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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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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鸡贼王爷

﻿深夜，月朗星稀，貔玺国北荒之地，浮云山，齐水村内。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背着一麻布口袋，鬼鬼祟祟的穿行于村中的小巷，轻车熟路的绕到了，村西老王家院外的土墙下，少年蹲下身探头探脑的向院里瞧了瞧。

    已是丑时，老王家的灯早就熄了，隐约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

    少年习惯性的窃笑两声，灵活的翻过墙去，掏出麻布口袋里面的鱼线，鱼钩上串着只依然翻动的小虫儿。

    “走你！”

    少年轻轻一甩，鱼钩落向院墙脚的鸡窝，那只花翎大公鸡啄了两下，便上了钩，叫也叫不出来。

    少年轻轻的开始扯线，一来二去就把鸡拉到墙边，两手抓住鸡脖一拧，反手塞进麻布口袋，马上翻墙快跑而去。

    “二蛋子这孩子，偷鸡怎么就不换个人家呢？”屋里面老王婶子见院里没了动静，无奈的开口说道。

    “偷就偷吧，一个月也就这么一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唉！虽然出身帝王之家，却没半点儿福气！”老王叹气道。

    村西头小破庙里，一少年正叨着根，啃的七七八八的鸡腿骨头，侧卧在草垫之上，透着破漏的窗孔望着远方的星辰。

    在这齐水村，大家喊这少年为‘二蛋子’，‘二蛋子’真正的名字叫姬单，‘姬’乃貔玺国国姓，出于皇氏，平民百姓严禁称呼。

    姬单的父亲姬元烈原是貔玺国太上帝之四子，在夺嫡之争中败下阵来，帝王家向来无血缘之情，于是被发封北荒。

    名为发封实为诛杀，路途之上，姬元烈一家老小仆杂，于途中遭遇强匪，几尽死绝。唯独七岁大的姬单与其母宫孙澜存活。

    逃跑中慌不择路，困于浮云山数日，其母本就身受重伤，未能捱过十日便弃于人寰，所幸多日之后，姬单被山下齐水村一位猎户所救。

    猎户知晓其身世，不敢隐瞒，立即报官。

    禀至鸾宇都城，帝君姬元宇目眺北荒，思忖许久，道出了八个字：“天念一线，不可尽绝。”此事，便再无人问及。

    至此，姬单保留了王位，却无封地，更无人敢去收养，可以说是任其自生自灭。

    清晨，浮云山间，两个背着竹篓的瘦弱的身影，灵活的在山间穿梭。

    “翠儿，最近想你二蛋哥没？来，跟你二蛋哥近乎近乎。“姬单对着身边粗布衣轻灵的小姑娘，挤眉弄眼的笑道，同时，他伸着右手，去摸身旁女孩子的头发。

    “二蛋哥，你可别乱说了，让俺爷听了，又得拿大棒撵着你打了。”柳翠儿清脆的笑着说道，并灵活的躲了开去。

    “那管啥？你爷就追上也不敢打俺，俺怎么说也是个王爷，等你嫁了俺，就成王妃了。”姬单扬了扬下巴，自得的说道。

    “俺可不稀罕，你这王爷偷人鸡，住破庙的，当个偷鸡王妃有啥好的？”柳翠儿一点儿都不给面子，嬉笑着说道。

    “翠儿，你别小瞧这王妃，有这身份，吃谁家的鸡都没人抓。这鸡贼王妃多好呀！”

    “恩，这么一听，你幸好还不是都城里的王爷，不然还指不定怎么祸害百姓呢？”柳翠儿调笑道。

    “都城有什么好，我小时候就在那儿，每天都要读很多书，又要学很多礼仪，麻烦又不自由，还是齐水村的日子最好！”

    “那倒是，我们齐水村有山有水的，山上有采不完的草药，溪间有抓不完的鱼儿。

    二蛋哥，你再教我识些字呗。邻村那个收草药的药铺伙计欺负我不识字，上次看别人送一样的药，要多给好几文呢？

    可惜我看不懂，那些草药的价钱。”柳翠簇起小鼻子，略显委屈的说道。

    姬单嘿嘿一笑道：“没问题，翠儿。等你长大了，嫁给你二蛋哥，到哪都是文化人儿。”边说边自信的，甩了甩那蝇虫萦绕的乱发。

    二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在清新的山间穿行，已是饷午，背篓里面也装了不少山间常见的草药。

    感觉今天收获颇丰，二人也不急着回家，便跑到一座秀美的山峰上的一棵大松树下休息。

    柳翠从怀里掏出带来的干馍馍，掰了一半递给姬单，姬单先是拿在鼻子前嗅了嗅，夸张的作出陶醉的样子，逗得柳翠笑个不停。

    “来，翠儿，二蛋哥给你来点营养。”姬单边说边去解裤绳。这动作把一旁的柳翠吓了一跳，大声说道：“二蛋子，你要干嘛？”脸色也变得红彤彤的，不知是羞还是气的。

    “啊？给你补营养啊!“姬单从裤腰边里袋里掏出一个大鸡腿，并很快的递给柳翠，一边给还一边喊：”翠儿，你看这是啥？“

    柳翠儿刚才本就一呆，有点反应迟钝，突见姬单掏个东西过来，也没看清，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用手慌忙往一边扒拉。

    姬单本是想开个小玩笑，可这柳翠儿手劲还挺大，一下把鸡腿打到峰边的碎石堆里了。

    待柳翠儿看清才反应过来，“哼“了一声，撅起小嘴道：”二蛋哥，你真坏。“不过还是美滋滋的，跑到碎石边去捡那鸡腿。

    柳翠儿来到峰崖边刚弯下腰，忽然看到崖壁下面一处小平台上，生着一些植物。她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不禁苦想起来。

    突然，她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回头朝姬单大喊：“二蛋哥，你快来，快点过来。”声音急切的吓了姬单一跳。

    “浮云归，是浮云归，一株七十文的上等草药！这下面有好几十株，二蛋哥，你快来，快来呀！”柳翠儿兴奋的有点不知所措的叫道。

    姬单跑过来一看，心中也一惊，果然是‘浮云归’，这草药虽然他们以前都没有采过，可去药铺卖草药的时候，却是见过的。

    这约莫两丈大的平台上，密密麻麻的竟然有近百株。算下来岂不是要卖上六七两银子。

    齐水村这地方靠山吃山，山中村民本就不富裕，尤为入冬后，山物稀少，无地可耕、无猎可打。

    柳翠儿父母当年都是冬天采药上山，一场大雪过后，就再没从山上下来，只有爷爷相伴，一路紧衣缩食，勉强糊口。

    其祖孙两只靠采些草药，网些鱼儿维持生计，收入不及平常村民的一半。这七两银子，八成够他们十几年的收入了。

    看着柳翠儿脸上浓的化不开的喜色，姬单知道，就算再危险，也别想阻止柳翠下去了。

    “二蛋哥，你搭把手，一会儿我下去，你把药篓顺下来，这下我两可撞财运啦！“

    柳翠儿一边从篓子中拿出麻绳系在腰间，一边绑峰顶处的老松树干。

    姬单无奈摇摇头，虽说他如今落魄，可小时也是见过金银的，钱对他的吸引力有，却也不大，至少不会去冒这个险。

    崖间的山石都看似坚硬，实则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很多不堪重物，碰一碰就会碎落。

    而且他此时总感觉，这药草如此密集，有些怪异。

    柳翠儿的动作十分麻利，正待下去之时，姬单连忙跑了过来，用另一条麻绳将自己和柳翠儿系于两端，并开口嘱咐道：”翠儿，你下去得小心儿点哈。有啥情况你就拽绳子。采完药拽两下绳子通知我哈。“

    与此同时，姬单在地上挖了四个坑，趴在地上，手脚都放到坑里，这样即使下面重力大些也能拉住。

    柳翠儿看了一眼，咯咯笑道：”二蛋哥，你这姿势看着像只癞蛤蟆，哈哈。放心吧！我下去啦。”说完就顺着崖壁，攀附而下。

    就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姬单趴的手脚酸麻，可身后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而且这静的有点诡异，不说山间的鸟兽不鸣不啼，这山边溪流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更奇怪的是，这山峰之巅竟然连风声都没有，静的出奇。

    “怎么回事？莫不是我趴久了感觉出问题了，缺血了？”正当他有点迷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头顶上的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

    “天黑了？不可能啊！刚才看太阳也不过刚刚偏西，应是未时啊！”姬单再次抬起，有些僵硬的脖子望了望天，立刻惊呆了。

    “哪来这么一大块乌云？还只出现在这座山顶，其它地方怎么都是睛天？”

    姬单汗毛立起，刚才就感觉不对劲，他立即起身。跑到崖边去喊柳翠儿。

    可待他向下看去，哪里还有柳翠儿的身影，就连那崖壁上的平台，竟也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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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渊之下

﻿姬单向崖下望去，竟然没有了柳翠儿的身影，顿时吓的额头冒汗，焦急的一边呼唤，一边拉腰间的绳子。

    绳子盘了几圈，下面就传来了重力，应该是柳翠还系在绳子上。

    他继续向崖下喊道：“翠儿，听得见么？听见拉下绳子。”他喊了半天，下面毫无反映。

    以他十五岁的瘦弱身躯，没法将柳翠从下面拉起。而此刻，山高路远，天上还挂着朵诡异的乌云，叫人是来不及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了。”

    为了避免两人都悬在崖间，姬单先把身上的绳子，也系在了老松树之上，之后便匆忙顺壁而下。

    与此同时，他诡异的感觉倍增，崖间的草木，皆处于静固状态，不摇不摆，花间也无蜂无蝶，偏偏草木生的，都格外的粗壮和鲜艳。

    而且，好像自己的视野距离，也只能看到一丈以内的东西，再远都是一片模糊。

    没过多久，姬单竟然能看见之前的那处平台了，柳翠儿就躺在平台之上，药篓倾倒在其身边。

    他加快手脚速度，顷刻间，就跳到了平台之上。

    可这双脚刚一落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突然袭来，头脑好似陷入了泥沼，天旋地转，姬单的身体没有半点反抗，一头栽下这黑暗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姬单顶着还有些欲呕的感觉，幽幽的醒来，模糊的意识也逐渐加快了速度回到脑中，他打了个寒颤，立即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

    半柱香过后，当他确定身体从上到下安然无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

    心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晕了，还掉了下来，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怎么连块皮都没破？真是不可思议。“

    他费解的同时也开始四下张望，突然他心中一惊，这深渊之下竟然有一棵发出碧绿光线的大树，此树虬劲的根须，从地表蔓延到脚下的各处。

    姬单眯眼弯腰仔细看去，那树下好像，还盘坐着一个人。

    他顿时吓了一跳，心道：“不好，这莫不是村里常说的修行千年的树妖？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正待他准备逃跑之时，却听见那树下传来了一个微弱的老者之声：“娃娃，别怕，你刚才从山上掉了下来，是我救了你。”

    “啊！”姬单被这突然的说话声，吓的惊叫出来。

    “没听见，我听不见，都是幻觉。”姬单假装轻松，大口的深呼吸，一边嘀咕一边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娃娃，别吹气了，我是活人，来，到我这儿来？”远处老者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很温和。

    姬单心想：”这深渊怕是高千丈有余，暗无天日的，怎么可能有活人？鬼才信你。“于是，他接着假装没听到老者之言。

    ”我是聋子，我是瞎子，我在作梦，我是好人，我瘦难吃。。。。“他心中紧张的很，口中无意识的叨咕。

    说话之间他一边向着远处走，一边心中默念：”一，二，三，跑！“转头开始飞奔。

    姬单卖命的顺着崖底谷间的小径狂奔着，仿佛不知疲累一般，跑了大半个时辰，竟然看到前方山隙之间有了光亮。

    他心中大喜，自信的想到：“我毕竟还是皇室出身，龙气护体啊！山顶跌下无损伤，遇到树妖不惊慌啊！这回到齐水村，可够吹它几十年的。”想着想着，又有点开始担心起柳翠儿来。

    不过转念一想：“感觉也没事儿，不是还有绳子么？她醒了，爬上去就行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前面有亮光了，应该是山谷出口，就不知道离齐水村远不远？”

    因为看到了希望，他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一个转弯，就看到离地三尺来高的狭小的山隙口。他一个加速这么一跃，就轻盈的跳了过去。

    姬单人还在半空，却忽然大呼一声：”诶我去！“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炸开了。这山隙另一头高两丈有余，他就这么摔下去了。

    摔是摔下去了，还好双腿落地，常年偷鸡的经历，让他下意识这么溜地一滚，反震力还减了不少，可脚踝还是给弄折了。

    然而此时，姬单在乎的并不是摔伤的脚，而是眼前的一人一树，竟然近在咫尺。

    往上看去，这山隙就在那大树正上方，落下之处正对着老者。

    事已至此，他只好认命，叹了口气道：”听说过鬼挡墙，没想到还有鬼陷井啊！可怜我一时大意啊！爹、娘，孩儿来陪你们喽。“

    说完立即闭上眼，想着对方怎么弄死自己?

    “你这娃娃，倒也有趣，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老夫哪里像鬼？”老者微笑着说道。

    “看就看，死都认了，还怕看他一眼？”姬单壮了壮胆，猛的一睁眼。

    眼前这老者虽须发皆白，但看起来却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俨然一位老神仙的模样，这与姬单想像之中，可是大相径庭。

    “你真不是树妖？那你后面的树怎么会发光？这山谷下面你怎么生活？你有名字么？”姬单一下子问了四个问题。

    老者微笑着说道：“老夫自然不是树妖，此树名曰‘碧瞑’，树上长期栖居着，名为碧火萤的荧光之虫，所以发光。

    ‘碧瞑珠’乃是此树所结灵果，老夫以此为食，残舛度日。

    千年之前修界称老夫为‘五行散人’，肯怕今日早已无人知晓，娃娃你可满意？”

    姬单听了老者一番话，心中便信了八分，而且听齐水村老人说过，你问鬼名字，它就回答不上来。

    所以，齐水村附近行夜路的人，遇见其它人，都先问个名字，倘若答不上，那便掉头就跑。以前姬单也没少在半夜，扮无名鬼来作弄人。

    姬单十岁之前还生活在帝王之家，对修仙之人也是有所耳闻的，于是说道：”你是上国的修士么？“

    ”哦？你竟知道上国和修士，真是不错，也免去了我费口舌去与你解说。

    娃娃，你即来此，便是与老夫有缘，这样，你帮老夫一个忙，老夫送你一场造化如何？“老者原本有些无采的眼神好像焕发了生机。

    ”什么忙？怎么帮？什么造化？先送后送？“姬单把最关心的问题马上问了出来。

    老者手拈须髯笑道：”小友直话直说的性格，正对老夫胃口。

    那老夫也不隐瞒，先与小友把事情说个明白“老者气色好了不少，声音也变得比之前豁亮了许多，对姬单也不再称之为娃娃。

    “一千三百年前，我乃苍云宗刑罚堂长座，得到消息，宗门下国貔玺国境内的浮云山，诞生了一个邪门宗派，名曰'云剑门'，为害下国百姓。

    之后，老夫便立即，下界来此，不想这‘云剑门’有精于推算之辈，得知我乃五行之体，在此设下‘五行逆化’之阵，触不及防之下，老夫进了此地的大阵，被困于此。

    现如今，那大阵的阵盘，以我身上的五行灵力为源运作不息，不停抽取我的五行之气，直至我道消形散，此阵才会灵遏而止。“

    老者述说之时，面有悽色，自怜之下，看向姬单。

    姬单对老者的身世，本就不是很关心，而且前面那老者提到一个什么‘碧瞑珠’灵果，此时，他知道没了危险，虽未起身，但也是在探头探脑，眯着眼盯着树上，那深碧色的果子。

    老者神情哑然，隐约间眉目之中，透出一缕一闪即逝的杀机，但很快就完全收敛，转而露出祥和的面容说道：”小友，你想尝这灵果？不过现在可不行，若非修士，受不得这果子的灵力，食之怕是会暴体而亡。“

    ”额，哈哈，没有没有，我哪有那福气？老仙人，您继续说，我这儿一直在认真听着那。“姬单脸上严肃，佯装认真道。

    老者神色一顿，继续说道：”这‘五行逆化之阵’是以我的本命法宝‘五行罗盘’为阵基，以我的五行灵根为媒介，以我的五行灵气为源衍化而生的，不断将我的五行元力化成灵气，滋养此地。

    此谷经此千余年，仙藤贵草遍地，草茂叶繁，灵气都快化液，使得无风无雨，自成一方净土了，即使凡人在此生活，也能祛除诸身杂气，心神通透。

    可见，此阵十分厉害。被困多年，恨意已消，竟开始有些佩服起，当年那推天布阵之修。

    所以，此番希望，小友不仅能助我破阵，也希望能得下此阵法，造福后人。

    这就是我要麻烦小友的地方。“老者说完大有深意的看向姬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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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行灵根

﻿话已至此，到了姬单表明态度之时。

    他面向老者咧嘴一笑道：“仙人爷爷，您的事儿我自然想帮，可你看我这小身段儿，手无缚鸡之力啊！哪能应对仙家的阵法？

    要不您先送我上去，我去鸾宇都城给您请位修士仙人，来助您脱困？”姬单表情诚恳，假戏做足。

    他心中想道：”这事儿听起来又没啥好处，而且还挺危险，傻子才答应呢。“

    五行散人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两下，却是在姬单看过来之时，微微颔首的说道：“小友确实有心，可老夫见你根骨不凡，身具修仙之姿。

    老夫愿引你入仙家之门，便是之前我提之，予你的造化。待你修习了仙法，自然可以破那法阵。小友意下如何？”

    姬单自小听闻，上国仙宗很少在下国收取弟子，因下国灵气匮乏，难以提供符合要求的修仙根苗，所以拜入仙门可谓困难至极。

    只有下国皇室每十年，才有一个去上国修仙的名额，听闻到了上国，也并非修仙，因凡体资质太差，也只是在仙门做些杂役。

    这些凡间帝子，在仙宗地位如同猪狗，四处被人欺凌，更有甚者，直接被外门弟子打死。以至于，这原本看似难得的机会，下国皇室都避之不及。

    这修仙的机会何其难得？姬单心动之下连忙伏地跪倒，大声吼道：“师傅在上，弟子愿习得仙法，助师傅一臂之力，请受弟子一拜。”

    这次，姬单倒是诚心想要拜师修仙，所以态度看起来也格外的认真。

    五行散人见此，捋髯狡黠笑道：“乖徒儿，能在此谷得一场师徒之缘，也不枉我困此千年，仙道之师谓之‘师尊’，以后徒儿，你称为师‘师尊’即可。”

    “是，师尊。”姬单马上应到。

    “好徒儿，今日为师便开始传你‘气凝五行诀’，此诀便是，破阵关键之所在。

    你今日还未化凡根，为师将分离出体内的部分五行灵根之源，植入你的丹田。

    你便按这‘气凝五行诀’，在碧瞑树下运转，待得你灵根稳固，为师再与你细述破阵之法。”

    五行散人言语之间，气势陡然暴发，一股令姬单心颤的威压，便笼罩了过来。

    姬单正待询问这修行是否危险，不想一股极大的吸力，就将其直接吸向五行散人，瞬间，一只枯瘦的大手，就按在了他小腹之上。

    顿时，姬单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好似有股驳杂的气体，窜行于他的五脏六腑之间。

    这股暴虐的气流，如同蚀骨之蛆，对于毫无修行根基的姬单来说，这种痛苦难以忍受，可偏偏他却无法开口喊出。

    只见他的额头布满青筋，脸上泛着诡异的潮红，未过多久，他一口鲜血喷出，晕厥了过去。

    就这样，姬单几日来，精神浑浑噩噩，仿佛深陷于无尽的恶梦之中，不断的醒来再晕倒。

    直至第九日，这五行散人将五行灵根之源，强行固化在姬单体内丹田后，开始向姬单体内，注入丝丝灵气。

    灵气并不如之前的气流一样狂暴，而是丝丝流转，运行于经脉穴道之间，周天运行。

    姬单的精神，也开始有所恢复，意识也开始逐渐清晰。

    五行散人手中弹出一粒五色丹药，化入姬单之口。

    之后开口道：“徒儿，此丹乃苍云宗极品先天灵丹，名曰‘造化丹’，专洗人灵根。现在，为师传你‘气凝五行诀’，你要仔细感受，并自行以此诀化掉凡根。”

    姬单服下‘造化丹’之后，如同清流洗身，连灵魂都舒畅的，似要飘逸起来，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依五行散人之言，在其灵气的引导之下，姬单试着调用这丹药化生出的清流，沿着灵气的路径，开始洗涤经脉。

    每运转一个周天，就生出几丝五行灵气，最终汇于气海之处，化成五道更细的灵气分据五方，气丝间相互游走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原本固化的五行灵根，如同种子发芽，因五行灵气的滋养，破土生长而出，形成小小的‘树苗’，这‘树苗’摇摇摆摆，十分稚嫩。

    它与姬单的心神相通，二者合一。

    渐渐的，姬单可以感受到，身前碧瞑树中的灵气流转，‘气凝五行诀’运转之下，碧瞑树微微一震，一股灵气散于姬单四周，被其吸纳。

    那立于五行木位的‘树苗’欢快的吸收壮大，不一会儿便长高到了一尺左右。

    最让姬单高兴的是，这长高的‘树苗’，也可以不用自己吐纳，就能隐隐的吸收，外面碧瞑树的木之灵气。

    五行散人在一旁目光微聚，温和的对姬单说道：“徒儿，今日为师将你凡根洗净，助你修得五行灵根，此事对自身损害极大，无异于自毁修行根基。

    莫说在上宗，即便天宗也少有人肯为后辈为之，今日能得这般因果，你造化不浅啊！它日定要勤奋修炼，不枉废为师的一番苦心。”

    姬单初涉修行，心情激动无以复加，之前的痛楚经历，早就忘的一干二净，对于五行散人，从心底也萌生了一些感激。

    于是说道：“师尊恩德，弟子铭记于心，定不辜负师尊希望。”

    “徒儿，为师被奸佞之辈，用阵法困此已有千年，若不是你有缘来此，肯怕为师此生离开无望。

    你且向上看，距这谷底两千五百丈处，有一处山穴，便是这五行逆化之阵眼。

    此阵只能由阵眼内部激发，你只要进入洞穴，找到为师的‘五行罗盘’，接触此盘，再运'气凝五行诀'功法，即可破除此阵。”

    五行散人嘱咐道，听起来这破阵并不十分困难。

    姬单多年自己一个人生活，非常善于察言观色，心思也极其缜密，他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如此简单。

    但他神色并未表露，也没有询问，想是上去先看看，了解了情况再作打算。

    于是，姬单开口道：”师尊，咱这儿离上方洞穴这么高，可能要爬上几天时间，这山高路远的，身上要不带着几个果子，没准会饿死在路上。“

    他边说边有意无意的看向树上的‘碧瞑珠’，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五行散人神色一滞，回过身去，目中尽是寒芒，脸上颇为肉疼的抽搐了几下。

    最终扬手一挥衣袖，三枚‘碧瞑珠’从碧瞑树上被吸到他手中。转过头来，微笑的将手中果子递给姬单。

    姬单心中一喜，连忙再次千恩万谢。

    他深知这天地灵果，世上难寻，见师尊没给，便厚着脸皮要了。

    对于姬单来说，这些年最不值钱的就是脸皮了。当然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功法学了，灵根得了，灵果也拿了，这时候的姬单，感觉好处拿够了，不办点实事儿，有点说不过去。于是马上摆出一副英勇的姿态。

    “师尊，弟子愿意即刻前往阵眼之处，您老人家尽管放心，弟子此行，不达目的誓不归来。”

    姬单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道。心中却是想着，此事若像交待的那般简单，他就顺手办了，若是事情另有蹊跷，他才不打算再回来。

    “好徒儿，你一路小心，那三颗灵果，如果不是必须，最好暂时不要服用，此果五十年才结一枚，十分罕有，待你日后修行，为师指点你服用，方可发挥奇效。”

    五行散人虽然极力掩饰，但也能看得出，他对此果也十分重视。

    “嗯，知道了。师尊，我回来再吃！您老人家在此等我，我破了阵法，马上就回来。”说完，便沿着五行散人之前所指的方向，进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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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入洞穴

﻿姬单沿着山路，迤逦而行，一路上山行碧翠，鸟语花香。环暇四顾，美不胜收。

    沿途的山势虽然险峻，但时时有草木灵气吸入丹田，让姬单身盈气爽、无比舒畅，攀爬也不觉得有多费力。这样美景伴着好心情，几乎让他忘掉了此行的目地。

    若按之前他的速度，怕这两千五百丈，要爬上一个月的时间，可现如今有了灵根之后，身体自然强健了许多，加之能吸纳灵气补充体力，不到七天的时间，他便来到了，五行散人所说的洞穴之外。

    洞穴的入口非常之大，约有十几丈高，七八丈宽，如同巨兽的大口，似要吞噬一切进入的生灵。

    “喂！！！有人吗？我是路人，来借口水喝。”姬单见洞穴幽深，内心有些害怕，于是先喊两嗓子，给自己壮胆，洞**安静异常，洞口时有寒气飘出，这让姬单感觉更加紧张了。

    “来都来了，还是看一看吧！”姬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进去，点燃了准备的火把，小心的贴着左侧的石壁，向洞中走去。

    洞穴里面的道路，出奇的平整，明显是修缮过，而且洞穴越是深处越是宽阔，一路上除了几只扑棱而出的蝙蝠，吓了姬单一跳外，倒是没什么其它危险。

    姬单继续前行，突然感觉丹田中的灵气，开始躁动起来，五行灵根衍化而成的‘树苗’，仿佛置身于大风之中，开始大幅度的摇摆。

    来此之前，五行散人已经交待了这种情况，这是五行灵根，对五行罗盘的感应，只要朝着五行灵根倾倒的方向前行，就一定能找到五行罗盘。

    眼看着‘树苗’，已经倒向了东方，姬单也迅速的向东方走去。

    洞穴东方的尽头，是一面紧闭的青铜大门，此门看似已经将内部封死。

    ”我的天！这么座青铜大门，谁推的开？“姬单一边说，一边去推那大门，不想稍一用力，青铜门与石壁连接处，就发出一阵刺耳的‘咔咔’声，接着，足有两丈高的青铜门，向里面倾倒而去。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铜门落地时，卷起了厚厚的尘土，大地都颤了两颤，待尘土散尽，姬单目瞪口呆，满面土灰的站在门口。

    ”幸好刚才，我不是去拉那青铜门环。“姬单此时受了不小的惊吓，庆幸的看着另外一扇，依然看起来固若金汤的青铜门，轻手轻脚的向青铜门内走去。

    门内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用火把根本照不了多远。

    环顾四周，姬单发现身边石壁上面有一些沟槽，里面好像还有火油，他将火把递进沟槽之内，‘轰’一声，一道火舌窜起，接着迅速一条火线，环绕石壁飞驰而出。

    顷刻，另一处有火舌窜起，不多时，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突然的光亮，让姬单还有些不能适应，他揉了揉眼，再次定睛观看。

    ”我的娘啊！怎么这么多人？”姬单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这些人衣衫残破，很多已是白骨骷髅。这才放下心来。

    他放眼望去，只见此处，竟是一座宽阔无比的大殿。整个大殿地面上，镂刻着一幅巨大的九宫八卦图，姬单心中细数地面上的各处标记。

    “乾、坎、艮、震、中、巽、离、坤、兑标记九宫位上，各盘坐着一名赤衣之人。

    蓬、芮、冲、辅、禽、心、柱、任、英标记九天星位上，各盘坐一名紫衣之人。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标记八门位上，各盘坐一名白衣之人。

    蟠，蛟，螭，虬，应，蜃，夔，鼍，螯标记九神位上，各盘坐一名黑衣之人。

    太极的阴阳二鱼之上，有两处高出平地一丈左右的石台，石台上分别飘浮着两物，阳鱼之上五色光流转，乃是一缓慢旋转中的罗盘，阴鱼之上闪烁金光，乃是一不停震动的小旗。

    中宫位上的台子最高，足有两丈，其上盘坐着一位童子，这童子衣着锦锻，胸前挂着一块玉锁，双手都置于膝上，掐着古怪的法诀。

    姬单觉得这童子最是古怪，衣衫不仅华丽，而且毫无破损，他胸上的玉锁白如羊脂，时有流光散出，观之有氤氲的灵气环绕。”

    姬单心中已经确认，那罗盘应该就是‘五行罗盘’，而那小旗也定是‘五行逆化之阵’的阵旗。

    “诸位仙友，大家好。我是路人，行至贵宝地，前来借口水喝。”

    虽明知这殿内之人，应该全部是死人，但姬单还是有些害怕，于是大声说道。

    殿内空旷，竟有回声，却是无人应答。

    “既然诸位仙友不介意，我就自己动手‘取水’了。诶？这位仙友，我看你怀中，好像有水壶?不劳烦您，我自取便是。“说着便把手伸进，一名赤衣人的腰间鼓起处，然后就这么往外一掏，一个锈着‘云剑’二字的口袋，便被他取出。

    姬单心中一喜，连忙去开这口袋，可任其费了九牛二虎劲，也打不开。

    甚至，他都捡起赤衣人身旁的长剑，去劈这口袋，竟然也没有劈开。气急之下，他将这口袋一脚踢开，接着去下个盘坐之人，身上‘取水’了。

    连续忙伙了一个时辰，每个盘坐人身上，都取出这么一个口袋，然而，除了兵器之外，就再无其它。

    ”口袋打不开，怕是修仙人的手段，诶？别的取不了，那童子的玉锁，应该能取下来吧？“姬单的目光盯向中宫石台上的童子。

    说干就干，以姬单‘鸡贼王爷’的身手，几下就上了台子。

    姬单来到这童子身前，蹲下身来一看。

    “好个唇红齿白的小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真是可怜啊！这样，一会儿我把你给埋了，你把玉锁给我，报答我的恩情，怎么样？”姬单说道。

    “好，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他迫不及待的去摘玉锁，可手指刚刚碰到玉锁之上，一阵眩晕之感突然袭来，头中轰鸣过后，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啊~哈哈哈。终于有人来了，一千多年了，就我一人在此，你再不来，我元婴之体都要寂灭了。”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在姬单耳边想起。一个把掌大的娃娃，从玉锁之中跳出。

    姬单先是吓得寒毛炸立，后来一看，这说话的娃娃才把掌这么大，一下子放下心来，说道：”你是什么妖怪？莫非你是吃了，可以增寿百年的人参娃娃？“边说边舔了舔嘴唇。

    ”我乃云算子，这是我的元婴之体，我来自上国’天机界‘，因肉身在此被毁，只好将元婴栖身在本命灵宝‘长生锁’中，在此等候来助我脱困之人，就是你。“

    这娃娃很是健谈的样子，而且感觉急不可待的想继续说话。姬单见之，立即打断。

    ”元婴之体是啥？是人参娃娃么？“姬单不死心的问道。

    这娃娃仔细观的，打量了一下姬单，煞有介事的背手点头道：“哦，原来你刚刚才生出灵根，也难怪你不知道何为元婴，我不是人参，但这都不是关键。让我先来问你几个问题，再给你说明一切。”

    姬单想了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你即不是人参娃娃，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小弟弟，让开点儿，我还有正事儿，没空闲聊。恕不奉陪了。”说完转身要下石台。去向罗盘。

    云算子先是一楞，然后掐指一算，点头狡黠笑道：”你助我脱困，我帮你打开那些乾坤袋，里面的金银丹药、宝贝术法，都归你如何？“

    原本刚背过身去的姬单，此时僵硬的转过头来，眼中写满了兴奋和激动说道：”你说什么？那袋子里面，有金银财宝？你能打开？给我？你不是在骗我？“

    ”当然属实，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再听我把一切讲明白，就取之给你。这样，我先给你打开一个‘乾坤袋’。“

    说着，云算子跳到最近的一处乾坤袋旁，吸了很大一口气，然后向袋口呼出一道白雾。

    只见那一直紧绷着的袋口，一下就松开了，云算子道了一声”散！“。

    只听‘哗啦’一声，面前的地面上，一下子出现了三个青瓷小瓶、一个玉盒、几本古卷、一把长剑、几件衣物、还有几块金锭。

    ”啊！“只听姬单鬼叫一声，直接跳下石台，捡起那金锭，上口就咬，牙痕清晰。

    姬单连忙将其它的金锭捡起，心道：”翠儿啊！你还摘什么‘浮云归’，咱这鸡贼王爷这下发达了，让你过上王妃般的生活啦！“眼中充满了憧憬。

    ”财奴啊！要捡也捡那丹药啊！那是‘增元丹’，在凡间一瓶都能换一座城邑，真不识货啊！“云算子嘲笑姬单没见过世面。

    姬单闻听，喜极而泣，再看向刚被自己踢飞的三十几个口袋，那心中翻江倒海，尤如被几千只大象狂奔踩过，大吼一声“人生总会有睛天啊！我二蛋子今日，就发迹了！”。

    说完，猛的转头看见云算子，说道：”你！云什么来着？云计算，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啊！你只要帮我打开那些袋子，除了死，我必定言听计从，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姬单现在，将云算子奉若神明，恭敬至极，连对传其功法的五行散人，都没有对云算子的恭敬之万一。

    “什么云计算？我乃云算子，你且坐好，听我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给你娓娓道来。”

    云算子背起胖呼呼的娃娃臂，抬头四十五度，仰望殿顶，开始了他寂寞千年后的第一场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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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云算子

﻿“我云算子，生于‘天机界’的心神宫，是云机长老的第四嫡子。

    自出生便身显返祖之姿，以先天‘心道’筑基。修行一载便达至开光之境，二载便步入融合之境，三载横跨心动之境顺利结成金丹，从而成为金丹之修。

    五载推算天机时，偶感天意，神游太虚之间，意念成体诞生元婴，步入大神通修士之列。

    我修行之速断古绝今，震惊整个天机界。

    上国神旨传出，破例让我加入千年一次的‘天机子‘传承试炼之中。

    不负众望，在‘天机子’的传承试炼中，我独占鳌头，进入了天机子的传承序列。

    对于历代的传承天机子，上国都会赐予一次极大的造化，那便是可以在返祖的一瞬间，极尽推衍自身的最大机缘。

    而所有因果，皆由‘瞒天大阵’替换到天机界的三位太上长老身上一力承担。

    推衍自身的机缘，这是推衍一道的大忌。而极尽返祖推衍，那因果反噬更是极大，若是由推衍者承担，肯怕必死无疑。

    但天机界的历代天骄，在苦心推算之下，得到了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并且集合了全宗之力，耗时数千年，终于布出这‘因果瞒天大阵’。

    便是凭借此阵，给传承者一次，相当于作弊的机会。但此事的代价也是极大。

    甚至，三位太上长老的法身都被泯灭，只留下三道虚弱的元神。

    得知此事，心神宫上下振奋不已，反噬越大机缘越大，此事暗示这次，将是前所未有的造化。

    我虽心知肚名，但却不能告诉，任何因果外之人，否则，因引入因果，而出了岔子，断了我天大的机缘，岂非得不偿失？”

    云算子吧唧吧唧嘴，感觉有些口渴。不知何时，他小小的手上，竟出现了一个更小的茶杯，撮了两口后，表情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不能自拔。

    ”额，你推衍的东西，一定跟这儿的事情有关吧？“姬单似听得出神，口中问道。边说边示意云算子，看他的脚下。

    云算子看向姬单，不禁哑然！不知何时，姬单已经将其它的乾坤袋，都捡到了近前，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甚至按其主人衣服的颜色，还特意做了分类。

    云算子不屑的，向最近的乾坤袋一吹，道了一声“散！”接着又是“哗啦”一声，这次倒出来的东西，比之前那个多了很多衣物。两人仔细一看，脸都红了起来。

    地上锦衣绣裳，五色粲然。各式各样的肚兜、贴襟、合欢带、香脂、首饰。体香之气弥漫，百嗅不腻。这竟是一个女修的乾坤袋。

    还好二人，都算不得大人，姬单只是略一犹豫，便开始拾地上的肚兜。

    “诶？你捡女儿家的东西干嘛？”云算子有些惊诧的问道。

    “我这是给我家翠儿捡的，回去给她穿了，准漂亮。”姬单低着头赤红着脸，边捡边嗫嚅的说道。

    ”额。。。还是接着，说我推衍之事吧！“云算子干咳了一声。

    姬单把能拿的东西，都用布衣包好，已经是鼓鼓的一个行李了，他开始担心，接下来这么多东西要如何带走？心想要是能把这个，开袋子的方法学了就好了

    。姬单的若有所思，让云算子颇为得意，以为姬单听得入神，于是开始继续讲述。

    ”正如你所想，当时我便是推衍到了这个五行罗盘，这罗盘乃是天地异宝，即生于五行，又逆于五行，其内蕴藏着五行大道的诸般变化，乃是可与‘天道’齐名的至宝。因此，我便根据指引来到了此地，隐匿于此处山中的一个名为‘云剑门’的小宗派之中。

    这宗派之中，最高修为的修士不过筑基后期，根本没能发现我的存在，我略显神通，便成了这宗门的长老，这也方便了我，在此处洞穴布上这‘散灵仙阵’。“

    ”此阵专门克制，各种聚灵之宝，乃是我出行之前，由‘天机界’向尊界的仙人，借来的仙阵。五行老魔不知此阵厉害，竟然祭出五行罗盘，虽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半步分神期，可明显不懂，如何将此宝认主。

    五行罗盘被引入，我布好的阵法之中，便随散灵仙阵阵旗逆转五行，持续散去他的修为，这才将其困住。

    而他不知服用了何种丹药，瞬间升至分神修为，将我与云剑门全宗上下，一瞬间斩杀殆尽。

    幸好，我带了先天灵宝‘长生锁’，才保住了元婴。

    如今想来，若非我带来了此锁和大量的仙玉，怕是这五行老魔，早已脱困而出。真是庆幸啊！

    之后五行老魔，靠那碧瞑树与此阵对峙，他将元婴寄养在此树之中，吸噬碧瞑树的冥气，堪堪能抵消大阵吞吸的七成速度，不过经过千年，估计他身上的灵力，也已近枯竭。

    可现如今，最要命的是，我身上的仙玉也不多了，再过上个两百年，若他不死，便是我阵破人亡。“云算子轻叹一声，作出时运不济的悲天之感。

    石台之下，原本昏昏欲睡的姬单，感觉到云算子的停顿，马上睁眼，那聚精会神的劲儿，不似有半点倦意。

    云算子看了，露出颇感心慰之态，仿佛奖励宠物一般，又打开了一个乾坤袋。

    姬单这回并没有马上去捡，而是嘻笑的看向云算子道：“云仙人，您真可谓是，旷古烁今的修炼奇才，而且你才思聪颖，心念苍生，我这听闻您的事迹，简直是绕梁三日仍有余声啊！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五行老魔罪该万死，见到您，竟然不将五行罗盘直接奉上，还顽固抵抗，实是愚蠢至极。”

    云算子在台上听到此处，频频点头，内心舒畅至极，已经千年都不曾听过，如此新鲜的马屁了，简直被吹到了云里雾里，对姬单的好感倍增。

    “恩，确实如此，这些年，我也数次推算这五行老魔的底细，推衍结果显示，这五行老魔，大行违逆天道之事，在下国以五行罗盘，搜尽天地至宝，或抢夺或吸噬，屠杀所过一切宗门，泯灭人性。

    他外表只显露出元婴修为，实则早已达到出窍之境，若非困于此地，怕早已成为分神修士了。”云算子又撮了口茶，表情上多了几分严肃。

    姬单其实内心，早已听得无趣，之所以表面似乎听得出神，是因为他的内心，一直在臆想：“嘿嘿，老子从今天起发达了，等回到齐水村，先买他一千只大公鸡，全送到村西头老王家。

    然后，在马水镇的最好地段，盖它一个大宅院，之后，再雇人抬着八抬大轿，去柳翠儿家提亲，看那老柳头还拿大棒撵我不？

    只待以后，给翠穿金带银，好吃好喝的过小日子，对了，还给翠儿穿上这件浅蓝色的小肚兜。”想到得意处，他口水都流了出来。

    云算子不知姬单所想，以为他听得入迷到有些痴傻，暗叹自己这蛊惑人心的本事，竟也大有长进。

    轻咳了一声，云算子道：“你我相谈甚欢，我却还不知你的名字？我猜你定是被那五行老魔骗来毁阵，却不知他想了何种方法？这就是我之前，想要问你的问题。”

    姬单犹豫了一下，心道：“师尊和这云算子各执一辞，一个传道，一个予金。二者真是难分高下啊？这我到底该如何取舍呢？

    不过我来之前，师尊也没说过，不让我告诉别人不是，那说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吧?毕竟这边给了不少金锭，万一不高兴收了回去，我这老婆本就完了。“

    云算子见姬单犹豫之色，有些不快道：”你莫不是，还相信那五行老魔？他究竟给予你何种好处，你说来给我听，我推算一二，便知其所图。“

    姬单想了想，觉得自己只是个，夹在其间的小人物，师尊之前也没提及，此处有人。

    看来这云算子，好似还有些手段，惹急了别说金锭，怕是性命都不保，实在不行就两不相帮吧！

    于是，他将十几天前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云算子。

    云算子皱了皱眉头，掐指细细推算，差不多盏茶时间，好似知晓了什么般，转过头来看向姬单说道：”原来如此！你上了那老魔的当了！幸好有我在此，不然你命休矣!“

    ”啊？我上了什么当？我中毒了？“姬单急忙问道，精神有些紧张。

    “不是中毒，不过也差不多，你身上的五行灵根，只是被固定在你的丹田之上，这种强行打造灵根的方法，除非有天地至宝配合，否则时间一到，灵根平衡破坏，气海崩灭，人将暴体而亡。”云算子说道。

    姬单慌忙的，看向自己的小腹，确实感觉到，好像体内的灵气有些迟滞，不如前几日的那般通畅。

    “怎么可能？他既然让我来破阵，又怎会让我死？杀了我他又能得什么好处？”姬单心中有些相信，但嘴上却觉得难以说通。

    “一来，你接触五行罗盘后，运其所授功法，将导致罗盘把对他五行灵根的吸噬减弱，而加之在你的身上，而你身上的五行灵根，也不过能支撑五息时间，五息之后，你将爆体而亡。

    二来，你若迟迟不接触罗盘，你的五行灵根，会在三日之后失去平衡，只有靠近五行罗盘，受其滋养，才能消除你身上的迟滞之感，而你一旦触之，运行功法之下，结局还是爆体而亡。”

    云算子说完，看向一旁满身冷汗的姬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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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爆体而亡

﻿“不，我还有这么多金子没花，翠儿我还没有娶过门，就这么‘爆’了，太亏了，我不甘心！”姬单哭丧着脸说道。

    “嘿嘿！姬老弟，我既已算出，断不能置你危险而不顾，既然这五行老魔以为吃定了你，我们又何不将计就计？你当如此这般……”

    只见云算子吐沫横飞，眉飞色舞的，开始在姬单耳边窃窃私语，洞穴之中不时传来“桀桀、嘿嘿”的怪笑之声，听得附近途经的鸟兽都寒毛竖起。

    一个时辰过后，云算子背个小手，傲然而立，明明是个巴掌大的娃娃，却弄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老者模样，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滑稽。

    碧瞑树下，五行散人端坐在树须之上，在其左侧，竟然端坐着一位，与他模样相似的碧绿色老者，两人此时，皆是双眼闭合，静若磐石。

    自姬单离开的第七日，两人就已经在此，尽管五行散人正襟危坐，但其内心早已有些焦急。

    他心中想到：“以那娃娃的速度，七日便应能找到五行罗盘才是，跑？不可能。八日过后，灵根开始溃散，其丹田将如万蚁噬身，唯有接近罗盘，方能减轻疼痛。现在已是第九日，疼痛每过一日，便会增加一倍，不信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唉！倒是可惜了我这具五行灵根的本尊，无奈一直被困在此处，若不耗费八百余年，修出另一具碧瞑分身，本尊迟早会灵气枯竭而亡，现在只待那娃娃，给我争取那五息时间了。”

    第九日酉时，夜色将至，五行散人猛然睁开双眼，感受到大阵对他的束缚凭空消失，脸上兴奋之色溢于眉间。

    他迅速的服下，身前悬浮的一粒丹药，气息突然暴涨而出，只是一息过后，分神期的修为，弥漫了整个山谷，山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五行散人毫无收敛之意，白发暴乱飘散，形如狂魔，两息之后，一个模样与其十分相似的，巴掌大的小人儿，从五行散人的识海中显现而出，五行散人与这小人儿，同时掐诀大喝：“分！”

    只见那小人儿身子猛然一震，接着凝实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透明，似要摆脱五行散人识海束缚，从识海中撕裂而出。

    不到三息的时间，那小人儿的大半个身子，便已经从识海中脱离，只有一手一足，还在缓慢的从识海中拉出。

    五行散人却不知，不远处的山隙里，一大一小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岩石之后，仔细的观看着山谷里发生的一切。

    ”桀桀！启！“这巴掌大的小人儿，正是云算子，他拿起手中的阵旗，一声轻喝道。但见声音刚刚传出，山谷之中便风云变色。

    五行散人面色大变，心道：“大阵又运作了？怎么可能只有三息？这！若我继续抽离元婴之体，导致后继灵力不足，那岂不功亏一篑？”

    思量之下，他面现果断之色，大声喝道：“断！”。

    只见识海上的小人儿，面露极度痛苦之色，左手一挥，斩断了自己的右手和右足，脱离了识海，迅速的遁入一旁的碧绿色老者天灵之内。同时，这原本毫无气息的碧绿色老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的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开口说道：“还好，虽然只有三息半，可至少保存了我六层的修为，如今我修为虽降至元婴后期，但总算得以脱困，待我稳固一二，便去破那五行逆化之阵。“说完他便想再次盘膝打坐。

    “桀桀！停！”远处云算子掐诀，按在手中阵旗之上。

    五行散人似心有所感，回过头来看到自己的五行灵根本尊，突然神色一凝。

    他走过去，用手抵住本尊的丹田，神色极度诧异，心道：”怎么五行灵气不再外泄了呢？按理说我元婴离体后，没有修为压制，本尊的五行灵气，应该会被急速抽离，从而崩溃才是，而如今不仅没有溃散，反倒好似隐隐有些吸纳之感？“

    正待他疑虑之时，远处谷口，一名少年风风火火的，边跑边喊着：”师尊，您的爱徒我回来啦！“

    五行散人被这喊声一惊，仔细看去，竟然是自己的徒弟回来了，心中更是诧异，慌忙间脱口问道：”你怎么还活着？“

    姬单面色先是一顿，之后马上恢复说道：”师尊，徒儿幸不辱命，破去了那大阵，将五行罗盘取了回来。

    诶？师尊你怎么变绿了？“边说边从怀里，把五行罗盘取了出来，并单手抓起，在五行散人眼前晃了晃。

    五行散人一听此言，先是一愣，然后狐疑的问道：”你是如何破去阵法的？“目中已隐有杀机迸现。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按师尊所说去罗盘处运功，没想到刚三息时间，一旁那阵旗下面的一些石头就爆开了，崩了我一身石粉，接着那阵旗也烧了起来，化成了灰烬，我就取了五行罗盘，一瞬间就出现在这山谷口了！“姬单含糊不清的解释到。

    五行散人来到姬单身旁，抬手戳了一下姬单身上的粉末，仔细辨认后说道：“是仙玉，难道运行阵法的仙玉耗尽了？“

    ”这该死的仙玉，早些耗尽。我便不用重修元婴之身，晚些耗尽，我也能完全元婴离体，偏偏差了这三息时间，白白让我损了四成的修为。“想到此处，五行散人心中憋屈至极，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因碧瞑分身和元婴刚刚初步融合，还未稳固，受此打击更是识海不稳，他急忙就地盘坐，看着姬单，他气急败坏的说道：”把五行罗盘给我。“

    姬单连忙把五行罗盘递给五行散人，五行散人的手刚碰到罗盘，一股巨大的吸力就从罗盘中产生，吓了五行散人连忙飞身后退。

    此时方才想到，自己的分身，乃是碧瞑树心所铸，形同天地异宝，这五行罗盘在没有逆化之阵运作之前，专是用来抽取各种天地异宝灵气的。

    五行散人让姬单把五行罗盘拿远，依五行散人的性情，原本拿到了五行罗盘，肯定是第一个将姬单杀人灭口，可如今这罗盘，只有姬单拿着没事，所以他又转变了想法。

    思来想去，五行散人决定，要将元婴回归本尊，五行罗盘伴他多年，他深知其逆天之能，又怎舍得弃之不用？

    他心想：”依本尊状态和姬单所言，困住他的大阵肯定已经破除，他若回归本尊，依靠五行罗盘，化了这碧瞑树的冥气，应该不仅能恢复原来的修为，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是可能的。“

    五行散人打定主意，转而露出和煦的笑容，对姬单说道：”好徒儿，干的漂亮！

    为师之前，正在修炼一门分身之法，你且在一旁观看，待为师成功之时，先传予你，以后你我师徒纵横天下，行侠仗义，岂不快哉？。“

    姬单对五行散人所为心知肚明，但却貌似激动的兴奋说道：“谢谢师尊！师尊您请！”更是露出满脸的期待之色。

    五行散人哈哈大笑，又故作仙风道骨之姿，大喝一声！“遁！”

    那元婴小人再次显现，此时这小人儿的手足已经生出，只是神情有些萎靡，肌肤也微微泛着碧绿之光。

    “分！”二者如前再次喝出，碧绿元婴开始分裂，这次分裂不急不徐，花费了约莫三息时间，才完全脱出分身识海，再次遁回本尊身体。

    五行散人正全神贯注，操控元婴之体融入本尊，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元婴小人儿，从姬单身后迅速遁入那碧暝分身的天灵之中。

    这遁入元婴自然是云算子，只见那碧绿色老者，嘴角十五度上扬，手指微动，轻道一声“启！”。

    刚进入五行本尊的五行散人元婴，突然感受到本尊丹田传来的极大吸力，瞬间元婴之力被抽掉三成。

    “啊！”一声大吼，五行散人的元婴不顾一切，斩掉进入本尊一半，猛的遁向碧瞑分身，可刚刚飞起一半距离他就发现，那碧瞑分身，竟然睁开了眼睛微笑的看着他。

    五行散人心中大骇，元婴呆立半空之中。

    片刻之后，五行散人心中一狠，猛咬牙关，元婴又返向五行本尊，迅速遁入本尊的身体，这来来回回的身心折磨之后，五行散人脸色早已铁青，一口鲜血喷出，目露血丝，样貌扭曲。

    五行散人已近疯狂，对着碧瞑分身大吼道：“你是何人？竟敢夺舍老夫分身，老夫今日就是拼了一身修为，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便见其乾坤袋中，飞出二十几颗碧瞑珠，同时落入其手中，一按之下立即暴开，化成冥气瞬间被其吸收，已经完全抵消了，大阵的吸噬之力。

    这边，姬单目露惊恐之状，忙跑到五行散人身边，大叫：“师尊，你受伤了？快！拿住五行罗盘，赶快将我这三颗碧瞑珠也服下。“手中立即将盘罗和三颗碧瞑珠递去。

    五行散人不及多想，大袖一卷，右手平持五行罗盘，左手按碎三颗碧瞑珠，冥气散开尽数吸入，待冥气散尽却发现左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旗。

    “嗡！”一声，小旗开始狂震，罗盘也飞速转起，五行散人浑身开始巨烈颤抖，丹田灵力开始极速塌陷。

    他木讷的看了看双手，又不可置信的看向姬单，不知道是气的疯癫，还是被吸的疯狂，撕心裂肺的咆哮道：“你…………“

    一字过后，爆体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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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鸡氏兄弟

﻿不远处，云算子正在熟悉新的身体，渐渐的，碧瞑分身变化了模样，成了一个十来岁大的童子。

    “嘿嘿，这碧瞑分身还真是不错，自带瞑眼神通，推衍之下，竟有破除幻境的功效。”云算子对自己的身子还算满意，不过眼下与元婴刚刚融合，又是初次接触碧瞑树，要完全合一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

    望着爆成碎块的五行散人，姬单不禁打了个寒颤，脸色十分难看。心道：”我这灵根也即将崩溃，是不是也如五行散人一般。“他静静的呆立，目露凄然。

    云算子察觉到姬单的神情，心中略一思索，便明其原委，说道：”姬老弟，你且放心，你身上的五行灵根，只要有这罗盘在手，不仅不会崩溃，而且会渐渐与你丹田融合成长。这罗盘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件宝物，于你却是性命，你助我脱困，我又怎会取走？“

    姬单一听大喜过望，心中充满了感激，不再佯装阿谀之声，真诚的说道：”云大哥，谢谢！“

    ”哈哈，你我二人已算生死之交，又何须客气？这样，你我结拜为兄弟如何？

    我长你一千三百六十二岁，便为兄长，你十五岁，便是弟弟，你名姬单（鸡蛋），我号天机子（鸡子），你我鸡氏兄弟，同属一物，日后你便称我为大哥，你便是二弟。“云算子神情豪迈的说道。

    姬单听云算子所言，深觉佩服五体投地，大声疾呼：”大哥在上，受二弟一拜。“云算子连忙将姬单扶起，大叫一声：”二弟。快快请起。“

    此时，朝霞初升，晨曦虽亮，却不及二人满脸洋溢着的闪耀笑容。

    翌日，深渊之下，姬单盘坐树下，膝间放着五行罗盘，他不再运行气凝五行诀，而是在静心吐纳，调整气息。

    一旁的云算子小心的控制着散灵大阵，丝丝灵气由姬单身中抽出，五行灵根所化树苗开始枯萎，最后一点一点化为尘土。

    “收！”云算子轻喝，将大阵收起，转而快速对姬单说道：“二弟，就是此时！”

    只见姬单连忙用小刀，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滴滴鲜血滑落在五行罗盘之上，罗盘之上光芒大盛，光彩流转之间，“嗖”的一声，腾空而起，化作五束彩带，这五彩光带旋转着，将姬单的全身包裹。渐渐的形成一个五色彩茧，悬浮于空中。

    远处，原本凝固的深渊灵气，似乎开始受其吸引，自发的向谷中，姬单所在之处汇聚而来，渐渐的在茧的周围，形成一个旋涡，刚开始旋涡只是静静的旋转，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山中就已是大风呼啸。

    片刻，五色茧的中间位置，便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洞，黑洞的内部连接着姬单已经荒芜的‘丹田世界’，黑洞出现的刹那，灵气旋涡好似找到出口，竟沿着黑洞聚集涌入，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只见，原本荒芜的‘丹田世界’之中，忽然下起了大雨，干涸的大地渐渐被淹没，逐渐出现了小溪、汇成了湖泊，只是几息时间又形成了一条小河，小河不断壮大，河水从湍急变得汹涌，以势不可挡之威将大地所过之处冲出河道，倾泄而出。

    这条奔流的大河，在丹田世界里壮观无比，姬单完全能够俯瞰，丹田世界发生的变化，他发现不仅仅是河道在变长变宽，丹田世界内，也早已不是原来的十丈左右大小，其延伸速度，简直快的难以形容。

    深渊灵气狂暴的涌入，持续了半个时辰后，开始变得稀薄。

    突然，五色彩茧轻轻一震，原本生于山间静立不动的灵花异草，突然开始缓缓的，向五色彩茧慢慢倾斜，一股股颜色多样，形态各异的灵气，从其内部被吸出，补充了深渊灵气的颓势。

    这第二波七彩纷呈的灵气，皆带有草木的生灵气息，每涌入姬单的丹田世界一些，丹田其内便凝聚出，与之对应的花草树木，仿佛是移植一般，可它们却非实体，皆乃灵气所化，透出氤氲的仙灵之气。

    站在远处观瞧的云算子，此刻，也感受到了身体之中的灵气被大力吸扯，他马上取出仙阵阵旗，将自己和碧瞑树护住，暗叹这五行罗盘真是至宝。

    在云剑门的阵法大殿中的数千年里，云算子经过无数次推衍和尝试操控这五行罗盘，让其无奈的是，他最终发现，此罗盘是天道衍化而生的先天护道之宝，只护伴生之体，即未修行的凡人。

    若已凝气筑基，便再无可能令其认主，而且修仙之人一旦筑基，便不可逆修，若毁了筑修出的根基，那相当于废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姬单能拥有如此造化，连他都有些嫉妒啊！

    一个时辰过后，这原本灵气充裕的山谷，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株株灵花异草开始枯黄，一棵棵仙树都纷纷开始落叶、枯萎。

    五色彩茧中的姬单，却是越吸越痛快，丹田世界已扩展成千里之广，他的内心，产生前所未有的渴望，就是想一直这样吸下去。

    云算子身在五色茧之外，却是吓的魂飞魄散，他四周的花草树木，都已糜烂枯干不说。这座山的地灵之气，似乎都要从地下引出。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若是有灵脉还好，可此处显然只是一处凡山，只因郁积了千年的灵气，才能坚持一二，否则用不了几刻，就会山体崩塌，地面坍陷了。

    云算子急忙大声向姬单吼出：“二弟，别吸了，再吸我两就得被埋在这儿了。”他边说边扩大散灵大阵的范围，将外面的山体，都笼罩其内。

    姬单虽内视已身，但五感通明，听到云算子的话语，连忙沟通意念，罗盘已滴血认主，与姬单的心意相通，五色茧轻轻一震，“轰隆隆”几声，黑洞便开始快速愈合，待黑洞消失不见之时，五色茧外的灵气“彭”的一声，消散在周围，慢慢的回归大地。

    五色彩茧停止了旋转后，又化成五色彩带，但却没有出现在外界，而是“嗖”的一下进入姬单的丹田世界，化成五根石柱。

    姬单心中细数：“西方金柱--白色、东方木柱--绿色、北方水柱--黑色、南方火柱--红色、中间土柱--黄色。”

    五方石柱光华流转，以东方木柱最为高大，约有五丈，其它的石柱皆只有一丈。

    姬单内心十分喜悦，感觉与之前修炼灵根，简直有天地之别。

    开心之时，正待找‘大哥’一起喜悦，却见远处的云算子满面尘土，形容憔悴。

    再看四周，顿时吓了一跳，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座光秃秃的石山之上，方圆百里一片狼藉，枯枝败叶满地。

    姬单连忙跑到云算子身边问道：“大哥，这是哪里？我们怎么来到了这座秃山之上？”

    云算子看起来凄惨至极，眼歪口斜的说道：“二弟，你在宝贝里面吸的痛快，却害苦了你大哥我啊！这哪是什么秃山，这就是我们刚在待的山谷啊！

    你把草木灵气全吸走了，连我的碧暝树冥气，都被你抽走了一大半，你若再晚出来一会儿，估计我都被你抽成肉干了。”

    “额……“姬单仔细四处观看，若不是云算子说，打死他也不信，这是刚才的山谷。

    待看到那棵‘瘦’成原来三分之一的碧瞑树时，身子猛然一抖，连自己都吓的说不出话来。

    ”原本我这‘散灵大阵’之前与五行罗盘势均力敌，却没想到认主之后的罗盘，竟如此恐怖，这才半个时辰，我之前所剩仙玉，全都给耗尽了。”云算子满脸肉疼，身子也疼。

    “大哥，我错了。吸的太爽，忘乎所以了。”姬单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的说道。

    云算子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说道：“只要这碧瞑树没伤了根基就好，我这具身体本来也只能算个一般的宝身，可有了这本源碧瞑树，就大不一样了。

    有此树在，即便受了再大的伤害，回归此树蕴养几日，便可完全恢复，我将来回到‘天机界’，请老祖炼制一处洞府法宝，携带此树出行，再与人斗法，靠着源源不绝的法力，还不是无往不利？。“得瑟之意，溢于言表。

    ”大哥，我现在就能感觉到，罗盘能将丹田世界的灵力，迅速提供给我。“姬单不合时宜的开心说道。

    气得云算子翻了翻白眼，云算子虽矮了姬单一头，却仍是别扭的用手搭在姬单肩膀上，目眺远方说道：”二弟，总有一天我们鸡氏兄弟的大名，会震惊这修真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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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姬单归来

﻿二人又在山谷滞留了三天，三天里，云机子帮助姬单稳固了丹田，并教给了姬单一套凝气期的正规修炼之法。

    因姬单体内灵力充盈，运行了三天，便已是突破到凝气四层，可以简单的驾驭低阶的法器了。

    此刻，姬单正操控着，一根长有一寸的‘极乐木’打造的木针飞来飞去，玩的不亦乐乎。

    云算子在一旁看的无奈摇头，原本他身上倒是，有不少大威力的法宝，无奈姬单的修为太低，凝气四层也只能操控最低阶的法器。于是，云算子将之前大殿剩余的乾坤袋里寻了个遍，终是找到了这么一件搞笑的法器。

    姬单自然不知道，这法器的来历，可云算子却心知肚明，这‘极乐仙针’乃是用极乐木打造而出，本是在合欢时，刺于命门之处。

    命门穴于《针灸甲乙经》所载，有壮阳补肾、强腰健骨、舒筋镇痉之功。且此木还有些致幻之效，据说是很受低阶修士好评的合欢之物。

    云算子觉得姬单甚是可怜，初为修士竟只能用这种法器，心中笃定，回宗门一定请炼器的长老，给姬单弄件像样的法器。

    已是午夜，二人围坐篝火旁烤野兔，自这灵气被吸绝，山间便不时有小兽出没了。

    云算子神情有些苦恼的啃着兔肉，好似有些心事。

    姬单正吃的津津有味，抬头看到皱眉失神中的云算子时，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哥，这两天就看你，好像心中有事，怎么了？”

    云算子难看的笑了笑道：“二弟，我这两天元婴的融合，遇到了一些问题，可能因为我不曾在碧瞑树内蕴养过神魂，突然融合之下，冥气与灵气相冲，进展缓慢几近停滞。而且元婴之力，竟有被冥气浊化之势，若不尽快回天机界中借助灵宝化解，怕是会有反噬之危。”

    姬单一听神情也变得严肃，焦急的说道：“大哥，这事儿这么严重，那你赶快回天机界啊！”

    “唉！二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听我给你详细讲讲。

    这修真之界共分'仙级、尊级、圣级、神级'四级，以神级为最高。

    凡俗界所谓的上国，也就是仙级修真界的国家，共九域十八国，划为‘凡阶、地阶、天阶’三阶，而‘天机界’在修真界上国之中位列第三，为仙级修真界的天阶上国。

    各阶上国都对其所居之士有修为的要求，天阶国家除了原本居住的凡人，外来修士修为不得低于金丹之境，地阶要求筑基之上，只有凡阶对于修为并无要求。

    所以，二弟，若我回到宗门，却没有办法带上你，我本想给你护道千年，直待你修为有成。可如今这碧瞑身之事，却不好解决。“云算子说完唉声叹气。

    姬单听闻云算子的讲解，可谓脑洞大开，修行视野，也突然感觉开阔了无数倍，顿觉’天外有天‘之感。

    他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兴奋的说道：”大哥，我当是什么事儿？你现在带我去我还不去呢，虽然修仙确实是天大的事情，可我现在最爱的还是凡俗之事。

    首先，你弟妹还在家待嫁，其次，还有很多人的恩情，我还没有还清，如今有钱又有了灵根，我得到这么多东西，高兴还来不及呢。去不去上国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不也说，凡间一样有至宝，等我修为到了，我再去看大哥就是。“姬单本就是肺腑之言，毫无做作，看起来意气风发。

    云算子见姬单的样子并不是假意而为，压在心中的愧疚感，也渐渐觉消失了，脸上愁容一下就散了八九分。

    二人本就是豁达的性情，话说明白后自然吃的更是尽兴。

    云算子咧着大嘴开心的笑道：”二弟，你这么一说啊！我都开始佩服你了，十五岁小小年纪，就既多金又有佳人待娶，还获了天地至宝，那在凡间还不是，过的比大罗金仙还舒服。我这次回去也不闲着，三件事一办完，我就马上回来找你。“

    “哦？大哥，你事儿还不少啊？是不是家里也有嫂子等着那？”姬单调笑道。

    ”我可没那福气，当年离开宗门之时，还不过九岁之龄，哪琢磨过那事儿？不过这次回去可以看看了。“说完‘桀桀’一笑。

    然后，云算子继续说道：”这三件事呢，其实都跟你我有关。其一，我这仙阵借用早过了千年之期，得赶快还给尊界的仙人，正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嘿嘿。

    然后，我再借一门‘纳灵仙阵’，上次观二弟你吸取灵气，完全能感觉到身边溢散的浓郁五行灵气，这灵气异常精炼，哪还用吐纳啊！到时候我取了这纳灵仙阵，也能布阵在旁分上一杯羹，到时候二弟你别嫌弃我就行.“

    “怎么可能？我这五行罗盘都大哥你给的，小命都是大哥你救的，别说只是吸外面的，就是大哥把我吸干都无所谓。”说的得意，不过想想又觉得，哪说的不对。

    “额……，我们接着说，这其二，我这身体需要回去请老祖帮忙融合，然后再从宗门弄一处洞府法宝，这碧瞑树下经几日查看，我发现之所以在此生长，是因为此处为一只‘通虚境’冥虎的坐化之处。

    经过五行老魔，上千年的吸噬，冥气想必也撑不了太久了，而在天机界，冥妖尸体并不难寻，我心神宫就藏有几具大冥妖身，植于洞府法宝之中，这碧瞑树将会异常的壮大，对我帮助不言而喻。

    其三呢，就是为兄要搜集所有的天地异宝，上国很多的拍卖会上，常会拍卖一些来自远古、灵力滔天的灵宝，这些灵宝无人得晓其使用之法，其内灵气又驳杂，即难抽离又难吸收。

    我尽量的收取，待回来之时，也好让二弟你快速的进阶金丹，便可在上国修行，上国的灵气绝非凡间可比，二弟你定能一飞冲天，飞升尊级仙界都说不定。“

    姬单听得神情激奋，感觉这三件事情都非同小可，马上说道：“大哥，回天机界这么重要，你还拖什么？赶快回吧！我在这凡间，有了这极乐仙针，完全能够自保，你不用担心。“

    二人就此敲定，云算子定五年之期，随后将碧瞑树连同根须数十里，收入长生锁，最终依依不舍，告别离去。

    “五年，大哥，你放心，我也会努力修炼！“姬单紧握拳头，心中笃定道。

    云算子离开之后，连日各种事情的冲击，让姬单身体和内心都进行了一次蜕变，放松的睡了一天一夜，他拾起乾坤袋，一股暴发的喜悦，一下子又让他回归到兴奋之中。

    姬单凝气四层修为，再登浮云山脉，轻松无比，仅六个时辰，他就已经来到了齐水村村口。

    步入修行之路后，他身中几次排出污秽杂质，现在肌肤都有些清莹之感，发丝也不再满是油污而是清爽异常，气质有了番天翻地的变化。

    村中一路行来，让以往看之不屑的村民都纷纷侧目，正在姬单洋洋自得的走着之时，村西头听闻姬单回来的老王婶子从对面慌忙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

    ”二蛋子，你可回来了，不好啦！不好啦！“

    ”咋了？我咋刚回来就不好了？“姬单转个身看着自己现在感觉很良好啊！哪有不好的地方？

    老王婶子刚跑过来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二蛋子，翠儿跟他爷被人抓走了。“

    ”啊？让谁抓走了，抓哪儿去了。“马上，姬单就不臭美了，慌了神的急切问道。

    ”昨天晚上一大帮子人，黑灯瞎火的就听柳老头骂，我们老两口听声，就跑前院去看，结果一看，老柳家院里，都是马宝财的那帮狗腿子，我们老两口也不敢管啊！眼见着他们把翠儿和她爷给掳走了。“老王婶子说完叹了口气。

    这马宝财，姬单自然认识。他是马水镇镇长马大发的独子，马大发晚年得子，宠爱倍至，虽说是小小的一个镇长，不过在马水镇这小地方，天高皇帝远，镇长已经是大官了。

    要说此事，还得从去年说起。

    去年马水镇市集，柳翠去给爷爷抓药，在街上就碰到这马宝财，马宝财打老远儿一看见柳翠儿，那眼儿就直了，这十里八乡的柳翠儿是出了名的水灵漂亮、人见人爱啊！

    马宝财身旁一个狗腿子就是齐水村的，名叫张驴子。他一看马宝财这眼神，马上跑去溜须报信儿。

    这马宝财听闻柳翠儿的身世，心道：“这事儿能成。”就跑去跟柳翠儿套近乎，柳翠心思灵巧，一看便知马宝财所图，于是找了个‘如厕’的理由就让这马宝财一干人等，在茅房外等了一天，人早已经回齐水村了。

    可至此之后，马宝财便得上了相思病，马家虽在镇上算是富足，但也没到能强男霸女的层次。

    马老爷了解了情况后，赶快请了三个媒婆，天天上门去送礼，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柳翠早就被姬单看上了，姬单哪容他们唱这出，一顿砖头把媒人都打跑了，此后，再无人敢来提亲。

    这马老爷听闻虽然气怒，但谁人又不知，姬单这个鸡贼王爷，虽说落魄，那可是王位在身啊！漫说打了几个媒人，就是到他马宅，拍他马大发的板砖，他也是不敢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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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单府大婚

﻿无奈之下，只好劝马宝财另觅他人，马宝财也知道姬单惹不起，但却没有放弃，他觉得，姬单这种流氓王爷，没准只是一时新鲜，等他看上别人，自己再下手也不迟。

    这不，机会终于让他给等到了。自从二十几天前，姬单和柳翠上山后，姬单就没在村子出现过，这柳翠儿就天天上山找。

    后来，这事儿就在齐水村传开了，说是姬单，八成掉山崖了，起初村里还没人信，说这祸害哪有不长命的？结果真就二十来天没回来，就有人开始信了。

    张驴子听了信儿，就跑去马水镇，去那马老爷家给马宝财报信去了，马宝财一听，大吼一声：“这就是缘由天定，任你就是王爷也挡不住。”说完便趁夜，叫了十数家丁，去往齐水村。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姬单也不与老王婶子多说，”嗖“的一声，离开原地，朝着马水镇疾步而去。

    眨眼间两个起落，便已飘到村口了，这一手惊的四下村民，都呆立当场。

    凝气四层在修真界不值一提，但在凡人世界那就是匪夷所思的存在，凝气期共分十二层，前三层纳气，盈身，锻体，还是普通人能接受的范畴。而第四层算是第一次质变，驭物的前提，首先是要体内灵气足够，其次要能触摸到天地的一丝自然规律，才能用灵气沟通天地，引发共鸣。

    姬单体内灵力何其磅礴，只是在修行感悟上，必须一点一点积累。

    马水镇马家大宅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昨日刚掳来柳翠儿祖孙两，今天马老爷就已经把儿子的婚帖，给发了出去，婚期竟然就订在了明天。

    宅里的壮丁和丫鬟，正忙着布置各种婚礼饰物，上上下下，搬来挪去，马老爷满脸喜色，感觉比自己娶小妾都开心，不料马宅大门突然“咣铛“一声巨响，被一少年一脚踹出两丈多远。

    院里众人都吓了一大跳，马大发更是吓的躲在众家丁身后，待烟尘散尽方才看出，来人正是姬单。

    马大发从未见过姬单，更不知晓，他为何有如此的力气，院中的护卫头领，见有人打上门来，抽出自己背间的一对狼牙大棒，大喝道：”哪里来的小子？敢找我马府的晦气，若不说个明白，今天你休想踏出这院门一步。“

    这大汉虎背腰，双手各持的狼牙大棒，都有上百斤重，说起话来嗡嗡作响，震的附近护卫，都靠旁边闪了闪。

    姬单正值怒气冲天，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就近了这大汉的身前，一个巴掌抡圆，拍向那大汉，只听”咔嚓“一声，那大汉的下巴，被打出令人心颤的响声，牙齿不分大小飞射一地，甚至有颗从其右腮，直接刺出，脑袋一下就耸拉了下来，怕是脖子都已经给打折。

    大汉轰然倒地，再无声息，这一幕看得马宅里的女眷，纷纷尖叫，马老爷和众护卫几近瘫倒。

    ”马大发，马宝财。你两父子给我滚出来，慢了半分，我揪掉你们的脑袋。“姬单盛怒之下，再无往日的猥琐之色。

    多年以来，姬单从未显示过，如此霸道的性格，以前因为自己没有能力，亲眼看着爹娘，陆续死在自己眼前，这种痛苦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姬单的内心。

    如今踏入修行之路，已能保护家人。现在柳翠儿，就是他认定的妻子，谁若伤其分毫，他定毫不留情，是以出手之间，已动杀心。

    马大发已经被吓的站不起来，身边几个壮丁扶着，才站到姬单的对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道：“壮士息怒，息怒，我就是马大发，其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壮士您只要吩咐，小老儿我一定马上照办，宅里看上什么，都愿意笑纳，只求壮士饶我父子性命。”说着拜地，就要给姬单磕头。

    正在此时，马宝财也从后院跑了过来，看见自己老父跪地，再一看对面的姬单，心中勃然大怒。

    “混账，你一个落魄的王爷，躲在山村也罢，竟敢跑到我马府作威作福。爹，你别怕，我道这姬单，也不过是挂个王爷虚名，你何必跪他？我就占了这柳翠儿，看他又能如何？”马宝财嚣张的说道，一边说便一边去搀马老爷。

    马老爷大惊，刚要劝阻，却见一旁姬单怒极反笑，一个闪身来到马宝财的身边，右腿疾速扫出，去向马宝财的双膝，一声悲惨至极的叫声响彻宅院，马宝财像破布一样被踢出数丈，双膝以下，向前弯成诡异的形状。

    他倒在墙边，想要用力挣扎着起身，看见姬单再次缓缓走来，心中的恐惧，竟然把疼痛都压了下来，他大吼着：”不要，不要过来。“

    马老爷心中大骇，得晓来者就是姬单，马上喊道：“单王爷，求你手下留情，柳姑娘一家虽然昨夜被请来，但我们绝对没有半分亏待，她们正在后院福居斋里面，我儿绝没有对柳姑娘动半点手脚，单王爷，饶了宝财吧！”一边叫喊一边老泪纵横，几欲晕厥。

    姬单停下了脚步，也未多言，而是快速的赶往马府后院，眼睛一扫，就看到了'福居斋'的门匾。他来到门前，双手一用力，硬生生的拽开门上的铁锁，推开了房门。

    房屋里面柳老头正在桌前喝着闷酒，床边坐着神情憔悴的柳翠儿，

    门一推开，柳老头抬头一看，惊呼道：“二蛋子？你没死？”老头边叫边揉眼睛。

    一旁发呆的柳翠儿，听到这声惊叫，先是下意识一顿，然后马上抬头看向姬单，这一眼里有太多的信息，有欣喜、错愕、吃惊、怒气、迟疑、焦急。这五味俱全的一眼瞅到姬单身上，却没有让姬单有半分不解.

    他当然知道原因，只因柳翠儿此刻，见到自己活着，所以欣喜。看到自己出现于此，所以错愕。看到自己的气质变化，所以吃惊。没死竟然这么多天才出现，所以生气。

    年轻人终归是儿女情长，柳翠儿还是没忍住，跑过去抱住了姬单，出乎意料的，柳老头竟然没有阻挡，而且还向姬单点了点头。

    两人抱了半天，但见姬单手上，有些不老实的上上下下的摸。

    柳翠儿马上推开姬单，大叫道：”二蛋子，你个混球，你说，你跑哪儿去了？

    那天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就不管啦？害得我以为你掉下去了，你再弄一回，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姬单挠头苦笑道：”那啥，那天吧，我遇到我一远方亲戚大哥，我就跟他去他家玩了几天，他还给了我不少金子，你瞧。“说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两个大金锭。

    ”我的天！“

    柳翠儿指了指金锭，又指了指姬单，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你大哥真有钱。“

    ”那是，我怎么说也是个王爷，我大哥还能没钱？我拿了钱后，大哥怎么留我，我都说不行，急着赶着，跑回来娶你了。“姬单嘻嘻的笑着说道。

    ”算你有良心，原谅你了，这可是金子啊！得换多少草药啊？“柳翠儿那可爱的大眼睛里，都是金灿灿的。

    二人正在里屋你侬我侬，院里却传来了马老爷的声音：“单王爷，小老儿在此特设了酒宴，向您谢罪，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老儿定当铭记于心。”

    姬单听闻，黑着脸，拽着柳翠走了出去，说道：“马老头，见你没动翠儿分毫，我也就不难为你，你若真想赎罪，我给你条生路。

    酒宴喜庆之物，接着给我准备，去给齐水村的老少，都发了喜帖，明天我单王就要与翠儿王妃结为连理，这事儿，就由你操办。”说着随手扔出几锭黄金。

    “这是三百两黄金，买下这宅院绰绰有余，立刻给我改名为单府，我说的可是明白？”姬单虽是询问，却是命令的语气。

    马大发一怔，以前只知道姬单是个落魄王爷，哪想到竟然武功高强，又如此多金。

    捡起金锭，马大发连连称道：“明白，小老儿明白。”。

    就这样，姬单和柳翠儿就在单府里，举办了一场喜庆热闹的婚礼，齐水村众乡亲，都来此道贺，姬单给每户，都回了份‘大礼’，回报这些年村里人默默给予的帮助。

    婚礼之后，姬单又在西院腾了十几间房，命人将十里八乡的大公鸡，买个干净，最后留下了老王夫妇一家，给予高价，请他们留在单府养鸡。

    几日后，他又寻得当年，救他出山的李猎户，请其在单府，收购齐水村之后所有的山货，并出市集三倍的价钱。

    至此以后，这单府附近，每逢破晓天明，便听得千鸡齐啼，真可谓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生活过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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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仙界法旨

﻿神兽大陆历，1716年，貔玺国上空，仙云聚集，彩霞漫天，光彩笼罩了整个鸾宇都城。

    同时，一尊血色大鼎，在霞光中浮沉，鼎上粼光抛撒，似在吸取万物的精魄。

    貔玺皇宫西城外，拜仙台上，姬元宇携众皇室，皆神情恭敬，齐对云霄之上的血色大鼎俯首参拜。

    不多时，天空血鼎之中，显化出一位少女，此女一袭血色长袍，神姿卓绝，容貌之处虽遮青纱，却仍让人感觉美的不可方物。

    少女身影逐渐凝实，微微低头，看向脚下各皇室成员，眉目间传出的威压，令众人顿生渺小之感。

    拜仙台上的姬元宇乃凡间九五至尊，立于台上高位，其皇运加身，并未感受到女子的威压，抬头微笑道：“貔玺国君，恭迎上仙。”说完抬首轻揖。

    女子微微颔首，未曾开口，却见美妙之音柔和传出：“见过貔玺国君，我乃血皇宗接引使者血兰馨，受宗门法旨，今日前来。“

    她手中微微一展，凭空就出现一道血芒耀眼的仙旨。

    只见仙旨缓缓张开，其内文字显化在空中，并有强大的音波，激起层层涟漪，一个威严老者之声，从其中传出。

    “貔玺国君，姬元宇接旨。赐所辖神兽大陆九国皇室之一，貔玺皇室入宗修仙机缘，凡皇室嫡出，未过十八之龄，可选一人，于三月之内，随接引使者，入宗修行，望貔玺国皇室，珍惜机会，不误仙缘。”

    其音萦绕皇城，非是浩荡，但却一字一句进入人心，无法挥去。

    翌日，貔皇殿内，姬元宇威坐金銮，殿中侧立国师玉虚道人。

    姬元宇眉头紧蹙的开口道：“昨日仙旨所及，唯有浩儿适龄，可浩儿乃是我貔玺国太子，朕一直寄予厚望，百年以来，去上国修行的帝子，皆是有去无回，而今让朕如何舍得？国师，你可有办法？“

    玉虚道人深思片刻，展颜一笑开口道：“陛下可曾记得，当年三王夺嫡，陛下侥幸胜得先机，当时思及国基未稳，为防再生事端，已是将三王连其嫡眷，尽皆处死，唯留北荒王之子，并未取其性命，想来此子应该未过十八之龄。岂不是合适人选？”

    “啊？元烈之子？当年确实一念之间，没有赶尽杀绝，而今应是十六之龄，国师之意，可用此子代替浩儿？”姬元宇觉得事情，怕是不会如此简单。

    玉虚道人轻轻摆手，道：“陛下莫急，相信陛下也能发现，此事另有玄机。“

    ”恩。朕确有所虑，国师所知，旦说无妨。“姬元宇点头道。

    ”五十年前，七皇祖从血皇宗逃回鸾都一日，道出了‘皇运聚鼎’四字，我曾回太虚宫问过家师，得悉血皇宗元鼎峰，确实有‘皇运聚鼎’的仙法，肯怕，血皇宗吸纳皇室弟子，是为‘皇运’而来。

    而今，北荒王之子，脱离皇室已是六载，早已同百姓无异，即便找到，除非借助貔玺龙脉凝聚皇气，否则难以瞒天过海。”玉虚道人轻拈拂尘，将心中猜测道出。

    姬元宇面沉似水，思考良多，右手从怀间掏出了一块古朴的环形玉佩，低声自语道：“若能保住浩儿，打开一次貔玺龙脉又有何妨？”

    马水镇，单府内，一间地下密室之中……

    一位相貌俊郎的翩翩少年，盘坐在蒲团之上，他身体岿然不动，指间却不停变换着法诀。

    五色灵气在其体内周天运转，灵气行路通畅，毫无滞涩之感，丹田内的灵气不停被抽出、引导，扩充着身体的灵窍和经脉。

    当经脉与灵窍扩充到了极限，体内灵气便开始了又一次凝炼，凝炼之后再散开，再凝炼，如此循环往复，逐渐凝实。

    按《修基》中所载，凝气期分为纳气、盈身、锻体、驭物、行气、导引、韵养、存想、胎息、合气、虚分、凝实十二个阶段。

    眼下这少年收功睁眼，起身内视。其修为已然达到了凝气期的最后一步，凝实之境。

    此人正是单府主人，姬单。

    “按大哥所说，筑基对于凡人来说至关重要，尽管我体内灵力充沛，但五行灵气并不均衡，以木灵之气为主，还需要再收集些其它灵气为妙。况且，眼下我只有，到筑基初期的修炼之法，暂时还是不要尝试筑基了。”姬单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口中轻语：“开！“密室上方一扇小门，向左右两侧打开，姬单轻手轻脚的从下面爬出，毫无声息。

    此门上方，乃是一处寝床之下，床上的少女，此时还睡的甜美，她微微的呼吸声和嘟着的小嘴，让姬单看得心动不止。

    修仙之事，姬单曾与云算子商讨，最终决定暂时不能告诉柳翠儿，因姬单身怀重宝，一不小心可能招至血光之灾，所以牵连之人越少越好。

    姬单之所以，将密室修建在他们的卧榻之下，是因为他修炼时溢散的灵气，对于柳翠儿的身体大有裨益。

    半年之前，他修为达到凝气九层，已经可以用打坐代替休息。之后的每晚，他都趁着柳翠儿入睡后，进入密室修炼，若上面有什么动静，他便立即从床下钻出。

    柳翠儿撞见过几次，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姬单睡觉不老实，老是滚到床下，有时还拿这事儿取笑他一番。

    望向窗外，天已渐破晓，未过多时，群鸡狂啼之声，从西宅传出。

    这单府西宅，倒是为马水镇民勤耕早读，提供了良好的环境条件，任你是五更刚睡，怕也是精神为之一振。

    柳翠儿也缓缓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踹了旁边假寐的姬单一脚道：”蛋王，起床啦！捡蛋啦！“

    姬单佯装赖床道：”公鸡，哪来的蛋？莫非你要下蛋？”

    “你，混蛋，你再说一遍？”柳翠儿手上没闲着，碰哪掐哪。

    正在二人开始了每天清晨的‘打情骂俏’时间之时，单府外，马踏行军之声轰轰传来。

    府门大开，身着兽铠众将之中，走出一位老太监，老太监声音尖细，却穿透力极强，让里院的众人都听得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荒单王，前来接旨！”

    院内刘管家，哪见过如此阵仗，连忙跑向后院，边跑边喊：“王爷，王妃，官府来人了，快出来吧！”

    姬单修仙之后耳聪目明，早知来者何人，却不知道来者何事？不过皇帝下诏，不可怠慢，于是行至府门大院前，看到院中满是身著朝服、虎铠的重臣和将军。

    姬单的表情瞬间变幻，眉目间正气凛然，气宇不凡，声音雄浑道：“你等何人？所为何事？”

    法随口出，震慑心神，惊的院中众人心神摇曳，脸上变色。

    这些人原本来此，心中还颇有轻蔑，心道北荒小镇的一个残命小王，何必如此劳师动众。此刻听得其声，有些文官险些跪倒，方才知道这北荒单王，绝非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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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入宫

﻿老太监毕竟已伴帝王多年，竟然很快，就收敛了震惊之色。

    他恭敬的说道：“拜见单王爷，老奴乃宫中太监总管陈忠仆，受陛下之命前来传旨，惊扰了王爷，还望见谅。”

    说完更是鞠了一躬。

    姬单见陈公公等人变得恭敬，和颜悦色道：“原来是陈公公，之前怠慢，请多海涵。既然陈公公来传圣旨，那我姬单这就领旨。”

    说完单膝及地，等候宣旨。

    陈公公不敢丝毫怠慢，马上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北荒王之子姬单荒太子位，列帝位传承序列。诏荒太子择日入宫，参加貔玺龙魂祭礼，北荒众官将沿途护送，不得有误，钦此。“

    姬单接过圣旨，心中腹诽，脸上却展颜道：“今早我闻金鸡啼鸣，便觉定有贵人前来，幸苦众位了，陈公公远道而来，快进府内歇歇。”手顺宅内，示请众人。

    陈公公嘴上连道：”王爷客气了。老奴来此之前，得陛下口谕，要尽快护您返宫，不敢怠慢。否则误了国事，无人担待得起，还请荒太子殿下即刻准备，老奴才好回宫交差。“

    姬单眼珠一转，突然问向众人道：”最近宫中可有出了什么大事？“

    这问题问的措不及防，众人间有三位将军，都脱口而出道：”有“。

    唯陈公公一人面色微变道：”没有“。

    姬单狡黠一笑，食指轻摇，点向陈公公道：”陈公公，不知这欺骗荒太子之罪，严不严重？“

    ”额……这……，老奴人老了，脑袋有些迟滞，方才刚想了起来，确实有一件大事。”陈公公连忙改口。

    姬单会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前几日，上国血皇宗接引使者，来了一趟皇城，仙旨传下，命皇室适龄皇子，于三个月内，入上国修行。“陈公公心中叫苦，心道话已说明，姬单应该能猜到，他们所为何来。

    姬单听闻，心中暗骂：”好你个姬元宇，当年杀我父母之仇我还未报，你却来算计我。好，我就去皇城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好，陈公公，明日，我便随你去鸾宇都城。”姬单冷声说道，其眉目间隐露杀伐之气。

    临行前一晚，姬单和柳翠儿单独来到密室，花了三个时辰，将自己山崖下所遇，及自己的身世、猜测，尽皆讲给了柳翠儿，并从口袋里翻出一枚碧瞑珠交给她。

    姬单嘱咐道：”翠儿，我此行有些危险，待我离开，你就跟爷爷带些银两出去躲一阵子。”

    “这个果子叫碧瞑珠，你收好别弄丢了，四年后我大哥云算子，就会来凡界寻我，若我没有回来，他感应到此物，就会找到你，你就安全了。你再将此事告诉我大哥，他定会去上国找我。“

    姬单的话虽然令柳翠儿震惊至极，但当她看到，姬单驭物本领之时，就已经相信了。

    立时，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红了起来，依偎在姬单身上轻轻抽噎，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更不能让姬单为她担心。所以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姬单便随着浩荡的护卫队伍，离开了生活六年的地方。

    他远眺那巍峨的浮云山，心中笃定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鸾宇都城，西郊城外，姬单端坐于马车车厢之内，越接近都城，他就越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气息。

    令姬单欣喜的是，他发现这种气息虽不是灵气，但当他运行体内丹田世界时，竟然可以完全吸取。

    这种气息进入丹田世界后，并未化成五行灵力的任何一种，而是融合进其中的灵草仙木之中，姬单仔细观察，那些被融合的草木灵气，竟有变异的趋势，连外观都变得不凡，仿佛同类中的王者。

    姬单掀开车厢门帘，便感受到气息传来的方向，正是远处宏伟的的鸾宇都城。

    “原来，这就是皇运。”

    转眼间，姬单已经进入貔皇宫十几天，其间，他所接触的皆是些宫女、太监。姬元宇好似故意避而不见。

    姬单也不心急，皇宫内的‘皇运’之气浓郁很多，吐纳之间，他感觉对体内运行的灵力品质，都有很大的提升。只因在深宫之中，他不便使用五行罗盘进行吸取。

    不过，他发现这宫里的很多建筑，竟然都有聚存皇运的功效。

    于是他每日，便趁它人没有注意，摆出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处溜达，内宫之中竟也没人阻拦。

    几天后，他便时常驱逐身边的太监和侍卫，一会儿吩咐去给自己取茶，一会儿要求更衣。

    待身边之人，被支开后，便偷偷的跃上屋梁，吸取这些建筑内聚存的皇运之气。

    起初，他还是十分小心，因为五行罗盘的抽吸能力与自己吐纳灵气的速度，可谓天壤之别，怕引发别人的注意。

    但是，经过数天之后，见根本就无人问津，就逐渐胆子大了起来。甚至在一处名为‘天宝阁’的建筑之中，吸的忘乎所以，最后，竟牵引了地气，吓的他赶忙停止吸取，趁没人注意悄悄离开。

    几个时辰后，那名为‘天宝阁’的建筑外墙，就无故坍塌，据说还砸伤了一位去参阅礼卷的皇妃。

    这一天，太监前来姬单寝宫通报，说是国师玉虚道人前来拜访。

    姬单停止吐纳，敛去修为，立即出门相迎。

    行至迎宾亭外，就见得一位身着寿鹤太极袍的中年道人，步履方正、眉目和煦的迎面而来。

    ”国师玉虚子，见过荒太子殿下。“中年道人轻甩拂尘，对姬单略施一礼。

    姬单连忙回礼，面上故作恭敬道：”我在北荒常闻国师大名，一直没有机会拜见真人，不想今天竟得您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国师快快请进内堂。“

    二人如同多年至友般，步入内堂，宫女端上茶水，二人又是谦让一番，方才落座。

    ”这玉虚道人竟然是修仙之人，观其修为，竟然达到了凝气十层合气之境，这宫中果然不简单。还好，我有五行罗盘，可隐藏修为，不然定被其察觉。“姬单内心警惕，面上却真诚至极。

    ”此子不简单，我身修道法，若平常百姓见之皆被感化，神态虔诚。而观此子虽面露恭敬，可却未受我修为影响，我当探察一二。“玉虚道人心中虽然不解，但面上却如沐春风，潇洒自然。

    二人先是谈些百姓的山野趣事，之后又互相吹捧一番。

    最后玉虚道人竟有些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殿下，这些年生活在凡俗百姓之中，可谓辛苦。但我见殿下气宇不凡，紫气绕顶，当是这些年有些奇遇吧？你我如此投缘，可否说来听听？“

    “奇遇？哈哈，国师你是说着了，当年啊！我在浮云山抓过一只山鸡，白天吃了，晚上那鸡竟然托梦给我，它自称灵鸡，说山头一野坟里有我要的财宝。第二天，我真就在山里找到这么一个坟，一挖之下，就好几块大金锭，后来我就靠这钱发家了。你说奇遇不奇遇？”姬单说的唾沫横飞，看着就是在满嘴胡诌。

    “哦……哈哈，殿下真乃奇人，竟有灵兽相助，果然人中龙凤啊！当属奇遇了。”玉虚道人口中道好，心中却是在暗骂：“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灵鸡让你吃了还给你富贵？这鸡岂不是浪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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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收服玉虚子

﻿见到长剑刺来，姬单立刻纵身躲闪。

    姬单虽然修为已至凝气十二层，可是，一直以来，只是修习了云算子留下的修炼之法，却没有战斗的法诀和经验。

    所幸，玉虚子只有凝气十层的修为，与他的速度相差甚多，他闪转腾挪之间，长剑竟然连衣脚都没有碰到。

    玉虚子来此，原本只是为了试探。可是，当他发现姬单拥有‘帝灵根’之后，已经把姬单列为同等的修士，心中很多疑惑也瞬间解开，只是不知姬单如何隐藏了修为。

    修士之间斗法，十分凶险，玉虚子十几招过后，仍未伤姬单分毫，他心想道：“此子的身法比我玄妙很多，这样久持不下，引来旁人，对我十分不利。”

    转念间，他虚晃一式，后撤数步，一拍腰间乾坤袋，一把拂尘和一个翠绿葫芦从其内弹出。

    玉虚子弃掉长剑，将两件法器持于双手。左手一按翠绿葫芦，一股白色水气蓦然从葫芦之中扩散而出，这水气不仅遮蔽了姬单的感应，也阻碍了他的速度。

    接着，玉虚子手中拂尘一甩之下，拂尘上的丝羽之中数点寒芒呼啸而出，寒芒之上似淬有剧毒，隐隐泛着黑气。姬单被水气笼罩，身法有些迟缓，待看清飞来细芒时，已经躲闪不及。

    “噗噗”两声，一股麻痹之感蔓延全身，接着体内经脉的灵力，已经开始接触其上的毒素。

    不消片刻，姬单体内的毒素就已经开始飞速扩散，姬单马上调动体内灵力奋力抵抗，这毒素每扩散一处就要消耗他身上的大量灵力。

    姬单匆匆就地打坐，开始沟通体内丹田世界的五行灵力。

    “哼，你果然非同凡人，真没想到，在那北荒偏僻小镇，你竟然能修炼出‘帝灵根’。还好我今夜来此，否则再过几日，你便进了龙脉之中，岂不是修为大涨？”玉虚子阴恻恻的开口说道。

    “如今你中了我的‘化灵羽’，几息之内你的功力就会散尽，还是不要反抗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把得到‘帝灵根’的方法告诉我，我就替你解毒。否则十息之后，待你功力散尽毒气攻心，神仙都救不了你。”玉虚子也不再隐藏，直接将黑衣收入乾坤袋中，收起葫芦，手托拂尘，威胁之言出口。

    姬单经过短暂的慌张过后，突然发现，这毒素原来可以用灵气抵消。尽管所耗灵气较多，可对他而言，却不是问题。

    他陆续用五行灵气其中的一种来试验，发现木灵力对毒素的克制最为有效，于是，木灵气运转之下，只过了一息，毒素就已全部耗尽。

    姬单眼珠一转，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身形颤抖的指着玉虚子，说道：“玉虚子，你即想知道，我也不瞒你，一切原因尽在此物。”

    说完，姬单踉跄站起，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紫色绸缎的衣物。同时姬单在袖间掐了指诀，极乐仙针无声无息，贴着墙脚飞向玉虚子。

    玉虚子凝神一看，只见此物上面缀满了轻盈的宝珠银饰，边沿还锈了几道金细丝绳，略一沉吟，迟疑道：”肚兜？“

    姬单大喝：“正是！”

    玉虚子一楞，就觉腰间一痒，嘴角抽搐道：”极乐仙针？”

    他的气息一窒，体内灵力突然紊乱。

    玉虚子本以为姬单中了‘化灵羽’，只是待宰羔羊，所以并无防备。不想姬单突然暴起，刹那间就来到眼前。

    姬单袖中左手探出，直接卡住玉虚子的脖颈，体内天地罗盘骤然间运传，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传遍玉虚子全身。一股水灵之气在眨眼间，尽皆被吸入姬单体内。

    玉虚子修为方才凝气十层，灵力稀少，一吸之下，马上委顿不堪。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气绝当场。

    在气息尚存的一瞬，大声求饶道：“道友饶命，不要杀我，我还有用。”

    姬单也没想到，玉虚子如此的不堪一击，他瞬间停止了吸噬，说道：“如今你已知道了我的秘密，我留你岂不是留下祸患？”

    玉虚子气喘吁吁道：“道友，我愿献上命魂，唯道友马首是瞻，道友，不要杀我。”

    “命魂？是何物？“姬单松开手，开口问道。

    玉虚子连忙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本书，姬单翻开一看，按书中所述，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唯有修仙之人，可以抽离出一道命魂，修为达到分神期后能抽离出一道魂魄，用来控制分身。魄散会给本尊造成极大的反噬，魂散则立即身死。这本书的后面，还附有控魂的法诀，非常简单。

    姬单看完，点头说道：”好，你交出命魂吧，我先信你一次。“

    玉虚子见姬单同意，连忙手掐法诀，一缕透明的能量，从玉虚子体内抽离而出，化成一个小光球，落入姬单之手。

    姬单将其按入眉心，识海里面马上产生了感应。

    姬单本能的觉得，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这缕能量湮灭，他点了点道：”好，你来说说你是谁？怎么一个国师还能修行？这皇宫之中可还有修行之人？”

    玉虚子身上再也没有国师的架子，恭敬的垂首道：”是，主人，皇宫里经我多年探查，并没有修仙之人。我本是上国太虚宫外门弟子，只因在宗门内修行二十余载，也未能突破筑基，才被师尊遣到凡界，为宗门收取所需之物，来换取修行所用灵石。“

    说着便从乾坤袋里弄出十几本厚厚的图册，递给姬单。

    姬单逐一翻开，只见其上所载，有很多宝物的图样，兵器的介绍，仙芝灵草的图谱。

    “哦？这么说来，你在皇帝身边，是在给上国宗门搜集宝物？你都收集到了什么宝物？“姬单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连问道。

    ”回主人，我每五年返回宗门一次，用所搜集之物换取灵石，其中，多是些千年人参，百年灵芝之类，凡俗之中，宝物稀少，况且我若能找到，除非自己无法使用，否则又怎么舍得上缴。“说完玉虚子尴尬一笑。

    “将你乾坤袋打开。”姬单命令道。

    玉虚子毫不迟疑，立即将自己乾坤袋中之物，尽数倒出。

    只见地上的木匣之中多是些人参、灵芝，其上灵气微乎其微，其余就是一些凡俗书籍，姬单也没什么兴趣翻看。

    就在姬单准备放弃查看时，物品之中，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残片动了一下，同时，姬单体内丹田世界的西方金柱同时也颤动了一下。

    姬单马上将这金属残片拾起，细细观察了半天，也没认出究竟为何物，虽然此时无法辨认，但姬单心里却清楚，能勾动丹田灵根的东西，绝对不一般，只是眼下，还有事情要办。

    于是将其先收入乾坤袋，待日后再细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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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镇国宝库

﻿一夜之间，姬单询问了玉虚子很多关于修真方面的问题，虽然玉虚子都竭尽全力回答，可是，因其在太虚宫身份低微，修真资源得之甚少，修行的视野也只比姬单丰富了些，对于姬单的帮助并不大。

    再察看玉虚子的法器，就那翠绿葫芦和手里的拂尘两样而已，而且都是修真界的地摊货色，也只能拿来下界唬唬凡人。最后，姬单没收了翠绿葫芦，至于拂尘，那是玉虚子的标志，他不好夺走。

    姬单自从得到天地罗盘后，就始终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进入梦寐以求的镇国宝库搜刮一番，姬单望着玉虚子眼神熠熠生辉的说道：“玉虚子，你多年搜集凡俗珍宝，可曾进入过镇国宝库？”

    玉虚子听言，连忙从自己腰间摘下一道镂雕着貔貅之像的金色令牌，其上赫然刻着一个‘御’字，他双手奉上，并谄媚的说道：”主人请看，此乃貔玺御令，如皇亲至，持此物可自由进出镇国宝库。不过，每有贡品进献之时，我都即时对照图册仔细察看，除去在此之物，皆是凡俗珍宝，对修仙之人并无用处。“

    姬单接过御令，也是点了点头，他并不怀疑玉虚子之言，可他身怀寻珍至宝，辨别宝物的能力比起旁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镇国宝库他自然势在必行。

    姬单与玉虚子商量之下，决定赶时不如撞日，于是二人收拾妥当，即刻前往镇国宝库所在之处--‘镇国宫’。

    镇国宫位于皇城内廷，为内宫两阙城墙环绕，与貔皇宫遥相对应，其内镇灵宝溪南北流向，上架白玉须弥桥，四周建有城楼，戒备森严，众多巡卫在此驻守，其内井然有序。

    二人到此，巡守便认出国师玉虚子，直接恭敬放行，一路竟畅通无阻。

    ”玉虚子，我看你的脸比这御令好用，你这混迹皇宫的本事，着实不凡。“姬单心情愉悦，随口夸赞道。这肺腑之言，却是听得玉虚子老脸一红，心道：”自己辛苦在此多年，还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你本事才叫厉害。“

    镇国宝库其实是一座大殿，姬单进入其中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用大理石精心打磨而成的方形石台，足有数千之多。每处石台上面都放置着一件稀世珍宝，到处珠光宝气，瑞彩纷呈。

    姬单进入大殿后，并不似云虚子一般，件件查看对照。而是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之情，疾步走到大殿的正中央。他就地盘膝打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玉虚子静立其侧，不敢多言。

    姬单收敛心神，沟通丹田世界中的天地罗盘，其内五行之力依次细细的感应，探查四周。

    就这样，一个时辰悄然而逝，不断的感应之下，尽管灵气充盈，但他的意识开始有些疲累。确定再无其它共鸣之物后，姬单收功起身。

    他眼神一扫，定格在南方和西北方的两处物品之上，虽然两物反应强弱不一，却可以肯定不同寻常。

    玉虚子一直在旁观察，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震惊的想道：”之前的不知名金属诡异颤动时，他内心就十分疑惑不解。而今又见姬单所观之处的两物，皆在其盘坐时发生共鸣，难道他竟然会逆天的寻宝之术？“其脑中轰鸣，还未待姬单多说，便飞快将那两个物品取了过来，将其摆在眼前。

    姬单先观左侧一物，此物乃是一张古朴的兽皮地图，其看似年代久远，观其材质虽说粗糙，却是坚韧异常，姬单将手按在兽皮地图之上，天地罗盘的吸噬能力骤然发起。

    一丝灼热的灵气蓦然吸入姬单的经脉，体内南方红色的火柱开始剧烈的颤抖。

    “火灵之气？好精纯，只是一丝便让南方火柱由一丈猛升到了两丈之高。”姬单一边吸取一边观摩着地图上的变化，这张地图上所绘，乃是一处连绵的山脉，其中仅有一座磅礴巨峰之上标有‘无道’二字，在山体的下方，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叉形印记，而火灵之气竟是源于叉形印记之中。

    玉虚子站在旁边，心悸道：“主人，这好像是张藏宝图，此图能蕴藏火灵之气，此乃大能的手段，非常人所能。“

    姬单吸取了其中的火灵之气后，愈发觉得此物不凡，笃定此物是件宝贝。

    他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之情，咧嘴笑道：”恩，此物定是藏宝图，你回去后拓印几份，将这处磅礴山峰用云雾代替，切不可标出上面的文字和标记，此事尽快些办。放心，到时也少不了你的一场造化。“

    玉虚子连声应称是，他心觉这姬单年纪虽轻，但心思细腻，若表现的好，没准成为他修行更进一步的契机。

    二人略作商议，将计划初步定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盯向这第二件物品。

    目中所见，这第二件物品是一张制作精良的黑色面具，姬单摩挲之下，感觉其材质好似竹条编制而成。拿在手上，十分轻巧，其上纹路细致，犹如图腾。只是观赏就能发现，其具有的奇妙美感。

    姬单越看越是喜欢，眼中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面具之上，不停的在抚摸。突然，黑色面具表面荡漾出一层青白色涟漪。

    姬单心头一窒，体内灵力竟不由自主的被手上的面具吸出，其上的一条条纹路如同脉络一般，在吸取着姬单体内的灵力，灵力如同血液沿着脉络缓慢流动，不多时，他身上就已近枯竭。

    姬单连忙沟通丹田，开始输出木灵之气，很快，原本黝黑的面具就变成了绿色，灵力渐渐布满了整个面具。

    最终，那面具竟似活了过来，向姬单露出诡异的笑脸，‘啪’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在了姬单面门之上。

    姬单神情骇然，一种不安在其心中蔓延开来，他预感到将有诡异之事发生。不过，数息后，他身上竟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感觉头晕晕的，好像躺在了地上。

    姬单使劲摇了摇头，定睛看看自己的手脚，自己依然是站在地上，可怎么感觉自己就是在躺着呢？脑中竟然还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图像，好像是看到一处殿顶和两个人站在自己身边。

    他心中疑惑的想：”什么鬼东西？莫非这个面具有致幻作用？不对啊！哪有自己的法宝给自己致幻的？这不等同于自残？“

    脑中的那个图像越来越清晰，姬单索性闭上眼睛，随着感觉控制身体，让躺着的‘他’站起来，‘他’的身体好轻，摇摇摆摆的站立不稳，姬单在此的尝试，看似很久，实则不过数息时间。

    正在姬单专心的尝试操控，这个感觉中的‘他’时，却突然听到身旁的云虚子一声怪叫：“你你你……”

    姬单被叫声吓了一跳，忙睁开眼说道：“我怎么了？”

    只见眼前玉虚子指向自己的身后，大声叫道：“影子，影子动了。”

    姬单听闻此言，顿觉背后毛骨悚然，他大喝一声转过身去，瞪眼一看，一个戴着碧绿色面具的影子，竟然就脸对脸站在他的身前。

    姬单吓的差点丢了魂儿，嘴上大叫：”啊！鬼呀。“脑中却是突然闪现了诡异的一幕，就在刚才，他竟然看见了大叫的自己。

    姬单脑中一片混乱，抬手摘下脸上面具，丢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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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涅灵丹

﻿回顾刚才发生的一切，姬单冥思苦想了片刻，突然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自己的意识分成了两个，一个意识体在身体之中，另一个在影子里。

    思及至此，他立刻捡起地上的面具，尝试心中的猜测，他开始仔细的操控影子里的意识。

    只见，地上的影子，竟然在身体没有动作的前提下，自行动了起来。

    ‘它’人性化的看了看手脚，坐直了身子。扁平的身子，在它站起的一瞬间，变得跟姬单的身形一模一样，在殿内摇曳的照明火烛之下，一人一影，相对而立。

    随着感应加深。姬单有种影子就是自己的感觉。渐渐的，意识体之间的联系，开始变得紧密，他脑中清晰的出现两个不同角度的画面。

    让姬单惊奇的是，两处画面中的自己，竟然可以在同一时间，各行其事。这种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心二用让他倍感不适。

    “我的天，太诡异了，有了这面具以后，连镜子都不用了。”姬单感慨道。

    玉虚子在旁已经呆立许久，此时才收拢了下巴，迟疑的问道：“影子分身？你难道是分神后期的修士？“

    ”我若是分神期，之前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还容你跟我比划？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这个面具。”姬单不屑的看了一眼玉虚子。

    玉虚子再次看向姬单脸上的面具，眼神之中，透着几分神迷之色，说道：“主人，能否让我体验一下？这可是分身后期的修士才能拥有的大神通。我修道四十几载，早已停步数十年，若能体会一次分神期的感觉，也不枉此生了。“此言说的十分心酸，玉虚子几近潸然泪下。

    姬单撇嘴一笑，”好，就给你试试。“

    与此同时，玉虚子喜出望外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镜面玉壁，跑到姬单面前谄笑说道：”主人，劳烦您帮我操持此物。“

    姬单接过，目露不解道：”这是何物？“

    ”嘿嘿，回主人，此乃’影像壁‘，用来记录三息之内发生事情的，只要输入一丝灵力就能启动。多年以来，我把自己人生之中，最珍贵的时刻都留在此壁中，为将来保留一份记忆。还望主人成全。“玉虚子尴尬一笑。

    姬单立即就懂了这’影像壁‘的用途，顿觉惊奇，心想自己也要弄上几块。

    姬单摘下面具递给玉虚子。玉虚子连忙接过，表情中尽是兴奋。

    只见玉虚子将葫芦一拍，一股白气在其四周散开，如同仙雾缭绕，他左手潇洒一甩，将拂尘置上肩背，口中喝道：”今日，吾玉虚真人，将感悟天地，以化神圆满之力诞生元神，凝结无上分身。开！“其神色凛然，威势惊人。

    姬单闻听此言，内心十分无语，不过姬单还是继续向’影像壁‘中注入着灵力。

    暴喝之后，玉虚子马上拿起面具，开始心念沟通，只见面具之上光芒一闪，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产生，好似吸血的怪兽一般，瞬间抽的玉虚子口歪眼邪，尽管如此玉虚子还是咬紧牙关继续坚持。又过了一息。玉虚子脸色潮红，神色大变。口中疾呼：”主人救我！“

    姬单眼见玉虚子皮肤，都开始干瘪枯萎，马上收敛笑容，此时的玉虚子瘫倒在地，形如一团烂泥，可黑色面具却无法取下，依然在剧烈的吸噬。

    姬单用力去拽，竟无法将其分离，紧急关头，姬单连忙划破手心，鲜血滴于面具之上。一道血线赫然而出，横于整个面具之上，再见其上脉络，已被蔓延的血线勾勒的无比清晰，面具瞬间脱离玉虚子的右手，化成一个很小的鬼脸符文，发出‘呲呲’的声音，印在了姬单的手臂之上。

    姬单略一感应，便将面具显化而出，它不再主动抽吸灵力，而是收发随心。姬单对此非常满意，不说别的，以后这就是件偷窥至宝。

    思来想去，姬单便在心中，给这面具起了个名字，其名曰‘葬影’。

    放下袍袖，收起心神，只见一旁玉虚子，正在大口大口的从葫芦之中吸取灵气，盏茶过后，才恢复个七八分。

    “你的英姿，我全都帮你记录于影像壁中，留后余味！”姬单强忍狂笑之意，憋红了脸。影像壁递去，其上停格最后的画面，便是玉虚子口眼歪邪的颓态。

    玉虚子一看，顿时唉声叹气道：“主人，您就别挖苦我了，世间至宝还是能者得之，看来我还是福缘浅薄啊！“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只要对我忠心，以后机缘必定不断。“此言一出，别有一番豪情，竟然让玉虚子的内心，泛起了当年初踏修行之路的那份悸动。

    “我们今夜的一举一动，恐怕姬元宇都已知晓，主人您现在已被册封太子，是否想过，取而代之？”

    姬单略一沉吟说道：“此事我也曾仔细想过，当年父母之仇，牵连众多。姬元宇在位这六年，天下太平，人心安泰，足见其治理国家，还是颇具才能。我不想因私人仇怨，破坏这难得的太平盛世。”

    “况且，自我踏入修真之路，迟早会离开凡俗，早已对皇权毫无兴趣，姬元宇的命我只待他退位后再取，眼下，还是进入貔玺龙脉之事，最为要紧。”

    ”另外，我还有一事问你，你可知道怎样让凡人诞生出灵根么？“

    姬单问出了心里一直关心的问题，只因按云算子当初所说，修士筑基，便可大幅度增加寿元，每多一灵根便增寿百年。

    按照自己的情况，仅仅筑基成功，就能延长寿命六百年，而妻子柳翠儿只是凡人，活不过百龄。当初未曾问及此事，时至今日，却变成了自己修仙路上的最大心理羁绊，压在心头。

    玉虚子缕着胡须，想了片刻，眼睛一亮说道：“回主人，宗门书籍上确有所载，地阶五品丹药之中，有一种名为‘涅灵丹’的仙药。服下后有九成机率让凡人随机诞生灵根。

    但地阶五品丹药，需要四品以上的炼药师才能炼制。而在上国之中，四品药师十分稀少。因其要求甚高，首先，其修为必须达到金丹之上，其次，就是药道造诣达到地阶之上。

    虽然上界各大宗门，每年都会赐予一些给宗门的优秀弟子，但因其价值不菲。绝不是凝气期修士所能拥有之物。

    “血皇宗有吗？“姬单眼露精芒，希翼神情再明显不过。

    ”有，血皇宗在上国九域中排名十三，位居凡阶鼎首，与末流的地阶修真宗派不相上下。这种丹药在其宗内虽稀罕，但肯定是有的。“玉虚子肯定的回答。

    姬单大喜，激动的一拍玉虚子肩膀，大声说道：”这血皇宗，为了‘涅灵丹，我也定要走上一趟。”

    一拍之下，疼的玉虚子热泪盈眶，姬单见之也激动的热泪盈眶。

    姬单半天才平复内心，对玉虚子说道：“你真乃我的福星，放心，日后，我绝不会亏待于你。明天你想办法消除姬元宇的戒心，并且安排手下去寻兽皮地图中的所在，我则要悉心准备，进入龙脉汲取帝气，尽快前往血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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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难忘的一夜

﻿回到寝宫的姬单，这几天一点儿也没有闲着，整天鬼鬼祟祟的，专往黑的地方钻。

    途经姬单所在之人，时而便能看到，黑暗处，有一人手舞足蹈，不时还传出低语之声。待仔细观瞧，便能分辨出，此人正是最近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荒太子。

    每当夜晚，便是宫中春风弥漫之时，各宫皇妃、贵嫔，公主，几乎都在入睡前焚香沐浴，姬单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没有用影子去做那些龌龊之事，虽有些惋惜，但他深知法宝的用途，能决定一个人将来的品性，若沉溺女色，不仅对不起柳翠儿，更会扭曲自己的心性。

    ‘葬影’在姬单手中多日的操控之下，日渐熟练。姬单也总结出了一些使用的规律。

    其一便是，在黑夜时，影子可以在本体的千丈范围内自由的活动，而在白天想要离体，却十分的困难，尤为是在正午，往往没飘出多远就又回到了自己脚下，几乎完全没有办法祭出。其二，影子可以变幻形体，但凡暗处的缝隙和阴影之中，都能行动自如。汇聚到手上，鬼脸符文的灵气的多寡，决定了影子的速度和大小。而且，若想收回影子，只要心念一动即可。

    原本几天前，姬单就应该进入貔玺龙脉祭拜龙魂，只因为，血皇宗接引使者血兰馨的千里隼枭赶来传讯，极力要求为姬单护法，使得姬元宇只好推迟了几天。

    姬元宇也未觉不妥，毕竟貔玺龙脉之内，除了皇室嫡传血脉，他人跟本无法进入。

    据皇史所载，貔玺龙脉之内的皇气源于远古神兽貔貅，貔貅乃荒龙后裔，出生便有天地灵阵相伴，永远震守这片大陆，提供给继承其血脉的皇室源源不断的气运。此天地灵阵异常强大，连上国之中，都无人可强行进入。

    多日前，血兰馨原本正在睚玺国传诏，忽然听闻貔玺国将要开启貔玺龙脉，予荒太子拜祭龙魂之事，探察之下，果然属实。

    血兰馨心中大喜。对她而言，开启貔玺龙脉确实非同小可，甚至可以称得上千载难逢。

    其原因有二，第一，皇家龙脉本是皇室自有之物，必须皇室嫡血，持传承貔皇玉，方能进入，而且，每次只限一人。第二，封锁龙脉的天地灵阵，唯有国之气运，达到天下归心程度时，再积聚数载，方可开启。如今貔玺国经过姬元宇的精心治理，人心已聚至巅峰，实属不易，貔玺国近百年也未曾如此，是以很多代先皇，都不曾进入过貔玺龙脉。

    一路上，血兰馨将速度飙至极限，其身形翩若惊鸿。她心中想到，“此次机缘，定能助师尊筑鼎成功。介时，元鼎山一脉必将扬眉吐气。”想到此处，她兴奋的又加快了一丝速度。

    是夜，又到了姬单祭出‘葬影’的时间，不多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伴着夜幕，开始在内宫中快速穿梭。

    此刻，凌太子寝宫外，姬单正通过‘葬影’津津有味的偷听着凌太子与太子妃的谈话，凌太子甜言密语的功夫，让姬单都自愧不如，姬单甚至准备了一方玉简，听到‘精辟之言’，立时记于简上。直待得二人休息，影子才起身赶往它处。

    舞音阁，兰箐小公主的寝宫外，影子好奇的看着屋子内，可爱的兰箐小公主。

    只见她坐在垂下幕账的床前，右手拿着一根大号的绣花针，对着左手上面写有‘灵异王’三个大字的草人，猛刺个不停，边刺边喊着：“父皇怎么会册封你这个疯子王爷当太子？你说，你说啊！刺死你，刺死你，你这个坏家伙。”

    姬单目睹此景，心叹道：“这灵异王是何人？怎会招得兰箐小公主如此憎恨。定是行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哼，天浩皇兄都去不了貔玺龙脉，凭什么让你一个疯子王爷去，你说，你是怎么骗了父皇的？”兰箐嘟着嘴，刺的更加用力。

    姬单细听，心中一想，恍然道：“不对啊。这是在说我呢？嘿，你个小丫头片子。看我荒太子怎么收拾你。”

    许是兰箐公主刺的久了，她把草人往床上一扔，命贴身宫女端来参茶。

    姬单控制葬影，趁其不备，影子一下钻进了草人里，兰箐公主喝完参茶，命人出去后，又没好气的捡起草人开始嘟囔，“刺死你，刺死你。”

    正在刺的欢快之时，一个黑影从草人里探出个头来。对着兰箐公主就是咧嘴一笑。

    “啊！鬼呀！”兰箐公主大叫道。

    影子晃晃荡荡，就这么缓缓的从草人里面爬了出来。

    “不要过来。救命啊！“兰箐公主吓得泣不成声。

    门外宫女听闻马上打开屋门，兰箐公主慌忙跑了过去，抱住了这个宫女，惊叫道：”有鬼呀！“

    这个小宫女也很害怕，于是叫来了侍卫，侍卫上上下下，床前屏风后，都找了一遍，根本就毫无踪迹。侍卫们心中都很是无奈。觉得兰箐公主最近以来就有些情绪失控，但也不敢说出猜测。

    最后，兰箐公主都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于是命众人散去。

    兰箐公主回到床边，又看到床上的草人，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还敢吓我，有本事你再出来。“

    此话刚刚出口，黑影突然再次探出了头来。此前，姬单输出的是木灵之气，黑影便戴着张绿色的面具。这次却变成了一张大黄脸。

    影子嘴唇微动，好似在说：”我来了……“

    ”你不要过来。“兰箐公主从床上吓的直往后靠，直到靠到了墙边。

    这次，影子一下子从草人中钻了出来，就这么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只见影子轻轻一跃，便浮起半丈之高，之后向下俯冲而去，转瞬间，便钻入公主的淡绿衣衫的胸口缝隙里。

    ”啊！“兰箐公主的脸被吓的发绿，短暂的失神后，开始猛拍自己的前胸。

    ”啊……。你出来，呜呜呜！“

    方才的侍卫并没有走远。听到屋内兰箐公主的哭声，立即赶了过来。

    ”公主，发生了何事?“几名侍卫急切的问道。

    ”鬼，它跑到我衣服里来了，快救救我。“边说边拍自己的胸前。

    这下几名待卫可为难了，检查？总不能掀开公主的衣服检查吧？那还不直接给斩了，一众人等只能站着发呆。

    兰箐公主没有办法，连忙叫了几个宫女进来。经过了一番极其细致的检查，竟然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寝宫内姬单险些笑的岔了气，听得门外侍卫心惊不已，其实姬单根本就没有让影子钻进兰箐公主的衣服，只是吓吓她而已。

    经过一番折腾，兰箐公主再也不敢摆弄草人了。

    她迅速的换上就寝衣物。打算马上入睡。可是却始终翻来覆去，心中害怕的紧。不敢回想刚的事情，无奈之下只好闭着眼睛数山羊，“一只，两只……一千六百八十二只。”

    两个时辰过后，她终于有些困意了，她轻轻的转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困意渐浓。揉眼之间，他好像看到面前有个什么黑影。她努力的将眼睛挤开一道缝看去。一张红脸的黑影正躺在他的身边，面对着她咧嘴一笑。

    ”啊！“只听见兰箐公主的一声惨叫，之后就晕了过去。

    “哈哈哈……”姬单真是笑的合不扰嘴，他深信，自己一定给兰箐公主，留下了难忘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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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仙子来访

﻿已经过了午夜，姬单正玩的尽兴，突然，他心头一凛，门外竟有修士的气息。这股气息比之玉虚子强大的太多，其威势竟然可乱人心神，沉重的压迫感之下。他的心脏‘咚咚’的响个不停。

    “该死，皇宫之中不是没有修仙之人么？难道是我作弄公主，才引来此人？不对！不可能被人发现啊。“姬单收回葬影，深夜到此，来者必然不善，他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对策。

    尽管心惊异常，他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装做丝毫没有察觉。

    门‘吱呀’一声轻轻的被推开，一个曼妙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屋内，随后房门又被轻轻的推上。

    只见，一袭窈窕的身影静立屋中，隽着一缕幽香，沁人心脾。她一挥衣袖，一杆黄色小旗落入其手，指间轻拈法诀，向上一抛。小旗便悬在空中不停震动，一座法阵顷刻间，将屋内四周罩入其中。

    姬单心中叫苦，猜都猜得到，这是用来隔绝外界的阵法，若被此阵困住，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不能再等了，他决定要抢这一丝先机。

    姬单骤然从床上跃起，极乐仙针瞬间祭出。

    与此同时，屋中少女的惊异之声响起“极乐仙针？你竟然身具木灵根？”

    她轻轻一点，双指夹住木针，轻语道：“好精纯的木灵力，应该达到凝气巅峰了吧？在凡俗界有如此修为，真是难能可贵。看来，这次将要给宗门带回的，竟是个‘好苗子’。”

    极乐仙针轻易被缴，姬单内心惶恐之至，大喝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却见面前少女，面遮青纱，嘴唇微动，妙音传来：”荒太子殿下，莫要惊慌。我乃血皇宗接引使者血兰馨。深夜来访，只因有要事相商，还望殿下到床下一叙。“言语之间，揭掉面上青纱，看向姬单。

    姬单凝神观瞧，只见眼前此女妙目生辉，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秋水瞳，顾盼神飞间，让四下景物都黯然失色。好一位鱼沉渊底，燕落沙州的女子。

    饶是姬单怀着警惕之心，一时之间都看得有些呆了，口中呓语”好美的仙子。“

    血兰馨见到姬单神态的变化，目中得意之色微微一闪，便很好的掩饰了过去，‘揭青纱’此招，血兰馨这些年来，可谓屡试不爽，简直称得上是老少通吃。每每用及此法，对方便言听计从。

    她频然点头。开口说道：“荒殿下，惊扰了。”

    “不不不……仙子来的好，来的正好，我还没睡，你睡了么？要不……”姬单故意摆出轻浮状，还擦了擦口水。

    “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此美貌的仙子，午夜之间来献殷勤，定不是佳人有约的好事。”姬单心中暗想。

    血兰馨神情一窒。脸色有些嗔怒：”殿下莫要轻语，尊长有序，虽然你还在凡俗，但进入血皇宗后，我就是你的二师姐。

    “失礼了，师姐，我错了，还请师姐不要怪罪。”姬单连忙改口。

    血兰馨面上这才有所缓和道：“师弟，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师弟可否帮忙？其实对师弟你来说，可以算是举手之劳。“

    ”哦？师姐有命，不敢殆慢。师姐你旦说无妨。“姬单面色认真，目露真诚之光。

    ”师弟真乃爽快之人，此前几日，得知貔玺陛下准备开启龙脉，为师弟你帝运洗身，我便从睚玺国全力赶来。”

    姬单听闻，目露疑色，未待其开口，血兰馨就先行解释道：“我血皇宗元鼎山一脉以鼎为本命法宝，修行之法也与本命宝鼎息息相关，现如今，我师尊为堪破金丹之境，冲击元婴。正在凝炼一口宝鼎，此鼎名曰‘三气归元鼎’。

    ‘三气归元鼎’凝聚，仙气，帝气，妖气，三气互融，交相辉映，直待三气均衡融为一体，方可功成。然而在上界之中，仙气和妖气收集都相对容易，唯独帝气难寻。所以此次，便是想借师弟之手，取些帝气助师尊冲击元婴。当然，师弟若能帮得此忙，自然定有重谢。“

    “师姐，您看我法力微薄，虽有帮忙之心，但真是爱莫能助啊！您看那重谢我也不知道是啥……“姬单前面之言说的恳切，最后一句却是小声的嘀咕。

    血兰馨当然听得清晰，掩面一笑，翻手间，手中便多了一物，说道：“此乃苦心竹，对修炼木系神通的修士，有多般用处，其上木之灵力非凡，你可回宗门炼制竹剑也可直接吸收，对你都有莫大的好处。”

    说完之后，将苦心竹递了过来。姬单初见此物，便有种与此物天的然亲近之感，其上灵气点点沁入经脉，化作清流，舒服至极。

    “好东西啊！待无人时，一点要好好研究一番。”他脸上再无凄苦之色，还未经过血兰馨同意便把苦心竹收入乾坤袋中，口中皆是对血兰馨的感谢之言。

    血兰馨神情也是一窒，不过也并未讨要，而接着说道：“师弟莫要担心，此行所需之物，我早已有所准备。原本，我给师弟你准备了几颗‘蘊气珠’，如今，知晓了师弟的修为，真乃意外之喜。”

    “师弟请看，此乃地阶法宝玉净瓶，吸纳帝气便靠此宝，我现在抹去印记，你来认主。你认主之后，便可带入貔玺龙脉的天地灵阵之中。你进入皇脉后，便可打开其上玉封，莫要贪多，只取一息到三息时间便可，切记。不要超过三息，否则触怒龙魂，怕是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师姐吩咐。定当遵从。”姬单本就打算去吸取帝气，多了此瓶也不觉累赘。

    ”师弟，此事若成，我们便回宗门领功，到时候有师姐为你美言，或许，你可拜入长老门下也说不定。“血兰馨也开心的很，姬单的修为，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喜讯，持玉净瓶三息吸纳的帝气，定能助师尊筑成宝鼎，所以她也一反常态的，提前向姬单应允了进入宗门后之事。

    姬单曾经对去上宗，心怀疑虑。只因历代前去修行之人，尽皆杳无音讯，此事颇为蹊跷。

    他观察血兰馨的性情，喜形于色，想法单纯，并不似城府之人，所以开口问出：“师姐，我还有一事不明，多年来，我皇室帝子前往血皇宗不下数十人，为何至今一人未归呢？”说罢，他便仔细的观察血兰馨的表情变化。

    血兰馨神色自然的说：“仙界浩荡，灵气充盈，哪是凡间可比。宗门所在皆有灵脉镇守，修行一日怕是抵得凡界百天，只要是修士，除非迫不得已，又何必回来这灵力贫瘠之地呢？况且下界传送需要五块中品灵石。怕是筑基期的修士都会颇为肉痛。所以，没人回来，再正常不过了。”

    姬单无语，弄明白原由之后，他才明悟，玉虚子是何等的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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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皇脉废五灵

﻿这一日，天高云淡，气爽神明。

    貔神山的祖龙碑前，姬单身着五帝蟒龙袍，头戴玄冕。他原本略显瘦弱的身形。在罩上龙袍后，气势大增，英武不凡，颇有帝王之威。文武众朝臣分立貔神山下，唯有皇室和少数几人，站于貔神山之上。

    众人之前，貔玺国君姬元宇神色凝重，郑重的嘱咐道：“单儿，这些年你漂泊在外，朕夜不能安，得见你已长大成人倍感心慰，此次，朕倾举国之力助你进入皇脉，你当尽力而为。”其言恳切，完全不似刚刚才和姬单见第一面的长辈。

    姬单内心无语：“老家伙，还能再假一点吗？你怎么不去唱戏？也对，有皇帝做，谁还去唱戏？”

    但面上却是十分恭敬道：“谢陛下龙恩，我定当倾尽全力。“

    姬元宇深深的点了点头，如看爱子一股，伸手拍了拍姬单的肩膀。并将手中的貔玺皇玉交到姬单手中。

    姬单郑重接过，与众人寒暄之间，他发现血兰馨正眉眼轻眨，似有话说。他连忙谄笑道：”使者，可还有交待之事？“

    血兰馨轻纱之下，薄唇轻颤，其音传出，”荒太子，皇脉之中当属秘境，此行定要注意安全，三月之期已不足十日，莫要误了时辰，我就在此地为你护法，待你归来，便随我立即返回宗门。“

    姬单嘴上连忙称是，还回了血兰馨一个媚眼。

    众人之中，很少有人看到如此细节。唯有玉虚子，平日喜欢察颜观色，见到二人表情，心中大骇。

    “怎么，我没看错吧？二人眉来眼去的肯定没错，这姬单果然神通广大，这可是上宗仙子啊！”感慨之声在其内心连绵不绝的响起。

    已至午时，龙魂祭礼开始，姬单将貔玺皇玉放入祖龙碑基石上龙眼的槽位之中，然后，拿起陈公公所端玉盘之中的金针，刺破指尖。

    一滴鲜血祭出，滴落龙眼之上，石碑狂震，骤然间一道光芒刺破苍穹，化为一座天地大阵显化在貔神山周围。

    再看远处，天空中染上了一层鲜明的古铜色，慢慢地变成了金色，接着在地平线上出现了金色的地带，气压也在急速地下降，并且愈降愈快。晴朗的天空突然霞云密布，笼罩了过来。

    刹时，天空之上显化出一只七彩神兽虚影，此兽正是貔貅，他张开巨口鲸吸之下，貔玺国几百年来凝聚的信仰之气，竟然化成可见的紫流，被其吸入口中。大地之上，得见此异象的貔玺百姓，无不跪地参拜。

    待紫气吸尽，天空上的神兽虚影便向着貔神山飞来，它张开巨口，其内光芒将姬单全身包裹，瞬间吸入其中，片刻，它凝实的身体再次化为虚幻，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

    再看姬单，他的四周环境骤然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尽皆化为虚无。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气流一下子将他淹没，他站立不稳，身子好像在风中飘摆不定。

    许久之后，眼前才云开雾散，豁然开朗。待目力清晰，姬单才看清，眼前乃是一处巨大无比的深坑底部。

    四下环顾间，他心神轰鸣不已，此处帝气浓郁的不堪想像，比之宫内，简直是天壤之别。

    巨坑内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庄重的音符，眼前是一片整齐且十分茂密的仙树，周围金色的坑壁上突兀着古老的符文，符文间都显露出勾魂摄魄的完美曲线，在不远处，竟然有一座金色的大湖，湖上灵气氤氲，其上衍化着各种天地奇珍。

    “帝气化液？”姬单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得多精纯才会如此。

    巨坑之上，一处石台将其截为上下两个部分，坑的上半部分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不断从天空上卷下各种气流。而石台之下，，姬单猜想这就是远古神兽貔貅的老巢。

    “吾乃龙魂，貔玺血脉，祭献凡气三息，赐在此吸收帝气三日。”一道木讷但却雄浑的声音响在姬单的心间，姬单连忙跪拜。

    姬单略等片刻，见再无声息，就按捺不住激动，直奔湖泊而去。沐浴其中，满身的金色液体将其覆盖，他伸出手来难辨手指，身上金光普照，看起来灵气逼人。

    “天地罗盘，帝灵根，吸。”心念一动，姬单体内帝灵根一阵颤动。

    刹时间，湖水四处横溢，有永不停息的金色液体在湖心卷起暗沉沉的波浪，打着漩儿朝姬单涌来。

    金霞蒸腾，彩雾弥漫，帝灵气欢畅的在姬单的经脉里疯狂流动。可是姬单发现，虽然他在竭力吸取，可在一息之内，最多也就能化掉一滴的金液，无论自己再怎么运功都无济于事。

    姬单思索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自从跟大哥分开后，我就感觉自己丹田吸取灵力的速度慢了下来，在浮云山深渊下，自己半个时辰就吸取了漫山的灵力，可现在却如此缓慢，一定有哪里不对。”

    “对了，之前五行罗盘是能够化成法宝的，之后却成了自己丹田中的五根灵柱，当初大哥说过，认主五行罗盘，就能稳固我丹田中的五行灵根，使灵根在五行散人死后不致崩溃。难道，这就是它无法显化而出的原因？“

    姬单冥思苦想下，终于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就是天地罗盘为保护自己，一直在镇压体内的五行灵根。

    明晓了因果，姬单在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决定，散掉五行灵根，解决这个后患。

    ”当初不能离开罗盘，是因为灵根崩溃会废掉运行过灵气的丹田和经脉，导致心脉尽断而亡，如今，我已身具帝灵根，显然没有这种顾虑，五行灵本就不是自身修炼而出，若留之将来肯怕要成大患，而且这次龙脉之行，若无罗盘相助，机缘错失怕是再难弥补。“

    诸番思索之后，姬单一咬牙，不再吸取湖中灵气，他来到岸边，寻到一处平整的石台盘膝而坐，心神快速的与丹田世界连接，瞬间，他的神念已经可以俯视整个丹田世界了。

    丹田世界内，山峦叠嶂，碧波粼粼，草木繁茂，灵气浓郁。

    “唉！今时不断，必留后患。五行灵气——散！！！“姬单大喝一声，斩断心中最后一丝不舍。

    刹时间，丹田世界内乱石飞迸、烟尘滚滚，平静的山脉突然像雪崩似地坍了一大片，顺着斜坡滑落下来，崩解为无数碎块，整个世界变得天昏地暗，狂风大作，如鬼哭神嚎，碎石把大半个世界冲撞得粉碎，原本郁郁葱葱的灵花异草，都掩埋在乱石堆里，转眼间就从世界中被无情地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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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倒霉的龙魂

﻿姬单体内的灵力大河轰鸣不已，卷着水浪形成一道百丈高的水墙，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所过之处树木都被打得粉碎，疯狂的水浪掀平了地表的一切灵气所化之物。

    姬单疯狂泄出五行灵根的灵力，只见那原本屹立在五方的五行灵柱，在这天塌地陷的丹田世界里，再也无法站稳脚根，呼的一声，‘金，水，土’三根灵柱最先被抛往空中，在空中又被卷起的碎石冲撞，像冰雹一般轰击着前方，狂风怒吼。未过多时，火灵柱和木灵柱也同样被卷入其中，到处都是倒塌、断裂和撞击之声，最终五行灵柱先后沉没，毁灭殆尽。

    刹时间，一道五彩光带从大地之中抽出，蓦的钻到姬单体外，汇聚凝合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

    天地罗盘之上的颜色与所吞噬灵力交相辉映，虽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但姬单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马上重新沟通体内丹田，手掐指诀，口中轻喝：“天地罗盘，吸！”其声虽轻，但在体内世界中却是悠远回荡。

    满目疮痍的丹田世界内漆黑一片，只看到远方有一根黄金灵柱散发着光亮，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渐渐的清晰，开始淹没所过之处的一切事物。

    只见帝气湖泊的表面开始沸腾了起来，岸潮汹涌，骤然间，一股巨大的气柱在上升过程中，不断地冷凝成云致雨，释放出强大的气流波动，使这股气流上升更快，强烈的空气旋涡不断旋转，迅速移动，刹时，便形成了强烈的灵力风暴，深坑中开始出现金色薄雾，然后越来越浓，变成紫金色，乌云开始散去，缕缕圣光刺破苍穹。

    姬单丹田内帝灵根所化灵柱不断振荡，像只巨人的手臂一样，横伸在紫金色的晴空之下，再看其经脉之中，帝灵气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冲破督脉、任脉、冲脉、带脉，形成运气小周天，小周天内灵气充盈，运行九十九次后，便沿着阴跷经、阳跷经、阴维经、阳维经而出，突破奇经，运转大周天。

    这次，天地罗盘没有直接打开姬单丹田世界与外界的通道，而是，每经过九十九次大周天的运转，就有一丝帝灵气为身体所融合，在其过程中，姬单的经脉不断的扩充，变得十分坚韧，体内动静脉如换血一般，鲜红的血液，逐一颜色变幻，由青金、黄金、紫金之色最终变为赤金之色，连骨骼都有金化之势。

    帝灵根每截取一丝紫金灵力，变升高一丈，也就数息之间，就达百丈之高，帝气湖泊中液体以肉眼能见之势，在急速减少。

    “轰隆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凡人，住手，不要再吸了。”只见远处一条金色的虬龙龙魂，正在愤怒的吼叫，龙魂之声骤然响彻整个坑底，其音波泛来，冲击的四处草木折断，袭向姬单。

    姬单此刻正处于意识完全集中的凝炼阶段，这道音波凶猛袭来他都没有察觉。若是被其击中，怕是要粉身碎骨。

    可是，龙魂没有料到，悬在姬单头顶的小小罗盘突然金光一震，一股旷古洪荒的威压，瞬间由其间扩散而出，音波在这威压之中迅速湮灭。

    威压并无半分停滞之意，所到之处灵力崩溃消散，快速弥漫向虬龙龙魂所在之处。

    原本咆哮不已的虬龙龙魂先是神情一窒，之后神色大变，惶恐之色人性化的，弥漫了它整个龙脸。其行态间再无之前的傲然之色，瞬时变化做一条小龙，没命的向平台上面的漩涡飞去。

    可任其疾驰，又哪里快得过这威压，威压瞬间扫过他的身体，他疾驰的身影就这么被凝固在了半空，如同石化。

    所幸，天地罗盘只能抽出顷刻时间保护姬单，因为姬单正在吸收帝灵液的关键时期，所以罗盘又开始全速运转，虬龙龙魂外的威压这才渐渐的稀释，消散一空。

    可是，就刚刚那一丝的威压，已经惊的这龙魂都伤了根本，若不是身上配有其神兽主人赐给的魂宝，此刻怕已身消魂散。

    这虬龙浑身瑟瑟发抖，缩在平台上面的墙脚，偷眼观看下方那个金色的罗盘，神色间充满了恐惧之意。此刻，它心中郁闷无比。

    “这回可惨了，下面那罗盘显然是天地至宝，若是任其吸取，主人回来还不扒了我的皮，抽我的筋？不对，我只有魂了，抽了魂那就更惨了。”平台之上，它原本凶戾的相貌，此时看起来却是楚楚可怜。

    原来，这处深坑乃是兽神界天阶神兽紫金貔貅的一处食窟，神兽貔貅天性喜食天地各种灵气，于是在兽神界许多地方布下凝灵阵，而虬龙龙魂则是被任命在此处食窟专门负责和守护灵气的龙魂。每万年紫金貔貅来此地一次，居住数月，灵气吸尽就离开，去往别处。

    虬龙龙魂本是在一场与螭蛟争夺宝珠的搏杀中，惨败之下，只剩一缕残魂。

    被途经此地的紫金貔貅收取，并应允它，只要为食窟守卫百万年，便送其荒龙肉身、赠其紫金玉珠。虬龙因祸得福，嫉妒的一旁螭蛟红了眼，当即也自绝肉身，残魂离体，同样成为了另一处食窟的守卫之灵。

    九十九万年间，它兢兢业业，对深坑倍加呵护，甚至它发现，其主人不仅喜欢天地灵气，甚至还对凡人信仰之气也颇感兴趣，就如同富人吃惯了‘细粮’，偶尔想吃些‘粗粮’一样。为表忠心之下，它献计献策打动紫金貔貅，在此坑底，布上与凡界相通的灵阵，每次用一丝帝灵之气换取凡界几百年的信仰之气。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用了整个食窟的‘细粮’换了一个‘窝窝头’，这可谓是弥天大祸。

    ”只剩这最后一万年啦！为什么？我的荒龙肉身，我的紫玉珠，我的小命啊！“虬龙心中一万只‘草泥龙’践踏而过，内心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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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帝气筑基（上）

﻿帝气湖泊旁的姬单，自然不知道龙魂的心理波动，况且就算知晓，怕也无暇分心。

    帝灵根的高度还在逐渐攀升，直至五百丈时突然一振，便不再升高，而是横向伸展开来，帝灵气所过之处丹桂飘香、繁花似绵，转瞬之间，便在姬单的丹田之中开辟了千丈平整的地面。

    “轰……”大地猛烈的颤动起来。

    以帝灵根为中心，其九百九十九丈范围内，一座赤金色塔基平地拔起，其势磅礴无比，蔚为壮观。

    仙音在天空中浩荡，庄严神圣，帝气横空蔽日，苍穹上一缕圣光泄下，笼罩了整个赤金色的塔基。

    姬单此时心神略有恢复，从之前的玄妙之境退出，内视丹田他心中狂喜。

    “成功了，帝灵根已经撑起了整个丹田世界，再无崩溃的迹像。”姬单睁开双眼，目射寒星，威势逼人。

    姬单解决了修行的隐患，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之，他突然发现这座平地崛起的塔基，连自己都吓的不轻。

    “怎么会？刚废了五行灵根，帝灵根就塔基筑起？这……难道，自己马上就要迈入修士的第一道天堑，要筑基了？”姬单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来来回回的探查数次，方才确定。

    “当年大哥交待，我若以五行灵根筑基，必须在灵柱超过五十丈后，方成凡道筑基之中翘楚，此事对我将来的修真道路至关重要，可现在，帝灵根以五百丈之高，才显筑基之象，且凡九为天数，塔基呈三九之数，岂不是说凡、地、天，三阶，我已经达到了天阶筑基的标准？”姬单越想越是激动，紧张的运行周天，不断补给体内世界帝灵气。

    可渐渐的，姬单感觉体外的灵气逐渐的开始稀薄，已见乏力。

    姬单心中大骇，抬目四下望去，只见眼前哪还有帝气湖泊，帝液早已被其吸干。再看罗盘正在疾速的旋转，抽取着坑底郁积的帝气。虽然已近竭力，但明显有些不足。

    而且，坑内的赤金色灵力已经在肉眼可见的开始变成紫金之色，显然是降了品阶。

    “不会吧，这么多帝液，怎么全没了，不要玩我吧，我这天阶筑基才进行了五分之二，只到两百丈的高度，若是连此地的帝灵气都无法让我筑基，那我此生不是筑基无望了。天地罗盘，你一定要顶住啊！”姬单大喜大悲间，感觉神经都有些不好了。

    天地罗盘似乎是听懂了姬单的话，一道匹练蓦然凌空射出，直接击在深坑上方的巨大漩涡之上，石台上半部分的巨大漩涡原本缓慢的旋转，顷刻间如同被抽了一鞭的马儿，徒然间速度飙升。

    “嗡……“整个深坑都被其牵引的颤抖不止，仿佛随时要崩塌，吓的平台之上的龙魂瑟瑟发抖。

    兽神界南域，紫龙山，紫金貔貅食窟外，天地震荡，连漂过的瑞霞都‘嗖’的一声，被吸入窟中。山中灵珍之首，异兽霸王，身上的灵气都疯狂暴走，沸腾的似乎要炸开，剧烈的吸力从体外传出，唯有几只帝兽能堪堪抵抗，其它稍弱一些的，灵力都瞬间消逝，身形委顿。

    “不好，是貔神大人食窟的凝灵阵发生了异变，赶快通知貔神大人，否则紫金山怕是要出大问题。”一只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身著一件七彩百鸟红箭袖的五彩鸾凤口中说道。

    语毕，鸾凤面前，一只通灵邪眼癞蛤蟆“呱……”的一声，就将所有信息瞬间通过其天赋神通‘万里呱音’传到一处无尽的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雷霆万钧，泯灭一切生灵，唯有一只紫金色的生物，伏在这明灭不定的世界中，只见它‘呼呼……’的喘着粗气，口中流出一道龙涎，绵延千里，其状似酣睡醉汉，那雷霆诞生于它的粗重呼吸间，原就是它打出的呼噜。

    “呱呱呱……，呱呱呱。”其身旁另一只通灵邪眼癞蛤蟆突然瞪眼大叫，其声之大，竟然盖过了雷霆，震的一旁酣睡的紫金色生物突然坐起，它迷糊的眼中一扫，便见前的癞蛤蟆在狂呱，他眼脚一瞥，随手将癞蛤蟆扫飞，然后又瞬间倒地。

    邪眼癞蛤蟆被打的邪眼一正，嘴却歪了起来，发出更为刺耳的声音：“呱……呱……呱呱呱”。

    紫金色生物再次被吵醒，鼻息猛促，头脑好似也清醒了好多，仔细听了癞蛤蟆的叫声，一声闷天巨响在虚空中。

    ”哦？紫金山出乱子了？还是去一趟吧，免得再打扰我睡觉。“这巨大的紫金色生物甩了甩头，一朵同是紫色的详云飘到其脚下，它轻轻一踏，瞬间便离开了虚空，出现在了紫金山五彩鸾凤的宫殿之中。

    原来此兽便是那兽神界的一方巨擘——‘紫金貔貅’。

    其身影刚刚显化，便见殿内台下，跪拜数兽，它心觉好奇，问道：“小凤，为何惊扰我休息。”言语之间，突然感觉到自己在紫金山里布置的凝灵阵的异变，其身形再度消散，凝实之间已经到了深坑顶部。

    再看姬单，此时真是苦不堪言，虽然后继的灵气浓郁，可是驳杂不堪，简直可以说是乱七八糟，虽然经过数次提纯，终究会有那么一些帝灵气被吸纳，却是繁琐异常。

    首先，他必须不断加快自己的周天运转来给灵气提纯，供给体内塔基所需，其次他还要将所有不纯之气排出体外，这些灵气里的杂质被排出后，尽皆变成污秽之物，姬单起初每化一丝便换到另一处打座。

    可数个时辰后，哪里还有干净的地方，姬单如同置身化粪池中，身上虽然宝光熠熠，却奇臭无比，气冲霄汉。那台上龙魂若非实体，怕早已被熏的晕厥。

    姬单仰望漩涡上的坑口，心中长叹：“难道我单王爷一世英名，竟要臭死在这深坑之下？老天，你是在玩我吧？”

    正待其抒发心中愤慨之时，一只血红巨眼突然出现在上方的坑口，这只眼睛大的无法想像，竟然只有部分眼球就罩住了整个坑口，泛下血色的光芒。

    姬单看了个正着，吓的他五腑翻涌，灵基都险些不稳。

    “诶我去！我的祖宗啊！这又是个什么鬼？你可别下来啊，我只是一只臭虫，吃了永臭不朽啊！”姬单嚎啕道。

    此眼球的主人正是紫金貔貅。

    紫金貔貅初临此地，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竟然连自己的帝灵气都有些要离体的冲动，“窒……”它心神一动，帝灵气就稳定了下来。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他向自己的食窟下仔细望去，祖神兽几乎是伴天地而生，即使到了‘神兽二代’也堪称与天地同寿，它何其眼力？何其见识？

    就这么一望之下，它几乎吓的魂飞魂散：“万灭主的源生罗盘？”这句话它刚要脱口而出，骤然间，天道之中规则突然显化，竟然将其将道之音尽数抹除。

    它连忙紧闭已口，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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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帝气筑基（下）

﻿深坑上下，大眼瞪着小眼，姬单与紫色貔貅对视良久，渐渐眼睛瞪的有些酸痛，心道：“这血色大眼后的怪物，怎么没有进一步动作，难道说被我眼中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想到此番，他揉了揉眼，再次疾目对视而去。

    紫金貔貅目不转睛的看着食窟内的源生罗盘，又看了看坑底污秽之物中的小小人类，略一思忖，便明其原委。

    “罢了，万灭主是何等的存在？自己肯定都无法入其法眼，今日得见其宝，就卖个人情结些善缘。至少将来不会引来祸事。”

    想毕，它肉疼的鼓起两腮，调动体内的本命精气，张开巨口，体内极尽精纯的灵气，对着洞口喷薄而出。刹时，一股熊熊燃烧的赤金色大火逐渐蔓延到洞中各处，其来势凶猛。

    姬单起初见这威势，吓的哭爹喊娘，可惊叫了半天后，却见这股赤金色的火焰，只是于洞壁半空不停的翻滚，没有降下的趋势。

    再看空中，天地罗盘一吸之下，那股火焰竟被其引来，化成道道极为精纯的帝灵气，向自己的经脉输送了过来。方才明晓，原来其上巨兽正在助自己筑基。

    虽是惊异，但心中却丝毫没有含糊，“这么好的帝气不吸白不吸，这种好事打着灯笼怕是都再难寻到。”姬单决定暂时不管其它，先筑基成功再说。

    此刻，他体内的帝灵根不停的狂震，与半空中滔天的赤火相互共鸣，体内体外皆是一片轰隆之声。在丹田内高耸的金色塔基不停的攀升，直至升到五百丈时，赤金之色骤然一缩，光芒内敛，大道梵音奏响，连坑洞外界都是天音袅袅，山间百兽都伫立闻听。

    梵音散去，一座方圆九百九十九丈，高五百丈的巨大赤金色塔基于姬单的丹田世界中巍峨擎立，其上一道古铜色的仙碑赫然鼎立。

    姬单忙悉心察看，碑上镌刻的几字被氤氲雾气缭绕，连自己都无法看清，隐约间只透出‘一指’两字。

    “哪来的功法？莫非修士筑基就送功法？此事也合理。“

    姬单心觉这修成筑基，果真是好处多多，且不论经脉坚韧程度已超越之前百倍，更重要的是，他的灵气精纯程度和数量与之前相比，可谓云泥之别。

    在‘化粪坑’中艰难的行进几步后，他发现自己身态轻盈，福灵心至，他顿时聚灵气于双足，略一纵身，竟跳起百丈之高。

    ”这，我能飞了？天啊！我是仙人了。可是，怎么下去啊？“姬单收敛体外灵气，‘嗖’再看姬单如同一块铁石从空中飞速的坠落。

    姬单吓的寒毛竖起，连忙再聚集灵气到身上，不想下落时，已经失去重心，灵气骤聚，一下子将其甩向坑壁。

    ”咚……“大头撞上一旁的坑壁，饶是坑壁有法阵加持，也被他撞出一个大窟窿，姬单被撞的七晕八愫，头上一道金色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几次三番，他又掉到坑底，挣扎了半天才起身，还好头上的金色血液只流了一点就马上复原，这恢复能力让姬单都兴奋不已，要不是疼，他恨不得再撞一次。

    压抑住自己内心无限的激情，姬单尝试着用神识与仙碑沟通，果然，这方法行之有效，未过多时，一篇法诀便印入他的心中，其名《荒龙一指》，其文曰：”欲成此体，先取祖龙精血……“。

    之前吸取神兽吞吐出来的帝气时，姬单略作猜测，便是明晓坑上怪物应该是神兽祖宗貔貅，至于为什么帮自己，他觉得肯定与天地罗盘有关。

    “有没有搞错，我把人家貔貅老巢的帝气都给吸了，又得其相助筑基，如今还要恬不知耻的再去索要精血？“连姬单都总得这样太过分了。

    “唉！没办法，硬着头皮试试吧，“

    经过多次尝试，姬单已经可以稍作飞行，他飞临石台，竟然看见一头样貌可怜的虬龙蜷缩在平台墙脚，一人一龙，都各自吓的退了几步，姬单吓的大吼道：”你为何躲在此地吓我？“

    虬龙龙魂吓的不敢辩解，只是求助般的望向坑上，坑上的紫金貔貅本想待姬单筑基后，随便打个招呼就离开，不想姬单却并无离意，无奈之下，他变幻身形，将身体缩为丈许，落于平台之上。

    ”小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紫金貔貅客套说道。

    姬单眼见貔貅巨大的身体瞬间缩小，心中连道神奇，对紫金貔貅极为恭敬的开口说道：”凡界皇子姬单见过兽神祖宗，感谢祖宗赐下帝气助我筑基。“说完连忙要行跪拜之礼。

    ”诶，别，别跪，一家人不要客气，坐……“它已知晓源生罗盘为何人之物，再受跪拜之礼，岂不是在自找事端。

    紫金貔貅对姬单一阵嘘寒问暖，毫无神兽之威，一人一龙竟然相谈甚欢，这情景惊的一旁龙魂，险些把‘龙涎茶’倒到姬单脸上。

    姬单心思灵巧，见神兽竟然如此客气，又多番偷瞄天地罗盘的举动，心道：”原来他是怕我这天地罗盘，机会给有准备之人，既然筑基功法要龙血，又有这机会，还是要吧！“

    ”神兽祖宗，而今我已离开凡俗界五日有余，怕亲人惦记，准备即日返回。“

    紫金貔貅一听，心中大喜，口中连道：”对对对，莫要让家人惦记，若非兽神界外的灵压非凡人所能承受，我早就带你游历这兽神界一番，不过以你的造化，将来再来此地并非困难，即离意已决，我不便强留，小虬，快送小友一程。“

    虬龙龙魂一直正待将功补过，此时马上应道：”姬殿下，请。“

    姬单假意准备离去，突然转头神色一变，口中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喝道：“什么？神兽祖宗已不惜耗费精元助我筑基，你这罗盘竟然还想要一滴祖龙精血，不要太过分了，好，你不走我走，就把你扔在这好了。”面上露出气愤之色，指着空中悬浮的罗盘，一副看不成器孩子的模样，说着迈开大步就要自行离去。

    紫金貔貅听闻姬单所言，面色大变道：“别，小友回来，此罗盘果然玄妙，与我心有灵犀，我身为长辈早有心想赠你精血，却又怕你推辞，罗盘却助我道出了心意。来来来……快些收着。“

    紫金貔貅随手拿出一个泛着强大灵力波动的灵木匣，张开龙口在牙龈处挤出一滴龙血，此血竟然并非金色，而是殷红至极，滴下之后马上凝成一块血红宝石，紫金貔貅将其放入灵木匣内递给姬单。

    面色颇为肉疼的说道：“小友，你若不收便是不给老龙我面子，你看着办。“

    姬单面露为难之色，几番推辞后才郑重接过，内心早已乐的开了花儿。姬单收了龙血，心满意足，口中默念“收！”罗盘旋转之间遁入姬单丹田之中，在赤金塔基上空缓缓开始旋转。

    之后，姬单又是千恩万谢，最后揖首说道：“神祖，今日恩情，晚辈铭记三生，它日修为有成，再来探望。”

    言毕，走入龙魂早已开启多时的传送阵中，倏地，渐渐模糊，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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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凡界落幕

﻿貔神山顶，一道七彩云霞击破天隙，凌空一人踏天而立，举手投足间仿若九天仙帝，每一步都踏的山巅碎石乱颤，鸟兽惊飞。

    此人身披赤金色流光，背后虚像九龙环绕，山上山下，观望之人，都几乎被其光辉闪瞎了双眼，每个人的内心都狂震不已，纷纷伏地跪拜。

    祖龙碑前，原本盘坐的血兰馨蓦然跃起，她心中大骇，一拍乾坤袋取出一座白玉宝鼎，玉鼎‘咻’的一声，悬在她的头顶，光芒大盛，缕缕道音垂下护住血兰馨的身体，她强自稳固体内沸腾的灵力，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堪堪抵住了空中的威压。

    “多日未见，十分想念，师姐，我回来了。”天空中传来一阵大笑之声，光芒敛去，姬单的身形显化而出，他振开双臂，作势拥抱，血兰馨调动全身修为，却无法躲避，还是被抱了个满怀，所幸姬单并没有近一步的动作。

    姬单高调回归，确有其因，年少的各种痛苦经历和回忆，流离和艰难的日子深刻的告诉他，唯有强者才能震摄天下，让自已和家人不受伤害。也唯有展露自己的潜力，才能赢得上宗更好的关注和修行资源。

    远方皇宫内，姬元宇身上的帝气一瞬间黯淡了许多，密探的回报他已知晓，惊骇之下他立即传诏浩太子，命人护其立刻出宫，他深知自己大势已去，当下准备立即退位，希望接下来的一番腥风血雨后，浩太子能逃过一劫。

    再说血兰馨，此刻正与姬单并身凌空飞行，去向皇宫，其身上的仙子之姿早已不见，多的只是几分无措和惊叹，她内心此刻仍是巨浪滔天：“怎么可能？进入龙脉之时，不过凝气十二层，如今，我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与本命法宝才堪堪抵御他的威压，现在的他又将是什么修为？”

    “玉虚子何在？来我寝宫。”天空中一道炸雷响彻皇城殿宇。

    玉虚子之前，也收到了探子的飞鸽传书，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盼着主子回来。骤听传唤，他心神大振，慌忙上窜下跳的就直奔荒太子寝宫而去，一反道貌岸然的常态。

    姬单寝宫内，血兰馨取出阵旗，隔绝了与外界的气息，室内三人，静坐不语，姬单只是微笑，玉虚子谄笑，血兰馨苦笑，片刻过后，姬单最先开口。

    “我知师姐有诸番不解，但其中有许多不便直言之处，望师姐见谅。”姬单又向血兰馨抛了个媚眼。

    血兰馨经过半天的内心挣扎，好似也释怀了不少，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叫你师弟了，血皇宗内强者为尊，跨过同阶便为师兄，跨过同境便为师长，不论长幼先后。况且宗内弟子际遇、宝物都乃自身之密，宗门从不过问，你不说我当然没有意见。”

    “是的，殿下，我太虚宫也有此传统，否则宗内自相残杀，抢夺际遇、宝物，那样宗门就已名存实亡了。”玉虚子在一旁补充道。

    “恩，此事甚好，今日我请二位前来，就是有些要事相商。”姬单泯了口茶道。

    “国师，此番请你前来，有三件事托为转达给姬元宇，其一，我即将前往上宗修行，无意皇权，只要他继续安心治理国家，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其二，将我父母重葬皇陵，牌位进驻皇家宗室祠堂，每年举国拜祭。其三，册封我妻柳翠儿为北荒王妃，赐御卫保护，若有半分差池，莫道我姬单无情。“姬单少有的神情严肃，言语之间威胁之意尽出。

    玉虚子郑重点头，并承诺道：”殿下放心，我也会在暗中保护翠王妃，绝对不会有闪失。“

    姬单点头，瞧向血兰馨道：“师姐，你可有水系的法宝或灵物？”

    血兰馨略一诧异，看了一眼玉虚子，对姬单盈盈一笑，便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此物名曰‘滢心棺’，长期睡于棺中，能蕴养水系灵根，开化顽智，对突破修行屏障颇具奇效。师弟可还满意？“

    姬单一看之下，眉头一皱，心道：”这宝物虽晶莹剔透看似不凡，但其外形实则就是口棺材，这给玉虚子好么？“

    他无奈的看了看玉虚子，只见玉虚子已经被这棺材完全吸引，那眼中满是棺材的样子，姬单立即了然。

    ”谢师姐，玉虚子，你乃水系灵根，颇为适合此物，今日我借花献佛，此宝你可满意？“姬单抬手接过‘滢心棺’，递给玉虚子。

    玉虚子接过此物，双手颤抖，口中含糊念叨着：”地阶法宝‘滢心棺’，我不是在做梦，看来我玉虚子真是撞了大运，此生筑基有望啊！谢过仙子，谢过殿下。“其神情激动，老泪纵横。

    ”无妨，你我甚是投缘，你且在下界帮我好好照顾家人，它日重返上界也并非难事。“姬单也是豪情满怀，得意说道。

    之后姬单又交待了玉虚子一番，便命其回宫传讯，若是再迟，怕姬元宇自缢身亡，所以玉虚子很快就匆匆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姬单二人，血兰馨不自然的稍稍的挪了挪位置，离姬单更远了一些。但她口中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见师弟你身辖帝气，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灵力压制，难道是师弟修行了什么与帝气有关的功法？“

    姬单显摆的调动灵力，顷刻，其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脚后跟，都变为了赤金色。他咧嘴一笑，两排赤金色的牙齿和一条摆来摆去的赤金舌头显露而出。

    “师姐好眼力，非是帝气功法，而是帝灵根。我现在就是帝灵根筑基初期的赤金小王爷，嘿嘿嘿。”姬单得瑟的很，灵气时而收发，晃的血兰馨时不时要用手遮挡。

    只见血兰馨听闻此言，兴奋的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起，跑到姬单面前，左瞧瞧右看看，还揭开轻纱，在姬单的手上嗅了嗅，弄的姬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师弟你真的是帝灵根，真的是，你还随我回上宗么？”血兰馨确定姬单是帝灵根后，之前的尴尬无措都消失了，变成了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

    姬单知道大凡女儿家都对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喜欢的很，没想到连对人的态度都是如此，心中顿觉女孩子真是奇怪的生物。

    云算子曾向姬单讲述的仙界大陆，有浩瀚的疆域，不同的种族，浓郁的灵气，无数的修真门派，姬单早就心向神往，正值年少气盛的他，又怎会不想去见识一番呢？

    “血皇宗自然要去，师姐，我们明日起程可好？”姬单毅然的神情，看的一旁血兰馨都略有失神，眉目轻转间，也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一夜，一滴恐怖的鲜血，闪耀了整个夜都，一道数丈宽的指痕，印入屹立千年的貔神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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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初入血皇宗

﻿”茫茫万里血皇山，只见云断不见天，恍恍浊世皆迷乱，我自逍遥卧九天。“一帮小屁孩儿，正欢快的围着姬单和血兰馨唱着歌谣。

    ”我的天呐！！！这帮小孩儿，是血皇宗请来的吧？怎么一直在这儿重复个不停，我都会背了。“

    姬单头里嗡嗡作响，无奈这帮孩子生于荒僻山村之中，久未见过生人，突然有两位衣著不凡的行人经过，便是围上来唱个不停。

    幸好姬单平日嘴闲时，爱吃些水果、甜品。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块蜜糖糕，在众孩童眼前晃了一遍，馋的小孩儿们口水都流了出来，接着他用纸包好，道了一句”走你“，便将其抛向远处，只见那些孩子像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跑出去捡了。

    旁边的血兰馨嘴角一搐，看向姬单说道：”你……好贱啊！“

    姬单假装没有听见，又变得神态自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师姐，还有多远啊？怎么没见师兄、师姐们来接我啊？也不知道宗主会不会来？“姬单举头望向那一望无际的连绵群山，问道。

    血兰馨无奈的鄙视道：”师弟，你想多了吧。我血皇宗少说也有十几万弟子，金丹期的外门长老，宗主都有很多不认识的，肯定不会来给你接风的，宗门不远了，前面山涧下就是传送阵了。“

    一路上，姬单闲言碎语，虽然有时惹的血兰馨不屑，但却也让彼此熟络了很多。

    半天过后，二人已来到了山涧所在，姬单放眼望去，在悬岩陡壁和高耸入云的山峦之间，一道长达数百丈的链索长桥，固定在孤立的壁石裂缝上，峰峦夹江陡立，江流曲折回环。

    ”传送阵就在山涧半空之间，师弟跟紧我。“血兰馨这次携姬单一起，由索道跳下山涧，半空之中，一道透明薄膜出现，血兰馨腰间令牌亮起，二人一下就消失不见。

    云开雾散，一阵灵力波动泛起，两道人影缓缓凝实。姬单定睛观瞧，一座横绝天地间的巍峨天门擎立在二人面前，目力穿透其间霞雾，方可得见‘血皇宗’三个殷红的大字，其上泛着旷古烁今的滔天威势。

    姬单越是观看越是心惊，越是心惊他就越想观看。那三个大字好似活了一般，其上拥有的霸绝天地之姿，竟然能穿透身体，直抵丹田深处，姬单从未有过如此的震憾，连天地罗盘都被自动牵引，罗盘一震之下，侵入丹田世界的威压才被寸寸震碎。

    天门之后，三座万丈虚影分立，西北方是一座血红色的大鼎，其上龙凤鲲蛟、奇珍异兽明灭不定。若仔细观瞧，便可发现一座灵气浓郁的山峰，被虚影罩在其中。

    血兰馨见姬单呆滞的神情，口中颇为自豪的说道：“师弟你看，这西北方的大鼎虚影，乃是开宗先祖‘血皇’的三宝之一‘血皇鼎’，其镇守的灵山就是血鼎山。”

    “之前见师姐祭出白玉宝鼎，莫非师姐就属血鼎山一脉？”姬单疑问道。

    血兰馨点了点头，”师弟聪颖，确是如此。这血鼎山一脉，又分元鼎、血鼎、气鼎三座山峰，其中以血鼎峰为首，我师尊乃是元鼎峰八位内门长老之一，号‘古鼎真人’。

    此次，师尊筑鼎之事还要劳烦师弟相助！待师尊修成‘三气归元鼎’，便可步入元婴之列，成为三峰首座之一，那可是元鼎峰了不得的大事。”说到此处血兰馨小嘴嘻嘻，美不盛收。

    姬单也乐得血兰馨开心，脑中也早已把筑鼎之事，放在心上。

    目光微转，姬单又看向天门的正北方。一柄光芒刺目的血色巨剑斜插入山峦之中，其威势比之血皇鼎更胜一筹。

    血兰馨转过头来，对着巨剑虚影恭敬的鞠躬，继而对姬单说道：“师弟所见’血皇剑‘，乃是我血皇宗的象征，也是血皇宗曾经辉煌的起点。

    据宗门所载，当年仙级修真界大战，开宗祖师手执此剑，独自一人杀上天阶宗门’梵天宗‘，三大半步尊阶的老祖都唯有避其锋芒。至今梵天宗内，还有此剑劈下的一道剑痕，无数年来不曾消去。”

    姬单看去，只见血色大剑时而古朴时而闪耀，闪动之间透着凌天之意，想来这血皇宗开宗祖师，定是傲绝九天之人。

    血兰馨接着为姬单介绍，“万丈血皇剑，镇守血剑山一脉，血剑山又分为仙剑、血剑和道剑三峰，其中以血剑峰为首。血剑峰大弟子华白羽师兄，修行不过二十载，便引起了’血皇剑‘的剑气共鸣，被认为是将来最有可能执掌此剑的天骄弟子。”其言语间，竟有小女儿家痴痴的神情。

    姬单见之撇嘴摇头，心道：“了不得，看来这华师兄别的不说，骗无知少女的手段肯定是一流，连血师姐都如此神态。待日后见了，一定要讨教一番。”

    血兰馨也觉察出自己的小小失态，慌忙掩饰神情，指向东北方说道：“师弟再看东北方位。”

    “哇，好大一根草。”这回姬单也是震惊莫名，一株血红色的仙草虚影，笼罩了整个东北方的山脉。

    “此虚影乃当年开宗祖师携带一生的圣级大药’血圣草‘，它来自圣界战场，据宗史所载，在一场旷世无敌的圣界大战后，修真强者殒落无数，而一株凡草饮圣血百万年，终究得道化为灵宝，为仙祖所得。

    仙祖当年开创傲绝古今的’血皇道‘，就是由此草中所蕴含的血之道纹中所悟。它所镇守的灵山为血药山，血药山又分生药、死药，血药三峰，这一脉药道与修为并重，在宗门的地位极高。”

    姬单望着那漫山的浓郁灵气，就这么轻轻一吸，舒服的全身毛孔都要张开：“还是药山好啊，这地方不说别人，我家翠儿肯定最是喜欢。”

    血兰馨见姬单对血药山一脉兴趣盎然，凤目流转间说道：“师弟，你初来乍到，容易被其浓郁的灵气吸引，但其间秘辛你却不知！“

    ”哦？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内幕？快给师弟讲讲，我洗耳恭听。“姬单早在齐水村就喜欢听小道消息，见血兰馨神神秘秘的样子，心底就痒痒的不行。

    ”你呀！可千万别被这死药峰首座看上，他名下如今就两位弟子。“血兰馨颇有几分姐姐的样子，凡事面面具到，讲解的十分细致。

    ”就两位弟子，其它人呢？“姬单不解道。

    血兰馨瞥了一下四周，小嘴一歪，说道：”哼哼……其它的弟子，不是自己把自己毒死，就是被炼出的死药之气弄疯啦！死药峰近百年吸纳的下界弟子，如今已是非死即残。其它各峰弟子都是躲的远远的。

    不过死药峰上一共就只有三个人，单论个人洞府的灵气浓度，可以抵上其它各峰的百倍，而且只要去了，哪怕是凝气期，也自动成为内门长老，修真资源也是无以伦比。听说死药山首座下面的两个徒弟都已进入了金丹期，你若不怕，也可以去试试。“

    姬单听完，苦笑道：”算了，师姐，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去不是找死。我就死心踏地的，随师姐去元鼎峰就是了。“

    血兰馨听罢显露出一股欣慰的神情，就差说一句”师姐没白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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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死药峰

﻿血兰馨给姬单介绍了很多关于血皇宗的事情，姬单也对此兴趣很浓，二人相谈甚欢。

    却在此时，远处血鼎山方向一道长虹挂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带着十几位弟子疾疾踏空而来。

    “兰馨你回来了，怎么不抓紧带姬小友回元鼎山啊！姬小友在下国大显神威时，产生的灵力波动触动了巡视下界的千幻水晶，肯怕如今各脉长老都有所察觉，再耽搁下去，难保这帮老家伙不来和我元鼎峰抢，快点，我们进血鼎山。“老者神色匆匆的，就要带姬单等人返回。

    谁知刚踏入天门，却被一队身著血剑峰标志的青袍弟子拦下。

    最前方之人道：”古长老，下界弟子入宗，都要进‘宗人殿’登入宗册，还请小师弟随我们去一趟，领取身份令牌，灵袍、法器等物。“

    ”登什么入宗册，姬单本就是我命徒儿引来的新弟子，入了宗册难道还要你们分配，让开，不分尊长。“古鼎真人呵斥道。

    几名血剑峰弟子原是受了师长之命前来带姬单，被古鼎真人阻拦，却也是无可奈何。

    “古长老，既然是门规，就算你要收徒弟，这登入宗册也是应该的，何必为难小辈呢？”一道身著碧绿翠烟衫的妖媚身影，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了众人身侧。

    “扬媚儿，平日里也没见你对哪个入宗弟子这么关心过，你莫不是看了千幻水晶跑来与我抢徒弟吧？”古鼎真人气恼道。

    “古老哥，你何必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呢？元鼎峰那么多优秀弟子，又不像我道剑峰门下，一直就阴盛阳衰，正好缺少个帝灵根弟子来镇镇阴气。不如就让给我罢了。“

    杨媚儿说罢，其身后几名身披翠水薄烟纱衣的女弟子，纷纷向姬单抛着媚眼，不停的搔首弄姿。甚至还有位十来岁的小萝莉，也像模像样的给姬单送来了飞吻。

    古长老气的直吹胡子“老夫实在不懂，明明是天性妖媚的功法，怎么就成了道剑峰的长老，带的宗门风气都不正。”

    “古长老言重了。”天空之中，一位身著血衣长袍的俊美中男人凌空落下。

    “我血剑山浩然正气，扬长老天生媚骨仙姿，与道剑契合，古长老莫要语出伤人啊！”说话之人正是血剑山首座，血无忌。

    “见过血剑山首座。”古鼎真人毕竟矮人一头，也不想轻易得罪此人，只能闭口生着闷气。

    血无忌仔细的看了看姬单，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此子果然不凡，以千幻水晶所见，筑基初期便可力压中后期，应该已超凡阶筑基，此番观来，竟是地阶筑基，真是天地良材，’帝灵根‘乃天地浩然正气所化，正适合我血剑峰一脉，小友可有兴趣拜入我血无忌门下？“

    扬媚儿本来听其为自己说话，刚想出言道谢，再见话峰一转间，竟要在自己面前拐人了，脸上也是黑了下来。

    正待无人反驳，血无忌欣然得意之时，他突然神色一变，只见远方两道长虹横贯而来，其中，一道来自血鼎峰，一道来自血药峰，两峰首座竟然同时赶来。

    天门前，三位首座等众多长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夺姬单之意都溢于言表，却一时难分高下。

    姬单起初还乐得高兴，心道：“明珠就是如此，想自我埋没都困难，初入宗门就如此大受欢迎，日后还不受宗门长辈宠爱倍至？”

    可到了后来，身边的众位师兄们越聚越多，对姬单的寒暄之声也是此起彼伏，师姐们的媚眼攻势更是进行的如火如荼。任何一方都不好推辞，姬单这边道揖那边回语，脑袋就如同摇扇一样，不停的转来转去。

    近处，若不是血兰罄见到古长老眼色，就是死抓着不放。姬单早就被一众人等掳走了。只见姬单最喜爱的五帝螭龙袍在众人拉扯间，撕成碎布，简直比当年齐水村时还要狼狈。

    天门之下，众人争论不休，乃至都引出了很多沉年旧账，大有动手之势，却见人群中一位头戴斗笠的黑袍女子逐渐靠近，她衣著平平，毫不引人注意。

    虽然衣服破了，但姬单的心情却是极其舒爽，十八年来，他何曾享受过如此众星捧月之感。正是人生的得意之时，小腿却被人猛力的一踹，瞬间他就给跪了。

    原本人群已经拥挤不堪，姬单一跪，周围之人推推攘攘间东倒西歪。姬单眼见头上众人做势要倒，慌忙朝着外面钻去。

    他历尽千辛万苦才从人群之中爬了出来，却见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挡在他的面前，姬单抬头观看，一位风姿绰约，楚楚动人的女子正立于前方，此女子对姬单颦然一笑，手上的一只麻布口袋便罩在了姬单头上，转瞬间，姬单身形就骤然缩小，一下子被布袋收了进去，做完此事，黑袍女子就这么静悄悄的离开了，连三峰首座都未曾发现。

    “怎么回事。我被收进法宝了？“姬单有些心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在血皇宗内，应该没什么危险。

    布袋里乌漆嘛黑的，功力无法运转，他又暂时不想暴露天地罗盘，只好勉强让自己的体表泛起一些赤金光芒。

    微光泛起，四下景物逐渐变得清晰，姬单仔细观瞧，一观之下，姬单吓的心脏险些从嗓子眼蹦出。原来，此地并非只有他一个活物，眼见之下，蝎子、蟒蛇、蜥蜴、蜈蚣，还有许多不知名的丑陋毒物，都转过了头看向姬单。

    “啊！”惨叫之声在布袋里回荡。

    三天后，姬单在头晕目眩的感觉中幽幽醒来。

    “师弟，你醒了？来，快喝了这个。”之后一碗带着刺激气味，黑乎乎的东西便灌了过来。呛的姬单眼泪鼻涕齐飙，面前模糊的面容，立时都变得清晰起来。

    再看，眼前这人冉冉青须，目若朗星、面似冠玉，好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儒士。

    ”你是谁？“姬单问道。

    ”我是你二师兄柳无色，这是你大师姐花无容。“旁边的女子将黑袍揭下，露出那万般风情萦绕的眉梢，明净清澈的眼神，如轻风拂面，清丽脱俗。

    姬单再一次被这掳他来此的女子，迷的呆滞了半息，猛然摇头之下，方才略有清醒。

    “你们……想要干什么？这是何处？”姬单看清自己的状况，心觉不容乐观。

    “师弟莫怕，此处为血药山中死药峰一脉，恭喜你已成为我们死药峰的三师弟。“柳无色其声宏亮，好似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花无容也频抬纤纤玉手，鼓起掌来，且嘴中发出’依依呀呀‘之声。

    姬单听到花无容的‘依呀’之声，心中十分疑惑“她在说什么？难道我耳朵不好了？”

    仔细观察之下，姬单神情大骇的叫道：”她怎么没有舌头，难道被你们割了？”

    “师弟，你别误会，这是大师姐最近炼制毒丹产生的副作用，师姐的舌头还在，只是变成黑色，难以辨认而已，口不能言也只是暂时，过些日子便可恢复。”花无容配合的樱口微张，果然依稀可见一条黑色的小舌头。

    ”二位，我从下界来此之前，就已受元鼎峰所邀，大丈夫言而有信，打扰之处请多包涵，路在哪边不用送我了，它日若有机会再来拜会。“说着姬单就想起身，却见床塌之下皆是毒物。

    “师弟，血皇宗宗规有云，入峰三日，便终身为此脉弟子，若要退出乃是欺师灭祖，治叛宗之罪。我劝三师弟，你安心在此。否则，这万丈死药峰可不是好下的。”柳无色言语虽轻，但冷意骤现。

    但见一旁花无容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个麻布口袋，姬单见之，连忙改口说道。“啊？二师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欠那元鼎峰一个人情而已，我这人最讲义气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叛宗呢？你看我们死药峰多好，这么多可爱的小东西。我哪能走呢是吧？“边说边擦满头的冷汗。

    姬单心中道苦：”这二人狼狈为奸，又有这么多毒物做帮手，不服软非得倒霉不可，可怜天妒英才，将我困于此地，唉！死药峰死药峰，要在这待下去，不死也要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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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木灵回归

﻿正值三人相谈甚欢，“轰隆隆”一道响彻云霄的巨大声响，震的死药峰都是狂颤不已。

    三人连忙来到门口，但见死药峰顶，一道紫色气柱穿过云层，直达高空。

    再看，死药峰的上空，竟然有一处隔绝大阵，在紫气的冲击下，巍然不动。紫气受阻后，如烟花一般，在天空炸开，笼罩了整个死药峰。

    柳无色和花无颜，脸上皆是神情一变，纷纷盘地而坐，手中各出现一枚宝珠。

    这宝珠泛着润芒，形成两处光罩，分别将二人罩在其中。

    “二师兄，怎么了？”姬单见二人神色凝重，又祭出防护类的法宝，心中顿感不妙。

    柳无色脸色一滞后，马上就恢复如初，说道：“哦……三师弟，没事儿，师尊开丹而已，这紫霞只是丹气，想来没什么大碍。”

    他口中虽如此说，可面部绷紧的神经和行为，傻子都能看出来，肯定是在骗人。

    姬单心中暗道不好，他慌忙的跑进屋内，也是凝身闭气，并且将床上所有被褥，都裹在了身体外面。同时，一个赤金色护罩，将姬单环绕其中。

    姬单刚做完这一切，只见门外‘呼’的一声，一股紫气冲击波，瞬间将紧闭的屋门掀飞。气流鱼贯而入，眼前除了紫气，已经再无它物。

    “彭”的一声，不足一息时间，蔓延而来的紫气，就冲破了姬单的帝灵气护罩，身上的被褥，也被腐蚀的‘哧哧’作响，缕缕青烟冒出。

    姬单再不及多想，马上沟通天地罗盘，悬浮在，帝灵塔基上空的天地罗盘，感应之下，骤然旋转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姬单的丹田世界产生。

    只见原来冲向四方的紫气，速度都缓缓降下，疾速收缩，向姬单所在之地，滚滚袭来。

    之前紫气冲过，门外柳无色和花无颜，各自祭出的宝珠，乃是避秽奇宝’南玑珠‘，二人多年来靠此物，屡次化险为夷。

    这一次同样，冲过的紫气虽然狂猛，却也被此宝堪堪挡下，二人皆是松了口气。

    花无容很是担心屋内的三师弟，转身回望间，却见远处，原本早已过去的滔天紫气，竟然汇聚在一起，卷土袭来。

    “依呀@@@###！！！“花无容惊的花容失色，哇哇乱语。

    旁边，原本风淡云清的柳无色略有诧异，也是转身观瞧。

    一看之下，只是呆滞了半刻，便对花无容大吼道：”大师姐，快跑！“说罢，凌空飞走，毫不迟疑。

    花无容眼见，紫滔弥漫袭来，又深深的看了三师弟所在屋内一眼，最终还是一跺脚，疾速遁向远处。

    屋子内，姬单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心中叹息道：”我命休矣，这‘死要疯’，害的我脑袋都坏掉了，天地罗盘乃是吸噬灵气的至宝，根本就没有驱散的功效，我沟通它干嘛呢？但凡灵气浓郁之时，天地罗盘若不吸的满意，就很难停下来。这紫气明显就是有毒的灵气啊。吸到丹田里，我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木已成舟，想收手是来不及了。

    姬单所在的房舍，本就是山间的一处木屋，紫气凝聚后，形成的骇人气流，立时就把层顶掀飞，姬单狂发乱舞，衣衫碎裂，面容扭曲。

    他心道：“既来之，则安之，此刻多思也无益，既然天地罗盘要吸，就让它吸个痛快。”

    “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相信你，天地罗盘，吸！！！”姬单心中泛起狠劲，口中狂啸。

    此言一出，如有天威回应，紫气蓦然一震，如焚天烈火一般将姬单包围其中。

    姬单丹田之中的天地罗盘，轰然飞出。悬于姬单头顶三寸之处。不停的将紫气聚集，汇入姬单丹田。

    再见姬单丹田之中，紫气进入后，竟然被分为两股支流，一则化为腐蚀性极强的‘蚀髓之气’，一则却化为一股‘青色碧流’。

    蚀髓之气一出，便引得赤金帝灵塔基的剧震，金色帝气狂猛的冲入其中，世间邪秽之气，皆为帝灵根的，浩然正气所克制。

    这蚀髓之气虽然阴霸，但却不及帝气的纯正，姬单可以感受到，蚀髓之气的支流，往往刚涌入，便被消灭殆尽，他顿时喜上眉梢。

    “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帝灵气正是毒物的克星，若自己早早将帝灵气祭出，肯怕这紫气也耐何我不得。看来自己还是缺乏经验，只是形成护罩，却没有输出帝灵气支撑，难怪瞬间被破。”

    姬单借此总结了一下，以往的战斗经验，细想之下，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毫无战斗经验。

    毒气已经解决，再看那青色碧流。

    姬单略一感应，心中大惊，涌入他体内的青色碧流，竟然在丹田世界上空，化成点点青碧色光斑，散向之前已经坍塌的木灵柱之处。

    姬单丹田世界内，原本已经被废掉的木灵根，经光斑滋养，竟然死灰复燃，产生了生机，而且，这股生机壮大的速度，竟然快的令人乍舌。

    只见随着天地罗盘吸噬，天空中的紫流，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顶点就在罗盘之上。

    当姬单丹田世界内的木灵柱，快速的，从破碎的大地中升起时，他的体外也发生了剧变，天地罗盘骤然一涨，死药峰上另一股气流也逐渐成形。

    新出现的气流，是纯正的碧绿之色，究其根源，便是那漫山的灵花异草、巨木仙藤。

    此番异动，虽惊天动地，但各峰之间，有血皇宗镇山灵宝守护，通常也不会影响其它峰脉。

    可这次，却不同以往，东北方位，原本屹立苍穹间的血圣草虚影，突然停止了微微的摆动，顷刻间，好似被无形之力掐住了脖颈，剧烈的扯动之间，其内木灵气，被震的粉碎，化为光点，汇聚成流，冲向姬单所在之处。

    死药峰上，姬单体内，木灵力狂暴的袭来，竟然不足五十息，木灵根就已经升到五百丈高，隐约间，姬单觉得，好像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可当初，云算子只是教给了他，筑基初期之前的功法。当下，他又是初入血皇宗，还没有得到后继的修炼功法。所以此时，他明明感觉到，自己要进阶筑基中期，可却不知如何是好？

    万般无奈之间，他竟作出了一个古往今来，蠢不可及的决定，那就是——再次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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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木灵筑基

﻿大凡下界修士，能够筑基的，几乎万中无一，因为下界的灵气，实在太过匮乏。

    如姬单这般奇遇之人，古来罕有，血皇宗虽是仙级修真界的宗门，但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而且，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实际上是很大的修为跨越，其间还要分稳固期、积蓄期、和突破期三个阶段。

    在此之前，谁人也无法预料，短短三天时间内，姬单就有机缘将三个阶段，一气呵成。

    所以，连身份令牌，还都未曾领取的他，自然没有导引灵气的经验。结果，万般无奈之下，姬单又另辟天地，以木之灵力筑基。

    姬单体内的世界，木灵根生长到五百丈后，便不再升高，而是开始向四周扩展。天空之中荡漾起绝美的碧色流云，悠远之音徐徐飘来。

    片刻之间，再望眼前已恍如隔世，圣洁的木之灵气，铺洒在之前毫无生机的大地之上。

    转瞬间，草野上繁花点缀，翠色蔓草从大地中钻出，一条秀美的小溪蜿蜒流过，一切令人陶醉。

    不似帝灵根筑基时的波澜壮阔，木灵根塔基，完全是天然雕饰，水到渠成。

    渐渐的，一座方圆九百九十九丈的宽大塔基，缓缓拔地而起，其上古朴悠远的气息，清晰的年轮，都让丹田世界充满生机，仿若浑然天成。

    姬单审视自己的丹田世界，心中震撼不已，两座高耸入云的塔基，分立丹田世界中的两块大陆之上，交相辉映，毫无违和之感。

    “这……就这么成了？“姬单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两座塔基，竟然没有排斥对方，而且二者的灵气交汇之处，竟然有融合的迹象。

    天地罗盘在木灵根筑基后，自动回归丹田中，这次，它选择了木灵塔基，悬浮其上。

    外界的灵气振荡，已然消失，当初的滔天紫气也不过是个引子，在木灵根形成不久后，便被天地罗盘吸噬一空。

    其后的灵力完全都来自，镇守血药山的灵宝‘血圣草’。

    但见，木灵塔基之上，五彩灵霞骤然凝实，一道天碑赫然鼎立，其上铭刻着，《枯木一指》四个大字，其文曰：”欲成此体，先取圣药精魄……“。

    ”我去，又来？我去哪取圣药精魄啊！“姬单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话音未落，矗立于血药山上，天穹之间的‘血圣草’，蓦然射出一道血霞。

    血霞飞出后极速缩小，最终，不偏不倚的印入姬单眉心。

    姬单马上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心道：“莫非我在不知的情况下，修炼了什么言出法随的功法，只要一说，什么东西就来了。”

    正在他极尽臆想之时，天空中一道身影骤然出现，漫天的威压，几乎将死药峰的山峦压塌。

    眼前之人，乃是一位，身绕五道紫气的黑袍老者，他背着一个紫金色大葫芦。

    他阴测测的开口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死药峰上？刚才我那‘朽木丹’，散出的药毒，可是为你所牵引？”

    还未待姬单说话，两道身影也随后赶来。正是柳无色和花无容。

    “师尊，你是怎么炼的丹？这次，险些害死我和大师姐。对了，还差点害死新收的三师弟。”柳无色对这老者并不是十分尊敬，气愤的开口说道。

    花无容刚刚赶到，便是跑向姬单，上上下下，检查了半天，见没有中毒的迹象，才舒了口气。

    口中也“依依呀呀”的，开始一起责备起黑袍老者。

    姬单听二人所言，立即伏身一礼道：”三弟子姬单，拜见师尊。“

    ”这……，三徒儿？快快请起。“黑袍老者，连忙将姬单托起。

    说罢，黑袍老者双手一合，竟然给三个徒弟鞠了一躬，声音极不协调的说道：“徒儿们，为师错了，师尊刚刚也险些被这‘朽木丹’的药毒伤了元婴。幸好，关键时刻，这药毒被外界吸引，才未伤本源。方才见紫气散开，就马上赶来查看，也是担心你等的安全。”

    姬单诧异，他初听这老者之言，还以为是来兴师问罪，自己还想抵赖，可细听了其中因果，才知道，原来自己还立了大功。

    于是，他马上邀功道：”师尊，当时紫气袭来，我也曾想过，与师兄师姐一起离开，但福至心灵，竟感觉与师尊有关，所以不顾一切，以螳臂挡车，舍身吸取药毒，师尊，你老人家没有伤到吧？“

    此言一处，花无容、柳无色二人都在一旁，替姬单脸红，但所言与所见确实吻合，他们也无话可说。

    黑袍老者，也被噎的一时语塞，可毕竟人老成精，脸上马上露出颇为欣赏的神情：“我这三弟子，果然非同凡响。”说罢，还拍了拍姬单的肩膀，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几人其乐融融的攀谈甚欢，黑袍老者也道出关于‘朽木丹’的事情，原来这‘朽木丹’乃是用木系灵根修士的金丹，配合百种毒物炼制而成。

    其利用了万物生克之道，此丹捏碎散出之气，可腐蚀木灵根修士的灵气。

    “还好三师弟是帝灵根，不然刚入门，就被师尊毒死了。”柳无色脸上也略有愧疚，毕竟，当初大难当头，自己先逃了。

    姬单也配合的，露出险死还生的神情。

    黑袍老者见姬单如此，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忙一拍身后紫金葫芦，一颗闪着精润之色的宝珠，被其托于掌上。

    ”三徒儿，当年我游历修仙界时，偶得此物，其名‘南玑珠’，有袪邪避毒之功效，当作今日的拜师礼，徒儿，你且收好。“

    黑袍老者将宝珠递给姬单，姬单之前见过其功效，忙欣喜接过。

    死药峰上的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可血皇宗秘境中的太上长老殿内，却发生了异变。

    只见太上长老殿内，七位闭关数载的太上长老，同时睁开了眼。

    其中一位，背映九阳烈火的赤发老者，沙哑的声音由其嗓中传出：”血圣草精魄认主？很好，死药峰，看来我得亲自，走上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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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兴师问罪

﻿自木灵根筑基成功后，连续几日间，姬单就一直在修炼‘枯木一指’。

    “原来，这‘枯木一指’与天地罗盘，有异曲同工之妙，其作用形容起来，就是此消彼长，吸噬精化。”姬单心中渐渐对这法诀，有所明悟。

    一片古意盎然的万年灵松前，姬单凝神闭目，悉心感应，眉心上一株小草的印记渐渐清晰。

    瞬间，姬单体内磅礴的木灵力，由丹田世界内，沿着经脉涌向眉心。

    姬单毫不犹豫，依照仙碑上所书，左手变换指诀，蓦然间，小草印记碧色大盛，竟然自发的摇曳起来，观之栩栩如生。

    姬单心道：“正是此时！”

    他抬起右手，中指竖起，心念一动，指尖几点极绿的光丝出现，其螺旋状排列，环绕着中指。

    顷刻间，他一指之下，再看，方圆百丈内的万年灵松，每一棵都被抽出一丝绿光，仿佛是丧失了本命精华一般，叶缘具齿，尽皆枯败，未过多久，一缕微风拂过，百丈内的草木，尽皆化为齑粉。

    ‘啪啪啪’三下突兀的鼓掌之声，在姬单身后响起，一位赤发赤眉的红袍老者，不知何时，就站在姬单身后。

    “绝无伤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老者有心试探姬单一番，其身上火红长袍鼓胀，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这处山峰。

    姬单起初就吓了一跳，现在又被压迫着心神，还被卷起的狂风砂土迷了眼睛，他心中很是不爽。

    气愤之下，他调动丹田，帝灵塔基微微一震，汹涌的帝气迅速覆盖了全身的经脉，世间帝灵气最是浩荡，若非姬单法力与红袍老者天差地别，否则，这帝气威压可以完全碾压老者。

    “你竟然是两系灵根？”

    红袍老者大吃一惊，接着收回威压，不再多言，而是一按法诀，背后一颗赤焰凝结而成的‘紫阳’出现，‘紫阳’之中一缕金霞照过，直射姬单。

    姬单完全没有斗法经验，只是用双手去挡这金光，无奈毫无用处。

    霞光过处，‘紫阳’如镜，上面显化了两座庞然大物，东方，乃是一座旷古幽幽的九十九丈碧绿塔基，而西方，乃是另一座震慑寰宇的九十九丈赤金色塔基，老者一观之下，竟是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他怒发冲冠，一声暴吼，震的血药山都是一颤：”绝无伤，你这个混蛋小子，给老夫滚出来！“

    死药峰首座洞府之中，黑袍老者正在仔细观察手中的‘朽木丹’，远方传来的这一声怒吼，直抵他的心神。

    ”砰“的一声，他吓的失手将手中的‘朽木丹’都给捏碎了，不及多想，他夺门而出。

    郁闷的他，在心念感应之下，脸上立时变了颜色。

    ”太上长老，烈紫阳？“不敢怠慢，他立即冲向姬单所在之处。

    未过多时，便已赶至，眼前所见也让黑袍老者心头骇然，只见下方，千里赤荒，如烈焰焚绝。

    仔细观瞧，下方之人，正是仍在发泄怒火的太上长老‘烈紫阳’，而其旁边一块空地上，正是吓的瑟瑟发抖的姬单。

    黑袍老者连忙凌空落下，失措的揖身一礼：“拜见太上长老。”

    “拜个大头鬼，绝无伤，你这蠢货，怎么教的弟子？”烈紫阳口若鸣钟，声成一线，狂震黑袍老者的耳膜。

    绝无伤偷瞟了眼姬单，心下以为，是姬单做什么事情，惹怒了烈长老。

    于是他连忙开口道：“太上长老，晚辈弟子初入宗门，触犯了长老，还望长老示明，我愿与其共受责罚。”

    “哼！你这蠢货，可知你弟子是木、帝双系，地阶筑基之躯？”烈紫阳喝问道。

    绝无伤适才捏碎‘朽木丹’心神还有些恍惚，所以也没听清情况，只是觉得，若自己说连徒弟什么灵根都不知道，势必还要挨骂，所以马上应承道：“晚辈知晓！”

    “知晓？我看你这死药峰首座也是当够了，知道双系灵根，竟敢还让其筑基两次？两次地阶筑基啊！！！“

    ”你这蠢东西可知，若是以地阶木灵根筑下塔三层，而今便是金丹初期，怕是都未必逊色，跟我回太上长老殿，罚你在秘境里守门千年。”烈紫阳性情暴躁，就要去抓绝无伤。

    绝无伤这次听清了，脱口反问道：“地阶筑基？两次？”其头中轰轰作响，气势竟然勃然暴发。

    他指着姬单就是破口大骂：“混账小子，你怎么能筑基两次，为什么不进阶筑基中期，你脑袋进水了吗？”

    姬单被骂的一愣，委屈的小声嘀咕道：“我也想进阶，可没有筑基后的修炼功法啊！我能怎么办？”

    “一派胡言！前天，你大师姐不是将令牌，功法等一切所需之物，给你取来了吗？”绝无伤呵斥姬单。

    转念间，绝无伤蓦然回想起，三天前那场‘丹毒事件’的过程，冷汗渐渐流下，他掩口说道：”三天前，你吸取那丹毒，是因地阶筑基？“

    ”是啊！“姬单答道。

    “什么？你竟然让弟子吸取丹毒进阶？难怪当初血圣草如此委顿，原本我还在想，既使这娃娃地阶筑基，又怎需如此磅礴的灵力？想来其精魄认主后，为驱散你那丹毒，消耗了大量的本命精华，看老夫不扒了你的皮。”烈紫阳气的无以复加，大手虚影祭出，笼罩绝无伤全身上下。

    “老祖，你错怪我了，听我解释吧！我初次见他时，他已经筑基完成了，一切皆是偶然啊！！！”

    绝无伤辩解之下，竟然能挣脱了烈紫阳的大手范围。

    “哦？元婴大圆满？没想到你这混账的修为，竟然比那血剑峰的小子还要强上一筹，但你如此教徒，枉为人师，老夫无论如何，也要惩戒你。“

    烈紫阳背后的紫焰滔天，卷着可怕的火灵之力，袭向绝无伤。

    绝无伤一边苦苦哀求，一边将一颗丹药，掷入口中，瞬间，他身上气势暴涨，竟与当年姬单所遇，五行散人的气势不相上下。

    绝无伤手印一翻，五道紫气外，又多了阵阵黑雾，连烈紫阳的祭出的火焰，进入其中后，颜色都黯淡了许多。

    姬单在下方看的清楚，如此惊天动地的斗法，真乃此生仅见，不知不觉间已经看得出神，姬单心中有一个想法，如果二人就这样，一直的打下去，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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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器主传承

﻿姬单在地上看得入神，却见柳无色和花无容，正从远处疾疾赶来。

    之前他二人已经听到巨响，以为是师尊炼制丹药，又出了岔子，于是都在‘南玑珠’下躲了片刻，得见空中二人斗法，才马上赶来。

    ”那赤发老者，红袍上的徽纹，不是太上长老的标志么？师尊怎么和太上长老打起来了？“柳无色刚一落身，就向姬单询问道。

    “哦……，见过大师姐、二师兄，之前听闻师尊对话，确实是太上长老，至于打起来，好像是因为我。”姬单不好意思的说道。

    “因为你？”柳无色深感姬单大言不惭，花无容也有同感。二人觉得姬单在开玩笑，也不再理会，而是同姬单一起，在下面瞧起了热闹。

    绝无伤毕竟是血药峰首座，烈紫阳出手之下，诸多顾忌，所以天空之上，黑雾纵横，紫焰滔天，竟然是打了平分秋色。

    可在此之前，绝无伤服下的‘蛊烛升气丹’的药效只能持续百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灵力渐有不支，其修为，也由分神初期的境界，缓缓降到了元婴后期。

    眼见自己再打下去，势必要倒霉，绝无伤的神情，也开始焦灼起来。

    “烈长老，快些住手，听我解释其中原由。”绝无伤眼见势微，马上准备服软。

    “住手个屁，你小子刚才不是挺得意么，怎么？药力要散了，就让我住手，你当老夫痴傻不成？“烈紫阳也是打得起劲，他已经，有多年未曾斗法，只待一会儿，好好教训下绝无伤。

    绝无伤见劝不动烈紫阳，战斗间，转而看向下方山峰的姬单三人。

    “姬单，好徒儿，快跟太上长老解释清楚，不然你师尊，就要被打死了。”其言语间，毫无尊长风范，完全是在求助。

    再看下方，姬单早就从乾坤袋中，取出各类点心，与师兄师姐边吃边瞧，时而还指指点点。

    得见师尊求助，姬单连忙快速吞下，口中的米糍，嘴上一抹，脸上神情顿显焦急之色。

    他言辞恳切，对天上恭敬说道：“太上长老，此事原属巧合。那日，我吸噬丹毒之前，刚是入峰三日，还未曾见过师尊，待师尊赶来，我已筑基完成，此事，怪不得师尊啊！请太上长老明鉴。“

    不等姬单此话说完，天上就传来了“哎哟”一声惨嚎。

    原来，姬单的话，刚说到一半之时，烈紫阳就马上显露了其恐怖的修为，一脚踹在了绝无伤背后的紫金葫芦上。这紫金葫芦虽然是道宝，却也被印上了一个大脚印。

    紫金葫芦虽然挡去了此脚的多半威力，却还是有一部分，传递到了绝无伤的屁股之上，绝无伤的身影如同一道箭矢，射向山峰之中，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烟尘飞荡，鸟兽惊散。

    其实，烈紫阳听姬单如是说，心中也信了大半，毕竟再差的师长，也不会如此怠慢，何况是药峰首座。

    但他心想：“与一个死药峰首座斗法，还久持不下，若马上收手，岂不坏了名声。“心动之下，未等姬单说完，便是动了真格。

    这一脚看起来很重，却也只是蛮力，对绝无伤来说，疼而不伤，已是留了手。

    姬无伤心知肚名，狼狈的从乱石中爬出，边揉屁股边向姬单三人处飞来。

    天空之上，烈紫阳也收了滔天气势，落至姬单身前。

    ”小子，如此说来，老夫当是误会你师尊了，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因果造化，若非如此，恐怕你也未必，能够得到血圣草的认可。“烈紫阳气息平稳，俨然一派老祖之风，哪像刚才的暴戾老者。

    烈紫阳此言，听得柳无色和花无容的脸上神情骤然一变。

    ”血圣草认可？怎么可能，三师弟才来死药峰不足十日而已。“柳无色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花无容更是跑到姬单面前查看，姬单连忙得瑟的沟通起木灵力，其额头眉心中的一棵小草，慢慢显化。

    此时，绝无伤也已经赶到，在场四人看到这个印记，都是吃惊不已。

    ”器印加身？岂不是说，姬单可以进入‘器主’传承？“绝无伤脸上满是惊愕之色，这刚收取的三弟子，竟然都有资格竞争‘器主’了。

    血皇宗的三件通天灵宝，代代相传，屡次挽救宗门危机，早已被敬为’镇宗神器‘。

    然而不同于法宝和道宝，灵宝已然灵智初开，诞生出‘器魂’和‘灵魄’。

    神器之魂伴随血皇宗历时数千载，可自发引动神器本体，保护血皇宗。神器灵魄则能寻找与之契合之人，‘人器合一’之下，发挥其全部的威力。

    而且，随着主人的修为突破，神器本体也会持续的进化，若神器之主可飞升尊界，本命灵宝，便可一跃成为仙宝。

    无奈，数千年来，三件神器也只认主过九次，九位天骄在当时的仙级修真界，可谓横空绝世，傲视当代。

    可天道无情，纵然是如此人物，也未能踏足元尊之境，最终道消形散，留世人叹息。

    烈紫阳轻拈须髯，点头说道：“恩，此番回去，姬单将被列入’器主‘传承候选之人，一年半后，待血皇秘境开启时，只要达到要求，便可同所有’器主‘候选弟子，一同前去秘境之中，沟通神器本体，尝试认主。”。

    “我可不可以不去？“姬单挠了挠头问道。

    姬单刚说出口，便被一旁的花无容将嘴给捂住，姬单本欲挣扎，可闻了其纤手上的指香，竟撅起嘴，忍不住亲了一口，惊的花无容手一缩。

    绝无伤刚刚从震惊中恢复，就马上说道：”徒儿，不要闹了，’器主‘传承，那是了不得的大机缘，在秘境开启之前，宗门势必会提供给你，超越现在数倍的修行资源。而且，血皇宗秘境之中，还有诸多天材地宝，仙府灵脉。各峰弟子都拼命积攒着宗门贡献点，争取这百年一次的机会，你怎么能不去呢？”

    听闻绝无伤之言，姬单喜出望外，连忙改口道：“去去去，我去，刚才一时激动，话都说错了。对了，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秘境里面有‘涅灵丹’吗？”

    绝无伤也没有进过秘境，众人都转头看向烈紫阳。

    烈紫阳思忖了片刻，心道：“涅灵丹？哦……，也对，这娃娃才修行数载，谈及此物，应该是为其家人。“

    于是开口道：”血皇秘境中并无此丹，而且据老夫所知，血皇宗内也没有。“

    烈紫阳此言一出，姬单心从脚后跟凉到了头发丝，他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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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灵脉后门

﻿若非修仙之后，体质非凡，姬单非马上晕倒不可。

    费了这么大的劲，千辛万苦的来到血皇宗，竟然没有‘涅灵丹’，在姬单脸上，前所未有的露出迷茫的神情。

    烈紫阳一看，忙接着说道：“娃娃别急，虽然我们没有此丹，可生药山首座‘白不药’刚在去年，升为地阶丹师，这五品丹药‘涅灵丹’的炼制，想必是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面如死灰的姬单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真的？生药峰首座能炼制‘涅灵丹’？我去秘境能不能给我一颗？”姬单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激动的说道。

    烈紫阳老脸一红，说道：”如果有，就算卖我个面子，自然也会给你一颗。

    可是，那炼制‘涅灵丹’的主材‘涅灵果’，却只产于仙界天阶宗门‘三空寺’，每百年涅灵树结果实一次，一次只结一千枚。

    千枚果实听起来虽多，实则如同沧海一粟，散到仙界，几乎到手即用，无人留存，所以极为稀有。

    娃娃，若你等的及，还有九十一年，便是结果之期，老夫为你讨要一颗？“

    姬单一口老血险些喷出，若不是打不过这烈紫阳，非得上前把他掐死，口中颤抖的嘀咕道：“九十一年？凡人早已暮年，即使活着，又要灵根何用？”

    烈紫阳见姬单消沉，思忖片刻说道：“娃娃，这血皇秘境之中，虽然没有‘涅灵丹’，但据宗史记载，好似三代血皇鼎‘器主’曾在其中，发现一处药山。

    此药山中，有两棵涅灵树，只因当时宗内并无地阶丹师，取之无用，就没有摘下。你若心系此物，我可以给你寻来相关的记载，届时，你在秘境之中，找到此药山，也绝非难事。”

    大喜大悲间，姬单神经屡遭重创，他眼睛一转，狐疑的问道：“太上长老，您说完了吗？不会还有什么变故吧？

    您讲述的方式，太扣人心弦，能否直接给我一个结论？”

    “哦……好好好！结论就是，血皇宗秘境内有‘涅灵果’，有了此果，‘白不药’即可炼制‘涅灵丹’。”烈紫阳说罢，众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姬单经过刚才一番的折腾，内心也平静了下来，说道：“之前听您说，进入秘境必须达到某种要求，我是否符合？”

    烈紫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说易却不易，说难又不难。“言毕，又停顿了下来。

    四人哄声一片，连呼”您还说不说？“连其它三人都有些忍不了了，众人心道：”这烈长老性如雷火，可讲起话来怎么婆婆妈妈的。“

    “当然要说，事情是这样的，血皇宗每百年开启一次血皇秘境，这在宗内，人尽皆知。

    原本此举起因，是为选神器之主，可之后的几千年来，只有不足十位弟子进入，这违背了当初，开宗祖师打通此秘境的初衷。

    所以后来，为了鼓励所有弟子进步，宗内在三千年前就定下宗训，凡达到宗门贡献一万点，修为不足三十载的金丹弟子，皆可以进入，获取机缘。”

    “筑基到金丹，宗门贡献一万点，一年半时间怎么可能达成？”绝无伤惊诧的反问，立即让姬单明白，自己进入秘境，恐怕绝非易事。

    “我是不是差很多，里面哪个要求最难？”姬单干脆的问道。

    烈紫阳也不再啰嗦，直接回答道：“本来一万贡献点的积累，当属最难，不过血圣草的灵魄已经认你为主，按宗门规定，便赐予九千贡献点。

    此外，就看你在一年半之内，能不能成就金丹了。”

    姬单环顾师姐和师兄，看二人都面露出为难之色，略一思索，就想起当初之事。

    “金丹修士？按我大哥云算子所说，他生来筑基，也要三年才结出金丹。如今，我却只有一年半的时间，肯定极其困难。

    可既然太上长老说了，肯定就是有办法，不然他又何必来此？不行，就算再难，我也一定要得到涅灵果。”

    “太上长老，姬单愚钝，请您指点迷津。”姬单跪地就拜，此事关乎‘涅灵丹’，是姬单心头最大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的认真请教。

    烈紫阳并没有回答，而是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袖袂一展，甩给姬单。

    然后，背后九道炙阳祭出，化作一支仙笔，在虚空划下的瞬间，一座道门显现，他迈步其中，身影消失不见。

    在旁的四人，都看傻了眼，看着那潇洒的背影，姬单点评之言，脱口而出：“太上长老这一笔，收发自如，装的不留痕迹，佩服啊！”

    待道门灵气散尽，天地回归寂静，姬单拿起手中锦囊，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看看。

    四下望去，但见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都正盯着他手中的锦囊，分毫不离。

    “这……好吧！大家一起看！”姬单无奈的将锦囊打开，里面一张小纸条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赤红大字——‘生死历练’。

    “切……“四人见其上所写，都对烈紫阳不屑到了极点，就这，还用他说？

    之后，众人又聊了些无关痛痒之言，便纷纷以炼丹为由，各自离去。

    姬单还能说什么呢？他心中知道，师尊他们都觉得自己没戏，又不好直说，才故意找理由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紧了房门，悄悄的把锦囊中的纸条再次打开，将一丝帝灵力，注入其中，这纸条竟然慢慢伸展开来，化为一张地图。

    姬单早就猜道，烈紫阳留下的锦囊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四下无人时，才偷偷打开。

    在他的悉心感应下，一道灵念从图中逸出，直抵他的脑海之中。

    骤然间，姬单的神识中，出现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

    “娃娃，这张地图上所绘，事关血皇宗机密，阅后即焚。”老者神念传出。

    “此地图所绘之地有三，皆为血皇宗万里内，镇守的天地灵脉所在，它们分别是，血帝池灵脉、青木峡灵脉和踏天谷灵脉。

    三处天地灵脉皆由我宗，数位内名长老把守，你初入宗门，没有任何贡献，无法赐令牌进入，特此标出三处灵脉的后门，希望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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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元鼎峰

﻿“太上长老果然不简单，怕是来时，已经给我下好了套。”姬单越想越是心惊，头上都冷汗直冒。

    他心中暗自庆幸，当初沟通了天地罗盘，掩盖掉自己天阶的灵基，不然，自己就像透明人一样，还不任人宰割。

    其实姬单也知道，若非自己如今崭露头角，怕是连被‘下套’的资格都没有，而今，又得了灵脉地图，实乃一次，莫大的机缘。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赶紧把《修基》上，筑基卷中的’导引篇‘给参悟了，不然去了灵脉，再次筑基，可就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姬单凝神坐定，翻开’导引篇‘细心观看。

    当下，心中气愤不已，原来筑基初期冲击筑基中期，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

    按书中所述，筑基初期修为稳定后，就要每日吸纳灵气，不断精练压缩，之后便是，连续的冲击，天突、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水分、气海、关元、中极，九处经脉间的灵窍。

    待灵窍之中灵力蓄满后，再反复的进行，灵力的冲击和压缩，直至将灵力彻底凝炼成固态，最后，将九处灵窍封闭，方可进入‘导引’阶段。

    进入导引期后，除去灵力固化的九处灵窍外，再次吸纳灵气，运行大周天之时，灵气便不再经过九窍。而是直接导入丹田世界之中。

    任其不断积蓄，直至灵力在丹田世界中，达到灵力极限，便可凝实成塔，灵塔升高三层以上，便是踏入了筑基中期。

    姬单体内的两系灵根，本来就是天阶筑基，灵力极度精纯，固化九窍，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唉，时运不济啊！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姬单凡事倒是看得开，也不再去计较得失。

    自从上次‘丹毒’事件后，姬单就发现，自己的保命本事，还真是太少了，既不会斗法，又不会保命，还不会逃跑。

    他这‘三无’之人，若冒然前去灵脉，不容乐观，思前想后，他决定在去灵脉之前，先学些法术。

    翌日清晨，姬单就来到死药峰首座，绝无伤的洞府门前，大吼道：“师尊，弟子姬单，来学法术了！”

    片刻过后，只见洞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滚滚浓烟之中，一块令牌飞出。

    同时，洞府内传出绝无伤的声音：“徒儿，你拿此首座令牌，三山九峰‘皇经阁’，你皆可进入，想学什么学什么，师尊准备闭关一年半，你快去罢。”说完洞府大门立即闭合，再无声息。

    就这样，姬单被打发走了。

    回来之后，他又去师姐和师兄的住处，结果都是扑了个空，无奈之下，他拿着首座令牌下了死药峰。

    多日之前，于血皇宗天门处，众多师兄师姐都见过姬单，是以如今看到他，穿着死药峰的一脉的峰袍，都扼腕惋惜。

    若是在平常，柳无色和花无容下山，是不敢穿峰袍的，究其原因，还是死药峰的名声太差，它峰弟子见之，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多数时间，他二人都穿着便服，甚至有时候还要戴上斗笠，姬单幸好是刚入门，所以没有被大家排斥。

    入宗以来，所见之人中，唯有血兰馨最是靠谱，所以，姬单打定了主意，一路上他都在打听元鼎峰的下落。

    而且在他心中，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那三座天地灵脉之一的‘血帝池灵脉’，就位于血鼎峰之后，由血鼎山一脉的内门长老，长期镇守。

    一路之上，经过他多番打听，竟然碰到一位元鼎峰的师兄，此人姓丁，名鼎顶。当时抢夺姬单之时，他也是奋不顾身的，众弟子中的一员。

    如今见到姬单，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恭敬至极，并且，马上就命师弟，去后山通知古鼎真人。

    原来，自从姬单的身份令牌被死药峰取走后，这些天，他们这帮弟子都过的都十分辛苦。

    血兰馨当日就被古鼎真人，一番喝斥后，罚到后崖面壁思过去了，其它人也是噤若寒蝉，平时经过师尊洞府前，走路都是静悄悄的，声怕惊动了古鼎真人，讨来责罚。

    在众多的弟子之中，这位丁鼎顶师兄，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原本，师尊最喜欢他的名字，每每都对其爱护有加，谁叫人家这名字讨喜。

    可当姬单被掳之后，这名字却变成了他的梦魇，每天，古鼎真人只要看见他一次就骂一次，连同门师兄弟，都不敢再呼其名字，现在，他都已经成了‘无名氏’了。

    丁鼎顶与姬单二人，刚刚来到元鼎峰下，就见到古鼎真人和其弟子，早已在峰下大阵旁，列队欢迎了。

    这锣鼓喧天，旌旗飘扬的场景，与在死药峰，几日担惊受怕的经历相比，连姬单都感觉心酸不已。

    “这峰与峰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他心想。

    古鼎真人一见姬单，脸上的皱纹都少很多，急切说道：“小友大驾光临，古某人特此来迎，来，快快上山。”

    “古长老客气了，小子近来闲暇，前来叨扰，还望古长老不厌烦才是。”姬单马上躬身一礼。

    “死药峰弟子皆为内门长老，你我辈份相同，不必客气。”说罢，古鼎真人命峰下大弟子赵长风传讯，十日之内，凌天谷闭不见客。

    元鼎峰后，凌天谷内，姬单，古鼎真人二人分宾主落坐。

    “小友，此来可有要事？”古鼎真人亲切的问道。

    “并无要紧事，小子此行，一来，是为您的‘三气归元鼎’，当初与血师姐，早已应下此事，入宗多日，心中惦记，所以特地赶来。

    二来，就是看看血师姐，毕竟我在宗内，也无其它相熟之人，除此之外，别无它事。”

    “好好好……”古鼎真人连道三声，兴奋至极，顿了半天，才马上命人去叫血兰馨。

    未过多时，血兰馨便来到堂前，眼中所见姬单，如同看见了亲人一般，来此之前，装出的满面愁容，瞬间，便不翼而飞。

    “拜见师尊，拜见姬师弟。”姬单无语，心道血兰馨是不是面壁久了，人都傻了，哪有拜见师弟的。

    然而，堂内众人都是满面笑容，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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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三气归元鼎（上）

﻿血兰馨穿着淡紫色的流纱长裙，形态容貌间，消瘦了很多，想来面壁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看到姬单，她真有种上去拥抱的冲动，连姬单的贱笑模样，都让血兰馨感觉亲切。

    “血师姐，近来可好啊？在下界之时承蒙关照，所以今日特地来此，尝还师姐这份人情。”姬单边说边时不时的碰下腰间的血色令牌，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此之前，众人都没有发现姬单腰上的令牌，可在姬单多番的‘提点’之下，终于被周围的弟子注意到，一观之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古鼎真人的面色，乃是众人中变化最快的，刚刚他还满脸欣喜，突然间，却用悽然的语气说道：“啊？难道令师绝首座已经撒手人寰？姬小友，你初入师门遭此不幸。也不要过于伤心，节哀顺变。“

    姬单本来，只是想显摆一下首座令牌，听古鼎真人此言，脑中有点转不过来。

    反问道：”家师死了？什么时候？“心想不对啊！早上还活的好好的。

    ”没死吗？绝首座没死，这死药峰的首座令牌，又为何在此呢？“古鼎真人也是有点糊涂，问向姬单。

    不仅是他，就是全宗上下都知道，死药峰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血皇宗的绝地。

    上一任死药峰的首座，就是死于自己的丹毒之下。是以刚才，古鼎真人就顺理成章的以为，姬单成了现在死药峰的传人。

    ”不不不……古长老，你误会了，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家师是否还活着？但早晨下山之时，他老人家还活得好好的，这令牌，是师尊赐给我进出‘皇经阁’的。“姬单解释道，心想，早上出来的时候，师尊洞府里面黑烟滚滚，还真是有些担心。

    ”原来是一场虚惊，姬小友，这真是，老夫出言不慎了。还望见谅！“古鼎真人老脸一红。

    ”无妨，对了，古长老，既然大家都在，我们就谈谈筑鼎之事吧！我此次前来，也主要为此。”姬单来此之前，其实也对筑鼎有很大的兴趣。

    姬单之音，如同天籁，堂内众弟子听得此言，都暗自叫了声：“好！”

    古鼎真人也是喜上眉梢，说道“小友，若不嫌烦，听老夫细细讲述一番。”

    接着，他也没待姬单回话，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我血皇宗，血鼎山一脉弟子，尽皆以鼎为本命法宝，在我元鼎峰一脉，讲究‘一气化一境’的修练方法。

    这一气，可以是世间万物诸多灵力中的任意一种，仙、魔、妖、帝、道、与五行，共十种灵气，被称为源灵气，除此之外，还有很多。

    本脉弟子可以依据自身的灵根，去吸取凝聚成鼎，最终化为元力，每多一种灵气，便是相应的提高一个大的境界。

    因此，本命宝鼎由一种灵气凝聚而成，则代表着，进入了筑基期，两种就是金丹期，三种就是元婴期，之后，亦是如此。

    所以，说来惭愧，老夫的本命宝鼎，还未凝聚成形，就起了个元婴期的名字，‘三气归元鼎’。

    此事，皆因当年无知，两百年前，老夫在游历仙界紫苍山时，偶然得到一颗妖丹，探究之下，知其内蕴藏着庞大的妖灵气。

    当时，老夫已经困于金丹后期多年，被心障冲昏了头脑，愚不可及的将之，融入本命宝鼎之中。

    结果，完全融合后才发现，此乃化形期大妖的妖丹，其内灵力滔天，蓄积多年的帝灵气和仙灵气，根本就无法与其匹敌，尽皆被其压制。

    回到宗门后，得宗主恩赐，前往踏天谷灵脉外围，静修百年，方才让仙灵气与妖灵气，堪堪势均力敌，可余下的帝灵气，却无处寻觅。

    近百年间，老夫积攒了五万宗门贡献点，太上长老殿才准许我，在血帝池灵脉外围修行百年，可百年之期到时，老夫就差了那么百日的光景，即可筑鼎成功。

    可时限一到，就必须离开，按照宗门规定，内门长老只能进血帝池灵脉一次，老夫就生生被这一丝灵气卡住，就那么一丝丝……“

    古鼎真人，言至于此，几乎声泪俱下，手上还捏着个‘一丝丝’的姿势，看起来怨念极深。

    姬单听完，险些笑了出来，心中想道：”这太上长老殿也是够缺德的，看把这古鼎真人，都逼成什么样子了？“

    ”之后，小友，你在凡界也都知道，每十年，老夫从宗门所管辖的多个凡界大陆上，吸纳皇室嫡系成员，虽然成效甚微，但聊胜于无。

    时至今日，终于算盼出个头来，姬小友，你真乃老夫的大恩人啊！“古鼎真人期望之情，溢于言表。

    姬单哪是不通情理之辈，见到古鼎真人如此急切的心情，他马上说道：”古长老，不知道这筑鼎之事，是否还需要时日准备？“

    古鼎真人连忙回答：“其它的倒不需要，只是，为避免筑鼎关键时，受外界打扰。老夫打算请血鼎峰首座‘乾元子’，前来凌天谷护法，小友心中，可有合适的日期。”

    “哦，古长老，最近我感觉精力充盈，身心良益。所以，只要您愿意，即便今日，都未尝不可。”姬单信心十足的说道。

    古鼎真人容光焕发，大笑道：“小友，也别怪老夫急躁，正所谓，赶时不如撞日，修仙之人最重机缘，今日甚好，甚好啊！既然如此，请随我来。”

    姬单随古鼎真人辗转迂回间，来到了元鼎峰的首座洞府之外。

    “小友请，就是此地，我元鼎峰自师尊出宗游历后，这首座之位，一直都是由老夫代任。所以可以自由出入此洞府。

    每峰首座的洞府，都有太上长老布下的阵法，在此筑鼎十分安全，我也已经给乾元子传音，他来之后，自当在阵外护法，我们也无须担心。“

    古鼎真人左手手持首座令牌，右手一按法诀，洞府之门轰然打开，二人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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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三气归元鼎（中）

﻿元鼎峰首座洞府内，八处穹窟贯穿其中，形成‘八门金锁阵’，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处穹窟中，缕缕灵气，不停的‘汩汩’涌入，阵基各处，各有一尊宝鼎镇守，道音飘渺，怡人心神。

    姬单置身其中，有种时空错位之感，他内心空灵，直到听见古鼎真人的话语之声，方才恍然清醒。

    古鼎真人看着一旁静立的姬单，笑道：“小友，当初我第一次到此也有同感，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这就是洞府其内的，‘八门金锁阵’的功效。催动此阵，利用八门的先天灵气沟通已身，聚元融气之时便可事半功倍。“

    ”哦……这‘八门金锁阵’果然非同凡响，今日得见真乃幸事，可惜小子对此却一窍不通，但请古长老吩咐。”姬单定下了心神，做好了准备。

    古鼎真人也不客气，连忙给姬单详细的，讲解了筑鼎的过程，以及诸般禁忌和关键所在，此言虽是繁多但却不难。

    二人只用了盏茶的时间，便已商榷完成。

    言毕之后，二人分坐‘生门’与‘开门’两处，古鼎真人于‘生门’之中不断的调息，在这静谧的洞府里，几乎都能听到他激动的心跳声。

    待其气息平稳，一缕仙灵之气便由其体内祭出，片刻间，凝聚成一座两耳四足的白芒氤氲小鼎，悬于古鼎真人头上。

    小鼎开口向着’生门‘穹窟的方向，将’生门‘之中涌入的先天灵气吸纳而入，渐渐的，仙雾蒸腾，小鼎凝实。

    在此之后，又陆续有两缕灵气，从古鼎真人体内祭出，妖灵之气化成的深蓝色小鼎悬于’景门‘之上，而帝灵之气化成的金色小鼎悬于，姬单所在的’开门‘之上，三座小鼎皆在先天灵气中，不断沉浮。

    再看古鼎真人手拈之间，数道法诀打出，八门金锁便开始，连续数次的移形换位，三座小鼎上的灵气也因此，相互导通交融。

    每次移形过后，三座小鼎上灵气便被抽取一丝，汇入八门中间的太极图中。

    仿佛镜花水月一般，太极图上的虚鼎原本十分模糊，在虚实之间只有一处倒影，可随着时间推移，一座三色虚鼎逐渐由虚凝实。

    “小友，正是此时！”古鼎真人额头之上汗如雨下，大声叫道。

    姬单闻听，不敢怠慢，连忙抽取体内帝灵气，灌入自己头上的金色小鼎。

    只见，太极图上的三色虚鼎光芒大盛，其内瑞气喷薄欲出，鼎身上仙花灵草，龟鹤龙凤逐一显化，缕缕道音垂下，仿若九天梵语。

    古鼎真人看到此景，双目熠熠，他拼命运转丹田，灵力从其经脉内被不断的祭出，直至某一刻，一声轻脆的碎裂声在其丹田内响起，体内金丹’叮‘的一声，散成万点星芒，直接从丹田透出体外，飘向三色大鼎。

    眼见大功即成，姬单却是心头一凛。

    他蓦然看向位于’死门‘位的深蓝色小鼎，只见小鼎上的妖灵之气，被’三气归元鼎‘吸噬一空后，空中竟然显化出一颗深蓝色的'丹丸'。

    这'丹丸'之上裂纹密布，缝隙之间一股惊天威压，骤然冲出。

    “轰”的一声，姬单神识之中，剧痛传来，仿如万刃绞过，可是，他的身体连同声音，仿佛都被这威压凝固在‘休门’之上，半分都无法挪动。

    再看‘伤门’位上的古鼎真人，一口鲜血喷出，晕死了过去，所幸的是，‘三气归元鼎’已经凝形初成，宝鼎‘扑通’一声，从空中落下。

    一声惊天绝地的嘶鸣，在姬单的神识中肆虐，然后一道神念随之传了出来。

    “啾……天阶帝灵根，大补啊！”一只蓝色大雕的身影，出现在姬单的神识之中。

    姬单初时一惊，而后体内天地罗盘自行运转下，神识恢复了正常，他虽口不能言，但在自己的神识中，神念可以传出。

    “混账，你是什么鸟？竟敢伤我神识，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阶帝灵根？”姬单刚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心中杀意迸出。

    蓝色大雕目露惊疑，用极其尖锐的声音，传念道：”小小筑基初期，竟能挣脱我元神威压的束缚？难道你身上有仙宝？“

    ‘轰’的一声，再看远处的那颗‘丹丸’外壳褪去，一只三寸蓝雕元神从其内钻出。

    此雕身显淡蓝色，呈半透明状，体外血气弥漫，它目露凶芒，长喙对着姬单缓缓张开。

    ”吞“，蓝雕双翅展起，一字传来。

    与此同时，姬单丹田世界内的帝灵塔基，开始狂震不已，灵力竟然不受控制的，自行向蓝雕口中涌去。

    姬单气极反笑，自上次血药峰吸取丹毒后，他就打算，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再也不动用天地罗盘，皆因，天地罗盘的吸噬功效太过强大，怕几次三番之下，被人怀疑。

    不想今日，竟然跑来个‘同道中鸟’，一言不和就开始吸噬。

    姬单摇了摇头，心中沟通起天地罗盘，无奈轻道：“吸！”

    虽然同是一字，可道出后，却是天差地别，原本悬浮在木灵塔基上的天地罗盘，微微一振，便从姬单体内遁出。

    顷刻间，罗盘化成一道残影，来到蓝雕面前，’啪嗒‘一声，堵在了蓝雕的上下喙之间，狂暴的吸噬之力，瞬间从雕喙处产生。

    蓝雕神情大骇，连忙狂甩长喙，可任其百般，也无法将罗盘甩出，眼见数息之间，其元神就已变得孱弱不堪，几乎完全透明。

    未过多时，天地罗盘上光芒再度一闪，一股旷古的威压骤然降临，那蓝雕元神，便被轰成点点碎芒，被天地罗盘一卷，全部带入姬单的丹田世界。

    蓝雕的妖灵之气被吸纳后，姬单马上按照’导引篇‘中所载，封闭了九窍。

    可这次的妖灵力，并没有行走于他的经脉，而是被罗盘直接卷入丹田世界，姬单此举也变得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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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三气归元鼎（下）

﻿天地罗盘卷着妖灵之气，来到了姬单丹田世界中，位于南方的一片荒芜湿地之上。

    一道令人迷醉的，深邃蓝色匹练，将天地罗盘和这片湿地，连接在了一起。

    只见天空中，妖灵力徐徐的散向大地，在这寂静之处，一根古拙的深蓝色灵柱，缓缓的从湿地中升起，最终此柱，停在了五百丈的极限高度。

    “啊？不会吧？又来，怎么又生出一个妖灵根？”姬单心中叫苦。

    依《修基》所言，修士踏入筑基期后，任何一种灵力都可以转化为本命灵力，使修为继续进阶。不同之处在于，本命灵气没有杂质，若是吸纳其它属性的灵气，只能提取其中的本源部分。

    若是刚才，姬单能将蓝雕元神中的，磅礴妖灵力转化为本源灵力，他的修为必然会有很大的精进，可现如今妖灵力却化为妖灵根，对他的修为毫无益处。

    细想之下，姬单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莫非，我只能靠本命灵力才能进阶？要是这样，我去哪里找那么多帝灵脉和木灵脉啊？”

    姬单心中叫苦连天，“真是成也罗盘，坑也罗盘啊！”

    姬单一系列的内心活动看似漫长，实则在洞府之中，也才不过几息时间。

    正在其郁闷之时，突然，他手臂上的‘葬影’传出了波动，姬单心念之下注入灵力，‘葬影’吸收了灵力，影子视角的画面就出现在了姬单的脑中。

    只见，自已峰袍的背后衣袂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蓝雕的图案，影子在姬单的控制下，从地上坐了起来，仔细的看这处图案。

    影子刚一接近，还未待仔细观瞧，却见那蓝雕图案，竟然双翅振起，去向‘生门’之上的穹窟。

    姬单见此，马上沟通木灵塔基，木灵力瞬间便沿着经脉涌向眉心，同时他抬起中指，指尖上几点极绿的光丝出现，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封锁了整个洞府，此术正是‘枯木一指’。

    姬单望向逃遁的蓝雕开口说道：“你若再逃，便让你烟消云散。”

    原来刚才，蓝雕被天地罗盘控制时，眼见没有半点生机，它竟意图与姬单同归于尽，却是没想到，天地罗盘竟然顷刻之间，就把他自爆的灵力全部吸收。

    而对他余下的这一缕残魂，天地图盘却丝毫不感兴趣。

    所以，它才趁姬单没有注意，贴在姬单峰袍之上，意图浑水摸鱼伺机逃走。结果，却又被‘影子’发现。

    蓝雕残魂见无处可逃，便缓缓的飞到姬单身前。

    “说，你是什么鸟？为什么知道我是天阶筑基？”一直以来姬单都隐藏的很好，如今竟被一只鸟识破，心中大为不解。

    蓝雕听完，只是满脸怒容，却不发一言，

    姬单抬手便要指下，蓝雕见之，慌忙开口道：“哼……我乃紫苍山妖皇‘吞天雕’，我的天赋神通有两个，一为‘吞噬苍穹’，不过，没你的仙宝厉害。二为‘破障天目’，可以透过本源，看出修士的修为。”

    ”你倒是挺厉害啊！妖皇是什么修为？你为何在一颗妖丹之中？“姬单知其缘由后，心中一叹：”看来以后还要多加小心才是，天地妖兽诸多异能伴生，不能大意。“

    蓝雕此时只是一道残魂，没办法抵抗，为求一线生机，它也不再隐瞒。

    ”妖皇相当于人类的渡劫后期，也称半步元尊，原本我是‘紫苍山’中的妖皇，因得知，紫苍山东隅的浪绝海妖皇‘浪荡老龟’，冲击元尊失败，寿命将绝，于是率全族去抢夺疆域。

    一路之上，我吞天雕一族势如破竹，很快便占领了浪绝海，唯有浪绝仙宫却久攻不下。

    当时，我一怒之下，就将浪绝仙宫整个吞下。

    唉，当时的我蠢不可及，竟然未曾想到，那浪绝海皇宫里，还有三位太上妖王。

    结果，三位太上妖王，在我体内纷纷渡劫，还有四只万年老蚌，自爆天珠，炸的我粉身碎骨。

    最后我舍弃妖身，勉强遁出伤势极重的元神，化为一颗妖丹，不断的被其它妖兽吞噬，再从体内吞噬妖兽，就这样，直到被这古鼎真人发现。“

    ”难道说，古鼎真人的‘三气归元鼎’一直无法凝成，也是你搞的鬼？“姬单好奇的问道。

    ”正是，每每他将要成功，我便吸取一丝灵力，三气便无法平衡，鼎自然无法凝实。“蓝雕残魂述说此事时，极为平淡，竟然没有半分愧意。

    ”果然是人妖殊途啊！妖兽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可若是古鼎真人听了此言，非气死不可。“姬单心道。

    最后一个问题：”吞天雕，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姬单觉得，自己的修行见识实在浅薄，吞天雕残魂于此，非常有用。可养虎为患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所以，取舍之间，他也不好定夺。

    吞天雕思索片刻，傲然道：”世间吞天雕之中，只有一个我，你若杀之，天地间便再也没有，我这样一只吞天雕。“

    姬单细思少顷，大喝一声：”去死！“一指击出，吞天雕之魂，刹时就化作一缕青烟。

    “本欲留你性命，你还敢消遣于我，真是不知死活。”姬单气怒自语道。

    姬单盛怒之下，没有发现，刚刚这‘枯木一指’因蓄力太久，威力超过之前的数倍，尽管元鼎峰首座洞府内外，都被太上长老布下大阵，可这一指下，洞府内的大阵终究是没能抗下。

    但听得，洞壁上的符纹碎裂之声，吓的姬单牙齿都打颤，这洞府四壁所用石材，皆非凡物，若是砸下，那还得了。

    眼见如此，姬单连忙跑去叫古鼎真人，没有古鼎真人的法诀，他二人跟本无法离开。

    在连扇数个嘴掌之后，古鼎真人幽幽醒来，他刚一睁眼，便与‘三气归元鼎’有所感应，落在地面上的古朴三色大鼎，立即遁入古鼎真人天灵。

    只是一瞬间，古鼎真人身上的气势，骤然暴涨，本命宝鼎在其体内已蕴化多年，刹那间，就完全融合，一个三色小人儿从‘三气归元鼎‘中爬出，端坐于古鼎真人的识海当中。

    “啊！！！老夫宝鼎已成，踏入元婴期了！哈哈哈……”古鼎真人感受着自己修为的突破，欣喜若狂。

    他仰天望去，只见一块大石，正迎头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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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顺水推舟

﻿若是来时的古鼎真人，以其金丹期的修为，如此的距离，砸中是十拿九稳之事。

    可现在，他已今非昔比，他神识一扫四周，但见洞府内的大阵碎裂，连忙大袖一挥，‘三气归元鼎’瞬间遁出，将他与姬单二人罩住，掠向洞府之外。

    二人刚从洞府门口冲出，背后就传来了，‘轰隆隆’的一连串坍塌之声，只见，这屹立元鼎峰上足有千年的洞府，就此化为一片废墟。

    姬单额头冷汗直冒，心中正在暗骂：“太上长老布的什么破阵法，连自己筑基修为都能捅破，定是敷衍了事，这帮坑人的老家伙。”

    姬单还在兀自遐想，却见一位青袍裹身、金髻锁发，神态矍铄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二人近前。

    道人看向倒塌的首座洞府，问道：“这……古长老，发生了何事？你可受伤？”

    古鼎真人和姬单由宝鼎保护，连点灰尘都没沾上，可古鼎真人此时，也是犯着迷糊。

    ”哦……乾首座，此事说来话长，当下老夫也是云里雾里。

    此地不便说话，洞府外的大阵如今尚且完好，不如我三人先回凌天谷，再作商议。“

    乾元子道了声”好。“三人便离开了元鼎峰，回到凌天谷。

    一路上古鼎真人虽然收敛了修为，但乾元子毕竟已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多番观察之下，已经确定心中所想。

    凌天谷，修竹堂内。

    乾元子精眸一闪，面上欣然笑道：”恭喜古长老修为精进，踏足元婴，以后这古长老，应该改名古首座了。哈哈哈！“

    凌天谷堂内众弟子听闻，都是喜出望外，皆是马上跪地齐呼：”恭喜师尊神鼎筑成，贺喜师尊踏足元婴。”众人步调一致，声音整齐，惊的姬单都连声叫好。

    跪在最前方的凌天谷大弟子，赵长风心中舒畅，心道：“这十六字，都已经练习上百年了，终于算是有机会说出来了。舒服啊！”

    古鼎真人虽面上镇定，其实，早已心花怒放，他手捋长须、神态自然的说道：“徒弟们，你们今后也要多加努力，终有一日，也会如为师一般，起来吧。“

    说罢，古鼎真人也是收敛了笑容，转头看见乾元子，说道：“乾首座，之前你问我之事，我一路上也略有所思。

    事情大抵是如此，我邀姬小友，前去首座洞府内筑鼎，即将功成之时，却神识遭创，以致晕迷。再次醒来时，却见洞府已将坍塌。事情始末，我也无法贯通，还需细闻姬小友之言，方可判断。”

    说完，二人都看向姬单，姬单之前的一路上也没闲着，编瞎话对他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姬单先是向血兰馨要了块手帕，待二人望向他时，他面色一变，口中剧烈咳嗽，手帕掩过之处，几滴金血赫然其上，与此同时，姬单胡乱的用灵力，固化了身体的几处灵窍。

    一旁乾元子见之，连忙按住姬单左手，寸关三尺处的气沉脉之上，脉象时浮时沉，迟滞又无力，内息紊乱。

    乾元子眉头微锁，开口道：“小友，你经脉受损了？”

    姬单连忙用无精打采的神情，回答道：“无妨，小伤而已。此事之前，确如古长老所说，然而之后，就在‘三气归元鼎’即将凝实之时，突然其内暴发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宝鼎之中，竟然有一缕残破妖魂显现，此妖魂说它已经控制了宝鼎，就要遁出太极图。

    我见古长老已然人事不醒，只能拼命阻拦，起初我还略有不敌，被其击伤，但我又怎会是，贪生怕死之人。依然竭力阻挡。

    可能是诚心感动了洞府，未过多时，八门穹窟上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我吸引，随我游走于八门之中，围追堵截之下，那残魂竟无处可逃，最终被八门先天灵气击散。

    可此时洞府之内，已然是千疮百孔，之后正如二位所见，片刻就化为废墟。”

    古鼎真人听完姬单所言，皱头紧皱，思索良久后，开口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夫每次筑鼎之时，冥冥中都感受到，被什么东西监视，定是那当初所获妖丹之中，存有残魂的缘故。

    诶呀！难不成老夫多年筑鼎失败，也因此魂？该死的妖魂啊！你可坑死老夫了。

    这次，幸好有姬小友在，若非如此，怕是又功亏一篑了。从今以后，小友但有所求，老夫绝不推辞？”说完，竟然起身给姬单揖礼。

    姬单此言半真半假。隐去了其中关键，转移了视线，所以才让古鼎真人深信不疑。

    姬单连忙回礼道：“古长老您折煞小子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实属理所应当。可今日难得乾首座也在此，小子就有个不情之请。

    虽然小子初入宗门不久，却每日听得家师，对血鼎峰后山赞不绝口，心中实在是想去见识一番，不知乾首座可否应允？“姬单客客气气的，用真挚的眼神，看向乾元子。

    乾元子本就是血鼎峰首座，如今得见古鼎真人已然是元鼎峰的‘准首座’了。

    对他来说，虽然觉得姬单这个理由牵强，但这个顺水人情，来的再好不过，当然要卖个面子。

    他连忙一展双腮，笑逐显露道：“此事好说，三日之后，便是我血鼎峰一脉，‘血蛙谷试炼‘之期，这‘血蛙谷’正是位于我血鼎峰后山，届时三百位诸峰弟子，分五批前往此地试炼，其中大多修为都在筑基初期，正合适小友同去。”

    “三百弟子分五批，那一批也有六十多人啊！不错，人多好混水摸鱼。”姬单心中打定主意。

    古鼎真人闻之，在一旁插口道：”姬小友，这’血蛙谷试炼‘，老夫也知晓一二，既有五十贡献点可拿，又安全无比。

    其中名额虽有三百，可也是炙手可热，若非乾首座答应下来，想插队进入，当真也非易事啊！哈哈哈。“

    姬单知道古鼎真人是在暗示，名额来之不易，他连忙说道：”小子初来宗门，与众师兄师姐们，都不熟悉。此去若是能有血师姐在侧指引，想必，定可以饱览血鼎峰后山奇景。“

    乾元子心中了然，当即说道：”原本，本座也要安排门下弟子，随姬小友同去。如今，小友有了合适人选，如此甚好，血兰馨便一起去罢。“

    堂下血兰磬听到此言，内心兴奋的‘蓬蓬’乱跳，她当然知道，血鼎峰后面的‘血蛙谷试炼’，简直就是白送贡献点，而且若是得了‘血蛙大妖’的喜爱，没准还能拿回几株灵草呢！她早就想去了，可惜一直排不上名额。

    欣喜之下，她向古鼎真人和乾元子连连道谢。

    此事敲定后，几人于堂内又寒暄良久，姬单方才告辞，回往死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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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生死历炼

﻿姬单回到死药峰，已是傍晚，天上月影朦胧，繁星不见，山间阴风袭袭，如鬼哭狼嚎。

    行走在死药峰上，姬单不禁诗性大发，“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不如王爷我，赚点儿偷鸡钱。”

    “诶？今夜，如此诗情画意，不偷只鸡什么的，总感觉不懂风雅。不过这荒山野岭的，鸡还是算了，偷点丹药不过份吧？”姬单心下打定主意，便先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锁紧门窗，吹熄了灯烛，就地盘坐。

    片刻后，一个黑影晃晃悠悠的，从其身边站了起来，正是‘葬影’，它带了一张碧绿的面具，完全的融入在这夜色之中。

    ”走，去师尊洞府里逛逛先。“姬单在地上自言自语。

    影子在黑夜里，几乎转瞬间，就来到了死药峰顶，绝无伤的洞府所在。

    姬单操控影子，小心翼翼的钻入洞府外的大阵之中，竟然没有遭到丝毫的排斥。

    ”看来太上长老布的阵法，对影子这般有形无质的东西，没什么作用。“这是一个让姬单狂喜不已的发现。

    “若是如此，岂不是说，这血皇宗内的大部分地方，‘葬影’都可以来去自如？”此时，他脑中满是‘动人’的场景。

    姬单晃了晃头，甩掉了继续臆想的念头。

    ”先拿师尊的洞府试试！“姬单边想边控制影子，向洞府门内钻去。

    影子钻进洞府后，未敢冒然前行，而是依附在洞府内，墙脚边的一处黑影之中，就听得洞府之内，有二人正在交谈。

    ”师尊，你为什么不教三师弟法术？就算神通之术，你不传给三师弟，这炼丹的本事，你总是要教的吧？“姬单的二师兄柳无色，在绝无伤身侧问道，旁边的花不容也“哇啦哇啦……“的附和着。

    “无色，我们丹师不同于其它修士，尤为讲究‘平心静气，心无障念’。

    你三师弟初入宗门，便被太上长老殿看中，虽然是好事，但若我们强行帮他，在一年半之内达到金丹期，就是害了他啊！

    你且细思，如若，我现在就将丹术传授，他势必竭力突破，那丹师的‘丹心’岂能平和。

    若是在生药、血药两峰也就罢了，大不了毁丹而已，可在我们死药峰，一次失足，就可能就毁掉一身修为，乃至性命。

    这些年，因为我死药峰的‘毒丹之术’，对修为提升堪称神速，所以，你们的师弟师妹，在连连的突破之下，都失去了本心。

    最后或死或伤，含恨离去。甚至连我师尊，都死于自己的丹毒之下。

    在此之后，为师多年方才领悟出，这样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在运在，机缘再好，也要稳妥才是。

    因此我想，即使姬单错过了这次机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你们二人，也要理解为师的一片苦心。”

    绝无伤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听得姬单都是感动不已，在多年的成长过程中，真心为他着想之人，少之又少。

    姬单来死药峰多日，还是第一次产生了归属感，也是从此刻起，他才从内心开始认同，这死药峰一脉。

    “师尊，你可以把这番话，讲给三师弟听啊！也免得我们一直躲躲藏藏的啊！”柳无色疑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你三师弟没有听见呢？”说罢，洞府内一道紫光掠到墙脚，一个影子就突兀的蹲在那儿。

    远方，房中的姬单神情大骇，“这……怎么这就被师尊发现了？”

    “徒儿，为师乃一介‘毒丹师’，多种丹方，都配有无形无质之材，何况在这洞府之中，为师已居住九百载，莫说是多了一道影子，就是一道神念，怕也躲不过为师的感知。来罢，来洞府一叙。”

    姬单的影子，连忙躬身一礼，便瞬间回归姬单本体，他也是连忙，从住处向首座洞府飞去。

    洞府石门大开，露出姬单喜笑颜开的样子，他尚在门口，便大呼唤起来：“拜见师尊，拜见师姐、师兄，大家晚上好啊！”

    柳无色当先迎来，一拍姬单肩膀，羡慕的说道：“行啊！三师弟，深藏不露啊！竟然有此‘影子偷听’大法。

    若不是师尊在此，那可真谓，神不知鬼不觉了。却不知这影子，可视物否？”说完，柳无色还偷偷的瞟了大师姐一眼。

    “师兄可别笑话我，我这影子术，不过小道尔。除了听，别的一无是处。

    今夜回来甚迟，本想给师尊道个安，却又怕打扰，所以才施展影子来看看，让大家见笑了，嘿嘿……”饶是姬单厚脸皮，也感觉到十分尴尬。

    “无妨，为师这里随时都欢迎，之前所言，姬单你也要谨记。”绝无伤并无询问影子之意。

    “师尊之言，徒儿受用终生，定当铭记于心。”姬单连忙把胸口，拍的“啪啪”作响’。

    “恩，这为师就放心了，对了，你既已入宗十日，为师便赐你峰号，我死药峰讲究，‘无为而治’，所以一脉之中，都多一个‘无’字，此乃死药峰的第一任首座所定，传承至今。

    所以，即日起，你的峰号便是‘姬无单’，列入峰脉谱系。“绝无伤看着姬单，欣慰的点点头。

    姬单心念，确实师尊他们的名字中都有无字，而且加之，特别有些道韵，欣喜之下，开始小声念起了自己的峰号。

    ”姬无单，姬……，‘鸡无蛋’，那还不给杀了？什么破名字？“姬单心有无奈，但表面上还是连连道谢。

    ”无单，今日，元鼎峰古长老得你相助，突破元婴之事，为师已然知晓。

    你初入宗门便办了件大事，相信古长老用不了多久，就会荣升元鼎峰首座。此事打破了我死药峰，多年孤立的状况，实属不易啊！为师有心嘉奖予你，若有所需，提出便是。“

    绝无伤此言一出，惊的柳无色和花无容都目露诧异之色。

    姬单闻听此言，正色道：“先谢过师尊，弟子确有一事，想征得师尊同意。”

    “但说无妨。“绝无伤微倾前身，作势细闻。

    ”弟子，近日要入血鼎峰后山，进行生死历炼。“姬单一脸坚决，一无反顾的说道。

    柳无色闻言，脸色一沉，苦口婆心的说道：“三师弟，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师尊刚说不可操之过急，你怎么还要去参加生死历炼，况且，你连法术都不会几个，能历炼出什么？我看把‘历炼’二字抛去，只是去‘生死’罢了。”

    绝无伤听了姬单所言，心中有些疑惑，开口问道“无单，这血鼎峰后山，为师多年未曾造访，不知道你所说的是哪处险地？”

    “弟子此次，所去历炼之地，正是那‘血蛙谷’。”此言一处，面前三人，都是险些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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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蛤蟆谷（上）

﻿“蛤蟆谷？”绝无伤、柳无色、花无容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啊！对，血师姐也是这么叫的。“姬单回忆起，血兰馨欣喜的欢呼声。

    ”师弟，我算服了你，去蛤蟆谷还叫生死历炼，那我们死药峰不成鬼门关了。“说完才发现，一旁的绝无伤脸色，黑了下来。

    柳无色顿觉失语，连忙叉开话题道：“这血蛙谷也不错，风景最好，以前我和大师姐都去过，如果大蛤蟆喜欢，还送几株三四阶的灵草。不过对于我们死药峰弟子，就没什么吸引力，后山的药田里多的是。“

    姬单此行，本就不是为了血蛙谷试炼，所以听柳无色这般描述，也并没有感到失望，说道：”没关系，不还有贡献点么？宗门送我九千贡献点，我还差一千。只有一年半，我还得抓点紧不是？“

    ”师弟，你不知道吗？进入死药峰，你已经是内门长老了，每个月，宗门便赠予一百贡献点。“柳无色从不同方向，打击着姬单去血蛙谷的积极性。

    最后，连绝无伤都听不下去了，对柳无色说道：”见识见识也好，你和无容都去过，怎么你师弟要去，你还想拦着不成？“

    柳无色被师尊呵斥，马上闭嘴不说话了。

    ”师尊，那个…我……，我想要些毒丹。”姬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这是‘丹册’，里面载有，所有死药山上，炼制的毒丹释解，四品以下，以你的修为，皆可安心使用，到时候你挑好了，就去找你师姐，她会去丹房给你取来，还有其它事吗？“

    姬单没想到，师尊答应的如此爽快，心中憋了一肚子的辩解之言，最后也只是道出：”没有了！“三个字。

    他回到住处，开始悉心研究起丹册，连续用了两天时间，才算看完。

    最终，姬单选择了两种三阶丹药，一种名为‘智障丹’，另一种名为‘幻生散’。

    ‘智障丹’乃是三品毒丹，专攻修士神识，对筑基后期以下修士，都十分有效。此丹外形如同泥丸，若仔细观察，便可见其内，混沌之气流转。

    据丹册所释，引爆此丹，将产生极其凶悍的臭气，扩散范围内，一旦吸入，神识就会立即迟缓，头中昏胀，剧呕不止。

    其时效，因中毒者修为而异，在十息到半个时辰之间，时辰一过，中毒者便自行恢复。

    而另一种丹药，‘幻生散’，也是三品毒丹，同样是针对修士神识，而且此毒的效果，与施毒者的灵力息息相关。

    此散在使用前，需要施毒者用灵力牵引，其无形无质，只要进入修士体内，便可随施毒者一念爆发，其药效必须由灵力保持。

    修士一旦将其摄入体内，施毒者便可通过灵力，在中毒之人脑中，制造简单的幻像，待灵力散去，便可立即恢复。

    姬单对这两种丹药，都十分满意，确定之下，便去找大师姐讨要。

    花无容见三师弟所取的两种毒丹，皆是威力不大，即便使用不当，也不用担心反噬，于是便各取十颗，用一丹匣封好，交给姬单。

    姬单回到后山的住处，拿出两种丹药各一颗，仔细观摩起来，有心尝试，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不惹人注意，姬单专程去二师兄柳无色处，借了一身便装。

    下山途中，姬单喃喃自语：”这还能叫便装吗？“姬单披褐怀玉、缟衣蕙巾，腰间紫绮带，脚下湘绮屦，给人一种，暴发的儒士之感。

    姬单刚刚来到峰下，便听得远处，传来血兰馨的呼唤声：”姬师弟，我在这……。“只见死药峰界外，很远的一处岩石后，探出了血兰馨的脑袋。

    ”师姐，我来了，诶？你躲在那里干嘛？“姬单疑惑的问道。

    血兰馨脸上微微一红，答道：”师弟莫要见怪，我也是谨遵千年以来，死药峰留下的祖训啊！“

    ”什么祖训？这躲石头后面，还有什么说法不成？师姐，你且说说。“

    血兰馨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告诉了姬单：”这是当初死药峰定下的规矩，这块大石为峰界，一旦过了，被死药峰的丹毒毒死，是概不负责的。正所谓，’过了‘保命岩’，阎王来成全，进了死药疯，不死也要疯。’”

    ”额……也对，当初若非天地罗盘，估计现在的自己，不死也要疯了。“姬单心中赞同。

    血兰馨也不在此事上纠结，她纤手一抬，指向血鼎峰，”走，师弟，我们去血蛙谷。“二人便兴高采烈的出发了。

    血鼎峰下，二人由入峰弟子手中，取来身份令牌，之后一路之上，便是畅通无阻。行至半峰，姬单远眺峰巅，数座琼楼殿宇连成一片，各宫殿之上灵雾蒸腾，黄鹤环绕，一派世外仙府的气象。

    血兰馨也往峰上观瞧，说道”师弟，前面便是‘赤仙幽霞宫’，去往血蛙谷的弟子，都要在此集合，中峰以上，皆是禁飞区域，我们还须快些，走罢。“

    姬单自从来到血皇宗，除去天门外，如此壮观之处，还是第一次见，嘴都忍不住，张的老大。

    他自言自语道：”这才是我梦中的仙山啊！“再回想起死药峰上所见，忽然明白了二师兄所说的，鬼门关所寓，心中觉得再形象不过了。

    未过多时，二人便来到了‘赤仙幽霞宫’的大殿内，环顾大殿四周，多是身着血鼎峰峰袍的弟子，偶尔得见几个其它峰的，都各自抱成团体。

    姬单和血兰馨进来之后，也无人关注，这倒让姬单有些不自在，一旁的血兰馨，并没有觉得丝毫不妥，依然喜气盈盈的四下观瞧。

    正在此时，喧闹的大殿中，声音突然压下了一拍，之前聚集的血鼎峰弟子，都向左右散开，让出了中间的一处通道。一位气宇不凡的年轻人，从其间走出。

    只见此人，一头绸缎似的黑发束起，一双丹凤目犀利有神，挺鼻薄唇，白衣胜雪。他一路行来，血鼎峰众弟子尽皆躬身，高声齐呼：”大师兄！“，原来此人，正是血鼎峰三代弟子翘楚，‘叶凌霄’。

    叶凌霄穿过众人，来到姬单二人面前，先首一礼道：“凌霄，拜见死药峰姬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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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蛤蟆谷（中）

﻿姬单虽不认识叶凌霄，但听到之前众人口中所称，便已然知晓。

    “诶……什么长老，让叶师兄笑话了，久闻叶师兄大名，今日一睹师兄风采，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姬单初入宗门，便成为内名长老，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又怎会不懂。因此，他早早就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低调做人，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果然，闻听姬单此言，原本叶凌霄倨傲的神态，也收敛了几分。

    他脸上略显得意的说道：“长老之位，乃宗门之规，不可废乱。不过，姬长老与我年纪相仿，又甚是投缘。我便托大，叫一声姬兄如何？”

    “如此甚好。”姬单脸上，未露丝毫不满之色。

    叶凌霄听闻，心中颇为得意，能与内门长老平辈论交，间接的，也抬高了自己的身份。念及此处，他面上更是多了一份热情。

    “姬兄，此次血蛙谷试炼师尊已交由我来主持，师祖更是悉心嘱咐，有贵客姬兄和血师妹前来，不如这首批弟子，就由我来带队，与姬兄一同前往如何？”

    叶凌霄此行之前，师祖乾元子已有交待，务必要照顾好姬单二人，是以叶凌霄便主动请缨。

    姬单心思一动，面上略显惊讶的说道：“叶兄带队，当真是求之不得啊！”说完，皆是哈哈大笑，二人相谈甚欢，表情浮夸，弄的一旁的血兰馨，表情都不怎么够用。

    正在此时，‘赤仙幽霞宫’的琼顶之上，一道透明的水纹泛起，接着天音奏响，灵光散下。

    叶凌霄抬头观望，手中一挥，一道令牌甩向琼顶，令牌穿透水纹，仿佛一块石子掷入湖水，瞬间荡起大片的涟漪。

    众人尽皆抬头望去，涟漪之中，倒影出一片连绵的山脉，五彩缤纷的花海，鳞次栉比的仙藤，在流云的映衬下，摇动着旖旎的光影。

    “哇……好美！”大殿中的众多女弟子，都情不自禁手托双腮，激动的叫了起来。

    姬单心中也极为惊叹，却见一旁的叶凌霄得意的说道：“大家且看，琼顶之上的水纹，乃是乾师祖的道宝，‘浮光掠影’，手上持有首批令牌的师弟、师妹，请站在我十丈之内，还请其它众人，先些退让。”

    此话一出，大殿内众弟子，都依其所言，井然有序的腾出十丈空地，未过多时，首批六十名弟子，已经全部汇集于此。

    叶凌霄见时机成熟，口中轻语，手上结印，刹时间，水纹中的涟漪，由琼顶之上缓缓垂下，瞬间就把这方圆十丈罩入其中。

    不消片刻，大殿之上的琼顶，竟好似一块被激发的巨大磁石，骤然间，众人便站立不稳，尽皆被倒吸而去，直到双脚碰到殿顶的水纹，眼前的天地，便倏地，倒转了过来。

    再看面前，哪还有什么大殿？众人所在之处，已然是方才在涟漪之中，看到的世界。四下里，钟山灵秀，美不胜收，饶是姬单在浮云山生活了多年，也是被眼前的峰峦景象所震撼。

    血兰馨情不自禁的一拍乾坤袋，叫向身旁边的姬单。

    ”快，师弟，拿好。“血兰馨递过来一块平如镜面的玉壁。

    姬单一看，大跌眼镜，这不是‘影像壁’么？在下界之时，于玉虚子身上，他曾见过此物。

    “师姐，这是何意?“姬单有些不解，心道：”莫非此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记录？“

    ”还能是何意？你看看四周的师兄、师姐们。“血兰馨眉开眼笑的说道。

    姬单下意识的目光一扫，”我去，四下的六十位同门，三三两两，都分别依山傍水的，摆着各种‘仙姿’，其对面，尽皆有一位同伴手持‘影像壁’，不停的变幻着角度。他恍然大悟，心中甚是无语，敢情这修道中人，也有如此虚荣的一面。

    再次看向血兰馨，姬单不屑的说道：“师姐，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个。”

    血兰馨的面颊微红，气道：“此行，只有你我二人，师弟，你到底帮不帮忙？”

    “帮忙嘛，倒是可以，不过有前提，那就是……也给我一块影像壁。”如此美影，不想留存才是傻子，姬单当然也想要了。

    血兰馨一听，也是掩嘴轻笑，手中一晃，另一块‘影像壁’出现，随手丢给姬单，姬单连忙将‘影像壁’收好。

    就这样，六十名来此‘试炼’的弟子，一边在美影中不辞辛劳的记录着，一边向前行进。

    修行者的步履非同凡人，既便是万里的叠嶂，未过两个时辰，便也是行出极远，一路行来，众人兴致丝毫未减，却见前方，两座巍峨的雄峰之间，一座巨大的山谷赫然出现。

    山谷口，一棵蔚然耸立的巨柳随风摆动，婆娑的树影下，可见一座古朴的石碑植入大地，“血蛙谷！”石碑上铭刻着三个血色大字，观之格外醒目，众人来到此地，都收敛了神情，露出恭敬之色。

    在来此之前，各峰长辈都有所交待，这血蛙谷乃是血鼎峰五代首座，林封道的坐骑血蟾蜍的栖息之地，各峰弟子到此，不得触怒蛙祖。

    当年，第三次仙级修真界大战时，血鼎峰五代首座林封道，携此化形大妖，震慑八方，最终惹得数位半步元尊，联合出手，最终才将其击杀，而血蟾蜍侥幸逃回宗门，却因受伤极重，无再战之力，便被尊为护峰灵兽，赐予此谷，休养生息。

    “诸位师弟、师妹，蛙祖前辈的事迹，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一会儿，给予每人十息时间与蛙祖交念，机缘由天，不分先后，诸位切莫因为心急，惊扰了蛙祖。”叶凌霄此时神态极为恭敬，声音铿锵，显然是有意为之。

    姬单笑而不语，左手悄悄探入乾坤袋中，一缕幽香携手而出，迎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叶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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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蛤蟆谷（下）

﻿叶凌霄迎面走来，口鼻间一缕幽香飘过，他未曾在意，甚至一嗅之下，还露出几分陶醉之色。

    “姬兄，我三人同行如何？上次来此时，得蛙祖赏识，赐下四阶灵材青烛草一株。二位今日随我一起，想必蛙祖也能略有亲近，赐给灵草也说不定。”叶凌霄自鸣得意的说道。

    血兰馨闻听此言，自是欢喜。这也难怪，血皇宗虽贵为仙级宗门，但门下弟子不计其数，修真资源向来都是向强者倾斜，普通弟子，很难得到配额之外的修真资源。

    “先谢过叶兄，天赐良机，更待何时，不怕叶兄笑话，我已是急不可待了。”姬单露出一副心急的样子。

    众人进入山谷，谷内开阔无比，虽感空幽但却生机勃勃。到处花团锦簇、树木葱茏，谷中空气也荡漾着浓郁的木灵之气。

    忽而，一声蛙唳划破了寂静的山谷，无数鸟群被惊飞，各种野兽四下乱窜，谷中顷刻间传出了数声兽鸣，几位女弟子的尖叫声也夹杂其中。

    只见山谷上方，一片古苍的紫枫树林间，一只巨大的血色蛤蟆正隐匿其中。

    被众人发现后，大蛤蟆忽然高高跳起，落向谷内的那片大湖，“扑通……”，水花四溅，当下谷内众弟子皆是满身湿透，连远处的姬单和血兰馨都未曾幸免，这显然是大蛤蟆故意为之。

    再看身旁的叶凌霄，不知何时，手上撑开了一把油纸伞，一袭白衣滴水未沾。

    “恭喜诸位，每批前来的弟子，蛙祖都会一视同仁，赐予‘灵池洗身’，我当初亦是如此。”叶凌霄此言，鬼才相信，明明这血蟾蜍就是有意作弄。

    不过转瞬间，众人灵气运转，周身的湿气便已散尽，大家也不是很在意。

    血蟾蜍眼缝微张，巨口咧过双腮，眼神瞥过在场的众人，却是在姬单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跳上了岸边，蹲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之上。

    众弟子有序的先后排队，逐一到巨石下拜见蛙祖。

    只见弟子之中，有的伏地就拜，阐述自己的修行困惑，血蟾蜍“呱”的一声，山间的一株三阶灵药，便拔地而起，落在此人手中，此人千恩万谢，高兴的离开。

    此后，众弟子中有送礼的，有烧香的，有祈福的，十息时间十分短暂，对于凡人只是眨几次眼而已，所以，未过多时，便见血兰馨拿着了一株三阶‘檀香木’，正高兴的归来。

    如今，便只剩下姬单和叶凌霄二人，姬单示意叶凌霄先请，叶凌霄也未推辞。临行之时，姬单一拍身边叶凌霄的肩膀，一丝灵力便随着手掌，钻入其体内。

    叶凌霄神色一窒，急欲转过头来，却在耳中忽闻“幻生！”二字，眼神便渐渐的迷茫了起来，随后，姬单将四颗泥色药丸塞入其手。

    姬单的诸般动作细微，即便身侧的血兰馨也未曾察觉。

    再看叶凌霄，他缓缓的走到血蟾蜍所在岩石前，并未如其它弟子般伏地跪拜，而是径直走到大蛤蟆身边，似乎轻声说了些什么。

    血蟾蜍以为这个弟子，想要与自己私下交谈，巨大的身子也是向前探了探。

    却见，叶凌霄突然哈哈大笑，转过头来面对众弟子大喝道：“诸位道友，今日我叶某修道有成，皆因尔等一路扶持，来来来，小小敬意不必客气。”说着他右掌轻握，做出要分发东西的姿态。

    谷内众人，原本噤若寒蝉，被叶凌霄突然的大笑声，也是吓了一跳，所以注意力尽皆被这一番话吸引。

    “大师兄要给我们发宝物了，快去取啊！后到的没有啊！”姬单在远处突然叫嚷道，一旁的血兰馨颇为不解的看向姬单，不过还是在姬单的怂恿之下，也随众人围了过去，眼见众人，已经全部聚集到了叶凌霄身边，连血蟾蜍都有些好奇的，将眼缝睁大了一些。

    姬单心道：“对不起了，血师姐，我也是被太上长老殿逼的，且算我欠大家一个人情罢了。”

    只见叶凌霄抚掌一探，双手各持两颗泥丸，身旁众弟子全都凑上前来细细分辨，却不料，叶凌霄蓦左手突然按下。

    “蓬……”接连两道沉闷之声，如同虚恭之音。四下里，滚滚黑烟冲天暴涨，同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眼前完全不能视物，尽管此时都纷纷的祭出灵力护罩，可却为时已晚，刚才猝不及防下，众人或多或少都吸入了一些。

    原本围在最前方的弟子，此时都站立不稳，互相搀扶着，想脱离这黑烟笼罩之地，无奈剧烈的呕意袭来，半步未踏便是四下喷涌。

    众人仿佛是同线的爆竹，瞬时就引发了连锁反应，片刻后已是满目狼藉。

    姬单在叶凌霄捏碎智障丹时，已经向着血蛙谷右峰上的一条小径潜去，千丈以内，他还能保持对幻生散的控制，趁此时机，他必须快速离开。

    姬单清晰的记得，按照当初太上长老的地图所绘，由这个方向进发，应该不足一日便可抵达‘血帝池’灵脉的后门。

    他一路上没有半分耽搁，毕竟此事如果败露，太上长老殿内的几个老家伙若不承认，根本就是死无对证。

    所以，必须谨慎小心，而且，血蛙谷那大蛤蟆也不是等闲之辈。万一，一会儿追了上来更是难缠。

    血蛙谷中，叶凌霄依然是在哈哈大笑，而且，他还不时的追着逃出黑烟外的弟子，一边追逐一边喊道：“道友，这是你的。”说罢又在这名弟子身旁，捏爆智障丹。

    只见他所过之处，黑烟滚滚，不堪入目，吓的众弟子四散奔逃，哪还有人注意姬单的去处。

    就在这时，血蟾蜍双眼一鼓，巨口一吸湖水，之后蓦然朝众人喷出一片水雾，瞬间就将所有黑烟全部吞没。

    血蟾蜍又瞟了眼远处，正在追逐同门的叶凌霄，“呱”的一声，赤色长舌暴射而去，将狂笑不已的叶凌霄，瞬间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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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魅骨窟

﻿血妖岭上，杂草遍地密布，荆棘四处众生，姬单一路行来，数次险些掉进泥沼里，地上到处都堆满了厚厚的落叶，难辨虚实。

    “这血妖岭也不知道都生活了什么妖兽，有在树上筑巢的老猿，也有从地洞里钻出的彩雀。“姬单腹诽道。

    一路上，五花八门的叫声此起彼伏，姬单心里发怵的很，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穿行在林间，毒虫瘴气几乎到处都是，但姬单惊奇的发现，凡是噬咬他的毒虫，只要触及他的鲜血，都会立即逃开。姬单仔细一想，心中也是了然，定是那貔貅精血的功劳。

    虽然血鼎峰的后山也有禁飞法阵，但是姬单的速度还是飞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地图上着重标注的一个地点。

    此地名曰‘魅骨窟’，里面生长着一株‘炼骨境’的魅骨花，按地图之中所示，必须从魅骨窑中的一处支洞中通过，除此之外再无它路。

    炼骨境与人类的筑基期虽稍有差异，但大体是相当的，不过妖兽的境界划分并不十分精准。所以通常状态下，修士都把炼骨境的妖兽与筑基后期等同。这样在遭遇之下，也能做足准备。

    姬单思索再三，没有冒然进去，而是先寻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深吸了一口气，口中默念一声‘葬影！祭’，再看身后，一道轻飘飘的黑影就从他身后遁了出来，最终消失在‘魅骨窟’之中。

    葬影进入洞穴中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很多事物也模糊异常，但可以肯定的是，并没有什么能动的活物。

    姬单撇了撇嘴，“这是通往灵脉的唯一通道，自己根本就没得选，既然探查不到什么东西，那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双脚微微一用力，整个人就从树杈上跃了下来，掏出怀中的‘南玑珠’，形成一个青芒色的光罩，再将帝灵力祭出体外，在体表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罩，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洞窟内阴风嗖嗖，时不时会踩到野兽的白骨，洞壁湿润，石头上都生满了苔藓，不时洞里面会传来兽尸的腐臭味道。

    姬单越走越是心惊，不安的神经在时刻的提醒着他，一定要小心谨慎。

    他猫着腰轻轻的在黑暗的洞窟中前行，突然，似乎感觉到脖子后面传来丝丝的气息，这气息好似有些温度，却绝对不是微风，姬单浑身的寒毛一瞬间全部炸开，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感溢上心头。

    他大喝一声：“出来。”瞬间将帝灵气汇聚到手指，蓦然回头，竟然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再看来时的洞口，已经消失不见。

    “不对，我才走出不远，应该能看到山洞，而且刚才，明明感觉背后有人，到底藏在哪里？”姬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如果不学上几十门神通，绝对不再涉足这般险地。

    就在他四下环顾之时，一缕粘稠的发丝突然从他的头顶垂了下来，他心觉不对，伸手一探，一大把乌黑粘稠的头发便被抓入手中。姬单正待细看，突然，黑发之中骤然探出一张惨白至极的脸，这张脸，唯有双眼处是泛着血光的空洞，除此之外竟然再无其它器官。

    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贴在了姬单的脸上，四目刹时便连接在了一起。

    姬单脑中轰的一声，场景变幻。

    四下里一片无际的血海，暴虐的气息几乎让人无法喘息，就在这血海之间，姬单的父母已是半身枯骨，在血海中沉浮。他们拼命的叫喊，其音撕心裂肺，层层血浪不断将他们吞没再浮起。

    姬单面对眼前此景，神情颤栗，浑身上下抖个不停，滔天的怒火从心中暴涨。

    “不，这是幻境，鬼物，我要杀了你！”姬单望向血海中的父母和曾经陪伴自己一起成长的府丁、丫鬟。所有北荒王府之人的面孔，一一从其面前闪过，他们在血海之中，都拼命的伸出手来，向着姬单呼救。

    姬单双眼赤红，磅礴的赤金色灵气轰然贯穿诸身神窍，九百九十九丈的塔基上，滔天的灵气外泄而出。

    姬单目视血海，状若疯癫。大吼道：“去死，荒龙一指。”接着毁天灭地的响声就在魅骨窟中被激起。

    一道接着一道，姬单不停的激发，灵气在经脉中肆虐，他却混然不觉，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的帝灵塔基都有些不稳，灵力几乎耗尽，天地罗盘突然离开了妖灵根，又盘旋飞到了帝灵根之上。才将帝灵基稳固了下来。

    少了天地罗盘的压制，姬单体内的妖灵力，趁着空隙猛然窜出丹田。

    瞬间，再看姬单，混身上下竟然长出了蓝色的羽毛，强大的妖灵根虽未曾形成塔基，其势却凶猛异常，妖皇的元神所蕴含的妖灵力，若是地阶以下筑基，直接突破到金丹中期都绝非难事。可见，天阶筑基与其它相比，判若云泥。

    妖灵力是最后吸收，因为时间短暂，姬单并没有及时的融合，是以，此时妖灵根渐有暴走的趋势。

    当妖灵力完全取代其他两种灵力的主导作用之时，姬单已经变了一个似人非人的奇异蓝色生物。

    这种生物，额上一道竖眼紧闭，背生两只巨翅，浑身上下长满了蓝色的绒毛。

    姬单在此形态下，妖念由心无师自通的喝道：“破障！”其额头上紧闭的竖眼，缓缓睁开。

    再看血海内的所有事物，尽皆出现丝丝裂纹，随着竖眼渐渐的睁开，裂纹也逐渐的扩张，最终，轰的一声，竖眼完全睁开，所有事物如同碎裂的瓷瓶，化成零星的光点，一瞬间散落空中。

    幻境不见，姬单眼前又出现了千疮百孔的魅骨洞，只见一只幽碧色的长发人形生物，正在向远处残留的洞穴中逃去。

    姬单初离幻境，杀气丝毫未减，岂能让那生物逃走。他背后双翅一展，轰然暴射而出，前面的生物虽然灵活无比，却在眨眼间，被姬单追上。

    姬单抬起双手，竟如鹰爪般，将此生物的头颅和脖颈死死卡住，其爪尖早已深入其中，留下十个骇人的孔洞。那生物虽竭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姬单双臂灌注妖力，‘喀嚓’数声，血骨被撕开的声音在洞窟中清晰的传来。那生物发出尖锐嘶哑的叫声，姬单并没停手，而是不断的撕扯，最终，地上残留了无数的尸块，和一地幽碧色的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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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兔首狂猿

﻿阴湿的洞窟中，一堆碎尸旁，姬单静坐良久，终于压制住了内心的暴戾之气。

    随后，身上的妖灵力如潮水一般退去，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因为在疗伤功效上，木灵力最为擅长，所以姬单此刻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木灵力，体内被妖灵力肆虐后的经脉，也开始渐渐愈合，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完好如初。

    魅骨窟虽已被毁严重，但经过姬单的仔细寻找，最终他还是通过依稀残留的痕迹，找到了那处通往血帝池灵脉的洞穴。

    离开了魅骨窟，外面阳光充足，之前内心的阴霾也淡了不少。

    “今日若非妖灵力暴发，我就危险了，没想到身体妖化后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不过在这种状态下，反应速度和心跳速度都成倍的增长，这对身体和经脉都产生了极大的负荷，所以一定要小心使用。“姬单且行且思，细心的回味着战斗的经过。

    ”化成妖身后，额头上的眼睛能破除幻境，这与当初吞天雕所说一致，没想到，妖灵力还没有筑基便诞生了神通，那筑基后，岂不是要比帝灵力和木灵力更为有用？”原本看似鸡肋的妖灵力，却让此时的姬单遐想不已。

    远方，狭窄的‘望帝谷’中，五名血皇宗的三代弟子隐匿着身形，全部挤在方圆不过两丈的谷中，谷口被无数腥红色的藤蔓交织，极其隐蔽。此刻，众人都是百无聊赖，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人。

    “诸位，还要等多久？我们都已经来此三天了，半个人影都没见到。”一个身材矮小的八撇胡少年，翘着二郎腿，脑袋倚着交叉的双臂，言语之中充满着不耐。

    “别拿你那二郎腿在我眼前晃，怪不得你叫‘瑶柏’，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太上长老不是已经交待？最多一个月，着什么急？”其右侧一位身著生药峰峰袍的年轻道人，没好气的对着八撇胡少年报怨着。

    “我说古丹尘，我也只是问问，犯得着针对我的名字么，你那名字就好听？孤单尘，活该一个人。”说完，他嘿嘿一笑，还捋了捋那稀疏的几根胡须，活脱脱一个狗头军师的模样。

    ”你……，哼！与你争辩，如同与猪打滚，脏了我身，还快了你心。“古丹尘一甩袍袖，转头望向它处。

    透过血藤蔓的粼光，一袭窈窕的红衣身影静静伫立，空气之中，传来其清脆甜美的声音，“我倒是想看看，那血圣草的器主传承是何人，一年半后的血皇秘境神器认主，他是血圣草唯一的候选人，几乎已必定成为器主，真是让人好奇。“

    “血圣草已经三千年不曾认主了，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话说回来。我们五人之中，竟然有三位是血皇鼎的器主候选人，看来我得多多防备，免得被你二人暗中下了刀子。”瑶柏单凤小眼一瞥，瞟了一眼身旁二人，又看向对面盘膝打坐的二人，继续说道”“若说可怜，怕是冷师弟要排第一，竟然要跟华师兄一起竞争血皇剑，我看还是趁早放弃为好，免得自取其辱。“

    ”没关系，重在参与嘛，能给华师兄当个陪衬，也是福气。“这位冷师弟，脸上却是一点儿也不冷，满面如沐春风，身著仙剑峰的峰袍，笑眯眯的看向众人。

    ”听！有声音。“一直盘坐在地上的白袍俊朗青年突然睁开眼，开口说道。

    众人闻听此言，连忙收敛灵力屏住了呼吸，尽皆透过藤隙向外望去。

    不远处，丈许高的草丛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其音轰隆，震的大地直颤，草丛中掀起一片尘土，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只巨大的兔子头从草丛中探了出来，瑶柏心头一惊，四字脱口而出，“兔首狂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巨兔两步就迈出了草丛，袒露出那黝黑的鬃毛、及地的长臂，宽阔的肩膀和弓起的脊背，若不看头颅，这分明就是只巨大的猿猴。但偏偏其脖颈之上，又是一只灰白色的巨大兔头，显得怪异无比。

    若说这只兔首狂猿从何而来？还得从姬单说起。

    之前，魅骨窟之事将姬单吓的不轻，离开后的一路上，他对这化妖的本事极为的看重。考虑再三，便决定边走边尝试控制妖化后的妖灵力，只要弄清楚经脉可承受妖灵力的范围，便可避免之前经脉受损的情况。

    血帝池灵脉在血妖岭的北部偏西，有了妖化后的深蓝色双翼，姬单飞行速度疾增，心中激动的他，时而冲上天际，时而滑翔在树林之间，感受着天地间的木灵之气，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雄鹰。

    也道是凑巧，一只兔首狂猿正在下方的树林中觅食，姬单俯冲而下时，突然从其身旁掠过，尖锐的破空之声，将它即将到手的猎物，吓的仓皇逃走，气得兔首狂猿“嗷嗷”大叫，虽然它是第一次见到姬单这种妖兽，但怎么看都觉得这‘鸟人’是在挑衅自己。

    这兔首狂猿乃是出了名的暴躁，平日里在山间，其它妖兽都惟恐避之不急，在这血妖岭西北一带，早已横行无忌。它盛怒之下，竟然从地上暴射而起，灵活的在万年老松的树干上飞跃，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姬单。

    姬单一直在寻找着对手，正好就送来一只怪里怪气的兔子，跟本无须多言，便战在了一起。

    不想这次却是兔首狂猿踢到了铁板，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妖化后的姬单一顿暴打，直接撂倒在地。

    姬单将其制服后，掰开它那三瓣的大嘴，将两颗幻生散给灌了下去。

    之后，但凡有危险之处，尽皆将它操控而去，自从有了这个‘探路先锋’，姬单一路通畅，眼见着就接近了他这次所行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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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血帝池（上）

﻿面前就是地图上所绘之地，姬单灵力激发，兔首狂猿睛芒一闪，直直的走向前方的血色藤蔓。它边走边掐动法诀，口中秘语呢喃。

    血色藤蔓在其打出法诀的同时，“哔哔剥剥”的向着岩壁的四周快速缩去，不多时，便显露出一道狭窄的谷口和五个诧异的年轻人。

    “这……我们等的不会是它吧？“瑶柏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说道。

    其它三人也是疑惑莫名，唯有那名白衣青年一皱眉头，若有所思，“不对，此妖目光呆滞，行动迟缓。想必是控妖之术。”

    思及至此，他高声断喝：“不要闹了，出来吧。”随后他双袖一拂，一道波浪形的灵力瞬间掠过百丈之远，其所过之处草摧木折，转瞬间，一位破烂锦衣的少年，从荆棘丛中飞射而起，他脚尖在那道掠过的灵力上一踩，两三个起落便来到众人眼前，来者正是姬单。

    “师兄好神通，拜见众位师兄，师姐。”姬单眉开眼笑的向众人先手一揖。

    面前的冷自在上下的打量了姬单一番，频频点头道：“那兔首狂猿可是你的灵宠？我们血皇宗都好久没有出现控妖师了，师弟倒是好本事。”夸赞之余，也是回了一礼。

    “非也非也，此妖兽神色涣散生性大变，若贫道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死药峰三阶毒丹幻生散之功效。”古丹尘毕竟同属血药山，察颜观色之下，立即有所判断。

    ”死药峰？“几人惊异的声音几乎同时道出。说罢众人都向后退了半步，唯有白衣青年只是微微的簇了下眉头，他略加思索便开口道：”师弟，你莫非是死药峰的新晋弟子姬单？“

    “正是小弟。”姬单挠了挠头发，没想到自己都成名人了。

    姬单之名众人都有所耳闻，得知他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众人也放下了戒心。而且，同属血药山的古丹尘在言语之间，已然表现的有些亲近，他开口说道：“有道是金鳞非是池中物，众首座争抢的弟子果然非凡，不足一个月便已经成为了血圣草的准器主，真是令人羡慕。”

    修仙之人非常重视机缘，能一同进入灵脉，必定有所依托，是以不再隐瞒身份。

    那白衣年轻人便是血剑峰的三代大师兄华白羽。红衣少女同样来自血剑峰，乃是血皇宗当代宗主颜古千的嫡女颜绯儿。青衣道人来自生药峰，其名古丹尘。猥琐少年来自气鼎峰，其名瑶柏，道骨仙风的紫衣少年来自仙剑峰，其名冷自在。

    诸人向姬单介绍了一番后，便步入望帝谷中。

    众人进入后，谷口的血藤再次收拢，六人依地图上所载，各自向半空中祭出一滴精血。之后，尽皆盘膝而坐，口念法咒。

    半空中的六滴鲜血仿佛都诞生了灵智，起初只是在空中不停的滴溜溜乱窜，而后便渐渐的相互吸引靠近，最终融合为一滴极其妖艳的绯红晶核。

    晶核呈现六棱形，数道棱面都反射出殷红之色，片刻之后，晶核就开始在空中疯狂的震动，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随着其震动越来越剧烈，虚空之中一面猩红色的传送之门就出现在在众人的身后，众人没有半分迟疑，都快步的迈入其中。

    传送门外，一轮血日当空，漫天的血雨肆意飘洒，巨大的瀑布横立绝巅，汹涌的血水在其内奔腾，最后化成一条殷红色匹练，犹如血龙一般，从对面的山顶冲下，轰鸣之声音响彻了整个空间。

    站在瀑布的对面，五人皆是嗅到了恐怖的血气，心头都忍不住的颤栗。

    ”快看下面。“顺着瑶柏的手指看去，一座巨大的血色湖泊正位于众人的下方，血涛的撞击声，低沉却又暴虐，纵然有万丈之高，可下方隐隐传来的压迫之感，仍让众人脸上都变得凝重。

    耸了耸肩，冷自在脚尖在地面上一蹬，身形便是飘到十丈下的一块岩石上，其声悠悠传来，其人渐行渐远。

    ”诸位，既已到此，之后便各凭机缘。小弟先行一步。“

    闻听此言，华白羽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回头向其它四人一抱拳：”告辞！“只见他身体骤然弯下，竟选择从脚下最陡峭的岩壁上滑下。其速疾如坠石，片刻便不见其踪影。

    瑶柏看了看身下的万丈悬崖，‘啧啧’两声后，笑吟吟的望着余下的三人微笑道：”血剑山之人，果然喜欢剑走偏峰，颜师妹，请！“说着，便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颜绯儿微微一笑，拈出数道法诀，一双彩翼竟然从其背后幻化而出，她双翅展开一跃而起，回眸笑道：”待会儿下面见，保重！“语毕，竟然径直的掠向下方血湖的中心。

    ”唉！遇到这几位，也算我瑶柏倒霉，若再不抓紧，怕是连粥都喝不上了，再见了二位。“他身形一缩，竟然绕过山岩攀在了岩壁上的一棵巨大血藤之上，跳跃腾闪间，宛如一只灵猴般的敏捷，瘦小的身子正快速的窜向血湖。

    古丹尘眼见瑶柏已经走远，哼了一声道：”姬师弟，我们血药山一脉，平日只钻研药道之术，身法自是不比他们，不如你我二人，走山路下去如何？“

    姬单却是眉头紧锁，作出为难之状说道：“古师兄，我方才在此远观血瀑，心中顿有所悟，如若能领会其中关键想必对于修行大有益处，所以，只能辜负了古师兄的一番美意，还望师兄见谅。”

    “无妨，也并非那血帝池才是机缘，师弟能把握当下不受诱惑，实在难得，那我就先下去了，师弟保重。”说完，古丹尘也形色匆匆的走下山去。

    待众人离开，姬单的眼眸竟然在此刻忽然的闭了起来，他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感觉着四下笼罩而来的血气压迫，脑海之中，竟然是隐隐的出现了整个空间的血气图像，各种或强或弱的血气中夹杂着恐怖的帝灵气，几乎让姬单整个身上的汗毛，都如触手般，随着帝灵气的轨迹而摆动。

    帝灵力在姬单的脑海中不断的勾勒，待成形之时，一条贯穿整个血气空间的巨龙图案映入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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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血帝池（中）

﻿姬单仰头看天。

    无数血树的树冠几乎将整个天空给遮盖了，看到这一幕，姬单不再犹豫，体内妖灵力瞬间覆盖全身，巨翅一展，腾空而去。

    血色空间中山脉陡峭险峻，加上各种血色植物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导致在血色空间中飞行很是艰难，最麻烦的就是经常需要躲避漫天的藤蔓，时而还要曲折绕路而行。

    “如果帝灵力的感应没有错误，在血色空间中前进，一定不能铲除路途中所遇的任何植物，既使多绕路。”姬单心中提醒自己。

    一路上，他仔细的倾听四周，不断的改变着方向，帝灵力的律动有规则的涌向上方，亲和力十分强烈，这也令姬单感觉十分清晰。

    眼见前方，一棵通天巨木的赤色树冠将前路完全封死，姬单正准备再度折返，却突然感受到一阵腥风掠过，一个满脸褶皱皮肤干枯的老太婆，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脑后。

    老太婆微微一笑，那干瘪的皮肤如同枯死的树皮般，几乎随着微笑在折叠处开裂，她边笑边朝着姬单缓缓摆手。

    “孩子，随我来吧……“老太婆没有张嘴，沙哑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姬单心中骇然，之前他完全没有察觉背后有人，而且这老太婆看起来也十分怪异，心中只是思考一瞬，却见眼前的老太婆，已经走进不远处的一个树窟里，之后便再无任何声息。

    ”婆婆，你是何人？婆……“姬单眼前的老太婆已经不见，唤之也并无回答，他心下权衡再三，便一振双翅，也跃到了那处树窟之中。

    ”嘶……“见到树窟内的一幕，姬单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树窑内，竟然横七竖八的分散着数具尸体，这些尸体还没有怎么腐烂，可是却都极不完整。尸体之上依稀可以辨认皆是血皇宗各峰的峰袍，其中一女弟子的大腿上被咬碎的痕迹非常明显，肢体残裂处竟然有数根血色的树芽抽出，左胸部位被数道尖利的根须贯穿，断裂的肠子流了一地。另一男弟子的头颅被腐蚀掉了大半，惨白的头骨上满是些虫子，余下一颗眼珠死死的盯着洞口的姬单，口中大张，不时有血色蛆虫从其中钻出。

    姬单看得脸色发白，幸好之前经历魅骨窟幻境时，心志已经变得坚韧许多，饶是如此，他也几欲干呕。

    ”吱吱嘤嘤……“突然，震耳欲聋的恐怖摩擦声响彻姬单的脑海，体内和体外的血气突然都变得沸腾，姬单浑身上下血气乱窜，其四周被一层层骨粉笼罩，骨粉细微，穿透外衣附着在肌肤之上，瞬间血液如同滚油，骨粉如同硝石，在姬单体表引发了滔天的血火。

    姬单身上积痒难耐，他忍不住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袍，几息时间，便是满身遍布指甲的划痕，若非此刻为化妖状态，肯怕指甲早已嵌入了骨肉之中。

    原本大开的树窟洞口随着姬单的失控步入，开始快速的闭合，树窟内部的四壁瞬间变得腥红，道道尖刺从其中缓缓伸出，尽皆被姬单的血气所吸引，甚至有几根是由姬单的头顶上探下，悬在头上也不过寸许。

    姬单暴躁的灵气不仅在体外的经脉中失控，未过多时，已经牵连到体内的丹田世界，三方灵力塔基都被搅的陆续开始震动，悬浮在木灵塔基之上的天地罗盘被这震动唤醒，开始慢慢的旋转起来，缕缕威压由其中散出，如同擎天的大手，死死的将三处灵基按住。

    之后，天地罗盘便是轻轻一震，”嗡……“的一声，将姬单识海中的可怕声音瞬间掩去，四下里瞬时恢复了死寂。

    姬单从疯狂中解脱出来，身体剧烈的喘息，看着已经被自己撕的零碎的衣袍，他瞬间恢复清明。

    滔天的木灵力刹时被其调动全身，碧绿的荧光泛起，将黑暗的树窟映的更加阴森，再见四周那些尸体残骸，竟然有的上肢匍匐，有的单臂支撑，面容都是极度的扭曲，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从周围向姬单围拢而来。

    甚至那刚才看到的女子已经双手揽住了他的小腿，让其动弹不得。

    姬单心底的怒火已然无法形容，双眼赤红的吼道：“妖物，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罢，他左手一点眉心，一株血色妖异的小草印记凭空显现，木灵力由丹田世界之中狂涌而出，不断凝聚在小草印记之中。

    姬单扯开外袍，袒露出那隐藏其内的遒劲肌肉，道道血筋如螭龙游走，最终这些龙形气劲全部汇集于姬单的右手食指。

    眉心处的小草不断的将丹田内的木灵力压缩精练，再从经脉传输到姬单的食指，一丝丝凝炼至极的木灵力在其指间形成螺旋的气流，其指尖竟然出现了一个极至碧绿的光点，这处光点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它不断的撕裂四周的虚空，连色彩都渐渐褪去，最终变成漆黑。

    姬单将右手食指抬起指向头顶，口中暴喝，声如龙吟，食指间的黑点暴射而出，瞬间就冲出了整棵巨树，消失在了血色天际，横向疾速扩散的灵力冲击着四面八方，所有正在疯狂收缩的血刺，瞬间都凝固在了波纹掠过时的状态。

    突然，天地间连血涛的声音都消逝了片刻，远方的五人同时抬头望向天空，心中各有疑惑。

    姬单体内的木灵力在这一击之间，已经全部耗尽，木灵塔基变得黯淡异常，天地罗盘又重新盘旋其上，还好木灵力对于恢复极其擅常，有天地罗盘镇守已无大碍。

    切换到了妖灵力状态，姬单悲悯的看了一眼洞窟中的同门弟子尸体，道了一声：“一路走好。”

    随即双翅一振，其所在的洞窟连同整棵擎天巨树都在顷刻间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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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血帝池（下）

﻿血阳，一片赤红。

    “飕飕……”轻微的翅膀跟空气的摩擦之声响起。

    一身藏蓝色羽毛的赤膊‘鸟人’正呼啸着冲向天空，他那额头上的第三只竖眼则是警惕的看着周围，强壮有力的半身之上满是斑驳的血痕。

    那勾起的指爪在血阳当中隐隐反射出寒光。

    “已经是第三棵血树了，只要距离大概三十丈左右，便有邪秽鬼魅显化而出。”姬单飞行的两个时辰里根据经验已经确定，血色空间内遍布着各种妖物。

    体内帝灵基的震动随着姬单的不断上升愈发的强烈，已经有大量的帝灵气混杂于四周的血气之中。内视丹田世界，帝灵力正在不停的通过经脉积蓄，帝灵基上隐隐第一层金塔的虚像已经渐渐成形。

    “果然，根本无须固化九窍本命灵力就会自行推动修为进阶，此处乃我大机缘之地，再无退缩的可能。”

    空中的姬单心中正想着，突然间身上的羽毛都不由自主的向右边倒去。只感觉，前方右侧山壁的荆棘丛中传出了极其浓郁的帝灵气。

    姬单收敛心神，悄无声息地来到荆棘丛边缘，透过杂乱的荆棘看到五十丈外，正有几枚外壳散发着夺目金光的金蛋，散落在一处巨大的巢穴之中。

    切换到帝灵力的姬单肩膀微微的一沉，身上的感应剧烈无比。

    ”什么蛋竟然蕴藏如此浓郁的帝灵力？这要是吸上一枚修为必然大涨。“

    姬单双眼死死的盯着这几只蛋，悄悄的蛰伏在十丈外的乱藤之中，嘴唇微微的动了起来，念动起了法咒，一道影子鬼鬼祟祟的从他身后飘了出来。

    “葬影，去……”

    影子顺着蛋巢外的藤蔓拉成了一个长条，无声无息的就钻到了巢穴中，四下打量的同时，不断把影像传到姬单的脑中，前前后后看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也没有发现其它的生物。

    收回葬影，姬单再无犹豫，脚尖一点跃过十丈距离来到金蛋近前，探出侧脸贴在蛋壳之上，聆声片刻也没有丝毫动静，却是在手掌贴在蛋壳之时，里面传出了剧烈的沸腾之声。

    ”好精纯的帝灵力？真是撞了大运，看来今天便是个砸金蛋的好日子。“

    “轰轰轰……”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数枚金蛋外壳炸裂，青金色的光芒一瞬间涌了出来，姬单手中指诀变换，依《修基》上的导引篇所载，固化九窍吸纳涌出的帝元力。

    丹田世界中原本虚幻的第一层宝塔正在快速的凝实，随之而来的是周天经脉也在不断的拓展，愈发的变得坚韧，其背后帝气化成九条盘龙不停环绕，经脉拓宽后吸噬的速度也骤然大大的提升，未消片刻身旁的几枚金蛋已经黯淡了下来。

    与此同时，血色空间下方暗流汹涌的血帝池中，突然一声狂吼响彻天地，一只百丈长的黑色巨鳄轰然从血帝池中暴射而出，仿若是旷古的妖神，虚空中都被其吼声震出道道裂痕，血帝池内翻江倒海。

    离此地百里外的华白羽突然有所感应，他果断的掏出一面玉镜，挡在了声波冲击而来的方向，随即又布下三道禁制，并同时祭出一座古钟将其倒扣在内。

    尽管如此，声波过处玉镜瞬时爆为星粉，三道禁制只过了一息，便传出令人心悸的“咔咔”之声，纷纷化为虚无。

    倒是那宝钟接触音波时并未如前二者一般，一尊古佛从古钟内迈步而出面向音波口诵梵经，经文竟然字字显化在古钟之前，布成一道金色字墙，硬生生挡下了这次冲击。

    再看古钟内的华白羽已经狂喷几口鲜血，脸色苍白至极，所幸其它四人离血帝池的距离还十分遥远，音波在血气之中逐渐被削弱，也都被他们各施所能一一挡下。

    金蛋巢穴之中，姬单帝灵力的吸噬速度逐渐加快，沐浴在磅礴的灵力之中，丹田世界内的第二层宝塔也即将凝实，宝塔金光烁烁，闪耀四面八方。

    两息过后，待所有金蛋中的帝灵力被姬单完全吸噬，第三层宝塔也已经显露出了雏形。

    “好可惜，若是第三层宝塔凝实就能步入筑基中期了，没想到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需要这么庞大的灵力。”姬单心中虽略有惋惜，但还是非常高兴。

    就在这时，他的心神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完全锁定，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让他呼吸都变得迟滞。

    姬单目光朝周围一瞥，心中的弦一下子绷紧了，全身的毛发也竖了起来，不知何时一个透明的光罩已经将整个巢穴完全封死，与此同时，远方传来了一声让人心颤的巨吼。

    ”麻烦来了，肯定是这巢穴的妖物，我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可是，姬单尝试了所有的办法，却跟本就无法从其中逃出，甚至连巢穴之下都有禁制，竟然连汇聚此时全身帝灵力的‘荒龙一指’都没有震动这光罩分毫。

    ”怎么办？每过一息，锁定自身的气息便强烈了数倍，怕是这妖物未到，我的心神都会被其威压碾碎。“

    姬单心里发苦。

    气极败坏之下他抬脚踢飞了身边的一块蛋壳碎片，不想这碎片竟然没有被光罩阻拦，直接的飞向了远处。

    ”哦？难道蛋壳不受光罩限制?“

    姬单突然看到了一线生机，迫不及待的他又接连试验了数次，果然，巢穴外的光罩对蛋壳没有丝毫的作用。

    环顾四周，从刚刚碎裂的蛋壳之中挑出了两个较为完整的，姬单再不敢迟疑瞬间钻入其中之一，再用灵力将另一个覆盖在缺口之上，就这么一滚一滚的，竟然真的就从笼罩巢穴的光罩内滚了出来。

    蛋壳内帝灵力极其稀薄，粘稠的黑色液体沾满了姬单的全身，滚动间一个长约半尺的东西突然落在了姬单身上，姬单起初没有在意，却忽然发现这东西一直粘在身上，竟然隐隐有帝灵力被这东西吸出。

    姬单慌忙用力一甩，帝灵力激发之下，只见一只半尺长的黑色小鳄，正四脚朝天，不断的蹬着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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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血鳄魂印

﻿短腿用力蹬了半天才算翻过身来，小鳄鱼睁开朦胧的双眼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又贴着地快速的爬向姬单。

    “原来是这种生物的蛋，可为什么砸碎这么多蛋壳，却只发现一只鳄鱼？”

    姬单伸手摆出停住的姿势，小鳄鱼见之马上戛然而止，疑惑的歪起长长的脑袋，也抬起了一只脚掌如姬单一般摆出同样的姿势，摇摇晃晃的几乎马上摔倒的样子，逗得姬单很想发笑。

    “小家伙，你还挺有趣。”姬单开口道。

    “小家伙，你还挺有趣。”同样的语气，略微沉闷的声调从小鳄鱼的长嘴中发出。

    吓的姬单退后了一步，小鳄鱼也有模有样的退了一步。

    “哦？这妖兽在模仿我。”姬单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为了证实想法的可能性，他先祭出了帝灵力在其身外，形成一道球形气罩。

    果然，小鳄鱼只是思索片刻，在其身外也同样如此。

    “有门，如果这样可以，那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就有了一线希望。”

    轻吐了一口气，姬单微闭着眼睛，心神逐渐的进入识海内。

    心神进入天灵命魂之处，巴掌大小的青白色光球，正在缓缓旋转，在光球外围，包裹着一层类似魂火焰状的乳白能量气体。

    心神注视着这团细小的光球，姬单口中法咒轻吟了起来，虽然青白色的光球体积很小，不过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牵引着心脉和丹田。

    “这就是命魂，生物最本源的能量，真是玄妙。”

    控制着光球，姬单心头微微一动，一缕灰白色的魂印迅速从光球中分离而出，然后顺着神识所指飘出体外，形成一道灰白色人形能量体。

    他一直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漆黑的瞳孔中，在魂印遁出体外的一瞬间，仿佛少了一些生气。

    姬单的一系列动作，一旁的黑色小鳄鱼都看在眼里，它开始目露迷茫，但渐渐的体表的灵力也忽明忽暗的发生了变化。

    嘴巴微张，一个有些浑浊的暗黑色光球被小鳄鱼一口喷了出来，吐出这个光球后，它身上的黑色，明显都失去了几分光润，一只暗黑色的鳄鱼形能量体也浮现在了空中。

    “看好了。”姬单来到小鳄的魂印之前，同时摊开自己的左右手，双手就轻轻的这么一捞，两道魂印便马上化做两个小小的光球，同时被姬单双手按入了自己的眉心。

    一刹那，两道魂印进入识海，小鳄鱼的命魂瞬间就被束缚其中。

    仿佛天生的感应，小鳄鱼起初略有挣扎露出了惊恐的样子，可是当魂印完全被姬单的神识包裹后，一股亲近之感立即油然而生，它抬起自已长长的嘴巴在姬单的身上蹭来蹭去，神色间竟然有一抹讨好之意。

    姬单伸出手来摸了摸小鳄鱼的头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家伙，对不起了，为了保住我的小命暂时只能如此，放心，安全后我会放你离开的。”

    苦笑了一声，姬单催动神识，小鳄鱼立即跃起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口。之后切换到妖灵力，双翅一振继续向天空掠去。

    巢穴下方，撕裂空间的声响不断传来，不足半柱香的时间过后，血帝池中冲出的通天妖鳄已经回到巢穴，看着满地的蛋壳，数尺宽的血红巨眼中布满了血丝。

    它神识扫过巢穴各处，黯淡的蛋壳粉粉龟裂开来，突然，他冰冷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滚出光罩外的一个蛋壳之上，他探出长鄂在蛋壳之上嗅了嗅，眼中立即露出无限的精芒。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带着几分激动和几分焦急，他长尾一震血翅横扫，周围的几棵不知多少万年的妖藤，都瞬间被荡起的余波碾碎。

    “砰……”的一声，它振翅腾飞，去向姬单离去的方向，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

    盘膝在冰凉的血岩上面十息后，姬单方才缓缓的顺过气来，脸庞之上的喜悦几乎难以掩饰，动了动略微有些酸麻的双翅，再次向天空飞去。

    这种畅快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四周空气中弥漫的金色的雾气，竟是与貔玺龙脉之中相同的化液帝气。

    ”阻力太大了，几乎每前进百丈都要停驻十息，已经连血色气流都看不见，再加把劲儿，进入完全的帝液中就可以开启天地罗盘了。“

    心中不停的鼓励着自己，突然姬单眼睛微咪，保持着寂静，侧耳倾听。

    一股急速扩大的轰隆声从自己的下方传来。

    ”不好，竟然追上来了，怎么会这么快？看来避无可避了。“

    他苦笑的揉了揉额头。

    ”轰“，”轰“，”轰“。

    漫天的血云间，一只庞然大物的头颅从下方探了出来，仅仅只是头颅就有四十丈长。其浑身漆黑，口中血滔滚滚，利齿腥红。

    ”卑贱的修士，我要将你生吞活剥。“

    从通天巨鳄口中血滔刹时喷涌而出，去向姬单。

    姬单不躲不闪，左手抓起贴在胸口的黑色小鳄鱼，右手按在自己的眉心之上大吼道。

    ”我已收取它的命魂，你敢对我动手，我便取它性命。“

    ”该死的修士，你放开我儿，我留你全尸，如若不然我也会将你禁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通天巨鳄口中再次呼出大量的血滔将之前的血气冲向姬单四周，没有直接攻向姬单，却是将姬单的四周包围。

    姬单身子微颤，忐忑的望向四周的血滔，果然几乎快要将他完全包围，再也不及多想，他瞄准血气最稀薄之处，调动全身的灵气倾尽全力破空而去。

    姬单一边疯狂振翅一边在不断的观察，原来这处稀薄的方位就是自己的正上方，随着上方帝灵气的浓度越来越高，血滔竟然无法侵入，屡屡被帝灵气击散。

    眼见帝灵气对血滔完全克制，姬单再无犹豫，拼命的向上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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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可敢踏天

﻿指尖紧紧的扣入自己的手心，拼命的掐脱身后的血滔的吸力，前方帝灵力的阻力也变得越来越大，姬单的脸庞显得有些阴晴不定，额头上早已青筋暴出，汗如雨下。

    眼见前方千长外，就是血色与金色的交汇之处，仿佛是两层互不相融的染料，看起来如此的泾渭分明。

    ”就在眼前，不能放弃。“

    双腿上缠绕的血滔宛如重愈万斤的铁锁，膝盖和脚踝接缝处的断裂声”咯吱咯吱“的让人心颤，不仅如此，道道细小的血丝还趁此机会钻入他的肌肤，很快他的腿上就生出一片片血色的脓包，见之触目惊心。

    然而就在这时，姬单胸前的黑色小鳄突然从姬单身上跃起，跳到姬单的双腿之上，它张开小口，不断的吞吸涌过来的形如实质的血气，身体竟然像个不断膨胀的气囊，瞬间就增大了几倍。

    它吞吸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身体吸收的极限，只见小鳄鱼表皮的黝黑皮肤已经渐渐变得有些透明，竟然逐渐可以看到里面血滔的颜色，若是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生命危险。

    下方的通天巨鳄原本如同在玩弄一只蚂蚁般，发泄自己的愤怒。却看到小鳄鱼当下的状态，顿时，通天巨鳄神色大变。

    慌忙之下，它不顾反噬之危，一瞬间就将姬单身边的所有血滔全部吸回。

    姬单双腿突然一轻，骤然挣脱，飞向金色的帝灵气。他瞬间冲破交汇之处，身体已经多处严重受损，经脉也被血气冲的残破不堪。

    但此时的他，脸上满是笑意。

    天空中一片金黄，道道波纹像微风吹起的粼波，在这上层的金色海洋中如同躺在儿时的温床，沐浴着漫天无尽的金辉，姬单身上的受创之处都以目力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恢复着。

    “这就是我最初感应的地方，原来在下面看到的血阳，其实是金色的，只是透过无穷无尽的血气，才变得腥红朦胧，真的好美啊！”

    再次按动指诀，身上的九处神窍完全的固化封闭后，四周浓郁的帝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向姬单。金流上行乃是一条髓路，其关通内肾之窍，尾闾在夹脊尽头之处，灵力由此进入，形如灵力灌顶。

    灵力长流在丹田世界上空形成黄金云彩，云色渐浓金雨骤降，淋撒到大地上的金流汇聚成河，被帝灵塔的根基不停的吸噬。

    三层宝塔已经凝实，但姬单却没有如《修基》所记载，进入筑基中期，而是第四层娄塔的虚影再度出现。姬单左手一拍乾坤袋，一枚玉简在手再次翻看。

    原来修士资质各有不同，塔以九为尊，以十为天。是以，三层塔身迈入筑基中期是对于大多数人，而极少数是四层灵塔，古往今来，五层灵塔也只是传说而已，在理论之中是可以实现，但却无据可查。

    ”不行，太上长老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限，之前一路种种已然过去几天，再耽搁下去，怕是误了机缘。罢了，富贵险中求，天地罗盘，这次让你吸个够。“

    刹时间，天地罗盘冲出丹田世界，泥丸、土釜、华池三处天光直接穿过虚界，透过藏神之所，至抵帝灵塔身。

    原本一望无尽的帝灵气海洋中无风无浪，可是，随着天地罗盘的显化，这金界里面就开始暗流汹涌，渐渐的，帝灵海竟似被天地罗盘的旋转之力，引导成更精粹的灵力龙卷风。

    “天上四百九十九，地下四百九十九，至天至地得一，九百九十九丈，至心至肾入存四分。天心四寸九分，地肾四存九分。中丹田存一分，总计九存九分。合天地之全数，人身一天地也。”

    姬单心中莫名的有所领悟，此时体内灵力的变化完全由天地罗盘引导，他只需谨守本念，心神清醒即可。天地罗盘的吸噬之力绝非经脉可比，转瞬之间，帝灵塔竟然突破了四层，开始了第五层灵塔的凝实。

    若非强行压制，姬单现在非激动的跳起来不可，古往今来世上都无人得见的筑基初期第五层灵塔，就这样出现了。

    “轰……”“嗡……”

    一股傍大的气息从未知的洪荒归来，而且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它是那么凝实而厚重。

    “一问，尔可敢踏天？”

    突兀的声音响起，姬单脑海神识一片振荡，除此之外，姬单感觉无论是天地之间能感受到的万物气息，还是体内的经脉与丹田世界，全部在听到这声音的同时，停滞了。已经完全听不见灵气的奔涌之声，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心脏的跳动声也尽皆全无。

    世界之中，只有这样一个问题的回声不断的重复。

    “尔可敢踏天？……”

    姬单凭借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抬头望了望头顶，那声音正如他猜测一般，源自天地罗盘。

    此时的罗盘已经不再旋转，只见一只古铜色的虚幻巨大手掌从其中缓缓伸出，透过姬单的身体直接的按在了已经凝实的五层灵塔顶端。

    “这……我敢不答应吗？唉！都是你给的，你说了算。”姬单吓的脸色惨白。

    帝灵塔基渐渐有了被压塌的趋势，震慑九天的无情之音再次重复出来。

    “尔可敢踏天？”如同天威奏下，整个丹田世界都是一沉，大地龟裂。

    “别压了，我敢踏天，我敢。”姬单再也不敢迟疑，大声叫嚷道。

    与此同时，姬单心神间突然出现了一些改变，仿佛刚才所说的话，已经变成了天地鸿愿，冥冥之中已入天道，再也无法更改。

    “轰隆隆”巨掌抬起，四周的一切都从凝固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丹田世界也瞬间变得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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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无始无终

﻿姬单望向大手撤去的方向，只见头顶的天地罗盘，仿佛静立在另一个世界中，其周边的所有虚空，都不属于这片天地。

    如管中窥豹一般，只能隐约的从那黯淡的世界里看到无数庞大飘浮的物体，有些忽明忽暗，有些时隐时现，旷古幽远的气息时而从中弥漫出来一丝，却不见金色气流向其中涌入。

    “那是什么世界？怎么会有生命本源被压制的感觉？”

    恍惚间，姬单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忘记了什么，懵懵懂懂不知其详。

    虚空之中，空间如同破布一般，不知被什么力量扯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一层锈迹斑驳的巨大铁塔从其中缓缓降下，目标正是姬单所在之地。

    铁塔不知道是何种材质筑成，最外侧是暗淡无比的灰绿色铁皮，铁皮向内色彩依次变淡，甚至八角的塔檐都只剩下了六处，断口处可见狰狞的裂纹。

    姬单在下面，惊慌失措的看着掠向头顶的巨塔，口中叫嚷道：”那边谁在扔垃圾？，还扔这么大的一块，让它砸中还有好？“

    他数次沟通天地罗盘，想要马上离开，可不管他如何调动，天地罗盘都没有丝毫回应，只是在天空中静静的旋转，如同在看热闹一般。

    铁塔的下降速度越来越快，最可气的就是无论姬单向哪个方向逃遁，那铁塔的下口就会马上调整方向，异常精准分毫不离。

    眼见着这么大一个东西就砸了下来，姬单一捂眼，心道：”刚才就不该答应踏什么天？看，报应这么快就来了。躲都没法躲。“

    慌忙的祭出两个灵气罩，接下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然而，铁塔确实砸中了姬单，而且还是当头砸下，可是，却并不似他所想，只见，那原本巨大的塔体骤然间缩小了下来，无声无息的经由姬单的百会穴直接冲向泥丸宫下的丹田世界。

    再看丹田世界，一层巨大的塔身出现，它如同帝王般环绕着整个丹田世界盘旋数圈，最终静静的停在了帝灵塔五层之上。

    随后它逐渐变幻成与下面五层灵塔相同的样式，只是外面锈蚀的颜色让其看起来更加的格格不入，’铿铿呷呷‘的声音从接缝处响起，发出尖利刺耳的摩擦声，渐渐的衔接之处开始变得圆润吻合，在数次的调整后，这铁塔便稳稳的座在五层灵塔之上，看起来就像在金塔之上，放了一堆破铜烂铁。

    “这……，灵塔六层？”

    姬单内视神窍，发现代表着步入筑基中期的九穴并未被冲开。

    “开什么玩笑？不是三层就能进阶嘛，我都六层了，还有这铁塔是怎么回事，咦？上面有字……。”

    姬单起初并没有注意，但刚才不经意的一瞥，突然发现这层铁塔的塔檐下，有一块深绿色的大铁匾，上书“无始无终“四个大字，再看，绿色大铁匾下方的两侧灰绿色铁柱上分别写着一行字。

    左边一行上书，“无始无不始始无。”

    右边一行上书，“无终无不终终无。”

    姬单绕了半天，骂道：“哪个捡破烂的写的打油诗？真是坑死你家单王爷了。”

    嘴上刚这么一说，铁塔表面竟然灵光一闪，姬单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晃了一下，脑中有点儿发懵，心道：“这破铁也能发光？不是我眼睛坏了吧！”

    姬单再度揉了揉眼定睛观瞧，“啊！”的一声，连丹田内无形的灵体，都被吓的跃坐在地。

    原来，他的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这少女的面容之上，满含的是对世事尽悟的苍桑眼神，深蓝的瞳色里淡然恬静，目光温柔的如同将融的初雪。

    她薄薄两腮肌肤上透出着微微的纹络，嘴轻轻的抿着，轻声开口道：“你在骂谁？”

    “我是捡破烂的。不，我骂捡破烂的。你是……？”姬单有些语无伦次的回答道。

    也不怪姬单失神，任谁突然发现自己最秘密的地方，出现这么个惊世骇俗的尤物时，都会有些手足无措。

    “我是‘无始无终塔’的器灵‘灵柔’，原本在‘湮灭星海’中修炼，得踏天盟法旨前来为你护道。”其音柔美婉转，沁人心扉。

    “为我护道？踏天盟是哪个宗门？”姬单神智回归大脑，对刚才少女所说之事，有着诸多不解，挠头问道。

    灵柔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姬单一番，说道：“你才筑基初期修为，无权知道这些事情，至少要突破金丹期，才有权知晓其中一二。”

    姬单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乐意，抬手指向帝灵塔说道：“你压在了我的五层帝灵塔上，我连筑基中期都突破不了，又如何能够结丹？你可不可以先从我的五层灵塔上面下来。

    灵柔仙子你看，这四周有如此浓郁的帝灵气，我觉得完全能够突破金丹，到时候想压我哪儿，我都不会反抗，你看如何？”

    “不可能，你可曾看过塔匾？”灵柔问道。

    “看过，无始无终，怎么了？”姬单回答。

    “无始无终塔乃是‘雨圣界’破损的圣宝，其威能远远超乎你的想像。若想挪动，最低的修为要求是达到金丹期，而今灵塔已然自行融合，你再次吸纳的帝灵气，尽皆都会被无始无终塔吸纳，圣宝可以贯通两个不同世界的通道，莫说是这些灵力，怕是再多也无济于事。”

    “啊？你这么说，岂不成了死循环，我只有结丹才能动它，而它是不会让我结丹成功的。”姬单把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哭喊着说出口。

    ”确实如此。“灵柔耸了耸肩膀，竟然被姬单刚才的表情弄的有些想笑。

    “不不不，等等……，不对，你不是器灵么？你移走它不就完事了。”毁单双眼死盯灵柔，一副”你要说不行，老子跟你拼了“的架式。

    灵柔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无奈的说道：”我只是尊仙界的器灵，刚才还在湮灭星海中修炼灵体，只因我诞生之时，已经入了血契谱，得到法诣便瞬间被传到此塔之中，我也很想帮你，但真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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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灰岩圣铁

﻿“事关我的修仙前程，灵柔仙子，能否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姬单恳切的望着灵柔，眉目间前所未有的凝重。

    ”让我再想想。“

    灵柔在旁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无始无终塔身为护道圣宝，本来是没有修为限制的，只因在无尽岁月前，遭遇了一场旷世大战，此战过后，器主身殇，器灵寂灭，连圣金铸成的本体都被分离为数层。

    其八处塔檐，只余下六方，是以才对修为提高到凝气、筑基以上，所以，若能将八方塔檐修复，自然就能解决目前的困境，而修复塔檐，则需要一些天材地宝。“

    姬单起初心头一喜，但听完灵柔所述，心中却已凉下半截，不用想都知道，修复圣宝又岂会是简单的事情。

    “唉！仙子你说吧，都需要什么？再怎么样，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一下。”

    “需要与无始无终塔同等级别的圣金，圣宝都有自行恢复的功效，只要有足够的圣金就可以马上修复。你看，就是那种金属。”

    灵柔将手指向塔檐一角，裸露在外的灰色金属断口说道。

    姬单抬头望向灵柔所指之处，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愈发觉得熟悉，竟然生出似曾相识之感。

    修仙之人的记忆与凡人有所不同，自诞生识海后，无论多么错综复杂的记忆都会在识海之中留下轨迹，只要确定记忆的分支，便可以根据轨迹，快速的锁定其间发生的一切。

    姬单识海中，心神逐步寻找，下界的貔玺宫，在玉虚子的乾坤袋里，曾经发现过一块与自己有强烈共鸣的金属。

    姬单一拍脑袋，大声叫道：“对了，我好像有一块类似的金属残片，就在我的乾坤袋中”。

    思及至此，他马上打开乾坤袋，右手掌一翻，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金属赫然出现。姬单将乾坤袋中的这块金属，拿到灵柔眼前，忐忑的问道：“仙子你看，此物可是圣金?“

    灵柔并未回答，而是轻轻一跃，慢慢的飘在了空中，她的灵体骤然缩成一个光亮，遁入了姬单所持的灰色金属之中，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灵柔的身体再次出现。

    从灰色金属中出来后，灵柔的神色有些怪异，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围着姬单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弄的姬单心底莫名的紧张。

    ”仙子，怎么样？这到底是不是圣金？“

    姬单此时根本无暇其它，心中唯一关切的就是这块金属，于是急切的询问道。

    ”你是如何得到这块‘灰岩圣铁’的？这在仙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你的修为才筑基初期，没理由啊！莫非暗中有大能相助？“

    灵柔好似不是在回答问话，而是在自言自语，显然这件事对她来说也十分的诡异。

    ”真的是圣金？仙子，诶……别发呆了，这块圣金够修复无始无终塔吗？“

    姬单迫不及待的问道，眼神熠熠充满了希望之光。

    “若是全部修复怕是不够，不过修复一处应该是绰绰有余。你只需将精血滴在圣金之上即可。”

    姬单闻听此言，马上点了点头，灵力在掌心上用力的划过，鲜血“哧”的一声，穿射而出，姬单将灰色金属残片用力的攥紧，不一会儿，整块圣金上满是赤金色的鲜血。

    灰岩圣铁并没有如姬单想像般，发生什么不寻常的变化，而是直接融化成一股清流，渐渐融化在他的血液之中。

    姬单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灵柔，担心的说道：“仙子，灰岩圣铁融进血液了，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无妨，圣物认主都要经过血、骨、脉三层洗炼的过程，圣物认主后，哪怕你只剩下一滴血，一根骨头，一根经脉或者一处穴窍，它尽皆可以分辨，除此之外，这对你的身体也大有好处。”

    “好处？都有什么好处？”姬单迫不及待的问道。

    “因人而异。”灵柔调皮的一笑。

    “等于没说。”姬单翻了个白眼。

    灰岩圣铁进入姬单的身体，感受着一股细小的清流在血管中游走，由四面八方的血管汇入心脏，经由骨髓通向外部的骨质，再从骨膜的细小缝隙里钻出，进入经脉由天枢、外陵、大巨、水道、气冲五处穴道，继尔周天运转，最终进入丹田世界。

    待这股清流进入丹田世界后，灰岩圣铁液体竟然在天空之中凝聚起来，形成一大滴金属液体，它悬在空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姬单的下一步命令。

    灵柔在身旁微微的点了点头，姬单心领神会，意念形成灵力，在丹田世界的正上方，突然伸出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大手。

    这灵力大手轻轻的托起液态的灰岩圣铁，缓缓向着无始无终塔的缺角塔檐处移去。

    姬单控制的非常小心，圣级金属就这么一小块，虽然不知道与其它东西接触会不会发生异变，但是此刻，他却不敢尝试。

    终于，灰岩圣铁与无始无终塔檐角的断口连接在了一起，流体的形状也渐渐有了变化，随着接口处的消逝，无始无终塔塔体流光一转，灰岩圣铁已经完全与塔檐融为一体，变成与其它六角一样，一只栩栩如生的飞天鸱吻雕像慢慢在塔檐上成型。

    与此同时，姬单心中突然传来一道法咒，”娑诃娑啰摩他喃！“

    法咒之音仿佛来自空旷的山谷，好似低吟，又好似回声，识海震颤，法器在识海中形成数道划破苍穹的指痕，细细观之，姬单就不由自主的翻手掐诀。

    最终他手印按下，灵体前的无始无终塔竟然一阵光华闪过，其上斑驳铁锈如同外衣一般，瞬间便褪了个干净，露出里面灰色的本体。

    其气势陡然上升，六层塔上虚空之门洞开，好似一只惊天动地的生物正在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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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突破

﻿“姬单，快关上虚空之门，有圣级生物要进入通道。”灵柔脸色第一次变得如此紧张，其灵体都在下意识地避开塔体之外数十里。

    在中央区域中，虚空之门缓缓的张开，从其裂开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只满身遍布七彩雷霆的蝴蝶，正在通道外拼命的撞击着虚空之间的薄膜，透明薄膜另一端的世界，到处都是疯狂暴走的气刃。

    姬单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无始无终塔的脉动，脚踏其上，心灵与此塔产生了紧密的联系，感受着灵力的吹拂，宛如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塔的一部分。

    ”娑诃娑啰摩他喃！“

    心无杂念，随意而动，口中法咒诵出，其音曲折而悠远，犹如一条纯净的河流，向着塔体蜿蜒流淌而去。

    ”轰隆隆~~~“

    那宽约百丈的虚空之门轰然震动，暗黑色的通道逐渐的崩塌，最终被一股天地之力挤压成了碎片，散落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虚空裂口开始快速的愈合。

    只见，界壁外的七彩蝴蝶挣扎着，快速遁出了即将完全化为乌有的虚空通道。一扇薄薄的羽翼已经被扯下一道巨大的缺口。

    它摇身一变，竟然幻化成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他背着一柄紫黑色的长剑，贪婪的望着界壁这边的世界，嘴唇间微微的开合，似乎是在对姬单说着，”我会来找你的。“

    姬单也是好奇的与其对视，最终虚空之门阻断了二人的视线，完全闭合了起来。

    灵柔拍了拍坚挺的胸脯，大口的呼吸起来。似乎刚才确实被吓的不轻。

    ”幸好你可以初步操控圣塔了，不然我们就惨了，倘若让那七彩雷蝶跨过界膜，在仙级修真界，我们怕是必死无疑。“

    ”那只蝴蝶是圣级生物？为什么在我的丹田世界会出现贯通两界的通道？“姬单十分的不解，这完全颠覆了他在这个世界所知的修真常识。

    灵柔这会儿内心的恐惧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很有耐心的回答了姬单刚才的问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事情应该是这样的，踏天盟为你送来无始无终塔时，动用了无法想象的力量将两界壁垒打通，恰巧这处空间被圣界的生物发现。

    宇宙多层空间中，每一个仙级修真界都是由一颗‘仙源石’所化，此物对圣级强者来说乃是无价之宝，是以那七彩雷蝶才会如此的疯狂。然而，尽管此时的虚空通道极其薄弱，也不是圣级力量能立即击穿的，当你操控无始无终塔切断与圣界的一丝联系时，虚空通道就崩塌了，七彩雷蝶便被阻隔在外。“

    “这……，我竟然在无意中拯救了整个仙界，真是太意外了，这要是禀报给太上长老殿，还不成了宗门大英雄，以后在仙界，岂不是万人敬仰？”

    姬单独特的思路让灵柔也是嫣然一笑，她不合时宜的说道：“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仙界之人知道你有圣宝之后，会如何的‘报答’你，何况还有天上那尊‘源宝’。”

    此言一出，如同泼下一盆凉水，姬单听闻马上缩了缩脖子，财帛动人心，权欲害人命这种道理，出生在帝王之家的他又怎会不懂？“

    ”仙子，我刚才只是说笑罢了，我有宝贝这事除了咱俩，千万别和第三个人说啊！“姬单双手合十，给灵柔连鞠数躬。

    灵柔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尊级修真界派遣我下来，成为你护道圣宝的灵体，在这仙级修真界，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看不到我。我也无法跟任何其它人沟通，所以你大可放心。

    不过，你的事情在我面前也将没什么秘密可言！所以你在做我在看，可别做什么坏事情哟，嘻嘻！”

    姬单“嘶”的倒吸了口冷气，尴尬的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结丹，也不能长年辟谷，吃了五谷后，若想解手的时候怎么办？“说罢还一本正经的瞟了灵柔几眼。

    灵柔秀目一凝，挺鼻微簇，眯起的眼线间竟然传出来一丝丝威胁的气息，恼怒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死死的盯着姬单说道：”所以，你最好在辟谷结束前结丹，否则，我就给你看看尊级灵体的厉害。“边说边将她纤长的手指收拢攥紧，在姬单的灵识面前用力的挥了挥。

    姬单被灵柔这小女儿家的姿态迷的心神一摇，竟然呆了片刻，心猿意马的臆想了起来。

    ”嘿嘿！灵体不能和第三个人沟通，那岂不是专属我一人的，这……简直好极了！“龌蹉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在脑中挥之不去，口水溢出嘴角，时不时的拉的老长。

    灵柔虽是圣塔的灵体，却无法侵入姬单的意识，眼见面前姬单痴傻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有力的震慑住了这个筑基初期的‘小毛孩子’。

    她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害怕了吧！怕就赶快冲击筑基后期吧，别耽误时间了，我从这处空间的下方，感受到了很强的血妖气息，若非此处的‘帝灵核’压制，恐怕这只血妖已经踏入了帝境，以你的修为还不足已调动圣塔的威能，一旦血妖出现，怕是自保都难。“

    ”你说什么？我已经进阶筑基中期了？“

    刚刚灵柔所说的诸多信息，姬单都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当下他最关注的，当然是自己的修为是否能够正常的突破了。

    他灵识冲进神窍，一路探查下来，经脉尽皆比之从前拓宽了三倍，帝灵力在周天内的运转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再顺着帝灵力运行，只见气舍穴、俞府穴、或中穴、期门穴、日月穴、天枢穴、气穴、大巨穴、大赫穴，九处标志着迈入筑基中期的周天神窍已经尽数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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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灵塔十层

﻿一股酸臭的气味从皮肤上传出，粘糊糊的黑色污秽，附着在姬单的身上。

    “你快去洗洗。”灵柔眉头一皱，满脸的嫌弃。

    ”你不是灵体嘛，难道也闻得到？别急……马上就好。“

    姬单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之中，也是刚刚才发现，继而露出了窘态，体内的木灵力化成一道清流，所过之处包裹所有污垢。

    之后，他祭出一阶术法驱火术，金灿灿的火苗窜起，将污化后的灵气焚掉。

    轻盈的木灵气遍布周身的每个毛孔，使得姬单神清气爽，灵柔在一旁，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吸收吧，我为你护法。“

    说罢，灵柔重新变成一个光球，缩小后进入了圣塔之中，不多时，塔内灵光四射，七处塔檐的灵兽浮雕都似活了一般，陆续张开兽口，经过天地罗盘汇聚后的灵力洪流，在灵塔的正上方分成七道灵力瀑布，分别对应着兽口奔涌而下。

    云霞明灭，仙气氤氲，一幅幅精美的图画从塔身上显现，其上所绘的万物衍化如同一种玄妙的规则，将姬单的心神完全的吸引。

    ”源生初道，道生一而化万千。万千固而则法，诸法尽衍万象。“

    丹田世界中，一字一句从圣塔的外壁处凸显而出，与塔身的古朴相得益彰，不再是一味的凌绝九天，颇有返璞归真之感。

    姬单一心领悟之前的所见和所感，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都变得无足轻重，大椎穴、陶道穴、身柱穴、神道穴、至阳穴、脊中穴、治喘穴、肩井穴、曲垣穴，九处穴窍上的灵力开始凝固，渐渐的，穴窍都被极度精纯的帝灵力封死，此后游走在经脉间的灵力一路畅通，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疯狂的冲刷着经脉的内壁。

    灵力在经脉内部的挤压并不剧烈，而是循序渐进的增加，七层，八层，九层，体内灵塔的高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升高。

    《修基》有云，”灵塔七层名浮屠，八层名皓月，九层名玲珑，十层名通天。“也唯有以天阶之资筑基，才有可能达到那通天灵塔的境界。

    ”灵塔九层了，可周身灵力完全没有停滞的感觉，哈哈！莫非，我正在冲击那万中无一的通天灵塔？“

    心中虽然已经躁动不安，但身体却完全不敢掉以轻心，此时丝毫的差错都有可能造成终生的遗憾，是以姬单全心投入，不断的引导着体内经脉内流转的灵力。

    果然，当第九层灵塔完全凝实后，灵海内的气旋并没有停止，反而在天地罗盘的牵引下，整个空间内的灵力开始疯狂的坍缩。

    大片大片的帝灵力化成实质，经过罗盘的极致压缩，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光点。

    当这些光点逼近姬单的头顶时，姬单上身暴露在外的皮肤陡然开裂，身上赤金色的血液似乎都在这光点靠近的时候，融化了起来。

    他的头发一瞬间就化为乌有，只余下一个光秃秃的脑壳，闪闪放着金光。

    姬单内心叫苦，”我的头发啊！这，以后还让我怎么出去见人？算了，还是修行要紧，只盼着在一年半内多长点儿，不然回去非让翠儿笑死。“

    他的苦恼天地罗盘当然不曾理会，天空之上，帝灵力已经被天地罗盘洗劫了大半，再看脚下，原本帝灵气与血气交汇之处，竟然急速的向上扩张而来。

    ”灵柔，你快出来，帝灵气要是没了，我们就危险了，下面还有条大鳄鱼呐！“

    姬单眼见血气正在逼近，突然想起了之前险死还生的经历，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大声的叫嚷了起来。

    然而灵柔并没有现身，只是从姬单的识海里面突兀的响起了她的声音。

    ”你还有心思管那么多？你可知，在踏天盟怎么称呼的灵塔十层？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灵柔的声音有些焦急，听得姬单也马上认真起来。

    ”我说灵柔仙子，这时候还卖什么关子，灵塔十层怎么了？难道比大鳄鱼还危险？“

    姬单心中暗想：”饶是你没看见那头血鳄，看了怕你都吓的尿裤子，我的裤子现在都是湿的。“他根本不信什么东西能比，只用气息都能把自己碾碎的凶兽更可怕。

    ”哼！十层通天塔又称十死无生塔，你先保住小命，再担心下面那只化形初期的‘血珍鳄’吧！“灵柔的声音微颤，显然此事绝非小可。

    ”那我现在怎么办？“姬单心里也没底了，向灵柔求救道。

    还未待听到答话，头顶上方的第一个紫黑色的光点就冲了下来，”咻“的一声，就遁入了姬单的百会穴中。

    ”嗡~~~“

    如同一口巨钟在识海中敲响，荡漾而出的疯狂紫涛，尤如实质一般，瞬间就将整个识海淹没，原本清明的识海，刹时就变得混沌一片。

    姬单的神识如同被层层的粘稠之物掩盖，引动一丝一毫都会感觉无限的疲惫。

    他脑中昏昏沉沉，什么也想不明白，记忆树上的轨迹被紫黑色气雾漫过，尽皆不见了踪迹，以前的一幕幕画面都随着紫气消逝不见。

    ”姬单，不要迷失本心，去想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灵柔的声音逐渐变得悠远，又好像本来天地间就是完全寂静的，姬单木讷的看着前方，眼中一片浑浊。

    昏暗的世界里，唯有一个少年的孤独身影，他只是漫无目地的前行，如同一具行尸，所过之处全都是灰茫茫的一片，没有景物，上下左右都是一致的死寂，没有声音。

    姬单继续的走着，永远没有尽头，他的五感开始逐渐的丧失，没有任何可以带动他心绪的事物，无处可去，也无处可留，

    第一个消失的是听觉，不管灵柔如何拼命的在其灵识外呼唤，他根本无动于衷，因为他的听觉已经自然封闭。

    第二个消失的是触觉，到处都是一片虚无，根本就无处着力，是以继听觉后，触觉也很快的封闭了。

    第三个消失的是味觉，第四个消失的是嗅觉。

    最后，眼前的唯一灰色也渐渐的变得无足轻重，姬单的眼睛里面已经变得浑浊不清了，他的眼皮也渐有不支，缓缓的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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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初悟源道

﻿就在姬单的眼睛完全闭合的一刹那，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黑色影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色影子在姬单眼缝前拼命的晃来晃去，原本看起来沉郁的黑色影子，此刻在这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里反而变得格外醒目。

    它卖力的在姬单的面前飘来飘去，不断的幻化成，姬单所有熟悉东西的形状，罗盘、灵塔、兔首狂猿、大青蛙……直到它变幻成一个轻灵少女的影子时，姬单毫无血色的嘴唇突然动了动，极其微弱的发出了一个声音：“翠儿。”

    影子一窒，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不停的变幻着这女子影子的形态，姬单被影子的动作吸引，渐渐的眼睛又再次缓缓睁开。

    随着视线的逐渐扩大，灰色世界的颜色也开始变得多了几分色彩，识海中，记忆树上的朦胧的轨迹从雾气中逐一显现，一个个鲜活的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

    记忆之树的根根枝丫从黑雾之中伸展开来，其上的种种图像，不断的回归到姬单的识海。

    在凡界与柳翠生活过的一幕幕，都是姬单生命中最宝贵的记忆，纵观人生，唯有在最寒冷时的温暖，才会真正的暖彻人心。世道之上多是锦上添化之事，又有多少血中送炭？

    姬单的神识一振，黑雾如同遇到阳光的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失，一缕精芒从姬单的眼中射出，神智完会恢复。

    “这就是筑基期的最后一步感悟吗？，人们所说的‘破凡心’？，葬影，谢谢你！”

    姬单脸上出尘一笑，刚才所经历的一些，回味起来，竟然瞬间让他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势必有一天，这世上的一切都会离我而去，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心神都死寂了，又当如何？

    是啊！我一直为珍爱的人努力，为修仙长生而奋斗，可世间谁人又能不死？即便是成为惊绝九天的大能。怕是也有寿终之时，那如今的我，又当如何去看待这一切呢？

    刚才的种种好像给了我一个启示，也许未来并没有我想要的答案，只有追溯起一切出现的本源，那么一切终将迎刃而解。“

    细细想来，姬单从踏入仙途，至今虽经历诸般奇遇，其实也不过两载光阴，这么短暂的时光，对于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来说，思考人生似乎都太过遥远。

    然而，短短的两年时间，依然让他明白了，无论在凡俗还是仙界之中，生杀夺予的权力都掌握在强者手中，所以，无论有什么样的追求，都要有足够的力量。

    姬单失神间，一则则莫名其妙的问题接踵而至。

    ”人或仙，究其根本，都在这天地牢笼之中，行的远未必正确，行的通才是正途。然而如今所有存在的一切，都是行通后的结果，那么源头也许才是一切真相的起点。

    若说这世界有界，那界外又是什么？依次推想之下，那空间外永远都不可能有尽头，而若是没有了尽头，又何来的界限呢？“

    ”人，肤之内血气，肤之外天地，若离了天地之气（阳光、空气、水），阻断了生机和养份，那怎么可能有活在天地间，所谓的人。

    由此可见，人的存在，依托在一个平衡的系统之下，所以，人的本质乃是天地整体的一部分，而修行则是改变自己这部分能量的比重。

    如此说来，根本不需要分辨因果，若要明晓一切，还需追寻一切的本源。“

    姬单的思路渐渐的有了一个方向，最终变得格外的清晰。

    ”我要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明。挣脱天地间的束缚，解开存在的答案。“

    随着姬单的内心思潮翻涌，身体外也同样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层尘垢从身上脱落，枯死的细胞又得新焕发了生机，帝灵力在姬单的体表迅猛的发生着变化，如同刻刀一般在他的体表刻画出道道玄妙的纹理。这些纹理纵横交错，却丝毫没有杂乱之感。

    冥冥之中，姬单对于虚空世界产生了感悟，身体在虚实之前竟然有那么一丝不清不楚的联系。空间如同灵阵一般，时不时泛起一层透明的薄膜。

    “你竟然成功了？”

    灵柔不可置信的声音，打断了姬单此刻身上的玄妙的感觉，让他的注意力一下转移到了眼前的事物上。

    眼前还是那处空间，余下的帝灵气已经很是稀薄，远处的天空上，可以看见一颗六棱形的金色晶柱在半空中不断的溢出帝灵气，其内隐约可见一个时隐时现的晶核。

    似乎源于金色晶柱内晶核的呼唤声，又似乎来自己的渴望之音，姬单起身面色严肃步伐稳重的向帝晶柱走去，一路之上，残余的帝灵气不断从金色晶柱涌向姬单丹田前的虚空中，没入他体内的灵塔。一条长长的金色通道连接在金色晶柱与和灵塔之间，宛若原本就是一体。

    起初，姬单被金色晶柱剧烈的引力牵引着，向前走去了数步。然而，随着晶柱上金色气流不断的削减，很快这种形势骤然相反。半空中的晶核似乎透支了太多的能量，表面的色彩已经不在那样的纯正，逐渐的变得透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单身上的帝灵力越来越浓郁，渐渐已经与它势均力敌，最终，那金色晶柱内的帝晶核”嗡嗡“的挣扎了数次，无奈还是”嗖“的一声。疾速通过金色通道，射入姬单的丹田世界中。

    其速度飞快，刹时就通过了丹田世界与外界的交汇点，却是在帝灵塔顶的正中央蓦然的停止，稳稳的落在了帝灵塔之上，成为了十层通天帝灵塔宝顶上的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珠。

    二者交相辉映，灵气不凡，十层宝塔已经完全凝实，甚至姬单都能感觉得到，可以随时将此塔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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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何谓结丹

﻿血帝池灵脉中，腥红闪耀的血阳，随着帝晶核在天空中的消失，也骤然不见了踪迹。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

    缓缓的，一束幽幽的血光开始由血帝池处，迅速的漫延到了整个空间，同时一股仿若能照耀心灵的波动迸发了出来。

    恍如略带低沉沙哑的痛楚呻吟，那是一股属于遥远前世的气息，使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期盼与悸动，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惆怅惘然。

    霎那之间，空间内的一切生灵犹如失去了意识般，纷纷呆立原地，在他们内心都有着强烈的伏地膜拜的冲动。道道金色的波涛猛然泛滥，形成巨大的涟漪。

    大地突然开始了晃动，其上的生物尽皆无法立足。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血色岩石，从裂谷中震落了下来，四处传来各种生物的嚎叫之声。

    渐渐的，血色大地好似水波在流动。凝聚而成的形态，也在扭曲中不断变幻，而所有中心就是那沸腾的血帝池中央。

    “不好，帝晶核现在已经融入帝灵塔，此处空间的帝灵力源头应该就是这颗元尊级别的帝晶核，如今被你收取之后，已经解除了对下面血色空间的压制，怕是那只妖皇级别的血妖很快就会化血成形，从而脱困而出，你得赶快想办法离开。”

    灵柔凤目一凝，神色严肃的说道。

    姬单听闻，脸上一怂，苦笑道：“真是旧患未去，新忧即来，看来我就是个软柿子，什么怪事儿都想过来捏我一把，真是天妒英才啊！”

    灵柔毕竟与姬单接触不久，还不是很了解他蒸不熟煮不烂的性格，以为他有些不以为意，于是便有些气恼的说道：“别开玩笑了，血妖由血气化形，应该最多不过两个时辰，现在若不抓紧逃走，肯怕就会永远困在这个血妖空间中。”

    姬单见灵柔面有怒气，心中也是一凛，于是收敛了神色，开口问道：“这……血妖是什么妖兽，为何仙子如此忌惮?”

    “我们边走边说。“

    灵柔一边催促一边详细的解释道。

    ”血妖即可称之为妖兽，又可称之为魔兽，皆因，它原本是魔气侵蚀妖身后诞生而出的生灵，这种生物极其强大，可以在实体血妖和虚体血气两种状态下自由切换。若修为不是绝对的碾压，跟本就没办法将其真正的消灭。

    原本，在这处空间内，帝晶核应该有着巨大的优势，强势的压迫着血妖不停的化为无尽的血气，从而培养弟子在其内吸收精纯的妖灵力。

    可同样，血气在长久的侵蚀之下，同样可以将一些平常的生物魔化，而魔化后的生物一般都依靠吸噬血气生存，同时，也会不断的提供灵力给血妖，是以这种循环达成了新的平衡。

    如今，这种平衡已经被你完全破坏，想必血妖将会很快的吞噬一切魔化后的生物，迅速恢复到最强的状态，一尊妖皇堪比人类的半步元尊，在仙级修真界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我当然要忌惮。“

    姬单的丹田曾经吞下过一个受伤极重的妖皇元神，其残存的灵力已经让他的妖灵基达到极限，他又怎会不知道妖皇级别生物的厉害。

    不过此时，他还有些担心血海之外的那头化形期的血珍鳄，是以，他开口问道：”之前你说的那个血珍鳄又是何种妖兽，我们现在出去若是被它碰上，岂不是也很危险？“

    ”那妖兽名为血珍鳄，虽然喜食血气，但对于寻找天地宝脉极为擅长，因其神通逆天，所以繁衍极为困难，通常数百枚蛋才可能有一枚孕化灵智，其它的蛋将会吸收附近灵脉上的最精纯灵力，用来供给幼鳄的成长。

    你看那只幼鳄，才十几天就长成这么大了。“

    说着，灵柔抬手一指，只见远方正有一只金色的鳄鱼，在稀薄的帝灵气海中吞云吐雾。

    ”恩？小鳄鱼，对了。之前就是它帮助我脱困的。我的天，这么快都已经十几丈长了？“

    姬脸满脸的惊诧，小鳄鱼的前后对比真是相差极大。

    ”你……对，就是你，小鳄鱼，你快过来给我看看。“

    姬单朝着金色鳄鱼，振臂呼唤起来。

    金光闪闪的黄金小鳄鱼正畅快的追逐着那些还未散去的帝灵气，听见姬单的声音，它的大头调转，眼睛微眨，瞬间就化做一道金色的闪电，快速的来到姬单的身边。

    ”本命灵力会让身体天然的接近，并产生剧烈的共鸣，想必这血珍鳄的本源灵力就是帝灵力。此地帝灵力精纯浓郁，导致它快速的进阶，现在竟然已经进入了妖丹境界。“

    灵柔的一番解释，让一旁姬单目瞪口呆。

    他张大了嘴巴，愤愤不平的说道：”什么？你说它刚出生，这么十几天就已经结妖丹了？而我千辛万苦的来到此地，又经历了种种的生死磨难，才突然筑基后期，这……天理保在啊！。“

    灵柔掩嘴一笑：“天阶筑基修士突破修为所需的灵力，远超凡阶与地阶之修，若相比而言，地阶筑基修士与天地珍兽的进阶要求大致相当，而你则是它的百倍，你如今的灵力质量和纯度，莫说是金丹初期，怕是比之金丹中期都毫不逊色。

    等到将来，你就知道其间的差距了，而且，现如今帝灵塔的灵力多数都储存在那颗帝晶核中，经过它的蕴化，你再行突破也并非难事。”

    “那万一帝晶核中的本源帝灵力不够结丹怎么办？”

    姬单还是不太放心，错失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可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通常，修士的金丹都是由整个丹田世界转化而成，而在你的丹田世界内，三处灵基已经将丹田世界化为三界，所以现在帝晶正在分割着灵力的范围。

    金丹凝结的过程，已经不再需要外界的灵力，而是将已有的灵力全部融合，改变成符合修体吸纳的更高阶形态。金丹的凝结一旦开始就会不可逆的发生。并不需要特别的催化，一切都将水到渠成。据我估计，你凝结金丹最多应该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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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事有蹊跷

﻿血皇宗曲径幽深的血皇秘境太上长老殿中，一位身着华袍的高大中年人赫然起身，他举目望去，眼神好似能穿通无尽的虚空，直抵血帝池灵脉的方向。

    “帝晶核不见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眉目轻皱间，思索了片刻，便抬手一挥，道道土沟翻起，一直土拨鼠从地下钻出。

    “去！通知烈紫阳长老，血妖要出来了，速去血帝池。”

    灰溜溜的土拨鼠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又迅速的钻进坚实的土地下面，只见一排微微突起的小沟，逐渐向远处拱起，未过多时地面又恢复了原样。

    远方一处岩浆火海之中，道道火舌由地下喷涌，再从高处降下，层层火幕笼罩着四面八方。

    火海中央，烈紫阳周身被火灵力包裹，若不细看，都很难发现其身影。

    “恩？你这小耗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也不怕被烤熟?”

    烈紫阳抬手一招，火海上方的山体岩壁上，融化的石浆都尽数化为了飞灰，一条黑漆漆的通道从山体上方连接到他的脚下。

    “过来吧！”

    土拨鼠如蒙大赦，竟然像人一样，两只小爪抱在一起，点头哈腰的感谢起来，然后一路小土包拱起，很快就来到了烈紫阳的近前。

    “说吧！南宫木风有什么事？”

    只听得土拨鼠马上绘声绘色的“吱吱”的尖叫了几声，烈紫阳听得一脸蒙蔽，思索半天也没明白过来。

    最后气恼道：“混账，你说的什么话？我完全都听不懂。”

    土拨鼠听完险些晕倒，表情十分的不屑的瞟了烈紫阳一眼，然后马上低下头，认认真真的用爪尖，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了“血妖脱困，速去血帝池。”九个字。

    “血帝池出事了？不好，那几个娃娃应该还在里面，你这畜生，就几个字，慢慢吞吞的写了这么半天，要是耽搁了大事，看我回来烤了你。”

    说完，大袖一甩，背后九阳在其面前凝聚出一方宝镜，此神通又名‘镜花水月’，是半步元尊级别修士的神通，一步迈入其中，便是千里之外，几次三番，就已是到了血帝池灵脉的正面山口。

    山口处，一众内外门驻守此地的长老和弟子，面色皆是慌慌张张，交头接耳的说个不停。

    “都给我闭嘴，乾元子呢？”

    烈紫阳刚到此地，强大的灵威便溢射四方，暴躁的火灵力瞬间就将眼前的众人压迫的难以呼吸。

    “烈长老，家师与南宫长老刚才一起进入灵脉了，并交待我等在此布下结界，避免血气外泄，为害血鼎峰。”

    一个身着血鼎峰峰袍的弱冠少年，口齿颇为清晰的将事由讲明。

    “恩，乾元子这徒弟教的还不错，拿去，这是紫阳丹，可以避免你等受血气侵蚀，快快疏散附近金丹期以下的弟子。”

    烈紫阳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的红色药葫芦被其甩向那弱冠少年。

    此后，再无多言，烈紫阳迅速疾射进灵脉外的血色传送门，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再看血色空间内，血涛翻涌天地变色，无数的花草植被相继化成血水，裸露出其内的森森白骨。

    仙道机缘永远伴随着殒身之危，在血皇宗内，不知道有多少代弟子，拼命的积攒了足够的宗门贡献点，换取来此的机缘，却成了这里的无名尸骸。

    天空中血雨弥漫，血瀑如同九天上咆哮的狂龙，张开巨口吞噬着一切，许多以血气为食的生物都在仓皇逃窜，只有一只百丈长的通天血鳄正逆流而上，它全身上现不断的扭动，身上的血气也在不断锐减，可它的双眼精芒四射，血脉相通的气息一直在指引着它，朝向金色小鳄鱼的方向快速疾驰。

    再说姬单，自从他将灵气切换到妖灵力后，天空中的最后一次亮光都被血气吞没了。

    原本最初，他的身上是有一层帝灵力护罩的，帝灵力对血气的克制力非常的明显，在其灵罩周围根本就是血气的禁区。

    可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随着他逐渐的逼近下方的出口，好像是引起了血气的注意。

    那血气已经初见灵智，竟然积蓄成阵阵强烈的血色风暴，而且这种趋势一发不可收拾，连天空中的血瀑都被吸引了过来，任姬单就是再自信，见到这么可怕的场景也是怂了。

    当下毫不犹豫的切换为妖灵力，幸好其天灵之上的破障之目甚是好用，即使在极度浓稠的血气之下，还能清晰的看到那下方远出的出口。

    “你怎么停下了？已经一个时辰了，空间内的血灵力会越来越凝实，到时候你可能每迈出一丈，都要消耗现在的数倍灵力。”

    灵柔焦急的催促在半空中突然停止飞行的姬单，而姬单却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之后竟然凌空盘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尽管被气得半死，但是灵柔也是无奈的禁了声，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显然是对姬单此举十分的不满。

    原来，自从姬单切换为妖灵力后，就感觉周身像漏气的皮球一般，“咝咝”的响个不停，但是，一路上一直被血气追逐，无暇自顾。

    直到刚才，姬单突然感觉到妖灵柱上的天地罗盘，竟然有离体的趋势，于是，他马上将灵识牵引到丹田世界中，探查个究竟。

    灵识进入丹田世界，先是从帝灵塔看起，灵柔正端坐在六层无始无终塔中的一处梵文蒲团之上，感受到姬单的到来，她也没有出来迎接，只是白了姬单一眼，又转过了身去。

    “这丫头还真是不懂事儿，我怎么可能不顾性命就突然停下，肯定有莫大的原因啊！竟然还跟我闹小脾气，真是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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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修妖境界划分

﻿环顾四周，在帝灵塔所在的这方天地中，并无任何异常。

    ”嘶嘶~~~“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来无比的真切，帝灵成塔后，丹田世界扩充了数倍，并隐有分割的趋势，是以姬单的灵识也无法直接锁定声音的位置。

    不过，在自己的丹田世界中，灵识是可以瞬移到任何地方的，最终，它停在了南方的一片荒芜湿地之上。

    ”妖灵柱在消融？“

    姬单放眼望去，原本五百丈高的妖灵柱已经化掉了大半，不知何时，原本枯寂的湿地，一株株血色的植物杂乱无章的生长而出，他意念一动，一株血色芦苇拔地而起，迅速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两指一捻，这株芦苇便化为了一缕血气，血气离开手掌却没有消散，而是重新化成一株小草，植根到妖灵柱的附近。

    ”不好，这是灵脉里面的血气！怎么进入了身体？“

    姬单调动了一下身体的妖灵力，一丝混杂着深蓝色和血色的灵力，毫无阻滞的游走于经脉，这股灵力精纯异常，远超以往。

    ”咦？难道说我可以吸收血气之中的妖灵力？可是为什么妖灵柱没有扩张而是融化了呢？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姬单百般思索也想不出答案。无奈之下沟通了体内的帝灵塔。

    ”灵柔，别打座了，快来妖灵柱这里，血气侵入到我的身体了。“

    姬单的灵识边沟通，边瞬移到了六层无始无终塔之中，眼见灵柔不情不愿之色，便不停的拉扯着她的衣服。

    ”你快放手，我又不是你的灵识，灵体离开圣塔，元灵之气就会快速消散，这么危险我可不去。“

    柔灵拽回衣角，翩翩掠走，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姬单哀求着，满脸苦容的说道：”我的妖灵柱都快化没了，若不尽早弄清，怕是要出大事情。“

    ”妖灵化海？快带我去看看。“

    灵柔不可置信的说道，却不似姬单那般慌张，反而脸上却有几分欣喜之色。

    说罢，姬单就分出一道灵识，化为一层透明的薄膜罩住了灵柔，二人再不迟疑，一瞬间就来到了南方的妖灵柱旁边。

    姬单抬手一指，焦急的说道：”你看，原本妖灵柱已经达到天阶筑基的五百丈要求，只要灵力足够就可形成妖灵塔了，现在不知为何，却已经被血气侵蚀的只余下一百多丈了，这该如何是好?“

    灵柔小嘴一撇，不屑的说道：”谁跟你说妖灵柱会化塔的？“

    ”难道不是吗？“姬单挠了挠头，反问道。

    灵柔指着姬单鼻尖，犹如看不成器的弟子般，指手划脚道：”哼，你呀！说你是个修行白痴都不算夸你，来，叫声姐姐，我就给你好好讲讲妖修进阶的事情。“

    ”好好好，灵柔姐姐，灵柔祖宗好吧！我是白痴，你老人家就开下尊口，让我茅塞顿开一番好吗？“

    姬单连忙作揖，只差伏地跪拜了。

    灵柔‘噗嗤’一笑，颇为满意的拍了拍姬单灵识的脑袋，”乖弟弟，这才听话。“言毕，便不再作弄姬单，而是仔细的给姬单讲解了起来。

    “《修生》有云，修妖与修仙的境界乃是逐一对应，

    聚灵境——对应修士凝气六层以下；

    通智境——对应修士凝气六层到十二层之间；

    锻体境——对应修士筑基初期；

    炼骨境——对应修士筑基中后期；

    妖丹境——等同修士的金丹境界；

    化形境——则等同修士步入了元婴期；

    妖王境——对于修士而言，即可称为分神期，也可称之为渡劫前期；

    妖皇境——对于修士而言，即可称为化神期，也可称之为半步元尊，或者渡劫后期；

    妖帝境——已经完全超出了仙级修真界的范畴，进入尊级领域，又称元尊。

    其后的境界离你太过遥远，知之无用，我便不再一一道出。

    灵基初筑之时，各有不同。

    天人六道化塔，妖道化海，魔道化形，佛道化莲，道道化气，十上天道筑基便如此划分，至于中天道和下天道，灵基万千变化，莫说是我，可能圣级修真界，都未必有人能说得清楚。

    所以啊，你的妖灵柱融化为灵海，是进阶的预兆，你可明白？”

    “你是说，我可以靠灵脉中的血气进阶？”姬单诧异的说道，这好事儿来的有点突兀，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正是如此，现在的你，马上就要进入锻体境了，你可知道，这妖灵力在诸多灵力之中最是霸道，只要身体能够负荷，根本无须感悟便可快速进阶，是以，妖兽相互吞食毫无理性，甚至，连来自人类的妖修，几乎都噬杀成性。

    他们在长久的掠夺之下，不仅修为增长飞速，而且肉体极度强横，往往同阶的修士都无法匹敌，见之避走。

    不过对于妖修，最关键的还是要以炼体为主，我在尊界曾经听闻，许多妖修都不惜以珍奇妖兽的血骨与自身血骨替换，只要能够融合，可以堪称一步登天。

    而锻体境正是妖体筑成的最关键一步，摄取的妖灵力越精纯、越多，将来修行的速度就越快，是以，锻体境也被妖修称作脱胎换骨境。”

    姬单将灵柔所述信息，仔细印入识海，见灵柔停顿，他便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的灵海是什么级别的？厉不厉害？”

    灵柔轻声叹息，摇了摇头说道：“来此之前我还不敢肯定，但刚才一番观察之下，已然知道，你的妖灵力要以此地的血气化海了。

    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若是你早些发现妖灵力并先行吸纳，如今那血妖，怕是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

    可现如今，失去了帝晶核的压制，再与血妖抢夺本源灵力，怕是如同虎口夺食，我劝你还是另寻它处吧，毕竟机缘再好，也需有命在。”

    姬单听闻灵柔所言，心中也是异常气恼，与这么大的机缘失之交臂，心底自然非常的不甘。

    可是，进入血帝池灵脉之时，确实没有感受到这般强烈的妖灵力，此前，妖帝两气中和，若论感应，必然帝灵力更为强势，只是在帝灵气完全消失后，血气才摆脱压制，变得如此浓郁。究其根本，一切乃是因果造化，并非自己的失误。

    ”天大的机缘，也需有命在，你说的对。显而易见，在此进阶就是找死，那就撤吧。“

    尽管不舍，但姬单又岂是不知进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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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抢夺血气

﻿姬单起身，用手捞了一把四周的血气，暗叹道：“唉！空有金山却不可得，时也命也啊！”

    正待他准备离开，却在此时神念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姬娃娃，老夫烈紫阳来了，血帝池已发生异变，即将有大妖出世，你且先寻一处藏匿，我与南宫长老已经进入血帝池之中，定会降服此妖。

    外面已经设置了结界，无法通行，切忌不要乱走。听到我的话后你莫要害怕，立即焚化当初我送给你的锦囊，其内蕴藏一座护身灵阵，可在一个时辰之内保你平安，且记要远离血帝池。“

    烈紫阳的话中满是关切，字字铿锵，印入姬单脑海。

    姬单听闻此言真是大喜过望，大呼道：“天助我也，灵柔，我们不用出去了。”

    “怎么了？”灵柔疑惑道。

    她有些莫名其妙，料想姬单不会是因为受了打击，疯了吧？

    姬单轻拍乾坤袋，一个锦囊被他握在了手上。

    “我手上的锦囊，其内蕴藏一座护身灵阵，有了这保命符，这空间里的血气，还不争上一争？况且，宗门太上长老已经进入灵脉，血妖的问题我们跟本就不必担心。”

    “这……，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灵柔听到姬单的解释，都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巧合不巧合的，习惯就好。如今只待我们寻一处隐蔽之处，便可以吸噬妖灵力了。”

    姬单此刻内心欢畅，也未曾注意周边弥漫的血涛中，一条百丈血鳄正从数里之外偷偷潜来。此鳄正是之前追袭姬单的化形境血珍鳄。

    血珍鳄成年后，便拥有近距离虚空穿梭的神通，是以百里距离也仅仅用了两息时间，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姬单的身后，其腥红的大口顷刻之间完全张开，露出两排倒射血芒的利齿。

    与此同时，姬单臂上的葬影和胸前的金色鳄鱼图案同时发出感应，金色小鳄鱼瞬间冲出，形体极速膨胀，十几丈身躯硬生生的抵住了巨口。

    葬影祭出的刹那，身后的画面同步传入姬单脑海，吓得姬单跌坐在地。

    再说那通天血鳄鱼马上就要得手，却因为金色小鳄鱼的出现，巨口突然停在半空。

    之后，欣喜之色竟然极不协调的涌上它那遍布鳞甲的脸上，原本完全张大的血口又扩大了几分，不是吞吃却更像是惊呆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地上的姬单见这通天血鳄正在发傻，马上趁机求助道：”灵柔，快点出来啊！你之前不是说这血珍鳄只是化形期，不足为惧吗？那现在快出手啊！。“

    灵柔初时也被吓了一跳，在姬单的催促之下，她小脸一红嗫嚅道：“我只是说遇到它没有性命危险，可从来没说过有对策啊。“

    姬单一听，心凉了半截，大声音嚷道：”能活命也行啊！快点施展吧，灵柔祖宗。“

    ”好的，弟弟。看姐姐保护你。”

    说罢，只见灵柔手中数道纷繁复杂的指印交替，口中法咒祭出，远方帝灵塔六层的无始无终塔蓦然一震，竟然从塔体中抽离了出来，一刹那就横跨虚空，飞至二人身前。

    ”罩。“

    一字轻吐，同时，无始无终塔迅速缩小成十丈大小，然后不偏不倚将姬单和金色小鳄鱼罩住其中。

    姬单进入塔中，还是放心不下，左手已经把锦囊取出，又反复的四下检查了数遍，才放下心来。

    “无始无终塔果然厉害，连影子都无法出入，应该不用动用锦囊了。”姬单舒了口气，才四下打量起来。

    圣塔内的空间很大，粗略的计算，有十几间屋子。

    眼前这一间屋子里面茶香四溢，古意盎然，盆盆灵芝仙草与其外表灰土土的颜色大相径庭。其侧一间，风铃彩饰都布置的错落有致，里面床榻之上香气蓝芷沁人心脾。

    姬单挨个探查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无始无终塔中有多间屋子，却唯有最寒酸的蒲团禅灯房间面向外界。

    他眼睛一转，调笑道：”好啊灵柔，每次我看你打坐，还以为你在圣塔里面挺凄苦的。没想到都是假像啊！我看这圣宝都快成你的闺房了。“

    ”不想呆就出去，哼！“灵柔将姬单灵识推出房间，并将他锁进禅房。

    外面，通天血鳄发现八角灰塔竟然将小鳄鱼罩住，顿时暴怒，气急败坏的就朝着无始无终塔咬了下去。

    ”咔蹦！“

    一声脆响，将其一直最为得意的利齿崩出数道恐怖的裂纹。

    血鳄心中惊恐，暗想自己的天赋神通对天地间的灵宝都有感应，却无法探查灰塔虚实，可见此宝定然不凡。

    它思索再三，最后直接将一丝血色灵力从嘴中祭出，将无始无终塔整个包裹，拽入自己的巨腹之中。

    姬单坐在蒲团可以看见外界的一切，起初他有些慌张，但之后仔细一想，圣塔被化形期的妖兽吞掉，应该不会有事。

    况且自己之前正需要寻找一处隐蔽之地，还有什么地方能比这儿隐蔽的呢？

    姬单眼睛一转，心头笃定，叫嚷道：“灵柔，别闹了，你快看看，我能不能透过无始无终塔吸收外界的灵力？”

    “当然可以，本来塔就是为你护道的。”灵柔的声音隔着墙闷声闷气的传来。

    姬单也不在意，心道：“正好，一个时辰时间，若是靠我自行吸取太过缓慢，天地罗盘你来吧。！”

    想罢，他沟通丹田，天地罗盘一凝，迅速遁出姬单体外，未过多时，就来到姬单的百会穴上方的三寸处。得到姬单的允许后，它就一如既往的开始了疯狂的吸噬。

    血珍鳄吞掉宝塔，心神正是满足之际，却见一股铺天盖地的血灵力就席卷而来，身旁的血树血花都竟相爆开，化为浓郁的血气，如同实体一般疯狂的塞入他的腹中。

    这骇人的景像，让它突然感觉到吞食此塔的不智，它竭力的想要吐出，可此时的天地罗盘哪管它的心情，妖灵力顺着血鳄张开的血口形成滔天的气旋。

    渐渐的，血鳄已经无法自控的仰头向天，大口成为灵旋的极点，所过之处血气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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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血龙将现

﻿无始无终塔外，通天血鳄已经泥足深陷，此刻正在不能自拔的疯狂吸噬妖灵力，而塔内二人一兽，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正如灵柔所说，妖灵化海根本无需导引，妖兽进阶完全靠着本能的吞噬，因此，不需要姬单来操控。

    丹田世界极南之地，深邃幽蓝的妖灵柱早已融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殷红色小湖，远远观之，如同嵌入大地的璀璨红宝石，分外夺目。

    天空之上，嫣红的妖灵力并没有漫天挥撒，而是轻柔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滴滴血珠，轻轻的点在血湖之上，此景颇有润物细无声之感。

    受此感染，姬单顿时诗性大发，于是便吟诗一首。

    “塔外血鳄张巨口，塔内金鳄玩锈球，左边美女右边兽，骑完灵兽骑灵……”

    憋了半天，姬单也没敢吐出最后一个字，看着灵柔已经结了一半的手印，他丝毫不怀疑再说下去，会被灵柔术踢出圣塔。

    一旁的小鳄鱼好像听懂了什么似的，眯着眼睛好似在窃笑一般。

    小鳄鱼自从变成十几丈后，姬单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蛋蛋，名字的由来很是随意，姬单有‘单’字，又是以蛋结缘，是以取此名为记念。

    这名字引的灵柔十分的不屑，妖丹期的血珍鳄起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名字，亏得一人一鳄还都自鸣得意的在那连唤带应。

    “蛋蛋。”姬单边叫边摆手。

    金色小鳄鱼也是闷声闷气的叫一声”蛋蛋。“便跑到了姬单面前。心灵感应之下，小鳄鱼瞬间缩小变薄，化成栩栩如生的纹身，印在了姬单的胸前。

    灵柔看着姬单那坚实的胸膛之上，一只金色的大眼鳄卖着萌，就捂着额头摇头不止。最后，在她的百般劝阻之下，姬单才从乾坤袋中取出了死药峰的峰袍。

    从柳无色那借来的衣服，早就破的不成样子了，此刻换上死药峰的峰袍，竟然神韵十足，如若不相熟之人，肯怕觉得姬单本应就是位药师。

    这也让灵柔大吃一惊，下巴都险些合不拢，暗自猜想道：“不会吧！真的是气游形止境界。“

    这气游形止，并非修为境界，而是一种天然形道的具像，简单的说就是万斤油气质，无论穿啥都像啥。

    想到这儿，灵柔竟然不知从何处，弄来了各式各样的服饰，尽皆让姬单试穿。

    姬单虽然诧异，但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就按灵柔所说一一试过，果然，除去最后的一套幻海留仙裙不太合适以外，其它的衣物，姬单的气质完全都可以吻合。

    ”竟然真的触摸到了气游形止境界，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么猥琐的人都能入境？果然踏天盟尽出妖孽。“

    也难怪灵柔如此惊诧，气游形止境在仙界真的十分难得，此境乃是道九返悟前所需的必要条件。

    修炼一途，随着修为瓶颈的出现，越熟悉的法则便是越难提升，往往在这个时候，就要感悟其它的初生法则与之融合。

    对于大能而言，本身磅礴的灵力和所涉因果都大的无法想像。其高层的感悟和初生感悟就像一个无穷大的数再加一个无穷小的数一样，相加之后基本可以完全忽略，更别提相互融合了。

    可是，仙界幽幽，旷古惊世之辈也不乏其数，在有心之人的悉心琢磨下，终于创出了修行体系之外的悟境三阶，用以解决感悟突破上的困难。这三阶被其命名为‘气游形止’，‘返璞归真’和‘天地不存’。

    ※※※

    再说另一边，血帝池中，一头千丈血龙已经从血帝池中扬起巨首，血淋淋的龙头之上尽是狰狞的鳞甲。巨口开合间血涛翻滚。

    在血龙头颅前，三人凌立半空，与其对峙。

    南宫木风开口道：“烈长老，如今看来，血龙还没有腾空而起，想必另一半还没有凝形成功。

    若待其完全凝形，降服此妖将会十分困难，失去了帝晶核的压制，低阶弟子来此历练已不可能，留它已无用处，不如封其妖灵，炼化仙宝如何？“

    “南宫，你可别小瞧了它，哼！这血妖不简单，此地积蓄如此滔天的妖灵气，想必它已筹划多年。仅观其当下的修为，已然接近妖皇后期。

    今天你我要是疏忽，怕是会栽在此地，到时可没脸见那五个苦瓜脸啊！”烈紫阳声音极为洪亮，震得四下血气节节溃散。

    南宫木风点了点头，转身说道：“乾首座，我二人在此降服血龙，你速去下方救助宗门弟子，务必要找到进入此地的六位‘器子’，尤其是宗主之女颜绯儿。”

    “是，太上长老。”

    乾元子不敢怠慢，马上接下南宫木风递来的玉牌，略作感应之下，六位器子的方位都尽皆被玉牌锁定。

    ”咦？其余五人倒还正常，分散在血帝池周围的百里之内。唯有一人却是在血色空间的上方的极远处。“

    ”先救多的。“乾元子思忖片刻，便化成一道长虹，向下方的血帝池疾驰而去。

    血帝池四周，天地已经无法分辨，唯有满目的赤红，百里内的五人皆是勉强支撑。

    西北方，瑶柏正在拼命的向上攀爬，一株株血树相继爆碎，层层白骨散落下来，吓的他早已魂不附体。

    ”这哪里是机缘，这就是鬼窟啊。“一路上他鬼哭狼嚎，几次险死还生。生存的本能告诉他，万万不能跌入下方那沸腾的血帝池中，否则必将尸骨无存。

    前来救援的乾坤元子，第一个便锁定了瑶柏，眼见瑶柏已经被血涛卷入，乾元子立即结下手印，祭出本命道宝，’凌仙赤霞鼎‘。

    宝鼎霞光四射击穿血雾，鼎中一道仙虹横贯而去，将下坠的瑶柏索在半空。

    只铜陵下方，瑶柏正热泪盈眶的嘶喊着：”师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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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激战血龙

﻿原本一脸的绝望已在瑶柏的内心浮现，他充满了悔恨，直接就失去了一切的抵抗之力，望着下方滔滔的血水，根本生不出半点儿挣扎的勇气，如同待宰杀的羔羊。

    来到灵脉里的众人中，最苦涩和后悔的就是他了，一路上，他攀藤挂壁极为辛苦，却没得到丝毫好处，不时的遭遇各种鬼物，堪称九死一生的来到血帝池，还未吸上半点灵力。就发生了这般异变。

    眼看着血涛已经将他完全覆盖，他却突然看见远方一道彩霞凌空飞过，他瞬间便分辨出，这是师祖乾元子的凌仙赤霞鼎。

    “师祖，救我。”如同看见了救命的稻草，瑶柏拼命的叫喊道。

    “还不快快进入赤霞桥。”远方疾驰而来的乾元子朗声开口。

    此刻，瑶柏也顾不得狼狈的样子，话语间他身体颤抖着，连忙连滚带爬上了七彩霞桥之上。凌仙赤霞鼎一纳，仙霞收缩，便将瑶柏倒卷而回。

    天空之上，那睥睨众生的血龙似乎发现了这一切，它赤眼一撇，目光扫来，巨大的龙颅掉转，两道神光从赤目之中射出，正是朝向乾坤元子二人，神光过处，乾元子和瑶柏竟然被凝固在半空，口不能言。

    “孽畜，还想伤人？”

    随着南宫木风的呼声而至，惊天动的巨响过处，一柄遍布道纹的土黄色巨剑与血龙的目光撞击在了一起，凝固在半空的二人，也骤然脱困，马上遁向远处。

    电光雷火乍起，大剑在震飞血光后并未返回，而是向着龙躯急速斩去。

    “囚砂剑，断天！”南宫木风嘴中微喝，手腕一翻灵诀祭出。

    漫天沙幕卓然出现，形成了一柄更为浩瀚的狂砂巨剑，瞬时将血龙身躯一斩而开，直没入内腹，根本无法阻挡的模样。

    但是下一刻，异变突生，血龙被沙剑斩开之处突然爆裂而开，化为滚滚的血海将囚砂剑包裹了起来。

    纵然囚砂剑在其内快速的穿棱，其间激发的灰蒙蒙剑气，将附近的血雾再次的荡漾一空，可是同时，却有更多血气散发着骇人的腥气，滚滚而上。

    在两相激烈的碰撞和摩擦之下，沙幕的体积飞快的缩小起来，转眼间就裸露出囚砂剑本体的大小。

    血龙得势，口中发出惊天巨吼，音波扩散携着强劲的妖灵力。囚砂剑不再灵活自如，仿佛有被音波弹飞的趋势。

    就在这时，另一边烈紫阳却怒哼了一声，他单手翻出两道法印，按向背后闪耀八方的九阳镜。

    九阳镜“轰”的一声后，忽然骤然暴涨，金光明灭间，瞬间出现在的血龙的头顶，血帝池方圆千里尽皆被扩大后的镜身笼罩，焚天的烈火从镜子内喷涌倾下，所过之处一切变成灰烬。

    在血与火的疯狂交织下，整个血海都被洞穿成了千疮百孔，散出腥臭无比的驳杂黑气，弥漫在整个血帝池之上。

    九阳镜中更有一道极致的火柱一闪而过，直奔血龙头颅而来，这火柱的气息尚未真的袭到，一股焚尽苍生的意识已经让血龙都为之颤抖起来。

    血龙大惊，它赤目流转神色一顿，原本被气息压制的身形霎时挺起。龙口吞吐之间，阵阵鬼啸声音从口中的缝隙中发出，开始只是一两声，但很快就成了千百道声音，仿佛其内有无数鬼物存在一般。

    南宫木风见此情形，心中暗惊，马上大袖一拂，一把金黄色小尺悬立半空。

    他口中轻喝：“葬仙尺，吞！”

    只见，他左手将葬仙尺平持，右手食中两指按于尺身，由尺根向上缓缓抬起。

    与此同时，围绕着血帝池四周的土石岩壁，如同雪崩一般，由四面八方塌陷了下来。整个空间都向下一沉，降下了数尺。

    接着，在其右指的缓缓抬升中，坍塌波及的面积越来越广，转眼间就占据了整个血帝池。

    “山起！”

    南宫木风大吼，其发疯狂舞动，灵力激荡的衣袂翻飞。

    高约千丈的石山，被无形的灵力从天地间掀起，层层叠叠的堆起，将血龙和火柱连同血帝池一起给掩埋了下去。

    只见山体之内闷响震天，山体之外的土石皆被火灵炼化成结晶。最终，竟然形成了一座赤红色晶山。五行之中，火灵生土灵，两种灵体相济，交相辉映，是以效果成倍的增长。晶山之外的血气与血帝池内被完全隔绝，血龙被困在山体之中苦苦挣扎。

    南宫木风道髯飘飞，得意狂笑：“已经千年没有如此酣畅，烈长老，你我连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横扫四方啊！”

    烈紫阳也是哈哈大笑，说道“南宫长老所言极是，如今，只待焚天炽焰将血妖魔体焚化，便可将其体内的精纯妖灵力尽皆取出。”

    二人俱是欣喜，毕竟相较于灵脉，灵宝对于宗门，确实更为有用。

    正在二人笑谈之时，一道清鸣之声如同天钟，震的天地之间一片寂静，一股震慑苍生的力量骤然从晶山内传出。二人皆是脸色一沉，

    此声旷古永恒，横扫四方，再看晶山之上，已是传来了‘咔咔’的碎裂声。

    “轰”“轰”“轰”~~~

    数声轰鸣过后，一颗明鲜无比的妖异血珠从晶山外凭空出现。

    南宫木风见之，霎时呆立当场，口中呢喃：“妖元化珠，它已经晋升妖帝了？烈长老，我们可是摊上大事儿了！”

    烈紫阳也是一脸凝重，不过却并未慌乱，细心观察之下，他开口说道：“不对，龙珠还未凝形，妖兽成帝定会引动尊仙界引灵，虚珠正在进阶，我们得赶快通知宗门，若再托大，待其吸纳此地所有妖元力突破妖帝，我们恐有灭宗之危。”

    “哼！晚了！此处空间已经被我完全封闭，一丝气息都休想逸出，也感谢你们送我的土火灵气，将我的血妖灵力快速的转化，也唯有在生死危机下，刺激我突破了潜能，为了感谢你二位，让你们做我的晚餐如何？”

    虚空洞开，一位身著红袍的少年，手执血龙虚珠已然站在二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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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虚空寂灭

﻿血火交错，无数赤焰撕裂着四周的空气，火灵力暴虐的冲刷，将血气与自身隔离。可是，零星流窜而入的血线，顺着经脉已经丝丝沁入身体，烈紫阳的火元气运转都变得缓慢，就好似在这血线的暗劲下，自己的血气都有些难已控制。

    血袍少年狞笑：“不错，坚持住，不要让我重生后的第一战，太过无聊了。”

    南宫木风的脸上陡然闪过一丝凶煞之气，体内土元气凶猛澎湃，化做阵阵沙暴，袭向半空中的血袍少年，却见那血袍少年不躲不闪，任狂沙袭卷而过。

    “土灵力？声势不错，可惜无用。”血袍少年的身影逐渐在沙暴中变得模糊不清，他轻蔑的一笑，缓缓的从雄浑的土元力中走出，却是毫发无损。

    南宫木风眼露精芒，手中法印频拈，口中法咒呢喃，只见漫天黄沙凝成一道一人多高的符箓，其上咒文显现，”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爆！”

    南宫木风口中轻喝，话音未落，黄沙符箓灵力突然鼓荡。

    “轰隆”~~~

    一声巨响，一团青光乍现，爆出的光芒让这一方天地内亮如白昼，闪耀的人无法睁眼，土元力化为狂风骤浪，摧枯拉朽地朝着血袍少年卷去。

    “哦？”

    血袍少年略微惊疑，手上龙珠瞬间在其身后形成了道血幕，光幕如同连接另一方天地，那里鬼哭神嚎，无数恐怖的生物竟相冲出，源源不断的与冲击而来的土元力对撞在一起，竟是瞬间便抵住了第一波最强猛的攻势。

    一声闷哼响起，南宫木风身子踉跄后退，背后烈紫阳连忙将其挡住，他脸色潮红，一口鲜血溢上嘴角，居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你没事吧？”

    “没事！”南宫木风立即盘膝打坐，其头上囚砂剑化为万道剑气，将二人所在之处完全笼罩。

    “烈长老，血妖如今的境界已经步入妖帝初期，只是受妖灵力所限，妖体还未成形，今日，我二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将灵脉内的血气全部吸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烈紫阳心思千转，最终做了决定：“恩，为今之计唯有搅乱灵脉内的妖元力，用五行封天阵拖延他进阶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其它人就会有所察觉。”

    南宫也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口中应道：“好，虽然只有你我二人，但封他一时想必也是足够了，那就动手！”

    说罢，两人心意相通的同时右手向地一按，左手法印交相辉映，地上一道玄妙的灵阵竟然渐露雏形。

    两座通天古铜色巨门，瞬间从大地中钻出，其上铭刻着数不清的梵语，门面古朴厚重，直直的屹立于整个空间，将面前完全堵死。

    天空之上，九阳镜与囚砂剑与血袍少年的血气相互纠缠，中品灵宝的威力不容小觑，一时之间，血袍少年还无法完全冲出。

    “让你们两个多苟延残喘一会儿，竟然不识好歹。”

    血袍少年眼见二人所结灵阵气势滔天，已经能够感受到灵阵带来的威胁，脸上也透出了凝重，手中龙珠已经化为一柄巨斧，其所向披靡，顷刻便扫飞了天空中的两件灵宝。

    “去死吧！”血袍少年的眼中完全是嗜血的寒光，巨大的血斧重重一挥，道道横贯天地的斧刃已经快速的劈向前方二人。

    “滞！”南宫木风与烈紫阳的的声音同时传来，其音飘忽，竟让人无法分辨其身在何处。

    霎时，古铜色擎天巨门发出震天动地的“喀嚓”之声，四扇大门纷纷缓缓张开，灰朦朦的极度浓稠雾气弥漫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血帝池。

    “虚空寂灭？”血袍少年神情大变，他奋力的挣扎，巨斧不停的横扫却又无处着力，想要离开，发现此处空间已经被完全的隔绝，早已不在灵脉其中。

    五行封天阵，是开通五处寂灭的空间，让其间的寂灭之气相互融合，被其间困住之人，无法再吸取任何的天地灵力，只能依靠自身的灵力与大阵抵抗。

    其实，此阵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却很鸡肋，如非万不得已二人绝对不会施展，被困之人虽然与天地隔绝，可对其伤害却微乎其微，只要静观其变，不要进入铜门之中即可。

    可是对于维持大阵的人，打开虚空神门的法术，所消耗的灵力却是极其恐怖的，此阵，若是配合身具虚空灵根的大能修士便有毁天灭地之能，但如今对于烈紫阳和南宫木风二人，只能说是权宜之计。

    就这样，形势一时间，变的僵持不下。

    ~~~

    血妖被虚空隔离，原本奔向血帝池的妖灵力都失去了牵引，在惯性的作用下，不停的向四面八方疯狂撞去，仿佛在寻找可以倾泄的缺口。

    渐渐的，这些暴虐的妖灵力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原本从天空中汹涌冲下的血气逐渐的开始倒退，起初还只是那些稀薄的血气如此，未过多时，连空间低部最沉郁的妖灵力也是倒卷向天空，一个倒立的漩涡竟然很快成型。

    半空中，原本与灵柔嬉闹的姬单，突然四肢百骸一阵剧痛，他的骨头，血液，甚至于思维，似乎都被影响了。

    “妖灵力出问题了，灵柔，快去看看。”姬单几欲呕出鲜血，他毫不迟疑，灵识卷起身旁灵柔术，’嗖‘的一声从塔内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经在妖灵力血海之上。

    ”这……是怎么了？“姬单被眼前所见完全惊呆，连灵柔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只见天地罗盘不知何时已经膨胀了数倍，在它的牵引下，一条方圆千丈的血色大江汹涌澎湃的贯通天际。远观如同一根血柱直插姬单丹田世界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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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自残大法

﻿二人凑到妖灵海的岸边，仰头望向天际。

    “灵柔，这种情况正常吗？”姬单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应该……是正常的吧！”虽是如此说，但脸上表情的巨大反差已经出卖了她。

    天空风云变幻，血雨如同利箭，万千交织在一起，滂沱的降下。地面上到处坑坑洼洼，血泥四溅。妖灵海上面的血色腥风掠过，呛的灵柔直掩口鼻。

    说来也怪，这种气息在姬单嗅入后，却感觉到格外的清爽，仿佛是洗涤身心的灵液，让他倍感舒适。

    “妖灵海在急速扩张，已经达到了八百多丈，用不了多久就会达到进阶极限，到时我的妖灵力就要迈入锻体期了。只是不知道，丹田世界内的血气为何突然暴涨？”

    对于姬单来说，至少目前没有看到，对自己不利的方面，所以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被喜悦取代。

    灵柔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有些疑惑之色。

    “咦，你在想什么呢？都出神了。”姬单有些好奇的，向一旁发呆的灵柔问道。

    灵柔转过头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姬单，然后很认真的回答道：“我在想，如果血气源源不断，你会不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最终爆体而亡？”

    “啊？是啊！”姬单想起灵柔曾经说过的，只要身体经脉的强度能够承受，就可以依靠吸噬灵力不断进阶。

    “不能承受怎么办？”

    五行散人爆体而亡的情形，至今姬单还记忆犹新，所以他对于这四个字格外的敏感。

    姬单想到这，连忙沟通起天地罗盘，豆大的汗珠从其脸颊频频落下。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请罗盘容易，想送走就太难了。

    无奈之下，他又转向灵柔求助：“灵柔，你想了半天，找到什么办法了吗？”

    灵柔安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这空间的血气应该是有限的，况且有外面的血妖，妖灵力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吸尽，你完全不用担心。”

    “不行，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灵柔祖宗，如果你有办法就先说出来吧，早做些准备也免得我害怕了。”姬单脸上满是恳求之色。因为在他刚才的探察之下，发现天空的血气确实有增无减，没准真被灵柔说中，是以心中也颇为焦急。

    ”轰！！！“

    妖灵海上空，原本殷红的妖灵力随着轰隆之声，骤然间汇聚在一起，它们疯狂的凝缩，其颜色也逐渐变得深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血气碰撞之处，激起阵阵的灵流涌动，灵柔见状也是脸色一变。

    ”这！不对……，灵力固化了，真的危险了！“

    她面上涌起了一丝惊惧，退了一步，手中指印结出，无始无终塔如同被巨掌向着空中猛的一抛，只见圣塔塔体飞到空中转了一圈，竟然变成遮盖一方天地的法相轮盘，轮齿灰光荡漾，陡然间，冲向天空中正在凝结的血色阴影。

    ”嘎吱……嚓嚓！“

    令人牙齿发颤的切割之声从开空中响起，其音尖锐，刺的姬单双耳一痛，眼前都是一花。

    ”我去！“

    只见空中快要凝结在一起的巨大血石，竟然被圣塔所化的法相轮盘，肢解成数块。

    ”灵韵！“一道美妙的仙音竟然同时从法相轮盘中奏起。其音虽飘渺，但泛出的音波却形如实质，不断的在天空中掀起层层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的块状妖灵力，尽皆慢慢开裂，于空中坠下之时，便又重新化为液态，最终融入下方的血海之中。

    ”姬单，要出大事了，快停下吸噬妖灵力的源宝，灵力已经开始化成晶石了，若是再吞噬下去，你的身体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灵柔边控制天上的圣塔，一边向姬单喊道，其神情间已经显得有些慌乱，显然此事非同小可。

    ”我也想啊！这罗盘我也只能发，却不能收啊，若是不让他吸个够，根本就停不下来。“姬单满脸苦涩，心中悔恨交加，只怨自己急功近利，怎么又把这‘罗盘祖宗’的本性给忘了。

    饶是灵柔对姬单的不靠谱早有准备，如今的状况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天空中黑云压顶，威势已经远超圣塔能控制的范围，若是任其降下，姬单丹田世界内整个南方的大地，怕是必将崩碎无疑。

    灵柔瞪了远处的姬单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快！按玉简上面的法诀，马上运转灵力。“同时，一封玉简从她手中甩向姬单。

    ”《自残大法》？……这是什么鬼？“姬单拿起手中玉简，其上封面四个大字纵情挥洒。仔细读来却是让他瞬间有些发蒙。

    ”嘶~~“

    姬单倒吸了口冷气，通篇法诀唯有十几个字和一套运行的指诀，其文曰：”此功，唯骨断筋折，血尽气绝者可成。“

    其上指诀若想领悟，却是深奥难明，若想祭出，却是十分简单。

    半空之中，灵柔的灵体已经在长时间对圣塔的操控下，变得虚幻了几分，渐渐的显露出不支之象。

    她向下一望，气恼道：”你还在等什么？我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若再迟疑，你我今日都绝无幸还之理，快动手啊！“

    灵柔一反常态，言语间焦急之急再明显不过。

    姬单牙关紧咬，眼见灵柔如此忌惮，心中也再不犹豫：”管它什么大法，先炼了再说。“

    心中打主意，他调息盘坐，将玉简之上的十道指诀快速的逐一结出。

    ”噗！“第七道指诀刚刚结过，数道血箭骤然间，从他的周身动脉内狂飙而出，丹田内的三种灵力犹如万箭其发，将它的诸身血管刺得千疮百孔。

    “喀崩……！”第八道指诀结过，声声骨骼崩碎、断茬错差之音，骇人的响彻姬单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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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虚空体

﻿“啊~！~！”

    姬单痛的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脸色惨白至极，周身颤抖不已。痛苦的嘶吼之声，被他一次次强行的抑制在喉咙之间。

    “灵柔，我坚持不住了，再运行下去，我一定会暴毙在此。”

    从嘴缝中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他的额头上，无数与血液混合而成的冷汗如雨落下。如今，他所有的意念都在与疼痛作着斗争，若是有片刻分心，就有可能瞬间昏死当场。

    “糟了……”

    略一感知，姬单的情形已经尽收眼底，灵柔暗呼不妙却无暇分身，她操控圣塔一式怒斩，将她灵海内的所有灵力，都给抽离的干干净净。

    此刻的她，再无一丝灵力可用。

    不仅如此，全力催发的一击，让她的本源精神力都消耗了不少，她此时的精神状态也极其糟糕，竟然灵体都有些涣散。

    丹田世界上空，法相轮盘上的数根利齿漫天飞舞，将天空数息凝固的妖灵力再次分割，这一击虽是强横，可不过数息过后，再次从外界涌进的血气，已经迅速的填满分割出的缝隙。

    眼见用不了多久，血色妖灵力晶块就会砸下。

    可这时的灵柔，在祭出那一斩后，全身的灵力都仿佛流失尽了，如今，似乎连凌立半空，都让她感觉无比的疲惫。

    她很清楚，这个状态的她，几乎做不了什么了。

    “姬单，你要坚持，《自残大法》乃是纵横尊仙界的无上炼体之术，我刚刚的最后一击，只能为你争取十息时间，你一定要成功……”

    说罢，她瘫软的身躯已经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为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融入圣塔之中。

    圣塔再无灵力操控，瞬间恢复塔形，重新回归帝灵塔六层。

    下方，姬单嘴唇紧闭，眼瞳内的血色褪尽，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身上遍布着骇人的血迹。

    “曾经，失去家人撕心裂肺的痛苦没有摧毁自己，却换来了爱情、友情和追求。如今身上痛入骨髓又当如何，痛吧！给我痛出一个未来。“

    他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眼神平静地扫视一切，一言不发，被血迹粘在一起的手指，慢慢撕扯而开，第九道指诀瞬间结出。

    ”蓬蓬蓬~~~“

    皮肤下面的无数的肌肉纤维突然传出断裂之声，如同一朵朵妖艳欲滴的血花，透着惨白的肤色，凄美的竞相绽放。

    姬单根本无法稳住体内暴乱的气血，但是他却显得异常平静，他身上的筋骨，血肉和神经已经尽数摧毁，此刻已经没有知觉了。

    回光返照一般，竟然仰天大笑，其音洒脱，浩荡传出：”不过如此！“

    言毕，他已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心跳之声骤然消失，体内气血不再游走，全部凝固在原处。一股寂灭之气蔓延全身，灰气所过之处如同石化，再难动分毫。

    纵观姬单全身，唯有识海中的灵识熠熠生辉，它前所未有的澄明，仿若能洞彻天地至理，玄妙无比。

    虚空之中，一丝丝原本不可见的灰芒纵横交织，起初看来错综难明，但渐渐的，好像又能领悟些什么。

    姬单感觉得到，自己现在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似乎眼前这些灰线，便是那冥冥中的天地规则，所有的事物在这无数规则的牵引之下，或是自以为，或是认命的运转着。

    ”哈哈！“姬单神识咧嘴一笑，慢慢的起身，竟然脱离了他的躯体。

    他感受着精神力的变化，仿佛可以洞悉周围的一切，丹田世界内的庞大妖灵力晶层，距地面已经近在咫尺，但是天地罗盘之处却似毫无察觉。

    ”在如今的状态下，无始无终塔的规则我都能看出一二，可天地罗盘处，却是一片虚无。它到底是什么宝物？“

    思索片刻也无所得，他不再犹豫，第十道指诀竟然是由精神力操控着身体的手指结出。

    ”嗡~~~“

    混沌气流从虚空中溢出，包围了姬单的全部神识，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习吾道者，非大毅力不可得，入吾门下，改命而不由天。你可愿否？“虚空之中，声声真切的印入姬单神识，他四下观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眼见十道指诀已经全部结完，想必这声音就是由其引发，如今姬单也再无退路，是以，他并没有多作纠结，爽口答应道：”我愿意。“

    ”好！不成圣体终是惘然，赐尔‘虚空体’术，待尔修体有成，来圣界相见，去罢。“

    浩渺之音渐行渐远，余下一道金光印入神识，姬单仔细观看，三息时间过去，他眼中精芒一闪，口中欣喜道：”这虚空体好厉害！……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自残大法》本来就是《虚空体》的基础篇，此术并不是靠自残来锤炼身体，而是要激发本能的‘虚体’出现，也就是唤醒身体潜在的精神力。

    再由精神力脱离本体，根据感知出的天地规则，引导血肉骨骼和气脉向一个更合理的方向，进行重组。

    越是庞大精纯的气血，重组起来就越是艰难，可经过刚才极限碾压和摧毁之后，姬单的肉身只是徒有其形罢了，里面已经是一塌糊涂，这样的躯体整合起来，非常的容易。

    姬单不敢殆慢，毕竟此时肉身还没完全毁灭，否则任他这一缕神识再强，也会随身体的死亡一起消失。依照《虚空体》里面标识的数种奇妙法则，他渐渐的如同在编织一件艺术品似的，小心翼翼的将法则与身体的部分相互融合排列。

    这种融合所需要的精神力消耗并不是很大，却是极其耗费本源灵力。

    只是三息时间，丹田世界中。原本浩瀚无际的血海竟然极速干涸，大地如同烤红的烙铁，所有落下的血晶，触之便迅速消融，蒸发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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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宝体初成

﻿“震！”

    灵力暗涌，血雾蒸腾，漫天的猩红妖灵力晶柱，如箭雨般疯狂砸下，所过之处，尽皆传来与空间摩擦的厉啸声。

    再看姬单的肌肤表面，道道遒劲的血筋纵横交错的爬满了全身，每一根都在找寻着最具爆发潜力的位置。

    整个过程，虽然看似异常的繁琐驳杂，若能细细体悟，便可发现它们的分布，竟然与天道有着完美的契合。

    似乎与姬单的神识产生了感应，半空中的天地罗盘也开始振动个不停，“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随之而来的，罗盘上的吸噬力再度暴涨数倍，周围血色空间外的妖灵力，也开始由气态向晶体转化。

    这变化，吓的外面的通天血鳄，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远远观之，如同一根血色晶柱，直直的捅进通天血鳄的巨口之中。

    通天血鳄一边胆战心惊的猜测，一边细数着不断涌来的血晶长度。

    “已经捅进去了这么多，就算自己的肠子直起来，也整个穿透了，到底自己吞下的，是什么逆天的宝物啊？”它越想越是害怕，索性就两眼一闭，一切由天了。

    姬单神识脱体后，立即就对自己的三种本源灵力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这也是修炼虚空体的关键所在。

    “木灵力——可以克制驱散许多低阶的毒素，且极具韧性，尤为在恢复能力上最为擅长。

    帝灵力——能够驱散邪秽魔物，其浩然正气，可以抵御强于自身的威压，且对弱于自身的灵识有震慑的功效。用于构建识海，镇守心神和诸天穴窍，当是最佳。

    妖灵力——可以继承妖兽的天赋神通，如妖翼、破障神目等。此外，由其炼化的血肉、骨骼都极为适合防御，对于本体的战斗力有着极其明显的提升。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只要妖灵力充裕，进阶最是容易。

    姬单心中经过一番印证后，最终得出结论：”三种本源灵力各有所长，但是，如今祭炼虚空体对于妖灵力所需甚巨，以至妖灵力还未曾化海。

    依体术所言，本源灵力必须达到同等境界，才能不互相压制，而且同境界下修为越高，祭炼而出的虚空体越强，如此说来，当下我必须让妖灵力先进阶才是。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开辟天阶血海，待妖灵力达到炼骨境，再凝练虚空体。“

    ~~~

    妖修锻体境界与人类修士筑基境界，在丹田世界内的法相虽有差异，但却同样分为凡妖，地妖，天妖三阶。

    是以，妖灵海达到深五百丈，方圆九百九十九丈，就迈入了天妖锻体的极限要求。若想进军炼骨境界，那么妖灵海必须要扩大五倍，且灵力的精纯度提高十倍以上才行。

    若是以往对于姬单来说，横跨两个大境界，怕是想都不敢想，可今时却如同探囊取物。

    丹田世界中，在姬单的精神力控制下，一块高五百丈，方圆四千九百九十五丈的妖灵力结晶就这么“轰隆”的一声，从天空中分离而出，砸向极南的一方天地，最终如同一颗庞大的血色宝石，完全的嵌入大地之中。

    这块晶石落下后，丹田世界立即发生了变化，血晶竟然在没有被精神力操控的前提下，自发的融化成妖灵海，只是化海后，其浓稠度却高的难以想像。

    ”炼骨境，竟然如此简单！“姬单此刻心中颇为感慨。

    感受着进阶后的变化，他的骨骼上，突然烙印出一条条复杂验明的兽纹，血色鳞甲倒翻着，一块块从姬单的肌肤之下生出，鳞光阵阵，血芒泛起。

    继续探查，竟然还有一条寸许的血龙，竟然在自己的璇玑穴、华盖穴和紫宫穴三神窍处不停的游走。

    ”万事倶备，虚空体，凝！“

    虚空为幕，法则为图，本源灵力为色，精神力为笔。

    在精神力的引导之下，无数灵力细线，在虚空中飞逝着，如同流星雨一般纷纷而去。

    一股恐怖的血气，将姬单附近的空间都给填满，令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生出强壮数倍的感觉。

    与此同时，金色的丝线构建出网状的帝灵力磁场，其交织点处，释放出璀璨的金芒。随着金网越来越致密，汇聚点也越来越多，将这些点贯穿连接之后，似有一个个赤金色的古文浮生。

    ”好玄妙的文字！“

    姬单只是悉心观察了一息，却险些不能自拔。

    网状的帝灵力磁场在姬单的精神力控制下，将他的神识完全包裹，顿时，一种滋养神魂的暖流溢入姬单神识之中，渐渐的，神识都向着金色开始转化。

    ”好舒服！没想到帝灵力还有如此功效。”姬单内心欣喜。

    他未作耽搁，口中轻喝道：”神识归位。“

    神识回归百会之后，本体上空，突然间有着狂风骤起，雄浑的妖灵力犹如滚滚洪水般席卷而下，没入姬单的身体之中。

    “嗡嗡“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姬单的周身，也是有着一圈圈的血色光波荡漾开来，骨骼竟是呈现一种晶莹的红宝石色泽，看上去极为奇特。

    刺入体内的血线，吸取了他体内的鲜血，一根根变得愈发粗长，层层叠叠的血线中间，夹杂着丝丝沁入的青碧色木灵力薄膜。

    察觉到这种变化，姬单也是非常满意，如此一来，肌肉和骨骼不仅有着强大的防御能力，更是兼具极强的韧性，这对于爆发力的提升最是明显。

    此外，木灵力的恢复能力已经融合到全身各处，这种配合对于体修而言，简直称得上梦寐以求。

    ”呼！“

    一团白气自姬单口中缓缓吐出，旋即他手印一变，面前一道帝镜显化，姬单满怀激动的来到镜前。

    只见，一只背生蓝翅、三眼龙首、红发碧肤金脑壳的人形怪兽赫然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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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帝丹

﻿“什么鬼东西！”

    姬单险些吓的灵魂出窍，下意识的一拳击出，把镜身打得粉碎。

    接着，他马上就反映了过来，猛然抬起双手，一双鹰爪霍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不可置信的再次摸向头顶，毛茸的鹿角冲天而起，再看身上，双臂已经被碧绿色的鳞甲覆盖，背后一条蛇尾甩来甩去，眼前两道长须从嘴角下方缓缓飘到眼前。

    “苍天啊！镜子中的妖怪……是我？”

    “咚咚！咚咚咚！”

    他的心脏仿佛受了剧烈的刺激，骤然加快了数拍。脸色变得再难看不过。

    出于不甘，他连忙从识海中调出《虚空体》的全篇内容，这次他查看的格外仔细，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了变化的原因。

    原来，虚空体并非专为人类修士所创，而是面向所有种族。是以，宝体的形态，完全是依照灵力的种类进行重组，并不限于人形。

    而且，虚空体一旦成形，唯有散掉灵力废掉修为才能恢复原貌，除此之外，便再无可能。

    姬单的内心在滴血，心中惨呼：“这模样以后还怎么见人了？无论身形和样貌，早已脱离人类的范畴了。”

    正在其绝望之际，却在末页的下方，发现一段注解小字，仔细阅读后却是欣喜若狂。

    依注解所述：“虚空体以本源灵力为基，若本源灵力超过一种，则可以自由组合，或者相互切换。

    但是，抑制任何一种本源灵力的释放，都会改变虚空体的完美形态，降低自身的实力。而且，切换灵力的时间，将处于重组的危险状态，如在战斗中，务必谨慎使用。”

    “这，什么谨慎不谨慎的，都变成妖怪了，依玉简所言，即是允许单独使用某种或某几种灵力，进入局部的虚空体状态，好……我先试一试。”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姬单心急火燎的开始尝试。

    第一次，姬单只祭出了帝灵力。其周身都很正常，只是头发和脑皮的颜色变成了金黄，如同罩上一环金色的光晕，看起来神采飞扬。

    “这个效果不错。感觉气势陡然上升，颇具帝皇威严。”

    姬单对这个形态十分满意。

    “下一个。”

    第二次，姬单尝试单独祭出妖灵力。那龙头，鹰爪，鸟翅，赤发尽数出现。几乎与之前镜子中的形态一模一样。

    “我去，这妖灵力化成的形态，混身肌肉爆膨，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变异的妖兽，不行，收起收起。”

    第三次，他开始尝试祭出木灵力，绿油油的色彩顷刻遍布全身，这要是站在树林里，可谓极其难以辨认。姬单身上清爽舒适，就想站在一处，连动都不想动，与自然的契合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真切。

    “金发虽然惹眼，大不了回去染黑了便是。可这绿色肌肤可没法染，更别说那妖兽的样子，根本就无处隐藏。“

    ”咦？“姬单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若是帝妖两种灵力组合会怎样？“

    姬单垂眼深思片刻，咬了咬牙，心道：”之前妖、帝两种灵力确实水火不容，可现如今经过丹田世界的转化，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三种灵力刚刚也曾揉合在一起。“

    思索再三，他决定尝试一二。

    ~~~

    丹田世界南方血海的妖灵力，和东方帝灵塔上的帝灵力，在姬单的强行引导下，逐渐的汇聚在一起。如同两条天龙，直惯长虹。

    然而，眨眼间二者就认出了对方，如同遇见了生死大敌，顷刻间，就展开了滔天的碰撞。

    血海中的妖灵力在灵脉之中，多年受着帝晶核的压制，得见正处于与帝灵塔融合的关键时期，威能已经远弱于以往的帝晶核，便倾尽全力，卷起整个血海向帝灵塔滚滚袭来。

    只是几息时间，帝晶核就在源源不断的妖灵力冲击之下，色泽都变得有些暗淡。

    姬单见势不妙正要将妖灵体收回，却只听丹田世界内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传出，一只虚幻的赤金色龙魂从帝灵塔一层，摇晃着脑袋钻了出来，其吼声携着天地之威，震散了漫天的血海。

    当年，紫金貔貅所赠鲜血，其实并非本源精血，只是卖给天地罗盘一个面子而已。况且，以当时姬单的体质，即使给予，他也根本无法吸收。

    可是，紫金貔貅毕竟贵为神兽，一滴纯正的神兽血液，照样完全改造了姬单的身体，甚至他人生中的几次化险为夷，在冥冥之中，都与神兽血液带来的气运息息相关。

    妖灵海对帝灵塔的压迫，没想到惊醒了帝龙血脉，血海所化妖龙瞬间暴退而出。

    帝龙魂本欲追出，却突然发现了帝灵塔顶镶嵌的帝晶核，原本刚刚苏醒的它，仿佛一下清醒无比，竟然不顾姬单神识的阻止，一口吞下了帝晶核。

    姬单将一切尽收眼底，其神色大变。

    他神识吼向丹田世界中的帝龙，“龙魂，你怎么可以吞灵塔的帝晶核，我十层灵塔不完整，还怎么结金丹啊？”

    姬单乃是丹田世界之主，依附其丹田世界生存的万物，都受其掌控。

    吞下帝晶核心的龙魂，双目渐渐不再混沌，而是好像听懂了姬单之言，它调转头颅，身形骤然扩张到东方整个大陆的一半，它扬起巨首，对姬单一声轻鸣。

    姬单虽不懂龙语，但心中却生出相通的感应。

    “助我结帝灵金丹？真的？这……好好好，听你的！”

    龙魂在应允之下，神采大作，巨口一张，数道彩霞神光化成光幕，将金色灵塔全部笼罩，然后他双腮鼓起，用力一吸。

    ”轰隆隆~~~“

    帝灵塔竟然拔地而起，卷着数层金浪，直直的飞向巨龙口中。龙魂双眼一眯，”咕噜“一下，发出轻脆的吞咽之声。

    ”啊？你把帝灵塔给吃了？“姬单彻底傻了眼，还以为如此的声势，帝龙的动作必定惊天动地。却不料结局是这样。

    帝龙不再理会姬单的吃惊，而是五爪一分，龙颅微顿，仿佛蓄力一般，再次从其五爪之间五道极光汇聚在一起，”吡哔“之声不断的响起。

    极点之上，光线太过明亮，连姬单都无法直视，这极点上的光芒在五处灵力的激射聚焦之下，逐渐成为一颗巨大的太阳。

    《修基》有云：”合诸神窍之灵，运灵气于诸天，炼诸神而确位，共铸身鼎，气内百转而归一，终成九转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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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遁天符

﻿五行封天阵中，寂灭之气的笼罩空间内。

    血妖迦罗神色镇定，嘴角显露出一丝讥笑，尽管被封于此，无法吸纳灵力，更是五感退化，感知力丧失。但是，他已经明晓大阵的虚实。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支撑多久？”

    封天铜门外，烈紫阳和南宫木风已经是坚持第三个时辰了，两人身上的元力和精神力，都开始变得极其的萎靡。

    突然，面如死灰的南宫木风，霍然睁眼，目露喜色的说道：“烈长老，我已经接到宗门内的传讯，宗主已经赶去秘境，即刻召唤血皇剑灵来此。”

    听闻此言，烈紫阳眼中却并无喜色，两道赤眉皱成一团，苦涩的说道：“南宫，血皇剑当代并无器主，需要全宗上下，布下通灵契引才可召唤，即使现在宗主和五老已经在秘境，肯怕最少还需要两个时辰。而今的你我，最多也只有一个时辰的法力而已。”

    南宫木风淡然一笑道：“看来你我今日在劫难逃，不如，我们先把封天阵内的乾元子和五位器子传送出去，若是远远离开此地，皆竟他们境界低微，血妖不一定会斩尽杀绝。“

    ”好！“

    度、谍二印翻起，铜门之中六处裂缝出现。

    ”咻咻~~~“

    数声破空之音传来，六道人影刹时被抽出阵外。

    阵中，血妖迦罗心生感应，妖灵力百转间，化为亿万道血箭，射向四面八方。

    ”噗噗~~~“

    随着六人离开的空间裂缝，数千道血箭，也同时穿射而出，更有数道直接打中六人身体。

    六人各施所能，毕竟血线无数，单支所携带的妖灵力极其有限，尽管被打中，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之前血海暴动，后来被困在了寂灭的虚空中，众人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得见外面两位太上长老，都是异常的欢欣鼓舞。

    ”参见太上长老，“众人齐呼。

    南宫木风愁眉不展，郑重说道：”此地血妖即将脱困，你等速速远离此地，寻处藏匿，生死各由天命。逃命去罢！“

    ”啊？……“

    一无所知的众人都震惊不已，但太上长老在宗门的地位超然，其言等同宗门圣谕，众人虽然迟疑，但心中已经纷纷算好了方位。

    乾元子并没有离开，他深吸了一口气，激动道：”我与两位长老共同进退，一起驻守此地。“

    ”你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在此也帮不了我们什么，颜绯儿乃是宗主之女，你尽量护她安全。血妖现世，整个血皇宗怕是都会血流成河，不要意气用事，快快离开罢。“南宫木风脸上的神色瞬间苍老了许多，一声叹息之音在众人耳边回响。

    ”桀桀桀~~~”

    刺耳的讥笑声，突然从周围的血气中传来，无数鬼音回荡在众人的耳膜。

    “血皇宗主的血脉在这里？真是天助我也，抓住了她，想必颜古千也会投鼠忌器的吧？那就不要怪我斩草除根了。“

    此声回绕四面八方，惊的众人脸上皆是骇然。

    待仔细观看，只见与众人同时离开封天大阵的数千道血箭，竟然各自幻化，变成了无数的妖邪生物，从他们的口中，都传出同样一个声音。

    ”死！“

    数千支血箭之中，有两千道蓦然收敛，一团青色的妖体，正在血色龙卷中快速成型。

    只是几息，此妖从血色龙卷中窜了出来，其豹身双首，脊背之上分成两支，一支向上，乃是人形躯体，另一支向前，则为豹首。人身无臂，唯牛耳一目，而肋成双翅，周身碧绿的鬼画符，且遍布倒刺。

    人首向天，发出极其难听的嘶吼之声，此妖名曰‘诸犍’。

    它妖身弓起，霎时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一声，转瞬逼至颜绯儿身前，泛着寒芒的肉翅交错，斩向颜绯儿的双腿。

    ”嘶嚓~~~“火星崩飞，雷光交错。

    一柄赤霞长虹凭空出现在颜菲儿身前，将诸犍交叉的肉翅抵于半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绯儿，到我身后。“乾元子手握长剑，同时祭出凌仙赤霞鼎，将后方五位器子，全部罩入其中。

    ”嗷~~~“

    只见远方，又是两千道血箭交汇在了一起，一团紫色的妖体，再次在血色龙卷中光芒大放。

    几息时间稍纵即逝，一只紫色大妖从光芒中咆哮而出，其通身紫黑，两手分握狼牙巨棒和碧绿色石盾，口中獠牙长出下颚数寸，背上五道青色钢刺冲天而起，骨铠覆盖全身，其巨足所踏之处，留下数寸的脚印。此妖名曰’凿齿‘。

    它迈开大步，绕开一旁与诸犍大战的乾元子，直直奔向罩在凌仙赤霞鼎中的五人。

    ”咣~~~“

    声若洪钟一般，凿齿疯狂的身躯，重重的撞击在了凌仙赤霞鼎之上。鼎身外的霞光，竟然被其撞的散若烟花，激荡的鼎内五人血气翻涌。

    鼎内，华白羽大喝一声：”存亡之际，不分彼此。师弟师妹，快祭出护身法宝。唯有同气连枝，方能度此难关。“

    众人听言，仿若醍醐灌顶，纷纷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层层的将五人守护其中。

    下方的躁动，南宫木风和烈紫阳虽然尽收眼底，可是却无暇分身，二人身外的中品灵宝，在没有灵力的催动下，也只有本能的护主，是以下方之事，也只能坐视不理。

    凿齿见一攻不下，便开始抡起了手中的狼牙骨棒，阵阵血滔迅速蓄积在骨棒之上，妖灵力越积越多，直至达到了极限。

    “嗡……轰~~~”

    在一瞬间，颜绯儿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了，那片宛如烟花般璀璨的紫光从天而降。

    紫光所过之处，五息时间，凌仙赤霞鼎开始寸寸粉碎，之后便是华白羽祭出的古钟，幻化出的古佛惊吼，双臂以擎天之姿，硬生生的将紫光又抵住了一息时间。

    可是，哪怕他是同代弟子之中最顶尖的存在，也不可能抵挡化形中期大妖的一击。他已经没有释放任何神通的时间和缓冲。

    最后一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颜绯儿的右手已经迅速拍在了身上的’遁天符‘之上。

    五道光芒先后闪烁，五人身影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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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护道虚魄

﻿遁天符，通常都是大能修士，留给珍爱后辈的保命符箓，这种符箓异常珍贵，需要七品以上的符师，集齐多种天材地宝才可炼制。七品符师在仙界最多不过一手之数，一枚遁天符在黑市的价格，已经完全碾压上品灵宝。

    此符原本用于一人身上，可以在瞬息之间遁出万里，很有可能突破血妖迦罗的封闭范围。

    可是，颜绯儿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独自偷生，是以五人虽然逃过一劫，各自出现在了千里之外，却仍然还困在灵脉之中。

    虚空中的元素还未散尽，眼前却映出一片赤红，颜绯儿的身形渐渐凝实，背后的吸扯之力也愈加的明显。

    “水月浮萍！”她口中幽兰轻吐，曼纱的身影逐渐被周围的水元素托起，如同出水的仙子，那吸扯的气息也同时被完全的屏蔽。

    她四下观望，只见远方百里外，血气构成了一个倒扣的漩涡，里面的巨大妖身时隐时现，血气滔天，见之毛骨悚然。

    “这是哪里？”

    翻起手中的玉牌，初辨了方位，原来刚刚自己几乎是直直的向上的挪移了七千里。

    “这么远，应该脱离了下方妖识的锁定了吧？”

    她还有些不太确定，可上方的血色漩涡比之下方，更是骇人，她又不敢冒然向上远遁，于是便僵持在半空，最终选择了一处隐藏的岩石缝隙，钻了进去。

    ~~~

    下方，血帝池周围。

    乾元子眼见巨棒将本命道宝砸穿，嘴中鲜血狂涌而出，漫天的碎霞一部分化为齑粉，消散在虚空，另一部分回归了乾元子的丹田。

    诸犍上肢的鬼脸抓住了乾元子失神的瞬间，其上妖目一展，碧光直射入乾元子的额头天灵处。与此同时，豹躯化为一阵阴风，围绕着乾元子的四周无规律的闪现。

    乾元子只觉脑中轰鸣不断，眼前黑影重重，体内气血紊乱，根本无法锁定对方妖体的所在，转瞬之间，身上已经被诸犍的豹爪，抓出了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尽管如此，乾元子毕竟为一脉首座，也顾不得节省灵力，他大喝一声，周身上下数件道宝迅速全部开启，堪堪抵住了这波强猛的攻势。

    远处，凿齿骨棒过处，碎星点点，却不见五人尸骨。它灵智初开，还有些摸不到头脑，竟然扔下石盾，伏地翻找起来。

    “蠢货！他们已经逃了，快去追。”

    诸犍的妖识立即传信凿齿，可是，七品符箓的传送之处，又岂是几个化形中期的妖兽所能看破。凿齿找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丝毫线索，急的不断擂胸狂吼。

    就在这时，原本由血箭幻化成的鬼物，又再次爆开，天空之中，余下的血箭与血雾再次坍缩，聚拢成一个火红色的妖体，此妖形未凝，便已经惊啼四野，吼的一方空间灵力凝滞，万籁俱寂。

    一息，一颗火凤头颅探出，炫目的火羽熊熊燃烧，根根火翎携带着焚天之意。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接下来每过一息，便再添一颗凤首，直至九息过后，其妖身才完全显现，此鸟名曰‘鬼车’。

    九颗头颅高低错落，赤眸之中精芒闪烁，由其射出的缕缕神光遍寻九天，仿佛能洞穿无尽空间一般，其化形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嗡嗡~~~”

    神光过处，竟然将万里尽皆扫描，不过十息时间，它便找到目标所在。

    “轰~~~”

    火翅卷起无尽的妖灵力，灵压骤然一升，犹如射日神箭一般，疾驰向天际。

    岩缝内，颜绯儿心生感应，被锁定的感觉如同一块巨石，突然压住了她的心口。

    “怎么会发现我？绝不能坐以待毙。上方妖兽的气势虽强，但却对我没有生出杀意，只能搏上一搏了。”

    下方的杀意逐渐浓烈，若再迟疑，怕是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要丧失，颜绯儿一跺脚，下定了决心。

    “凝！”

    彩翼再次显化，她不顾一切的向上掠去。

    可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实在与鬼车相差甚远，况且鬼车又以速度见长。人类修士进阶元婴后，都会伴有短距离的挪移神通。更何况，原本就有天赋优势的化形后期妖兽。

    是以，七千里之距，还未到百息时间，塌天的炽焰已经疯狂卷来。

    “惊水千舤！”

    背后炽热之气已经灼烧掉颜绯儿的大片衣袂，她自知已经无法闪躲，便转身祭出最强的水灵力法诀。

    法印翻出，千艘虚幻的舤起，风水连成一片，迎向背后的火海，然而连半息都未挡下，千舤刚刚驶过，便瞬间化为乌有，连水气都没有半丝溢出，全部被火涛淹没。

    “爹！救我。”颜绯儿在生死之际，惊恐万分的喊道。

    “澎~~~”

    一股澎湃的仙灵力，陡然从颜绯儿的胸前玉佩中弥漫开来。

    “咝咝”之声不绝于耳，火灵力与仙灵力相触之下，变得势均力敌，玉佩青光闪耀，勃然爆发出凌厉的气势，朦胧的仙元素之中，缓缓走出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道人，此人正是颜古千。

    他身形挺拔，容貌却极为模糊，背后擎立一柄通天血剑的虚影，傲立颜绯儿身前。

    “孽障退下，念你修为不易，暂留你性命，若再执迷不悟，便让你灰飞烟灭。”

    天音浩荡，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来，将鬼车压的匍匐在地。

    可鬼车乃是妖域大凶，它本就不属于这方天地，血妖若败，不用对方出手自己也会死亡，又哪里肯听来者之言。

    它九首死命的挣扎，疯狂的神念传出：“一缕护道虚魄，也想吓退我？来吧！看你如何让我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它九头陡然分开，其中八个头颅转头咬向最左边的第九首。

    “咔嚓”一声，第九首折断，被其余八首硬生生扯了下来。

    “断神！”鬼车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

    再看那第九首，蓦然由内向外，射出千道极致的血光，“轰”的一声，化为血红的气浪，瞬间把按在身上的威压冲散开去。

    “你找死。”

    颜古千手心一翻，背后通天血剑虚影被其握在掌中。继尔，怒目向下一斩，这一剑端是朴实无华，若在外人看来，定会惊异于，这惊天一剑为何斩的如此随意。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剑，在敌手看来，却是笼罩了一方世界，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强行捱下。

    于是，一剑过处，三颗凤首齐断，滔天血海蔓延，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鬼车口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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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灭鬼车

﻿在妖域，鬼车哪曾吃过如此大亏，四首俱断之下，凶性竟然完全的被激发了出来，它不退反进，冲向上空。

    “摄心！”

    这二字从鬼车口中吐出，却同时在颜绯儿的脑中响起。

    “嗡~~~”

    脑中的意识犹如陷入了烂泥之中，完全不能自拔，她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摸向胸前的玉佩。

    颜古千骤然回头，已经发现了颜绯儿的异变。

    他脸色大变，急急吼道：“绯儿，不要。”

    可此时的颜绯儿，却好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护道虚魄只是依托在玉佩内的一缕能量，因为没有精神力存在，所以根本无法唤醒颜绯儿的神识。

    眼见颜绯儿手上的玉佩，已经被她按出了层层的裂纹，颜古千牙关一咬，冲进火海，血芒缭绕间直斩鬼车。

    “嗷~~~”

    “蓬~~~”

    鬼车痛苦的嘶鸣声，和青芒玉佩的崩碎声同时响起。

    眼见血色大剑，已经斩掉鬼车余下五颗头颅中的三颗，却蓦然一顿，空中虚影叹息的回首，纵然万般不舍，但已经无能为力，最终消散在空中。

    鬼车在一斩之下，也是元气大伤，祭出“摄心”神通的第五首已经被斩下，颜绯儿脑中瞬间恢复了清明。

    “不。”

    看着手中的玉佩粉末，颜绯儿已是痛哭流涕。

    不远处的鬼车听到颜绯儿的叫声，眼中凶芒已经无法压制，余下的双首其中的一颗，口中一道火柱射出，将颜绯儿的心脏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斩掉七首，几乎已经完全断绝了它修为再进的可能，当下，连修为都降到了妖丹后期，狂怒之下，已经不顾此行的任务。一心要将颜绯儿折磨致死。

    ”你父毁我修行根基，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鬼车血目赤红，不再满足用神通将眼前之人杀死，而是张开利爪，向着颜绯儿的身体撕来。

    颜绯儿的身体已经破损严重，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唯有眼中泪水，簌簌的流个不停，她不敢低头看向那伸来的巨爪。

    悬在半空之中，再也没有抗衡的可能，她静静的望着天空，眼中充满着哀绝之色。

    仿佛是宿命，或者只是幻像，遥遥之处一点碧绿，在她的瞳孔之中逐渐扩张。它是如此之快，转瞬之间已经能听到一阵刺耳的破风之声。

    ”咻~~~！“

    远天之上，一只龙首、蛇尾、鹰爪、人身、三目、蓝翅、红发、金脑壳的绿肤妖怪，如流星般逝来。

    随之而来的，是天际降下的白茫茫一片雪花，伴着血红的花瓣，在落日的余晖掩映下，天地一片恬静。

    此景凭空而生，却从那充满原始之美的世界里，一只漆黑如墨的百丈妖爪蓦然探出，顷刻间就按在了鬼车的鸟背之上。

    空旷回荡的声音似乎从远古传来，但逐字不落，响彻天地。

    ”蛮荒一指。“

    ”砰~~“

    鬼车的凤爪还未触及颜绯儿的身体，却瞬间被打的血雾淋漓，羽翎炸飞，弹出千丈之外，周身的火光都变得极速暗淡了下来。

    ”颜绯儿，你没事儿吧？怎么会被一只妖丹后期的妖兽伤的如此厉害？“

    姬单龙首一顿，摇头晃脑的开口，问的身旁颜绯儿有些发蒙。

    颜绯儿自我感觉出现了幻觉，强自打起精神，疑惑的问道：”你是……什么？你认识我吗？“

    姬单听闻此言，马上捂住龙嘴，真想抽自已一个耳光，心道：”好蠢……，差点暴露了身份，赶快遮一遮。“

    ”咳~~~“

    ”我乃天地变种神兽，名为‘臣单’，我的天赋神通就是可以猜人姓名，你不要怀疑，看……下方那妖兽的名字叫双头妖凤，就算它不承认，我也可以一眼认出。”

    鬼车听闻姬单所言，险些再次吐血，其修为与头息息相关。被斩下七头后，境界跌下一个大层次，只能维持在了金丹后期，如今姬单所言正说到了他的痛处，四目之中几欲喷出火来。

    “臣单，身为妖兽，你竟然保护一名人类，待迦罗脱困，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车狠狠的说道，它的脊背在刚才的一指之下，已经根根断裂，毕竟在此之前，它已经受了重创。况且刚才它被仇恨蒙蔽了感知，姬单的骤然出现，是其始料未及的。

    “双头妖凤，你还有何遗言，一气说完吧！”姬单再次重申，心中想把‘双头妖凤’的名字做实。

    “你给我去死。”鬼车赤目一眯，双喙同时张开，用尽了整个妖元最后的灵力。

    一颗如同太阳般闪耀的妖丹，在两道炽烈火柱的推动下，瞬间就冲到了姬单二人所在之处。

    “它要爆丹，你快走。”道出此言后，颜绯儿虚弱不堪的身体再次鲜血狂涌。

    妖丹如同人类修士的金丹，凝聚了妖兽一生最精纯的修为，如若爆之，其毁灭之力远超所有攻击神通。

    然而姬单只是安抚的拍了拍颜绯儿的肩头，开口道：“放心，一切有我。”

    说罢，其周身金色灵力流转，片片逆鳞缝隙张开，天地间一股浩然正气贯通苍穹。

    “人皇吼”一语道出。

    丹田世界中，帝丹之上帝血龙魂虚幻身形，骤然显化在空间之外。

    它巨大的头颅一晃，一声贯彻寰宇的龙吼，撼天动地的传出，其音波泛滥，击散虚空中一切所阻之物，连空间本身都似乎不堪重负，发出连续不断的爆裂之声。

    下方的妖丹和光柱，片刻之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声息的从音波中被泯灭。

    层层涟漪激起，终于抵至鬼车庞大的身躯，它强壮的心脏骤然如同承受了不堪想像的挤压，“砰”的一声，化为血泥，只剩下死不瞑目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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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浴火重生

﻿鬼车已死，但在刚刚震天的声势下，原本气若游丝的颜绯儿，脸色也霎时变得惨白，抿起的小嘴上已经毫无血色。

    她苦苦的支撑着，对姬单开口说道：“谢谢你，真没想到，在妖兽之中，也有如你一般的重情重义之辈，今天，我也算死而无憾了，真的很开心，在将死之际能遇到你。谢谢！”

    说完，便阖上双眼，准备安然离去。

    姬单闻听，吓的连忙大叫：“诶，颜绯儿，你不能死啊！”

    颜绯儿在鬼车爆丹之前，所做的一切，姬单都看在眼里，能在身死之际，还心系它人，姬单可不想她就这么死了。

    他摸了摸颜绯儿的脉门，脉相紊乱薄弱，却并未停止。虽然还没有断绝呼吸，但已经是危在旦夕。

    这可急的姬单原地团团转，无奈他虽然来自死药峰，可半个药师的法术都不会，也没有任何治疗的丹药，但终究是要做些什么的。

    于是，他猛的扇了颜绯儿几个嘴掌，大呼小叫道：“禽类可是大补之物，小时候我生病，吃只公鸡很快就好了，我把那双头妖凤给你炖了，一定会补好你的伤。”

    说罢，他很快的就将鬼车庞大的躯体扛了过不，可是鬼车原本就属火体，根本不怕烈焰。

    “唉。炖不成了，这样……你直接喝它的精血吧。”姬单取了数碗鬼车身上的精血，自己先喝了一碗，感觉灵力确实有所提升。

    “依《修基》所说，普通修士可以把其它的灵力转元为本源灵力，这妖兽火灵力么精纯，应该有用。”

    也不管颜绯儿能否吸收，他就强行给她灌下，溢的颜绯儿口鼻间，鲜红一片。见之凄惨无比。

    果然，数息过后，颜绯儿的脸上真是变的红润了起来。她被鲜血呛的睁开了眼，轻声的说道：”热！“

    ”我喝了什么？……感觉好热。“颜绯儿极度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妖元精血，那只双头妖凤的。“姬单眼见有效，心中很是兴奋，连忙开口答道。

    ”原来这样，我是水灵根，受不得火精元的，不过还是谢谢你。无论怎样，我都难逃一死，没有死在血妖手里。我已经死而无憾了，不要再费力气了。“她勉强的说完话便昏厥了过去，尽管她口上如是说，但面容之上，表现出的不甘，姬单又怎能无法觉察。

    与此同时，她光滑的肌肤开始萎缩，丝丝水气变成水雾沁出体外。皮肤之下通红一片，仿佛忍受着火焰的炙烤，见之触目惊心。

    姬单耳边时不时，传来颜绯儿有气无力的痛苦呻吟声。

    ”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颜绯儿死了，可怎么救呢？对了。不是有自残大法么？

    不行，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是断筋碎骨，晃两下怕是都会咽气了。算了，我当一回好人，我来帮她就行了。反正她现在的身体也是千疮百孔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到这里，他扛起颜绯儿，瞬间回到了通天血鳄所在之处，血鳄也很是知趣，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敌意，只是在那讪讪然，露出讨好的表情。

    原来，之前颜古千与鬼车的交手的声势极其浩大，周围妖灵力的变化，引起了上方姬单的注意，在仔细的探查下，才发现原来是颜绯儿正被妖兽追杀。

    于是，他便化为妖兽形态，前来救援，他的丹田世界妖灵海中，自从进阶锻体境界后，一如既往的出现了一道天碑。上面所载功法，正是逼退鬼车的妖修神通‘蛮荒一指。’

    帝灵力进阶金丹后，帝灵第二神通便凭空浮现在姬单的识海之中，其名‘人皇吼’，也是姬单如今的最强大的杀手锏了。

    现在，姬单不再进入通天血鳄的腹内，随着周围妖灵力的逐渐稀薄，天地罗盘也悄悄的隐匿进了他的百会穴之中。

    通天血鳄在见识了姬单的诸般神通后，已经变得服服贴贴，眼见姬单身前的金色小鳄已经达到妖丹境界，它竟然没有退走，而是在周围给姬单护起法来。

    颜绯儿已经是气若游丝，姬单也不敢再作犹豫，虽然男女有别，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撕掉外面血肉模糊的衣裙，颜绯儿美妙的胴体在他的眼中一览无遗，可姬单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情，他集中精神力，强迫神识再次从体内遁出。

    每一次的精神力完全离体，都如同撕裂灵魂一般痛苦，姬单本体也是冷汗流下，不过，终归在十息过后，精神力缓缓的从本体之中抽离了出来。

    那股玄妙的感觉又一次溢进了神识，天地间的无数灰色丝线交织错杂，然而在姬单面前，却称得上错落有致。

    “水灵根？唉，现在她的体内已经被火灵力伤的不轻，身体力也只有这两种灵力了，再灌注其它灵力，怕是更危险，好，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就火灵力吧！”

    内心挣扎了片刻，姬单决定用鬼车的火灵力来改造颜绯儿的身体，同时精神力操控着本体，将两手分别插入颜绯儿和鬼车的心脏位置。

    他以肉身为导引，将鬼车身上的鲜血不停的注入颜绯儿残破的心脏。

    精神力全力疏导着火灵力，根根火线附着在颜绯儿的经脉之中，火灵力在精神力的极致操控之下，循序渐进的与诸天道则融合，再一一浸入颜绯儿的身体。

    虚空体共分三层，第一层是改造肉身，第二层是改造精神力，第三层则是改造天地规则。

    肉体改造相对于后者而言，是最容易，也是见效果最快的一层。

    所以很快，一道道美妙的火灵线排列出各种令人心醉的图案，即便无法深悟，但也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凡。

    就这样，十息，百息……。

    终于，在一声清丽的凤鸣过后，一颗蓬勃的灼热心脏，在无数血线、肉线、和火灵线的交织下，“通通……”的跳动了起来。

    如同涅槃重生，颜绯儿的身体平仰着缓缓腾空，然后被一层层的火灵力完全包裹，炽热的气息笼罩了方圆数里，刺目的红霞散尽。

    “澎”的一声。

    一只绝美的火凤，从熊熊的烈火中展翅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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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身份暴露

﻿火凤在天空盘旋了数周，便落在了姬单的身前，无法相信的吐出人言。

    “我……没有死？为什么变成了凤凰的身体？这……，竟然结丹了？”

    她面上欣喜与惊诧的表情混合在一起，配合着一颗呆萌的凤首，让人感觉十分滑稽。

    “你先试试，还能动用你的本源灵力吗？”姬单没有回答，他此时最关心的，还是颜绯儿能否恢复人形。

    “嗯！”颜绯儿虽然不知原因，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

    说罢，水灵力运转，她的周身渐渐泛起阵阵的水波，火红的羽翼顷刻间退去，身上的赤羽也逐渐被清流洗涤。

    这个过程十分的缓慢，大约持续一柱香过后，才完全恢复为原来的样子。让人惊奇的是，她原本身上的累累伤痕，已经全部消失不见。肌肤晶莹无暇，可却是……身无寸缕。

    颜绯儿心中惊喜，仔细的察看胸口，果然，那致命的贯穿伤都已经完全没有了，体内的心脏异常蓬勃的跳动。可刚刚抬头，却发现对面的绿肤妖怪，竟然已经龙鼻之中血流不止。

    “啧啧，真好！”姬单的眼神飘忽不定，上下游走，言不由衷的在一旁称赞。

    颜绯儿喜获重生，心中刚刚完全沉浸在欣喜之中，突然看到姬单的表情和眼神，忽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蓦然失措，惊吼道：“啊！你……无耻。快转过身去。”

    瞬间彤红之色，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用了十息时间，她才找到被姬单撕烂的衣裙和一旁的乾坤袋，很快便从其中取了件新的衣裙换上，但面上的红晕却是迟迟不曾消退。

    ~~~

    “不好，既然大妖能追杀我到此地，想必一定是有追踪的神通，那其它几位师兄师弟，如今可能也有了危险。”

    颜绯儿连忙拿出进入灵脉前太上长老纷发的玉牌，略一感应下，其它五位器子的所在，都映射在了她的脑海。

    “咦？好奇怪，脑中五个光点，四个聚集在一起，出现在灵脉的极西之地，离大战所在之处颇为遥远，可还有一个光点，怎么就在自己的身前？”

    想着的同时，她边环视起四周来，可周围的环境极其空旷，目力所及的范围因为没有血气阻碍的原因，百里之内的事物可谓一目了然。

    颜绯儿挠了挠头，心中甚是不解，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一旁绿肤妖怪身后腰带之下，一个亮点忽闪忽闪的，与自己的玉牌交相辉映闪烁着。

    鬼车死后，庞大的妖躯可谓全身是宝，姬单对于处理禽类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赤羽和火翎早就被其拔的一根不剩，当下正拿着玉净瓶，忙着收集妖血。完全没有注意腰间玉牌的反应。

    “姬师弟，双头妖凤的血收集完了吗？”柔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姬单下意识的回答道：“快了，马上就好。”

    此话刚一出口，便是全身一凛，姬单冷汗骤下，心道：“不好，竟然下意识的把身份暴露了，颜绯儿，你好阴险啊！”

    苦着脸，他回过头来，眼见颜绯儿手中晃着玉牌，再看看腰间玉牌的反应，再做抵赖已经毫无意义。

    “嘿嘿！师姐好。”姬单咧嘴一笑，若不是碧绿的肤色，肯定已经满脸通红。

    “真的是你？原本我还不敢肯定，这玉牌，毕竟也有可能是绿肤怪从你身上夺来，不想你却不打自招了，说吧！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有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颜绯儿突然占据了主动权，刚才的尴尬也略有缓解，她假意严肃的问道。

    ”哼，那个……，不是说宗门内，弟子的个人机缘可以不上报吗？“姬单据理力争道。

    ”是我在问你，又不是宗门，就算不说你自己，我身体的变化，你总应该告诉我原因吧？“这确实也是当下颜绯儿最关心的问题，毕竟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任其百般思索，也无法发现半点儿的端倪。

    姬单琢磨了一下，头疼的说道：”这……要给你解释清，我的秘密不也露馅了？“

    ”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又怎么会出卖你，只是我这样回去肯定会被父亲发现，最后，势必还是要找上你，到时候，肯怕连我都无法帮你隐瞒了。“

    颜绯儿的言辞真切，细细想来，也确是如此，姬单也没什么选择，人都救了，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道神念祭出，被姬单故意截去三道指诀的《自残大法》，传递到颜绯儿的识海。

    ”我救你所用的就是此术，不过其过程凶险无比，希望你不要让它人尝试，否则后果自负。“姬单好意提醒了一下。

    颜绯儿神情微顿，全篇内容尽收心底，细细揣摩之下，确实与自己的情况吻合，便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再就此事纠缠。

    ”师弟，今天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向外人提起可好？“回想起来，娇羞之色再次溢上颜绯儿的脸颊，她小声的恳求道。

    ”师姐所言甚是，江湖儿女不必在意那些细节，对我而言，当然也不想暴露，全听师姐的便是。“

    姬单义正言辞的说道，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颜绯儿听闻，也是神情一眐，不过忽尔，她又想起了下方的乾元子，脸上的焦急神色再次浮现。

    ”师弟，下方血帝池处还有两只大妖，肯怕乾首座和两位太上长老都已经陷入危难之中，我们现在怎么办？“

    颜绯儿将之前所遇之事，一五一十的讲给姬单，不知何时，她已经把姬单当做最为可靠之人，是以，诸事都开始交由姬单定夺。

    ”下方的血妖被暂时封住，依你所说情形，其它四位师兄都已经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唯有乾首座，现在最是危险，那还犹豫什么，我们速速去支援。“

    姬单伸手一摆，唤向后方那头百丈通天血鳄：”大蛋，走，随我去斩妖除魔。“

    通天血鳄如今将姬单已经奉若神明，单单就天地罗盘给它的震撼，已经远超血妖迦罗的威慑。而且，小金鳄跟随姬单后，竟然有向更高层次变异的趋势。

    所以，无论于公于私，它都表现的格外积极，听到姬单传唤，立时化做一道腥风，驮起姬单二人，向下方血帝池挪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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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腥风血雨

﻿通天血鳄原本就是化形圆满的境界，七千里距离自然是不在话下，追光逐电一般，半柱香未过，已经依稀可辨下方众人。

    “我乾元子生于血皇宗，长于血皇宗，今日有幸为宗门战死此地，死又有何憾？”

    其音慷慨悲怆，却气势勃然。他的状态，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能坚持这般，所依靠的，只是脑中唯一的执念，‘守护宗门’四字而已。

    从上方观看，乾元子周身上下，已经是惨不忍睹。左臂断口处的骨茬参差露出，鲜血虽然已被止住，却还是浸透了大半个衣襟。

    他原本风神自在的颜容，此刻已是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白鬓苍苍，唇寒齿裂的一派凄然。

    颜绯儿一来一去，也不过半个时辰，眼见战场已是如此惨烈，完全都不敢相信。

    “乾首座，我来助你。”姬单俯瞰一切，生死之际，也不及过多的询问，唯有快速的分担压力才最为重要。

    声音还在半空，人却是化为一道血影，随着通天血鳄快速袭来。

    半空中，通天血鳄与切换到帝灵力状态的金发姬单，同时对准下方，抡起骨棒猛砸向乾元子的紫黑色巨兽。

    “吼~~~”

    两声巨吼叠加，音波层层叠叠，‘人皇吼’乃是金丹期帝灵力功法，帝灵力是后天灵力中最高级的能量，帝代表着后天的极致，也是晋级最高品阶的象征。

    配合上通天血鳄的天赋‘血吼’同时祭出，其杀伤力凭空的暴涨一倍有余。

    凿齿毕竟只是化形中期，背后通天血鳄的威压降下，本就让它身形一滞，当音波传来时，它巨大的身躯想再避开，已经完全失去了可能。

    其神识和血气，在眨眼间，已是被音波完全滤过。

    “轰~~~”

    凿齿脑中狂震不已，脑壳之下已经如同一滩浆糊，完全无法凝神去抵挡这一击，接着，一层腥红的音波化为点点细碎的灵力，拼命的钻进它的身体。

    “砰砰！！！”

    先是外面的骨铠的爆碎声，再是妖兽体内血肉的闷爆之音，最后，连凿齿所在的地面都轰隆一声巨响，沉下丈余。

    凿齿最后艰难的走出半步，双膝却是“嘎吱吱”的，再也撑不住这庞大的妖躯，接着，它双目圆睁的轰然倒地，再无半点儿气息。

    这短暂的第一次交锋，就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形势。

    可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诸犍敏捷的身形，冷不防的猝然出现在通天血鳄身后，上肢的一双肉翅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斩向了姬单。

    其势快若闪电，众人皆是一惊。连提醒之声还未呼出，肉翅已经砍至姬单左右双臂。

    “咣~~~”

    火星溅射，一件遍布灰锈的金属铠甲，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姬单的整个身体。

    刚刚这一斩，把姬单都吓的魂飞天外，再看向自己身上的铠甲，心中豁然明白，神识立即沟通了丹田世界。

    “灵柔，你没事儿了？还好圣塔及时出现，不然我死定了。”

    “哼，还是姐姐好吧！你晋级帝丹的时候，我的伤势也同时复原了，只是后来，看到你在外面‘玩’的欢快，不方便打扰，就没出来而已。”

    姬单想了想晋级后的事情，脸上一红，心道：“这丫头岂不是全看见了。隔墙有耳啊！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

    他如是想着，其身下的通天血鳄却是愤怒异常，自己所护之人，竟然被一个化形中期的妖兽偷袭了，它自觉颜面几乎丢尽。

    咆哮着，它如鞭似蛇的血鳞长尾，瞬间一扫，重重的“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正要逃遁的诸犍豹躯上。

    “嗷~~~”

    这一尾巴，扫的诸犍是骨断筋折，痛苦的摔向一边。

    但是，它刚刚落地，竟然毫不犹豫的斩掉被伤及的半身，上肢一展肉翅，竟然疾空而去。

    半空中的颜绯儿的反应极快，在一路的适应之下，火水两种灵力的切换也是完全的掌握，已经达到了收发由心。

    “啾~~~”

    凤啼鸣绝，“螺旋之炎”四字人语同时呼出。

    天空之上，火凤本体竟然跨越千丈之距，极速环绕构成半道火环，将诸犍所经之处完全的封死。火舌掠过之处天空之中浓郁的火元素，将一切其它灵力排斥在外。

    诸犍知道，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它没有半点犹豫，急速冲向了那道前方的火环，在其探查之下，已经发现这火灵力虽然不凡，却仅仅是金丹修为修士祭出，是以，并没有改变逃走的路线。

    可是，原本颜绯儿这道神通的功效就不是攻击，当诸犍穿过火环的同时，却是遭遇了极大的阻力，火环殷实的外表之下，其实是数层交织的火网。

    它们纵横交错，将诸犍网了个正着，尽管这束缚之力有限，可修士斗法的瞬息变化，便是生死。

    “噗~~~”

    如同刺穿了一层破布，通天血鳄的长尾尖端处，已是在诸犍的前胸显露出数尺，几尽将它的身躯分身两半。

    诸犍即便如此，竟然还是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它疯狂的对着通天血鳄吼道：“血珍鳄，你竟然投靠人类修士，快放了我，不然迦罗脱困，定会将你生吞活剥。”

    姬单展颜一笑：“你们妖兽怎么都是这一套，双头妖凤死时，也是这样说的，不过最终也难逃一死。

    不过这次，我给你一个机会，将血妖的详细情况全部说出，没准我会饶你一条性命。你看如何？”

    “卑贱的修士，你不配与我说话，糊涂的死去吧！哈哈哈。”它疯狂的大笑，身体狂震不已。

    ”不好，他要爆掉妖元。“远处乾元子大声吼道。

    只见通天血鳄却是不以为然，它长尾一甩，便将诸犍的妖躯高高抛起，仰天张开腥气逼人的巨口。”咕咚“一声，便将其整个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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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破阵之法

﻿眼见一场危机如此化解，众人看向通天血鳄，都是瞠目结舌。

    不远处，乾元子的身体透支严重，他踉跄的走了两步就瘫倒在地。

    颜绯儿凤躯降下，口中轻呼：”涅槃之息。“

    火凤头颅上的三道焰火形印记上，突然一缕霞光没入乾元子体内，姬单也从远处找到了乾元子的断肢，在二人的合力疏导下，暂时稳定了他的伤势。

    乾元子的伤势虽重，但在‘涅槃之息’这玄妙的神通的治疗下，竟然面上渐显润色，效果极其明显。

    不稍片刻，他便可以自纳灵力，断臂也再次续接，姬单在一旁对此术赞不绝口，连颜绯儿自己都没有想到，此神通如此厉害。

    ”姬长老，没想到短短几日，你已经步入金丹，还能得此灵兽相助，果然非同常人。“

    在助古鼎真人铸炼本命三气归元鼎时，姬单也才不过筑基初期，而今进阶如此迅速，不让人惊奇才怪。所以乾元子之言，也确实发自肺腑。

    姬单心想：”之前在乾元子的地盘上，大闹了血蛙谷，如今自己也算救的及时，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了吧。“

    于是姬单说道：“仰仗乾首座扶持，修为略有寸进，先前血蛙谷之事，实在鲁莽，还望乾首座不计较才是。”

    “哦，灵霄那孩子自恃傲物，受些挫折也对其有益无害，回去后，就说是我给他的历炼便是，这般小事，姬长老不必挂怀。”

    乾元子刚刚险死还生，受了姬单的恩情，自然有心回报，是以，连说话都变得，似乎要以平辈论交了。

    姬单对于血妖迦罗是否脱困十分在意，毕竟前两次都被大妖恐吓过，想来那两只凶兽，也没必要在临死之前还故弄玄虚。

    于是他开口问道：“对了，乾首座，之前，我收到太上长老的传念，之后，又偶遇颜师姐，听闻其所述一番，但皆是只言片语，不详之处甚多，不知现在两位太上长老如何？”

    乾元子猛一拍头，暗自气恼道：“你看，刚才恶战过后，竟然险些将大事忘于脑后。南宫木风和烈紫阳两位太上长老，还在血帝池上空苦苦支撑，之前对我已经有所交待，只是暂时将血妖封困一个时辰，命我等速速远离此地。

    如今算来，最多也只余下半个时辰而已，姬长老，你快快随颜绯儿找寻安全之所，千万不能再作耽搁了。”

    “啊？还有半个时辰了，我的天，快快快！颜师姐，你我和乾首座赶快乘通天血鳄离开此地。”姬单原本以为有太上长老出马，应该没多大的危险，仔细听完乾元子的话，他已经是心惊胆颤。

    姬单与其它人对血妖的感受自然不同，在姬单看来，如今经过虚空体改造后的身体极限，也只能吸收一隅之地的妖灵力。

    按南宫木风所说，血妖迦罗脱困后，将会吞噬掉整个空间的所有血气，这还用比较？自己如同一只面对巨象的蚂蚁，若再不逃走，哪还有半点儿生机。

    在姬单的催促之下，颜绯儿又切换了水灵力，身上气息又变得婉约柔静，快速的来到了通天血鳄身上。

    而一旁的乾元子却是欣慰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姬长老，老夫已经年过八百，虽谈不上饱经苍桑，但至少已经久经人世，如今宗门造难，就算力量微不足道，我也想倾力而为。你们还年轻，是宗门的希望，你们走罢，我这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了。”

    姬单有心劝服，但是心神却突然被一种气势感染，他明白，宗门对有些人来讲，就如同凡界的家对他一样，守护它，即便粉身碎骨也会再所不辞。

    已经踏足通天血鳄背上的颜绯儿也是眼圈微红，她思索了片刻，毅然绝然的走下了通天血鳄，坚定的看了眼姬单，开口说道：“姬师弟，谢谢你救了我，我父为血皇宗主，我自幼生长于此，大难将至，我想与太上长老共存亡。你快走吧！或许我们还可能再见。”

    姬单是一个从来不觉得贪生怕死是错误的人，当年的他，也是在其母公孙澜顽强的求生意识之下，才没有遭遇毒手，他懂得生命的珍贵，而且在下界，他还有挚爱的亲人。

    他明白一腔热血，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他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凝重的说道：“乾首座，带我去见一见二位太上长老，我有一些想法，也许能带来一丝转机。若印证后，毫无希望，到时我再离开，也耽误不了多久。”

    乾元子和颜绯儿脸上皆是一喜，三人再不多言，瞬间朝不远处的血帝池飞去。

    ~~~

    “南宫，你看我的眼光没错吧？这姬娃娃才入宗多久？已经结丹了，前途不可限量啊！”烈紫阳笑了半声，便开不停的咳起来，其形容憔悴不堪，与以往所见大相径庭。

    姬单置身五行封天阵外，眼前所见两位太上长老的气息，都已经是极度的衰弱。

    “蒙上十回，中一回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况且是血圣草择主在先，你才跟风的。小娃娃，这时还有胆识来此，以你的年纪实属不易啊！把你的想法说一说，若是与事无补，赶快逃命去吧！”

    南宫木风其言萧索，距离灵力耗尽也已经为时不远了。

    姬单恭敬道：“回太上长老，是这样的，我能感知到这灵脉空间内的封闭大阵雏形，并可以找到几处，大阵极度薄弱之处，想必以长老们化神期修为，可以在数息之内，打出一道缺口。”

    “什么？”周围四人听到姬单所说，神色都是一惊。

    “姬娃娃，你懂阵法？”烈紫阳背后的九阳灼焰都是陡然一亮。

    姬单不想暴露天地罗盘的秘密，只好老脸一红答道：“这……小子略懂。这处空间的正上方三万里外，曾是帝灵力与妖灵力的交汇所在，那里虽然也被血气完全的吞噬，但终究有几处节点相对而言，却是十分薄弱的，如果太上长老出手，应该可以击穿，这样得到外界来援，危难就会化解。”

    ”这……唉！真是天意弄人，如今我二人已经是油尽灯枯，十层实力连一层都发挥不出，而且血妖在阵中消耗甚微，若此时弃阵而去，怕是眨眼间，便足以取走我们的性命。“南宫木风口中感叹不已。

    ”南宫，莫要丧气，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继尔，烈紫阳又问向姬单：”姬娃娃，你仔细说说那几处薄弱节点的信息，也许我有应对之法。“

    ”是，太上长老，血气空间上空三万里高度在这……这，和……这里，共有三处薄弱节点，受之前的帝灵力克制，其阵壁厚度，应该不足其它地方的千分之一。“

    姬单详细的把天地罗盘探测出的信息，原原本本的讲给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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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碎星阵

﻿姬单将探测到的多个薄弱节点，传入众人识海，不过在其它方位的血气分布，姬单却是故意标识的模糊不清。

    “了不得，你这娃娃真是阵法奇材啊，从血妖布下阵法，到现在也不过只有半个时辰而已，已经被你掌握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唉，烈长老，若是你来时说清，想必你我也不必如此狼狈了。”

    南宫木风嘴中有些责备之意，毕竟之前，烈紫阳是姬单器主候选人的引见者，关于其信息，应该知道的最为详尽。

    “这……，老夫确实也是刚刚知道的，先别说这个了，你带着碎星法阵的阵旗了吗？”烈紫阳问向南宫木风，眼神之中充满着希翼。

    “恩，带了，看来你也想到了，那就由我交待他们吧！”南宫木风抽出一丝灵力，激发了袖里的乾坤袋，三杆黑色小旗凭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接下来我所说，大家要听得仔细，因为能否逃出此地，可能成败都在此一举。这三杆阵旗，乃是碎星法阵的阵旗，此阵操控之法，我现在传授给你们。”

    说罢，面前几人的神识里都突然传来一道操控阵法的法诀。这阵法在诸人看来，并不困难，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达到金丹修为之上才能引动，而其功效，就是瞬间激法出，堪比化神期全力一击的爆破毁灭力，其覆盖的范围大约千里有余。

    南宫木风停了三息，待众人脸上都有显露出明悟之色时，才继续说道：“依姬单所标识的阵法突破点，我给你们选了这三处，做为阵旗所在阵眼。

    记住，阵旗有灵，需要滴血认主，每杆阵旗只能由唯一的主旗之人激发。

    你们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赶到这三处地点，从其阵法壁膜的厚度来看，以元婴期修为的全力一击，应该可以冲破这三处半息时间。

    半息时间在原则上，已经勉强可以将三方阵旗布入阵眼，记住，碎星法阵阵旗之上的灵力有限，插入阵眼后，其内灵力就会开始急速消耗，所以，一定要在五十息内激发，否则灵力耗尽，就再无用处。

    你们要谨记，一定要在五十息内，迅速离开其毁灭范围，化神期的全力一击，莫说是你等，便是我二人都未必能安然接下，此事非同小可，切莫不要大意。”

    乾元子在旁边听得悉心，忽然他疑惑的问道：“太上长老，你说需要元婴期修为的全力一击，才能冲破阵法薄弱处的壁障，我与灵鳄只是不必说，可姬单和颜绯儿如今才刚刚结丹。

    这阵眼共有三处，而且每杆阵旗只能有唯一的主人，现在又去哪里找第三个元婴期的修士。”

    南宫木风勃然一笑，看了眼一旁的姬单开口道：“姬娃娃，你别怪我多嘴，为解乾首座疑惑，自是得说说你的实力。

    当初元鼎峰那毁去洞府的一击，能瞒得过它人，又怎能瞒得过我们太上长老殿呢？”

    “啊？”一旁乾元子大吃一惊，当初元鼎峰之事，他可是亲眼所见。

    “南宫长老，你是说当初元鼎峰首座的洞府的守护阵法，是姬单击破的？他……当时也不过筑基初期而已。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姬单，若不是由太上长老说出，打死他都不会相信。那阵法就是他要破去，怕是也要费上数息时间。

    不过，片刻后，他却发现姬单并没有反驳，心中自是明了，他感慨的说道：“怪不得两位太上长老这么有信心，姬单现在已经是金丹期，肯怕实力更是惊人。”

    回想起当初姬单情真意切的解释，再想起后来的血蛙谷历练，乾元子再看向姬单心中莫名的惊异，他仔细的打量了姬单数番，才开口说道““姬长老真乃高人，你的实力和说服的本事，真是让乾某佩服。”

    ”这个，我也是情非得已……，不说这个了，时间紧迫，我们出发吧！“

    自己当初的伎俩被当众揭穿，任姬单脸皮再厚，也是尴尬非常，只好一边暗骂太上长老，一边转移大家的视线。

    ~~~

    通天血鳄在速度方面，就算在妖兽之中都是排在前列，虽然足有三万里之遥，约莫一刻半时间后，那绯红的阵法壁障已经出现在在了众人眼前。

    行至此处，众人也不多话，姬单与颜绯儿和蛋蛋，两人一兽向西北方向分射而去，乾元子脚踏仙剑，恍若惊虹般驰向东北方向，唯有通天血鳄方向不变，携着阵阵腥风掠向上方的天际。

    ”轰！“”轰！“”轰！“

    天空的三声音巨响，打破了寂静，或是霞光万道，或是血气冲天，三方都拼尽了全力。

    其中，以血腥的实力最强，它并没有施展任何的神通，只是露出那血芒逼人的利齿，狠狠的撕咬在了那处薄弱的节点处，”咔咔“，这次碎裂的不再是它的牙齿，而是那天空中如同血镜的阵壁。

    听到节点的碎裂声音，它强壮有力的身躯更是随着巨尾拼命的摆动，最后，竟然生生的从阵壁上面扯下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它口中一道黑旗”嗖“的一声，不偏不倚的射入缺口之中，只是眨眼间，便被瞬间弥合的厚厚阵壁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嗡！“

    姬单和乾元子手上的小旗如同接受了什么信息，漆黑的旗身都是一闪。

    ”大蛋成功了，我们也要加把劲。“姬单这处的阵壁比之通天血鳄鱼容易了一些，可比之乾元子却是困难了不少。

    对于姬单而言，人皇吼这种神通对于打击一点来说，并不适用。结丹之后，他还不曾尝试过这种状态下荒龙一指的威力，是以，刚开始并没有全力为之，只是试探性的击出一指。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在完全没有蓄力的情况下，这一指的威力也是十分的强大，虽然没有击穿阵壁，却也打出一道柱形的凹陷。

    ”应该没有问题。“消除了心中的忐忑，他便开始畜力。

    一旁的颜绯儿本想与其合力，可是却发现自己的火灵力神通虽然威力不错，但却以恢复和辅助神通为主，谈及攻击力却是略显逊色。

    她心有气馁，见姬单也没有击穿壁膜，心中甚是焦急。

    却见姬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周身的气热陡然上升了数倍，浓郁的帝气浩荡，看得她都是神情一呆。

    不知不觉间，眼前这傲骨凌风的少年英姿，和那妖化后霸道狂野的妖兽形象，彼此交错着袭进她的脑海，深深的印在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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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血魔领域

﻿“吼！”

    天空中一轮黑洞带着白色的光晕，散发着吸噬的光芒，原本浩然正气的龙形指印，如今却变成了一道龙爪，眨眼之间伸出黑洞之外，龙爪中央一点极尽的光点，蓦然收缩，“嗡”的一声，射出爪心。

    一道极其凝实的帝灵力，被疾射而出，再看面前的法阵壁膜，如果遇见火针的初雪，一下就没入了不知多远。

    “颜师姐，快！”

    颜绯儿在一旁看得有些呆愣，在一声轻喝下才恢复清明，连心将手心攥着的黑色阵旗，向着穿孔之处甩了过去。

    ”嗖“携着一道破空之音，快速的钻进了阵壁之中。

    ~~~

    下方，五行封天阵中，血妖迦罗蓦的心脏收缩，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惊恐无比。

    ”怎么可能？我的血妖领域竟然被打破出了两道缺口。“

    他马上祭出神通，即使在这虚空隔绝的情况下，还是感受到了血妖领域里面，没入了两道阵旗。

    迦罗原本就来自于仙级修真界的天阶妖域，见识自是非凡，仔细感应了片刻，便知道这阵旗的由来，神色也不由的一变。

    ”碎星法阵，他们是怎么知道我领域的弱点的。唉，只怪刚刚突破就被发现了，如果不是那帝晶核突然消失，再过些岁月，我就可以完全突破妖帝了，现在，竟然要拼得我自伤元气了。”

    尽管无奈，但木已成舟，他咬牙切齿的向天咆哮：“血神祭！”

    茫茫虚空间上空，刹时便横生出了数不尽的血纹，血纹条条穿棱，在天空中勾勒出一座巨大的圆形召唤阵法，阵法之中，一只庞然大物的光秃头颅，从召唤阵法中探出。

    之后，它的两只血爪纷纷抓住了阵法外的边沿，就这样缓缓的从阵法之中爬了出来。

    浓郁的化不开的血气与这个生物，同时从另一个空间中钻了出来，把这灰蒙蒙的虚空都染成了腥红的颜色。

    “祭品！给我。”

    恐怖嘶哑的叫声，从那恐怖的血盆大口中，突然传了出来。

    迦罗的身躯与此同时，也化做了血龙本体，巨大的妖体竟然被一道血线，渐渐的割裂出三分之一，连同尾部一同卷向那召唤阵法中走出的生物。

    “血魔，给你祭品！”

    迦罗的心都在滴血，这三分之一的本体，虽然是相对而言，是法力凝聚最弱的部分，可是，也蕴藏了他两层的法力，就这样平白的做为祭品给出，又岂会心甘情愿。

    “咔嚓，咯咯~~~”

    血魔似乎根本就没有感情，只是像在做交意一般，浑然不在意迦罗的感受，当着面就撕咬起迦罗送来的血肉。

    它的血口如同无底洞般，只能听到它嚼碎骨头的声音，却根本不见它吞咽，几百丈的血肉，它竟然几下就完全吃掉了。

    它贪婪的又望了望迦罗的其余身体，想必，如果没有血契存在，它就会第一时间扑上去，将迦罗的余下身体都全部吞食。

    ”血魔，我要你开启嗜血领域，控制这空间内的所有修士。“

    已经有两杆阵旗就位，所以迦罗片刻都不敢再耽搁，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恩，元婴后期以下的修士都可以控制。你的血契只能维持三十息。“血魔周身的血纹一闪，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压，竟然透过五行封天阵，陡然充斥了整个空间。

    ”扑通~~~“

    血气空间内的所有人，心脏都霎时都开始剧烈的跳动，周身的血液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操控。

    五行封天阵外，南宫木风和烈紫阳的气息也被影响了一刹，只不过以他们的修为，自身的血气也只是被引动了一丝而已。

    ”糟了，阵内有异变“烈紫阳急急开口道。

    ~~~

    远方，古丹尘、华白羽、冷自在、瑶柏四人，在之前颜绯人传送之时，因为男女之分，都相靠较近，是以传送之地竟然也不是很远。

    在玉令的感应下，没过多久，就又重新聚集在一起。

    他们深知以各自的修为，对于大局根本无足轻重。当下也唯有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一直在向着远离血帝池的方向行进着。

    然而，在血魔祭出嗜血领域后，一股腥气瞬间就席卷了他们全身。

    众人皆道不妙，纷纷盘膝打坐，抵御体内的血气躁动。可没过多久，瑶柏第一个眼瞳瞬间变为血红，他蓦然起身，手中血鼎一现，砸向身旁边最近的古丹尘。

    “你……这是。”

    原本，众人都在压制着灵力，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形，是以，“澎”的一声，古丹尘的躯就被砸出几丈外。

    可是，被砸出去的古丹尘，却在下一刻瞳孔颜色也变得血红，他竟然没有竭力反抗，而是一拍乾坤袋，一众丹药都一股脑的倒入口中。

    他状若疯癫的用力吞嚼，口中丹药颇颇爆碎，耳目口鼻之中，竟然同时流淌出滚滚的鲜血，不到三息时间，便轰然倒地，七窍流血身亡。

    再看余下的二人，都先是一呆，接着也如瑶柏一样，被嗜血的情绪所操控，相互撕杀起来。

    天际阵壁外，唯有乾元子手执一柄赤霞长剑，还用力的轰击着眼间的壁膜，虽然卓有成效，但看起来还需要些时间。

    “咚咚……”他的胸口上，如同被突然敲起了雷鼓，身上的血液陡然加快了数倍，如若有人在其身边，都完全听得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血流速度的加快，导致心脏以一种非人的频率，快速的挑战着他身体的极限。

    “嘶~~~”他痛苦的捂住了胸口，然而，却并没有如同下方之人般，失去了神智。

    顽强的信念竟然让他没有停下，不顾身体的变化，他仍然竭力的调动周身的灵力，轰击着眼前的壁膜，就这样，或者是几息或者是无尽遥远的时间，除去身上的执念，便再无其它。

    然而，身体上的痛苦，随着眼前壁膜的裂口的逐渐扩大，竟然开始变得无足轻重。他眼中的道道血线已经开始致密的分布，但是心神却是前所有未有的满足，也许，一个人死在幸福的路上，才是最大的幸福吧！

    骤然间，一道凌厉的剑意犹如所浑然天成般，就这样在其无意识的挥动下，淋漓的施展而出，眼前的血线也终于不再蔓延，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破！”他心有灵犀的轻喝而出，身上灵力竟然暴涨数倍，在多日的生死战斗和领悟之下，终于打破了百年的瓶颈，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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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三指

﻿乾元子踏破了一步桎梏，与之以往，便有了天壤之别。

    血气产生的躁动也慢慢的从身体内退去，璇玑之上，缕缕道气流转，洗涤掉诸身的污秽后，他昂然抬首。

    “开！”

    掌心微垂，法印结出，仙剑之上骤然强光暴闪，“咻！”的一声，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再次掠向眼前，那已经完全愈合的法阵壁障。

    “咝~~~”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击出了一道狭长的剑芒缝隙。随后阵旗一晃，便飞入其中。

    三处阵旗就位，碎星法阵已经激活，乾元子再不迟疑，快速向下方遁去。

    ~~~

    同一时间内，姬单的体内也是被血气牵引，可是，他心有所感，刹那间，就切换到了妖灵力状态。

    由于吸噬了大量血妖灵力，几乎在两息间，就已经完全对血魔领域免疫。

    但是，身旁的颜绯儿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以她的修为，在几息间，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血红色的瞳孔内满是暴戾，看到眼前的姬单，她便恶狠狠的扑来。

    “不好，颜师姐中招了。”姬单心中焦急，可眼下也毫无应对之策，只能尽力的躲闪。

    远在五行封天阵中的迦罗也同时大呼：“不好！”

    三处阵旗就位的同时，他的危机感再清晰不过，如果自己的血妖领域被破，以自己当下的状态，就要面对整个血皇宗的怒火，到那时，情形就会完全逆转，必是十死无生之局。

    迦罗心思一转，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连忙催促一旁的血魔说道：“血魔，打开心引。”

    “祭品不够。”血魔伸出那腥臭的长舌，舔了舔嘴唇说道。

    “哼，你也看到了，再有半个时辰我就能破开此阵，到时候晋升妖帝，这半个血皇宗，都可以给你做血食。”迦罗焦急的吼了起来。

    血魔光秃的脑袋晃了几晃，好似权衡了一番后，开了口。

    “你立下血契。我便给你心引权。”

    “好。”迦罗立时答应了下来，一块血色鳞片脱落，上面将刚刚所有诚诺，逐一记下。

    血魔接过血鳞片，眼中两道血芒射入迦罗眉心，然后它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嗡！”

    道道血气构成的人体图像，一一在迦罗脑海中呈现。

    “不是这个……，换！。瞬息之间，血色空间内所有被血魔控制的生灵，都被迦罗扫了一遍，直到他发现了，空间上方三万里处的众人。

    ”血珍鳄，你敢背叛我，待我脱困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一道血念传到通天血鳄的识海中，迦罗狠狠的说道。

    通天血鳄也毫不示弱，它对着下方的空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将那股血念化为无形。

    再扫视下去，迦罗便看到刚刚突破的乾元子，“那个人类修士竟然突破到了元婴后期，早知道，第一时间我就杀了他。”此时的他已经是气急败坏。

    “恩？炼骨期的妖兽，它的身上怎么有我的本源妖灵力？不对，他是人类妖修。“

    望向此人背后，迦罗就发现了没入领域中的碎星阵旗，他定定的看了半天都不敢相信。

    ”炼骨境的妖修，竟然可以打破我的领域？“

    与此同时，姬单也心有所感，朝着下方只是咧嘴一笑。

    ”混账，我不管你怎么做到的，既然你是一方阵法的旗主，杀了你便是。“迦罗此时反倒有些庆幸，对付一只炼骨境界的妖修，他还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空间上方三万里附近的所有血灵听令，立即赶到这个地方，杀掉这个人类妖修。“血念传出，天空之中的各种血色生物似乎受了剧烈的刺激，都拼命的向姬单所在疯狂赶去。

    姬单原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快速的离开了，可是，颜绯儿此时却是被迦罗操控，完全是以搏命的姿态，让姬单跟本无法抽身，而且，即便他可以离开，姬单也不可能抛下颜绯儿不管。

    迦罗见姬单对这个女修有所顾忌，更是变本加利。二人纠缠在一起，甚至有几次颜绯还祭出了金丹，以爆丹相威胁，让姬单打晕她带走的想法也不能实现。

    五十息时间稍纵即逝，而且眼见面前黑压压的大片血妖，已经快将这个地方全部围住，幸好有小金鳄在外围牵制，才没有被完全包围。

    ”吼~~~“

    姬单已经蓄积了二十息的灵力，人皇吼一出，层层音波正是血气的克星，连颜绯儿的脑中都有了一点点意识。

    正是这个时机，姬单的速度瞬间飙至极限，几乎是与音波同时到来，对着颜绯儿的后颈，轻轻按下。颜绯儿的身体一软，被姬单扶住。

    ”这些血妖一定是迦罗控制的，目标是杀掉旗主。蛋蛋，你快带颜绯儿离开。若是和我在一起，你们很难脱困。“

    姬单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马上对一旁的小鳄鱼传念道。

    小鳄鱼”呜呜“了两声，迟迟不肯离开。

    姬单怒道：”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有圣塔保护，没什么问题，你快带她走。“

    小鳄鱼看了眼生气的姬单，呜咽了一声，转过头叨起晕迷的颜绯儿，”嗖“的一声，化做一团金光，远远的离开了此地。

    其实姬单对于圣塔能否抵挡这一击，根本就没有信心，否则，也不会赶蛋蛋离开。

    ”灵柔，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圣塔应该没有问题吧？“姬单开口问道。

    ”圣塔本体自然不会被化神期修士击穿，可我们两个的境界太低，即便躲在塔中，那反震的力道却没办法隔绝，若有一丝机会能突出重围，也不要尝试此法。“灵柔的话很是严肃，显然，当下形势不容乐观。

    ”只有十息时间，最后一搏吧！“

    姬单瞬间切换到了三灵同体的状态，三根指爪同时闪起不同的光泽。

    ”荒龙、枯木、蛮荒一指“三道极速凝实的灵力，竟然不分先后，同时游走在经脉却是没有半分的排斥。若不是在虚空体的状态下，周身的经络根本无法同时祭出这样的一指。要满足这样的条件，对于人类修士来讲，实在过于苛刻。然而，一切偶然似乎又是必然。

    碧绿、金色、血红三种颜色疯狂的混合在一起，揉合成一股螺旋气柱，如同弹簧一般，灵力旋转着压缩进半空中的黑洞中，再缓缓的，被一只巨爪死死的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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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妖海化晶

﻿凝聚了当前最强战力的一指，由血爪按下。

    所过之处，低于妖丹境界的妖物，身上的色彩都由血色变得暗红，再转成碧绿，然后化为闪耀着金光，最后轰然炸开，血雾四散。

    “这……好霸道的攻击啊！”

    姬单对这式攻击十分的满意，不过形势紧迫，根本由不得他在此沾沾自喜。

    抓住这暂时的空隙，姬单双翅一展，奋力疾飞向打出的缺口，然而，只余下几息的时间，怕是再快，也躲不开阵法激发的波及。

    操控圣塔所需要的精神力，对灵柔负荷很大，尤其是要面对眼前化神期的全力一击，为了节省精神力，她只能选择在最关键的时刻再祭出圣塔。

    灵柔驾驭着无始无终塔，随着姬单的飞驰，在心中倒数：“五四三二一……圣塔祭。”

    “轰隆隆”

    天空之上一股难以想像的伟力席卷四方，将周边的一切尽数的吞没，整个血色空间都是狂震不已，同时，不仅是那厚厚的血妖领域壁障，被轰出了一个圆形的百丈孔洞，就连其外的山壁也已经外全崩开。

    一道天光过处，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随之涌了进来，一缕阳光射入了空间之内。

    ~~~

    整个血皇宗数位化神期强者，无论在何地做着什么，都同时心生感应。纷纷祭出了各自的最强灵宝，赶来血帝池灵脉。

    显然，召唤血皇剑灵十分的困难，因为，血皇剑灵通常都处在其它空间中修行，必须通过剑灵在宗内留下的一丝联系慢慢查找，才能互生感应。

    可是，当面临足已威胁整个宗门的变化时，血皇剑本体就会有所感应，而剑灵则会第一时间回归本体。

    “嗡~~~”

    血皇剑彩通体一震，整个血皇宗的弟子在这威压笼罩之下，都心神摇曳，感觉无法喘息。与此同时，血圣草碧色一闪，扩散开来，仙间袅袅传出，立时将这威压从宗门内弟子身上拂去。

    天空中，六道磅礴的灵元划过天际，直奔血帝池。带头的中年道人手执血皇剑，气势更是惊的所过之处尽皆哗然。

    然而，毕竟有些修为高深的内门长老，可以隐约的看出一二，他们口中已经是激动的无以复加。

    “那是……宗主和太上长老。”

    左右的弟子一听，心中全都是异常的振奋，那六人如同宗门之脊，以如此的擎天之姿显露，刹时激起了下方无数弟子由心的呐喊。

    可是，天空之上的颜古千却是百感交集，颜绯儿的命灯在此之前，竟然险险就完全熄灭，可没有过多久却又变得暴涨数倍。

    修道一途乃是逆天而行，颜古千自幼才绝惊世，直至成为一方宗主，其间结下了无数天大的因果，是以在化神期后，还能得一女，已经堪称是神迹。

    所以，虽然表面上他支持女儿的历练，其实，也只是找些极其安全的地方，从未让颜绯儿离开宗门的范围，这样竟然还遭此意外，他怎能不急。

    “地爆血封！”

    颜古千凌立云霄，双指划下，背后血皇剑陡然化身亿万道血影漫天降落，袭向正在愈合的缺口。

    如血皇剑这种通天灵宝，已经抵得上下品尊宝，哪里是还未完全进阶的，血妖领域所能抵挡。

    轰隆隆的血色雷霆疯狂的穿透壁障，几息时间已经击得血妖领域再无弥合之力，最终“澎”的一声，整个外部山峰都被削平，滔天的血气外泄而出。

    后方，五位太上长老其中一位狮眉阔目的披发头陀，惊天一喝。

    “鼎葬千河！”

    “呼呼“之声大作，远方血皇鼎倒立悬浮，其鼎身的大小，已经远超血色空间的范围。鼎口之中，垂下千丝万缕的道则，如同天瀑降下，将灵脉内的血气全部罩住。

    片刻过后，一股磅礴的吸力由鼎口内诞生，疯狂的吞噬下方的血气。

    丝丝道则虽然封闭了血气，却对进入其中的六人毫无影响，击穿血妖领域后，颜古千第一个就找到了叨着颜绯儿极速逃窜的小鳄鱼。

    他大手一捞，小鳄鱼的面前凭空出现一道水镜，一只水灵力筑成的大手，一把就将其包裹其中，任其拼命反抗也无济于事。

    大手缩回水镜，小鳄鱼眼前景色一变，恐怖的威压下，它根本无法再动分毫，只能匍匐在地。尽管如此，它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口中的颜绯儿甩向远处。

    颜古千略有诧异，他身形一晃，已经接住了颜绯儿，神识探查之下，见她只是晕迷，并未遭受任何的伤害，便是放下心来。

    抬掌在颜绯儿天灵轻抚，一道柔和的水灵力便沁入她的识海。

    颜绯儿面色舒展，幽幽的醒来，眼前景物逐渐清晰，随之而来的是她极度惊慌的神色。

    ”爹，快去救姬单。“

    ”姬单是谁？稍后再说，烈紫阳和南宫木风已经到了极限，我等还是快去支援。“

    没有理会颜绯儿的请求，颜古千只是挥出一道灵力，将她和小鳄鱼包裹着挪移出了灵脉。

    ~~~

    ”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收回圣塔，想死早点说，免得我还浪费灵力。“灵柔气恼的对着姬单骂道。

    ”我这不也是灵机一动嘛！这自残大法，还真是好用，就是太疼了点儿。打破了封闭大阵，想必宗门内的支援马上就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姬单浑身如同一滩血泥。

    原来，姬单最后的极限逃窜，虽然仍在碎星阵的威力范围内，但却已经是边缘地带，当爆炸的冲击破来到姬单面前时，他的脑中却突然诞生了一个想法。

    淬炼虚空体的前提，就是自残到可以让精神力被动脱体，以姬单当下的实力，这种生死间的度太难把握了，尤其他身上的秘密太多，更不敢找大能在一旁协助，所以，他便想到，在这灵力冲击破的帮助下，让自己的虚空体再进一步。

    是以，经过姬单的仔细判断，在灵力冲击来临前，他骤然将圣塔收入到丹田世界中，此举虽然冒险，但最后他还是成功了。

    在虚空体引导下，身体又开始疯狂的吸纳着周边的血气，说来话长，实则只是短暂的数息时间后，丹田世界中那浓稠的已近凝固的妖灵海上，惊涛骇浪四起，每滴灵液都再次爆开，化为更细碎的粒子。

    妖灵海就这样变成一片晶莹的血红粒子雾，当全部妖灵力转化成功，所有粒子如同星云坍缩一般，形成一块血红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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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逃窜

﻿“呼！“

    一口浊气呼出体外，绿色的表皮肌肤，已经由绯红色取代，如同红宝石一样，璀璨夺目的晶莹肌肤，袒露在外。

    若是不动之时，简直与一尊雕塑无异。

    ”哇！这要是让翠儿看见了，非从我身上撬下几块肉不可，这种身价不菲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姬单洋洋得意起来，也难怪他如此，这次灵脉一行，真是收获颇丰，帝晶核已经化为帝灵力金丹，妖灵海也成功形成妖丹，稳稳的，一年后可以拿到进入血皇宗秘境的名额。

    ”只要拿到了涅灵果，就可以炼制涅灵丹了。已经离开下界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啊！“

    姬单身上的鳞甲渐渐退去，切换到了帝灵根的状态，他仰望天际，心中感慨万千。

    ~~~

    血皇鼎镇守灵脉，血皇剑破阵而入。两件通天灵宝瞬间将血妖领域击的粉碎，内心的恐惧已经让迦罗变得狂躁不已。

    同时，由烈紫阳和南宫木风布下的五行封天阵，也已经摇摇欲坠，二人皆是气息微弱，几乎是用寿元来填补灵力的不支。

    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二人，在天空碎星阵炸开的瞬间，如同回光返照一般，面色都红润了一些。

    ”南宫，他们成功了，哈哈，你我命不该绝啊！“

    南宫木风艰难的抬起一丝嘴角，委顿的神情也略有振奋。

    只是片刻，六道身影便出现在二人近前。

    ”我们来了！“

    元于，木朵，方下三位太上长老，分别祭出金、木、土三方灵力，五行封天阵全部集齐，红黄白黑绿，五色天门交相呼应，分封东西南北中五方。

    原本已然松动的大阵蓦然一振，威能数倍的增长，立时，让其内的迦罗动弹不得。

    “血妖，自行抹掉灵智千年，便饶你不死，若再执迷，今日便灭你元神。”

    五行封天阵内响起了颜古千威严的声音，透过大阵的这道传念如同天威，不仅迦罗受到极大的压迫，连被血契召唤而来的血魔，在这个世界的投影都变得不再稳定。

    “迦罗，我帮不了你了，未成妖帝，终是不值得我本体出手。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那庞大的血躯，瞬间就没入了圆形的通灵法阵内，虽然阵外之人都有所察觉，但碍于修为的巨大差异，连颜古千都示意，不要冒然得罪大敌，因此，在大家的心照不宣下，集体忽视掉了之前血魔的出现。

    “哼，事已至此，已经是不死不休，少假惺惺的来骗我，抹去我灵智，再让血皇宗的弟子吸纳我的妖灵力，千年后即便再次化形，我也不过是一方小妖。来吧！就来个鱼死网破。”迦罗面容扭曲，狠狠的说道。

    “龙珠变！”

    轻喝一出，五行封天阵都为之一震，“嗡嗡”之声不绝于耳，连虚空这种虚无飘渺之物，仿佛都受到了迦罗龙珠的影响。

    眨眼间，一道灰蒙蒙的龙形气流在阵内成型。

    五道原本擎天立地的大门，竟然受这气流牵引都在缓缓的打开，随着虚空之气的不断涌入。龙形气旋更是气势陡然提升，隐有突破大阵之势。

    “他竟然能够控制虚空气流？妖帝的修为果真可怕！”木朵惊骇的说道。

    “不用怕！垂死挣扎而已，龙珠乃妖帝所有精华所在，如今他已经开始用本命精华来抵抗大阵，只要我们坚持片刻，定能将其降服。”

    元于长老的话刚刚说完，却见旁边五行土位上的南宫木风脸色突然潮红一片，一口暗红的鲜血狂喷而出，随后轰然倒地，不醒人事。

    “啊？南宫……”

    忽逢剧变，众人都是神情一怔，其实南宫木风在之前与迦罗动手间，已经隐有伤患，只是一直强力支撑，直到刚刚迦罗的龙珠冲击之时，达到了承受的极限，瞬间便昏死了过去。

    土为中位，是阵法中枢，尽管发生在一息之间，也就是众人的这么一愣神，却被迦罗把握到了这一丝机会。

    “破！”

    灰气激荡，席卷四方，众人回过神之时，天门缝隙已经暴露，灰龙气流引导其它四方虚空之气，两相冲抵，竟然失去了对迦罗本体的束缚，骤然间，迦罗便冲出五行封天阵外。

    一道妖异无比的血剑虚影同时横断天地，“刷”的一声，将一切阻隔之物尽数斩断，血刃锋利无匹，所过之处，毫无声息的便被分为了两半。

    血刃乃是横斩，其间正对着众人的腰身，若是斩实，便是身首异处。

    眼见血刃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众人已经是无法躲闪，却见颜古千不退反进，同样是一道璀璨的血色剑光，却是浩然正气，竖立在半空之中，剑气化身千万，开出万朵剑莲。

    “蓬蓬~~~”

    无数剑莲虚影与迦罗血刃摩擦之音爆开，转瞬间就完全挡住了这骇人的一击。

    迦罗在祭出这式杀招前，已经早有盘算，如今周身妖灵力在不断的消耗之下，已经所剩无几，他本就无心恋战，所以拼出其最强一击，便抽身匆促逃窜。

    “本体已经逃不出去了，血皇鼎封住了整个灵脉，可是它对我妖元的压制却是不大，只要龙珠携带我的元神冲到外面，肯定可以逃脱。”

    打定了主意，他强行的撕裂自己完整的元神，妖兽与人类的形体差异巨大，若是人类修士，元神一旦受创，必然导致修为下降，甚至再难有寸进，。

    可是妖兽不同，他们惊人的恢复力不仅仅限于身体，妖元也同样如此，只要不少于本体的三分之一，即使受伤再重，都能够复原。

    “分！”

    妖元一分为二，其中之一进入龙珠之中，随后，龙珠渐渐敛去气息，幻化成一只小小的黑色蝴蝶，它翩翩飞起，毫不起眼。

    而另一份则是卷着惊天的血浪，气势惊人的“轰轰”的掠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