的抚摸而喘息。他无法想象，才刚刚脱离险境，她就为了不去医院而诱惑他？

    “但是，我今天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件胸衣。”她低垂着眼，掩饰着眼里的笑忘。与他相处久了后，她愈来愈懂得如何要求他。

    他清清喉咙。“绿色的那件？”

    款款羞怯地点头，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低语。“我还特地配了一整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邀请。

    唐霸宇一口气梗在胸口，终于忍耐不住地吻上她。

    款款在心中暗笑着，知道自己是不用去医院了。

    温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和了他们的身与心。她对他而言就像是一道美好的阳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生命，教会他关怀，教会他爱情……他紧抱着她，发习要用尽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她……在角落里有一群人正在偷看着。

    “他们在做什么？”女孩偷笑着问。

    “在做亲密的事。”雷霆回答道，很仔细地隐藏高大的身躯。他可不希望偷窥的行为被老板发现。

    唐心继续笑着。“上次去偷看杜叔叔约会时，他做得更多，车子一直摇晃。”

    “你们带她去偷看我约会？”尖锐的抽气声响起。

    原本有志一同躲着偷窥的男人们开始否认与推托，直到女孩缓缓地说出结论。

    “其实，你们每个人的约会我都观赏过了。”拍拍因为趴伏而弄脏的衣服，小恶魔愉快地转身离开。留下原地几个男人们苦苦思索，急着回想在约会时，自己究竟表现得如何。

    唐心的脸上带着微笑，她才是最后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