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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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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殷红的酒在蛇形的杯里流转，荡漾出一圈圈的光亮。

    “这杯是您点的‘毒之吻’，请慢用！”侍者的声音毫无语调，冷然的放下这杯红色，转身离去。

    “等等！”客人的唇甫一碰过酒杯，便惊呼出声，“我能见一下调酒师吗？”

    “可以，不过您没法跟她交谈，她是一个聋哑女……”

    吧台上纤纤素手流转翻飞，一杯杯美酒从顾凌的玉手中产生，雷克壶的声音撞击着人的心鼓，可惜，这悦耳的声音，她却永远都听不到。

    不知是不是老天的安排，聋哑的她，却有着远远比其他人敏锐的嗅觉和味觉，对于酒，更加是天赋异禀，在拜顶级世界调酒师Langer为师之前，她已经能够单凭嗅觉就甄别出85年的Larcata和83年的Fina的差别。她最富灵气的是，可以将各色食品加入酒中，调出一杯杯独一无二的美酒，去适应不同人的心境，不同人的性格。就拿那杯“毒之吻”来说吧，她竟然将青柠在辣水中浸过，加入伏特加，原本伏特加的辛辣被彻底的改变，变成了一种决绝的狠辣，无愧“毒之吻”的名字，正配上了品尝它的那人脸上横亘的刀疤。

    端着空盘子的侍者走到了顾凌的面前，一改之前的冷漠，兴奋的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顾凌知道，这意味着顾客对这杯酒极为满意，浅浅的笑意轻轻的在唇角漾开，一抬眼，正看到那刀疤男举杯冲她示意，只是，那微微的笑容牵动脸上的疤痕，愈发恐怖了，顾凌倒是丝毫不在意，冲着那刀疤男，再次浅浅的一笑。

    “跟了我吧！”刀疤男举着喝完的空酒杯走到了吧台，然而，看着顾凌毫无反应，甚至不曾转过头看他一眼，刀疤男旋即想起顾凌又聋又哑，眼神一黯，不再说什么了，轻轻的放下酒杯，离开了。

    从那以后，这间小小的酒吧常常能看到刀疤男的身影，每次，都是顾凌为他配酒，只是，自从????第一回之后，顾凌再也不曾配过“毒之吻”，就这样，整整过了三年。

    第三年的这个下午，还未到酒吧开业的时候，顾凌一个人静静的站着，准备着今晚的原料，今晚，给他配一杯什么呢？犹记得三年前，他第一次来，盯着吧台，眼神里的狠辣，纵然平静如顾凌，也难以安然，可是，那双狠毒的眼睛，混合着脸上的刀疤，却分明读出了决绝里的酸涩，于是万千食品，她选择了青柠，将那抹酸涩压抑在了辛辣之中，若深品，却能体味到那借由酸涩抒发出的抚慰之意。她不知道那刀疤男有没有品出这酸涩，只是，最后的那一笑，却让顾凌明白，他已经从那危险的狠辣里走出来了，所以，从那以后，顾凌再也没有为他配过“毒之吻”。

    “港湾”？顾凌的脑海里想到了这样的一味酒，就是港湾，将大海所有的浪花都挡在了外面，平静而温暖，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顾凌愣住了神，怎样的食品搭配起来加入酒中才能做出这种温馨的味道呢？

    认真思考着的顾凌，完全没有感觉到身后一人缓缓的靠近，直到冰凉的刀锋贴近脸颊，寒意弥漫，虽然无法听到任何威胁的话语，可是顾凌知道，此刻她绝对不能动一下。

    轻轻的把手放下，面前的吧台上仍然散落着几味原料，顾凌凝视着它们，脸色毫无波澜。

    这是第几回了？小的时候，这样的场景没少经历过吧，只是，自从父母全都死了之后，这还是头一回吧。

    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只是，父母都已经死了，这一回，又是为了谁呢？

    被身后之人拖着，顾凌一步步往酒吧的角落靠去，看来这个人是想找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位置，这样才能放心的谈条件，他却不知，最安全的地方有的时候往往会更危险，因为会放松警惕。

    身后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自以为的绝佳位置，捏着刀子的手紧了紧，似乎是个无声的警告，顾凌下意识的将脖子往后靠了靠，她可不想脸上留下个弄不掉的刀疤，就像那个刀疤男一样。

    刀疤男？

    顾凌想是想起了什么，难道今天的这一切是因为他？暗自思忖着，不过很快的，谜底也就揭晓了。

    酒吧的门口闪现了一个人，纵然顾凌还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那魁梧的身躯是如此的熟悉，顾凌明显感到，脖子上的刀突然紧的似乎就要割破了自己的喉管。

    魁梧的身躯渐渐接近，看清了酒吧的情形之后，虎躯微震，横亘着刀疤的脸愈发的深沉，冷冷的瞪视着顾凌身后的人。

    顾凌看着刀疤男蠕动的嘴唇，知道他们在谈判，她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傻子都知道，无非是些“放掉她”“你束手就擒我就放了她”之类的话，再或者就是两人讨论一下过往的恩怨。

    嘴角再度牵起一抹冷笑。

    这样的情形，对自己来说只有两种结果，一，刀疤男真的在乎自己，那么身后之人不会留着自己了，自己死的时候必定就是刀疤男最脆弱最易下手的时候，二，刀疤男并不在乎自己，那么身后之人会立刻手刃了自己，否则筹码变累赘，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论那种情形，自己都是必死无疑。

    爸，妈，你以为你们都死了，女儿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你以为有你们的地方才是江湖，才会有要挟，才会有打打杀杀，你们错了，就算女儿只是做一个平凡的调酒师，就算女儿已经聋了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生命的威胁依然会来，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退缩，永远都退不过威胁的逼近。

    对面，刀疤男的脸色晦暗不明，顾凌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本有些好奇这样的一个大汉，被人用素昧平生的调酒女威胁，会有怎样的反应，可是这么半天了，两人还是胶着着，毫无进展，顾凌有些不耐烦了。结束吧，否则，那些为“港湾”准备的食材都要浪费了。

    素手微微的抬起，摸到了旁边的墙体，脖子上的刀刃依然停在那里，没有松开也没有收紧，对面的刀疤男仍然是晦暗不明的脸色。

    指纹触到墙面，毫无声响的，墙角的暗格慢慢的反转，刀疤男垂下了眼睑，似是在深思，顾凌猜想他是用这样的行为掩饰此刻眼中无法克制流露出的惊诧。

    旋即，眼前一花，白茫茫一片烟雾腾起，陡然间让身处其中的人心慌了，把握住时机，顾凌反手一下，那人的匕首应声落地，顾凌一个旋身，已经脱出了掌控。

    嘴角再度牵起淡淡的笑容。

    这酒吧是爸妈留给我的，这墙角是我自己设计的，我的地盘上岂能让你这样的小喽啰威胁。

    烟雾慢慢散去，眼前之人却让顾凌几乎要惊呼出声了。

    风叔？怎么可能，竟然是风叔！从小看着凌凌长大的风叔，为什么会……

    可惜，顾凌不会再有机会问问风叔了，下一秒，一颗子弹已经射穿了风叔的心脏，而她，顾凌，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胸口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不断的涌出，那鲜亮的红色是如此的鲜艳。最后的一点力气，微微的转身，淡淡的一笑。

    “我还以为可以配出那杯‘港湾’呢……”好久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了，顾凌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这样美妙。

    娇躯重重的倒下，在倒下的那一刻，在刀疤男万年不变的神情里竟然看到了惊诧和痛苦，顾凌冷笑了一下，轻轻用指纹开启了酒吧的自毁系统……

    火舌漫卷，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顾凌的眼角流下了最后的一滴泪，十年前，也是这样，巨大的爆炸震聋了她的双耳，奋不顾身的妈妈总算是保住了她的命，可是却保不住她的命运，虽然晚了十年，十年后，她依然葬身火海，命运是不是早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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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归去来兮

﻿    轻轻的睁开眼，入眼处是蓝色的帐顶，慢慢的转了一下脑袋，顾凌淡淡的笑了。

    原来地狱是这个样子，不冷，而且还这样的真实。只是不知道，自己是死在火海中的，那么来到地狱，究竟是不是一个毁了容的鬼呢？

    “水姐姐，怎么办？她好像醒了，还……还笑呢……”娇嗲的声音响起，顾凌一哆嗦，几乎要起鸡皮疙瘩了。

    “啊？怎么可能，她可是在水下沉了整整一刻钟呢，鼻息都快没了，怎么可能没死？”这声音听起来到有几分爽朗利落，比先前那位好听许多。

    “水姐姐，你快来看，她真的睁开眼睛了……”娇嗲的声音里透着惊恐，“你说，你说她会不会是借尸还魂呢？”

    “不可能，她那么没用，哪里有胆量回来找我们……”

    顾凌慢慢的转过头，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等等，自己竟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顾凌有些诧异，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十年了，十年来，所有的医生都告诉她，她的耳朵没有希望了，如今，下了地狱，竟然听到了声音。

    然而，当她转过的头看到了发出声音的“女鬼”的时候，愈发惊诧了。

    入眼处，是个漂亮的宫装美女，眉眼间很机灵，嘴角微微的扬着，头上疏了个漂亮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耳朵。

    未及细细打量，那美女竟然倏然将脸逼近了自己，眼里一闪而过的欢欣，却随即被微微嘟起的嘴唇和难过的神情所掩盖，“呀，水姐姐，她好像真的还活着呢！”原来，刚才那娇嗲的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顾凌有些茫然，什么叫做活着？那么样的漫天大火，还能活着？自己又被人救了？只是，就算能救得了命，又岂能治好耳朵？

    “想不到她竟然这样命大……”又一个美女的脸庞出现在顾凌的面前，这一位看起来似乎年龄大了些了，周身散发的美更加成熟了，柳眉，细眼，高挺的鼻梁，抿成线的红唇，只是，唇边的那抹不屑和眼里散发的不甘，让这美女失色不少。

    “活过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多死一回罢了……”恨恨的声音，让顾凌都有些惊讶，自己也算是见过血腥场面之人，这样毫无顾忌的狠辣的女人，还真是少见。然而，旋即，顾凌发现，这女人眼神里越来越浓郁的怨毒，才真的是她从未见过的。

    “路静，你去帮我看着门，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事办成！”

    被称作路静的娇嗲美女浑身一震，回望顾凌的眼中透着不舍和担忧，然而，挣扎了一下，还是慢慢走离了床榻，“水姐姐，你真要这么做么，你想好善后的途径啊……小碧可是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路静这句话却让那狠辣的女人身形一滞，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可不过一秒，那女人想是想起了什么，重新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顾凌，一柄亮闪闪的匕首也从袖口拿了出来。

    这么半天了，顾凌一直是用静静的眸子看着这一切。她仍然没有弄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境况中，可是看着眼前这人拿匕首的力道，她知道，如果她想躲，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很平静。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一点点一点点的逼近，曾经被父母特殊训练过的顾凌甚至看的清匕首划过的每一点痕迹，估算的出，多久以后这匕首才会刺穿自己的心脏。这位狠辣美女虽然力道一般，可是这认心脏的地方竟是丝毫不差的，这么下去，虽不是最准确的位置，可是也只偏了三毫米罢了，足以一击致死。

    近了近了，现在开始躲，这柄匕首刚好会插在腋窝的位置，下一秒自己就可以用腋窝把这把匕首夹住，接下来，就是很简单的反客为主。

    顾凌默默的想着，身形在某一刻，开始有了反应。

    Shit！这一动，吓到了顾凌，身体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受伤的时候，也不可能是这么慢的移动速度啊！

    于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划过了空气，刺穿了棉被，扎在了腋窝的前端。

    钻心的疼痛，瞬间涌出的鲜血。

    狠辣的美女似乎没料到顾凌竟然移动了，自己这一击竟然没有得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立即重新起手，准备砍下新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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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去活来

﻿    “静儿给老夫人问安！”路静刻意放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狠辣美女脸现慌色，但也算沉着，玉手一伸，便将那染着血的匕首，塞到了顾凌的枕头下面，然而，一眼扫到已经慢慢渗出血液的棉被，柳眉一蹙，随手又拉了一床被子，虚虚的盖在了顾凌的身上。

    “辛兰给老夫人请安！”

    爽朗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慌乱，倒让顾凌暗暗点头，这狠辣美女还真算有几分能耐啊。

    “轻夫人怎么样了？”这声音年迈而镇定，隐隐有威严之势。只不过，轻夫人？是指自己吗？

    “老夫人放心，轻夫人似乎没什么大碍，已经醒过来了，不过毕竟浸了冷水，脸色看起来还不太好！”那名自称辛兰的爽朗女子声音平稳，淡定自若，可是，顾凌突然在想，她难道就不担心老夫人凑近后，自己突然掀开被子或是枕头吗？

    “啊呀呀，老夫人，有水姐姐和我在这儿照看着，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路静的声音俏皮而娇嗲，可是显然，她没有辛兰镇定，语气里多多少少似乎带着几分不该有的急迫和惊恐。

    然而似乎，老夫人对于路静更加的疼爱，接下来的语气明显舒缓明亮了很多，“那静儿你好好的照看你轻姐姐啊，无论如何，也要有夫人的礼数才是，既然醒了，赶紧叫宋医师再来瞧瞧吧！她听不见声音也说不出话，你记着帮忙好好检查一下，身上别落下什么伤才是。”

    听不见声音说不出话？顾凌再度愣住了，是说的我吗？

    “老夫人走好！”幸而老夫人没有走近来看，辛兰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平稳着声音，希望把这坏了她好事的老人赶紧送走。

    “桄榔！”

    顾凌斟酌一下，终究还是将那枚匕首不落痕迹的从枕下推了出去。清脆的响声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辛兰目瞪口呆，静儿也一下子紧张的说不出话了，带血的匕首滑落地下的声音仿佛将空气都凝住了……

    可怕的沉默，愈发让人坎坷，可是却没有人敢打破沉默。顾凌冷眼旁观着，她很好奇，这么明显而直接的证据，老夫人预备怎样，而震惊的辛兰又会如何处理。

    不过短短几秒，却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唉……”

    一声叹息，不是惊跳，不是高声询问，不是冲过来查看，老夫人的口中竟然只是发出了这样悠长的叹息，“宋医师很快就会来，琴和，你留下来帮着静夫人照看一切，辛兰，你跟我来。”

    顾凌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竟然是这样。既然你老夫人无法惩治这个杀人凶手，那么，就只好让我自己动手了，自己的身体恢复之时，便是报这一刀之仇的时候。

    该死的身体，究竟受了什么样的伤，竟然连身手都如此受影响。

    隐隐可以听见老夫人和辛兰的步子渐渐远去，面前重新出现了路静的面孔。

    仍然是那娇嗲的声音，可是此刻，看向顾凌的眼神却直白清澈了很多，时不时还会露出安慰的笑容。她和另一个应该就是琴和的小丫头一并将带血的棉被，枕头和匕首撤走，熟练的帮顾凌包扎了伤口，同时，轻轻的掀开衣服，仔细的检查了顾凌的全身。这也使得顾凌终于有机会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这是自己吗？瘦的几乎皮包着骨头，胸前的两团也仿佛未曾发育完整，小的可怜。纤纤的细腰，恐怕双手一合就能围拢。便就是这样一副小身板，却布满着伤痕，有的仿佛是钝物撞击而成，有的仿佛是擦伤，还有青紫的瘀痕，显然是旧伤未好，最可怕的是偏离心脏几许的匕首伤，其实，若非辛兰一击未中心脏而有些着急，匆匆拔出了匕首，若真将刚才那刀扎实了，此刻，就算是流出的鲜血，也足够要了顾凌的命了。

    这样的身体很是让顾凌惊讶，可却不明白为何会这样，然而，更加让顾凌惊讶的是，路静和琴和常常会自顾自的商量顾凌的伤势，那种感觉，仿佛……仿佛顾凌不在边上一样。结合之前那位老夫人的话，顾凌突然醒悟，在她们心中，自己是聋的。

    然而，所有的对话，都在冲撞着顾凌的耳膜……

    待得路静和琴和收拾妥当，待得宋医师过来，诊了脉开了药方，待得所有人都离去了，这屋子才终于真正的安静下来。一直躺在床上的顾凌，此时慢慢的起身，她需要了解环境，也需要活动一下这伤痕累累的身体。

    入眼处，是红色古木的家具，每一个都是雕琢细致，极尽巧事，将整间屋子衬托的古朴庄重，高雅奢华。家具间，摆放着不少各色的花瓶器皿，看起来也都是精妙异常，在自己睡着的床边不远处，一方宽敞的梳妆台，静静的落着一面大大的铜镜。

    顾凌缓缓的走去，看着镜中慢慢出现的本该熟悉却如此陌生的人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漠的笑容。

    果然，穿越了！

    大火没有烧死自己，却穿越到了这个受尽欺负伤痕累累的女人身上。只是不知，同时烧死的刀疤男和风叔，有没有自己这么好命。

    平静了自己的心绪，顾凌重新拿起了铜镜。

    这个长相实在是很平凡啊，单眼皮，眼睛并不大也不水灵，肤色略略有些偏暗，嘴角因之那份淡漠而略显的冷酷，唯一还算好看的就是那小巧的鼻子了，鼻梁很挺，鼻翼小小的靠在两旁，偶尔还能微微的扇动，透着几分可爱。

    顾凌穿越前的面容已经很平凡了，可是如今这个，竟然更逊一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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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离别伤情

﻿    天很蓝，偶尔飘过的几缕白云，将那蓝色衬托的愈发鲜明，庭院里，纯白的铃兰随风摇曳着。

    这一片洁白之间，一抹淡绿的身影翩然如仙，仿佛一阵风飘来就能吹走似的。

    一双纤细却略显粗糙的手扶上了淡绿身影的臂弯，轻轻的，仿佛要将其从那铃兰花旁挪开。淡绿的身影缓缓转身，不大的眼睛却明亮的紧，嘴角淡淡的笑着，很是温暖，也很是平静，只是，那笑却并不是心底深处的。

    “春寒料峭，轻夫人身体未曾康复，还是回去吧！”

    这声音带着几分暖意，可见，说这话的人还是有几分热心肠的，尤其，她以为眼前的轻夫人根本什么都听不见，可却还是用如此温暖的话语，更见赤诚。

    顾凌，确切的说，是轻夫人，微微的笑了，装作没有听见却明白意思的样子，了然的笑了。小碧总会这样，虽然以为主子什么都听不到，可是她还是乐意这样轻柔的嘱咐着，像其他的每一个认真伺候主子的丫鬟一样，甚至比她们还要认真。

    那天，就是小碧急中生智，将轻夫人醒来的消息传递给了老夫人，老夫人的探访救了轻夫人，没让她死里逃生之后再次殒命，也给了顾凌机会，在这个完全不知道的异世开始了这段独特的新生。

    三天时间，顾凌已经开始慢慢明白了一些情况。

    此刻，她身处王府，所有人都称她为轻夫人，她不知道自己的全名叫什么，也不知道王府的主人是谁，然而，令人惊异的是，明明能听到声音，明明能说出话来，可是王府所有的人似乎都把她视为又聋又哑，甚至，她曾经听到王府的下人背地里喊她“聋哑夫人”。

    正是这“聋哑夫人”，可是似乎明面上权力颇大，伺候的丫鬟，各色的排场都还不错，那日老夫人不也说过，要顾全“该有的礼数”，然而暗地里，除了那日几乎要治自己于死地的水辛兰，前前后后不少的女人都来探望过这轻夫人了，她们眼里的嫉恨和偶尔闪过的怨毒，就连曾经刀山火海闯过的顾凌，都难以消受。只是，囿于明面上的礼数，她们都不敢怎么样罢了。

    小碧是轻夫人的贴身丫鬟，难得的护主和贴心，这几日若非她多番相护，顾凌也无法安然度过。

    好在最难熬的几天已经度过，此刻的轻夫人，身体慢慢恢复了，心也在慢慢恢复了。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重新生活的机会，那么又岂能拂了他老人家的好意呢？从此后，自己就是轻夫人了吧！

    “轻夫人，我们回去吧！”身边的小碧细语着，重新用手慢慢拉动轻夫人的臂弯。

    这回，轻夫人仪态翩翩，在小碧的搀扶下，慢慢的向屋子走去。

    “落轻轩”是这处屋子的名字，熠熠生辉的大字很是富丽，瞧不出一丝“轻”的含义。一主一仆慢慢的穿过巨大的古木红门，屋内，大概二十个仆人立刻低眉顺目的出来迎接，看起来是如此的恭敬顺从，轻夫人扫过了她们，挥了挥手，示意都散了吧。

    不知以前的轻夫人会怎样，可是此时的轻夫人真的很不喜那些装模作样的仆人，她们远没有小碧那发自内心的真诚和温暖，在轻夫人面前也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那花园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屋里坐着呢！”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也没有哪位夫人过来看看！”

    “来看又能怎样，你又没有赏钱……”

    ……

    仆人们的低语声无可抗拒的落入轻夫人的耳朵，她不耐听，可是却只能装出没听到的样子，没法子，谁让她是“聋哑夫人”呢！

    “小碧见过静夫人……”轻夫人没有转身，因为，她无法“听到”任何的脚步声或者通报声。直到路静轻轻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她才转头，做出了惊讶的样子。

    入眼处，路静灿烂的笑容在这蓝天阳光之下愈发的灿烂夺目，让轻夫人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神。

    两人挽着走进了里间，轻夫人静静的落座，微笑着，看着路静在自己这儿忙进忙出。

    “梅儿，竹儿，把你们拿的那些东西都放进去，小碧你瞧着她们都收掇好，菊儿，你去沏壶茶给我们喝，用那上好的紫竹绿，兰儿，你去给小厨房说一声，我今天在轻夫人这儿一块儿吃，不去大桌吃了，让她们把饭菜给我按分量弄到这儿来……”一屋子的丫鬟一下子都热闹了起来，这气氛，让轻夫人都似乎有些不习惯了。此时，轻夫人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拉着路静的手，微微的笑着，她什么都听到了，她什么又都没有听到。

    转过头，看着轻夫人，路静的神色柔和了很多，屋里的丫鬟都被她派去做事情了，人越来越少了，也慢慢安静下来了。

    “唉……”轻轻一叹，那悠绵的叹息声哪里像是出自刚才那个活泼娇嗲的路静之口。

    “轻姐姐，你都好自为之吧！以后，静儿没法子再帮着你陪着你了，静儿就要走了，离开，到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了，静儿会想你的，永远永远想着你的……唉！”娇嗲的声音是如此的无奈，此番的远行，竟然是如此的不请不愿。

    轻夫人掩饰住心里略微升腾起的失望，仍然是和煦的笑容淡淡的映着。

    路静看着轻夫人恍若无知的笑容，再度叹出了一口气。“小碧，你去门口瞧着，我跟你家主子说几句话，要是有人来，大声通报就是了！”

    说几句话？轻夫人心中升起疑问和惊讶。

    小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路静将小桌台放在了两人中间，匀墨执笔，一字一句写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轻夫人了然，只是，穿越之后未曾见过任何墨宝，她很是担心自己看不看得懂。

    “姐姐，我要走了，远嫁西南镇史府，以后在府里你要小心照顾自己。”

    漂亮的蝇头小楷，与自己时代的文字不一样，但基本也能读出个大概。轻夫人一脸的讶异，这却并不是装出来的，原以为路静被称为静夫人，也是嫁了这府里的，谁想到，竟然还能嫁，只是不知道，这西南镇史府却是在何处。

    轻夫人本想写一句“为什么”，可是念及自己的书法并不怎样，而且，路静多半是见过原来的轻夫人的字迹的，于是，满腔的疑问化成了探询的表情，认真的看着路静。

    可是似乎路静并没有注意到轻夫人的疑问，仍然自顾自的写着。

    “多多倚重小碧，那丫头真心为你，离其他的夫人远些，她们多半不安好心，常去看看老夫人，她本就喜欢你，将来也许就要靠她保住你了……”

    片刻的停顿，似乎在挣扎什么事情，笔落在了纸上，一团重墨而不自知。

    随即，一笔一划认真写道，“如果有机会离开这儿吧，不要奢望王爷了，你们可能真的有缘无分。”

    写罢，扔过笔，突然着，路静竟然扑入了轻夫人怀中，放声哭了起来。

    这一下始料未及，甚至，出于前世的本能，轻夫人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然而，路静哭的凄惨，再看看纸上，句句叮咛嘱咐之情，轻夫人慢慢放松身体，将路静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凭她的泪水沾染了自己的衣服。从来都不知道，阳光精灵如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时候。

    哭过一会儿，仿佛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可以随着哭声逝去，路静慢慢的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用随手带的丝帕轻轻擦了擦。

    “其实，我真的好想你是我的姐姐，原以为我们就可以这样伴着留在府里，可是竟然，这么快就要天各一方了，”路静悠悠的开了口。轻夫人知道她不是说给自己这个“聋哑夫人”听的，只是，她需要倾诉罢了。

    “听说西南镇史府要走十天呢，到了那儿，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形，谁让我爱上了王爷呢，为了他，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吗？如果真的可以心甘情愿，就不必哭的如此痛苦了！轻夫人默默的想着，眼神里写满了抚慰。

    “姐姐，你说，他真的不知道我爱他吗？如果他知道，他为何还是这么狠心……他真的是冷血的吗？我知道他其实不是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冷血魔鬼，可是我知道他不是。”

    路静，再度抑制不住泪水，断了线的泪珠瞬间沾满了小脸。半刻，方才止住。慢慢的抬起了头，哀伤的看着轻夫人。

    “没有我在这府里护着你，你以后可要怎么办啊！姐姐，我会跟王爷说，他许诺临走之前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去试试，也许可以让他放你离开。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毕竟，他……他恨你那么深……”

    轻夫人“听”不到这些话，于是脸上除了安慰之意，未曾透出任何，可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这个路静，却不知她与那原先的轻夫人到底有怎样的情分，上次，竭力相救，这几日，明里暗里的照顾探望，而如今，临走之际，殷殷的嘱咐，更用自己唯一的要求，试图最后保护轻夫人一次。

    前世的死，源于情分的背叛，那么今生，今生自己以轻夫人之身，是不是真的可以有真挚无暇的情分？

    轻夫人默默的执起了路静的手，温暖而干燥的手心，抚慰着路静凌乱的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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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别有暗情

﻿    “兰夫人万安！”门口传来小碧大声的问好，打断了屋里的一切。

    一眼瞥见桌上的纸，轻夫人不及细想，敏捷的拿起揉成了团，放入嘴中，这三日的恢复，果然身体好了很多，不似那日那么笨拙了。这回唤作路静惊异非常，恍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一脸泪痕。

    路静的讶异让轻夫人不解，随即恍然，自己是聋的，怎么可以如此敏捷的对小碧的通告做出反应呢，可是，兰夫人就是那日的辛兰，她可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之人，如今，胸口的伤还隐隐作痛呢。无论如何，今天先应付过她去再说，至于路静，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

    “想不到静夫人也在这儿，早知如此，我便改日再来。”辛兰爽朗的声音，越来越近，身后跟着脚步匆匆的小碧。

    轻夫人淡淡的笑开了，向着小碧做了个倒茶的手势，然后，微笑着，将辛兰让了进来，坐在了客位上。

    辛兰轻蔑的瞟了一眼轻夫人，转而投向路静。

    “几时起，我们静夫人竟然与轻夫人这样的要好了？”语带讥讽，脸上却含着轻飘飘的笑意。

    路静一下子笑开了，仿佛不是刚才那个痛哭的人了，娇嗲的声音重新响起，“呀，是水姐姐来了，我快走了，临走来瞧瞧轻夫人，看看她什么时候能死。”

    “哼，”辛兰显然不信路静所说，“枉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姐妹，没想到，你出卖起我来真是痛快的不得了啊！”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可是脸上却仍然是微笑着的，若非轻夫人听得见这一切，只看那表情，几乎以为她们在愉快的说着什么。

    “出卖？这是从何谈起啊！水姐姐莫要听信了别人的话啊……”路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焦灼，仿佛真的怕自己被误会似的。

    “认识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若非有切实的证据，我怎会当面说出来？哈，无所谓了，反正你也就要远嫁了，王府里的事情，你以后也掺和不上任何了！”辛兰的语气轻松，透着得意和愉快。

    “水姐姐，真的不是……”路静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想是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远嫁的，不是应该只有王爷知道的么？”

    “哈哈哈哈哈……”爽朗的大笑在这只有三个人的屋子里显得分外的刺耳，“你挡了我的路，就该知道下场，你以为西南镇史府这回遣来的使臣是谁呢？那是我的师叔，这位小师叔，当年可是倾慕我的紧……”

    “你……你……”路静气的说不出话来，甚至忘记了在轻夫人面前掩饰自己的表情了。于是轻夫人看到路静气的不行，冲了上前，淡漠的挡在了路静的前面，冲着辛兰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辛兰浑不在意，“呵呵，别忘记了，你已经是有过男人的人了，想必，府里的嬷嬷已经教会了你如何在大婚之夜冒充完璧，却不知那镇史府公子可是个明白人，能不能瞧出来自己只不过捡了个残花败柳……”辛兰的声音愈发的得意，眼底处掩不去的笑意却是如此的可憎。“以后，你这命不过在我手中，若是你再有多管闲事，后果如何，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了……”

    辛兰慢慢的敛住笑意，狠戾的扫过路静，将眼神停留在了轻夫人的眼中，嘴角开始慢慢的扬起，“放心，你走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早晚都是一个下场……”

    纤腰微摆，已是渐行渐远的身影。

    这边厢，路静怔怔的坐下了，喃喃道，“我说怎会突然要我远嫁，原来，竟是她的手段，我大意了……”

    路静失神的模样夹杂着刚才那痛苦的泪水，扰乱了轻夫人的心。

    十二日后，静夫人出嫁，因这出嫁有着太多不能为人道的隐情，所以整个王府知道的人都甚少，还是小碧打听到静夫人的梅兰竹菊都被分配到了其他屋里，才确定了静夫人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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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夜人影

﻿    是夜，万籁俱寂，王府里的主子下人多半都已经进入梦乡，小碧吹熄了最后一根蜡烛，慢慢晃回了自己的厢房，最近，轻夫人的身体好多了，不知是不是老夫人下了什么命令，这几日来啰嗦的夫人实在少多了，那日，兰夫人过来了，也只是说了会子话就走了，并没有动手。

    小碧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回轻夫人被兰夫人设计推下水，差点死了，幸亏福大命大，有会水的仆人经过，才保住了一命，之后又挨了那么一刀，唉，这身子本来就弱，却不知还能撑过这样几回。

    小碧仍在哪里担忧着，却不知她挂念着的主子，此刻并没有入眠，反倒在那白纱的床帘后面，悄悄的换着衣服。

    这身黑衣当然不及妈妈送给自己的那套紧身衣便捷，可是却也差强人意，自己这些天偷偷赶制，今夜总算完成，可以好好的试试了。

    一袭黑色的人影穿梭在“落轻轩”，不快，但是却巧妙的躲过了所有站岗的侍卫，这可是几天小心翼翼查探的结果，每晚，都不得不少睡一个时辰，整整用了五天，才全部弄明白侍卫们的岗位。没法子，这具身体没有从小习武，实在不是个灵活的身子，恢复了这么些日子，却仍然无法飞奔腾跃。

    成功走出了“落轻轩”，小巧的身子一顿，黑色面具下的嘴角不经意的一扯，看来自己真的是王爷重点关照的对象呢，看眼前这情形，估计整个王府的侍卫有一半都是在“落轻轩”里守卫着，这可奇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弱女子，竟然需要这么多人看管着。

    此时容不得多想，轻夫人几个闪身，摸索着，慢慢前行。

    今天主要为探路，却不是要做些什么，因此，只要不被发现，只要不迷路便可。这么想着，却是轻松很多，黑色的身影，在王府里游弋着。

    几个回转，突然眼前一亮，黑色的身形一滞，旋即闪入了旁边的山石头当中，看着一行巡逻的侍卫走过，冒出一头冷汗。却是自己大意了，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什么人，只是因为一直经过的都是客房，书房，花园什么的，此时眼前的，看着富丽如斯，必是个颇有地位的夫人的房间。会是谁呢？辛兰？还是那个看起来最为高贵的若夫人？又或者是一直没有拜访过自己的敏夫人？

    无论是谁，看这侍卫的数量，今天是不能有进一步的行动了，本待离去，却猛然间，看到另一个紫色的身影一晃而过，速度之快，超出想象。若非前世自己的眼神和嗅觉都经过特殊的训练，如此夜色下的紫色身影，根本就看不到。

    想不到王府竟然还有这样的高人。

    那紫色的身影迅速没在了那富丽堂皇的屋子里，轻夫人见状，赶紧准备闪身离开，那紫色身影的身手绝非自己所能比，刚才若非完全躲在了石头洞子里，早就被发现了，如今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蒙蒙亮了。

    回到“落轻轩”，长吁出一口气，总算安全，刚刚躺回床帐，未及安稳，突然听到竟有人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发现了自己，跟了过来？

    将自己的全身盖在了被子下，被子里面的手却紧紧的抓着一把匕首，全身肌肉紧绷，若当真有人要置自己死地，必要一击即中。

    一室安静。闯进那人似乎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了屋子的中间。

    “住手！”一声低低的娇叱，轻夫人听到出，这是小碧的声音。“你做什么？”

    “我要带她走！否则她会死在这儿的。”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有几分暗哑，也许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云浩，你当真要这么做？你答应过先生，让小姐自行选择去留的！”小碧的声音似乎软了几分。

    “我是答应过，可是前提是，她都好！如今，你看路沉枫那个混蛋怎么对她的？她已经又聋又哑了，他还纵容那些女人们欺侮她，这回，几乎丧命。”男子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恨。

    “我知道，可是小姐自己还不想走，前些天，我几番试探，可是小姐都没有做出任何我们约定过的手势，云浩，我想，她还是放不下王爷吧！”小碧的声音更加低了。

    “不行！小碧，你忘了我们最初的任务了，我们就是要保护轻主子，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今天，我必须带她走！”暗哑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静默片刻，小碧的声音重新响起。

    “唉，要不我们还是叫醒小姐，听听她的意思。”

    叫醒自己？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这身紧身衣，不知道会作何反应。不过，如果他们真能带着自己离开这儿，倒很是不错。那男人的身手如此好，还奉自己为主子，不错。

    “哪位朋友深夜造访，还请现身一见，路某好酒招待。”屋外响起了浑厚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轻夫人浑身一震，此人自己该没有见过才是，为何声音竟然如此熟悉，心里面的某一处，似乎因为这声音而变得无法淡漠。

    “哈哈哈哈，路沉枫，想留住我，却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本事。”之前的那名唤作云浩的男子笑的有些猖狂，旋即，帐帘拉开，轻夫人听到此人低喃了一句，“主子得罪了”，随即，连被裹着，将轻夫人打横抱起，几下纵跃。

    轻夫人慢慢睁开眼睛，冷风呼啸，原来此人正抱着自己跳跃在王府的屋顶。

    此人身后，一个紫袍男子也在跳跃着，那身影，原来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位。只是此刻，他并没有带上任何面罩，月光下，俊颜冷冷的，如千年寒冰。

    “路沉枫，你一位王府的王爷，还真有雅致，大半夜的在自己屋子顶上跳跃着。”这云浩不说专心行路，竟然还有兴致在此处冷嘲热讽。

    抱着个人，速度本就有限制，跑出二十米远，果然就被路沉枫追上了，可他似乎也不担心，右手依旧抱着轻夫人，左手便跟路沉枫交上了手。打斗间，却给了轻夫人机会，总算是看清了这位路沉枫，王府的王爷，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子的。

    剑眉英目，挺鼻薄唇，月色下看不清肤色，但这五官，着实算是英俊了。此时，他全神贯注的盯着云浩，手下不曾有一刻的放松，眉头微微蹙起，脸色凝重，看起来，应付的不容易。

    数十招过去后，路沉枫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瞥了一眼轻夫人，竟然招数猛变，招招都往被子里的轻夫人身上招呼过去了，这一下，抱着轻夫人的云浩便明显有些左支右拙了。

    卑鄙，轻夫人的心中默默的骂了一句，有心帮一下云浩，无奈手脚都被被子裹紧，根本就动弹不得。

    眼瞅着云浩就要落败，斜刺里竟然又杀出一抹淡绿的身影，蒙着面，瞧那身形，竟还是个女人，此人一言不发，便朝着路沉枫招呼上去了，与云浩联手，几下，便将路沉枫击退了，两人丝毫不恋战，迅速施展起轻功，轻夫人再度感到耳边一阵风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小小的院落。

    进的屋中，云浩将轻夫人小心的放在床上，叫过旁边那位淡绿色衣服的蒙面女子，“碧竹，轻主子先交给你了，天就要亮了，堂上还有诸多事情……”

    待得云浩离开了，碧竹走近床榻，撤下蒙面，不仅让轻夫人大惊，豁然便是小碧的面容。想不到，小碧竟然那样深藏不露，武功如此厉害，竟然在王府里丝毫未被发现。更令轻夫人惊讶的是，这个小碧竟然开始作出了诸多手势，仔细瞧去，似乎是哑语，虽然与现代的哑语颇有不同，可是却也能看出个大概，仿佛在问，是否需要伺候梳洗起身。

    轻夫人想起自己的紧身衣，于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示意，让小碧先出去。然后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晚上，太过折腾了，几乎是通宿没睡，此刻已是十分倦累，而且，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轻夫人发现，似乎穿越过来后，形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啊。

    听着小碧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轻夫人一改之前的倦累神色，突然坐起，此时，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必须想办法确定一下，轻夫人到底有怎样的势力和身份。

    轻巧的下床，慢慢的环视这间屋子，此处颇为简单，远远比不上王府里那屋子里的富丽堂皇，只有简单的一个梳妆台和小小的木质衣柜，打开衣柜，轻夫人随便选了一套看起来不是太过艳丽的服饰，慢慢换上，然后将自己的紧身衣藏在了衣柜里。刚刚弄好一切，突然，从窗户闯入一人，这人一身白衣，飘渺潇洒，刀刻一般的五官，丰神俊朗。

    轻夫人被这人的突然闯入下了一跳，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这人盯着自己，越走越近，眼里面的竟然慢慢写着的都是欣喜和兴奋，还有着……一种似乎是爱恋的东西。

    轻夫人被他那真挚的眼神感染，心都柔软了起来，微一愣神，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拥入怀中了，“轻儿，轻儿，你终于肯回来了，轻儿……轻儿……”喃喃细语，竟然如此温存。

    “轻儿，回来了就好，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你终于肯回来了……轻儿！”

    轻夫人有些不知所措，前世为顾凌之时，自己从未曾沾染过男女之情，虽曾有过些微的动心，可是临终之际终究还是情谊破灭，而成为轻夫人之后，住在王府后院，今晚之前甚至不曾见过任何男子。

    如今，突然觉着，这男子的怀抱竟然如此柔软舒服，让人几难松手。

    轻夫人的脸上竟然缓缓漾起了笑容，在这一刻，时光静好。

    那男子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欣喜和软玉终于在怀的幸福中，轻夫人陷入这温存与舒适的怀抱里，两人谁都不愿意动，可惜，终究，外面的吵杂声，打扰了这温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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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前尘往事

﻿    “啊，碧竹怎么晕倒在这儿了！糟了，轻主子……”云浩的声音传来。

    原来这人是打晕了碧竹进来的，那现在……轻夫人仍有些微愣，那男子却已经行动起来了，拉着轻夫人便向床榻奔去，微一拨床头的环扣，整个床都陷了下去，轻夫人由着此人拉着自己，跳了下去，陷下的床很快复原，有着床帐子的遮掩，纵然云浩等人立即闯了进来，仍然什么都难以发现，只对着一间空荡荡的屋子了。

    轻夫人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密道，接着，被那男子拽着，三转两转，越走越深，轻夫人慢慢的记着路线，默默的跟着走着。

    待到了一处，似乎是出口的地方了，极大地一块石头，堵着门口，那人开始运力推开，就在石头吱吱呀呀的慢慢转开的时候，突然，一枚匕首，冷冷的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么魂牵梦萦的声音，可是此刻，却是如此冰冷。

    “你是谁？”轻夫人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虽然知道自己并不是哑巴，可是能够这么痛快的说话，还是穿越后的第一次，听起来，这声音着实悦耳啊，却比那朴素的容貌，出色很多。

    “轻儿，你怎么了？我是玉风啊，你怎么，你怎么……”声音里透着几分无措，可是随即，兴奋了起来，“轻儿，轻儿，你能说话了，你的喉咙……，轻儿，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自称玉风的人竟然开心的几乎要跳了起来，几乎忘记了自己脖上的匕首，弄得轻夫人要小心收势，免得真的割破了喉咙。

    看着他那发自肺腑的开心，轻夫人的心也慢慢柔软了起来，竟然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止没有哑，我也没有聋，安静点儿，我能听的到。”

    玉风竟然真的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轻儿，里面的浓情蜜意如此真挚，却让轻夫人愈发的不知所措了。

    “你到底是谁？”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绪，轻夫人紧了紧手上的匕首。

    “轻儿，你失忆了？”

    玉风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突然，他扬起手，没有理会脖子上骤然更紧的，几乎要割断喉咙的匕首，慢慢的抚上了轻夫人的脸，手心湿湿的，轻轻的揉搓着轻夫人的脸颊，仿佛要把什么搓掉似的。

    “住手！”轻夫人有些恼怒自己竟然被他如此轻薄，却下不去手真的割断他的喉咙。

    玉风竟真的乖乖的停下了手，“你自己来吧，我已经用散妆粉擦开了一个口……”

    散妆粉？轻夫人立即用自己的左手擦拭刚才被玉风抚摸过的地方，隐隐的，似乎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脱落，慢慢的揭开来，一张人皮面具，完好的躺在了手上。

    玉风灿然的笑了，如阳光一般洒开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轻儿，纵然你似乎忘了些东西，可是依然是我的轻儿，美若天仙的轻儿……”

    原来那平凡的面容竟然是人皮面具的作用，那么，现在的面孔该是怎样的呢？真的是美若天仙吗？

    “轻儿，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绑起来，然后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坐会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的耳朵和喉咙都好了，为什么你会失忆的。如今这样，我们都没法子好好说话！”玉风一边讲，一边将腰带抽了出来，递给了轻夫人。

    “不必了，一条腰带哪里能够绑住你！”轻夫人将匕首撤了下来，这一会儿工夫她已经看的出来，如果玉风想要反抗，那一柄匕首根本顶不上什么作用。

    “轻儿……”玉风嘴角大大的笑开了，那样子到多了几分傻气。

    “我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我问，你回答。”本打算威胁恐吓玉风一番，可随即还是放弃了，他说什么记住就是，信或者不信，不必溢于言表。

    “第一个问题，我叫什么？”

    “轻儿……”

    “不是，全名！”

    “不知道，这个，你是老堂主的女儿，老堂主叫做北辰翰，那么，你应该就是叫北辰轻了吧，我真的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提过你的全名。”

    轻夫人撇了撇嘴，北辰轻，这名字倒也还行。

    “这是什么堂？我现在是少堂主吗？我爹呢？”

    “我们是沁黑堂，干的都是黑暗里的买卖。老堂主三年前就过世了，把你托付给了堂中执事照看，那个时候你只有十三岁，没法子继承一切，所以，他们答应老堂主，会帮你打理好堂中事务，等你长到了十六岁，可以主事了，就可以接手。”

    北辰轻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么，我为什么要带人皮面具？我为什么会在路沉枫的王府里做夫人？”

    “这个……”玉风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开口说道，“因为你不喜欢沁黑堂，不喜欢那些黑暗营生，早在老堂主在生的时候，你就总是偷跑了出去，有一次，遇见了路沉枫王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你就是非要嫁给那个路沉枫，老堂主无奈，只好同意了……”

    “等等，你不是说我爹三年前就过世了吗？我爹死之前我就嫁了？那岂不是，只有十二岁……”

    玉风淡淡的点了点头，“我们沁黑堂是何等的势力，路沉枫那小子，听说是沁黑堂的千金，莫说是十二岁，就算是两岁，只怕也会同意。他答应，在你满十五岁之前，不会跟你行夫妻之礼。听小碧说，这点，路沉枫倒是遵守了承诺的。”

    玉风顿了顿，爱怜的看了一眼北辰轻，继续说道，“关于人皮面具，因为你的样子太美了，所以，老堂主特意请了他的师弟，易容圣手奎先生给你做了这张人皮面具，你每次出门都会戴着它，只有很少数的极亲近你的人，才见到过你的真容。你答应了老堂主，除非接手沁黑堂，否则，绝对不摘下面具，即使是在路沉枫面前。”

    北辰轻点了点头，这老堂主也算为了自己的女儿用心良苦了。只是，瞧见轻夫人在王府的情形，怕是辜负了老堂主的一片苦心了。

    “我又聋又哑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确实不清楚了，似乎是王府里什么人害的，我只知道，有一天，小碧突然传了急信，说你受了重伤，于是我们私底下偷接了你出来，让你的师伯莫先生看了看，莫先生说，你被人下了毒，发现太晚了，已经无药可救，从此后只能又聋又哑了。只是如今，你似乎……”玉风的脸上写满了疑问，其实他早就想问了。

    “我也不知道，我被人暗害，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聋哑却都意外的好了。”

    穿越之事，太过荒诞，又岂能出口？

    “不要紧，不要紧，好了就好！晚一些我们再去找莫师伯，让他看看怎么回事，希望不会反复……”玉风打心底里笑着，看来，他是真心的对着北辰轻。

    “还有一个问题，你是谁？我……我们似乎很熟……”北辰轻小心的问着，其实她自己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她只是需要一些细节。

    玉风的脸上，受伤的表情一闪即可，他敛起了自己的情绪，柔和的说道，“我们该算是青梅竹马了吧，老堂主是我的师父，你，我和云浩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我一直喜欢你，可是，你要嫁入王府，我……”玉风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

    “对不起，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北辰轻快速的接下了玉风的话。她该如何告诉他，你喜欢的那个轻儿已经死了，如今的北辰轻不过是借尸还魂。

    “没关系，轻儿，莫师伯医术卓绝，连你的耳朵和喉咙都能奇迹般的好了，更何况是失忆，他一定有办法……”玉风坚定的说着，然而，心中却有了一闪而过的惶恐，如果有一天，轻儿恢复了记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轻儿会想起对路沉枫的爱恋。

    北辰轻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既然我们三人都是一起长大的，为何你刚才要避着云浩？”

    “这个……”玉风支吾了起来，那犹疑的模样让北辰轻疑窦丛生。

    片刻的沉默后，玉风像是决定了什么，痛快的抬起了头，“沁黑堂最近这些年不太太平，那些老家伙们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一心不想你回去了，他们执意说你已经习惯了王府的锦衣玉食，而且如今又聋又哑，根本就没有能力接手沁黑堂了，沁黑堂交到你的手里迟早会覆灭，而以云浩为首的另一些年轻人，他们这些年被那些老家伙们打压的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所以，虽然距离你十六岁还有半年，可是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你带回来了。”

    玉风说完了，认真的看着北辰轻，这回见到的轻儿似乎与以往不同，以往的轻儿根本不关心沁黑堂的一切，每次提及堂中事务，都会扁起嘴来十分的不耐烦，可是今天，轻儿竟然如此认真的倾听。这样的轻儿让他有了些微的不安。

    北辰轻没有注意玉风的表情，她在默默地盘算着。沁黑堂看来是不错的一方势力，如果可以接手，那么便成了自己在这异世的依靠，只是，自己毫无武功，如今形势又如此混乱，能否顺利夺回堂主之位实在难说。然而，一旦成功，自己打理黑帮的经验毋庸置疑，务必能将这沁黑堂做成谁都无法忽视的势力。

    “除了你，都有谁见过我的真面目？”北辰轻突然冒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玉风微愣了一下，“云浩当然见过，小竹小碧是你的贴身丫鬟，自然见过，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那取决于你有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小竹，小碧？”

    “是的，她们是双胞胎，姐姐叫阮碧竹，就是刚才守在你门口，被我打晕的那个，妹妹叫阮竹碧，就是跟你进了王府的那个，你从小身体弱，不适合学武，为了保护你，老堂主就找来了这对姐妹花，她们的学武根骨很不错，从小伺候你长大。”

    “这样……”北辰轻沉吟着，她看的出，玉风似乎和云浩不同，他于堂中之事并无兴趣，一心只想带着他的轻儿远走高飞，那么，如果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会不会反倒成了阻力。

    “玉风，你想带我走，是吗？带我远离这些权力的纷争，是吗？”北辰轻放慢了声音，柔柔的问道。

    玉风的脸上闪过一些欣喜，他的轻儿明白他的苦心。他没有说话，用沉默代表肯定。

    “玉风，那……如果我说……我不想走呢？”北辰轻说的愈发的慢了，她决定一赌，赌玉风的爱，赌玉风的心胸。虽然今日其实只是初识，可是，玉风爱恋的目光和三番四次虽有挣扎却始终实情相告，让北辰轻有了那么一丝胜算。

    玉风听了这话，心头一惊，轻儿说的那么慢，断然不会听错了，只是……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在慢慢的沉下去……轻儿要去争夺堂主之位？瞬间，心里，五味杂陈。他第一次感到人生竟然如此的矛盾，其实，带轻儿远走高飞，他何尝不是背叛了所有的一切，背叛了当年老堂主的嘱咐，也背叛了堂中跟随他的众兄弟，可是，他知道轻儿不爱那些，不爱沁黑堂的权力，为了轻儿，他决定自私一回，然而，轻儿竟然说要回去？那个怕极了沁黑堂堂主之位的轻儿，竟然说要回去？看似自己不用再背负背叛了，看似自己该轻松了，可是，却分明感受的到心底丝丝的凉意，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轻儿，似乎在远去……

    玉风久久不做声，北辰轻也有几分紧张，如果玉风不帮着自己，以他的身手要带自己走，自己根本没有法子，可是她料想，这么些年，玉风都没有闯入王府将自己带走，而是在自己“主动”回到沁黑堂之后才出手，不也就是尊重轻儿的心愿吗？那么这回，也会尊重的吧……

    “好！”玉风终于说出了这个字，他感到自己的心沉到了一个见不到底的地方去了。看着轻儿脸上慢慢漾起的如梦似幻的笑容，玉风在心底苦笑了一下，轻儿，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愿，我永远愿意无条件的支持。

    “轻儿，很多年以前，老帮主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可惜，有人寻仇，这位少爷未及长大便被人暗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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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次登场

﻿    “都给我住手！”极其有气势的一句话，透着微微的内力，在场之人，停了手，愣了神，抬起眼，看向门口。

    阳光从门口打进来，有些刺目，众人眯起眼，才隐约看见，门口傲然站着两位公子，一位是自从昨日起就消失不见的玉风，而另一个……看来十分眼熟，只是……

    “都是沁黑堂的人，竟然自相残杀，你们对得起老堂主么！”玉风率先走入场中，声色俱厉。

    看到玉风，两边打斗着的人，都眼睛一亮，在云浩的特意挑衅下，两边打的几乎是你死我活，此时，已经是两败俱伤，而玉风，虽然也属年轻一辈，但却跟那些老家伙私交甚笃，长久以来的堂内斗争，玉风都能够居中调停，此时，他站在哪一边，几乎就是哪一边的胜利，因此，双方人马都停了手，盯着玉风。

    “玉风，你来的正好，这些人胆敢不遵老堂主遗命，不肯奉轻主子为堂主。”云浩最先开口，仿若便是个按耐不住的毛头小子。那焦急的模样，让北辰轻不禁在心里笑出了声，这小子看来很有演戏的天分么，昨天晚上商量的戏码，看来云浩是得心应手的。

    “哼……”一位老者冷哼出声，他的手臂已经受了伤，血流不住，眼神却依旧凌厉，那手腕处白色的布带显示着他不俗的身份，黑蓝红白，代表着沁黑堂的四种级别，玉风是红色的，仅次于系着白色布带的大执事，而云浩和他身边的那几位年轻人却仅是蓝色的，再看两边的打斗，很明显，那些老家伙们受的伤比云浩他们更严重些，只是老家伙们的手下人数众多，才讨到了些许便宜。看到这些，北辰轻的心中已然有数，年轻人有能力却没权，老家伙羽翼已成不愿放手，这纷争自是由此而起。

    “陈执事有何话说？”玉风轻挑起眉，恭敬的问道。

    “哼，云管事这话却是错了，陈某哪里敢违逆老堂主的遗命，只是，轻少主未满十六，而且尚未回归堂中，这人都见不到，谈何不肯让其接位？”老者一字一眼，似乎分外有道理。

    “什么见不到人？昨日，我和小竹亲自将轻主子从王府里接回，虽然轻主子仍未满十六，可是却也不远了，也该回来了解一下堂中事务了，结果，轻主子回来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小竹就被发现晕倒在门口，被人用云手砍中后颈，全堂之中会云手的只有玉风大哥和林雷林执事，玉风大哥自不会如此做，那么，还能有谁？快把轻主子放出来，你们这群叛徒，竟然为了堂中的权利，掳走了轻主子……”

    “胡说！我几时掳走了轻少主……”另一个五十几岁年纪的老者出声喝道，他一脸的胡子，兼之声音奇大，只震得人耳根难受，无愧林雷的名字，“我一直跟陈执事在一起，几时掳过了轻少主？玉风也会云手，你们怎么……”

    “咳咳……”旁边的陈执事匆忙止住了他的话，暗骂这林雷还是这么的没脑子，现在的形势恐怕全在玉风一人的身上，岂可得罪了他。

    “林执事，你怀疑本公子？”玉风的眼睛微微的眯起，透着几分威严，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

    那林雷没有出声，得到陈执事的提醒，他哪里还敢多说。无人应答，场面立刻冷住了。

    “玉风大哥这些年为堂里鞠躬尽瘁，怎么可能做出掳走轻主子这种事情，林执事，你自己做的好事，可休想推在玉风大哥身上。”云浩似乎义正词严。北辰轻听到这句话几乎要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云浩，如此紧要的场合，还要讽刺玉风两句，偏偏，玉风还不得反驳。

    玉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虎着个脸，看起来似乎越来越生气了。

    陈执事见状，生怕玉风真的迁怒，于是匆忙说到，“玉风兄弟自然不会是掳走轻少主之人，只是，云管事，轻主子回来之事恐怕只有你知道吧，你只要随便想个法子找个武功高强之人模仿云手，击晕小竹，谁能知道？”陈执事笃定北辰轻不喜沁黑堂之事，必不会主动回来接手，因此，十分自信，只要将这云浩一行人这回一网打尽，沁黑堂迟早都是自己手中的。如今这唯一的变数，便在这玉风身上，只要玉风不要念着师兄弟之情偏帮着云浩，情形便容易控制多了。

    云浩正待开口反驳，却见玉风微微抬手止住了，他一脸严肃，扫过众人，缓慢言道，“既然陈执事和云浩都不怀疑玉某了，那么此事作罢，玉某无意于你们的争端，至于轻主子的下落，无非就是在王府，或者被人掳走，以我沁黑堂之能，岂有找不到之理？今日，我来这儿，是带来了一个人和大家相见……”

    众人都愣住了。这才想起，同玉风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公子，刚才未曾仔细看，只觉得眼熟，此刻，听了玉风这话，所有人都齐齐的盯着门口这位。

    一身灰色的大褂，手中折扇轻摇，头顶，乌黑的发髻随意的用玉挽住，扣出一个环儿来，肤色略暗，五官十分普通，浓眉，挺鼻，抿着的嘴角透着冷酷。这正是戴上了人皮面具后，又女扮男装的北辰轻。

    “请问阁下是何人？今日是沁黑堂的家务事，不知阁下……”又是那个莽撞的林雷，未说完的话，排斥的意味却分明。

    “呵，你问我是谁？我在这堂中之时，还不知你在哪儿呢？”嘲讽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在这一刻，北辰轻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冷若冰霜的顾凌，当地最大黑帮集团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笑话，我……”

    “住嘴……”陈执事有些烦躁，没想到，这林雷竟然如此莽撞。他却不知，林雷因着往事，生平最恨便是被人冤枉，今日，云浩就是知道这一点，特意诬陷林雷，惹他动怒，搞乱形势。

    “玉风兄弟，这位是……”

    “诸位可还记得，当日，老堂主有一位公子，为凤阁所害，丧身崖底……”

    话只说了一半，陈执事脸色却已经变了几变。

    “近日，玉某得到消息，原来萧少主没有死，竟然被天山老人所救，还学得了一身本事，天山老人的脾气怪异，玉某费劲周折，总算能够求得一见，于是未敢告诉堂中各位执事，擅作主张，将萧少主请回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之前看到这公子的容貌便觉得与什么人相似，如今看来，果然是轻主子的哥哥，兄妹两人长的像极了。

    北辰轻看着玉风信嘴胡掐，十分想笑，却生生忍住了。

    “这……”陈执事十分犹疑，这位北辰萧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可是，自己一直宣称的就是轻主子不肯接手沁黑堂，不可勉强，如今，来了一位正牌的少主，甚至比北辰轻还要适合堂主之位，自己难道就此放手？

    “这位公子声称是老堂主的儿子，可有什么凭信？”云浩倒是抢先说出了众人的疑问。

    “云浩，你这是不相信我？”玉风眉头轻扬，语气有些不满。陈执事一凛，看这意思，玉风是死保这位新出现的少主了。

    “玉风，不必如此，云执事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云执事当然要问个明白，沁黑堂几百年的基业，当然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北辰轻粗了嗓子，慢慢的说着，同时，略略眯了眼，看起来愈发多了几分威严，被她扫过之人，都觉着背后一冷，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威严的老堂主。

    “云执事，当日，我是被人推下悬崖，除了父亲赠与的这块贴身玉佩，别无他物……”北辰轻慢慢的掏出了自己脖间的玉佩，递给云浩，她问过了玉风和云浩，这玉他们兄妹俩应该各有一块儿，完全一样。

    “是麒麟玉！”人群中有人喊出，玉佩在众人手中传着，麒麟玉世间罕有，老堂主偶得了两块，于是托人打造成平安扣的形状，给自己的一对儿女一人一个。玉，一向是越带越润泽，这块麒麟玉，流光溢彩，明显是佩戴了很多年的。

    陈执事将玉佩恭敬的还回北辰轻手中，低下眼，遮住眼里复杂的神色。沁黑堂自己几乎已经得到了，可是，这突然杀出的萧少主，却让人怎么办啊！

    陈执事眼中的意味其实早已被北辰轻收入眼中，她暗忖着，怎样才能让陈执事心服口服的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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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接手黑帮

﻿    “坦白说，其实我对这沁黑堂毫无兴趣……”北辰轻缓步走到了众人的中央，盯着陈执事，没有放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

    “……若非玉风执意相求，我原也没兴趣回来处理这些纷繁俗务。”天山老人，仙风道骨，他能看中收为徒弟的人自也该是风流飘渺不好俗世之人，因此，北辰轻这话，堂中之人大半都信了。

    “然而，沁黑堂是我父亲的基业，眼看着你们这些堂中之人竟然为点儿小事自相争斗，又怎对的起父亲的在天之灵……”一番义正言辞，更可怕的是，眸中射出的眼光十分严厉，扫过之人无一不觉得如芒在背。

    “所以，我此次前来，只有一件事情，暂做一年的堂主之位，等待舍妹年满十六岁，便来接手，或者，如果那时候舍妹对沁黑堂仍然没有兴趣……”眼光重新锁定在了陈执事身上，“我自会选取堂中有能为之人将堂主之位相传。”

    陈执事隐隐感受到了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却不敢抬头一看。之前杂乱如麻的心里，却隐隐升腾起一阵希望。

    “这怎么可以？”云浩惊愕出声，十分逼真，“沁黑堂是老堂主的基业，岂可传给外人？”

    “呵呵呵……既然云公子说了是北辰家的基业，那么传给谁，不应该是我们北辰家的子孙说了算吗？如果我和轻儿都不介意，为何不能让有能力之人为之呢？”

    “可是……”云浩欲言又止，一脸的不甘心。

    陈执事却在心中笑出了声，一年，短短的一年，一年，北辰萧根本不可能培养出自己足够的势力，一年后，北辰轻那个丫头片子必定不会有兴趣，一年后，北辰萧若乖乖传位于自己，自然是好，否则，就也由不得他传位给别人了。只是，此人是天山老人的徒弟，不知身上本事如何……

    “萧公子，并非云浩不信任萧公子，只是，沁黑堂做的都是黑暗里的买卖，没几下身手恐怕有些危险了，云某越矩了，还请萧少主，赐教几招……”说着，挥挥手，众人纷纷推开，露出堂中一块空地。

    北辰轻脸现窘色，缓缓开口，“实不相瞒，在下坠崖之时，伤到了筋骨，身体调养了很久才能勉强行走，这练功一事……在下这个堂主，只是暂居一年，打理各项事务，避免内部争端，沁黑堂接下的任务自然有各位出手。”

    众人哗然，想不到，听这意思，萧少主似乎毫无武功。

    “请堂主放心，陈某必定带领手下之人，妥善保护堂主，这一年必定让堂主平平安安……”陈执事大声说道，同时躬身一礼，竟是认了北辰轻为堂主。

    “多谢陈执事……”北辰轻故作欣喜的一拱手。

    “属下参见堂主！”陈执事既然承认了这新任堂主，他手下之人立刻没了异议。北辰轻心头暗凛，此人似乎在手下之中极有威信，接手他的势力，看来还不是那么容易。

    “多谢诸位抬爱！只是，在下很久不曾在堂中主事，对堂中现在的情形并不熟悉，为了避免堂中事务有所耽搁，在下希望陈执事和云管事两位能够辛苦一下，陈执事负责主堂事务，云管事负责各地的分支，至于玉风，则留在我身边，一则保护，二则协作。”

    陈执事心头暗喜，这云浩，之前对萧少主诸多怀疑阻挠，萧少主显然记恨在心了，负责沁黑堂各地分支，不但四处奔波十分辛苦，而且，恐怕距离这堂主之位就越来越远了。他哪里知道，这样的分工恰是北辰轻，玉风，云浩三人商量的结果。

    云浩仍然装出十分愤愤的样子，“多谢萧少主抬爱，云某伤重难忍，先退下了！”竟然连声堂主都不肯叫，便决然的离开了。他身后，寥寥几人，跟着一同离去了。北辰轻心头微叹，这云浩还需要好好培养锻炼，堂中忠于他之人实在太少。

    自始至终，玉风都一声不响的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轻儿是如何一点点将陈执事收为己用。轻儿何其聪明，知道陈执事十分觊觎堂主之位，而最忌讳的就是这位子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轻儿轻描淡写，却让陈执事看到了希望，之后的一年，又怎么会不尽心辅佐呢！

    轻儿，你真的很聪明啊！可是，这是你吗？以前你是如此讨厌沁黑堂的一切，你是如此的明亮，看不惯我们这些黑暗里的买卖，可是如今，你依然耀眼，却仿若也染上了黑暗的色调。

    玉风慢慢的感受着心的一角，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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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只有一千两银子？”

    沁黑堂的内堂里，北辰轻愤怒异常。下面，站着玉风，云浩和小竹，小竹不管堂中之事，倒是十分淡定，云浩十分惭愧，头已经越来越低了，玉风面色不善，眼神想要劈了云浩。

    北辰轻懊恼异常，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啊，沁黑堂内斗了这么久，就算曾经多么辉煌，三年，也足够耗成了一个空壳子，自己听说一单暗杀通常就能挣到五千两银子，竟然其他什么都没问，就兴奋的想要接手。没想到，沁黑堂耗于内斗，手下能干活儿的人已经很少了，可是为了维持庞大的架子，花费却不少。一千两，一千两……没有本钱，什么也搞不出来啊……

    “陈执事那边，应该还有自己的小金库……”云浩的声音越来越小。

    北辰轻懒得再训云浩什么了，这个年轻人，武功很高，人也忠心，一腔热血，也算是可造之材，只是，堂内政治这一套东西，他实在是不行啊。

    北辰轻静思了一会儿，再开口，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云浩，你现在开始准备，我会让陈执事吐给你五千两，你去各地分支，稍后，我写给你一份东西，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发展我们在各地的势力。记住，决不可自作主张，发生事情，飞鸽回来由玉风定夺。”

    “好！”云浩答应的极其痛快，堂主没有责备他这些年办事不利，让他心头略安，而且，这布置的任务恰恰是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自己最怕的就是要随机应变，如果堂主把一切安排好给自己，那便再好不过了。

    “晚些时候，我会派人协助你，这人可能不会正面出现，只会暗中帮助，总之，你只要按着我吩咐行事，一切自然会顺利。”

    北辰轻快速的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很快完成，递给了云浩。

    “顾氏心理测试，凌家特种兵训练法，凌家信任考核法，云氏组织架构……”云浩疑惑的轻念出声。

    “你今晚回去慢慢看，仔细看，如有什么不明白之处，明天问我！”北辰轻的语气严肃，颇有几分威严之感，“玉风，云浩在堂中的事情，你来接手，把所有可动用的银两都提给我，现在，跟我出去逛一趟。”没有银子是办不成事情的，她必须尽快想出挣钱的法子来。

    玉风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掩去，平静的应了声，便打算出去准备。

    云浩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堂主，你要动用所有的银子？还有，陈执事的那五千两……”在他心中，让陈执事吐出五千两银子，谈何容易，原以为堂主随后会和他们商量这件事，没想到，堂主竟然要出门逛。

    “怎么，不相信我？”北辰轻微眯了眼睛，神色凌厉，“我说了有，就一定有，你离开去办事之前，我必定让你带上这五千两的银票。”

    “属下不敢。”云浩低下了头，北辰轻浑身散发出的寒气让他甚至有了些害怕，也让他刹那间有些恍惚，这个，是那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北辰轻吗？可是，昨天，自己分明看到了那面具下的面孔，真的是轻少主那绝色的容颜啊……

    “堂主，大事不妙，沁黑堂主堂被围，疑似枫王府的人马。”门外传来焦急的通报的声音。

    Shit！北辰轻在心中狠狠的骂了一句，这是什么狗屁黑帮，没钱不说，竟然连老巢都被政府部队发现包围了。自己接了个什么烂摊子啊！

    虽然腹诽了半天，但表面仍然镇定异常，淡淡然的开口，“枫王府？”

    “枫王府，路沉枫王爷的王府，轻儿，你的夫君来了……”玉风努力的让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带一丝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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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王爷驾到

﻿    “原来竟然是枫王爷，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北辰轻拿粗了嗓音，执手为礼，一脸的笑意，对上了沁黑堂大堂里一脸煞气的路沉枫。

    路沉枫唯有错愕，此人是谁，看这架势，似乎是沁黑堂很能说的上话的，可是自己的情报为何丝毫没有听到过？而且，此人的面容，眉眼间与北辰轻颇为相似啊。

    被路沉枫打量的同时，北辰轻也在细致的观察自己这位“夫君”。今日的路沉枫一身蟒色的长袍，没了那夜紫色衬托下的神秘感，却多了几分侠气。腰间一柄长剑，甚是亮眼，剑柄上宝石流苏，十分夺人注意，此剑古味很重，虽未见出鞘之时，却已是寒气逼人了。

    然而，北辰轻的目光只在这剑上略微逡巡一下，嘴角几不可闻的露出了一抹笑意，这剑的确是精品，可惜只是个掩人耳目的摆设，甚至，枫王爷腰间那柄掩藏的还不错的软剑，也依然是个摆设，真正的武器，恐怕是袖口那个环圈，两个袖口看似磨损差不多，可是，正是这差不多，才奇了，人通常右手执笔耍剑，两个袖口怎能一样？

    北辰轻慢慢加深了嘴角的笑意，这个枫王爷，竟然心思这样的深，只是，今日前来，是知道沁黑堂内乱，趁火打劫的？还是……

    路沉枫看着北辰轻意味不明的笑意，心头升起一股奇特的感觉，他压下那种不适，淡淡的开口，“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这位是沁黑堂新任堂主，轻少主的哥哥，北辰萧。”玉风在边上淡淡的回答。

    “原来是萧公子，失敬失敬！”路沉枫看似恭敬，可竟连一句堂主都不曾叫。

    玉风微微皱了皱眉，正待开口，却被北辰轻出手阻止了。北辰轻忽然露出十分灿烂明亮的笑容，看着路沉枫，慢慢的开口，“枫王爷，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姻亲了。多谢枫王爷照顾小妹，小妹自幼顽劣，希望没有给枫王爷带来什么麻烦。唉，我五岁时就离开了沁黑堂，这些日子才刚刚回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轻儿了，不知道枫王爷能否允许沁黑堂接小妹回来，见见我这个做哥哥的。”

    “昨夜，有人闯入王府，竟然带走了本王的轻夫人，今日前来，便是来问问贵堂，可有任何关于本王夫人的消息？”

    路沉枫的话让众人错愕不已，却也心中一凉，此人竟然如此直言，难道已经知道轻少主是被沁黑堂的人劫走的？若不然，那么，沁黑堂的半个主子在王府失踪，枫王爷竟然能如此坦然的说出此事，显然未把沁黑堂放在心上。

    北辰轻心念电转，最后化成了气愤莫名的表情，“什么？小妹竟然被劫走了？王爷，不知是否查出何人所为？”

    “哼，”路沉枫冷哼出声，“堂主何必故作不知，昨日，劫走轻夫人之人曾与我打斗，那身形和声音，必定是沁黑堂的主事云浩，堂主莫要告诉我，此时，是云浩的私人行为，与沁黑堂无关？”

    话竟已说到如此直白，这路沉枫还真是不待见轻夫人呢。北辰轻在心里冷哼一声，然而面上却仍然是和煦如常的笑容，“枫王爷怎么能这么说呢？沁黑堂可是小妹的娘家，娘家想见女儿，只管大方的接回来便是了，何必如此呢？昨日，在下已经回来了堂中，云主事始终跟在家一起，几时到访过枫王府呢？”

    “既然这样，那么，路某想要搜一搜这沁黑堂，不知堂主可允？”路沉枫仍然面上是淡淡的，可是心中却冷笑着，昨日原是自己有心相放，云浩才能带着轻夫人离开了王府，自己的人始终跟着，亲眼所见，轻夫人进来了这里，却并未见有任何人离开过。若非有这么个派人擅闯王府之由，今日自己又怎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围剿沁黑堂？

    “沁黑堂虽比不上九五之殿，可是却也不容你如此放肆？”玉风淡淡的话语却有着喷薄而出的愤怒。

    北辰轻却在心头乐了，原来如此，原来这枫王爷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可惜了，此时，你就算是把这沁黑堂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你的夫人啊。

    可是，面上却反倒没了刚才的笑容，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并暗地里向玉风做了一个手势，这些小动作却故意让路沉枫捕捉到了，接着随即恢复了平静，沉声开口，“枫王爷这未免逼人太甚了吧……”

    北辰轻的反应愈发让路沉枫肯定了轻夫人就在后堂，原本淡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狠戾，北辰翰，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你的沁黑堂终究栽在我的手里了，我会让它永远不得翻身的。“有人没人，一搜便知。”路沉枫的语气依然平静。

    路沉枫的变化，北辰轻看在了眼里，继续以言语相激，“枫王爷，若论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妹夫了，你关心轻儿原可以理解，我也很想见到轻儿呢，可是，你却不分青红皂白，便围住了沁黑堂，如今，更是提出了要搜人，这若是传了出去，以后，沁黑堂还如何在江湖上混呢。”

    一番话冠冕堂皇，可是内容却毫无意义，在路沉枫看来，这根本就是拖延时间，路沉枫倒也不着急，自己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敢放手来彻底的捣了沁黑堂。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到了北辰轻的身边，在北辰轻耳边似乎略微言语了两句，说的是什么听不清，却见到北辰轻原本有些烦躁的神情慢慢平静了下来，重新看回路沉枫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灿烂的笑容。

    “枫王爷如果执意要搜，看今天这情景，在下也是拦不住的，只是，若然枫王爷搜不到小妹，那该如何呢？”

    路沉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若搜不到，本王自然带着手下离开，去别处搜找本王的夫人啊，只是，若搜到了，还请沁黑堂给我一个交代……”

    说罢，不等北辰轻有任何反应，大手一挥，王府的军队立刻冲进了内室，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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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淡然应对

﻿    看着路沉枫黑着的脸，北辰轻在心中笑出了声。

    王府的军队已经把沁黑堂搜成了底朝天，甚至，很多连北辰轻还未及知道的密室也全都打开搜找了，可惜，哪里能找到轻夫人呢。

    这些个密室却也让北辰轻心头一惊，这沁黑堂真的是个空架子了，不知被各方势力安插了多少内线在其中了，否则，路沉枫也不能这么容易就找得出来这所有的密室啊。这么个黑帮，以后还真得好好治理才行。

    “枫王爷，我已说过很多遍，昨日回来沁黑堂，一心想见舍妹一面，可昨日堂中有事处理，始终不曾抽身前去枫王府拜访，今日，才听说舍妹消失的消息……”北辰轻仍然是言笑晏晏，可这笑容在路沉枫眼中，却是无比的讽刺。

    该死，昨日之人，必定是云浩，明明情报确凿，竟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坏了好事。

    路沉枫的脸色愈发不豫，此刻，却有些进退不得了，刚才自己已经说过，若然找不到轻夫人，立刻便带人撤退，然而，好不容易等到了沁黑堂内斗这样一个绝佳的时机，几乎已经得手，就被这突然冒出的哥哥弄砸了，而且，此人瞧来不是易于之辈，若然沁黑堂堂主之位让他坐稳了，以后，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北辰轻看的出路沉枫眼里的挣扎和矛盾，心里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难以抉择，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负手而起，北辰轻微笑着走到了路沉枫的身边，“枫王爷，轻儿失踪，枫王爷必然是紧张的很，否则也不会如此未查清便莽撞的闯入了沁黑堂，如今，寻找轻儿的下落最要紧，在下也就不虚留王爷。”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走进了路沉枫的身边，作势便要碰他那柄腰间的古剑。

    路沉枫神色一凛，随即释然，看来这小子也把这古剑当做了自己的兵器，只是，纵然你身手再好，夺去了我这古剑，那又怎样呢？还不是会败在我的袖口的追命丝之下。

    哪里料到，北辰轻刚才那一下仅是个幌子，待得欺近那剑柄，手腕竟然一翻，随即，落在了右边的袖口之上，纤指翻飞，未等路沉枫反应过来，他那精心设计引以为豪的袖口，竟然已夺在了北辰轻手中。把玩着手里的追命丝，北辰轻笑的更加灿烂了。

    “枫王爷这袖口的铁圈可实在别致的紧啊！”

    “你和神奇老人是什么关系？”路沉枫低喝出声。这袖口的机关是神奇老人的杰作，但凡看见过路沉枫使用追命丝的人无一不去见了阎王，若非是神奇老人透漏，眼前这小子又如何能解开这机关。路沉枫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竟然有人，短短几刻钟，便瞧出了自己兵器的端倪，更瞧出了这袖口的机关。

    “神奇老人？哈哈，这是什么老人，我却不知，不过，我师父倒也是个老人家，却唤作天山老人，不是什么神奇老人。”北辰轻不紧不慢的开口，玉手葱葱，转动着那追命丝盘成的铁环，黑白相映，甚是好看。

    “原来是天山老人的高足，在下失敬了！”路沉枫微一拱手，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厉害，竟然是天山老人的徒弟，今日却是自己莽撞了，未曾打探到此人情形就贸然动手了，“在下仍要寻访夫人，不奉陪了，告辞！”

    转过身，便要离开。

    “等等，你的袖口不要了？”北辰轻紧了几步，追了上去，玉手翻转，未等路沉枫反应过来，那铁圈已然重新扣回了路沉枫的手上。

    “哈哈哈哈哈，王爷走好，若寻到了轻儿，可千万让她回一次沁黑堂，让我们兄妹相会……”

    北辰轻大踏步的走回了内堂，空留下路沉枫仍看着自己的追命丝愣神，这人到底何意，追命丝是天下兵器之最，此人已然夺了去，竟然又送回了。

    北辰萧，好一个北辰萧，本王迟早要再会会你。微眯起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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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黑堂的内堂，北辰轻俨然没了刚才的镇定，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用以平复自己纷飞的内心。

    天知道，刚才她有多怕，若然她弄错了机关，没能一下子就把那铁圈解下来，又或者那枫王爷是个莽撞的人，自己恐怕早已经命陨西天了。今日之事，那路沉枫必定已是计划很久了，足可见得此人是何等的小心谨慎，绝不打无把握之仗，若非自己这个熟谂现代机关的穿越女在这儿女扮男装，今日的沁黑堂，必定已经被路沉枫扫平。

    前后再度连贯起来想了想，北辰轻愈发的脊背发凉，路沉枫这心思还不是一般的深沉，只怕，当日在王府，轻夫人备受欺侮，也是他纵容的吧，就是为了逼沁黑堂忍不住，终于将人劫走了，为了能有确凿的证据，昨晚，他特意现身，跟云浩过了几招，但偏偏定要放了云浩走，并选在此时，着自己的眼线挑起了沁黑堂的内斗，之后以窝藏王妃为由，彻底端了沁黑堂。

    “堂主好厉害，竟然这样便能将枫王爷打发走了！”云浩兴奋异常，一冲进内堂，便一个大大的躬身，向北辰轻拜了下去。

    此时，北辰轻已经慢慢平复了，重新恢复了刚才淡定严肃的样子，面对云浩的大礼，也只是微微的一笑，不予置评。

    随后进来的玉风，也是眼神明亮，今日轻儿的聪慧实在太让他意外了，只是，他这明亮却不似云浩那般通透，明亮之中隐隐透着些微的落寞。

    “好了，云浩，别这么兴奋了，若非枫王爷前来，我也不知，沁黑堂竟然有如此多的问题，恐怕现在堂中之人，即使是你的势力，也不知被安插了多少眼线，可信之人不多啊！”

    云浩也慢慢收敛了刚才的兴奋，“堂主，我会小心注意，我的那些人我会好好测试一下他们的忠诚度的。”

    北辰轻略微沉吟，“不用，你还是按照我们之前所说，前去沁黑堂分支重新发展势力，至于这里的内线，呵呵，我还要他们传递消息呢……”嘴角微扬，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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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青溪之奇

﻿    此处唤作临水，是临国的都城，皇城根下，果然繁华，虽已是掌灯时分，可街上热闹丝毫不减。

    此刻，街上两个公子，走走逛逛，甚是悠闲。一着灰衣，容貌平凡，如果敛去眼里的锋芒，怕是扔在人堆里都看不出来，另一个着白衣，甚是帅气，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里写着一丝烦闷。

    灰衣的正是北辰轻，这是她穿越过后第一次上街，这异世的都城与自己想象的差不多，略有的不同之处，便是那些街摊，原以为街头小吃必定是现代兴起的，未料到在这个未知的古代世界，竟然也有那么多夜间的小摊位，更加惊讶的是，人都到女子不出闺门，可是此处，大多数热情做着街头生意的正是一些个小妇人。

    跟在她身后的是无比烦闷的玉风，玉风怎么都想不明白，以前的轻儿跟自己一样，最讨厌人多之处，可是大病了这一场之后，轻儿变了太多了，主动逛街不说，竟然专拣人多的地方去，自己的翩翩白衣，几番拥挤下来，竟然落上了油污。

    “玉风，那是什么？”北辰轻指着一处看起来灯火通明却大门紧闭的小楼，“青溪阁？好雅的名字……我们去看看吧！”

    “站住！”玉风的脸色很黑。

    “哦？”北辰轻有些意外，她看的出今天出来逛玉风很不耐烦，可是倒也一直忍耐着，这青溪阁竟然让他如此大的反应。

    “那儿……不能去……”玉风声色很严厉，“轻儿，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北辰轻没有回话，只是微笑着，盯着玉风看，那眼神似乎很温和，可是玉风却觉得浑身一凛。

    “那是……那是……烟花之地……”玉风终抵不住北辰轻拷问的眼神，便说了出来。

    “烟花之地？可是这大晚上的，烟花之地不是应该如我们刚才见过的那个翠烟楼那般门庭若市吗？”

    “不，一般的烟花之地当然是那样的，可这青溪阁是临国第一青楼，招待的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每日未及夜晚，所有的姑娘就都被达官贵人包下了，因此，夜色降临的时候，这青溪阁反倒大门紧闭。”看着轻儿清澈的眼神，玉风反不好意思糊弄什么。

    “有趣，有趣，这青溪阁的老板是谁？”

    “这青溪阁去年才在临水城出现，这一年沁黑堂都在内斗，因此，竟没有什么关于这儿的消息，幕后的老板并不知晓，至于面上的，是一个叫做可昕的花姑，大约不过二十出口，十分能干。”

    “嗯，嗯……那么，这青溪阁最火的姑娘是谁？”

    “叫做晚烟，去年的花魁大赛第一，比那翠烟楼的妩翠儿略胜一筹。”

    “玉风，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见一面可昕和晚烟。”

    “什么？好……好吧！”玉风无奈的应道。

    北辰轻转过了头，认真的看着玉风那一对凤目，慢慢的说道，“相信我，玉风，我一定会让沁黑堂起死回生的。我现在做的这些全无任何胡闹的成分，你只要相信我就好，迟早有一天，沁黑堂会成为天下第一黑帮的。”

    爹，娘，命该如此，永远是躲不开的，既然我注定了要成为黑帮老大，那么就让我做个叱咤黑白两道的老大吧。

    玉风看着那一双笃定而充满光彩的双目，不自知的，缓缓的点了点头。

    就在北辰轻和玉风止步未能进的青溪阁里头，一袭紫袍的路沉枫竟然就在其中，只是此刻，他的半截脸被精巧的黑雕面具遮住了。

    “轻夫人在哪儿？”冷漠的声音让身后跪着的众人浑身一抖。

    “属下知罪，容属下临死之前将刚刚得来的北辰萧的消息相告。”为首之人利落的回答。

    “说。”

    “那北辰萧是老堂主的一个儿子，五岁时，被对头凤阁害死在悬崖下，被天山老人所救，玉风亲赴天山请回，这是今日沁黑堂内斗之时所说，未及辨明真假。”

    看着主子毫无反应的背影，那为首之人心头一凉，随即，立刻又接道：

    “此人今晨第一次出现，出现后通过麒麟玉验明正身，又通过心理战，获得了沁黑堂堂主之位，玉风对此全力支持，陈执事等人表面支持，实是等待他一年后退位让贤。”

    仍然是毫无反应的背影，片刻的沉寂，却是如此的漫长。

    “唉，你们自断一臂吧，今天，我们遇见了强有力的对手了，不怪你们办事不利。”幽幽的开口却让跪着的那五人终于心头一松。

    待得那五人离开，屏风后转出来一人。

    “王爷，这北辰萧到底是何人？”柔柔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抚慰人心。

    路沉枫终于动了一下身子，缓缓转头，看着屏风后走出来的可昕，温柔的应道，“可儿，别问那么多了，你专心经营好青溪阁就是了，你的身子不好，不必操劳那么多。”

    可昕的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放心，青溪阁好的不得了，有晚烟在，这青溪阁从来都不缺生意的，你想出的预包姑娘的法子真好，不但能让青溪阁自抬身价，而且，光明正大的就把这所有的恩客资料登记下来了。”

    路沉枫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但随即暗了下来，“我倒宁愿青溪阁姑娘的身价低一些，那些个贪官污吏，鱼肉百姓钱财，就花在这红粉之地，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都完蛋的……”越说到后来越是恨恨的声音了。

    可昕看着路沉枫皱起的眉头，略略有些心痛，安慰道，“王爷，那些个贪官污吏必定会恶有恶报的，你就别担心了，我瞧着你，近来又瘦了……”

    “可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否则，怎对得住你姐姐的在天之灵的……”

    墨儿，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要亲眼看着那个害死你的北辰轻生不如死，看着沁黑堂覆灭殆尽。

    路沉枫猛一仰头，将一杯烈酒灌下，酒劲上涌，慢慢的，仿佛眼前又见到了墨儿的巧笑倩兮。

    可昕微微的摇了摇头，看见路沉枫又开始自斟自饮，于是缓步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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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聋哑缘由

﻿    “什么？见花魁？”云浩睁大了眼睛，自己明明是知道，那个北辰萧是从小和他们一块儿长大的轻主子女扮男装的，然而此刻，他竟然有了一丝恍惚，是不是我们真的请回来了一个纨绔子弟。

    “不错，而且，十分果决，说她自有分寸……”玉风的眉头微微的蹙着，仿佛这回北辰轻回来之后，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她有分寸？你确定？”云浩怀疑的瞪着眼睛。

    “不确定，就因为不确定，我才跑来和你商量……云浩，听说前段时间轻儿在王府里发生了些事情，你到底……到底打探到什么了？这次回来，我明显的看到她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不只是之前的聋哑全都无药自愈了，性子也似乎变了很多……”

    “前段时间……”云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前段时间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发生了很多现在想起来依然十分后怕的事情，那段时候，玉风不在沁黑堂，之后，自己一直没敢告诉他，他怕他知道以后，会去找路沉枫打架。

    “墨舞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沉吟了一下，云浩的嘴里徐徐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墨舞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你竟然没告诉我……”玉风的眉头已然拧成了疙瘩，想不到啊，自己不过离开了临水城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墨舞死了，而轻儿变了……等等，刚才不是说轻儿么？为什么云浩竟然提到了墨舞。

    像是要解答玉风的疑问，云浩苦涩的挤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墨舞是枫王最宠爱的人，她的死虽然没有明确的查出什么，可是枫王府盛传，墨夫人是被轻夫人害死的，因为，争风吃醋……”

    “什么？”玉风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墨舞？轻儿？这怎么可能？

    “你也觉得不可能是吧，我也觉得。且不说轻主子和墨舞原本怎样的好，单说轻主子本身，她有多善良你我最清楚了，从小，她就最怕有人受伤，有人出事了。说她害死了人，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子相信。那个时候的轻主子，若然有能耐害死了墨夫人而没有被人抓到把柄，又如何再之后被人弄得又聋又哑，别说害死人了，她能在那个杀人不见血的枫王府活下来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你不知道，就在我带她回来之前，她有多可怜……”云浩一下子止住了嘴，小竹一直嘱咐他，切不可把轻主子在王府被虐待的经历告诉玉风，玉风对轻主子的情那么深，哪里受得了，恐怕定然无法保持冷静了。

    玉风盯着云浩，眼神里的凌厉不容拒绝，“可怜？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全然不知道？轻儿回来沁黑堂的前因后果，你必须得给我说清楚。”

    “这事情还是我来说吧……”一人推门而入，俊俏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爽快的话语里透着几分淡然，玉风和云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原来，竟然还有一个墨舞，莫非这个墨舞就是枫王爷针对自己的缘由？

    看着来人，玉风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可随即便因着北辰轻的述说，转而愤怒了。

    “那个时候，基本上王府的所有夫人都在欺负我，而枫王爷似乎是默许的态度，甚至连对我最好的老夫人，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有一次，我几乎被兰夫人害死，死里逃生……之后，云浩终于看不过眼，把我劫了回来。”

    生生死死，在北辰轻的嘴里是如此的平淡，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

    然而，听到了这些的玉风可并不是那么淡定了，“路沉枫这个混蛋……”一拳重重的击在了旁边的木柜上，木柜哪里承受的住这等的怒气，哗啦一声，便成了一堆碎片，里面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愤怒的脸庞里没有一丝的造作，这让北辰轻心头闪过一阵温暖，自从父母死后，再未见何人为了自己如此的动气，可是，温暖里却也有着一丝苍凉，毕竟，令云风如此在乎的，其实是曾经的那个北辰轻，而不是如今的自己。

    “风，不用这样，他欠下我的，迟早会还，只是，我想知道，我……我是不是也欠他的……那个……墨舞是怎么回事？”

    “轻儿，墨舞的死定然与你无关……”

    北辰轻淡淡的扯出一抹笑意，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和路沉枫见面次数不多，可是，他并非是个头脑简单易于蒙混之人，此事，必有内情。“云浩，我已经都不记得了，墨舞到底是何人？你知道的关于我和她的往事都告诉我吧！”

    “墨舞，叫做凤墨舞，是路沉枫头一个娶回家的，虽然未封做王妃，然而这么多年来却始终是常宠不衰的，墨夫人在枫王府的地位，根本就等同于王妃。当初，枫王府你唯一要好的便是墨夫人，听小碧说，墨夫人如照顾妹妹一般照顾你，帮你挡去了很多王府夫人之间的明枪暗箭。她是个性子十分淡薄的人，但对你却十分温暖，温暖而随和。枫王爷并不是多么待见你，然而，墨夫人却似乎一直是真心为你的……”

    “大约半年前，有一天，枫王府突然传出消息，墨夫人被人暗杀了，死的十分利落，据说手法很像江湖人士，枫王爷为此痛不欲生，就在墨夫人死之前不久，你曾经回来过沁黑堂，而且，这么多年来，墨夫人从未出过王府门，根本不可能跟江湖有任何的瓜葛，整个王府，只有你出身江湖。墨夫人虽然多年都独占王爷的宠爱，但是因为她性子淡薄温和，待人极好，所以，没有一个夫人抱怨过什么，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对她赞不绝口，因此，这样几番推断下来，你便成了王府唯一的嫌疑人，更有人传出，你再过一年就及笄了，为得王爷的宠爱，不惜害死了墨夫人……”

    “可笑……”玉风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北辰轻没有做声，心里却跟玉风想的一样，这样无头无脑的推断，还真是够无聊了。

    “最可怕的是，墨夫人死后，路沉枫守在她的尸体三天没有出屋，三天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一面，发布命令下去，吃饭你单独在屋里吃，禁了你的足不许踏出你的小苑一步。这一下，更坐实了你是幕后凶手的身份了。从此后，王府里那些夫人便再也不曾安生过，甚至，你被人弄的又聋又哑，路沉枫都没有站出来说过一个字。”

    “可恶……”玉风仍旧是冷冷的两个字。

    北辰轻却未感到丝毫的愤怒，由着自己被人冤枉，被人欺负，被人算计，那是原先的北辰轻没本事，没什么好愤怒的，只是，那些冤枉之人，欺负之人，算计之人，自己迟早都要一一报仇。

    “对了，云浩，王府中所有的夫人都是地位平等的吗？”

    “不是，算起来，轻主子，你应该是地位最高的呢。当初，老堂主不甘你嫁入王府只有一个普通的夫人头衔，执意要求路沉枫封你为王妃，而路沉枫以祖上之制为由，执意不肯，却答应，为枫王府的夫人设下座次，而你，位居首位，按理，未封王妃之前，你可有管家的权力，只是，你之前对权力向来无兴趣，连沁黑堂堂主之位都不屑一顾，又岂会在乎管家之职。”

    对于一个性子软弱之人，权力越多，恐怕可能的危险反倒越多了，若没有这夫人的座次，或者，原本的北辰轻也不至于被弄得又聋又哑遍身是伤。

    “云浩，王府里还有两个夫人，一个是水辛兰，一个是路静，都是什么来头？我以前提起过她们吗？”

    “水辛兰，也就是兰夫人，差不多是同时跟墨夫人进府的，她是兵部尚书之女，可以说是名臣之后，路沉枫娶她应该也是拉拢力量。路静，静夫人，是个不得宠的公主，从小也算是跟路沉枫青梅竹马，她比你还要晚三年进府。轻主子怎么突然想起她们了，从来没有听你提过啊。”

    “没有什么，只是，我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两个人，兵部尚书之女，那该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吧？”

    “那到不是，听闻这位女子也算是奇特，弯弓骑马，无所不能，可惜了只是个女儿身，否则怕也是杀伐决断，驰骋沙场的人。”

    那狠戾的眼神在北辰轻脑中一闪而过，这水夫人看来还真是个人才啊，只是，既然动了杀我的念头，那么，就别怪我没了惜才的心。

    “云浩，离开主堂之后，按照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些法子去发展我们的势力，这新发展起来的势力的第一件任务，便是去查清楚水辛兰的全部背景。这件任务我给你两年的时间去做，记住，此事第一，你不绝不能亲力亲为，第二，前去完成任务的人必须是通过了考核确实成为你的势力的人。”

    “好，只是，兵部尚书毕竟是……”

    “兵部尚书？我让你去查的是水辛兰，不是她父亲，如果你俩这两者都区分不出来……”话没有说完，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明确。

    云浩一凛，“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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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青楼捞钱

﻿    “轻儿，你不是要去见花魁吗？为何却来了这翠烟楼？”玉风依然是眉头紧锁，这烟花之地，风尘太重，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光是周围那些姑娘们看自己和轻儿的眼神，都几乎能让人呕出来。

    北辰轻斜睨了玉风一眼，缓缓开口，“花魁？昨儿我不知道这临水城青楼的价目表，才说出了那无知的话，现在，倾我们全部的财力，恐怕能见到这妩翠儿一面，都是运气好了。”

    “什么？”玉风哑然，的确，他一向洁身，从不涉足此等烟花之地，竟不知道，这妩翠儿单单是见一面，都要至少一千五百两的，更何况是那比妩翠儿更胜一筹的青溪阁的晚烟。

    “轻儿，我们一定要从这花楼着手吗？”玉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轻儿都在想些什么。

    “注意你的称呼……老鸨来了……”北辰轻低声嘱咐一句，旋即，原本清澈的脸上眼里，便巧妙的蒙上了一层风流之色。

    “秦妈妈，别来无恙啊！”北辰轻热络的便跟那老鸨套上了近乎。

    那唤作秦妈妈的女人，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北辰轻，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掂量着，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的记忆里明明没有见过这号人，为什么对方却仿佛熟谙这儿。

    北辰轻像是体察到秦妈妈在想什么，轻轻的挽住了秦妈妈，压低声音，悄然说到，“秦妈妈原谅了在下，今日带了位不一样的朋友来这儿，所以，略易了点儿容。”说着，悄悄的指了指站在一边眉头紧锁的玉风。

    秦妈妈冷眼瞧着，跟自己说话的这公子，一脸的风流好色样，到的确像是风月场里的老手，而旁边那位，一袭白衣，瞧那玉坠和扇柄，似都是不俗之物，而眼神里似乎很是不耐烦。

    心中略一掂量，秦妈妈立刻满脸堆笑，“啊呀，瞧我这糊涂的，两位公子这边请，大厅里人多嘈杂，没得玷污了公子的耳朵。”

    北辰轻的心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不清不楚的对话，秦妈妈果然上当了。

    玉风问自己为什么要从花楼着手，这答案便是，前世的顾凌，最熟悉的地方便是风月场所。自己的父母是黑帮老大，自小，暗黑的各种交易九成都是在风月场所进行的，虽然，父母一直不曾让顾凌涉足这一切，然而，却拦不住身边之人多多少少都染上了风月之色，顾凌常常听帮里的大哥讲那些“趣事”，耳濡目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还真没有什么明面的行规或者私底下的潜规则是顾凌不知道的。其中，顾凌最喜欢的便是，装就要装的不清不楚，似像不像。便用着这一招，顾凌曾经背着父母吃过了无数的免费酒水。

    “两位公子这边请，这间是翠青轩，两位公子安坐，却不知今日点哪位姑娘的场呢？”

    辗辗转转的，秦妈妈已经将北辰轻和玉风带到了大堂的后面，这儿都是些小轩，专供贵客落座。此处离姑娘们的住处也十分近，叫姑娘或者换姑娘都方便了许多。

    “秦妈妈，你先下去吧，我们兄弟俩还有些事情要说，说完了自会叫你……”北辰轻依然是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同时，却也轻轻的把五百两的银票塞给了秦妈妈。

    这一叠银票顿时让秦妈妈的眼里光辉闪耀，看来自己这回是赌对了，这两位公子真的是有钱的主。

    “好咧，公子先喝点儿酒，待会儿公子传唤一声就是了……”

    “秦妈妈，我们这位爷议事的时候最怕人打扰了，若没有吩咐，还请秦妈妈给瞧着点儿，别让人闯了来，另外，让妩翠儿姑娘多多准备着，不过一时半刻，这话说完了，还得姑娘来陪着，才得劲儿呢……”

    说着，又是三百两的银票塞入了秦妈妈的手里。

    瞧着手里的八百两，秦妈妈只有点头的份儿了，一叠声的，便招呼这端盘倒酒的小丫头，一并下去了。

    “轻儿，你这到底要干嘛？”玉风有着些微的愠怒，大家伙儿凑了半天，才凑齐了一千两银子，可轻儿，先是花了二百两，买了如今两人的这套行头，接着，剩下的八百两就全给了那位秦妈妈了。

    “当然是挣钱了……”北辰轻的嘴角难得的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容。

    青楼最是销金的地方，不在这儿捞钱，还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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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试翠儿

﻿    “玉风，你当真能带我隐于那树上？”北辰轻仍有几分不确定，若果真能藏匿于树上，那便比预想的好了很多，可以在见到妩翠儿之前，先做一番观察，那样，把握就又多了几分。

    玉风没有回答，只是沉沉的点了点头，被轻儿怀疑自己的能力，总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而且此时的他一脑子茫然，轻儿到底要做什么呢？要知道，他们此刻是在翠烟楼的后堂，翠青轩的旁边，若然被人发现他们躲在了树上，偷看翠烟楼的姑娘，纵然没有什么，也足以惹人笑柄。

    “好，那现在你便带我上去……”北辰轻刻意压低了声音轻轻嘱咐着玉风，“上去后，你只需扶稳我别让我掉下去就好，其他的便暂时不要问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做的……”

    话音刚落，北辰轻感到腰间一紧，接着便腾空而起，玉风的轻功的确不错，怕是比云浩还要胜出几分，稳稳的，两个人便落在了树上。

    待得站稳，北辰轻利用风声的掩护，慢慢的挪到了树冠的另一端，透过树叶，已然可以看到隔壁的小院，院中的石台旁边，赫然站在两个人。

    “秦妈妈，你就放心好了，若果真是非一般的人物，翠儿定将带给他刻骨铭心的一夜。”这声音听起来虽有几分媚态，但仍不失清亮大方，果然与翠烟楼大堂里那些胭脂俗粉有所不同。北辰轻微微颔首，若这女子果真如她声音这般，那却要好办的多了。

    “哎呦，有翠儿招呼，我便再也不用发愁的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吧，待会儿我让小红过来唤你就是了。对了，对了，翠儿，今年的花魁大赛眼瞅着就要来了，妈妈我今年特意请了那临水最出名的乐师清音帮你编曲作词，你可千万要争气啊！”

    “清音？请他来有什么用，谁不知道他是青溪阁的御用乐师，哪里还能真心帮我啊！”妩翠儿的声音里透着不满和淡淡的哀怨，这两年的花魁大赛，自从有了青溪阁和晚烟，自己就永远都是别人的衬托了，心里头怎能甘心。

    “啊呀呀，能请到清音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是着力好好练习吧，保住你第二的位子才是正经……”秦妈妈甩了下帕子，摇摇晃晃的便往院门口走去了。

    “第二，第二……我就只是第二的命……”哀怨的声音不大，树上的北辰轻却听得清楚。

    这一番对话给了北辰轻极大的提示，如今，一个新的计划在她脑海里闪现。原本，她是打算利用这青楼之间的竞争玩一招李代桃僵，现如今，既然这妩翠儿对那花魁之位如此的向往，那事情便好办了许多。北辰轻的嘴角已然翘了起来，眼前，仿佛已看到大把大把的银子了。

    妩翠儿纤腰微摆，准备进屋，这边厢，北辰轻凑到了玉风的耳朵，微微的说了几句……半个时辰后的翠青轩里，北辰轻笑的十分灿烂，面前，妩翠儿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多谢翠儿姑娘赏脸，既然来了，翠儿姑娘不妨听在下演奏一曲，看能否入了姑娘的耳。”眼前的这位公子虽则一脸风流相，可说这话的时候却彬彬有礼，举手投足似乎自带一种高贵的气息，到还真有几分乐师的样子。妩翠儿的脸色略略好转，既然已被带来，希望能有功而返，若然让她知道这两人只是戏耍于她，纵然他们是什么有钱的公子哥，也必要付出点儿代价。阴狠的眼神一晃而过。

    好毒辣的眼神，北辰轻的心中默默的想着，可脸上依旧风平浪静，随手拿起了屋子里的一支笛管，便吹了起来。

    她吹的十分温婉，也并没有选什么激昂的曲子，因此，这笛音穿透力并不强，轩外听去不过有些悠悠的乐器声罢了，并不十分明显。

    这一曲是一首《落叶》，远称不上风流婉转，但却自有一种凄凉哀怨，然而，凄凉却并不悲伤，自有其中落地为家的意味，曲风后半段尤其清新，宛然便是憧憬来年春天的意思。

    一曲终了，本来被玉风制住而来的妩翠儿，已然听得傻了，此时，就算是北辰轻赶她走她也不会走了。

    “请公子赐教……”一席大礼便拜下了，此番，得遇如此乐师，就算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妩翠儿也愿意。她自认琴技不次于晚烟，可不止为何，每次花魁大赛，伯仲之间，获胜的总是晚烟，便这差距并不大的一二名之间，她和晚烟的身价却已经是天壤之别了。而如今，临水城最出名的乐师已经是青溪阁的御用乐师，她一再叮嘱秦妈妈寻得另一个有才华的乐师，可却始终不得，想不到，今天晚上，却让她如此遇见了。

    看到妩翠儿眼中如此明显的求胜光华，北辰轻心底冷笑，这一回算是押对了。

    “妩翠儿姑娘，之前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谅解，实不相瞒，在下实在没有银两见姑娘一面，因此，才要我这兄弟掳了姑娘来，刚才我演奏的那一曲可以送给姑娘，只是，我卖五千两……”五千两啊，北辰轻心中却暗暗惭愧，不过是盗用现代音乐大师蒋小琴的曲目，却让人家付给自己这么多。

    “在下出八千两，只求这位乐师不要再将此曲卖给青溪阁……”妩翠儿微一沉吟，朗声说道。

    原来自己开价还是太低了，北辰轻的心里默默的埋怨自己，早知道直接喊一万两了。

    “好，姑娘爽快，在下答应，这一曲《落叶》便赠给姑娘，并许诺，这曲再不会赠给别人。”北辰轻匀墨执笔，用古谱写了下来，递给了妩翠儿。

    “这曲子原是一首琴曲，姑娘若是要表演，最好还是用琴……”

    说罢，微一挥手，玉风便带着仍盯着曲子发愣的妩翠儿，悄然飞了出去。

    八百两的本金，如今，这么快就拿到了八千两，看来，青楼果然是个捞钱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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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乐师水疑

﻿    离开了翠烟楼，北辰轻的心情好得不得了，穿越之后，始终是种种不顺，此刻总算是办成了一件事。八千两银子不多，可却也不少，更重要的是，脑海里最新生成的挣钱计划，实在令人愉悦。

    一回到沁黑堂，北辰轻便唤来了所有的人，布置接下来的行为。

    “云浩，给你五千两，在城边不起眼的地方买下一座庄子，然后散布消息出去，就说，这庄子的主人是一位新来的乐师，就叫做……水疑吧，尤其注意，要将这消息传到了各色的花楼酒馆中去，说这水疑是为了今年的花魁大赛而来，只要是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都可以向这乐师免费求赠一曲。”

    “水疑？乐师？”云浩微愣，沁黑堂都是些粗野的汉子，哪里有人能够懂得音律。

    “你专心去办就好，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安排。”许是今天心情好，北辰轻也没了前几日那般深沉的样子，只是话里的威严，仍旧不容人质疑。

    “玉风，你去关注一下那个妩翠儿，看看这消息传出来之后她有什么反应。”北辰轻嘴角微翘，这妩翠儿求胜的心情如此强烈，不愁帮不到自己。

    一切都在按照北辰轻计划的进行，消息放出去不足三日，便有数十位姑娘前来求曲，而北辰轻也依着她们各自的特性，将现代自己熟知的那些曲目相赠，很快的，临水城各大青楼，传唱的都是现代流行音乐。

    虽则北辰轻在赠曲之时曾经言明，这些曲子只能用作花魁大赛，然而，她料定那些姑娘大多数都没有妩翠儿的眼光，都不确定这曲子是否真的受欢迎，因此都会提前试上一下，这一试，凭借这些曲子的实力，又怎么可能被掩藏住呢？所谓的花魁大赛之用，只不过是北辰轻为以后脱身所埋下的一个借口罢了。

    临水城青楼的沸沸扬扬自然逃不过路沉枫的探子。

    “你说那所谓的乐师水疑就是沁黑堂的新任帮主？”

    “九成五把握，虽则没有当面证实，可属下最近跟踪，总是见到他们进去那乐师的庄子，而同时，但凡北辰萧在沁黑堂出现的时候，那乐师都闭门谢客。”

    路沉枫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北辰萧，这可真是有趣的紧，你不但是个机关好手，竟然还通音律？

    最近临水城新出的曲子很多，而且个顶个的好听，每每问起，都是出自水疑之手，据可昕说，这些曲子甚至影响到了青溪阁的生意。原本，路沉枫并不怎的在意，青溪阁的生意若单靠几个曲子就能夺去，那可昕和晚烟也不用待在这儿了。然而，若此事跟北辰萧还有关系，路沉枫可就没法安稳坐着了。

    每次想起那个灰衣微笑的年轻人，路沉枫便发现自己的骨子里竟然萌发出一种战斗的欲望。自己一向自诩智慧过人，上次却那样轻而易举的便栽在了那小子的手中，甚至至今，都未曾找回轻夫人。

    路沉枫的脸色愈发深沉，跪在下面的属下，只能抵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片刻，路沉枫终于缓缓开口，“你先下去，继续盯紧北辰萧，下次他去了那乐师的庄子的时候，即可禀报我，我亲自去探探虚实。”

    此刻的北辰轻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路沉枫盯得死死的，毕竟，她如今也只练出了些基本的拳脚，内功心法这种天长日久的东西，还毫无所成，玉风和云浩都忙去了，小竹也被安排在庄子里面充作乐师的助手，应付一下北辰轻不在时候的访客。身边没有懂武之人，自然难以觉察身后竟有人跟踪。

    “小竹参见堂主。”碧竹微一施礼，这轻主子最近是越来越多的留在了庄子里，也难怪，在这庄子里，只有碧竹，北辰轻可以随意的放松，不必像沁黑堂里一般，总要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了女扮男装的马脚。

    “小竹，今日可有什么事情？”北辰轻的声音略带疲倦，昨日，又写了三首曲子，以备今时只需。虽则自己这脑海里，现代流行乐曲是极多的，可是却也禁不住这一首一首的往外送，尤其，自己还留了几首最为喜欢的，是真正为花魁大赛准备的，打算最后卖个好价钱的。

    “回堂主，今日还未有人到访，可是万花楼的然姑娘和清水居的梅姑娘昨天都已经递上了名帖，言明要今日前来。”

    “小竹，这三首曲子给你，并着我这张面皮，待会儿你帮我应付便是了，我很累，我要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若非有极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北辰轻说着便慢慢的用散妆粉在脸上揉搓，缓缓的，一张精致的面容便出现了。

    接过人皮面具，碧竹熟谂的戴上了，最近堂主一直在教导自己怎样扮成她的模样，这一切早都再熟悉不过了。慢慢的换好衣服，碧竹跟北辰轻施了一礼，便出去了。

    一刻钟后，雕梁画栋的屋子里，雾气缭绕，完美无暇的身段，配上精致的面容，正是一副美人沐浴图。

    为了这庄子的隐蔽，北辰轻并没有安排其他任何使唤的人，这洗浴的热水全都是自己拎进来了，直费了一刻钟。此刻，躺在这旖旎的水汽之中，北辰轻总算有了片刻的轻松。

    素手微抬，撩起一片水花，温热的水珠打在肩上，留下一点暖暖的感觉。鼻尖，缭绕的是淡淡的香气，些微的玫瑰，配上金兰，最是泡澡的好材料了。

    在这一片悠然的气氛中，不知是不是近来写曲子太多了，北辰轻竟然不自觉的唱起了歌。

    “人间自有痴情种，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北辰轻的嗓子不算完美，也许因为最近女扮男装的太久了，略略有几分沙哑，但便就这样的一副嗓音，配上这曲子，已然听痴了外面的路沉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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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惊鸿一瞥

﻿    路沉枫一接到下属的报告，旋即赶来这庄子，今日却要仔细的探探，那北辰萧和这庄里的乐师水凝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甫一到达，前前后后瞧了这庄子一遍，却甚是惊奇，偌大的庄子竟几乎没人，后院的花花草草也枯萎殆尽，他却不知，这原本就是个临时住所，又何必花钱多做修饰。

    正待路沉枫思忖着这无人之处该从何处探起的时候，一间房里传来的响动倒是给他指明了方向，循着那声音而去，却正听到北辰轻飘扬的歌声悠悠传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悠悠的两句从那屋中传来，声音不算好听，曲调不算完美，可这歌词……路沉枫感到自己的呼吸猛然一滞。

    “问世间情为何物，问世间情为何物……”

    没有出声，可这句却在他心中百转千回，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眼前仿若又浮现出舞儿的样子，情为何物，生死相许……

    “枫，你喜欢这首《若风》吗？这是我为你编的舞蹈，我是不是好像风儿一样，都要飞走了……”

    “枫，要是有一天，我飞走了，你还会不会来追我？”

    “枫，我迟早都是要飞走的，你会不会随我而去？”

    “枫……”

    舞儿，情为何物，生死相许？是这样的吗？这曲子是不是你冥冥之中给我听的？你是不是要我随你而去？

    路沉枫愣愣的怔在那里，一向坚毅的人儿，竟然眼中隐隐红了，一滴泪珠溢在眼角，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歌声依然在慢慢的飘了过来，却换了一首，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去过每一分钟……”略带些嘶吼和发泄的声音，一反刚才淡淡的惆怅和悲伤，却也将发怔的路沉枫拉了回来。

    此时的他，已然不在乎什么北辰萧，什么水疑，他只在乎一件事情，便是这唱歌的人。

    说来，这声音听来还有几分熟悉呢，难道竟是自己认识的人，可是这明明是个女子的声音，记忆里，似乎是未哑之前的轻夫人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路沉枫轻步走近了传出歌声的房间，寻了个隐蔽的所在，戳开一块儿窗户纸，怀着惴惴的心情，小心向里面看去。能唱出如此歌曲的奇女子，却让路沉枫那一向冷沉的心，有了几分期待。

    眼前所见，再度让他心跳停了一拍。

    水的蒸汽之中，一位天仙般的女子正坐在浴桶中，白皙的脸上，因为水汽而微微泛着潮红，脸上洋溢着的淡然和恬静，让看见的人心都软了。一段藕臂上上下下，掀起朵朵水花，伴着偶尔闪现的红色花瓣，愈发让这场景不真实起来。

    路沉枫自家的王府已然是美人无数，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出尘脱俗的女子。那种安然和恬静的感觉，就仿若世间一切都不过只为了博她一笑。

    这么多年来，恩怨情仇，朝堂纷争，堂堂的王爷却从来不曾有过心灵片刻的休憩，原以为人生便应该如此，可是，此刻，眼前的这位女子，却让路沉枫前所未有的沉静下来，周遭的一切，都安定了下来，仿若现世安稳。

    猛一咬舌头，路沉枫逼着自己从这美好当中醒来，然而，纵然收回了目光，可这心里头，音乐带来的震撼，美人带来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是路沉枫，智计过人的枫王爷，片刻的失神已是不该，岂可沉沦不醒？

    路沉枫定了定心神，悄无声息的走远了这屋子，既然这屋里不是自己要找的北辰萧，那又何必多做停留。

    正要离开，远远却瞧见一袭灰衣遥遥走来，路沉枫微一怔，旋即隐去身形。

    遥遥走来的，正是打发走了那些姑娘们的小竹，一脸的轻笑，打算回去禀报堂主，事情均已办妥。

    北辰萧？路沉枫顿时收敛了心神，全神贯注，想不到，竟然真的在这庄子里见到了北辰萧，只是不知，他可就是那水疑？还有，他与刚才屋里的那位姑娘有何关系？

    眼看着北辰萧竟然走近了刚才那位姑娘的屋子，接着听到了那姑娘歌声顿止，随即竟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路沉枫感到自己的心中竟然猛然升腾起一阵怒火。这股子怒火让路沉枫感到有些无措，可却似乎全然没有办法。

    哼，北辰萧，我们走着瞧，下次，我定然不会再让你赢了。

    一向深沉的枫王爷，脸上闪现了嗜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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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翠儿晚烟

﻿    “堂主，妩翠儿来了。”

    小竹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自豪，自家堂主果然非同一般，她料定妩翠儿十日之内必到，果然这就来了。

    北辰轻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虽然说的是十日，可是她原本料定妩翠儿不出七日便会来访，可却竟然拖到了第十天，究竟是她对妩翠儿的能力估计过高还是过低了呢？

    “快请！”

    妩翠儿姗姗而至，美丽的眸子里十分的从容和淡然，今日，她穿了一袭石榴红的衣裙，举手投足间，竟是一种意气风发。

    “水乐师，别来无恙。”这几日坊间流传的一切，她早已耳闻，听过了那些曲子之后，她更加笃定，那日掳了自己相见的，正是临水城新近风头正盛的乐师水疑。她虽气恼那水疑摆了她一道，可却也知道不可造次，因此，沉思了这几日，都在思考水疑到底是何目的。

    北辰轻的眼神掠过了妩翠儿，却落在了身后那名跟随她的丫鬟身上，这位丫鬟自从进来，从未曾抬起过头，低眉顺目的，甚至还未曾看清过她的长相。越是如此的寻求低调，却越是让北辰轻讶异。按理，自己只不过是个乐师罢了，断不至于如此的恭敬。

    念及此，北辰轻本欲开口说的话，临时做了改变。

    “翠儿姑娘，在下有一首不错的曲子，意欲赠与姑娘，此曲特别，除了姑娘，在下暂时不希望别人听到。”一边说，一边用眼瞟了瞟那丫鬟。

    妩翠儿了然的一笑，“多谢水乐师，小红，你去外面等我。”

    “小竹，你去照看好翠儿姑娘的丫鬟，好生招待着，莫要怠慢了客人。”

    那唤作小红的丫鬟头微抬起一些，似有话要说，可是看了妩翠儿一眼，终究没有开口，跟着小竹走了出去。

    “水乐师，现在有什么就直说了吧！”

    “姑娘爽快，以姑娘的聪明，必定知道，翠烟楼非久居之地，在下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收了姑娘这个人……”北辰轻微微笑着，一双眸子盯着妩翠儿，不曾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临水城第二名的绝艳女子，如果能收归己用，远比银钱有用的多，尤其，这几番接触，加之这些天玉风传来的消息，让北辰轻确定，为了这妩翠儿值得花点儿工夫。

    妩翠儿也盯着水疑，这几日心中千回百转，都猜不透他的用意，怎生此刻竟然说出了这样一个不啻于天方夜谭的想法。

    临水城第二，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无价之宝，秦妈妈若然能轻易放手，以自己这几年攒下的银钱，早就为自己赎身了。难道那日，这水疑所说没有银钱，只是随口胡说，难道，他竟然家财万贯？亦或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

    北辰轻笑的更深了，妩翠儿的脸上千变万化，但总归都写着不相信。

    “姑娘若愿意跟了我，在下只保证一件事情，必定让姑娘有尊严的活着。”

    停顿片刻，看着妩翠儿脸上的震惊，北辰轻缓缓开口，“临水第二的身价，自然是高不可攀，可若姑娘不再是临水第二了呢？我目前散布出去的曲子，根本不是精华之作，若我将那精华之作给了谁，那谁不就是临水的头牌了吗？”

    若果真自己变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姑娘，那么，这赎身的银子，自然是不必太多了。妩翠儿默默地想着，这听起来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法子了，可是为何，这心中仍有着点点的不甘。

    “翠儿姑娘放心，这只需要今年的隐忍，若果真翠儿姑娘跟了我，以后，在下必定拿精华的曲子给姑娘去参加花魁大赛。”

    妩翠儿沉默不语，看起来，这一切，对自己似乎再好不过了，可是……

    “姑娘莫要怀疑在下的诚意。这样好了，我送给姑娘一首最为契合姑娘风格的曲子，姑娘给我两万两作为买曲的银子，至于这首曲子在今年的花魁大赛上是否演奏，姑娘自行斟酌。之后的生活如何，也请姑娘自行安排。”

    北辰轻一脸的诚意，淡淡的看着妩翠儿，如果那妩翠儿够聪明，自己便得一个有力的助手，若她仍愿意风尘生活，此番自己也算是在她身上捞到了不少的银子。

    妩翠儿此刻，心神俱震，眼前这位公子所言，似乎就像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仍在踯躅之际，北辰轻又下了一记猛料，“这临水，单身的姑娘生活自是有几分艰难，尤其你那出身，因此，在下才提出了让姑娘跟了我。若果真姑娘想开了，隐忍了这一次花魁大赛的失败，用多年的积攒，为自己赎身，之后寻到了安身立命的生活了，在下祝福姑娘。”

    “姑娘不需要这么快做决定，明日，在下会差人将曲子送去，还请姑娘将银两奉上。”

    北辰轻说完了一切，再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才貌双全的女子在我水疑麾下，纵然不卖身，依然可以赚来大笔的银子，更加不会出个门都要着人盯着……姑娘慢走，水疑不送了。”

    低身施礼，水疑飘飘然走入了内堂。

    这妩翠儿到底是不是智慧的女子，很快便可知晓，下一步，却是要看看那晚烟可会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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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女子，衣袂飘飘，脸上挂着的笑容如梦似幻，未曾开口，却已经让人忍不住想要护入怀中。那一份哀怨和忧伤，让北辰轻几乎要闪神了。

    “晚烟姑娘见过水乐师……”

    北辰轻终于知道为什么妩翠儿这些年都胜不过晚烟，那天在翠烟楼，她也听了些这个时代的曲子，那些曲目要么便是旖旎的艳曲，要么便是缠绵哀婉的曲风，与那爽利大方的妩翠儿演奏，纵然琴艺多么高超，也难出其境。然而，放到眼前这女子身上，那些曲子根本就是为她而作。她若弹一首《伤春》，恐怕再铁心的男子也会落泪。

    晚烟看着面前的这位乐师，心头，却有着几分不解。其实，最近的那些曲子她也有听过，曲子都是很不错的，可是限于演奏者对曲子的理解，纵然自己仍然用清音做的曲子，未见得就不能胜出。可是，可昕却定要自己来见见这位水疑。

    “晚烟像水乐师求曲……”见北辰轻沉默不语，晚烟只好先开口。

    这等的妙人儿，若不能收归己用，真的是可惜。北辰轻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再赌一把。

    “晚烟姑娘如此才情，何故沦落红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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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征服背叛

﻿    陆沉枫的眼里精光一闪。

    “晚烟，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晚烟一向是不多话，但绝对心中有数的，当年，他救出了晚烟，又眼看着她一日一日的成长到才情俱佳，原打算收入自己府中做个夫人的，然而，是晚烟拒绝了，定要跟可昕一起，做起了青楼的头牌。这么多年来，晚烟和可昕是陆沉枫最为信任的女人，甚至某种程度上说，要比舞儿还信任。

    跪在下面的晚烟身躯一顿，她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再不坦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心念电闪，却并没有改变自己之前的禀告。

    “那位水乐师似乎就是求财而来，他的曲子的确精妙，比清音做的要高出一个层次，但，我瞧着他并没有拿出最精妙的曲子，似乎是为了等到花魁大赛临近的时候卖个好价钱……”晚烟的声音柔柔的，可仔细听去，却能听出这声音里些微的不稳。

    陆沉枫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水疑，或说是北辰萧，究竟，你在玩什么把戏。

    “可儿，把晚烟关起来，花魁大赛之前都不可以让她出来，等她想通了再来见我……下次，你乔装成晚烟，去见那位水疑。”

    晚烟的身躯微微的抖了一下，这下场她是知道的，不是吗？主子是什么样的性格她还不清楚吗？可是，她不后悔。

    “不依附于男子，你一样可以安身立命，你的主子救了你，并不代表就一定要以尊严相报……”

    “此曲唤作《明月几时有》，赠给你，若你得以脱身，那么欢迎你回来，若你仍要报恩，此曲定能赢得满堂彩，花魁之名非你莫属……”

    “以你对曲子的理解，其实就算没有我这曲子，花魁大赛恐怕也是囊中物，然而，每一首好曲都应该赠与懂它之人，这曲子非你莫属……”

    “你是个不一样的姑娘，我欣赏你这份才情，这枚小扣是个印信，有什么事情，执着它去沁黑堂，必定有人会出手帮你……”

    “不错，在下正是北辰萧，沁黑堂主，也是个懂乐之人，沁黑堂内囊耗尽，在下只好卖曲求财……”

    关进了暗室的晚烟轻轻用手扣着那枚印信，脑海里仍旧回想着今天听到的那番话。素昧平生而已，竟全心为自己着想，更将真实身份相告，这份真诚，联想自己那有目的的接近，要她该如何自处。这次，大不了把这条命还给主子便是了。

    纤弱的小手握紧了那印信。

    就在陆沉枫处置晚烟的时候，北辰轻也多少有些惴惴。青溪阁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她实在心中没数，这般独特的青楼，背后的主子必是非同一般，因此，北辰轻在晚烟身上赌的更大。

    念及今天见到的那个奇女子，北辰轻的眸子深了下去。之所以愿意赌，是晚烟眼睛里的东西吸引了她。那双眼睛，哀怨当中却自有平和，平和到人生仿若没有再也没有什么执念。这种平和让北辰轻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当自己忘却了关于父母的一切，而专心开始经营酒吧的时候，心里头也是那般的平和，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轻轻的晃晃了头，北辰轻决定不再想那个晚烟了，赌都赌了，成败不过如此。

    “堂主，我明天出发，不知可还有要嘱咐的事情。”

    云浩前来辞行，他必须得出发了，堂中陈执事之流，早已经催促了很多次了。若再耽搁下去，刚刚安稳的沁黑堂，怕又要生出波澜。

    北辰轻深深的看了云浩一眼，自己那套训练筛选人的法子，这几日已经给云浩详细的解释过了，而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让这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愈发的佩服，如今的云浩，慢慢的在学着沉稳，如今，是时候派他去发展势力了，可是为何，自己这心中，似乎总有什么惴惴不安的。

    “万事小心！”

    行到如今，也只能嘱咐这一句了！

    “堂主，放心吧！”执手一礼，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看着云浩的背影，北辰轻眸子微闪。云浩是将自己带出王府，带入这花花世界的人，虽然最初，这个年轻人的忠诚源于一种习惯和无奈，不过相信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了解了自己目前的实力，希望他能按照嘱咐，真正的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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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难了情缘

﻿    “轻儿，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玉风的眉头皱的很紧，眼前的轻儿仍然是那个轻儿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轻儿竟然如此大的改变。自从轻儿回来，便知道她有了些变化，原以为不过是生死之间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没想到，如今这一件件事情做得，愈发让自己看不透了。

    北辰轻此刻却并没有注意到玉风有多么的苦恼，她的心中十分惦念着晚烟。今日，的确有一个晚烟按照约定来拜访了乐师水疑，可是，北辰轻凭直觉便可以看出那不是真正的晚烟，只是有人乔装罢了。乔装的人很高明，不但易了容，还能够惟妙惟肖的模仿晚烟的声音和举止，若非北辰轻对晚烟的眼神太过熟悉，凭外在表现，根本就瞧不出这是个假晚烟。

    “玉风，我们去青溪阁……”

    北辰轻坚定的出声，她必须去一趟青溪阁，看看那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竟有人冒充晚烟。如果这人是晚烟找来的，那便没什么，抵不过是自己赌输了罢了，若不是，那晚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轻儿！”玉风的声音有几分严厉，“银子已经挣够了，你还要胡闹到几时？”

    看着玉风的怒容，北辰轻无可奈何，这些天，她一直有意远着玉风，因为她知道无法解释自己身上的诸多变化，更无力承受玉风炽热的爱恋，她一心都扑在了沁黑堂的发展上，她以为慢慢的，玉风便能够理解她，可现在看来，似乎情形不但没有如她所料，还愈加恶化了。

    “风哥哥……”北辰轻让自己的声音软了下来，小竹告诉她，以前的她最喜欢跟她的风哥哥撒娇，每每一开口，玉风总是什么都答应。

    这一声“风哥哥”，让玉风再也没法子保持怒容，然而，这一声，却也让玉风听的心凉，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的轻儿并不是要求他的风哥哥把好东西给她或者带着她偷偷出去玩。

    “风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很多的事情，只是，请你相信我好吗？像哥哥那样相信我，并且，跟我在一起……”

    哥哥……玉风的心里越来越苦涩，你的风哥哥何尝不知你其实不是在胡闹，你一回来，就以巧妙的手段平息了堂内所有的纷争，接着又使尽法子谋得越来越多的银钱，你能编出来美如天籁的音乐，你还能设计出训练忠诚不二的杀手的手段，你越来越厉害了，像个真正的黑帮帮主，然而……你是轻儿吗？

    玉风怔怔的模样让北辰轻不知道怎样开口，她何尝不知道，玉风心里的死结便是自己从小就爱着的轻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可是，北辰轻无可奈何……

    “轻儿，我累了，今天我们不要出去了，明天风哥哥再陪你好吗？”玉风的声音十分苦涩，他感到自己的心很痛。

    看着玉风那僵直的背影，北辰轻的心中十分的不好受，然而，此刻，她又能说什么呢？

    夜色微沉，一轮圆月隐在了乌云之后，北辰轻正待入睡，却听见外面一阵喧闹。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竟是玉风的声音，北辰轻微微皱眉，这是自己送出去的一首曲子，玉风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声音渐渐止歇，北辰轻终究放不下玉风，重新披好了衣服，走出了屋子。

    夜色凉如水，深沉的夜幕中，豁然一人倒在屋前的地上。

    “玉风，玉风……”北辰轻摇着玉风，然而地上之人恍然无觉，只是偶尔的，还能听见嘴中的呓语，“轻儿，轻儿……”

    玉风一身的酒气，一向讲究的白袍也染上了污渍，刀刻般的五官在夜色中愈发显得俊美，只是那紧皱的眉头实在看得人心疼。

    北辰轻微叹一口气，伸出小手，轻轻的扶上了玉风的额头，像是要把那难看的皱褶抹平。

    如今已是初秋，夜间很有几分凉意，如若不把玉风扶入房中，恐怕要大病一场了。

    吃力的撑起玉风的身体，北辰轻庆幸自己在酒吧工作过，很有些处理喝醉的人的手段，不然，这么沉的一个大男人，她怎可能扶进房中。

    将玉风安顿好在自己的床上的时候，北辰轻已然累出了一身汗，正待起身去小竹的房间凑活一宿，没料到，玉风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握紧了自己的手。

    用力的掰着，却纹丝不动，北辰轻看着那痛苦的睡颜，终究不忍强硬抽身而去，罢了，罢了，于是合衣倒在了玉风的身边，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待得北辰轻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身侧的人儿已经消失，仅留下一纸轻笺：

    “轻儿吾妹，你的睡颜极美，却不知何人有福得日日可见。

    夜半清醒，前往青溪阁一探，晚烟称病，花魁大赛前不见任何人。

    请允许兄暂别，若有事，着小竹捎信给我。”

    信尾并未见落款，仅有那首临水城传唱的曲子：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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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蕙质兰心？

﻿    枫王府的花园里，如今虽已入秋，可依旧繁花似锦，这却全然要归功于这儿曾经的主人凤墨舞，墨夫人天生便与那花草有着不解的缘分，最擅长侍弄花草，不过短短的一年，原本枯燥的王府，便已经种上了四季的花朵，春日有玉兰摇曳、桃花争媚，夏天有出水芙蓉、栀子芬芳，如今这秋天，各色的菊花落落大方，很是让人心情爽利。

    然而，这花丛中的人此刻心情却并不爽利。

    路沉枫大手一挥，笔酣墨饱，龙飞凤舞之间，一个大大的“萧”字力透纸背，全然不理在他身后已然跪了一刻钟的无影。

    这一个“萧”字，写的仍然不好，路沉枫眉头一皱，力由心生，顿时，眼前刚刚写好的字碎成了千片万片。

    想重新蘸墨，却踯躅着，不知道该怎样落笔。

    “王爷今日怎有如此雅致，竟然在此挥毫，却又不唤我们姐妹来伺候。”兰夫人蜿蜒而至，最近，枫王爷在府中待得时间甚短，这般下去，自己迟早是没有什么机会的。与其如其他那些夫人一般傻傻等候，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兰儿来了……”路沉枫的语气平静无波，却让兰夫人摸不清楚这王爷今日是喜是怒。

    听丫鬟们说，无影回过话之后已经在地下跪了半天了，可王爷仍旧没有命令下来，瞧这样子，必是有了什么难以决断之事，兰夫人自然是不敢干预王爷之事，可却也希望藉此瞧出些端倪，看看王爷最近都在忙什么。

    兰夫人自然不知，最近花魁大赛临近，青溪阁的头牌晚烟却因为水疑之事仍旧被关着，若是寻常的手下，路沉枫自然有各种的法子使其开口，然而晚烟，却是可昕以命保其周全的人，这让路沉枫好生为难。

    而就在刚才，无影回报，几日下来，他们用尽全力，却也不曾打探到，轻夫人的下落。

    为何这北辰萧一出现，自己之前步好的棋局便频频被打乱，几乎到了超出控制的程度，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己渗透在沁黑堂的探子回报，沁黑堂的财政大权都握在陈执事的手里，如今，云浩也已经被派到了外地去了，那新任堂主每日只是跟玉风四处闲逛，无钱在手，纵然想做什么也是徒劳。

    可路沉枫直觉觉得那北辰萧并非游手好闲之辈，甚至此人很可能就是最近炙手可热的乐师水疑。如果北辰萧就是水疑，那么，那天那个女子又是谁……

    “王爷，王爷？”兰夫人轻唤出声。

    路沉枫回神，面前的兰夫人，秀眉微蹙，一脸的担忧之色。

    娶水辛兰原本不过是政治联姻，然而，这女子嫁入府中之后，却屡屡让自己刮目相看，原以为兵部尚书之女，自然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可谁想，此女竟然杀伐决断，弯弓射箭，一如爽利的男儿，更尤其懂得进退之道，不该问之事缄口不语，该问之事从不曾落下。若然不是当初舞儿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这兰儿也算够资格站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舞儿已逝，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放开自己的心了。路沉枫微微叹息，再度抬眼看着兰夫人，一袭浅绿色的衣裙摇曳生姿，淡淡的妆容愈发衬出了天生丽质，一抹弯弯的眉毛如今微微蹙起，似乎是在为自己困扰着。

    路沉枫微微抬手，拂上了水辛兰的秀眉，“兰儿，别皱着眉头，这样不好看。”

    柔和的声音让水辛兰一滞，匆忙垂下了眼睑，来掩饰心中的惊喜。再度抬起头，虽然心中已经澎湃万分了，然而面上却丝毫不露，因为她知道，路沉枫最喜欢温婉淡然的女子。

    “多谢王爷关心，兰儿看王爷这些日子似乎都很是困扰，因此很是有些担心。”落落大方的话语里，轻轻的笑容，让路沉枫心头有了几分暖意。

    “呵……”路沉枫轻笑出声，嘴角闪过几缕玩味，兰儿是几个夫人当中最聪明的，却不知道眼前自己的困境她当如何解。

    “兰儿，我有两个手下，甲知道了一些秘密却不肯告诉我，而乙却要求我不得对甲行刑逼供，偏偏这乙另因为一些原因，我不愿意违逆她的意思，可是甲的秘密于我又非常重要，只问兰儿一句，若是兰儿，该当如何处理呢？”

    水辛兰一愣，这却是什么事情呢，自己完全没有听出头绪，可既然王爷问，只好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帮着想。略一思忖后，缓缓开口，

    “敢问王爷，这甲和乙是男是女？是怎样的关系呢？”

    “朋友关系，同为男子。”路沉枫依旧浅笑着。

    “男子却要难办些，王爷要么舍了与乙的情分，要么舍了这秘密，二者不可兼得。”

    “那若是同为女子呢？”

    “同为女子便容易许多，女子的友情不如男子来的深厚，来的直接，你只消告诉甲，因为乙惹怒了自己，欲对乙施以极刑，那么甲自然会说。”

    “哦？”路沉枫眉头微挑。

    水辛兰嫣然的一笑，“王爷想必不够了解女子，女子常为了小情，舍了大义。你若是告诉她你的好姐妹因为力保你而自身难保，她必定纠结难过，这时候只需要略作诱惑，她恐怕便会将一切说出。可若是男子，甲若知道乙如此力保自己，反倒会成全了大义，更加坚定不说，将来一死以报乙的情义。”

    “哈哈哈哈哈……”路沉枫一阵大笑，“兰儿果然聪明，竟能体察到男人与女人的不同。”

    水辛兰微微福了福身，却不敢多说话，只看着沉思中的路沉枫。

    兰夫人所说未见得不是个好法子，只是，这法子有些阴损和不择手段，况且晚烟虽看起来柔弱，偏偏刚烈不逊男子，这法子未见得管用。

    思考片刻，路沉枫终于做出了决定。

    “无影，你等任务暂时不变，只是，把晚烟放出来吧，告诉她，只要为青溪阁赢得了花魁大赛，我万事不究，否则，二罪并罚。”

    晚烟？青溪阁？兰夫人暗暗的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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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花魁之争

﻿    临水城的花魁之争总是这般人山人海的，但凡家里有些钱的公子，必定是要来捧场的，更有无数常年流连烟花之地的风流之人，今天前来，却是为自己一向喜欢的姑娘捧场的。

    连着这几年的花魁之争，最后无非是落在了妩翠儿和晚烟之间，因此，各大赌坊也不过是开设这两个人的局，然而今年，水疑乐师的出现，兼之无数在临水城广为传唱的好曲子，而偏偏翠烟楼和青溪阁却悄然无声，并未听说丝毫新曲儿，因此，今年的花魁大赛结果如何还真是难以捉摸。

    也有不少人传言，妩翠儿和晚烟姑娘皆拜访过水疑的庄子，得到了最为出彩的曲子，只是为了花魁大赛，一直不曾拿出罢了。

    “小竹，怎样？”

    “主子，今年这赌局有趣的紧，晚烟占了四成，妩翠儿占了三成，琳琅、冬梅和雪露各占了一成。主子，莫不是你也要赌？”

    北辰轻微微一笑，赌？赌谁？她赌的就是今天晚烟和妩翠儿都不会全力而出，剩下的那三个人，虽都有过一面之缘，可终究摸不清楚深浅，真要是下注了，倒是输的面多一些了。

    “我们不赌，我们坐下来好好欣赏歌舞就是了。”北辰轻饶有兴趣。想当初，自己也曾客串过风尘场所的舞娘，对舞蹈一道颇有造诣，这却不同于她的作曲，全都是剽窃的结果。

    小竹穿过人群，买下了两个座位，两个人安然的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上，等待着好戏上场。

    这主仆二人兴致勃勃之际，却不知道，暗处却有人盯着她们。

    “哦？当真？你是说那北辰萧也在这儿？”路沉枫冷冷的问话。

    “不错，属下一路跟踪，亲见到北辰萧主仆二人前来观看。”无影微侧着身子站在路沉枫的旁边，一边回话，一边暗暗观察周遭形势。无影是路沉枫最为得力的助手，一向以机敏见称。

    “既然他也来了，那正好，你盯紧了他，瞧清楚晚烟上台时候他的神色，然后速速来回报。另外，着无形即刻前往沁黑堂，暗中从里到外再搜一遍可有轻夫人的踪迹。”

    “是！”

    一抹身影瞬间消失，快的几乎瞧不见。

    ……

    “欢迎诸位公子捧场，今年的花魁大赛，正式开始……”就在北辰轻快要被那所谓的“开场歌舞”搞得没了兴致的时候，台上的比拼终于开始。

    第一个出场的唤作艺青，最擅长抚琴，此女天生的嗓音甚好，可以唱出极为广阔的音域，可惜对歌曲的领悟能力却并不太好，每首曲子都唱的干巴巴的。虽然跟北辰轻讨要来了《甜蜜蜜》这样的经典之作，可惜，领悟的程度有限，终究白费。

    然而，艺青的来头似乎不小，虽然在北辰轻看来，她的表演实在泛泛，但却有三个小富豪，很是慷慨，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整整一桶的珠花给了艺青。

    这花魁大赛，每个富豪都会买珠花给自己最欣赏的姑娘，谁得的最多，谁便是最后的赢家，虽则说，常常会有部分的富豪为了捧红自己心爱的姑娘，不惜一掷千金，然而，临水城最不缺的是有钱的公子哥儿，因此，一来二去，每年的花魁倒也都是才貌双全的人获得了。

    一个一个的表演，看的北辰轻越来越乏味，也终于更加明白为什么自己做的那些曲子会如此传唱，实在是这儿以前的那些曲子太过难听，今日这比拼，与其说是花魁大赛，倒像是水疑乐师作品的独家演奏会，但凡得了些珠花的姑娘，无一不是从水疑那儿讨来的曲子。

    唯一还让北辰轻略有侧目的，是那个唤作琳琅的姑娘，这琳琅朝北辰轻要来了一首《情缘》，琳琅所在的怡红楼并不是很有钱，因此，最后，北辰轻大价钱卖经典曲目的时候，琳琅并未曾出现，然而，便就是这首普通的《情缘》，琳琅却演绎的出乎意料的棒。

    “爱上你的，却为何不是你的，放弃你的，却为何永难忘记……”

    水袖荡漾，亦歌亦舞，将那缠绵纠结的感觉，表达的淋漓尽致，而时不时那薄纱闪烁间露出的小蛮腰和半截藕臂，愈发让场下的人为之疯狂。

    北辰轻微微颔首，这女子却明白自己的长处与短处，她的歌喉和舞姿都十分有限，偏偏身段却是最为惹火的，这般的表演，愈发能撩动那些男人们的心，只怕珠花不会少了。

    果然，最后琳琅下场的时候，几乎被珠花埋住了，清点过后，足足有五千只，而一只便是三两银子，这些便是一万多两的银子。

    转眼前，花魁大赛已经进行了大半场，妩翠儿和晚烟仍旧不见踪影，北辰轻心底暗喜，或者今朝自己还真的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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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事难两全

﻿    就在花魁大赛接近尾声的时候，妩翠儿终究还是出来了，只是，却用了一支寻常的旧曲，本来，依着人们的思维惯势，只要是妩翠儿，总有喝彩之人，可惜今日，翠儿却存心搅场，几句下来，竟走调了两个音，直引得场下唏嘘不已，都道这妩翠儿终究是明日黄花，风采不再了。全场唯一一个暗自窃喜就是北辰轻了，淡淡的微笑落在脸上，已经在筹划着有了妩翠儿之后，要怎样好生发挥她的能力了。

    妩翠儿便在全场的唏嘘声中，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完成了演出，下场的那一刻，她竟从人群中看见了北辰轻，对上了那双安抚的双眼，才总算让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有了些安慰，这次，自己也算是赌上了一把，究竟是输是赢，过些日子就见分晓了。

    “下面这位呀，可是咱们大伙儿的老朋友了，诸位可都要把珠花准备好了，省的待会儿不够扔的……”

    不知何时起，太阳已经略略有些西斜了，看这时辰，花魁大赛也大概是进入尾声了，三三两两的，已经有一些贵公子打算打道回府了，一天的兴奋和呐喊，着实有些累了。

    “……下面出场的是青溪阁的晚烟姑娘……”

    一语未了，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原打算走的人，竟全都匆匆转了回来，更有几个，争相前去大把大把的甩出来银子，买下了更多的珠花。晚烟，这是青楼里的一个传奇，再不曾见过比她更惹人怜惜的女子了，每一年的花魁大赛，她都能带给人惊喜，却不知今年的，会是什么样儿呢？

    一阵喧闹之后，偌大的场子竟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晚烟的出现。

    仅仅是一句“晚烟姑娘”，未见其人，可全场却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到这番情景，北辰轻微微蹙眉，果然这晚烟是不同的，这份不同不止在于她的色艺俱佳，看来，临水的人们已经将晚烟视为一种特别的存在，如此这般，恐怕纵然晚烟今天表现平平，也难如妩翠儿那般轻易脱身。

    有的时候，最可怕的就是人们的观念，如果人们已经根深蒂固的认为你好了，那么，纵然有了差池，他们也自会为你找一个借口。

    晚烟，已经不仅仅是个青楼的绝色尤物了，更加是一个品牌了。

    北辰轻的眉头越来越深，但心底也越来越兴奋，这样的一个晚烟，如果真的能够收归自己旗下，将来必定是块儿宝。然而，上次那一番肺腑之言可换得来她的信任？

    就在北辰轻胡思乱想之际，晚烟已经上台了。

    一袭白衣似雪，斜斜的抱着一个琵琶，没有人伴舞，也没有人奏乐，就那么看似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儿，从幕后而来，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却似乎一下下走在了人的心上。

    晚烟没有穿鞋，长长的白衣之下，偶尔会露出那一对纤足，便就那样沾着冰冷冷的地面，弄痛了多少男人的心。

    这样的一个晚烟，似乎跟场上花团锦簇的布置十分的不和谐，但却又瞧不出任何的不适，因为，所有的目光都只跟随晚烟了，没有人再去注意周围的情形了。

    端坐，执琴。

    葱葱玉手，拂上了那琴弦，指尖微动，如流水划过了碎石。轻拢慢捻抹复挑，珠珠落盘，激起了点点涟漪。

    这开手第一拨，便已然抓住了不知多少人的心。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悠悠的声音，说是唱歌，不如说是叹息，足将那无奈之意，发挥的淋漓尽致。更尤其，一句出声，头微微抬起，眼神飘忽在空气之中，似乎看的是眼前，又似乎看的是天边。

    晚烟的表演注定是花魁的表演，这让北辰轻明白，自己赌输了，这样的一个懂乐之人，终究不能成为彻底的知己。罢了，既然是晚烟的选择，尊重便是，只在今日，好好欣赏这一份美丽吧。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小小的几个高音，却仿若真变成了那天上的仙子，只片刻，便要飞升入仙。

    北辰轻微微的眯了眼，听到这一句，依着这曲子的感觉，本该是约略的失望和无奈，可为何，晚烟却唱得仿若真的有了解脱一般，既已说了“高处不胜寒”，却为何唱得能如此轻松？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圈，此事古难全……”

    晚烟抬起了头，第一次，看向了台下，台下各色的眼神，无一不是仔细的盯着她，因她的曲子痴狂，为她的风采着迷，然而，这些不是她在乎的。她只在乎那茫茫人海中的两个人，一个是当初的救命之恩和多年的照顾之情，另一个，则是第一眼带来的知己之感和拳拳信任。

    主子说了，如若赢了花魁大赛，可以既往不咎，然而，所谓的不咎，至不济只是不咎那份固执和顶撞，而背叛和隐瞒，主子是不可能允许的，此次放下来的话，顶不过是看在可昕的面子上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罢了，若自己仍然执迷，当真惹怒了主子，恐怕必定是生不如死，更必定不知会连累多少人。

    可是那个人儿，自己可以出卖吗？不消想，晚烟也知道答案。

    罢了，罢了，十年前，这条命就该被老天爷收走了，这么多年多出来的歌舞生涯，知足了，更尤其，竟得到了这般的妙曲，见到了那般的一个乐师中的翘楚。

    晚烟淡淡的笑了，那双眼，不偏不倚，正撞上了人群中的北辰轻，“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袅袅细语从晚烟的喉中缓缓的淌出，带着一种解脱，更带着一种绝望的祝福。

    “不好！”北辰轻的心中呼叫出声，当和晚烟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晚烟要干什么了，“小竹，跟我走。”

    依照这支曲子，后半段应该还会重复一遍，这大概是最后的一点时间了。

    北辰轻健步如飞，拉着小竹绕过人群，向后台冲去。而一直紧盯着北辰轻的无影，迅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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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烟云双璧

﻿    无影眼看着北辰萧拉着丫鬟三窜两窜，竟是动作十分的迅捷，自己被人群挡着，轻功什么的一概无用，只能眼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越跑越远。

    念及主子的冷冽，无影加紧了脚步，紧紧跟着前面的身影，赶到了后台，眼看着两人竟然钻入了后台。无影正在踌躇，自己是应该跟进去，还是应该去找主子回报，发愁之间，却看见北辰萧轻摇折扇，竟从后台出来了。那一份悠闲和自得，宛若不是刚才那个行色匆匆的人。无影一愣，匆忙闪入人群，接着，遥遥的跟着北辰萧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止歇，琵琶却依然叮叮咚咚的奏着，似是在述说无尽的韵味。

    晚烟的表情如梦似幻，淡淡的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然而，这笑容里已经没了一丝的喜气了。

    路沉枫此时恍惚觉出了什么的不同，然而却又说不出来，今天的晚烟太怪了，纵然是一如既往的艳绝全场，可为何感觉却如此的不同。

    最后一个音在琵琶上划过，化在了所有人的心中，晚烟抱着琵琶轻轻起身，不知何时起，手里竟多了一把匕首。

    路沉枫暗叫不好，可此时，人群阻挡，根本就救不及，心头一凉，想不到此女竟如此性烈，为了保住一个几乎是素昧平生的人，为了不连累更多的人，竟然以死了结。

    台下的众人并不及路沉枫的眼神犀利，虽盯着晚烟，却并未看见那袖里的动作，只仍回荡在刚才的曲子里，不愿出来。

    人群里的北辰萧，或者说是小竹，捏紧了手里的折扇，堂主已经告诉了自己，晚烟怕是要求死，她会尽力阻止，成败只在这曲终的一刻。堂主没说怎样救，小竹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盯着晚烟手中的那只匕首。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就在晚烟将要将匕首刺入心脏的时候，突然，一声嘹亮的歌声响彻台前台后。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歌声愈发嘹亮，伴着这歌声，一袭黑衣，出现在了台上。

    黑纱隐隐，透漏出又一个绝世的容颜，只是此番，却与晚烟不同，晚烟柔弱，纯白如仙，而此女冷清，淡漠如尘。

    然而，仅仅这两句歌声，虽则未见到容颜，路沉枫却已经可以确定，这正是自己那天在水疑的庄上见到的那个女子，这声音，虽不算完美，却特别的让人一听见便再也不会忘记。

    晚烟微愣，却旋即恍然，是他，虽然走上来的竟是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然而，晚烟不会弄错的，这声音，必定是他——乐师水疑，那个她打算以死相谢的人。

    人群倒是没有什么异动，只道又是晚烟今年的特别设计，啧啧称赞之间，仍旧继续欣赏。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北辰轻继续唱着，同时，水袖飞舞，轻纱漫扬，水蛇般的腰肢，在那黑纱的映衬下，舞的神秘而大气。

    飞舞间，已经欺近了晚烟的身边，定定的看着仍有些愣神的晚烟，忽略那手里明晃晃的匕首，灿烂的一笑，趁着歌曲的间隙，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悄然说道，“怎么？不愿与我合奏共舞一曲？”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同样的歌词，同样好听的嗓音，然而，唱出来的风格却是那样的不同，如果说晚烟的歌喉是凄美的，那么此刻的神秘女子，却能把同样的歌曲唱出一种大气。

    千里共婵娟，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我们共在一片月色下，便定能千里共婵娟，又何必有如此解不开的结呢？

    北辰轻借着这歌意，将着自己的心意传给了晚烟，聪明如晚烟，岂可堪不破？

    清歌，清舞，什么伴奏都没有，却听得台下之人如痴如狂，却原来女子，也可以如此壮阔大气。

    路沉枫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悸动，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实在是太不同了，如果说上一次是惊艳，那么这次，自己绝对是被震撼了，原以为，那首曲子到了晚烟的手里，已然演绎到了极致，可是此刻，想不到，不过片刻之间，竟然单凭清音而唱，竟完满的扭转了一切，婉约的一阕小曲，竟能唱出如此的大气胸怀。

    晚烟的脸上，那之前的茫然无措，慢慢的淡去，眼神也不再涣散，终于渐渐的聚拢在了眼前的黑衣舞者身上，虽然那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可是晚烟感觉得到，那黑纱背后轻松的笑意和无尽的温暖。

    皓腕一挑，叮叮咚咚的琵琶，再度响起，清脆的声音，为那嘹亮的歌喉，像是注入了一剂清泉。

    一边谈着琵琶，一边走入了场中，晚烟缓缓转身，白纱飞扬，舞步摇曳，一黑一白之间，婉约与狂放之间，演绎着这首《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黑一白，一刚一柔，一快一慢，就这样搭配着，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曲终之时，全场冷寂，恍然而觉，却发现台上早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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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以我换她

﻿    路沉枫看着眼前之人，有些错愕。昨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的时候，路沉枫终于明白了为何一向忠诚的晚烟竟然隐瞒了自己，本有些恼怒，可那表演实在震撼了自己，晚烟不过是青溪阁的一个头牌姑娘而已，既然如此，放她离开便是了，因此，花魁大赛结束之后，晚烟消失了，路沉枫却并未着人找她。

    然而眼前，晚烟却自己跑了回来，跪在了面前，与她同时回来的，还有那黑衣女子。

    路沉枫的眼睛里深得看不见底，晚烟瞧了一眼，慢慢的低下了头。这双眸子着实有些吓人，北辰轻稳了稳心神，平静无波的迎了上去，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北辰轻昨日趁众人迷醉之时，迅速带着晚烟混入人群溜走了，然而，晚烟说，自己的命不该是自己的，此番罪上加罪，定要回来请罪。北辰轻见晚烟意志坚决，心中微叹，却也难以相劝，只是定要跟着来，无论如何，也要看着晚烟没事才好。初见时，晚烟的才情，让她有了惺惺相惜之感，而昨日，晚烟的刚烈和决然却给了北辰轻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晚烟的念头。

    只是，没料到，晚烟的主子竟然是路沉枫，原来，这青溪阁竟是路沉枫的地方。

    北辰轻心念电转间，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些天，除了做水疑，沁黑堂里，万事都动不得，她自然知道这是路沉枫渗透进来的人干的，却并没有好的办法解决。现在的沁黑堂根本就掀不起什么大浪了，路沉枫却依然狠追猛打，这情形似乎不是为了什么势力，倒像是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与其挂着个半死不活的沁黑堂，倒不如跟路沉枫正面的打打交道，悄悄的查探一下，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情仇。

    只是，如果打交道，自己究竟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呢？北辰轻？北辰萧？还是刚刚报上来的这个晚云的名字？

    “晚烟向主子请罪……”这是晚烟第三遍说了，然而，路沉枫却依然毫无反应，只是认真的看着北辰轻，这个女子，见了两回，都只闻其声，未看清其形，第一次被水雾挡着，第二次被黑纱挡着，直到今天，才终于见到了本来的面目。

    原以为自己的王府和青溪阁早已是佳丽如云，然而今天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美人。凸凹有致的身躯被黑色的莲裙裹着，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在一身黑色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清丽。五官单单拿出来都算不上精致，然而凑到一起，偏偏有着说不出的韵味，仿佛是一块磁铁，可以把每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最让路沉枫无法移开的，却是那双凤眼，仿佛里面有一潭深水一般，表面平静无波，深下去却也看不到底。这一刻，路沉枫突然产生了一丝兴味，若能让这平静淡然偏又深不见底的水掀起滔天巨浪，该是什么样子的。

    寂静仍在蔓延，北辰轻看着晚烟跪了许久，有些心疼，终究决定打破这沉默了。

    “枫王爷，久仰大名，没料到晚烟的主子竟然是你，幸会……”

    清丽爽快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未曾故作媚态，却瞬间让陆沉枫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嘴角情不自禁的溢出了一丝笑意。

    “晚烟，起来吧……”一边吩咐，一边那眼神却不曾离开了北辰轻的眼。

    晚烟柔柔弱弱的起身，一抬眼，不禁一愣，主子眼里的温柔却是怎么回事？顺着那视线看去，竟是盯紧了北辰轻在看，晚烟心头一颤，这意味着什么？

    “晚云姑娘，在下便直话直说，晚烟自是回来请罪，晚云姑娘却是为何？难道，晚云姑娘有意加入我青溪阁？”

    这话说得有几分无礼，北辰轻却明白，这是陆沉枫故意之举，无非为了试探自己。

    淡淡的笑容漾开来，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什么，只是回眼看了晚烟一眼，晚烟担忧的眸子落在自己眼中，竟升腾起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暖。

    “望枫王爷放晚烟一条生路……”

    生路？陆沉枫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下，这姑娘倒还真是了解自己，若是今天，晚烟独自回来请罪，那，无论多舍不得，自己也定然会以死罪论处，否则，如何服众。当然了，如果是晚烟自己的本事能逃离，那另当别论。

    自己有心放过晚烟，可晚烟却并未领会，竟还跑了回来，这位姑娘，明明都知晓，不但没有劝服晚烟，还竟然陪着她同来……

    陆沉枫发现自己心底里的好奇已经越来越浓了。

    轻轻的挑了挑眉，陆沉枫淡淡的开口，“放过晚烟？既然姑娘开口求，我可以应下，只要晚烟继续安心的在青溪阁做事便罢了。呵呵，她可是这临水的花魁，要了她性命岂不是断了我财路。”

    晚烟心头一惊，旋即坦然，罢了，不过是过回曾经的生活而已，此番断不可再害了这新结识的好姐妹了，只是，看主子今天的反应……晚烟立刻又跪了下来，“晚烟谢主子不杀之恩，定当为青溪阁竭尽全力。”

    听着晚烟的声音，虽急速而果断，可听的出，这里面有着一丝不甘心，昨天晚上，两个女孩谈到深夜，北辰轻给晚烟讲了些现代女子的故事，她知道，她已经挑起了晚烟那颗不甘卑微的心，如今，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怎么可以！

    看着一脸轻笑的陆沉枫，北辰轻一咬牙，“枫王爷，我愿卖身青溪阁，可否换晚烟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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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重回王府

﻿    晚烟的心里急的不行，这怎么可以，自己倒是跳出了火坑，却让好姐妹去受罪，正待要出声阻止，却不妨，北辰轻竟用手偷偷的捏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什么，而递过来的眼神，也充满着安抚之意，仿佛当真可以让人放心。

    晚烟的急迫和北辰轻的小动作自然都收入了陆沉枫的眼中，他的脸色看似不动声色，心里却也有几分讶异，没料到竟然当真有女子为另一个女子做到这样的事情，这却与那日兰夫人所说甚是不同。

    如果，这位晚云姑娘能去青溪阁……

    不，陆沉枫的心中却在叫嚣，如此的美貌和舞姿，岂可让其他人看了去。不知为何，虽明知这女子也许已经是北辰萧的女人了，可是陆沉枫仍然无法由着她为青溪阁招揽生意。

    北辰轻依然用那平静如水的眸子盯着陆沉枫，自己的这个建议有几分险，但，从陆沉枫对自己的兴趣来看，似乎也并非全无胜算，如果能够进入王府，无论是怎样的身份，总能够正面的了解这位枫王爷，釜底抽薪的解决沁黑堂的外患。

    至不济，她相信以自己的本事，还不至于陷身青楼。

    思忖片刻，陆沉枫冷冷的开口，“晚云姑娘倒是提出了个好建议，只是如今，在下却对晚云姑娘生出几丝兴味，在下更愿意把晚云姑娘收回府中，如果姑娘愿意，便是个夫人的封号。”

    北辰轻心头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的笑了，“承蒙王爷看的上，那是晚云的福分，这么说，王爷是答应了放晚烟自由？”

    看着北辰轻的笑容，陆沉枫却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妥，却辨不清是什么，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多谢王爷成全，容王爷给晚云一天时间，跟晚烟拜别，另外，也回庄子收拾些东西。”北辰轻微微福了福身。

    庄子？陆沉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重新开口，“姑娘不忙，在下还想起一件事情，姑娘就这么跟我回去，身份略有突兀，如果姑娘不介意，不知能否暂且扮作一个我失踪的夫人，日久再寻个机会正了身份。”

    失踪的夫人？北辰轻心念电转，已经隐隐觉出来陆沉枫想干什么了。

    “我有位轻夫人，已经失踪很久了，能否麻烦姑娘先扮成她呢？我会着人为你易容的……”

    北辰轻此时心中不知该哭该笑，看来，自己在对陆沉枫试探的同时，他也不断对自己进行试探，只是他没料到，让他有几分迷惑的这些人，根本都是同一个人而已。

    “易容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容貌易得，声音或者身形，又怎么容易拿捏呢？”北辰轻决定索性装个不知道，其实，这也并不难，她原本不就不知道太多北辰轻的过往吗？否则又何必如此将自己陷身王府寻求真相呢？

    “身形，我瞧着你们差不多，至于声音，我的那位轻夫人又聋又哑，所以，姑娘倒不必担忧了，只是姑娘回到王府，有外人的时候怕是要装聋作哑了……”

    北辰轻眉头微蹙，装作为难的样子。

    “如果姑娘实在觉得为难，那也不必，我路某还不至于如此强人所难，我只带了晚烟……”

    “我答应！”北辰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这一切已经是越来越有趣了。

    “哈哈……好，痛快！一日之后，姑娘只管来这儿就好，自会有人为你易容，接你回王府。”

    ————————————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你让我怎么办啊！”晚烟痛哭出声。虽瞧着北辰轻的样子似乎是别有妙计，然而，那枫王府是何等地方啊，岂是那么容易说走就走的。

    几番的接触和相处，晚烟自然知道北辰轻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这回之所以这么做，大部分还是为了自己，如此的情意，让晚烟愈发的难以承受。

    看着晚烟的挣扎，北辰轻心头十分温暖。

    “晚烟，你过来坐下，我给你好好说说今日的缘由。”

    晚烟似乎有了些许的负担，这却是北辰轻不愿看到的，知己之间，付出更多的是一种享受，她不想晚烟有了任何的恩情藏在心里。

    “你知道，我是女扮男装做沁黑堂的主子的，我给你讲过，沁黑堂如今是内囊耗尽，我才不得不卖曲求财，那你可知道，这曾经的第一大黑帮，为何落得了如此的境地？”

    晚烟微微摇头，江湖之事她并不知晓，王府之事她也所听甚少，因此，纵然沁黑堂堂主是女扮男装，她也不曾往轻夫人身上想过去。

    “沁黑堂与枫王府有些恩怨，只是这些恩怨当中怕是有些误会，因此，我今日才答应入府……”恩怨是必然有的，误会却还不能确定，若当真有误会，此回自己便是为解那误会而去，若并非什么误会，那么欠下的债，总要还清了才能轻装上阵。

    “你是为了……为了沁黑堂而去？你要刺探枫王府？”晚烟的声音里担忧的意味愈发重了。

    “放心，我既这般做了，必定有了九成的把握，呵呵，说起来，这回还要多谢你，若非你这桩事情，我却也不能那么容易的进入王府……”北辰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松。

    晚烟却微微的摇了摇头。

    “主子是个非同一般的人物，你这样……真的是太危险了……”

    “不成功，便成仁，我岂能由着沁黑堂这般半死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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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临别安排

﻿    “酒娘？”

    妩翠儿惊呼出声。

    “不错，酒娘。这是我的计划书，你仔细瞧瞧，看看可有什么不明白之处。”

    妩翠儿娇媚的小嘴微张，几乎要合不上了。

    看了半晌，妩翠儿终于开口，“这……就是让我们陪客官喝酒？”

    北辰轻心头微赞，这妩翠儿果然有几分聪明，很快便领会了要义。

    “你们几个都住在这庄子里，明天开始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回来，小竹会照看你们，你们就依着我计划书上面写的法子训练，每一个完成了训练的，便可以去找小竹测试，其他的暂时都不需要做。”

    “如果有人要走，我都不拦着，只是走之前，必要跟晚烟讲明了缘由。”

    晚烟？妩翠儿的心头泛起一股子道不明的感觉，原来，这水疑竟然把晚烟也拉拢了来。

    这回的花魁大赛，晚烟的表演非同一般，甚至可说是艳惊四座，虽然有一半源自那神秘的黑衣女子，可既然那黑衣女子身份不详，众人也只道是晚烟请来的特别表演，所有的溢美之词全都安诸在了晚烟的身上。

    妩翠儿心有不甘，可是念及水疑的承诺，只得压下全部的想法，一心一意打算等到明年再报仇，谁想到大赛一结束，晚烟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儿，青溪阁谈起晚烟也是讳莫如深，这一度使得妩翠儿十分烦躁，生怕自己此生都没有机会赢了。如今，终于听到了晚烟的消息，只是，竟然也收归了水疑麾下……

    “如果明白了，就出去忙吧……”除了晚烟和妩翠儿，北辰轻还出资买下了几个不错的青楼女子，另外，更寻到了些无家可归的女孩子，如今，她把这些人的训练都交到了妩翠儿和小竹的手里，便是打算培养出一批开酒吧的人。除了酒娘，调酒师和舞者也是必备的，只是却要慢慢的找来训练。

    “是……”妩翠儿微微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不安并没有躲过北辰轻的眼睛。

    妩翠儿的确是个人才，她的出尘之处便在于那份锐意。自己如果想在这地方立足，开创一番立身之本，没有这样的人才是断然不行的，只是，若她始终不能正确对待与晚烟的争斗之心，那却实在是件头疼的事情。

    “小竹，明天你将这封信送给玉风。”想了想，终究有些事情是要给玉风交代清楚的，时光流逝，这许久未见，不知道玉风能否有所不同。

    交代完了一切，北辰轻信步走出了书房，从明天起，自己又要以轻夫人的身份回去了，回到那个穿越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枫王府了。

    枫王府……北辰轻在心里慢慢的想着前前后后关于枫王府枫王爷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漫步到了晚烟房间的附近，一抹倩影正在门口的石凳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晚烟，这么晚了还不睡？”北辰轻踏着月色悠然而来，随意的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走之前，总要跟晚烟谈一谈。

    一抹轻松的笑容涌上晚烟的面庞，衬着月色，很是好看。

    “是你啊！我只是在想，也许，我能找到一些人出资帮我们建起来酒吧呢！”

    “哦？”北辰轻细眉微挑。其实这几日自己最发愁的就是酒吧的资金，前期总是无法盈利的，若没有点儿本钱，怎么可能。

    晚烟抿嘴一笑，“我在青溪阁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很不一样的人，他是个商人，却跟一般的商人不同。”

    “他很有很有钱，虽然掩藏的极好，可是我瞧得出，他中衣的料子非常人所能用的起的，他很有经商之才，举手投足却也透着一股子贵气。最为难得的，他一夜跟我聊的并不是什么风花雪月，却是一些开青楼的想法，他甚至问我，愿不愿意赎身离开青溪阁自己单开一件院子，他愿意资助。他给了我好些个唱曲儿的建议，他说，我应该多选些哀伤婉约的曲子，才合我的意境。”

    “你可还能找到他？”北辰轻的眼神里透着亮意，若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就太好了。

    “嗯，应该还行，他给我留下了联络的信物，他自称十七爷。”

    “好，晚烟，明天起我就暂时离开了，联络十七爷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如果资金的事情能够解决，北辰轻的心头便又轻松了许多。看着晚烟轻松的脸庞，北辰轻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晚烟，你可知道妩翠儿，琳琅她们也在这庄子里，妩翠儿为首，她们已经开始学习成为酒娘了。”

    晚烟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不但知道，她还知道这些个女子都不是好相与的。

    “晚烟，收复人心有两个法子，其一，上善若水，收敛你全部的锋芒，如水一般可纳百川，其二，展开全部的能力，以绝对的实力将每一个人踩在身下。让她们不可能不敬服。”北辰轻此刻严肃了起来，一双明眸，认真的看着晚烟，看着晚烟轻轻的却郑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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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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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庭院深

﻿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冷风瑟瑟，常常吹得人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

    北辰轻紧了紧披风，轻扶着陆沉枫的手，慢慢悠悠的从马车里晃了出来，这么大的风，从避风的地方出来，实在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深秋的阳光里，枫王府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终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说来好笑，此番自己却是以晚云的身份扮成了北辰轻，这回是真的要装聋作哑了。

    门口，站着一排的下人，来迎接王爷回府，等待着吩咐。

    众人之间，北辰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妾身恭迎王爷。”水辛兰认真的福了福身，一抹蓝裙与这深秋的气候相得益彰，微微散乱的发丝在风中飘舞着，愈显妩媚。一对水眸含情脉脉，只是在滑过北辰轻的时候，愤恨的眼神一晃而过，却并未逃过北辰轻的眼。

    北辰轻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温暖如常，缓缓的走了过去，抬手挽住了水辛兰，虽未曾有丝毫言语，可这动作却似乎很是亲密，倒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姐妹。

    北辰轻的动作却让水辛兰微微错愕，审视的眼光似乎要将北辰轻看穿。

    “兰儿，辛苦你还跑来大门口迎接，都进去吧！”王爷发话，一众人等总算不必在门口吹风了。

    回到落轻轩，北辰轻看到了等在那儿的小碧。王爷早就已经有了通知，因此，小碧早就知道轻主子回来了，一直都有些忐忑的内心愈发的不安了。

    自从云浩把轻主子带走了之后，便再也未曾收到堂里任何的消息，实在是不知道轻主子到底怎样了，自己也只得安心的等在王府，如今，突然的，便接到王爷的消息，说是轻夫人省亲结束，回来府中了，小碧自然知道这只是个冠冕堂皇的说法，事实是，轻主子终究被王爷抓回来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轻主子自己回来的，毕竟，轻主子好像还是那么深的爱着王爷的。

    看到小碧，北辰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个丫头，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双胞胎妹妹，都带给了自己极多的温暖，如今，依然是她伺候在落轻轩，确实让北辰轻安心不少，细细的思忖着，要不要将实情告诉她。

    轻夫人的笑容十分温暖，更有种平静和欢欣，让小碧的心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安稳，轻主子真的是回来了，只是，她真的知道，这王府里等着她的都是什么吗？

    ——————————

    晚饭依照规矩，落轻轩并不与其他堂同用，这倒也落得清静，北辰轻看着这满桌的菜，眉头微皱，菜色到真是不错，只是这么一大桌子，自己哪里能吃的完，还不是浪费。看了看伺候在周围大大小小的仆妇，轻夫人微微挥手，示意大家都退下吧，单留下了小碧。

    硬按着小碧在自己身边坐下了，兴致勃勃的给小碧夹菜，看小碧吃的狼吞虎咽。

    其实，今天第一眼看见小碧，就发现这丫头瘦了不少，大概一半是担心自己的缘故，另一半却是这府里那众多夫人必定来找了不少麻烦。如今，自己回来了，自然不能再由着小碧受欺负了。

    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轻夫人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却懒得理会，她知道，不出一刻钟，必定其他夫人就知道，她落轻轩，主子和丫鬟同桌吃饭，之后怎样，可想而知。

    饭毕，一桌的剩菜未曾撤下，便见到兰夫人携着婉夫人和清夫人风风火火的来了。

    “来人，掌嘴！”二话没说，便唤人上千惩罚小碧。

    北辰轻还未“听见”这话，因此，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上来两个老婆子，拉扯着就要动手，轻夫人突然敏捷的冲了过去，挡在了小碧的前面，那老婆子没料到一向单薄的轻夫人竟突然这么敏捷，收势不及，一个巴掌竟挥到了轻夫人的脸上，瞬时，五个红印子，赫然显现。

    北辰轻眼底的狡黠一晃而过，随即，猛然抬手，左右开弓，三巴掌扇了上去，还暗暗的运了些劲道，那刚才动手的婆子，两边脸一下子便肿了起来。

    这一番变故，却让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直到小碧接到了轻夫人的眼神，敏捷的往外跑，兰夫人才回过神来，“快快，快拦住那丫头……”

    小碧虽不及她妹妹那一身的好功夫，可多少也是在沁黑堂学过些的，否则，这么多年在枫王府里，早就难以保全自己了。几个闪身，便躲过了仆妇们，带着身后的那些侍卫们，便往老夫人和王爷用饭的大堂冲去了。

    “老夫人救命啊……”小碧一行哭，一行跪倒在了地上，“求求老夫人救救轻夫人，轻夫人刚回来，连饭都没有吃好呢，就被人掌掴了……”

    小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这哭却是为轻主子替自己挡了一巴掌感动的。

    “哦？”未等老夫人反应，倒是旁边的路沉枫眉头微挑。“走，去看看！”

    路沉枫一开口，无论老夫人还是小碧都有些讶异。舞夫人走了以后，枫王爷一向对轻夫人的事情不闻不问，这也是为何那众多夫人能三番四次的折磨原先的北辰轻。如今，枫王爷竟然要过问？

    小碧的心突突的跳，王爷过问，这到底是好是坏呢？可如今却也不及她细想了，路沉枫已经大踏步的往落轻轩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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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事迷离

﻿    大门微开，映入眼帘的，是北辰轻摔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大滴大滴的泪珠沾湿了面庞，也沾湿了那红红的指印。

    想到那个长袖善舞的身影，路沉枫心里一顿，匆忙上前，不顾旁边兰夫人等人诧异的眼神，将北辰轻扶起，安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让兰夫人心头一冷。

    “禀告王爷，这实在是个误会啊，本来，刘婆婆是要教训教训小碧的，小碧不懂上下尊卑，竟跟轻夫人同桌吃饭，结果没想到轻妹妹竟然突然冲了过来，才有了这个误会的。”兰夫人稳住心神，清晰地回了话。

    “哦，既是误会，兰儿，你给轻儿陪个礼就是了，刘婆婆罚去三个月的月钱，至于小碧，她失不失礼，由她主子责罚就好，兰儿莫要劳碌了。”

    话说得再平淡不过了，可却激的满屋子的人心里面都不平静了，兰夫人眸子里越发的深邃，可，要搞清怎么回事还需要些时候，眼前之亏，可不必吃，毕竟，王爷才是一切的关键。

    念及此，悠悠的走到了轻夫人面前，一个大礼拜下，脸上浮着一层歉疚的笑容。

    北辰轻见状，也装出一副见好就收的表情，脸上的哭泣慢慢止住了，却仍然时不时的有着低微的啜泣。

    “好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路沉枫再度发话，众人还未从刚才的错愕当中缓过神来，但也只好慢慢的散了去。

    唯有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而小碧，也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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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的配合可好？她们以后多半不会罗唣你了。”待得众人散尽，支走了小碧，路沉枫含笑开口。

    北辰轻一张俏脸，笑的灿烂，今日的一切，当然是自己故意的，只是，那些个夫人实在不曾料到自己这么大胆，因此，这简单的一招，便令她们有些懵。更重要的是，还在于枫王爷肯配合，若果真还是当初的那个北辰轻，以枫王爷的不管不问，恐怕如此的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的欺辱。

    “呵呵，你的这位轻夫人当真是够可怜的，之前，怕是被欺负的厉害吧，偏偏，还不能吭一声……”北辰轻笑着开口，心里却颇为不平静。

    路沉枫脸色骤变，“不必问那么多，你只要好好的做轻夫人就是了，反正是个聋哑之人，闭紧了嘴巴自然不会露出破绽。”

    路沉枫的突变仿佛是情理之中，却也多少有些意料之外，北辰轻敛了敛眼神，淡淡的开口，“既如此，今日多谢王爷帮助，云儿还要处理一下脸上的伤，恭送王爷。”

    看着北辰轻的疏离，路沉枫突然醒悟眼前之人并不是真正的北辰轻，脸色慢慢的有所缓和，“今天是你第一天进王府，早些休息吧！”长身而起，便离开了落轻轩。

    看着那身影离开，北辰轻呼出一口气，这人似乎对北辰轻之事十分的敏感，难道，当年，真的是曾经那个柔弱胆小的北辰轻害死了他心爱的舞夫人？

    离开了落轻轩，路沉枫的脸色越来越深沉，“无影听命！”

    语气里的怒火，让无影心头一跳，每每主子气成这样的时候，多半会有人倒霉了。

    “速速去看看，无形无踪他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不就是盯着沁黑堂查清楚北辰萧北辰轻两兄妹的下落吗？怎么这么些日子了，竟然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是！”

    “等等……”就在无影转身要走的时候，路沉枫又想起一事。

    “你亲自去一趟水疑的庄子，看看那儿现在是什么情况？”明知道这个晚云与沁黑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因此让她扮成了北辰轻，禁锢在了自己的身边，可那女子却似乎全然不知道任何的事情，她显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以身换晚烟，显然不仅仅是姐妹义气，更加不会是贪慕王府荣华，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路沉枫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

    与路沉枫的纠结不清相比，此时的北辰轻却仿佛轻松很多。白玉轻脂膏涂在脸上，效果很好，不过两刻钟，刚才的印子都没有了，此刻，却还听着小碧唠唠叨叨的感激着主子，激动万分。

    “轻主子，今日你真是的，竟然为小碧挡着，若然让云浩知道，恐怕要把我杀掉了。”小碧声音不大，然而，北辰轻却听得清楚，嘴角微微的勾起，这个小丫头着实有趣，却跟她妹妹小竹的沉稳很是不同。

    “轻主子，今天可真解气，之前总是她们欺负我们，王爷也从来不管，今天，一听说你挨打了，王爷就立刻赶了过来，你看兰夫人那憋成猪肝的脸色，真是解气！”小碧的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容，自从发生了舞夫人的事情以后，从来不曾在王府里这般痛快过。

    “唉，轻主子，虽然今天解气，可是，你怎么又回来了呢？在堂里面多好啊，为什么要回来王府呢，玉风大哥那么疼你，云浩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何必还要回来王府呢？”

    “轻主子，我知道，我也就是说说，你的心里肯定都是放不下王爷的，唉……”

    看着小碧的样子，北辰轻突然在想，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告诉小碧，是不是会多一个帮手？毕竟，小碧是沁黑堂的人，忠诚不容怀疑，而当年的事，小碧也算亲历其中，或者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线索呢？

    “好了，轻主子又可以恢复漂漂亮亮的样子了，不过，还是轻主子原本最好看了，可惜，小碧很多年都没有看到过了。”小碧一边说着，一边把药膏收拾了起来。

    “那，小碧想不想看，轻主子原本的样子？”北辰轻思忖片刻，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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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当年情

﻿    “啊！”

    小碧惊呼出声，随即捂住了嘴巴，惊异的看着北辰轻，眼里浮现出警惕的样子。

    北辰轻微微一笑，未理会小碧的惊诧，缓步走到了脸盘旁边，微微沾湿，将一张人皮面具卸了下来。路沉枫手下的人易容的本事却也不错，只是，这人皮面具却远远不及自己原本那张好，戴久了便挺不舒服的，而且，只消用水，便能卸去，不如原本那张，必要特殊的卸妆粉才行。

    人皮面具下的绝世容易看得小碧呆住了，虽仍旧是惊愕万分，但眼里的警惕却慢慢淡了下去。

    “轻主子……”小碧喃喃着。

    北辰轻嫣然一笑，“傻丫头，是我，而且，是个不聋不哑的我！”

    大滴大滴的泪珠涌上了小碧的眼睑，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子怎么竟然会哭，只是，仿佛那泪就像是不由自主的。

    北辰轻见状，愣住了，不及细问，快步的走了上前，拿起自己的手帕便给小碧擦了起来。

    “傻丫头，怎么哭了呢？对了，我这回出去，见过了小竹，她都挺好的。你这个傻丫头，到底是为何呢？怎么哭了呢？”

    “轻主子，你终于好了啊，终于好了啊……”小碧的哭腔里仍旧能听出隐隐的兴奋。

    “放心吧，我都好了呢！小碧，快别哭了，小心招来人！”

    果然还是这句有用，小碧像是想起了什么，总算是止住了哭声，“轻主子，你这……王爷他知道吗？”

    “小碧，你先快别哭了，关于我前前后后的事情，我慢慢给你讲。”

    夜色一点点的深沉，整个王府都安静了下来，只是，这落轻轩的主卧里，却并不平静，烛火摇曳，主仆俩一时笑一时哭，讲述着种种前因后果。

    “你是说，曾经的王爷对我是有情的？”北辰轻眉头微皱，看路沉枫对沁黑堂的狠下杀手，哪里像有情之人所为。

    “小碧不敢十分肯定，可，王爷那时候还是挺多次来这落轻轩的，主子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玩的东西，王爷都是从不吝惜的，王爷瞅着主子的时候，也都是笑笑的。”

    “那为何云浩说，路沉枫根本不待见我？”

    “最初，的确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只有舞夫人对主子最好了，王爷根本都不怎么来看主子，后来，不知怎的，王爷来的越来越多了，就算舞夫人不来，王爷也会来的，直到舞夫人出了事……后来，所有的夫人都来欺负主子，可是主子从来都不屑于解释什么，没有了王爷和舞夫人的庇护，就……”

    小碧没有再说下去，那段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主子忘了也好。

    北辰轻微微的点了点头，续又问道，“当初，舞夫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碧陷入了沉思，北辰轻也不催促，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啜了一口。

    “我知道的，那时候全都告诉了云浩了，当时，舞夫人突然死在了自己的房间……”

    “小碧，舞夫人居住在哪里？”北辰轻绝对这次要把所有自己感兴趣的细节，都问一下，只有这样，才可能寻到蛛丝马迹。

    “说起来，离落轻轩不远，是在北面的翔舞轩，主子刚入府的时候，并不是在落轻轩，而是在王府角落那儿住着，后来，跟舞夫人投缘，是舞夫人央了王爷，才能够搬来这舒适宽大的落轻轩的。从这儿过去翔舞轩，大概半刻钟的样子吧，因此，那时候白日没事，主子都会带着小碧过去的，有的时候跟舞夫人闲聊，有的时候看舞夫人唱歌跳舞的。”

    “唱歌跳舞？舞夫人很擅音律？”

    “是啊，非常擅长音律，尤其是舞，跳的特别好，这还是小碧第一次见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能跳舞跳的如此翩翩似仙。”

    舞夫人也擅长跳舞？不知道这是不是路沉枫对长袖善舞的晚云青睐有加的原因？北辰轻默默地想着，这倒也并非不可能。

    “其实舞夫人去世之前，似乎主子就跟舞夫人有些微不快，可是后来应该是消解了。那次，我们去翔舞轩，舞夫人让小碧跟她的丫鬟一并去厨房取新出锅的糕点，当时，小碧还略有奇怪，小小的两碟糕点，为何竟让我们两个人同去，后来才知道，怕是要支开丫鬟们，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听见，主子和舞夫人在争吵什么，能够听见舞夫人一行哭，一行在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而主子的声音冷冰冰的，却有些低沉，听不太清楚。后来，就看见主子一脸悲伤的推门出来了，拉着小碧就走了……”

    “哦？”北辰轻听出了些意味，这一段，却是不知道的，两个好似姐妹的人，竟然能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而且，倒像是自己欺负了舞夫人。“那后来呢？”

    “后来大概当天，主子就求了王爷，出府回沁黑堂了，在堂里足足待了一个星期，王爷去请了三回，才回去。回来后，主子带我一起去了翔舞轩，可惜，舞夫人说身体不适，竟不肯见我们，主子站了一会儿，却也没说什么，就带着小碧回来了。我们回来后没几天，舞夫人就死在了房里，死状……死状可怕……”小碧想起舞夫人死时候的惨状，唯一哆嗦。

    北辰轻见状，轻轻拍了拍小碧的手，温暖的一笑，确能让人安心不少。

    “那，这么看来，除了我跟舞夫人吵过架以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能说明我的嫌疑最大啊？”

    “这个……关键是，王爷在翔舞轩三天没有出来，出来之后，就再也不待见主子了，这前前后后的缘由加在一块儿，大家伙儿都说，定是主子为了争宠才……王爷已经瞧出来了，只是碍于脸面和沁黑堂的势力，才没有把主子送交官府。”

    北辰轻听完这前前后后，总算是明白，原来，是这事情的关键，还在路沉枫的身上，到底路沉枫在舞夫人身上发现了什么，才确定的？而到底，舞夫人是不是自己动手害死的呢？

    北辰轻第一次发现，附身别人身上，却没有那人的记忆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对了，小碧，”北辰轻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关于各种指责，我当年有没有说些什么？”

    小碧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也是小碧当年最难过的地方，小碧当然相信主子不会动手杀人的，可是王府里没人信，偏偏，主子也从不解释，自从舞夫人死了以后，主子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可是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消极，就算是没有被人下毒之前，也经常一天都闷不做声的。”

    “小碧，我被下毒又是怎么回事？”

    小碧苦笑了一下，眼里几乎又要泛起泪水了，“那时候被下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在沁黑堂有莫先生，他给了我很多的丸药，救下了主子很多回。直到有一回，实在是太严重了，莫先生给的药全都没有用，我哭着求了老夫人很久，老夫人才悄悄的帮忙，将主子送回了沁黑堂，活了过来，只是，就再也不能说话也听不见了……”

    看着小碧为自己难过的样子，北辰轻却温暖的笑了。

    当初，多亏这个小姑娘，否则，北辰轻的躯壳恐怕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小碧，别哭了，我既然活了过来，又活到了现在，就定然不会再如此糊涂了，当年的那些事，我会一一解决，该我的责任我会承担，可是，落井下石的那些人，却也要她们吃点儿苦头。”

    北辰轻笃定的眼神，让小碧阴霾的心重新亮堂了起来。如今这个主子，似乎和自己从小照顾长大的很不同，可是，管它呢，那绝世的容颜，是轻主子的，而那积极的生活态度，也是曾经的那个轻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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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清晨戏

﻿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直直的射在了地面上，瞧起来，今天倒是一个不错的天气，颇有些秋高气爽的味道，没有那么大的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寒。只是，这一天冷似一天的，眼瞅着寒冬就要降临了。

    冬天，原本倒是开酒吧的好时候，只是，如今瞧起来，却还没有万事俱备，进来王府几日了，也不知道晚烟在外面一切可好，不知道玉风有没有走出情伤。

    北辰轻站在落轻轩的花圃里，一边做着运动，一边胡思乱想着。如今的躯体，虽看起来仍旧弱不禁风，然而，内里经过自己这么些日子的调养，已经健壮了许多，也灵活了许多。

    “轻夫人，该用早膳了！”小碧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很是好听。以前，即使是主子听不见的时候，小碧都仍旧一直习惯着禀报事情，因此，如今这样，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仆人生疑。

    北辰轻温润的笑了，这个小碧，总是告诉她，不用这样跑来找自己，做完了运动，自然会回去用早膳，可是小碧似乎一刻都闲不下来，仍旧每天早上特特的跑出来，寻到北辰轻，看着北辰轻做完最后的运动，为北辰轻收拾妥当，才一并回来用早饭。

    小碧吐了吐舌头，笑的调皮，主子的意思自己当然知道，可是，主子尚且没有用早膳，自己怎么能逾越了呢。

    “轻夫人，快快练完了回去吧，今天早上可是厨房特特按照您的方子做的芙蓉松花膏，我亲自盯着呢，刚刚出锅，可香着呢！”小碧仿似自言自语，然而，她知道，她的话轻主子都听进去的。

    北辰轻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却仍旧自顾自的做着运动，白天，在这众人面前，她和小碧得做足了戏码。

    一时完毕了，香汗淋漓，接过小碧递过来的毛巾，轻轻擦去汗珠，一主一仆笑着便回来了，却没料到，甫进大堂，便看到一个人正坐在餐桌边上，一碟子的芙蓉松花膏已经所剩无几了。

    小碧微有些恼火，可是眼前之人她哪里敢发作，只是，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微微施礼道，“小碧见过王爷。”

    北辰轻也没料到路沉枫几日没来，却突然在这么个大清早跑来了落轻轩，微微错愕，倒也随即淡然了下来，也福了福身，既然口不能言，这问礼到省了。

    “这糕点很是不错啊，却不知道本王的轻夫人还有这等的才艺。”这几日他虽然未曾来，可落轻轩的一切他都是了如指掌的，这几日便听说轻夫人竟突然弄了些糕点的方子，让厨房做，由于之前王爷那明显有偏向性的处置，众人也不敢怠慢了轻主子，便依着弄了些。路沉枫听说，做成的糕点香气四溢，不禁有了几分好奇，决定来尝一尝。

    一试之下，竟果然与众不同的紧，不自知的便将一碟全部吃完了。

    北辰轻有些没好气，这芙蓉松花膏几番尝试，今天这个是自己好不容易试出来的第一批成功品，特意等到运动后，打算洗个澡好好品味的，却被路沉枫吞入腹中。

    看着北辰轻主仆的脸色，路沉枫恍然自己竟然已经快把一碟子糕点都吃完了。略有不好意思，可又怎能在脸上表现出来呢，只好沉了下来，“小碧，你先出去，我跟你主子有事情说。”

    看到北辰轻安抚的眼神，小碧才放下心来，慢慢的退了下去，顺便把周围的仆人都遣走了。

    “王爷这一大早的就来了，怕不单为了抢小女子的早饭吧！”北辰轻不冷不热的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路沉枫一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实话么？自己确实是被这糕点所吸引。

    “王爷招晚云进府，扮成了轻夫人的模样，可又偏偏不管不顾了，晚云斗胆问一句，王爷可是打算一辈子就这么着了？”北辰轻自然知道自己这句话的后果，可既然决定要查清真相，当然不能由着被养在府里，掀起些波澜，才会有进展。

    “你好大的胆子！”果然，路沉枫有几分震怒，“你只不过是本王诸多夫人的一个，而且，尚且没有自身的名分，只不过是顶着旁人的身份，难不成还打算质问本王？”

    “还是……”路沉枫凑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戏谑，“这几日寂寞了，等不及想要本王的宠幸了？”

    北辰轻的心底冷笑了一下，可面上丝毫未露。

    “王爷息怒，是晚云逾矩了，”北辰轻退后一步，福了福身，“晚云猜测，当初王爷看中晚云，不过是因为晚云的能歌善舞，堪比晚烟，然而如今，这样雪藏在府中，装一聋哑之人，却瞧不出王爷到底需要晚云干什么。”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听的路沉枫心底暗赞。

    “哈哈哈，晚云果然是聪明的，本王今日来这儿，便是想念晚云的舞蹈了，不知晚云可否为本王舞一曲呢？”

    你是王爷，我哪里能够拒绝，北辰轻腹诽着，面上却仍旧是笑意盈盈，“好啊，只是王爷，我不能听音，不如，自弹自演，这样免得漏了马脚。”

    “哈哈哈哈，十八样乐器，轻夫人需要哪一种呢？”

    “府中可有大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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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鼓之舞

﻿    一排十个大鼓立在了落轻轩的院子里，让北辰轻瞠目结舌，这鼓到的确合适，然而，如此的高调，路沉枫分明是看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心了。

    大清早，落轻轩虽大，却也几乎站满了人，各房的夫人听说王爷一大早就命人将府中的大鼓全部送来了落轻轩，说轻夫人要表演，于是全都兴致勃勃的聚集来了。然而，比起路沉枫的惬意心境，这些夫人可都忐忑的紧，不明白王爷此举到底是为何。

    北辰轻扫过众人，看见路沉枫脸上的戏谑笑意，心底一声冷哼，既然你要把我推在了风口浪尖，那么，之后的日子就别怪我把你的枫王府折腾的鸡飞狗跳。

    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轻夫人，并没有理会所有人或嫉妒或羡慕或探询的目光，径直走向那十个大鼓，这些鼓并不完全相同，有两个报时的大鼓，鼓身粗壮，鼓音浑厚深沉，另有六个是府中乐师所用的书鼓，声音相对清脆，犀利有余，余韵不足。最后两个，简直是巨型鼓，鼓面的直径大概得有两米，平躺在地上，很是威风。这两个鼓，北辰轻却瞧不出是做什么用的，很想敲击一下试试音，可偏偏为了装聋作哑，还不能露出马脚。

    看到北辰轻站定在这两个大鼓的面前，面现疑惑，路沉枫微微的笑了笑，状似无意的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巨型鼓旁边，拿起鼓槌，重重的击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站在跟前的北辰轻感到耳朵一种轰鸣，却偏偏不能露出丝毫的异样，只趁人不注意，深深的剜了路沉枫一眼，路沉枫恍作不知，摩挲着鼓槌，感慨着，“还是这军鼓最有气势啊！想当年，本王便是带着这两支鼓征战南北，先皇欣慰，便将这鼓特别赏给了府上，哈哈哈，这可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啊……”

    “今日，便要看看，这两个杀伐疆场的家伙，却如何成为本王轻夫人的乐器……”

    路沉枫这一句话，立时激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原只道轻夫人必定选择那六只书鼓表演一段，如今有了王爷这句话，看来，轻夫人的这表演，可不太容易了。战鼓，亦或是报时鼓，也能当做乐器？众人很是好奇，尤以那几个乐师为甚。

    北辰轻仍然是一派懵懂无知的样子，淡淡的笑意说不出的安宁，瘦小的身影与那巨型的军鼓放在一块儿，竟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看到王爷已经安然上座，北辰轻知道表演可以开始了，看了看场地，她无声的指挥着仆人安放鼓的位置，两个军鼓一躺在地上，一立在身后，六支书鼓，三三排在身侧，两只报时鼓，与那立着的军鼓一道，排在身后，一左一右，如守卫者。

    北辰轻一执礼，看到路沉枫做出“可以开始”的手势，脸上笑意顿敛，轻轻跳起，便落在了军鼓的鼓面上。

    脚尖微点，鼓面轻震，“嘭——”悠远却并不震耳欲聋的一声响起，立时将原本还有些纷乱的场面平静了下来。

    北辰轻心头轻轻一笑，面上却仍旧是一派肃杀，眼神扫过众人，收敛起全部心神，身躯飞起，开始了这一阙鼓之舞。

    生命，重中之重，然而生命却在一些时候变成了没有意义的杀戮。曾经，三岁的她在母亲胸前的襁褓里，看着面前的血肉横飞，吓得连哭都不会了，那一次的火拼是无奈之举，却也是必须之举，没有那一次，便没有之后十年的安定生活，然而那一次，多少生命瞬间凋零，凋零的时候，连一秒钟的思考都不可以有。

    胜利后的战场，横尸遍野，纵然赢了，却也有多少兄弟的身躯倒在那里，妈妈哭得很厉害，却被爸爸强行的拽走了，他们不能在火拼之后再面对警察的责难。

    襁褓里的她，开始的时候，哭的如同这鼓声一样凄厉，可最后，除了空灵的恐惧，心头什么都没有了。原来，杀人，也如同剁瓜切菜般简单。

    军鼓深沉，时鼓悠远，书鼓清脆，三者的融合，一如战争的凄凉，战争的沉重，战争的疯狂。

    北辰轻的这一阕鼓之舞早在前世就曾经构思过，只是，尴尬的身份让她始终无法找到机会实践一下，没料到如今在这异世里，竟有机会表演出来。

    “咚咚咚咚……”北辰轻的身躯流转在六只书鼓之间，一只鼓槌敲遍六只，清脆的声音，一波紧似一波，仿佛杀场之上，催促人命，若要止歇，便只有死路一条。

    “踏踏！”重重的军鼓两声，在这一片嘈杂之中，仿若将军，指挥若定，安稳着局面，死，也要死在成功的路上，如乱了阵脚，便只是无谓的牺牲。

    “啪！”一声止在了时鼓上，片刻的沉默，仿佛死亡的丧钟敲响，随即，却只是换来更多更紧更急促的鼓声。

    全场的人，在北辰轻的鼓声当中，心似乎沉到了谷底，路沉枫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北辰轻的鼓声，让他仿佛回忆起那段不堪记忆的战事，都只道胜利是将军的荣耀，然而，他却清楚的紧，那胜利是何等的血腥，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要那荣耀的记忆。

    突然，就在众人感觉，死亡无可避免的时候，鼓声骤转，北辰轻已经从那深邃的军鼓上跳了下来，身影流转在六只书鼓之间，身形越来越快，几乎只能看到一抹淡绿色的影子流窜在红色的鼓身之间，了却那深沉的死亡之音，此刻，虽然急促，却似乎渺渺的看到了胜利的信息、结束的号角。

    北辰轻也终究从那痛苦之中解脱了出来，爸妈用了很长的时间，总算是帮她战胜了死亡带来的恐惧，虽只是三岁的娃儿，却也能够慢慢体味出肃杀背后的无奈，既然无可选择，那便豪爽的战斗。

    鼓声愈现激昂，仿若与天地战斗的豪气，满场的人，心随着北辰轻，仿佛在地狱走过了一遍，如今重新站到了人间，纵然人间有诸多的不安，却仿若成为了桃花源。战斗吧，既然死亡无可避免，那便豪爽的战斗。

    鼓之舞的最后一章，激昂间慢慢转入了平静，仿佛战后的生活，虽无法恢复繁荣，却总可以安静的疗伤。

    北辰轻感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似乎都在抽离，终于实践了自己的这阙鼓之舞，伴随着渐进安宁的鼓声，北辰轻的脸上一改之前的肃杀，缓缓的漾起了一抹平静的微笑。

    “咚！”

    最后一声清脆，响起在鼓身上，湮灭掉了之前全部的沉重，这清脆，仿若又一次新生，终将所有人的心带回到了柔弱的境地。

    北辰轻俏丽当场，浑身大汗淋漓，这一阙舞蹈并不轻松，舞的时候并不觉得，此刻停歇下来，才感到满身已经疲惫万分，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路沉枫仍旧在震撼之中未曾出来，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瘦弱的小女子，竟然也可以有这样的情怀，那些个战场，那些个死亡，那些个胜利，甚至，那些个疲惫，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怎能有如此的体会。甚至，路沉枫几乎要确定，这女子必定是上过战场的。

    周围的众夫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中，此刻应该如何看待轻夫人，纵然是有几分男儿英色的水辛兰，突然感到莫名的慌乱，如今，这究竟是怎样的局面？

    “啪，啪，啪……”掌声打断了满场的寂静。

    “好鼓！”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在身后，让疲惫的北辰轻一个激灵，表演完了，也意味着风风雨雨即将来了。

    不曾回头，可凭声音，北辰轻确定这人自己并不认识，起码，穿越后的自己是绝对没有见过的，这是谁？听这说话的语气，似乎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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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总算是A签了，呵呵，寄了很久的签约书总算是寄到了。

    这文注定是要扑掉了，不过一定会写完的。大概是公众20W到30W字吧，希望诸位多多支持，票票留言神马的不要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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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皇亲临

﻿    “参见……三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路沉枫，匆匆上前，给这人行了个大礼。

    能让枫王爷行大礼的……北辰轻心念电转，然而，却未曾露出丝毫异样，也只是装作恍然看到多了一个人的模样，走上前去，温润的福了福身。

    低眉敛目，毕恭毕敬，心里头却在盘算着此人的身份。直到此刻，北辰轻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穿越之后，竟忽略了极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临国的政治形势。只知道枫王爷是个极得宠的王爷，却并不知道皇室到底的权力分布是怎样的。

    “抬起头来！”这声音十分威严，可一个聋哑之人，自然可以忽略。

    路沉枫见状，轻轻拍了拍北辰轻的肩膀，示意她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之人，让北辰轻一愣，此人甚是好看，与路沉枫有几分相像，但却比路沉枫柔美了很多，除了那对深沉的眸子，整个脸的线条似乎都很是温柔，可偏偏就是那双眼，严厉的紧，似乎要看进人的灵魂一般。

    北辰轻倒也不怕，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平静的眸子里，空白的让人什么都读不出来。

    “我只道枫王爷又收了什么新人呢，原来竟是轻夫人，以前，却不知轻夫人竟然有这等的本事。”

    北辰轻的脸色依旧毫无变化，原本这都是她不该听到的话，表演已经完成，此刻，自己只想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情真不想现在处理。

    路沉枫似乎体会到了她的疲惫，在旁边，淡然的开口，“三爷，轻夫人一舞毕了，甚是辛苦，不如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不如去书房谈吧！”

    “也好！”深沉的眸子再度掠过北辰轻平静的面容，转身，率先离开了落轻轩。

    北辰轻此刻确实是累极，懒怠理会落轻轩里看热闹的众人，径直招呼了小碧过来，便扶着小碧，走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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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王府的书房里，所有的下人都被屏退了，仅有路沉枫和刚刚到访的三爷。

    “参见皇上……”路沉枫大礼拜下，礼未做全，便已经被皇上扶了起来。

    “沉枫，又没有外人在，你何必如此。”皇上的眼神里此刻再没了刚才的凌厉，只是语气里毫不掩饰的疲惫却不可忽略。

    这个三爷，正是临国当今的年轻圣上，路沉枫的堂兄，路帧延，即位前的三皇子。

    当年，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一直被当做太子人选教养，众人都以为将来的帝位必定是二皇子的，谁想，遗诏一出，竟然是传位给三皇子路帧延，众人都错愕不已，但更加有人不甘心。于是，除了枫王爷，朝堂一片质疑之声。路沉枫瞧出了路帧延远比他那个哥哥有治国之才，因此，精心辅佐，用手上浴血而得的军功，为路帧延铺出了一条路子。如今，朝堂略略安稳，虽仍算不上盛世太平，可总也算没有明面上的谋反之事了。

    “三爷今日怎么突然莅临我这枫王府了。”皇上眼里的疲惫路沉枫自然都看在眼里，这个堂哥，这些年着实不容易，“皇上”二字听来尊崇无比，背里却是流不尽的汗水甚至血水。政治斗争，一向便比那真刀真枪的战场，更加的凶险。战场……仿佛眼前又浮现出刚才那个红色的书鼓之间穿梭的绿色身影。

    “沉枫，你都三日没有私底下找我了，每日朝堂之后，人便没了影，有什么事情想与你商量都没有机会……”路帧延在堂弟的面前从来没有一丝的架子，仍旧是当年，一起商量着在御花园里打鸟的好兄弟。

    三日……路沉枫恍然，晚云进府的这三日，每天下了朝，自己便匆忙回了府，躲在暗处，默默的观察这个人儿，自己当然是为了看看，她到底跟北辰萧北辰轻兄妹有没有什么关系。

    见路沉枫未答话，路帧延笑了，看来自己猜的不错，终究有人让自己这个淡然的堂弟有了些不同，只是，是北辰轻吗？当年，沉枫跟轻夫人的恩恩怨怨自己也是多少知道些的，如今，这却是怎么回事？

    “听说，轻夫人也是三天前回来的……”路帧延笑着开口。

    “她不是北辰轻，她叫晚云，是我找人把她扮成了轻夫人的样子。”路沉枫急匆匆的开口，仿佛怕人误会似的。

    “哦？”

    “前因后果很是复杂，总之，我怀疑此女跟沁黑堂有关，而我的人翻遍了临水都找不到北辰轻，所以，我把她弄进府，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找到些线索。”

    “哦……”路帧延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也瞧着此女的眼神跟原先的轻夫人有不同，以前的轻夫人每次看见我都怯怯的，而此女却非同一般，无论我怎样逼视，似乎都能坦然应对。”

    “嗯，此女确实很不一般，之前，我看过她和晚烟合作的歌舞，大气，却终归有着女子的神秘和婉约，然而今天，那鼓之舞，我几乎不敢相信它出自一个女子之身。”路沉枫回忆起刚才的舞蹈，依旧被震撼着回不过来神。

    路帧延微微颔首，今日微服到枫王府，竟还能看到这样的歌舞，也算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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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风雨起

﻿    “听说，老十七最近动静不小……”

    路帧延摩挲着架上那一柄珍贵的湖笔，低声开口，说出了今日最要紧的来意。

    “哦？”路沉枫的眉又拧了起来，“不过，老十七一直从商，这动静……是有大笔银钱的调用？”

    路帧延微微颔首，“我的人回报，老十七把他的三家店铺的备用资金都调了出来，这应该有至少十万两了，却不知拿去做什么用了。”

    老十七是十七王爷路帧远，本是路帧延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然而素来与二皇子亲厚，路帧延登基，二皇子自然不能留在京中，为此，老十七跟他的皇兄闹了很多回。这个弟弟从不涉足朝政，自来喜欢的便是做生意，然而，商重则扰政，当年落下的嫌隙，以至于这么多年了，路帧延都不敢轻松大意。

    “十七爷应该还是做生意罢了，不会有什么的吧，你也知道，他素来做生意胆大心细，这，怕是又发现了什么新商机，去争取了。”路沉枫沉吟片刻，细细的分析。凭他的感觉，路帧远真的只是个商痴，当年的事情也不过是因为他与他二哥感情亲厚罢了，却与皇位没什么关系。只是如今，刚刚有些稳定，皇上小心谨慎些是必须的。

    “若当真是生意，我自然没有什么了，只是，我的人发现他拿出了这些钱之后，却并没有投入任何他已经涉足的产业，而京城里，也并不曾听说任何新兴的行业，况且，若当真开辟一个未知行业，他一下子抽空了三家大铺子，也未免涉险了。”路帧延自然相信自己的弟弟是好的，可他若当真受到了什么人影响……如今的局势，实在是容不得丝毫的不稳啊。

    路沉枫点了点头，“既如此，我让我的人关注些也就是了，青溪阁那边，多多打探着，总能看出些蛛丝马迹的，若果真有任何不臣之心，光有银钱自然是不够的，多少也该有些其他的行动。”

    见路沉枫开始关注此事，路帧延的心微微放下了几分。“青溪阁近来可好？晚烟可好？”路帧延也曾微服去过青溪阁，虽不曾留宿，可晚烟姑娘的才情却也是印在心上的。

    “晚烟……”路沉枫顿了顿，“晚烟走了，这个晚云姑娘就是换了晚烟的。”

    “哦，看来，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不少啊！”路帧延的脸上涌起笑意，竟然连晚烟都舍了，换了个晚云，才情的确不错，然而，却竟然不放入青溪阁，留在了自己的府上。

    路沉枫正了正神色，淡然的开口，“无论如何，都总是要先报了舞儿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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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轻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芙蓉松花膏的香气扑鼻而来，将刚刚醒来的她，弄得食欲大振，小碧趁着她睡觉的时候，盯着厨房又做了一碟。

    轻夫人梳洗完毕，落座在桌旁，看着小碧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禁轻笑出声。

    随手拈起一片糕点，放入口中，酥酥的外皮，化入口中，不错，怪不得刚才路沉枫吃的欢，这水平，的确顶的上自己在前世的顶级酒店里尝到的那些了。

    “轻夫人要不要再来些小粥？”小碧知道刚才的舞蹈对身体的损耗是极大的，单单这一碟糕点，怕是不够，因此，还命人准备了些粥。

    刚才那一番歌舞，不过短短半天，已经在府上传开了，众人都道轻夫人终究是得了王爷的宠了，此后，恐怕是平步青云，本就已经是夫人中最尊贵的了，这一回，说不定可以升做王妃了。厨房听说是轻夫人贴身丫鬟点的饭菜，忙不迭的就开始弄，因此，小碧仅要了些粥，厨房却把各色能做的粥全都奉上了。

    看着眼前差不多有二十几碗的粥，北辰轻哭笑不得。

    “轻主子，你如今可是王府的传奇了，刚才你睡的时候，好些夫人都来看望你了，听说你还在休息，半句话都没有，就利利索索的走了，一点儿抱怨的话都不敢说，主子，你这会可威风了。”小碧得意的不得了，以前，这些夫人对自己可是百般的虐待，如今，直恨不得将自己也伺候上。单单这一早，便不知已经塞了多少的首饰了。

    “这些是她们给的……”各色的玛瑙玉石金银，递在了北辰轻的前面。

    北辰轻将它们全都推回给了小碧，低声说道，“你自己拿着玩好了，若自己不喜欢，就拿去给那些小丫鬟，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还靠她们呢……”

    主仆两人笑闹了一回，便听见落轻轩的大门又有人轻叩。

    “主子瞧着，必定又是哪个夫人来探望了，主子要见吗？”

    北辰轻笑着点了点头，如今自己已经休息好了，神清气爽，当然要好好会会这些夫人们了。

    “婉儿（若儿，竹儿）见过轻姐姐……”三个俊俏的身影盈盈拜下，北辰轻微微的笑着，伸手示意她们起身。

    一行看过去，北辰轻默默的回忆着小碧讲给她的事情。

    蓝婉，商人之后，可有个入仕的哥哥，一向跟随水辛兰，性子泼辣娇蛮，常被水辛兰当枪使却不自知。此刻，眼前之人，看起来娇俏活泼，一身石榴裙衬出了惹火的身材，脸上笑意极盛，却并不曾达眼底。

    秦飞若，三代书香世家，极有风骨，高雅端庄，在府中一向不问世事，但地位超然，如空谷幽兰居于府中一角，平时读书礼佛，穿越之后自己曾经见过一面，印象颇好。今日的若夫人，一身宝石蓝，仍旧如兰一般，静静的立在那里，脸色平静而淡然。

    林馨竹，当今圣上的远方表妹，虽血统高贵，但由于家族没落，反倒成为了府中地位较低的竹夫人，平时如孩子般在府中玩乐，倒也自得其所。今天她的到来，满眼写的都是好奇，瞧起来这还是个可爱的女孩儿。

    北辰轻淡淡的笑着，看着这三个夫人，这三人竟结伴前来，实在是有趣的紧。不过，既然你路沉枫定要将我卷进这一摊女人纷争的浑水，那我便不客气，不好好清理清理你的佳丽三千，不把些个陈年往事挖出来，我北辰轻都对不起你的这番心意。

    念及此，脸上的笑容更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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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实在是悲催的一天啊，累死了，好困，赶紧去睡觉啦！

    不过睡觉前，偷偷的打劫一下收藏和pp！

    祝各位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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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暗流涌

﻿    “三位夫人请用茶。”

    小碧毕恭毕敬的端着茶盘，一一侍奉，三位夫人象征性的道谢，便都接过了茶。

    “既然上过茶，你便下去吧！”婉夫人最先出声，毫不客气的便要打发小碧离开。

    北辰轻冲着小碧淡然一笑，极难察觉的摇了摇头，小碧见状，冲着婉夫人微一福身，“婉夫人见谅，轻夫人今晨特意吩咐过我，因她语言不便，恐怠慢了客人，若有人来，可由小碧代为招待。”

    “看来轻姐姐很是信任小碧姑娘，既如此，小碧姑娘就留在这儿吧，毕竟你也与轻姐姐更熟一些，轻姐姐的心意你最是明白不过了。”未等婉夫人答话，竹夫人倒是抢先出口。婉夫人斜斜的剜了竹夫人一眼，却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淡淡的。

    “多谢三位夫人。”小碧默默的退在了一边，也不多做言语。

    一时之间，满室有了片刻的静谧。

    若夫人最先打破了沉默，“今晨，轻夫人的舞蹈很是精美，看的飞若羡慕不已，不知轻夫人可否赐教呢？”若夫人的声音十分轻柔，听来如春风拂面，舒服极了。

    北辰轻深深的看了若夫人一眼，虽不曾看清她眼底的东西，可却也瞧不出丝毫的矫揉造作亦或是虚伪之态，嘴角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微微点头，随即装模作样的跟小碧比划了一番，小碧见状，也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一番，一来二去，小碧装作恍然的样子。

    “轻夫人要我转达，多谢若夫人抬爱，这舞蹈唤作‘鼓之舞’，若夫人要当真喜欢，可每日上午来这落轻轩，轻夫人愿意倾囊相教。”

    “多谢。”若夫人随未曾显出狂喜之态，可单凭那对眸子的光彩，北辰轻也瞧出了她是真心高兴的。

    这却令北辰轻微微有些纳罕，素闻这若夫人最是淡定从容的一个人，府上诸多事宜，从不曾入她的眼，甚至连路沉枫的宠爱，她似乎都也是可有可无，浑不在意，这样的一个人，怎的竟突然对自己的舞蹈感兴趣了。

    探询的眼神递给了小碧，小碧见状，微微思忖，笑意盈盈的开口，

    “若夫人，容许奴婢鲁莽，小碧素来不懂歌舞，今日见轻主子的舞蹈，看着似乎极好的，可是，却说不出好在哪里，不知道若夫人能否指点小碧一二？”

    “你这个丫鬟，我们与你主子说话，你留在这儿已经不应该了，还这么多话！”未等若夫人出声，婉夫人已然硬生生的打断，“小碧，你且问问你家主子，为何之前从不见她懂什么歌舞，为何这回回来一下子就能跳这么好的舞？”

    小碧看着婉夫人一脸的妒忌和不忿，心底冷笑了一声，“回禀婉夫人，此事无需问过我家主子，小碧就可回答，轻主子自小就擅长歌舞，只是一直以来，在众夫人面前不曾表演罢了，今晨，王爷难得一日休假，却特意早早的起来赶来了落轻轩，主子自然要拿出好的表演给王爷赏鉴。”

    这一番话说的真真假假，挑不出错，但却也足够婉夫人误会，气了个够呛。

    “你这是说，我们姐妹诸人还不够资格欣赏你家主子的歌舞？你一个奴才秧子，怎生如此大胆？”婉夫人的小脸都似乎要憋红了。她的确有气，今早，只是在兰夫人面前说了一句，‘那轻夫人不过会跳了一支舞罢了，何必理会，’结果，被水辛兰骂了半天，还立逼着她来这儿好好的奉承轻夫人一番。一个又聋又哑之人，再怎样也与那王妃之位无缘，蓝婉实在不明白为何这次她回来以后，水辛兰处处小心。

    小碧接到北辰轻递来的眼色，冷冷的开口，“轻夫人是夫人之首，轻夫人的歌舞当然只能是王爷才能欣赏，还请婉夫人明示，小碧何处大胆了？”

    “嗯，嗯，轻姐姐的舞蹈那么好，当然不能轻易表演。”竹夫人一脸天真，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婉姐姐何必生气呢！”

    这个林馨竹到颇有意思，北辰轻的心中默默的合计，两次，眼看着都能挑起小碧和婉夫人的争吵，可都被这竹夫人压了下去，此人看似天真，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说话，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

    “林馨竹，你怎生今日竟然这么多话了？我好心带着你来这儿，你怎么三番四次拆我的台！”被竹夫人这么一噎，蓝婉的气性更大了。

    北辰轻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个蓝婉，还真是个莽性子，人家好心救你，你却毫不承情。

    不过这蓝婉也只是水辛兰的一根枪罢了，今日对她却无丝毫的兴趣。

    北辰轻微微挥手，示意给小碧，小碧见状，明白了北辰轻的用意。于是，笑着走到了竹夫人的面前，“轻夫人之前回去省亲，带了些小玩意儿给竹夫人，特意吩咐我送去，既然竹夫人来了，小碧便讨个便利，还望竹夫人见谅。”

    “小玩意儿？”林馨竹的心里敲起了小鼓，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太好了，多谢轻姐姐，还劳烦小碧姑娘拿出来。”一脸的纯真与好奇，恍然不顾身边婉夫人愈发难看的脸色。

    小碧心底暗笑，面上却丝毫不露，姗姗走去了后堂，便带着一个大的盒子出来了。

    “谢过轻姐姐！”竹夫人福了福身，着身边的小丫鬟接过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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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兰若竹

﻿    “竹夫人几时跟轻姐姐这等的好了，轻姐姐回娘家，独独给竹姐姐带了这么多的好玩意。”

    果不出所料，婉夫人见了那么一大盒东西，未曾见过这盒里是什么，便已然语出讥讽。

    “唔，唔……是……”竹夫人想要回答，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一时之间竟急得红了脸，“婉姐姐喜欢，那我送给婉姐姐好了……”最后，憋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引得婉夫人并着她的丫鬟都笑了出来。

    原来仍旧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片子，蓝婉鄙夷的笑了一下，“轻姐姐送你的东西，竹妹妹收好就是了，快别这么说话了，可惹了轻姐姐不高兴。”

    “我家主子最是豁达，这东西既然送给了竹夫人，就由着竹夫人摆弄，自己留着用也罢，送给别人也罢，都由竹夫人做主就是了。”小碧见状，笑着朗声说道。

    北辰轻笑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里头却愈发的郑重了起来，目光不自觉的飘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若夫人那里。若夫人却眼观鼻，鼻观心，外界纷纷扰扰急流暗涌，似乎都与她无关似的。

    婉夫人三番四次被小碧抢白，早就已经十分气愤了，可是念及清晨水辛兰的嘱咐，于是只好忍下，可那手心里的锦帕已经被揉搓的不成样子了。

    一室之人各有所想，气氛仿若凝滞了一般。

    “秉夫人，兰夫人求见。”外面的小丫头子通报。

    北辰轻心里头微微的冷笑，这个水辛兰倒挺能瞧清楚形势的，那时候，自己和路静在房中聊天的时候，她不等通传，便敢闯了进来，若非小碧机灵，恐怕自己和路静都要遭殃。而如今，发觉形势不同了，便立刻能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呀，可来的巧，想不到婉夫人，若夫人，竹夫人全都在这儿呢啊……”水辛兰依旧是那般的爽朗的笑声，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北辰轻照例做出了欢迎的样子，并着脸上灿烂的笑容，然而此刻瞧在水辛兰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兰姐姐，你快瞧瞧，轻姐姐回了趟娘家，给竹妹妹带了好些个东西呢！”婉夫人按捺不住，一句之间，嫉恨表露无遗。

    北辰轻紧紧的抓住了竹夫人眼里的一闪而过的不屑，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水辛兰冷冷的看了婉夫人一眼，只看得婉夫人低下了头。旋即，转向了小碧，“小碧姑娘，今儿刚刚听说了，这落轻轩里的小碧姑娘弄得糕点啊，是香的不得了，满厨房的人都交口称赞呢，连素来不喜早饭的王爷，都吃掉了整整一碟儿呢，不知道今日我等有没有这福分，尝尝这糕点呢？多多谢过小碧姑娘了……”说罢，竟然福了福身。

    小碧赶紧躲开了这一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兰夫人如此的一副盛情，却让小碧登时语塞，若果真自己应下了，这摆明了是想支开自己的法子，可若是不答应，对方好歹是夫人而自己不过是个丫鬟，必定也是个冒犯主子的罪过。一时踌躇，只好一边让着“岂敢当兰夫人如此大礼，”一边拿眼去飘北辰轻。

    “实不相瞒，早晨的芙蓉松花膏已经吃完了，容兰夫人少坐片刻，小碧这就去厨房，盯着他们重新做一些来，劳烦诸位夫人久等了。”得到了北辰轻的指示，小碧笑着应了下来，告了个罪便退下去弄糕点了。

    见水辛兰轻松的把小碧支走了，婉夫人登时便轻松起来，毫不避讳的冲着若夫人和竹夫人努了努嘴，“她们两人还在这儿呢……”

    “你给我住嘴，你还真是嫌自己命长啊！好生去门口看着，瞧准了别让人过来！”水辛兰声色俱厉，偏偏面皮上却依旧是笑意盈盈。

    婉夫人面有不甘，却偏偏不敢顶撞兰夫人，随意的冲北辰轻施了一礼，便走出去了。

    北辰轻依旧是一脸淡然，她却要看看，水辛兰今日到底要做什么。

    水辛兰三番四次要害死自己，更加害的路静远嫁西南，北辰轻是断然不会放过她的，只是，这等的人远远用不着自己动手，她自会想法子借别人之手收拾了兰夫人，目前看来，最好不过是路沉枫了。

    “这儿是说话最安全的地方，我请了二位前来，便是要问问，如今的情形，二位怎么看？”水辛兰甫一开口，若夫人扬起美目，竹夫人敛重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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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毒妇心

﻿    “一个在门口，一个又聋又哑，有什么话我在这儿也就不打哑谜了，还请两位也不要打哑谜了！”兰夫人笑语盈盈，单看表情，谁又料的说的竟是如此的话语呢。

    北辰轻也是一脸的笑意，她自然“不知道”兰夫人在说什么，这心里却愈发的好奇。

    “你就确定她又聋又哑？”半晌没出声的若夫人突然开口，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可这话却在诸人的心里激起了波澜。

    “当然，我亲自下的药，又是我师父亲自配的药，她能有命留着，已经不错了。”水辛兰既然有了今日的计划，有些事就不打算瞒着两人了。

    “哦？”若夫人惜字如金。

    水辛兰冷哼一声，“我师父号称‘毒手’，两位从不涉足江湖事，自然不知道。也罢，既然都说破了，我也就不跟两位绕圈子了，我这儿有两丸大补的药，还请两位笑纳。”

    说着，身形微闪，恰好挡住了北辰轻的视线，便将两粒药下在了两人的茶里。

    “你……”竹夫人的表情混合了错愕、委屈和震惊。

    “别装了，我的竹妹妹，你都干了些什么，王爷也许不知道，可我还不清楚么，这个东西你必定认识吧！”水辛兰依旧是背对着北辰轻。

    北辰轻看不清楚水辛兰手里的东西，却瞥见了林馨竹突然神色大变，“他在哪儿？”林馨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水辛兰转过身来，脸上笑的得意，看似在跟北辰轻说话，可说出的话，却甚是吓人。“你既然投靠于我，我自然会好好的养着他，纵然有写个毒虫毒蛇的，也不会随便乱用的。只是这茶……这可是好茶，你若喝下，我必定会将他送还，毫发无伤。”

    片刻，竹夫人慢慢恢复了天真的样子，嘻嘻一笑，便将整盅茶喝了下去。

    “若夫人，不知你……”

    未等水辛兰说完，若夫人已然端起茶盅，微微抿了一口。

    “哈哈，还是若夫人镇定，不过，一口，足够了……”

    “小碧姑娘，这就是那芙蓉松花膏？真是香气扑鼻啊！”门口传来婉夫人的声音。

    “小碧见过婉夫人，婉夫人这是要走吗？为何竟在门口？”

    “不尝尝这据说是极品美味的松花膏，我怎么舍得走呢！”婉夫人依旧是酸溜溜的语气，听的水辛兰眉头直皱。

    小碧拎着一个大食盒，一进来，便认真的看了北辰轻一眼，看到轻主子脸上依旧淡然从容平静的笑容，这心方才放下，脸上再次充满了笑意。“几位夫人，这些个是刚出炉的芙蓉松花膏，还请诸位品尝。”

    北辰轻见了，笑了笑，便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小碧身边，同时挽住了水辛兰和林馨竹的手，仿若邀请她们一同品尝芙蓉松花膏。

    水辛兰焦急的看了看留在桌上若夫人未喝完的半盅茶，却不敢露出丝毫，如今小碧回来，这个小丫头机灵的紧，她可不愿打草惊蛇。

    于是，只好也像模像样的拿起芙蓉松花膏品尝，四个人交口称赞美味，然而气愤却诡异无比。

    “这茶也喝了，糕点也尝了，我们几个就不打扰轻姐姐休息了！”水辛兰率先出声，微施一礼，便要离去。

    小碧依旧用手势向北辰轻“传达”这意思，北辰轻微微颔首，于是，婉夫人，若夫人，竹夫人，兰夫人四人，两前两后，便离开了落轻轩。

    “速速把那茶盅里的茶取出少许，剩下的火速处理掉，然后把茶盅洗净，你赶紧去办，刻不容缓。”一见四人走出大门，北辰轻立刻回身低声吩咐小碧。如今，仍旧不能确定水辛兰没有处理那些剩茶到底是有意栽赃还是没空销赃，无论哪种，这些个茶都不能留在落轻轩了。不但不能留，还必须要搞清楚这茶里下的是什么。

    “小碧，你可有法子跟堂中人联系？”北辰轻想起了莫先生，或者莫先生对这毒有些许想法呢。

    “以前，我是跟云浩联系，听主子的意思，云浩已经调去了外地，依照规矩，云浩走之前应该托付了人，只是，我却不知道，这人是否可靠。”小碧微微停顿，随即又说，“主子，若说送东西给堂中，倒是你也许比我方便些，你毕竟是王府的主子，而且王爷这两日也对你很不一般，你若以回府探亲为由，纵然不能回沁黑堂长住，短短的出一趟府还是可以的。”

    “可我此刻不是北辰轻，我只是晚云而已！”北辰轻踯躅的开口。

    “晚云？晚云也应该是有娘家的吧！其实，只要王爷愿意，出府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小碧倒十分机灵，的确，王府当中王爷为大，王爷的话便是规矩，王爷许的事情便好办许多。

    北辰轻细细的思忖了一番，说实话，自己出府也许的确是最简单的，而且，夹带些毒物什么的，也十分方便，只是，刚刚进府没几日，此时去求王爷似有不妥。

    “小碧，那东西你先收着，务必收好，过几日我去求王爷，想法子让我们一同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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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夜色浓

﻿    夜色深沉，整个王府万籁俱寂，然而这平静之中细细听去，却能寻到不少不平静的响动。

    不知是因为白日睡了几个钟头，还是因为心中有事，北辰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寻思着白日经历的种种。

    那个尊贵无比却有几分像路沉枫的人是何身份，为何堂堂枫王爷也必须得毕恭毕敬；那个竹夫人明显不似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天真无知，却不知水辛兰到底拿捏了她什么把柄在手；最有趣的要数那若夫人，她恐怕比水辛兰还要聪明三分，她求得到底是什么。

    入了王府以来，反反复复的事情，在心头缭绕，此刻缠成了一团乱麻，纠结在北辰轻心中。

    翻个身，却猛然听到一阵极小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灵巧翻身，便将枕下的匕首握在了手中。这是什么人，水辛兰找来杀自己的人吗？小碧一向机灵，此人能瞒过小碧，功夫必定不若，硬拼注定是没有机会的。

    心念电转之间，北辰轻紧闭双眼，佯装睡着，匕首也悄悄的拢在了衣袖里。

    隐隐的似乎有人进来了屋子，轻微的脚步声一步步踏近了北辰轻的床第，北辰轻心头微紧，却努力平稳了呼吸，乍一看，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

    无声间，床帏已经掀开了，北辰轻依旧紧闭着双眼，仅凭耳朵和鼻子辨别人的气息。

    然而，来人却似乎什么也不做，一片寂静之间，北辰轻开始若隐若现的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味。

    北辰轻心头一跳，终于忍不住，眼皮也随之动了一下。

    “原来你是醒着的啊！”来人并没有放过北辰轻眼皮的微动，淡淡然的开口。

    北辰轻见状，也没有必要装了，大方的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嘴角牵起一抹讥讽，“想不到，堂堂王爷竟然还有在自家做贼的习惯。”

    来人的确是路沉枫，白日，他伺候着皇上，忙忙碌碌的，一直不得机会来看看晚云，此时，皇上总算是打发走了，关于十七王爷的事情也安排的差不多了，终于闲了下来，本该就寝，却偏偏管不住自己的一双脚，竟走来了这落轻轩。

    如今，眼前之人，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晶晶亮的看着自己，眼里有着轻微的戏谑，但更多的，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路沉枫无法想象，这瘦小的身躯，白日里，竟然能够给予那些个大鼓如此的生命力，肃杀之气，连自己都十分动容。

    北辰轻躺在那里，当确定是路沉枫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放松，起码，不是任何武功高强的杀手，虽然自己早就是该死之人了，可如今在这异世，牵挂慢慢的多了起来，北辰轻还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死掉。

    “这大晚上，不知枫王爷有何事见教？”低低的声音却平静而舒缓，若能忽略掉这话里的讥讽之意，路沉枫几乎可以沉浸在这温柔的声音里。

    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路沉枫道，“这是我的王府，我想去哪儿不是我的自由吗？”

    “既然是王爷的地方，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来，何必采用如此的方式呢？小碧呢？”纵然路沉枫的轻功好，能躲过小碧的注意，此刻，两人如此坦然的说话，小碧也应该有所反应。

    “那丫头倒算是真心为你，只是，若让她知道她努力维护的并不是她的主子，不知她可还会如此对你好。”

    北辰轻在心里笑了，却懒得多说什么，仍旧只是用那平静的眸子看着路沉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与这寂静的夜晚相得益彰。北辰轻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懂这个枫王爷了，她原以为枫王爷白天必定会抽空来询问那鼓之舞，然而，等了一天，等来了一群找事的夫人，却没有等来他。此刻，夜深人静，这王爷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前，一言不发。

    她却不知，此刻，路沉枫的脑海里正交替着闪现两个场景，水雾缭绕之间那仙子一般洁白无瑕的身躯并着那淌入人心的妙曲，雄伟宏大的战鼓之上站着的那抹碧绿色却仿佛叱咤风云的小身影。

    突然，路沉枫感到心头一阵急躁，阅女无数的他，此刻却发觉，自己根本就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儿。

    北辰轻微微的叹了口气，“看来王爷是半夜睡不着觉了，可否劳烦王爷暂避，容云儿穿戴整齐，云儿起身陪王爷说说话可好？”

    路沉枫没有作答，却突然身形一动，合衣便躺在了北辰轻床铺的外沿。

    “天冷，不用你起身了，我们这样说说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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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暧昧生

﻿    月色透过窗棂，映在了屋子里，留下满室的清辉。轻纱的床帏掩不住那月色，映在北辰轻的眼中，却让她想起了家乡的样子。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虽是喃喃而语，却躲不过路沉枫因暗含内力而无比精细的听觉。

    “你的家乡在哪儿？从来未曾听你提过。”许是满室的月色吧，这说出来的话也温柔了几分。

    “呵呵，你听我提过什么？”北辰轻戏谑，“我又不是你的轻夫人，我的事情，说实话，你知道几分呢？”

    路沉枫静默无语，她说的对，其实，自己对她又了解几分呢？一支歌，两阙舞，仅此而已。

    然而歌舞，有的时候所展现的真实却比一个人的语言更加的可信。

    北辰轻不理路沉枫的安静，柔和平静的声音，在这一室月辉之中，愈发的温柔，“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我一辈子也回不去的地方，那儿曾经有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很多我在乎的人，可是，他们都不见了，他们为了保护我，都被杀死了，我可以报仇，然而，纵然报完了仇又能怎样，我的爸爸妈妈永远都活不过来了。”

    “其实我知道，妈妈做了那么多，只是希望我幸福的活着，他们让我见惯死亡，但却不肯教我如何制造死亡，他们让我见识肮脏，却把我保护的纯净无比，可是，他们总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是不是？就算我逃的了一时，可有些事，这辈子总要面对的……”

    北辰轻慢慢的述说着这些往事，有些个放纵，有些个不由自主。

    路沉枫静静的听着，也仿佛着魔了一般，不去想她说的这些值不值得怀疑，只是静静的听着。

    “……其实，我唯一体会过的幸福，只在两个时候，一个是跳舞的时候，舞起来了，便可以完全的表达自己，不用伪装，更不用躲避，另一个，就是调酒的时候，每一味酒，都是心灵的释放，呵呵，有一种酒，叫做‘醉情’，那是我配过的最成功的一味酒，我想那是人生的味道，那也是情的味道……”

    “调酒？”路沉枫轻轻的问道。

    “是啊，调酒！调酒，就是在就酒里加入其他的各色的东西，让酒的香醇，亦或是辛辣里，加入了别的味道，这样的酒才更像真实的人生……”

    谈起酒，北辰轻一下子兴奋了很多，兴致勃勃的越说越高兴。

    “……我最得意的构想是‘港湾’，我打算用陈年的老酒，加入蜜糖，再用生姜把那辣味调匀，蜜糖虽甜，却抵不过辣，辣味虽呛，却终究是甜的。可惜，发生意外，这个构想并没有实现……”

    仍在兴奋说着的北辰轻，恍然感到自己的手，似乎被什么握住了，顿时被吓到了，如烫倒了一般，匆忙缩回，身子也不禁往床里挪了几寸。

    路沉枫微微皱眉，有种不知何处来的恼怒，随即却生出了几分打趣的心，竟也往里挪了挪。

    “对了，你的舞蹈是跟谁学的？”路沉枫低沉的声音极有磁性，这问题倒也暂时分去了北辰轻的注意力，缓和了她的局促。

    “自学的！我从小就泡在酒吧迪厅，各色的舞蹈见过的最多了。”

    “酒吧迪厅？”为什么这晚云嘴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新词，到底，这妮子的家乡是在哪儿啊。

    “嗯——”北辰轻踯躅着，斟酌着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路沉枫明白，“酒吧，就是专门喝酒的地方，迪厅，就是一起跳舞的地方。”

    “哦，那酒吧大概就是酒馆吧，迪厅？一起跳舞怎么个跳法？我只知道青楼里都是看姑娘们跳舞。”

    “不是不是，酒吧和你们的酒馆不一样，酒吧内容要丰富的多，当然了，好的酒吧是只能喝酒的，不好的酒吧也能当做青楼。至于迪厅，就是一大群人一起跳舞，跳的很热闹，也很发泄情绪。”

    黑暗中，路沉枫轻轻的摇了摇头，听起来已经解释的很明白了，可是他仍然无法理解，跳舞不都是欢场女子的事吗？为何能一群人一起跳呢？

    似是感觉到了路沉枫的不解，北辰轻突然心念一动，她想起来小碧今天白天的建议了，“王爷，其实，在进来王府之前，我便试图在这临水城，开第一间酒吧，只是，这计划刚刚进行到一半，就来到王府了，所以，只能先终止了。”

    遗憾的口气感染了路沉枫，他并没有做声，可北辰轻微微倾斜了脸，偷眼瞧着，路沉枫的脸色似乎也并不难看。

    “其实，在进来之前，我已经筹措的差不多了，也找了人帮忙开始干了，只是，进府好几日了，却不知道一切进行的怎么样了。”

    路沉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原来，这丫头，却是在这儿落个坑等着自己呢。

    “你是想出府是不是？”路沉枫懒得再跟着她兜圈子，直截了当便说了出来。

    北辰轻嘴角微挑，她听出了路沉枫此话里的宠溺语气，“是啊，在这王府里，如同关在笼子里，还要装个又聋又哑之人，憋都要憋死了。”略略的撒娇之气，让路沉枫的心头微微一荡。

    “其实，若真的轻夫人回来了，你自然不用也没法子再假扮了，那时候就不用如此憋的辛苦了。”路沉枫的话状似无意，却又似乎意有所指。

    未及北辰轻细想，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了，你若想出府，这也简单，只答应我两个条件就好。第一，按时出去，按时回来，我的人会保护你，不能甩掉，否则，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法子把你找出来，这第二……”路沉枫想起刚才她的躲闪，突然生了捉弄的心，“这第二，你好歹此刻也算是我的夫人，大半夜的，你就不打算服侍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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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个好日子，祝大家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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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欢情现

﻿    睡觉？

    北辰轻微有错愕，脸上竟慢慢的浮现出淡淡的红云，身体不自觉的，又向床里挪了几分，娇小的身躯根本已经避无可避了。

    路沉枫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之人，在月光下那光洁的额头和蠕动的嘴唇，一双晶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辰轻压抑下心中不自禁升腾起的羞涩，眼神慢慢趋于平静，也回看着路沉枫，她却要看出，枫王爷说这话到底是何意。

    可惜，许是路沉枫背着月光，眼神里晦暗不明的，竟看不出什么。

    前世，混惯了风月场所，这上床，在北辰轻的眼里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虽不曾有过真刀实枪的经验，可也算多少有些认知。最重要的是，与这个时代的女子相比，一夜情，她绝对玩得起。

    再度定睛打量着路沉枫，这枫王爷也算是个美男子，若把自己在这一世的身体的第一次，交给这样的一个人，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只是，这王爷说话算话吗？真的能让自己出府吗？

    “是不是我今晚上伺候了你，明天便可以出府？”北辰轻直率的问题，却让路沉枫愣住了。反应过来，却不禁生出几分恼怒，难不成我一个王爷本身竟然还不及出府这件事重要。

    北辰轻见路沉枫竟然沉默了，有些担忧，急促促的再度问道，“你刚才是这般说的，可莫要反悔啊！”

    路沉枫压下心头的不快，本只是打算戏耍一下这小妮子，可既然你竟然如此认真，我岂可拂了你的意。“不错，本王一言九鼎，若你今晚服侍的好，立刻便把这腰牌给你，凭它，你便可随意进出王府。”

    金灿灿的枫王令，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北辰轻看着路沉枫把腰牌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脸上再度浮起了红云，看来，今天是注定躲不开的了。也好，若果然能换来自由，也值了。

    一双怯怯的小手，摸索着便向路沉枫的身上挪去，既是要就寝，总要先将衣服脱去了。本来镇定的眸子，此刻，却低了下去，连路沉枫的脸都不敢看着。

    路沉枫丝毫未动，他还多多少少为刚才的事情恼怒，自己说要就寝，都没见着丫头有多少高兴，可一看见那腰牌，眼里那兴奋的光芒掩都掩不住。

    正想着，却发现不知何时起，竟然有一只小手摸摸索索的拂上了自己的胸口，正左右寻找衣服的排扣。那只手，在月光下看到甚是清楚，白皙修长的指头，点在自己身上，那葱细的指尖，划过胸口，虽隔着衣服，却也几乎能感到那滑腻的触感。更加撩人的，却是随着那只小手而露出的一段藕臂，月光下，那羊脂白玉般的美好，让人移不开眼。

    排扣总算是让北辰轻摸到了，她微微吁出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此刻，路沉枫的脑海里，映着的却是那日隔着水雾看到的洁白无瑕的躯体，被那洁白的玉臂一撩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再见到那份完美无瑕了。

    路沉枫因是王爷的身份，这衣服也用的自然是王爷的制式，所有的衣扣全是样式繁复的团扣。北辰轻努力了半天，竟然也只解开了两枚团扣。

    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依然在自己的胸口撩拨，路沉枫隐隐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该死”，他低沉的骂了一句。这小妮子显然还没在状态呢，可自己却竟然先忍受不住了。

    “什么？”北辰轻正专心的想着接下来该怎样发生呢，被路沉枫这一低语打断，倏地一下，便习惯性的收回了手。

    可是，此刻，这手哪里还容她收回啊。

    抚着紧握在手里的柔荑，路沉枫隐隐觉得自己身体里慢慢升腾起的火，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发泄了。

    一个翻身，虽隔着被褥，可那端丽无双的面容已然在自己的身下了。

    “我……你……”

    未曾吐出的话语，被尽数吞进了路沉枫的嘴里。

    北辰轻睁大了双眼，看着突然变大的面孔，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自己是被吻了。

    “丫头，闭上眼……”路沉枫的声音，温柔而魅惑，似乎要将人完全的吸了进去。

    北辰轻不及想清他说的是什么，只能照做，闪闪的睫毛，微微合拢，将那澄清的双眸，合在了里面。

    路沉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的将手，抚在了这美丽的面庞上，半阖着眼，重重的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那好看的小嘴上了。

    这一印，方始发现，北辰轻竟然紧紧的咬着牙关。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路沉枫慢慢的将吻加重，更悄悄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头，灵活的舌头开始在唇齿之间流转，似乎要用柔美将那紧闭的大门敲开。

    见北辰轻仍在抵抗，路沉枫坏笑了一下，腾出来的手，从脸上挪了下去，划过脖颈，划过锁骨，感受着所到之处带来的战栗，慢慢的，便伸到了被子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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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杀手袭

﻿    微微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撩人。

    北辰轻感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了一阵阵特别的滋味，似是触电般，却又让人欲罢不能。曾经见识那些欢场之事，见那些人沉醉其中，只道是有几分矫揉造作，然而，如今体会，竟当真有不可名状的愉悦。

    “啊！”北辰轻轻呼出声，却是那只大手已然抚上了胸前的饱满，虽仍隔着亵衣，可那传来的酥麻之感，终究让北辰轻放弃了唇齿之间的抵抗。

    路沉枫的舌头趁此机会，席卷而入，在那樱桃小口之间，恣意辗转，满意的听着北辰轻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吸。

    北辰轻的心中，原本有的些微的抵抗之感，如今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心一横，已经打算就这样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了。

    谁料，突然的，路沉枫竟然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大手停留在北辰轻的胸口，原本那热烈辗转的吻突然止歇，唇虽然仍停留在北辰轻的嘴上，却没了丝毫动作。

    北辰轻微愣，美目缓缓张开，带着些微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埋怨。

    然而，在对上了路沉枫的眸子的时候，却猛然一个激灵。

    路沉枫似乎是在凝心聆听什么，那双眸子里面欲望之色减淡，杀气愈现。

    看见路沉枫如此，北辰轻也努力压下自己的体内渐渐升起的情欲，定下神来，细细倾听有什么不妥之处。

    “有人来了，”路沉枫的嘴唇滑到了北辰轻的耳边，咬着耳朵，低声的说着，“你没有内力，所以还听不到，来人应该刚到落轻轩门口，杀气过重，照顾好自己！”

    话音刚落，路沉枫一个跃起，袖口夺命丝出鞘，便飞出床帏，顿时跟一个黑衣人打在了一块儿。

    北辰轻压抑住内心的震惊，沉下心来，思索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来人已经跟路沉枫斗在了一块儿了，招招致命，杀气之盛，难以名状，至此，北辰轻可以确定，这必定不是自己的人来找自己了。

    这人的狠辣招式，可怕至极，甚至常常有同归于尽的打法，到极像个杀手，如果当真是个杀手，他的目标到底是自己，还是路沉枫呢？

    思索间，两个人竟然始终胶着不下，北辰轻知道路沉枫的武功非一般可比，而夺命丝更是兵器里的极品，今日，路沉枫一上来便使用了夺命丝，足以见得对手的强大，偏生夺命丝都出了，可竟然依旧没能打败眼前之人，北辰轻唯一思忖，袖起了匕首，简单的整理了衣服，便躲在了床帏后面，凝神听着。

    两人打斗的情形慢慢的在北辰轻心中模拟了出来，隔着轻纱，虽看不清什么，然而，却也足够自己做出判断了。

    突然，北辰轻一个跃起，从床帏穿了出去，随地一滚，停下时恰好在那人的背后，而此时，路沉枫的夺命丝恰好正面缠绕住那人的一对肉掌。北辰轻无暇多想，锋利的匕首，直直刺进了那人的小腿。

    腿部吃疼，顾不上手上的打斗，一个连环腿便踢了出来，一下下往北辰轻的心口招呼了去，一击得手，北辰轻早就开始往后退，然而，纵然她身手敏捷，也赶不上此人蕴含着内力的腿风，到底，还是扫到了。

    “啊！”凄惨的呼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晚云！”路沉枫看见北辰轻被一踢之后，晕倒在地上，生死难辨，顿时立刻加剧了手中的招式，竟也开始了不要命的打法，立时便把那来人弄的左支右拙，难以招架。

    这人竟然夜闯落轻轩，杀心如此之重，本来路沉枫还存了活捉之后审讯的心，然而，此刻，北辰轻生死未明，路沉枫愤怒顿生，杀气一起，便再难阻挡。

    来人腿上依旧带着那柄匕首，打斗之间血气汹涌，一时地上已然是大片的血迹，而面前的男人缠斗不休，招式越来越狠厉，纵然自己不伤，恐怕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何况如今这种情形呢。

    而且，下命之人，只说杀了这屋里的唯一主人，可如今，这屋里竟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该杀的呢！

    撤退之意一起，便再也无心恋战，几个回合，瞅了个空子，迅速的便往外逃去。

    路沉枫看了一眼那人逃跑的背影，冷笑一声，口哨一响，便见到黑暗之中，另有几个身影窜出，追着那背影而去了。

    北辰轻依旧躺在地上，面色渐渐苍白，紧闭的双眼仿佛一丝生气都没有了。

    路沉枫心头一紧，大步上前，抱着北辰轻便回到了帐子里，拿手搭上了脉门，眉头微皱。

    内伤不算可怕，调养些时候当能没事，只是，为何这女人体质竟虚弱到如此的地步，纵然似乎在好转，然而却拦不住积重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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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留言，求pp，大家随意写写看完的想法嘛，小耗子都不知道这故事讲得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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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清白身

﻿    &&&&这一夜的噩梦，让北辰轻难受万分，一会儿是厮杀呐喊，人间地狱，一会儿是火舌漫卷，生不如死。“妈妈，妈——”凄惨的呼声让坐在床边的人儿心都揪起来了。

    &&&&纵然再不重的内伤，调养起来，也是极不容易的，北辰轻已经昏迷了一整天的，紧皱的眉头显示着她正承受煎熬，却也让路沉枫的心备受折磨。

    &&&&“王爷放心，主子会没事的……”小碧端来了新烧开的水，轻轻放在了床头，随即便退下了。她怕自己听见了主子的病中呢喃，她不能让王爷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虽然心中是无比想要亲自照顾主子，然而，看眼前的情形，还是交给王爷比较好。

    &&&&看着小碧退了出去，路沉枫微微皱眉。如今的情形，自然最好是自己来照顾晚云，只是，这妮子此刻身体寒气极重，需要解开衣衫，用滚热的水擦遍全身，若能有个小丫头打个下手，却方便了很多。

    &&&&想归想，此刻，他还不想将晚云的身份亮出来，少不得自己麻烦点儿就是了。

    &&&&思忖罢了，一双大手缓慢上前，将那亵衣慢慢的除去，压制住心中的邪念，拿起沾了热水的毛巾，一点一点的擦了起来。

    &&&&当擦到了北辰轻左臂内侧的时候，路沉枫愣住了。

    &&&&左臂内侧，一颗血红的守宫砂，在白色皮肤的衬托下，愈发的夺目。

    &&&&她竟还是处子之身！

    &&&&路沉枫突然觉得压在心里的阴霾竟然一下子散去了。是否是处子之身，自己并不是多在意，然而，原只道她跟那北辰萧有着不同寻常的情谊，有好几次，自己很想开口问，然而，却怕极了，怕她告诉自己，只不过是为了北辰萧为了沁黑堂才同意入了王府。如今这清白之身……他相信，当日，北辰萧看到了她洗澡的情形，两人若当真有情，根本就挡不住，而如今，晚云依然清白，这不是足可以说明问题了吗？

    &&&&昨天晚上，她是如此的生涩，其实自己本就该想到了。

    &&&&“冷，冷……”低声的呢喃，将路沉枫从沉思中拽了回来，赶紧将擦身的事情迅速做好，重新拉起了两床被子，将那完美无瑕的躯体盖好，而自己，端着一盆水，兴冲冲的出去换。

    &&&&落轻轩里温情脉脉，可不远处的翔舞轩里，却一片阴沉。

    &&&&“你说什么？”俏丽的身影在黑暗中，散发着满身的怒气，“失手？”

    &&&&这翔舞轩自从舞夫人去了以后便成了禁地，门口有守卫之人，从来都不许人进来，所以，如今的这两个人都是靠一身的轻功悄悄的潜入。禁地，其实往往是最好的见面之地。

    &&&&“想不到堂堂沁黑堂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女人的声音里讥讽十足，却也暗含不愤。

    &&&&“少主息怒，是在下所托非人，今晚，我亲自行动！”

    &&&&“不必了！”女人怒气更盛，今晨刚刚听说，原来昨晚路沉枫竟然宿在了落轻轩，这也是为何请来了沁黑堂的杀手，竟依然不能解决了她。只知道路沉枫如今对她不一般，没想到竟然不一般到了留宿的地步。

    &&&&银牙暗咬，嫉妒几乎要吞噬自己的心，原以为舞夫人死了以后，自己会有机会，谁想到竟然被那个北辰轻抢了先机，还真是奇怪，王爷不是认定了北辰轻是杀死舞夫人的凶手了吗？为何如今竟然丝毫不在意了？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眼睛里戾气很重，跪在身后之人，似乎能感受到那股子愤怒，只一声不响的跪着，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这些日子不要行动了，你只给我盯好了，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外，叫你的手下出府去查，查沁黑堂发生了什么事情。”女人话音刚落，身形已动，很快便消失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

    &&&&一直跪着的人总算站了起来，微吐出一口气，主子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了，自己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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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晚云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人似乎是熟睡了，也不再做恶梦了，路沉枫总算是有了些微的轻松，唤来了小碧，自己便回到了书房之中。

    &&&&晚云的内伤已无大碍，有自己的灵药保护，伤好只是时间的问题了，现在，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路沉枫的眼睛微眯，眼里透出一股凌厉之色，堂堂枫王府竟然有刺客，而且武功不弱，若非自己昨晚突发奇想睡在了落轻轩，此刻，怕只剩下了晚云的一具尸体了。

    &&&&敢动我枫王爷的人，就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吧！”路沉枫赶到书房的时候，无影已经跪在了门外。

    &&&&“属下无能，刺客已经自杀了。”无影的头压的很低，心头有些忐忑，主子第一次留宿在了夫人的房中，而且，那个晚云姑娘……主子被打断，肯定愤怒异常，自己却没能拦住那刺客自杀。

    &&&&路沉枫却并不是很意外，此人的身手的确不错，虽然无影他们也能跟他一较高下，然而，若是一心求死的死士，无影他们必定是拦不住的。

    &&&&“可有发现什么……”路沉枫的声音很平静。

    &&&&“属下和无形都认为，此人应属沁黑堂。”

    &&&&“哦？说下去……”路沉枫微微挑眉，竟然是沁黑堂，这实在是有趣的多了。

    &&&&“这个刺客眼见逃不过，便直接求死，速度之快，必定是一枚死士，能养出如此死士的江湖组织本就不多，而我们仔细清查了此人全身，竟然找不到任何暗记，那么，就只能是沁黑堂了。”

    &&&&江湖之上，各大专门的杀手组织，都有自己的暗记，而无形出身此道，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唯一的一个没有暗记的，便是沁黑堂，沁黑堂由于各种买卖很杂，不专精于暗杀，因此，并无任何暗记，只是，自从沁黑堂被路沉枫刻意挑起了暗斗，已经混乱了很久，几乎快要消失了一般，如今，却突然出现，要杀了假扮他们少主子的人？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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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爱恋始？

﻿    北辰轻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浑身疼的厉害，微微一动，便仿佛千万个针尖扎在了身上。

    “轻主子醒了……”小碧兴奋的上前，嘴角扬着灿烂的笑容，随手将一个靠枕放在了北辰轻的身后，又匆忙去端了一杯水，内伤之人最是缺水了，路沉枫走之前特意嘱咐了小碧，时刻准备了温热的水，随时拿给醒来的轻主子喝。

    看着小碧疲惫却兴奋的面容，北辰轻心头温暖，只微微点了点头，便接过小碧递来的水，一饮而尽。

    “再拿些。”低沉的声音仍有些沙哑，却好在已然醒来能说话了。

    足喝完三杯水，北辰轻才感到嘴里的干涸有所缓解，想不到，受内伤的感觉竟然如此可怕，回想起刚才一阵阵的噩梦，如今，仍心有余悸。

    “小碧，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喊什么？”北辰轻有些担忧，不知道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是不是给小碧带来什么麻烦了。

    小碧抿嘴一笑，“这奴婢可真不知道，主子昨天昏迷的时候，一直都是王爷照看着呢，昨晚上，王爷才交给奴婢，之后，主子睡的很沉，并没有喊过什么。”

    “王爷……”北辰轻猛然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苍白的脸上，缓缓升起了些微的红色。

    “王爷到！”外面有人通传。

    真是想谁谁来，北辰轻腹诽了一句。这王府里消息可真快，自己刚一醒，王爷便知道了。她哪里知道，这可是路沉枫千万次嘱咐过小碧的，只要轻夫人一醒，立刻通报，不可有任何怠慢。

    “那奴婢先下去了！”小碧小声说了一句，嘴角掩不住的笑意，让北辰轻微微皱眉。

    “感觉可好？”路沉枫低沉的嗓音，十分温和。

    北辰轻微微诧异，这样子的路沉枫让她有一些不习惯。眼光在他脸上反复逡巡，终于缓缓开口，“多谢王爷关心，晚云已经没事了。”

    路沉枫笑了笑没有说话，却伸手去拿北辰轻的手，北辰轻一激灵，匆忙就要躲避，然而，病后身体虚弱，哪里能躲得过，一只玉手已然落入了路沉枫的大掌。

    北辰轻微有羞涩，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偷眼看路沉枫，竟然一脸严肃。随即，竟见到路沉枫三指微合，扣在了北辰轻的脉门之上，原来，竟是为了查看伤势。

    这一下，弄得北辰轻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了。

    “嗯，已无大碍了，再调养些时候便罢了。我已经嘱咐了小厨房，这些日子你的膳食要有特别的讲究，他们会给你专门准备的，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最近暂时不要做了。”北辰轻的尴尬路沉枫看在眼里，心头极乐，可面上却丝毫不漏。

    “哦，谢谢你！”北辰轻喏喏的开口。

    “这是腰牌，可以随意进出王府……”路沉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只是，要等你的身体养好到我认为可以了才行……”

    一听见腰牌二字，北辰轻兴奋的目光让路沉枫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

    然而，兴奋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北辰轻的小脸竟然再度垮了下来，她想起了原本的两个条件。“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些条件……”

    “哈哈哈哈哈哈……”路沉枫一阵大笑，原来，这丫头还真是有趣，“条件一是必须做到的，至于条件二……你只记得你欠我的就是了，至于什么时候达成，随我高兴了！”这妮子的身体伤病太多，实在是不适合做些什么，也罢，自己便耐心一些，慢慢帮她调养好了，再采摘不迟。

    既然能出府了，又暂时不用牺牲色相了，北辰轻顿时感到了一阵轻松，脸上漾起的淡淡笑意，虽仍有着病态，却好看极了。

    “对了，那天那个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历？到底是杀你的还是杀我的？”想起那天的情形，北辰轻仍心有余悸，竟然把自己弄得如此凄惨，不报复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

    谈起杀手，路沉枫的神色也郑重了起来，他有了几分犹疑，该不该把自己所知告诉晚云呢，到底，这晚云跟北辰萧和沁黑堂有什么关系。

    看出了路沉枫的犹豫，北辰轻仍旧是淡淡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竟然有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落。

    “放心，我一定会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的，你的伤不会白受的！”路沉枫打定了主意，无论她到底是何身份，自己要做的都是好好保护她，这些个腥风血雨，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自己来解决。

    想通了这个，路沉枫笑意愈盛，“你先好好休养着，我已经传出了话去，那些个夫人最近不会来罗唣什么了，等养好了身体，你便用这腰牌，随意进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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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品酒乐

﻿    冬天已经来临了，瑟瑟的寒风吹在脸上，并不舒服。

    北辰轻紧了紧领口，挡住那直往脖里灌的寒风，一双美目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轻主子，这些是今天厨房送来的。”小碧从远处遥遥的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大堆贴着各色标签的瓦盅。

    待得小碧走近，北辰轻装作恍然看到的样子，随即，微笑着起身，拉着小碧往落轻轩的里屋走去，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襟儿的小丫鬟，见状，匆匆跑走了。

    这几日的观察，小小的一间落轻轩，不知道被多少的人盯着呢，每天，主仆二人都得千万小心，方能避过各样的耳目。

    回到了里屋，摒退了所有人，总算是略略吁出一口气，只有这儿方能放心的说会儿话。

    “瞧瞧今儿小厨房给我弄来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北辰轻很是兴奋，迫不及待的已然打开了第一个瓦盅的封口。

    微微凑近，一股淡淡的酒香传了出来，香味醇厚却并不浓烈，萦绕在鼻尖，似乎久久都不肯散去。

    接过小碧递过来的酒杯，北辰轻慢慢的倒了一点酒出来，拿近鼻端，再次闻了闻酒香，然后，朱唇微启，抿了一小口。酒没有立刻下咽，在唇舌间反复流转，不断的碰触着舌头不同部分的味蕾，带来不同的感觉。

    微品片刻，北辰轻举起酒杯，将整杯酒吞入腹中，体会着这酒流过食道，滑入胃中所带来的感觉。

    微微颔首，这酒不错，跟小厨房之前送来的，又都有不同。

    “小碧，纸笔。”

    接过小碧递来的毛笔，北辰轻在这瓦盅的签子上，认真的写下了Lucial几个英文字母。

    如此这般，北辰轻不一会儿便品完了所有的瓦盅，那些各色的签子上，也写下了各式各样的英文字。

    看着北辰轻撂下笔，小碧走上前，轻声问道，“今儿这些可好？小厨房说，全城的酒都搜罗的差不多了，若果真主子还要，他们就得去邻近的郡县了，瞧瞧还有没有不同的了。”

    “哦？还能去邻近的地方？那敢情好，快让他们多送些来。”北辰轻的神情十分兴奋，前几日，小厨房送来的，都不过是些传统的酒色，什么女儿红啊，或者千金醉啊，其实还都只是中国传统的酿酒法做出来的。如今这些，已经越来越好了，昨天，她刚刚发现了一种几乎跟白兰地一摸一样的酒，为此，整整一天都兴奋不已。

    前世的北辰轻自然是知道各种酒的酿制，若给她足够的时间，绝对可以把所有的现代酒酿出来，然而，这并不是个好法子，从种葡萄开始，到酿成酒，再到将酒陈些年头，这个周期实在是太长的。酒者，便要学会因地制宜，因此，她开始搜罗所有能找到的酒，看看这个时代现成的酒当中，能不能寻到自己需要的那些。

    几日下来，品尝了差不多也五十种了，结果带给了她不少的惊喜。

    北辰轻如此兴奋，可是小碧却并不轻松，这几日，小厨房的人反复央求她，打听清楚了轻夫人到底在找什么酒，每日，缠着小碧问来问去的，实在是让人心烦，然而，轻夫人现在可是王爷身边的红人，任凭小厨房在怎么不乐意，却也不敢违逆了，只得想尽一切办法，弄来各式各样的酒拿给北辰轻品尝。

    “你还将这些都储存到小厨房的酒窖去吧，放在落轻轩，可就都毁了。”北辰轻看着这些酒的眼神如同自己的孩子，却让小碧十分惊异，究竟是几时起，主子对酒这么感兴趣了。

    “对了，跟她们说，要是可能，这橙色标签的酒，多弄些来。”这酒的味道像极了Recal，恰是自己最爱用的基础酒，多弄些来，便能调出自己最喜欢的那几味鸡尾酒。

    小碧笑着应了，收拾好那一溜儿的瓦盅，便离开了。

    小碧刚走没有一刻钟，便有人通传，王爷到了。

    “王府里传言，我的轻夫人很是喜欢喝酒呢！”路沉枫大踏步的走进了落轻轩，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

    北辰轻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抬头冲路沉枫笑了笑，便低头继续写东西。这些酒的事情她自然是给路沉枫打过招呼的，这没有什么。只是，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朝堂太过平静，堂堂枫王爷竟然如此闲，每日大把的时间都耗费在这落轻轩之中。

    “你的鸡尾酒，到底啥时候能配好，让本王尝尝？”路沉枫眉头微皱，他很不喜欢“鸡尾”之名，然而，拗不过北辰轻，也只好用了，只是每次说出口，都禁不住皱眉。

    看着他那无奈的样子，北辰轻轻笑出声，“快了，今日我已经发现了一味酒，是极好的，我已经让他们多给我弄些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便能尝到了。”一边说，一边却并未停下手下的字，似乎丝毫没有打算停下来跟路沉枫说几句话。

    路沉枫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奈，竟然为了跟自己的夫人讨口酒喝，天天往这儿跑，偏偏，似乎对方毫不在意，每次来，不说笑脸相迎，倘能停下手中的活儿，跟自己好好说句话都是不错的。

    念及此，路沉枫的目光转向了那完全吸引着北辰轻注意力的纸上，他倒要看看，到底夫人在写些什么，竟然能如此入神。

    趁北辰轻蘸墨的当儿，路沉枫巧手翻飞，转眼间已经将那写满了字的纸夺在了手上，一脸的得意。

    然而，当视线落在了纸上的时候，眉头却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厉害。

    “你这些鬼画符的都是什么？我却不知，我的夫人竟然还是个巫师？”

    满纸的英文字让路沉枫头痛不已，然而，当看到北辰轻那越来越浓的戏谑的笑意，原本还只是有些无奈，如今彻底转成了恼怒，凌厉的眼神，像是要把北辰轻杀死。

    北辰轻仍旧云淡风轻的笑着，她自然瞧得出，枫王爷的愤怒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其实这也是自己的无奈之举，原本北辰轻的字迹必定是有人熟识的，为避免麻烦，但凡她想起些什么想要写下来，便都用英文字。

    “对了，王爷瞧着我这身体可好了？能不能出府透透气？”北辰轻不想在这英文字符上过多的纠缠，便决定换个话题。

    “这，我要给云儿把把脉，若情形好，自然是可以出府了。”

    一提起把脉，北辰轻便想起那日的尴尬，虽努力压制，却仍旧抵不过，脸颊升起的一朵淡淡的红晕。

    路沉枫恍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大喇喇的坐在了北辰轻的旁边，将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手中，三指微扣，静静的听着她的心跳。

    今日的把脉似乎时间长了些，北辰轻等的不耐，正要开口询问，路沉枫终于拿开了自己的手，“这个是腰牌，无形和无影会保护你，今日有些晚了，明天早去早回。”

    接过了那金灿灿的腰牌，北辰轻冲路沉枫灿烂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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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十七爷

﻿    第二天一大早，北辰轻便出了王府，本打算带上小碧，然而，实在觉得跟路沉枫不好交代，只能作罢，身后远远吊着的，是无影无形，这两人已经得了王爷的嘱托，自然知道如今的轻夫人是何人。

    有了这两人，北辰轻自然不能回沁黑堂，好在如今还有座庄子，这庄子本不是沁黑堂的产业，而晚烟就安置在那儿，便利了很多。

    两个姐妹见面，分外的高兴，掐指一算，已是过去了半个月了，晚烟比起之前略略的胖了些，看起来，到是日子好了不少。

    “我正寻摸着找个法子给你递个消息呢，没想到你竟然能出府来了，看来，枫王爷很是宠你呢！”

    “宠？算了吧，你不知道我这出府的机会费了多少的精力，但也算值了，他给了我一块腰牌，如今倒也算是有限的来去自由了。”

    “有限？”

    “是啊，我身后可还有两个跟屁虫呢，”北辰轻一行笑，一边努努嘴，“就是无形和无影，他们两个还真是没什么形影，若非我知道，真是全然察不出他们跟在后面。”

    “他们是王爷的贴身近侍，自然是有能为的，我就说了王爷定是宠你的，连贴身的近侍都用来保护你了。”

    “什么保护啊，我瞧着，根本就是来监视的，生怕我跑了不回来了。”

    只有在晚烟面前，北辰轻才能像个小妹妹一般，撒个娇。

    笑闹够了，北辰轻眼珠子转了转，朗声喊道，“无形无影，有事吩咐你们。”

    倏地一下，未等北辰轻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出现在面前了，均是一袭黑衣，蒙面，仅露出一对眼睛，乍一看两个人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

    “我与晚烟有些个女孩子家的体己话要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到远一点儿的地方。”北辰轻一脸严肃，看似请求，实则就是命令。

    无影无形对看了一眼，略一思忖，“请晚云姑娘进入屋中，我等守卫在屋外，这样，听不到主子所说，但却能保护主子安全。”

    北辰轻微有诧异，她未料到两人竟能答应的如此痛快。可总归，能跟晚烟说几句体己话了，于是，匆匆便走入了寝室。

    “你说要传消息给我，可有什么事情了？”

    “还记得上次我给你提的那个十七爷了吗？我联系上他了，给他简略的说了说我们的生意，他确实十分有兴趣，决定拨出八万两，给我们开酒吧用，他已经给了我一万两，让我用来做前期的事情，剩下的七万两，他却说，要见过你之后才可以决定。”

    “哦？”北辰轻秀美微挑，这十七爷可当真是一代商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全力，他能看出这酒吧当中的商机，的确算是难能可贵的。

    “他在哪儿？我怎么见一下他？”

    “见他不难，我自可联络，只是，那跟在身后的两人要怎么办呢？十七爷不喜欢这些七七八八的人，上次我去见他，只带了小竹，可小竹却依然被拦在了门外。”

    “这个……”北辰轻沉吟着，“晚烟，你去哪儿见十七爷？小竹是什么时候被拦下来的？”

    “我要去一家叫做祥瑞米铺的地方，然后说要见他们东家，自报上姓名，然后递上印信，他们便带我过去了，本来，小竹还能跟着，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小竹就被拦下了，而我独自进去了。”

    “这么看来，只是这最后一间房里的人不愿见人罢了，既如此，应是无妨，无形无影两个，该懂得何时止步的。”

    一时说好，姐妹两人便上了马车，赶往了祥瑞米铺。

    果然如晚烟所说，一路畅通，到得那房门口，无形无影便自觉落在了暗处，仅留下两个人由人带着，进入那房间。

    一进去，仅见到一个男人的背影，长身而立，晚烟微微一福身，“见过十七爷，这位便是晚云姑娘，跟十七爷提过的。”

    “两位姑娘坐。”温文尔雅的声音，很是让人舒心。

    说着，那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这一见，却把北辰轻吓了一跳，这张脸跟那日出现在王府里的身份高贵的神秘人实在是太像了。

    只是，那日见到的人大约有四十出头，而眼前之人，大概只有二十余岁，风华正茂，帅气逼人。仔细瞧瞧，北辰轻便发现了更多的不同，眼前的十七爷虽长得像那人，却并不像路沉枫，而且，那人的眼里有种强烈的威慑力，而这十七爷，眼神里却温柔的紧，如一潭深水。

    “小女子晚云，见过十七爷。”北辰轻盈盈拜倒，无论此人是何人，只要他为商，那么便罢了，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

    “关于酒吧的构想，晚烟姑娘已经给我说过了，想不到晚云姑娘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的商业头脑，在下十分钦佩。在下尚有几件事情不明白，还请晚云姑娘指点一二可好？”

    “指点实在不敢当，可若当真能跟十七爷合作，实在是晚云的福分，十七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

    “先把这个带上……”十七爷竟然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面纱，轻纱飞扬，却让北辰轻微有错愕。

    “姑娘见谅，姑娘人间绝色，若对着这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在下不敢保证仍能理性的诘问姑娘的方案，而这个却是确保生意万无一失的必经过程。”温润如玉的嗓音，几能让人听得失神。

    听了这话，北辰轻虽有些无奈，却也惊喜异常，自己果然找到了一个商枭，有此人合作，何愁酒吧不能够成功。

    灿烂的一笑，旋即果断的接过了轻纱，转过身去戴上，再转回来时，仅剩下一对凌厉的眸子，“十七爷，有何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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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酒之问

﻿    “在酒里添加各色的东西当真能使酒升值许多？”十七爷这第一问便是个开酒吧最大的禁忌。

    北辰轻淡然的笑着，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了，若不曾通透了自己的内心，又如何能说服客人。“品酒之道，在于品内心，这酒里添加了其他的东西，味道自然不同，至于这不同该如何品度，却要看那饮酒之人的心境了。”

    “这么说，所谓的不同的酒也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一半一半，初看来，似乎仅是噱头，然而，若当真能苦中有甜，甜中带苦，却也非易事。”

    “那么，酒娘作何解？”

    “酒娘之道，一来有抚慰之用，闻言软语，舒缓内心，二来，却是巧嘴利舌，讲解那品酒之道，专业的酒娘缺一不可。”

    “若酒娘胜了酒，那要怎样？”

    “不可，酒娘因酒而生，酒色相连，必要在一起，才能予人刻骨铭心之感，可若当真这客人只好酒娘不好酒……”北辰轻莞尔一笑，“若这酒娘本人也愿意，那便给了他就是了。我手下的人，要寻到了幸福，自去幸福着，若只是那客人一厢情愿，那也只好劳动了十七爷，大棍子打出去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你倒痛快，只是，这皇城根下，咱可不敢轻易拿大棍子打啊。”

    “打不打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十七爷成心跟我们合作，若当真有了十七爷的威名，恐怕也不需要什么大棍子了。”北辰轻言笑晏晏，可这说出来的话却不容人小看。

    “哦？你知道我的身份？”眼前的男子明显有了些警惕之心。

    “不知道，只是……”一对美目直视着眼前的男子，“商以政为基，若没有些斤两，十七爷怎能成为临水城一代商枭。”

    十七爷微有震动，却并未发话，只在嘴里喃喃着“商枭”二字。沉默片刻后仍旧是那温文尔雅的声音，“最后一个问题，若这酒吧当真开成了，晚云姑娘可有将来的计划？”

    “以酒为基，横纵扩展，横，可开舞厅，开饭庄，开酒坊，纵，可酿酒，可做酒菜，可散酒入坊。”

    ……

    待得晚烟和北辰轻回到庄子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回想起今日所见，北辰轻仍有几分兴奋，那十七爷果然是个有眼光之人，自己仅仅几个字，可他已然全然理解了所有的意图，眼里的兴奋让自己都被感染了。本来，还有些担心，这酒吧的构想在这个时代究竟是否可行，然而，在见过十七爷之后，最后的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了。

    唯一令北辰轻踯躅的，恐怕便是此人的身份了，为何，他会和那日在枫王府见到的华贵之人样貌相似呢？此人若跟枫王府有牵扯，恐怕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十七爷是不是很不一般啊，我觉着他真的不愧为商枭，晚云，你说他必定是有背景的，可我却瞧着不像，他一点儿华贵之人的架子都没有啊！”晚烟坐在马车里有些兴奋，虽然今日，十七爷和晚云聊的那些经商的东西她都不太懂，然而，她能看懂他们眼中的光芒，她也跟着他们兴奋。

    “架子？”北辰轻想的更深了，的确，此人举手投足透露着华贵之色，然而，却并不有丝毫的骄傲，此人，必定，出身高贵，然而，后天，却并不是成长在唯我独尊的骄傲环境中。一个人，纵然再能掩饰和伪装，纵然眼神都能够隐藏来骗人，但是，举手投足间的风格，却断然错不了的，北辰轻坚信自己的判断，十七爷绝对非同小可。

    不过，这却并不是此刻最重要的问题，如今天色已晚，距离回府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有件事情，再不嘱托，便没有机会了。

    颠簸的马车之中，该是无形无影难以企及的地方吧。

    “晚烟，这包药你交给小竹，让她去查查，她自然知道该干些什么，你可千万小心，除了你和小竹，不许让任何人见到这个，更不要打开这个小包。”

    晚烟重重的点了点头，赶紧接过，北辰轻看着她放入了衣服的最里面的夹层，才略略放心一些。

    “我要回去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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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簪与毒

﻿    王府里的日子看似平静，平静之下却有着太多的波澜。

    然而那些个自以为绝妙的小计谋，放在了北辰轻这里，却多多少少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她丝毫不在意，唯一能让北辰轻侧目的恐怕就是水辛兰了。几日的观察，北辰轻隐隐觉得，这个水辛兰绝对不是尚书府大小姐的身份这么简单，否则，也断然弄不到“绝红散”这种剧毒的药物。

    那日，她下在了若夫人和竹夫人茶里的，便是“绝红散”，天下最毒的几味药之一，据莫先生说，此毒仅用于女子，男子就算误服，也不过是拉回肚子，便没事了，可若女子服了，正如这毒的名字，内经不畅，从此绝红，别说再没了生育的能力，就是这命，也不过是空耗些许日子罢了。

    这毒并不是什么烈性的毒药，若长期以大补的药丸滋养着，不但毒性不会发作，而且还有美颜的作用。而若当真中毒，天下能号出这脉的，不超过五人，因此，这毒简直就是女人的克星，死在了这个毒上，怕都没人知晓。

    如此的毒药，用在女子争风吃醋上，简直就是绝品，那水辛兰也够狠毒了，不但狠毒，而且巧妙，这分明就是一石三鸟之计，说到底，根本上还不是为了除掉如今盛宠的轻夫人，若夫人和竹夫人恐怕都是垫脚石了。

    除了那日的杀手，落轻轩始终平静，北辰轻却也不着急，所谓以静制动，如今，枫王爷越来越多的往自己这儿跑，越来越焦急的，怕是那些不安分的夫人了吧！

    “怎么又要喝这个药汤啊，难喝死了，我的内伤不是好了吗？”此刻，北辰轻嘟着嘴，十分郁闷，这些天，每天的菜谱都是固定的，无论她怎么冲路沉枫抱怨，都不曾有丝毫的变化，尤其是这药汤，苦味甚重，捏着鼻子都极难下咽。

    路沉枫也有些不耐烦，可是看着眼前的玉人儿，纵然是天大的火气也无法发作，“云儿，你的身体之前的底子薄弱，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好好调养，否则，落下了病根，可不是容易的。”

    北辰轻撇了撇嘴，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再次捏住了鼻子，就着路沉枫端起的汤盅，一扬脖，喝了个底朝天，“蜜饯蜜饯，快点儿……”

    路沉枫好笑的摇摇头，平日里见她总是那般的深沉稳重，行事果决镇定，几乎不像个年轻的姑娘家，没想到，喝起药来，竟然如此费劲儿。他哪里知道，前世的北辰轻从小就身体健壮，偶尔有个小病，几片西药就解决了，哪里喝过这样的苦汤子啊。

    “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来帮我恢复啊？只能一直喝这些个苦汤子吗？喝到啥时候才能算完呢？”嘴里含着两个蜜饯，北辰轻紧皱着眉头，一脸的委屈相。

    路沉枫用手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头，略一思忖，“倒还有一个法子，只是，却恐怕比这个还要苦……”

    “说来听听啊，难道还能有比这苦汤子更苦的东西？”

    路沉枫微微点了点头，“练武！若你能坚持每日修炼一些内家功夫，也许这体弱之症便能随之消散。”

    “这么好的法子，你不早说！”北辰轻竟然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内功啊，这可是内功啊！自己前世虽然什么跆拳道啊，空手道啊都略通一二，武术也学过不少，然而，哪里见识过内功啊，穿越之后，每次看到云浩玉风或者路沉枫施展内功飞檐走壁，心里都是痒痒的，可是，她却始终寻不到机会学习。

    路沉枫没料到北辰轻竟然这么渴望学武，原以为这只是个擅长歌舞的娇滴滴的人儿，看来，这女子身上能量不少呢。

    “既然如此，明日开始，你就恢复正常饮食吧，这药膳便不用再吃了，至于武功……这我却要帮你寻个合适的师父，我练的内功不适合女子修炼。”路沉枫浅笑着，眼神里微微的宠溺让北辰轻愣了下神。

    …………

    ……

    青溪阁中——

    “可昕，这前因后果都已经告诉你了，我知你如今的身体并不适合练武，但晚云是从零开始，你只需将基本的内功之道教给她便好。”路沉枫面对可昕的时候，始终都是温柔的，淡淡的笑意逸在嘴角。

    可昕轻轻的点了点头，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这细小的动作没有躲过路沉枫的眼睛，他的笑意略略收敛，温柔的开口，“可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可昕仍旧有些犹豫，思忖再三，终究还是开口，“王爷似乎对这个女子很是挂心？”

    晚烟换了晚云的事情，可昕一早就知道，她一直以为王爷只是要亲自调教一下这个女子，迟早还会送回青溪阁，做震阁之宝的，然而，如今看来，怕是没有这一天了。

    面对可昕的问题，路沉枫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回答。

    可昕见状，恍然的点了点头，淡淡然的笑了，“这女子看来是入了王爷的心了。”

    入心了吗？路沉枫有些茫然。的确，这些日子，自己的眼前常常浮现她的样子，只是，这感觉，是动心了吗？似乎和那时候为舞儿心动很是不同。

    舞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当初，他也以为会是生命中唯一的一个女人，舞儿入了府，陪伴在他左右，他以为一生就可以这样下去了，唯一的期待，便是舞儿给他生下很多的孩子。然而，未曾等到自己的孩子，却等来了舞儿的死亡，那恐怖的死状，直到今天，仍旧蔓延在路沉枫的心中，每每想起，疼痛不可自拔。

    至于北辰轻，初见时，她只有十二岁，那日，自己被凤阁的人暗算，毒流窜身上，虚弱无力，被北辰轻救下，他印象极深的是，那只让他中毒的箭头，北辰轻巧妙的收了起来。原以为不过是个小女孩的好奇之心而已，自己还担心她被那箭头误伤，没想到，正是这箭头，却成了最后，害死了舞儿的凶器。

    当初他中毒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所中何毒，毒最后得解，还要多亏了沁黑堂的莫先生，而自己，也依诺娶了他们的北辰轻，若知道，这竟是引狼入室之举，纵然自己毒发身亡，也断然不能送了舞儿的性命啊。

    那日，当他得到了消息，颤抖着走进了翔舞轩，曾经带给自己无数欢乐的地方，如今竟成了永远的噩梦，美丽的舞儿躺在地上，心脏的位置，一柄匕首，注定了毫无生还的可能。

    他整整坐在翔舞轩三天，终于发现了两个线索，其一，舞儿的手里，紧紧的攥着断裂的枫叶簪的一角，枫叶簪仅有两枚，一枚给了舞儿，另一枚便是被北辰轻不断纠缠讨了去，舞儿死后，北辰轻的枫叶簪便再也不曾戴过，后来，他曾偷偷潜入落轻轩，翻遍了北辰轻的妆奁盒，始终不见那枚之前她视若珍宝的枫叶簪。

    若独这一个线索，路沉枫并非莽撞之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严密之处，然而，当他号脉发现舞儿死之前竟中了当年自己所中之毒，他便再也无法相信此事跟北辰轻无关了。

    当年之毒，莫先生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毒解之后没多久，整个凤阁都被路沉枫的暗势力剿灭了，自然便拿到了凤阁的毒典，这才知道，当日自己所中的叫做“凄迷”，（和谐）药性不算烈，但会让人从此浑身瘫软，此毒的厉害在于，脉中极难号出中过毒，因此，凤阁在执行暗杀任务之前，常常会先用“凄迷”将人弄晕，然后方始下手，这样，纵然那人一时逃脱，只要“凄迷”一日不解，便总会有更多的机会。

    路沉枫恨此毒甚深，当日，亲手把凤阁当中储存的“凄迷”全部毁去，如今，竟然在舞儿的身上号出了此毒，而且，仔细检查舞儿，竟发现，舞儿的小腿那里，便有一个箭头弄的伤。

    这些个发现，让路沉枫惊诧无比，更让路沉枫心痛难忍，他赶到了落轻轩大声的质问，可北辰轻竟然只是冷冷的坐着，不曾承认，也不曾开口解释一句，路沉枫气的几乎想手起刀落，然而，最后一刻，终究让理智占了上风。当时的临国，初初安定，而沁黑堂，因为凤阁的覆灭正不断做大，此时自己杀了北辰轻，虽为舞儿报了仇，然而沁黑堂岂能善罢，若倾巢而出，临国危亦。

    那时候路沉枫便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沁黑堂像凤阁一样消失在世界上，让北辰轻到地府去，给舞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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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婉之谋

﻿    翔舞轩里——

    “你说什么？她不是北辰轻？”

    水辛兰的声音十分急促，这个发现实在是非同寻常，若果真如此，那么这次回来的这个“轻夫人”那些出人意料的行为，便都能解释了，只是，这消息确实吗？

    “说来听听，你是怎么发现的。”水辛兰按捺住心头的兴奋，冰凉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情感。

    “自从上次杀手失手之后，只要王爷不在的时候，我便潜伏在落轻轩，落轻轩那个叫做小碧的丫头十分警觉，因此，我只能小心行事，但依旧发现，她们主仆二人常常打发了所有人，独自待在屋子里。有一次，我趁她们出去的时候，悄悄伏在了房梁里，竟然被我发现，她们二人在屋里的时候，那轻夫人竟然跟小碧相谈甚欢。”

    “哦？她们说了些什么？”

    “听不大清，那个小碧太警觉了，我不敢离得太近，只能隐隐听见两人在谈话，却听不见是什么。不过，另一件事，后来，聊了一会儿，那个轻夫人去洗了脸，竟洗掉了一层人皮面具，面具下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女子。”

    身后的黑衣人汇报完毕，一声不响的跪着，等待着水辛兰下一步的指示，好在这次自己拿到了这样有用的信息，否则，上次杀手失手之事，只怕主子不会轻易饶恕。

    水辛兰微微合眸，看来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更重要的就是，究竟王爷是否知道这女子是假的轻夫人，而这女子本来的身份又是什么。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精光闪现，无论你是什么人，既然你得到了路沉枫的侧目，你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做的很好，继续盯紧她，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免得打草惊蛇，待我想好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我们再动手。另外……”水辛兰嘴角浮现出一抹狠毒的笑容，“下次给我弄些药过来，我给几位夫人下了绝红散，我可不想她们早早毙命，给我些个大补的药丸。并且……”

    水辛兰沉吟片刻，咬了咬嘴唇，“再给我带些合欢散……好了，你去做事吧！”

    身后的黑衣人脸色微微动了动，然而，却没有说什么，“属下遵命。”倏然间，便已经没了身影。

    水辛兰脸上有些萧索，愣愣的坐在翔舞轩里，片刻后，微微叹了一口气，终于缓慢起身，一个飞跃，从窗户离开了翔舞轩。

    她刚刚飞离，翔舞轩内室的床底下，一个身影微微的动了动。

    …………

    ……

    晚饭时分，北辰轻无奈的看着一桌的酒菜和一脸理所当然的坐在那儿的路沉枫，眉头微蹙。

    几时起，放着大好的正房宴席不吃，这个路沉枫竟然落下了陪自己吃饭的癖好。他来一起吃饭倒也罢了，每次来，都要弄上一大桌的菜，吃不完便都倒掉了，真是好生浪费。

    可这整个王府都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愿意在哪儿吃，自己又能阻止什么呢，只是以后瞧准机会，给他讲讲“粒粒皆辛苦”的道理罢了。

    北辰轻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举著，打算开饭。

    “婉夫人到——”门口小碧的声音十分响亮。

    北辰轻微微错愕，这个婉夫人已经好些天没来了，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跑来了。

    路沉枫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个婉夫人一向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刻不应该是正房开始吃饭的时候了吗？她怎么竟然会跑来落轻轩。

    “他们说王爷在这儿，我本来还不信呢，原来，王爷竟真的跟轻姐姐在这儿开小宴席啊……”婉夫人一脸的笑意，可眼里的嫉妒之色，却怎么都掩不去。

    北辰轻此刻自然不能做声，只是好笑的看着，路沉枫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路沉枫一脸阴沉，今日特意吩咐人弄了极好的燕窝，打算让晚云趁热吃了，若因为这婉夫人跑来啰嗦，待会儿凉了，可当真让人恼火。“婉儿放着正房的宴席不吃，跑来这落轻轩干嘛？”

    路沉枫话里的凉意，让蓝婉生出几分惧意，然而，想到自己筹措多时的计划，此刻，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必须上了。

    “王爷体谅婉儿，老夫人之命，婉儿不敢不从啊，老夫人让婉儿来找王爷，说，已经多日未曾跟王爷一起用膳了，婉儿才敢……”面对着路沉枫，蓝婉是又怕又爱，此刻，只好低下头，掩饰掉眼中的惶恐不安。

    然而，这丝惶恐并没有躲过北辰轻的眼睛，北辰轻生出一丝兴味，看来，这顿宴席还有好戏可看呢。

    蓝婉的惶恐，路沉枫并没有注意到，然而，她的话却提醒了自己，这几日公务繁忙，回来后就总想陪着晚云，去娘那儿的时间的确少了很多，心下升起一丝歉疚，面色也暗淡了几分。

    北辰轻见状，嘴角扬起，轻轻拍了拍路沉枫的肩，示意快去吧。

    路沉枫微微沉吟，“既然是老夫人的意思，婉儿，你先过去，告诉老夫人，我随后就到。”

    蓝婉抬起头来，本想邀请北辰轻一并过去，然而，对上了路沉枫阴暗的眸子，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那婉儿先过去了，还请王爷莫要让老夫人久等了。”

    待得蓝婉走远，路沉枫淡笑着开口，“晚云可愿跟我同去？”晚云迟早都是要恢复本来的身份的，总是要见婆婆和其他众位夫人的，如今，让她以北辰轻的身份先行见过，心里总能有所准备，也是好的。

    路沉枫心里默默的筹谋着，却忽略掉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原因，他此刻并不想跟晚云分开。

    北辰轻想起刚才婉夫人眼中的惶恐，按理，有老夫人之命在手，纵然路沉枫脸色不好，晚云不敢嚣张，但也不至于那般惶恐啊，看来，这宴席里故事不少呢。念及此，温柔的点了点头，唤来了路沉枫心中一阵高兴。他却不知，北辰轻根本就是打算去看热闹的。

    “来人——”路沉枫笑意盈然，“将着燕窝送去厨房，重新炖过之后，送去正房家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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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宴席始

﻿    来到了主屋，一室的夫人，让北辰轻微微错愕，眼里闪过一丝揶揄，看的路沉枫些微的尴尬。

    原以为来罗唣过自己的夫人已经不少了，来到这儿，才明白，那不过是众多夫人中的一小撮而已。这路沉枫还真是风流王爷啊，俨然就是后宫三千的规模啊，怪不得要称为正房宴席呢，这还真是家宴啊，每桌十人，足足坐满了七桌。

    这一室的女人，看见了路沉枫，眼神里立刻精光闪现，而主席位的那几个，也就是跟老夫人同席的几位夫人，已经按捺不住，起身相迎，不过片刻，路沉枫的身边便已经是美人环绕了，直把北辰轻挤出了三米开外。

    北辰轻见到此等场景，笑意愈盛，怪不得路沉枫不愿意来这正房宴席呢，这却不知是谁的主意，偏要一家人都要同席吃饭，这么多的女人，恐怕这席上不知能多么热闹呢。

    路沉枫一回身，发现自己俨然看不到晚云了，于是，原本就阴沉的脸上，更加的神色凌然，冰冷的气场，顿时让满室的热烈降温了不少。

    “儿子见过娘，儿子不孝，让娘担忧了！”不理会那些夫人们，路沉枫径直带了晚云，拜倒在老夫人身前，北辰轻见状，也赶忙跪下。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何故呢！”老夫人笑的十分慈和，仿佛没有丝毫的恼怒，那温柔和蔼的样子，让北辰轻感到十分舒服，念及之前老夫人对自己的维护，北辰轻也冲老夫人甜甜的笑了。

    “呀，轻儿，轻儿，呵呵，是我好些日子都不曾见过的轻儿呀，上次，脸上的伤可好了，让我仔细的瞧瞧。”

    老夫人说着，便上前将北辰轻搂在了怀里，轻夫人，最得老夫人的眼缘，然而，却碍于舞夫人的事情，老夫人只能暗地里庇护，如今，见到路沉枫似乎放开了心结，重新对轻儿好了起来，老夫人的心里安慰了许多。

    路沉枫见到这样的情景，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看来，老夫人始终最喜欢北辰轻，若当真让她知道眼前这位是假扮的，不知会不会把那份怒气转移到晚云的身上。

    “枫儿，今日怎么想起带着轻儿来见见我这个老太婆了啊？”

    “是枫儿不孝，多日未曾给母亲请安，今日，是带着轻儿来陪母亲一起用膳的。不过，听娘的意思，娘并不曾着人去唤枫儿……”路沉枫沉吟着，眼神微转，定在了那如今恨不得消失的蓝婉身上。

    “呵呵，我自然知道你这几日都是在落轻轩用膳的，你和轻儿重归于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好好的，干嘛唤你过来啊。”老夫人言笑晏晏的几句话，却立刻坐实了婉夫人假传口令的事儿。

    “蓝婉，”路沉枫怒气毕现。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蓝婉立刻跪在了地下，忙不迭的磕头，然而心中，却有着几分欣喜。没料到，自己刚才在落轻轩未曾开口，王爷竟然就带了轻夫人过来了，既然如此，自己的计划便可以实施了，只是，自己看来要去祠堂受罚了，不能给那计划添砖加瓦了。

    路沉枫一脸的阴沉，正要开口去罚蓝婉跪祠堂。旁边的老夫人开口了，“枫儿，算了，婉儿也是想见见你罢了，今日，为娘看见你和轻儿一同来主屋用膳，开心的紧，难得我们今日也算是全家都齐了，便给个恩典，让婉儿用过这顿饭再受罚吧。”

    老夫人都开口了，路沉枫只好作罢，“既如此，那便膳后去跪祠堂，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多谢老夫人……”蓝婉忙不迭的磕头，心里头因着双重的原因，狂喜不已。

    北辰轻自始至终默默地坐着，看着这一幕，细细的观察着蓝婉，她笃定，蓝婉刚才的惶恐不是仅仅因为假传了口信儿，看来，这宴席当中，还会有新的事故。

    宴席便在一屋的人各怀鬼胎之中，开始了。

    北辰轻坐在了老夫人的一边，而路沉枫坐在了另一边，顺着路沉枫而下，分别依次坐着若夫人，竹夫人，心夫人，婉夫人，情夫人，黛夫人，最后是水辛兰，挨着北辰轻。这一桌都是些位份较高的夫人。

    “轻妹妹，尝尝这个，这个是极好吃的。”水辛兰有心试探北辰轻，以前的北辰轻极爱吃辣，因此，她便借着座位的便利，不停的往轻夫人的碗里夹辣味的菜。路沉枫知道晚云吃饭清淡，有心阻止，偏偏又寻不出个合理的理由，眉头微微蹙起。

    北辰轻看见路沉枫的关心，心头温暖，只是浅浅的笑着，以示无妨。的确，她毕竟继承的是原先北辰轻的身体，消化辣味自然是无碍的，之所以不吃，主要是养生的考虑，却并非怕吃辣。

    水辛兰看着北辰轻浅笑着便都吃了下去，只得以为这假冒之人也喜吃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只以着北辰轻爱吃辣为由，继续加大辣味的分量，只盼的这假冒之人若忍受不住，发出些微的声音，那便坐实了她的身份了。

    这么多的辣味，终究让北辰轻有些头疼，嘴里几乎都要麻了，然而，苦于不能开口，便放下了筷子，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

    虽然，老夫人和王爷都未曾宣布吃完，自己便放下筷子，略有不敬，然而，她料定老夫人和王爷应该不甚介意，而这辣却绝对不能再吃了，否则，自己必定会拉肚子的。

    果然，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冲着水辛兰，“兰儿你看你，弄得轻儿都不想吃饭了，你这是真心体贴轻儿给她夹菜呢，还是存心害轻儿啊！”

    水辛兰一脸的坦然大方，“老夫人说笑了，以前，我跟轻姐姐的确有些个误会，如今，可都解开了，好久不见轻姐姐，今日难得，便兴奋的过了头，轻姐姐可千万原谅啊。”

    北辰轻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琢磨水辛兰此举到底何意。

    “好了好了，既然轻儿吃饱了，来人，上汤吧！”老夫人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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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惊变生

﻿    一队丫鬟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小盅，另有最后的几人手里，捧得是个极大的盅，是为了众位夫人若小盅里的汤不曾喝够，还可继续添加。

    丫鬟将一个个小盅都放在了各自的面前。

    北辰轻嘴里的辛辣味极重，迫不及待的便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盅盖，连看都不曾看一眼，便匆匆喝了一口。

    “啊！”入口之处，让她实在忍不住，轻呼出口。大户人家上桌的汤，必定已经是合适的温度了，哪里能有这么烫的，而且，这汤里还下了极重的辛辣之味，加之自己之前吃下了那么多辣味，此刻混合在口中，疼痛之感，实在难以忍受。

    北辰轻这一声虽轻，却足够这桌之人听清，顿时，原本各自忙碌的人，都纷纷抬头，聋哑之人突然发出了声音，众人都在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北辰轻心头冷笑，这就是今日的陷阱么？看来，是有人知道自己假冒的身份了，有心戳穿了。眼神飘向身旁的水辛兰，却见到她竟也是一脸的惊愕神色，而且，那种感觉，似乎不是作伪的，这汤难道不是她的安排？

    正当众人依旧呆愣的时候，旁边的丫鬟却并没有听见那一声，端着那大盅的汤便走近了这桌。

    那丫鬟走到了北辰轻的身边，做出打算端汤上桌的样子，北辰轻却突然瞥见，那丫鬟竟看了自己一眼，顿时心中觉得不妥，立时警觉。

    果然，那丫鬟随即回手，一盅的热汤，便直直往北辰轻的脸上泼去。

    北辰轻已有了防范，本打算闪身躲开，然而，须臾间心念一动，只闪了一半的身，却将自己雪白的左手，愣生生的留在了汤下。

    “啊！”北辰轻一声惨叫，全屋之人都听了个清楚。

    在那丫鬟动手之时，路沉枫已然觉出了不妥，然而，隔着个老夫人，他实在相救不及，而此刻，北辰轻这一声尖锐的惨叫，似刺到了他的心上，心痛之际，却也愤怒异常。

    “王爷，晚云……晚云……”北辰轻发出了这几声微弱的声音，便立时倒在了赶过来的路沉枫的怀中，痛“晕”了过去。

    几下变故陡生，一室的夫人们都慌了。

    “原本的轻夫人又聋又哑，此人却不是，怕是假冒的吧，”婉夫人的声音，此刻格外清脆，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那碗汤虽没有泼在了脸上，露出那人的真容，然而，如今依然能证明她不是聋哑之人，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王爷，这人欺瞒王爷，该治她个重罪吧！”

    “无形无影，把那个贱人关进地牢，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出来。”蓝婉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路沉枫怒极，甚至唤出了自己的暗卫。

    直到无形无影把自己的手扣住，婉夫人才反应过来要关入地牢的竟然是自己，“王爷，王爷，这是何故，欺瞒你的是那个贱人，不是婉儿啊，你们两个奴才，你们弄错了。”

    蓝婉奋力挣扎，然而，哪里能挣扎的过无形无影两个人，只不过几秒钟，便已经被带走了。

    “无情，你将今日所有伺候的丫鬟和厨房的下人们，拘在一处，迅速审问。此事全权交给你，一个时辰之后，我要听详细的结果。”

    “快快来人，将轻夫人送回落轻轩，将王府的医师都唤去落轻轩……”路沉枫看着那被烫的手，原本白玉无暇的手上，此刻，撩起了一排的红泡，看得人实在是心疼。

    将北辰轻送走，路沉枫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匆匆跟老夫人拜别了，便离开了，徒留下一室的夫人，面面相觑，摸不清楚状况。

    唯有水辛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王爷的情形，这女子的假扮他多半是知道的。刚才她就在旁边，听的很清楚，那女子自称晚云，晚云……晚云……这名字似乎十分熟悉，水辛兰微眯起眼睛，猛然回忆起上次听到的晚烟。

    难道这人刚才说的是晚烟？难道她就是晚烟？水辛兰已经着人调查过，晚烟是青溪阁的头牌姑娘，而那日听王爷的意思，青溪阁背后的主子就是自家王爷。

    这前后的事情愈发的复杂了。所幸，今日自己并没有莽撞，虽也算无意中帮了婉夫人的忙，让北辰轻先吃下了很多的辣味，然而，毕竟自己不必首当其冲的承受王爷的怒气。只是，蓝婉这个草包是如何得知北辰轻是假扮的……

    美目之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刚才王爷布置给了无情一个时辰，看来，自己只有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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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蓝婉死

﻿    阴暗的王府地牢里，蓝婉跌坐在地上，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王爷关进来的竟然是自己，欺瞒王爷的明明是那个女人，为何竟然把自己关了起来。

    回想起这几日的事情，蓝婉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自己哪儿做错了。

    最近一阵子，水辛兰十分安静，无论蓝婉怎么劝说，都不肯出手对付北辰轻，这让蓝婉实在奇怪，于是，便上了心。谁料竟让她发现，水辛兰竟然去了那荒废已久的翔舞轩。蓝婉存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去问水辛兰，而是从翔舞轩的暗道偷偷的潜了进去，躲在内室的床底下，恰好听见了水辛兰和一个不知是什么男人的对话。那时候蓝婉才知道，原来兰姐姐这么厉害，不但有武功在身，而且，似乎还有不少人为她卖命。

    然而，蓝婉不在乎那么多，她只在乎此刻夺去了王爷全部注意力的便是那个北辰轻，不，确切的说，是那个假冒北辰轻的女人，蓝婉决定，必要亲自设计将那女人假冒的嘴脸公布于众。

    为此，她不惜假传老夫人口令，并威逼利诱买通了两个丫鬟做这件事情。原没想到，那水辛兰会让北辰轻吃掉那么多的辣味，因此，那盅做了手脚的汤其实只是想吸引了北辰轻的注意力，让她在甫然被烫被辣之际，不那么小心了，这样，另一个丫鬟的泼汤之举才能成功。

    蓝婉以为，那女人既然是戴了人皮面具，那湿热的汤必定能让她露出真面容，甚至有可能会让她毁容。到时候，这等欺瞒王爷的大罪一出，众人恐怕没有精神注意这泼汤之举了。

    然而，谁想到，如今竟然成了这般情势。

    那女人没有被毁容，只是手背烫伤了而已，王爷不但不怪罪她欺瞒之罪，竟然还十分的关心，更把出声说出真相的自己关进了大牢。

    现在，蓝婉最为担心的，便是那两个丫头禁不住重刑，将自己供出来。她却不知，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起来，路沉枫早就已经断定了此事蓝婉脱不开关系，只是因为担忧北辰轻的伤势，所以并不曾立刻来审。

    “地牢重地，兰夫人这是……啊！”门口侍卫倒地的声音，让蓝婉又惊又喜。

    “兰姐姐，是你吗？”蓝婉大声的开口，兴奋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兰姐姐来了，自己有救了。

    “闭嘴！”水辛兰的身影渐渐在阴暗的地牢之中闪现，一声冰冷之气，吓得蓝婉立刻噤住了嘴巴。

    “你是如何得知那女人不是北辰轻的？”一走进，水辛兰立刻低声问道，冰冷的语气，让蓝婉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是……是……”蓝婉喏声，她不敢告诉水辛兰自己是偷偷跟踪她的。

    水辛兰见状，有些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是从我这儿知道的？”她努力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在杀掉蓝婉之前，她必须知道，自己的消息怎么会让蓝婉这个冒失鬼知道。

    “……是……是……我是……是我跟踪你……翔舞轩……有个暗道，我才知道的……”蓝婉以为水辛兰什么都知道了，于是喏喏的开口。

    “那，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吗？”水辛兰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急迫，但总算不是冰凉如水。

    蓝婉见水辛兰并没有怪责自己的意思，心微微放下了一些，匆忙回答，“没有，没有，兰姐姐，我保证谁都没有说过，兰姐姐放心。”

    水辛兰见状，心头吁出一口气，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问过之后，便是这蓝婉消失的时候了，“婉妹妹，翔舞轩怎么会有暗道的？”

    “那时候我见过一次舞姐姐进那个暗道，所以，舞姐姐死了之后，我就好奇，想看看那个暗道通往哪里，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通往翔舞轩的内室。”

    听罢，水辛兰微微点了点头。

    “兰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子不是欺瞒王爷吗？为何——”

    一句话未曾说完，脖子上已经是一道血痕，大动脉出血极快，蓝婉圆睁着两个眼睛，至死都没有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水辛兰匆匆将自己来过的痕迹抹去，看了看四下无人，便离开了王府的地牢。

    …………

    ……

    落轻轩里，医师已经为北辰轻诊治过了，好在只是寻常的烫伤，抹些烫伤的药，总能将养的好，路沉枫听说之后，虽依旧心疼不已，但总算是放下心来。。

    看北辰轻沉沉的睡了过去，路沉枫大踏步的返回到主室，今日之事，必定要有人给个交代。

    所有的夫人并着老夫人都被请去了主室，所有的人，黑压压的站了一个屋子，看着一脸深沉的路沉枫，一并等待着无情的审讯结果。

    许久，见无情仍未曾来汇报，老夫人缓缓开口，“枫儿，既然这审讯结果还没有出来，你能不能先告诉娘，那个女子……她是轻儿吗？”

    路沉枫面色略一思忖，既然今日这事情闹成这般，晚云的身份看来是不能瞒了，“娘，那女子名唤晚云，是枫儿新近认识的女子，枫儿想收她入府，然而目前仍有些微不便，于是，便让她先暂时扮作轻儿。”

    果然是叫晚云，不知跟晚烟可有关系，水辛兰在下面默默的想着。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女子的假扮果然是王爷授意的，念及此，水辛兰匆忙站了出来，扑通便跪倒在了地下。

    “王爷老夫人恕罪，兰儿并不知情，兰儿只道是轻姐姐回来了，因此刚才吃饭才夹了那么多的辣味给……给晚云姐姐，兰儿自罚跪祠堂。”果断的声音并着自罚的行为，看起来让人好不怜惜。

    路沉枫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开口，刚才医师诊治，除了那烫伤，晚云的胃里因为大量辣味食物的摄入，阳火甚重，需以阴凉之物开导，稍有不慎，怕是胃部会有所损伤，念及此，路沉枫实在不想饶恕了眼前之人。

    “罢了，罢了，兰儿也是不想的，既然如此，我做个主，待会儿审讯出来结果以后，兰儿去跪上五个时辰吧。”老夫人见路沉枫并不做声，便出声打圆场。

    “十二个。”路沉枫总算发话，却是加大了刑罚。

    老夫人微微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兰儿领罚！”水辛兰心头此刻恨极了晚云，然而面上却丝毫未露，低眉顺目，重新回到了众夫人之间。

    “无情回复主子……”无情终于到了，顿时让满室的气愤愈发的压抑了。

    “无情审讯了两个丫鬟，均供出，是婉夫人授意她们这么做的，婉夫人以万金相许，两个丫头家中实在贫困，便只好从了。一个负责将轻夫人的汤弄得极热极辣，另一个负责将大盅的汤往轻夫人脸上泼。”

    那两个小丫头都是前些日子轮假的，昨天才刚回来王府，以前，她们帮着各房夫人捉弄轻夫人的事情没少做过，都没有什么事情，因此，今日之事，也只道可以安然度过，没想到，竟落到了如此下场。

    “之后，无情前往地牢提审婉夫人，没想到……”无情微微顿了一下，这回自己如此办事不力，刑罚是躲不过了。

    “……地牢的守候之人被人杀了，婉夫人也死在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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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真与假

﻿    身上，仿佛有团火在燃烧，一瞬间，这火仿佛是在手上，一瞬间，那火仿佛又在心上，折腾的人好不难受。

    北辰轻睡的十分不踏实，在这团火里，反反复复的，做着噩梦。

    那大火，将她全身都包住了，眼看着，妈妈越走越远，“小凌，快跑，好好照顾自己啊！”妈妈的呐喊里仿佛还带着灼烧的疼痛，“妈——妈——妈妈，你不要走！妈——”

    “风叔，风叔怎么是你，风叔，为什么你也要害我？为什么？”

    风叔的脸上竟依然是那慈祥的笑容，风叔的形象渐渐远去，任凭怎么吃力的喊，都不肯回来解释一句。

    “这火……好热……好热的火……”

    火里的那个背影是谁的？

    “晚云，晚云，醒醒，晚云……”

    温润如玉的声音，如一湾清泉，注入了火里。

    北辰轻终于从梦魇中醒了过来，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一双原本澄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却透着疲惫和痛苦。

    路沉枫看着眼前的人儿，说不出的心疼。刚才的噩梦中的那声嘶力竭的喊声，让他难受极了，心头升起的怜惜之情，让他此刻说不出的温柔。

    “云儿，还疼吗？没事了，没事了，都没事了……噩梦全都过去了……不会有人害你了！”路沉枫情不自禁的，微微俯下身，将那娇小的身躯，轻轻的揽在了怀中。不带有一丝的情欲，只是想让自己给她一些安全。

    北辰轻仍被那噩梦中的恐慌和惊惧所影响，圆睁的大眼睛里，不再有睿智和犀利，而是布满了迷茫。

    轻轻的靠在路沉枫的身上，那好闻的气味，充斥在鼻尖，如水的声音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仿佛慢慢的浇灭了身上那从前世到今生不曾停过的大火。

    噩梦，总是可怕的，然而，噩梦，总是会醒过来的。

    北辰轻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内心，当惶恐和惊惧慢慢远去的时候，身体上原本的疼痛立时便凸显出来了。

    “啊！”不经意的碰到了自己的左手，依旧是火烧火燎的痛。北辰轻苦笑了一下，宴席上的事情已经慢慢想起来了，这是自己让自己吃的苦，却不知是否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碰到手了？”路沉枫的声音十分焦急，那一脸的担忧之色，让北辰轻暗暗惭愧。

    “没事，我想这应该只是寻常的烫伤吧，很快就会没事了。”北辰轻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府上的医师已经看过了，这左手的烫伤很快就会没事了，不过，倒是你的胃，你的胃里吃入了太多的辣味，几乎已经伤到胃了，你要好生调养一下，否则，若落下了病根，可不是容易的。”路沉枫的声音很是温柔，听的北辰轻有些呆愣。

    “那日的事情……”

    “那日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是婉夫人设的局，她让两个小丫鬟，一个先用又热又辣的汤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另外一个，则端了那大碗的汤来泼你，意图让你毁容，好在你还算机灵，仅伤到了手背。”

    “就是这样吗？”北辰轻一双美目认真的注视着路沉枫，那天，她并没有真的昏了过去，她分明听到婉夫人十分“敏捷”的出声揭穿了自己假冒的身份，这分明就是个完整的局，完整的揭开自己身份的局。

    “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假扮轻夫人的，轻夫人之前与众位夫人积怨甚深，所以，很多夫人都总是找事，关于这个，你之前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至于婉夫人，她如今已经死了。”

    路沉枫并不打算告诉晚云太多的事情，很多事，他希望自己去做，自己去解决，只留给晚云一个安心的庇护所就好。

    北辰轻垂下了眼睑，遮住了自己的失望之情，那天的情形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她确信，事情并不如路沉枫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仅仅是夫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否则，那婉夫人也太嚣张了，竟然当着路沉枫和老夫人的面，用这等拙劣的手段。以北辰轻估计，那婉夫人必定是知道了自己晚云的身份，于是，设了这个局，打算戳穿自己，以自己的欺瞒王爷之罪，来掩盖她热汤泼人的行为。

    然而，婉夫人事后竟然死了？她那种人，显然不会自杀，那么，难道这局的策划并不是她？她被杀人灭口了？她的背后之人是谁？水辛兰吗？

    这一切的一切，路沉枫知道吗？他是知道却不肯告诉自己？还是他也相信这只是一起，之前发生过无数次的其他夫人欺负轻夫人的行为？

    北辰轻的默不作声，让路沉枫有些慌了，“云儿，云儿？云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你放心，我已经将你的身份公布于众了，以后，你就恢复了晚云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这个府上了。”

    北辰轻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罢了，罢了，原本自己来府中，不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事情，让自己和路沉枫之间做出个了断的吗？此刻，却有何可矫情的呢？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笑意，如同当初那般的灿烂，“晚云谢过王爷，多谢王爷关心，晚云的手和胃都会没事的……”略略停顿，北辰轻笑着开口，“多谢王爷为了晚云赐死了婉夫人。”

    北辰轻看着路沉枫的脸色慢慢浮现出尴尬，心头冷笑。

    “对了，王爷，可否容晚云说句逾矩的话……”北辰轻停顿着，看到路沉枫微微的点了点头，才开口，“这王府里的夫人，可真是胆大，竟然能当着王爷和老夫人的面，上演那争风吃醋的戏码，还是对着一个聋哑之人。”

    北辰轻好笑的看着路沉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冰凉如斯，似乎下一秒就要发作了，而原本抱着自己的双臂，也越来越僵硬。

    正打算迎来一场狂风暴雨，亦或是讽刺之语的时候，小碧突然敲门进来了。

    “秉王爷，晚云姑娘到时间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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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暗筹谋

﻿    “小碧，你打听到的事情是怎样的？”

    小碧机灵的把药放下，这换药的时间比那医师嘱托的还早了一刻钟，不过，堂堂枫王爷，应该也不会回去看了表之后，跑回来找一个小丫头的麻烦吧。

    “主子，你没事吧，他是王爷，他咋说就是咋样的就好，你何必出言讥讽呢！”小碧有些忧心，主子跟以前相比，似乎棱角分明了许多，这虽让她们不再受其他人的欺负了，然而，对着王爷也这般棱角分明，可不大妥，谁不知道，王爷最喜欢温顺的女子。

    北辰轻微微的摇了摇头，温暖的笑了，小碧所说她未见得同意，但是小碧的关心之情却是让她十分开心的。

    “若非我刚才那番话，那路沉枫会被气走？此刻只怕还黏在这落轻轩呢，快说吧，你个小丫头，你这么急冲冲的跑进来换药，可不只是为了帮我打断他的怒气吧。”

    小碧抿嘴一笑，自家的主子果然是聪明得紧，“我刚才去给主子熬药，意外听说，原来，那婉夫人竟然是被人杀死在地牢里的，地牢的守卫之人也被人一刀毙命了。”

    “哦？”北辰轻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来，还真的是杀人灭口。

    “府中下人可有什么猜测？”

    小碧茫然的摇了摇头，“大家都是一团雾水，说法颇多，大概都是说，有人利用了婉夫人意图毁了轻夫人的容，只是这幕后之人是谁，却众说纷纭，基本上，所有的夫人都被提了一个遍。”

    北辰轻微微点头，这也是意料之内，无论是谁，掩藏的都是极好的，虽然目前看来，最有可疑的怕是水辛兰，然而，想起那日水辛兰那不似作伪的表情，以水辛兰的智商，应该策划的会比这个完备许多，这样的计谋，白白折了婉夫人，不但对自己没有丝毫损伤，而且，因为身份的公布，反倒帮了自己一把。

    水辛兰不是个易于之人，她不但聪明，而且很懂得审时度势，自从发现了路沉枫对自己的注意之后，她便没有公然出过手，这样的人，必定是寻找一击即中的时机。

    轻轻用手按了按眉头，这王府的事情还真是一团乱麻，原本想查的还没有查出，却搅入到这复杂的事情当中了。

    “主子，别想那许多了，先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正经，咱们还有沁黑堂，若主子果真放下了对王爷的心，咱们便回到堂中好了。”

    北辰轻苦笑了一下，若果真沁黑堂足可以提供庇护之所，自己又何必跑来这王府呢，小碧久居王府，并不知道如今的沁黑堂不过仅有个空壳罢了，一年之期很快就会过去，难道自己当真要把那堂主之位让给陈长老？

    …………

    ……

    翔舞轩中，水辛兰将红花散仔细的涂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跪了十二个时辰，整整一天一夜，纵然自己暗暗用内功抵御，却也几乎禁受不住了。

    哼，晚云，虽然你不是北辰轻，可既然王爷对你感兴趣了，你就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况且，那日我给秦飞若和林馨竹下药的时候，你都听见看见了，那么，你就更加不能留了。

    水辛兰愤恨的目光，让听到召唤匆忙赶来的黑衣人，浑身一颤。

    “上次让你找的药都带来了吗？”

    “嗯，这是合欢散，这是腐骨膏，主子要的匆忙，大补丸来不及制作，我只带来了一颗，主子可一分为二，那么，至少可保中了绝红散的女人七天没事。”黑衣人低垂着眼睛，一样一样递给了水辛兰。

    “七天足够了，那些个贱人迟早都是死路一条的，给她们用大补丸，只是不想她们立刻死掉罢了……”水辛兰接过几个瓶子，贴身收了起来。

    黑衣人嚅喏了一会儿，终于犹疑着开了口，“主子真打算用合欢散？”

    水辛兰原本愤恨的眼神，略略有了些黯淡，“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我肚子不争气，当初刚进门的时候，没有瞅准时机坐下胎，自从舞夫人死了以后，路沉枫再也不曾来过我这儿，若再这样下去，我这辈子也就完了。”

    黑衣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水辛兰斜瞥了黑衣人一眼，“我也知道，合欢散对身体伤害极大的，我这半生练的那点儿内力可能就此就没有了，而且，若被发现，很有可能会激怒了路沉枫，那便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必须一击得手。若能怀上了孩子，那便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有老夫人庇护，路沉枫就算再大的怒气，也是无可奈何的。至于以后，以后再慢慢说吧！”

    水辛兰语气里的疲惫，让黑衣人心下难受，却知道，主子的脾气，若下定了主意，便断然不会回头。

    “上次从蓝婉那儿得知，这翔舞轩竟然还有一条密道，这条密道有空你去探一下，继续盯紧那个晚云。”

    这最后一句命令发完，水辛兰已经敏捷的从窗户飞了出去。

    黑衣人微微一顿，看着水辛兰飞离的背影，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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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味酒

﻿    “哇，这雷克壶做的还真是挺像的么，小碧，你今天有福了，恐怕要成为我第一个酒客了……”

    北辰轻手里端着竹筒，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前天，她画出了个雷克壶的图纸，限于古代材料有限，她便要小碧托外面的人用竹筒做一个，没想到，动作到真快，今天便已然拿到手了。

    “五号酒，甘草，食盐，白糖，苹果……”小碧看着手上的单子，疑惑之情越来越重，“主子，这些都是配酒的东西？”

    北辰轻抿嘴一笑，“你先别那么多话了，将这些东西取了来便是了，山人自有妙计。”

    不多会儿，小碧摇摇晃晃的回来了，手里的篮子里，各色的东西已经齐全，只是，眼里的疑惑有增无减，“我跟厨房的人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一再叮嘱，说，主子的胃还没有完全好，千万不能吃这些东西，尤其不能喝酒，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们厨房的人只怕要惨了。”

    “傻丫头，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定会照顾好的，心再痒，我也定不会沾酒的，今日自然是便宜你，做我的第一个酒客了……”

    “不知，我可也有这个福气，做晚云姑娘的酒客呢？”

    门口，路沉枫的声音遥遥的传来，浑厚温柔如斯，在北辰轻的心里激起一串涟漪。

    “自从那日听你讲过这调酒之事，我便盼望多时了，若非我今日赶得巧，这第一杯酒，怕是没有我的份儿了吧！”路沉枫虽微笑着，可这语气里酸溜溜的意味却浓的很。

    “王爷说笑了，这儿能找到的东西还不太趁手，弄出的酒究竟是怎样的还未可知，哪敢随意便让王爷品尝。”

    一边说着，一边不再理会，全部的注意力都转在了小碧带来的那些食材之上。

    路沉枫自顾自的坐在了旁边，嘴角轻轻的弯起，欣赏的看着晚云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

    只见她，仅用右手，便灵巧的将鸡蛋打在碗里，然后将半个苹果浸在其中，五号酒的小盅，将口打开，缓缓的将那酒，一点点的倒在了竹筒当中，放入少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接下来的一幕，令路沉枫惊讶万分。

    北辰轻将竹筒的盖子紧紧扣住，此刻，虽然只有右手能用，却也差强人意，毕竟只是第一回实验罢了。

    纤手翻飞，那灵巧的手快速的让人咋舌，好看的如同舞蹈一般，酒撞击雷克壶的声音十分好听，这声音让北辰轻感到一阵热泪涌上了眼睑，多少年不曾听过这样的声音了啊。

    心头的激动化成了对于雷克壶更为强烈的感觉，此刻，已经不止是手了，整个的臂膀，都随着那声音上下飞舞。

    摇晃片刻之后，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雷克壶稳稳的扣在了桌上，北辰轻缓慢的放入了另一份作料，接着，又是一阵美丽的撞击声和着如蛇般的手臂。这一次，似乎动作比之前温柔了几分，传出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了，倒是沉稳了一些。

    最后，北辰轻在酒杯的底部，放入了一小块儿挂着蛋清的苹果，然后，将酒慢慢的倒入了酒杯。终于长吁出一口气。

    路沉枫和小碧都看的有些傻眼，仍兀自愣着。

    “这味酒唤作‘风流’，请两位品尝……”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路沉枫压下心头的惊诧，深深的看了晚云一眼，接过酒杯，闭上眼睛，缓缓的抿了一口。

    入口之处，味道有些个……奇怪！

    “呀，这是什么怪味啊！”小碧已经在旁边叫了起来。

    叫过之后，突然觉得不妥，着急想要描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窘迫的看着北辰轻。

    北辰轻“扑哧”的笑出了声，“品酒之道在于品，像你刚才那样啊，那叫做豪饮，哪里是品酒。”

    “你再端起那酒杯，先别急着尝，拿到鼻尖，闭上眼睛，闻一闻那味道……”北辰轻的声音此刻十分的温柔，似乎带着一点点的魅惑。

    “闻着很好！”小碧将自己最直白单纯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酒闻起来充满了诱惑的味道，不是直接的香味，更不是直接的酒味，但却很是能吸引人，诱惑人一品芳泽，这……有些像女人的味道，路沉枫在边上默默地想着。

    “接下来，小碧，用你的舌头去感知那酒，不要一下子喝下去很多，仅用舌尖轻轻的抿上一小口，不要咽下，让那酒在舌尖流转。”蛊惑的声音，让人沉迷，不由自主的便照着她说的去做了。

    酒在舌尖流转的时候，味道似乎没有那么奇怪了，却有些欲罢不能了，而且，酒香此刻全都发了出来，萦绕在嘴里，环绕着舌尖，让人无法放下。

    “最后，一大口，将整杯酒喝下，记住，杯底的那些苹果，不要吃了。”

    “呀，主……晚云姑娘，好重的腥味啊，要是，不放那鸡蛋，多好喝啊！”小碧咽下了酒之后，表情有些扭曲，生鸡蛋的腥味实在让人难受。

    北辰轻没有答话，却拿眼瞥了瞥旁边的路沉枫。

    路沉枫眉头微皱，苦笑了一下，“晚云姑娘，这的确是‘风流’的滋味，姑娘的酒艺，在下佩服。”品完了这酒，路沉枫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玉人儿却是在讽刺自己，风流之味初尝时，诱惑万千，采撷时，欲难自拔，然而，一切过去之后，只有自己才知道，那最后的苦涩和腥臭。

    北辰轻却是淡淡然的一笑，“大部分品酒之人，以为酒之一切，只在那杯液体，其余的种种，不过是辅助之意，然而，若两位愿意，可在此刻品尝一下杯底的苹果。”

    “咦，刚不是说不能吃的吗？”小碧依旧茫然。

    “那是刚才，可是，现在是现在。”北辰轻的话里，似乎寓意极深。

    小碧便在这疑惑之中，将那杯底的苹果倒在了嘴里。

    “呀呀，晚云姑娘，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了！”小碧欢呼雀跃。

    北辰轻笑着没有作答，却在认真的等待着路沉枫的反应。

    此刻的路沉枫心中翻江倒海，的确，正如小碧所说，这苹果十分好吃，相信这份好吃不仅仅因为苹果本身，也不只是因为苹果被北辰轻做过了若干处理，而是，在破开了那苦涩和腥味之后，清爽甘甜的苹果，当然是人间美味。

    “这……是何意？”路沉枫的眼神十分深沉，紧紧的盯着北辰轻，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走过了苦涩，才能品到甘甜，这等简单的含义，王爷还要多此疑问？”

    “可是，这味酒叫做‘风流’……”

    “呵呵呵呵……”北辰轻笑的灿烂，“风流之人，难道就不能收敛心神，既已尝到了苦涩，又何必执迷一处呢！”

    路沉枫哑然，只是那眼神愈见火热，紧紧的锁在了北辰轻颠倒众生的脸上。

    北辰轻十分开心，虽然自己不曾亲自品尝，可看路沉枫的反应，这味酒应该还算成功，看来，自己距离酒吧开张的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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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合欢散

﻿    “你很厉害啊！小碧是从小跟在北辰轻身边的丫鬟呢，对她的主子忠心耿耿，如今，我继续让她伺候你，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反抗的情绪，竟然这么快就被你收复了。”路沉枫状似无意，却警觉的看着晚云的反应，如今，他越来越觉得有必要知道晚云和沁黑堂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北辰轻眉头轻挑，她觉察到了路沉枫似乎对此事很认真，于是心生警惕。

    “那丫头心思单纯，其实，在这回揭出身份之前，我便已经告诉她，我不是她的轻主子，毕竟，她是个贴身伺候的丫鬟，瞒着她，实属不易。”北辰轻说的云淡风轻，却解释的天衣无缝。

    路沉枫静默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情，问不清楚，他觉着自己恐怕会睡不踏实。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低沉的声音吐出的语句，惊出了北辰轻一身冷汗！这诗句……

    “你出现在花魁大赛的舞台上那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你就是那乐师水疑，对不对？”

    北辰轻压下心头的惊惧，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心头惊涛骇浪，她不知道究竟路沉枫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什么。

    “以晚烟之能，是不必求助于水疑的，然而，我让她去了，你以为是为什么？”

    “打探情报。”

    “不错，因为我的人，在你水疑的庄子里发现了一个人……”

    北辰轻心念电转，“北辰萧？”

    路沉枫的眼睛里，有着极深的一谭水，一下子看不到底。

    北辰轻不敢妄动，努力让自己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依旧淡然的直视着路沉枫。

    “不错，正是北辰萧——”这几个字，路沉枫说的很慢，慢，且带着恨意，因为这个人，阻碍了他的复仇之路，让舞儿，至今仍旧没有听到杀人之人在地府的道歉。

    北辰轻有些骇然，这是她第一次听路沉枫直面谈起沁黑堂的事情，没料到，一向冷沉的路沉枫，原来竟有如此滔天的恨意，纵然是那天，他带兵围剿沁黑堂之时，恨意都不曾如此浓郁。

    “晚云，你为何与他认识？”路沉枫的眼神紧紧的锁死在了北辰轻的脸上，不会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今天，他必须知道一个确定的答案，他都不知，自己此刻的眼神，除了审视，却还有一丝惶恐的期待。

    “故人而已。”北辰轻红唇微启，简单的几个字，却激起了无数的涟漪。

    路沉枫压下心头的骇异，“既是故人，晚云可否引荐？”

    北辰轻恍作无意的笑了，“引荐自是无碍，只是，王爷当真要见？”

    路沉枫笑了，“晚云可有何顾忌？北辰公子，也算是我的亲戚，上次相见，十分匆忙，更有无数误会，本就一直想要解释清楚，怎奈三番五次前往沁黑堂，新任堂主都不在。如今，既然有晚云这个中间人，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好！”北辰轻答应的很快，然而心中，却早已经反复权衡过了，一个新的计划很快便在脑海里呈现出来。

    “好，今日天色已晚，不是个合适的时机，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府，可好？”

    “晚云自然是没问题，只是，能不能见着北辰公子，我却不好确定。明日，我们一起到我的庄子上，然后，我会托人给沁黑堂捎信儿，王爷，不知道这样可以吗？”

    路沉枫深沉的眸子，在北辰轻脸上转了几转，微微的点了点头。

    …………

    ……

    王府里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路沉枫此刻看不见的角落里，同样是惊涛骇浪。

    “竹夫人，这是你家人托给我的信。”水辛兰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

    林馨竹一瞥眼，看见了信纸上那熟悉的字迹，紧张的一把便将信纸抢了过来。

    一目十行之间，大大的泪珠将要滚落，却被生生的忍住了。

    再抬起头，已经努力换上了一副清冷的面容，“说吧，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将这包粉药，下在王爷的茶里，事发之后，承担下来，等你被打入地牢之后，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救？你还说的真好笑，我若关进了地牢，怕就是蓝婉的下场了吧！”林馨竹的眉头紧紧皱着，嘴上虽不饶人，可是心里，却已经是越来越绝望了。

    “哈哈哈哈！竹妹妹说笑了……”

    “水辛兰，你不必那么多废话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言哥哥的，我以一命，换他一命，今晚之事，我干了，这药……你将言哥哥送进王府，让我见最后一面，明早，我自去给王爷领罚。”

    “竹妹妹好生痛快，我该当早日便与你合作，也不至于走了如此多的弯路了……”

    林馨竹重重的剜了一眼水辛兰，接过药包，恨恨的离去了。

    “主子，她可靠吗？”黑衣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水辛兰的身后，看着林馨竹离去的身影，淡淡的开口问道。

    “她自己身上下了绝红散不说，她的言哥哥都在我们手上，你还怕她不做事？按她的话，今晚上，把姓言的那个小子送去她的住处，路沉枫被下了药，多半这王府是顾不上那么多了。”水辛兰皱了皱眉，希望明天清晨，路沉枫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迷（和谐）药。

    “主子，那个晚云……”

    “那个晚云就便宜你了，哼，妄想成为这王府的夫人，还要看看，她有几斤几两。”想起那个晚云，水辛兰就恨得牙痒痒，以前，有个凤墨舞，路沉枫根本不会看其他的夫人，凤墨舞死了，好不容易，王爷似乎多多少少开始对其他的女人上心了，竟然就又来了一个晚云。

    “明天早上，不要着急让晚云醒过来，我会寻个机会，让王爷一大早就去落轻轩，让他看到些不该看的，那晚云，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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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晚了，小浩子道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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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爱他吗？

﻿    夜正式开始。

    初春的气候，还带着些微的寒意，月亮隐在了云的后面，整个仿佛沉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

    北辰轻早早的便洗漱完毕了，躺在床上，深思着白日跟路沉枫的对话，明天，真的要去揭开北辰萧的身份了吗？路沉枫会信吗？今天，看到了路沉枫眼里那深沉的恨意，若让路沉枫知道，自己就是北辰萧，他会不会立刻让自己做个抉择？

    翻来覆去，想过了千万种法子，却一个又一个的推翻了。

    “主子，还没吃这药膳呢。”小碧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这都入春了，可是天气还是那般的冷，随手，便将门掩上了。

    “又要喝药了。”北辰轻无奈的嘟囔着，却只能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喝尽，上次的内伤刚好，路沉枫本来安排了可昕教自己武功，可惜，又出了烫伤的事故，一时间，练武又搁置了，于是，这药膳便又开始了。

    喝完了药，北辰轻翻个身，打算继续躺回床上，却看见小碧犹犹豫豫的，似乎还有事情要说。

    探询的眼神掠过小丫头纠结的面庞，“小碧，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吗？”

    “主子，小碧问句不该问的话，”小碧轻轻的搓着自己的手，仍有有几分犹豫，“主子可还对王爷存着一份痴心？”

    北辰轻没料到小碧问的竟是这般的问题，一时间倒愣住了，痴心？

    见主子没有答话，小碧像是打定了主意，坚定的开了口，“主子，这次你回来，除了这容颜，却是有很多方面都不同了，小碧虽然从小跟着主子，知道曾经，主子是深爱着王爷的，然而，如今，却不确定了。所以，小碧想问一句，若果真主子还爱着王爷，那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若……”

    小碧偷眼看着北辰轻面上的表情，“若主子对王爷不再有……主子可要想好了，小碧冷眼瞧着，王爷怕是已经上心了。”

    北辰轻依旧没有答话，小碧有些急了，一股脑的便将自己这几日来辗转所想都说了出来。

    “王爷只以为主子是晚云，一个不一般的女子，晚云姑娘，姿容绝世，而智慧和能力似乎更是少有，这样的女子，不让人爱都难，小碧冷眼瞧着，从上次晚云姑娘中了内伤，到这次又被婉夫人伤了手，王爷的焦急，比对待任何一个夫人都强烈。亲自陪着吃药，每日过来瞧，这些事情，除了对待曾经的舞夫人，堂堂枫王爷，几时做过啊。若是在以前，王爷这般做，主子只怕是感动的要命，而如今，主子却似乎并没有多么动心，起先我以为主子是怕识破身份，所以故意装的，可是这慢慢瞧来，似乎又不是。所以小碧就……”

    一番话说的很急，小碧微微喘着气，端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北辰轻愣愣的看着小碧，这一番话，说的她心头惊涛骇浪，此时，尚且未曾平静。

    “小碧，来，跟我一起躺下。”北辰轻往里挪了挪，将身边腾出一块儿地方来，用手指了指，示意小碧上来。

    主仆两人就这样躺在了一张床上，咬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小碧，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次落水，醒来，我忘掉了太多的事情了，曾经的爱恋，似乎也没有那么深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被云浩带走之后，便一直未曾回来过，然而，小碧，你知道吗？沁黑堂已经今非昔比了，大概是舞夫人的事情，路沉枫用尽了能量在打压沁黑堂，它已经无法成为我们的庇护所了，相反，我必须承担起重新振兴它的任务……”

    北辰轻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一番话说真是真的，说假却也有假，她不是多愿意承担沁黑堂的烂帐，只是，在这异世，终究需要一个安身之所，而，云浩玉风，亦或是小碧小竹，更是如今的她，舍不掉的牵挂。

    “我回来王府，却用了一个晚云的身份，既是情势所迫，却也是希望能借此找到机会，缓解了路沉枫对沁黑堂的仇恨，北辰轻的身上，成见已深，所以，我用了晚云，可惜，原来路沉枫一直便知道晚云跟沁黑堂是有关系的，他让我装成北辰轻，于是，各种的事故连连，我甚至都还没有机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那……主子如今到底对王爷……”

    北辰轻的眼前浮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英挺的面容，显出几分果决，薄薄的红唇，透着一股子倔强，人倒是很帅气，然而，后宫佳丽三千，更加有个曾经用情至深的舞夫人，这样的人，是自己的所爱嘛？

    第一次相见，是夜间，那个人分明是在逗弄云浩，更加装作袭击自己，分明有几分卑鄙。

    第二次相见，给内忧极重的沁黑堂又带来了外患，就连自己习惯的武器都不敢暴露的人，这心思隐藏的多深啊。

    第三次相见，自己在花魁大赛的舞台上，全身心都在晚烟的身上，然而，随意间的一瞥，却看见人群中那双眼睛……

    不对，今天听他说，在花魁大赛之前，他们也是见过的，只是，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呢？

    北辰轻一点一滴的回忆着，却突然发现，往昔的情景，在眼前，一点一点的模糊了，模糊的不止是回忆，还有那床顶的帐子……

    糟了，北辰轻心叫不好……

    “主子，不对，我们好像中了……是迷……”小碧说完这一句，便再也没了声响。

    该死，北辰轻心中暗咒，当觉察到不对之后，她便立刻闭气，此刻，倒比小碧略略好了一些，隐约间，看见一个男子，黑衣黑巾蒙面，走近了床帏，将小碧抱了下去。

    北辰轻想要努力看清来人，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根本已经无法集中，于是，只是定定的盯着那人的眼睛。

    “可以啊，合欢散加上情香，竟然可以撑着这么久，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这是北辰轻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感到眼前，无尽的黑暗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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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夜之欢

﻿    &&&&再度醒转的时候，北辰轻感到脑子有些痛，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了，昏沉的感觉已经不重了，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她十分愕然。

    &&&&身上，正有一个男人上下其手。

    &&&&北辰轻很是恼怒，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能动了，于是，一掌劈起，重击在那男人的肩上，出其不意，倒也让那男人着实挨了一下。

    &&&&“啊！”那人吃痛出声，这回再度让北辰轻愣住了，竟然是路沉枫。

    &&&&抬起的头来，一双眼眸，认真的看着北辰轻，果然是路沉枫，只是，肌肤微微泛起的红色，却告诉北辰轻，他似乎并不在正常的状态。

    &&&&北辰轻的这一下，让路沉枫有了片刻的清醒，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看清了眼前之人，原本红色的皮肤愈发的红了。

    &&&&当渐渐清醒之后，北辰轻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上，此时竟然一阵一阵不可遏制的热浪，脸颊热的有些难受，而覆盖在身上的亵衣，此刻成了最难过的桎梏。

    &&&&“暗算？”北辰轻挣扎着出口，看着路沉枫微微的点了点头，心沉到了谷底。

    &&&&路沉枫此刻身上比之北辰轻更要严重几分，身下，已经是炙热难忍，眼前之人，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微开，说不尽的诱惑，而那身上散发出的清香，更加是无声的邀请。

    &&&&路沉枫咬紧牙关，对抗着身上一阵一阵几乎不可遏制的冲动，银牙暗咬，若这次让他知道是谁下的药，他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北辰轻看着路沉枫的艰难，默默的抑制着自己身上的热浪，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既然如此……

    &&&&放任开自己身上的桎梏，北辰轻微微抬身，用手勾住了路沉枫的脖颈，一点朱唇，慢慢的凑了上去。

    &&&&这微微的一点，却如燎原的星火，路沉枫最后的那一抹挣扎，消散了。“无形无影，护住这落轻轩，严丝合缝……”最后的一点意志，仅够发出这条命令，随即，全部的身心，便淹没在的浪潮里。

    &&&&精致的容颜，因为欲念夹杂着羞涩，迷人心魄，滑嫩的皮肤，炙热如火，让人无法抽离，当疯狂的吻洒遍全身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那最后的冲刺，在药物的作用下，纵然是初尝禁果，却也是疯狂如斯。

    &&&&烛火摇曳，说不出的旖旎，更说不出的无奈。

    &&&&这一场的盛宴，却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阳光刺穿了云层，洒在了落轻轩的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无形和无影，带同另外的八个暗卫，牢牢的守在落轻轩的外面，一晚上，不曾飞入一只苍蝇。

    &&&&小碧在自己的屋子里悠悠醒转，依旧有些头晕，却猛然想起晕倒前的情景。一个箭步起身，便摇摇晃晃的赶去了北辰轻的屋子。在门口，却被无形拦住了。

    &&&&“王爷有命，不许任何人进去！”无形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

    &&&&“可是主……可是晚云姑娘……昨天，我和晚云姑娘都被不知道什么人下了药迷住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屋子里了，到底……到底晚云姑娘怎么样了？”小碧急得发慌，她十分担心北辰轻。

    &&&&“主子在里面，晚云姑娘没事的。”

    &&&&小碧无奈，只得怏怏的走开了，心里仍旧是担心不已。

    &&&&屋中，路沉枫早就醒了过来，他听见了门口小碧和无形的对话，微眯的眼睛里，流露着危险的气息，在自己的王府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昨晚上，路沉枫依照惯例，吃过晚饭，本打算在书房看会儿书，然而，刚到书房，仅待了一杯茶的工夫，却觉着自己心里，怎么都是晚云挥之不去的面容，书根本就看不进去。回想起白日跟晚云的对话，路沉枫觉着自己的心里，乱的如同一团麻，很多的线头纠缠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楚。

    &&&&烦躁不安之间，他便没有像以往那样继续看书，不曾跟任何人打招呼，便悄然的掠去了落轻轩。

    &&&&晚云的屋子里，烛火已经熄灭了，看来，是已经睡下了，路沉枫本想尽快离去，却慢慢的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升腾起一股子热潮，他突然，很想自己能见见晚云，终究，忍不住，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有些气闷，并不清新的空气，让人很难受，北辰轻的床帐子闭合着，然而，床帐子间带来的诱惑，竟然是如此的深重。

    &&&&如同鬼使神差一般，路沉枫便走向了那床帐子，掀开来，看到了里面那美丽的人儿。

    &&&&……

    &&&&“唔——”幽幽的呻（和谐）吟声，从北辰轻的口中溢出，将路沉枫拉回到眼前。

    &&&&无论是谁昨天下的药，此刻，路沉枫却发现，心里头有着一丝窃喜。

    &&&&“唔，痛——”北辰轻醒来，正打算起身，却发现，身下，一动便是一股子说不出的疼痛。抬眼间，看见了路沉枫放大的俊脸和嘴角的笑意，猛然想起了昨晚上的一夜大战，顿时，一朵红云升起在脸颊，迅速蔓延，几乎红到了耳根。

    &&&&“醒了啊，你先别乱动，再好好躺一会儿，或者，再合眼睡一会儿，昨晚上……你是第一次，恐怕累坏了……”

    &&&&路沉枫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心里头，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甜蜜。昨晚上虽然自己并不是很清醒，然而，贯穿的那一刻，依然感受到了那份紧致和轻微的阻挡，晚云那时候夹杂着痛苦的娇吟，此刻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

    &&&&北辰轻有些手足无措，面上的红晕愈发的明显。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这是为了平静，还是为了短暂的逃避。

    &&&&路沉枫的手忍不住，再次划上了那精致的容颜。细致的两道眉，眉头微微的蹙起，不知是因为担忧，还是因为恼怒，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似乎隐隐的含着一丝不安，光洁的脸颊，如丝般润滑，让路沉枫想起了昨晚上那一身凝脂白玉般的肌肤。

    &&&&喉头微动，略略起身，再度将那娇小的身躯，揽在了怀中。

    &&&&“你放心……”短短的三个字，却像是说了三个世纪那么长。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良久，北辰轻微动，将埋在路沉枫怀里的脑袋微微扬起，清新的一笑，照开了所有的阴霾，“挺晚的吧，该起床了，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交代呢……”

    &&&&略带戏弄的口吻，让路沉枫心头一动，爱恋的目光，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好，我们起床！”

    &&&&“呀，你先出去……”北辰轻微微掀起被子，发现自己未着寸缕，顿时，刚刚恢复正常的脸颊再度染上了红色。

    &&&&路沉枫好笑的看了北辰轻一眼，长身而起，精壮的身躯，一下子全部露在北辰轻的眼中，顿时，那红云扩散到了耳根。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路沉枫无奈的发现，能穿的已经不多了，昨晚两人都是欲火难忍，路沉枫从里到外的衣服，被自己撕了个碎，而北辰轻的，好在外衣之前已经褪去，可是亵衣和肚兜，也已经碎成了布条。

    &&&&“咳，那个——我去叫人拿来我的衣服，你要不要唤来小碧，伺候你起身。”

    &&&&“不要不要不要……”北辰轻的脑袋摇的想拨浪鼓一样。

    &&&&“你的身子……最好是能够洗一下澡，罢了，罢了……”路沉枫笑的邪魅，“我都代劳了吧！”

    &&&&随意的披起一件破的不那么厉害的衣服，路沉枫笑着出去，吩咐无影无形，去拿新的衣服，同时准备洗澡水。

    &&&&跟北辰轻差不多同时醒转的，还有另外的一个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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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梅洛殇

﻿    水兰轩里，巨大的怒火正在上演——

    “你是什么人？”甫一醒来的水辛兰，几近疯狂，昨夜，在书房里竟然找不到路沉枫，药性发作，她晕倒在书房里，接下来，被人抱起，醒来的时候，便是在这男人的怀里……

    “主子，我叫梅洛。”深沉的声音，如同噩梦一般，让水辛兰几乎要崩溃。

    “冒犯了主子，我自会去领死，且请允许我，临死之前，将昨晚之事告知。”梅洛的声音里，压抑的苦楚十分明显。

    见水辛兰没有做声，梅洛淡淡的开口，“昨晚，我依照计划，在那女人的药膳里下了药，我潜伏在落轻轩，却发现她喝下药膳之后，一直跟小碧说话，最后，小碧竟然还跟她睡在了一处。无奈之间，我只好用了情香，将两人都迷晕了，待得那女人醒来，我给自己用了药，正要……没想到，路沉枫竟然来了，我不是他的对手，只好隐了起来，我看见路沉枫似乎打算留在了落轻轩，那么，主子身上的药性，便没人能解，所以，我就赶来书房，看到主子晕倒在了书房……啊……”

    梅洛被水辛兰打飞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水辛兰微愣，“你的武功……”

    “梅洛自知难逃一死，便借着昨晚的药性，将内功悉数送给了主子……”

    合欢散是毒手先生最得意的几位药之一，分为阴阳两粒，必要分食了阳阴的男女，才能互相解毒，而解毒的时候，若完全无意，则内功轻微之人的内力将悉数送给了内功强大之人，当然了，若解毒之时有心而为，倒也可以逆向而行。

    水辛兰怔怔的看着地下仍在咳血之人，刚才自己那一下，用尽了十成的力，以自己之前的武功和梅洛……原来他竟然是叫梅洛，多年来的接触，他都是黑衣黑面，却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更加不曾见过他的长相。

    念及此，水辛兰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大概是常年不见阳光，梅洛的皮肤白的苍凉，一双极好看的凤眼，正深沉的看着水辛兰，高挺的鼻梁，显得英气十足，嘴唇微厚，抿起的嘴角显出几分坚韧。

    “求主子赐死……”梅洛的声音十分决然，昨晚上，不就知道这个结局了吗？可是，自己依然这么选择了，那么此刻，便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水辛兰一对怒目，死盯着梅洛，片刻之后，终于开口，“你去翔舞轩的密道里待着吧……”不耐烦的一挥手，示意梅洛可以走了。

    梅洛挣扎着站起身，受了水辛兰那一掌，此刻他内伤极重，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昨天晚上共度春宵的女人，邪魅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抚着胸口，趔趄着离开了水兰轩。

    看着那落魄的身影远去，水辛兰突然感到一阵疲倦袭来。

    千算万算，如今，却要怎生是好。

    …………

    ……

    日上三竿，北辰轻总算是扭捏着收拾妥当，两个人对面而坐，已然是衣冠整齐。

    “你这身体……今日，我们便不出府了，你好生歇息着，过两日再说吧。”路沉枫的声音温柔异常，此刻，他更想抱着自己的女人在怀中，说出这番柔情缱绻的话，可惜，北辰轻说什么都不答应。

    “好……”此时，仿佛除了说这句话，却也没有什么能说的。

    “你……”依旧是欲言又止。路沉枫暗骂自己没用，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不再少数，可今天，不过是一夜欢情而已，为何竟如此的没用了。

    “你不必陪我，你若有什么事情，便忙去吧！”两人总是胶着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对了，你是不是去查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为何会……”北辰轻强自镇定，让自己不再想起昨天那个旖旎的夜晚。

    “我已经吩咐无形无影下去了，应该很快便会有了眉目。”说起被人下药，路沉枫的眸子里闪出几分危险的神色，竟然敢给他下药，他岂可放过。

    北辰轻看了看路沉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然的开了口，“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味药，叫做绝红散。”

    “绝红散？”路沉枫微愕，记忆中，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种药，只是……

    “也许，你要查的东西，跟这绝红散有关。”

    说完了这一句，北辰轻认真的看了一眼路沉枫，她懒得多惹人命在手上，若能借助路沉枫之手，将水辛兰除去，未见得不是一件好事，她相信路沉枫的能力，她也相信昨晚的药不是普通的迷（和谐）药。

    路沉枫很想问北辰轻从哪儿听说了这么一味药的，可是，眼前之人，却轻轻的品起了茶，俨然一副不打算再开口的样子。“王爷不送。”吐出口的话更加让人有些个气恼。

    路沉枫的目光在北辰轻的脸上转了几转，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袖袍微甩，离开了落轻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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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节了，不得不说一句，可儿，走好！

    我在认识的朋友，那个最最可爱的人儿，可惜，她的qq头像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祝她在一个幸福的地方，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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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春祭临

﻿    春天是个好季节，草长莺飞，万物复苏。

    无边春色之中，北辰轻的第一间酒吧“轻尘飞扬”终于一切都筹划好了，只等着北辰轻亲自检查过，便可以挂牌营业了。

    然而，北辰轻差不多两个星期都不曾出过王府了，这让晚烟有些着急，她却不知，这两个星期里，北辰轻正专心研究各类的酒，正在做最后的决定，用哪几味酒作为开业吸引顾客之用。

    自从上次一夜旖旎之后，路沉枫竟然鲜有来落轻轩，似乎为着什么大事奔忙着，只在每天夜深，才能回府，回来后便匆匆宿在自己的卧房，第二天，天不亮又跑出去了。

    “小碧，你可知道最近王爷都在忙什么？”北辰轻一边将柠檬切开，挤出汁来，滴在酒中，一边仿若无意的问着身边之人。

    小碧抿嘴一笑，将剥好的柠檬放在了罐子里，戏谑着开口，“主子，这是想王爷了？”那天的事情，后来她到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有些个担忧，却也似乎有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毕竟，曾经的主子是那么的爱着王爷。

    北辰轻微微抬头，冲着小碧淡淡的一笑，“你个丫头，竟也学会了拿我打趣……净欺负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定要我打躬作揖才肯说吗？”说笑间，便拿着那柠檬往小碧的嘴里塞。

    “呀，呀，主子不敢了，可别再给我塞这个了，我可是尝过了，酸死了……”小碧一边躲闪，一边央求着，“是了，是了，都告诉你便是了，还不是为了春祭……”

    “春祭？”北辰轻将手上的事情停了下来。

    “是啊，春祭，王爷要安排春祭所有的事情，自然忙些了。这些年，临国并不安生，常常有叛党什么的，趁着春祭的时候闹事，毕竟，所有的王族并着皇上都不在京里呢。”

    北辰轻总算听出了个眉目来，看来，所谓春祭，就是一年一度的祭祖，只是，皇上要出去祭祖，自然动静要大些了。

    “那，这春祭是要去哪儿？要去祭奠多久呢？”

    “要去丘山，距离临水上千里，前后，大概一个月吧……王爷恐怕没几天就该走了，一个月后方能回来吧！”

    北辰轻愣了愣，一个月……

    “主子要有什么不舍的心，可得尽快啊！”小碧见北辰轻愣住了，忍不住开口。

    …………

    ……

    黑衣女子一身劲装，跪在眼前之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蠢材！”一掌拍出，击在水辛兰的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然而，却不曾发出丝毫声响，仍然挣扎着起身，跪好了。

    “你竟然为了跟路沉枫一夜春风废了梅洛？你真是好聪明的谋略啊……”那人的声音阴测测的，兼之语含讥讽，听来让人十分难受。

    “请师父责罚……”水辛兰没有多余的话，师父的一掌，下的很重，若非自己此刻已经有了梅洛的那些内功，恐怕，早就毙命当场了。

    “梅洛那小子呢？”师父的声音里竟然带了几丝让人心寒的笑意，水辛兰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心念一动，“他已经自裁了……”水辛兰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生平，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对师父说了假话。

    “哼，他到聪明，到了结的痛快……”那人没再作声，然而，周身那冰冷的气息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片刻后，“既然他已经是死了，他的武功又给了你，你便代替他好了，这倒也省俭了，免得每次的消息还要他传给你，我会再安排一个人给你支使的……”那人再次阴测测的笑了，“不如就柳如妍吧，她最得我心意，最合适不过了……”

    水辛兰如同再次被劈了一掌，身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柳如妍，纵然只是听了这个名字，水辛兰都无法淡漠如斯。

    “妍儿，出来吧，我知道你跟着我呢……”

    一个红色的身影，火一般的从树下飘落，站在了那人的面前，只拿眼尾扫了一眼水辛兰，一言不发。

    “从此后，你便听命于兰儿，协助她完成枫王府的事情。”

    “见过柳姑娘……”水辛兰跪着转了个身，此刻，她的双腿是软的，这个火红的身影，带给她的记忆太过可怕，她永远都忘记不了。

    柳如妍依旧只是斜斜的撇了水辛兰一眼，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既然如此，马上就是春祭了，春祭之后，恐怕就要变天了，你们两个人在枫王府做好准备……水辛兰，你最好忘掉你那个尚书府，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什么……”说到最后，尾音拖得很长，那看似悠然的声音里，却透出无尽的寒意。

    水辛兰把头放的更低了。“徒儿明白！”坚定的回答，掩饰不住语气里的丝丝颤抖。

    “我要以你贴身丫鬟的身份进枫王府。”一直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的柳如妍竟然突然发话，声音也如人一般冷漠。

    水辛兰心中大骇，正想寻个理由推拒掉，却不及师父已经开口，“好，想必，尚书府送个丫鬟给自己嫁出门的女儿，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师父开了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了，水辛兰只好答应着，心头，升腾起说不出的惧意。

    走到如今，悔了吗？不能悔也再也没有悔的机会了。

    水辛兰深知这一点，于是，压抑住心头的一切感情，用爽朗如常的声音，慢慢的说道，“柳姑娘，你的名字不似丫鬟，既然如此，你就换个名字吧，就叫小如吧！”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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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情之恨

﻿    回到了枫王府，水辛兰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实在没料到，师父竟然派了柳如妍来帮助自己。

    想起这个人，一向大胆的水辛兰也禁不住腿软。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从小，作为尚书府的庶出的女儿，水辛兰，看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世情冷暖。五岁的时候，自己的母亲轻抚着自己的肩，站在身后，指着不远处正在兴奋的吃着糖葫芦的水府嫡女，悄声说，兰儿想要，便自己去拿，只是，别让人抓住了把柄就好。

    犹记得，在母亲的帮助下，水辛兰第一次吃到了糖葫芦，比起糖葫芦的美味，那一向自视甚高的水府嫡女愤恨而无奈的眼神，更让她感到兴奋，母亲紧抓着那女孩的手，更用丝帕堵在了那女孩的嘴里，水辛兰得意的扬着糖葫芦，便在那女孩的面前，一口一口慢慢的吃了下去。

    糖葫芦吃完了，糖葫芦的棍子却放在了女孩的卧室里，当女孩的母亲气冲冲的赶到了水辛兰母女的居所的时候，却看到，在水辛兰母亲的挑唆下，水府的小妾们，竟然出奇的团结，夹枪带棒之间，却让堂堂的水府大夫人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从那以后，水辛兰就明白了一件事情，想要什么，便自己去拿。

    所以，当她第一眼便爱上了马上凯旋而归的路沉枫的时候，她便开始了一步步的筹划，去拿这个男人的心。

    尚书府的庶女，虽说不及嫡女尊贵，但到底也因为熟读兵书，深谋韬略而很合老尚书的心，有时候宠起来，倒比嫡女还要无法无天，所以，当水辛兰大胆的跟父亲说，要嫁给路沉枫为妾的时候，毫无悬念的，尚书大人勃然大怒，更将水辛兰关进了祠堂，一步都不能出去。

    水辛兰被饿了两天，她很明白，一方面，父亲觉得做妾实在是浪费多年来对自己的培养，另一方面，当时局势不明，枫王府究竟值不值得拉拢还在未知之间，贸然联姻，弄不好就是自掘坟墓。

    然而，水辛兰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她很想嫁给这个男人，纵然，此时，这个男人的心里丝毫没有自己的影子。

    就在水府的祠堂里，水辛兰第一次见到了柳如妍，那个能够来去无影的红衣女子。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水辛兰十分兴奋，“拜我家主子为师，让你嫁入枫王府”。

    银牙暗咬，却抵不住那糖葫芦的诱惑，十二岁的水辛兰，就这样把自己卖给了师父，一粒醉红颜入了嘴里，便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从此后，生命里，便再也没了好日子，每晚上，都是无尽的训练，柳如妍，那身红色的衣服，便成了所有的痛苦的代名词，从此后水辛兰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肉体对痛的承受，竟然是这样的没有下限。

    三年的训练，十五岁的时候顺利的嫁入了枫王府。其实，水辛兰也不知道，如果当初，她没有把自己卖掉，那么三年后，当一切局势渐渐明朗，当枫王府如日中天，父亲大概也会把自己送入枫王府的。

    然而，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水辛兰了。

    在枫王府里，总算摆脱了那可怕的红色身影，然而，摆脱不掉的却是那血淋淋的记忆。黑衣黑面的梅洛，总是会定期出现在枫王府，然而，却几乎不曾带来过任何的任务，只是定期，送来醉红颜的解药，同时，不遗余力的帮助水辛兰做她想做的事情，那便是拿走路沉枫的心。

    水辛兰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路沉枫也爱上了自己，那么，她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背叛师父，就算是死在了醉红颜之下，也毫不犹豫，只是，她从来都没有这个机会，路沉枫虽然要走了她的身子，却从来不曾给过她自己的心。

    所以，她只好自己去拿。

    …………

    ……

    “兰夫人，王爷有令，晚饭后在厅堂集合，有事情宣布……”

    水辛兰心头一跳，有事情宣布……

    合欢散无味无形，而且，暴露在空气中久了以后，便会消散在空气中，所以，纵然路沉枫手眼通天，却也并非那么容易便能查清楚这来历的，水辛兰有几分自信，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被抓住的，何况，当日下药的，只是林馨竹和隐在密道中的梅洛。

    难道是林馨竹？之后，她去找过林馨竹，带走了她的言哥哥，并且，给了两人暂时的解药，当时的情景，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啊。

    水辛兰当然清楚，林馨竹和秦飞若都不是易于之辈，可是，她们都有自己的死穴，只要死穴被封，便只能为自己所用。

    这几日，王府的空气里，并没有嗅到任何自己下药之事败露的苗头，水辛兰暗暗安慰自己，定然与此事无关。

    然而，有一件事她却始终无法安慰自己，那便是，她如今已然有了新的情敌，而且，还是自己一手促成了他们的肌肤之亲。

    “晚云，晚云……”恨恨的声音从那俊美的小嘴中溢出，浓烈的煞气，无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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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将两章都补上了，呵呵，浩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祝大家看书开心，求评论啊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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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老夫人

﻿    厅堂之中，所有的夫人聚齐了，一时间，各色的莺莺燕燕十分的养眼。

    北辰轻斜噙着嘴角，坐在厅堂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诸位。

    水辛兰，依旧爽朗的说笑着，仿佛眉眼间的风华，更胜从前，只是，当她的眼神掠过北辰轻的时候，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里面浓烈的仇恨，这种感觉让北辰轻微有错愕，她意欲除了自己而后快这是必然的，可是，如此的仇恨却仿佛是欠下了几千年似的。

    秦飞若低眉敛目，不发一言，仔细观察，却能瞧见原本略有苍白的皮肤，如今却多了几分娇嫩的红润，北辰轻暗忖，不知这是不是绝红散的作用。

    而林馨竹，依旧笑呵呵的任凭很多夫人往来调笑，一派天真之色，仿佛什么的冷嘲热讽都听不明白，然而，再天真的面容，都抹不去沉静时分，眉眼间那轻微的愁绪。

    ……

    “老夫人到……”丫鬟的通传之声，将满室里莺莺燕燕的笑语压低了几分。

    老夫人一头银发，拄着的拐杖一下下敲击着地面，眉眼间笑意十足，却在掠过晚云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多了几分严肃。

    “晚云姑娘过来。”不大的声音，却在全厅堂里激起不小的反应。原本躲在角落里不被人注意的晚云，瞬间，便成了众人目光的聚点。

    北辰轻在心底苦笑了一下，面上当然丝毫不能漏，略略整顿心情，笑意盈盈的走到了老夫人面前，敛衽一礼。

    “今日，是枫儿远行之前，跟全家人的聚会，为何晚云姑娘会在这儿？”老夫人的眼神里透着审视的意味，说出的话语，摆明了就是对这个晚云十分不满。

    几天前王爷在落轻轩春宵一度，兼之晚云身份揭破之前路沉枫多次宿在了落轻轩，虽则并不曾开诚布公的给晚云一个名分，可这关系，早已经是明了的了。这也是为何众位夫人包括水辛兰没有万全的把握不敢来罗唣晚云的原因，如今，王爷对晚云的宠爱之情直逼当年的凤墨舞啊。

    然而，老夫人却始终记得这个女人曾经假扮她最喜欢的轻儿。而且，枫儿是个王爷，当年，枫儿为着那个凤墨舞，对其他的夫人不闻不问，那个凤墨舞占尽宠爱，却毫无所出。如今，老夫人总是在晚云的身上，嗅到一丝凤墨舞的气息，甚至，枫儿至今都不曾给晚云一个夫人的身份，这让老夫人愈发的讨厌晚云。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儿子与这晚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却迟迟没有夫人的名分，恐怕，这意味着更高的名分，侧妃，甚至正妃，都是有可能的。

    念及此，老夫人的眼神不知不觉之间，更加的凌厉了。

    北辰轻面对老夫人的审视和不满，十分的无可奈何，她隐隐约约能猜到老夫人讨厌自己的缘由，脑子急速的旋转着，思考着该如何减轻这种敌视。

    “回禀老夫人，王爷本来没有传唤我，可是，我这么多天闷在落轻轩里，没得到王爷、老夫人和各位姐姐的传唤，寸步都不敢出去，今日，听说大家有聚会，实在是好奇的很，便反复托……托若姐姐帮忙，让她在王爷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才终于能出来落轻轩了……”寥寥几句，却勾勒出了一个可怜女子的角色。

    北辰轻朗朗的声音，颇有几分伶牙俐齿的味道，相似的音色，唤起了老夫人对于曾经那个能言善道的轻儿的记忆。

    秦飞若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当对上了老夫人询问的目光时，她心念电转之间拿定了主意，于是，轻轻的笑着，“回老夫人，是我去看晚云妹子的时候，她说许久未见王爷了，三番四次的央求了我，若儿便在王爷面前多了句嘴……”

    若夫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淡定如斯，丝毫听不出谎话的味道。

    老夫人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北辰轻的辩白，还是因为秦飞若的证明。

    “既然是枫儿的意思，那便罢了，只是以后……”老夫人的话未说完，便听见有丫鬟通传，路沉枫到了。

    路沉枫今天是一身紫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束起，象征了王爷身份的顶冠还未曾卸下，大踏步的走进厅堂之中，仿佛带进来了初春凌厉的寒风，一脸疲惫之色，纵然精神很好，却终归难以掩饰。

    路沉枫的眼神扫过屋里众人，只在掠过北辰轻的时候，深深的看了几眼，旋即，拜了拜自己的母亲，“娘，今日叫了大家来，枫儿是有两件事情要说……”

    “其一，明日起，便要出发去春祭了，枫儿很有些时候要随王伴驾，这府中诸事，恐怕又要劳烦母亲照顾了……”

    老夫人微微点头，众位夫人有的毫无反应，有的流露出一番依依不舍，然而，这春祭每年都有，也算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这其二……”路沉枫转过头来，深情的目光落在了北辰轻的身上，“还请母亲照顾晚云姑娘……”

    话虽简短，所含之意不言自明，老夫人的脸上，不复刚才的淡定从容，未及开口，路沉枫却已经接着说道，“今年春祭，恐怕略有不同，大抵是要一月有余才能回来，这期间晚云姑娘在府里……总之，请母亲大人多多照顾……”最后一句说完，便给老夫人作了一个大大的揖。

    北辰轻在一旁听罢，心头一凛，看来，那日他们所中的药，果然非同一般，想必是路沉枫已经查出些许，所以，今日才会如此费心的当着众人之面，将自己托付给老夫人。以他的精明，必定早已察觉老夫人对自己的不满，所以，揭破了晚云的身份之后，他依然允诺自己不必在主屋用膳，为的就是给自己一个自在。

    然而，如今，他不惜让老夫人对自己的不满增加，那，想必那日中药之事，背后的情景，极为凶险，春祭忙碌，他无暇分身，权宜之计，也只得借助老夫人的精明和洞察力，确保自己这段时间不会出事。

    老夫人认真的目光在路沉枫的脸上转了几圈，又在北辰轻的脸上反复逡巡，终于缓缓的开口，“好，枫儿放心去忙，我保证回来之时，是个完好的晚云。”

    语气虽冷，可意思明确，路沉枫听罢长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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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惜别难

﻿    北辰轻刚一回到落轻轩，一口茶未曾喝完，便感到身上一紧，已然被一个怀抱箍住了。

    熟悉的气味萦绕鼻尖。

    “别动……”感受到怀中之人微微的挣扎，路沉枫哑着嗓音，低低的吼了一声。

    北辰轻不再动了，静静的站在那儿，脖间，喷洒的温热的呼吸有些痒痒的，让她有些难耐。

    大约过了一刻钟，路沉枫才站起身来，默默的走到了一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仰脖而尽，接着，又接连倒了几杯，都是这样一下子喝完，不知道的人，还道那喝的是酒一般。

    北辰轻见状，低声开口，“王爷可是想要些酒？”

    路沉枫抬起头来，看着北辰轻的眼神里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片刻，方缓缓答道，“不必了，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不能喝酒的。”

    又是仿佛永无止境的沉默，就在北辰轻以为这一晚上都将在静默中度过的时候，路沉枫终于开口，哑着的嗓子和微微颤抖的声音，使得说出来的话蒙上了一层可怕的感觉。

    “云儿，你从何处听说了绝红散的名字?”

    凌厉的眸子让北辰轻避无可避，今日可不像那天了，不给出个解释，今天怕是过不了关。

    北辰轻的脑海里迅速的搜索着一切，想寻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反复思量，却突然觉得，倒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那时候，你让我装扮成轻夫人的样子，装扮成又聋又哑的状态，有一次，我意外的发现，兰夫人竟然给其他夫人下药，我偷偷将那药留了一些，那次出府便带了出去，托人瞧瞧，谁想，谁都没有看出来什么，后来，倒是莫先生因着北辰萧的面子，帮我看了看，才发现那药竟然是绝红散，他说这种毒是极难得的，天下少见。而那天，我们中了迷（和谐）药，给我下药也就罢了，然而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你下药，所以，我料想我们中的药必然也不是普通的春药，所以，我怀疑跟上次的绝红散有些个什么关联。”

    这番解释除了隐去了自己便是北辰萧这个事实，倒也都算是坦白，自然是严丝合缝，没有丝毫能瞧出破绽的。唯一的担忧，自己这么贸然说出了水辛兰，却不知路沉枫该怎么想。

    果然，听到了兰夫人的名字，路沉枫身躯微微一震，“兰儿？可是，我的人查出来，那天在我书房外面鬼鬼祟祟的，是竹夫人……”

    “那是因为，正是竹夫人，中了绝红散……”

    一双深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北辰轻，盯得北辰轻的背后，几乎要渗出汗来。

    北辰轻静静的看着路沉枫，这个男人，她早就提示过他多情的代价。既然娶进门这么多有本事的女人，有些东西就是必然的。

    “你的女人有那么多，这样的故事不是必然的吗？难道，你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都从来没有经历过吗？”

    略含讽刺的话，毫不留情面，但总算似乎能够缓解那凌厉的目光带来的压力。

    路沉枫怔住了，这话，让他的眼前再度浮现出那个身影，美丽的舞步永远的停止了，鲜血，昭告着鲜活的生命永久的消逝。

    原本凌厉的眼神，竟然慢慢的暗淡，直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疲惫。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我的人还在查，自然会有个水落石出……”微微抬头，“我明天就要走了，云儿，可愿意为我跳支舞？”

    墨儿，我明天要跟皇上去春祭，你给我跳支舞吧……这话，是多久以前了？那时候的每次远行，墨儿都似乎用着自己的生命在跳舞为自己送行，那鲜活的舞步，似乎仍在自己眼前。

    “不……”清脆的声音回答的十分果断，“王爷原谅，晚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适宜跳舞，王爷若是不介意，晚云愿为王爷唱支曲子。”今天晌午，自己刚刚来了葵水，此刻，肚子还有几分不适，唱歌倒罢了，跳舞是万万不能了。

    果决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路沉枫的心上，冲走了那翩飞的身影。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好，云儿便唱支歌曲吧……”

    “好，这一首，叫做‘忘情水’……”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踏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已在天边，才明白爱恨情仇，最伤最痛是后悔……”

    轻轻的声音，熏染着夜色，一点一滴的流淌在路沉枫的心中。

    “云儿，这些日子你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有老夫人罩着，而且，还有你的金腰牌，若当真有什么危险，我总还能跑。”

    “云儿，情形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水辛兰还是林馨竹，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背后的，恐怕远比你想象的可怕。”

    “生生死死的，其实我早都看淡了，倒是你，听闻每年春祭都是凶险异常。”

    “云儿，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呢？”

    “关心你？只不过，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不知道那天是谁算计了我一回了。”

    “你……”

    “我什么？我就是这个样子，我不是她，永远都学不会她的温柔……”

    “她？你知道她？”

    “全枫王府的人都知道，曾经你专宠一个舞夫人，你让我如何不知？”

    “那……”

    “呵呵，这没有什么，不过，如果你能给我讲讲她的故事，我会更加开心。”

    “小东西，还说没什么。”

    “本来就是没什么，至于她的故事，你爱说不说。”

    “好好，怕了你了……你再给我唱支歌曲，我便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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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到了两条留言，小浩子很高兴，未来两个星期内，会有两次加更。

    我知道，比起很多人，一日万更，小浩子有些慢，我会慢慢努力的，争取能慢慢的从每日1500+，增加到每日3000+，最后直至每日万更。

    多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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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春降临

﻿    清晨醒来，北辰轻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被褥，愣了会儿神，昨晚上，路沉枫讲述的种种，如今似乎仍在耳边缭绕。

    “墨儿是我十一岁的时候便相识的女子，她温柔大方，表面看起来有几分冷漠，然而内心却是最为火热的，我们本来是青梅竹马，可惜，政局动荡，她随着父母颠沛流离，十一岁一别便是很多年，等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然及笄，而且……而且流落风尘之地。

    大概是上天的眷顾，我遇见她的那一天却是她头一次出来接客，我一眼便认出了她就是我的墨儿，我年少时便许下诺言要照顾一生一世的墨儿，所以，我便把她买了下来，带回了家。

    母亲自然是不喜欢墨儿的，可是我喜欢就好，为了政局，也为了母亲的希冀，我又娶了很多很多的夫人，可是墨儿却是我心里永远的唯一，纵然，我跟那些女子缠绵之时，心里面仍旧想着的是墨儿。

    墨儿从来不说什么，可是，我是从她眼里读的出委屈的，府中，她唯一要好的就是原先的轻夫人，大概是因为，轻夫人是唯一一个因为年龄尚幼，所以从来不曾跟我行夫妻之实的人。

    终于有一次，我被婉夫人惹恼了，心情很糟糕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我的墨儿竟然在屋中哭泣，哭得十分伤心，那时候我才知道，每次我宠幸其他女子的时候，墨儿都是这样一直哭到天明。那时候，我在心里默默的发誓，再也不会让我的墨儿如此伤心了。

    也幸而那时候政局已经初初稳定，所以，那些联姻的女子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从那以后，我看的到，墨儿越来越多的笑靥，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就是永远的幸福日子了，然而，一切却随着轻夫人及笄将至终究被打破了……

    北辰轻入府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因此，与其说是我的夫人，倒不如说，我和墨儿都把她像妹妹一样疼爱着，然而，正是这个妹妹，却害死了墨儿……

    丫鬟说，她们之前便吵了架，可是墨儿根本未曾给我提过一句，那是她最疼的妹妹啊，她哪里能料到，自己竟然会被她害死。

    墨儿死的时候，一双美丽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透着一丝恐怖，那个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云儿，我告诉了你这一切的一切，我知道，你跟北辰萧相识，可是，我也知道，你是个明理的人，血债血偿，这永远是不变的……

    我们……墨儿死了以后，我以为我的心从此如死水一般，再也不会起一丝的波澜，可惜，却遇见了你，遇见了这个太特别的你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当我听到了这两句的时候，我便知道，墨儿带给我的一切将成为回忆了。

    可是，在正式的娶你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做，我要找到北辰轻，用她的血为墨儿祭奠，之后，我便可以用全部的身心，爱我的晚云……”

    ……

    杀了北辰轻，娶自己？这是怎样的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誓言……

    北辰轻眉头皱的很紧，纤纤玉指，重重的压着眉头，反复揉搓。

    天啊，这都是怎样的混乱啊！

    “晚云，我还有一些努力要做，待得一切完成，给我个机会，让我永远照顾你……”

    临睡前，他最后一句呓语便是这个，随即，大概是太累了，路沉枫轻轻的拥着北辰轻，沉沉的睡了去，空留下北辰轻一宿无眠，直到凌晨，才勉强入梦。

    “主子，醒来啦，要不要起身啊，王爷一早就走了，如今恐怕都出城了。”小碧听见屋里有响动，便匆忙进来伺候了。

    如今已是午时三刻，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射入了房中，窗台上，小碧一早起来采摘的香雪兰，娇俏的黄色花瓣上，仍带着清晨的露水。

    早春时分，纵然仍带着寒意，可是那份生机已然是掩不住了。

    北辰轻精神一振，走到如今，俨然是个死结了，若自己再不作为，一切就只能是悲剧了。

    嘴角噙起一抹笑容，这第一个要作为的，便是了断一下，跟水辛兰三番五次的恩恩怨怨。

    “若夫人早上好啊！”

    这是北辰轻第一次主动走出了落轻轩，秦飞若，几次的观察，她的确是个不一样的人儿，既然如此，那便从她这儿入手好了。

    “晚云姑娘早！”秦飞若恍然不理这已然是日上三竿的事实，微笑着看着眼前之人，也许，自己的生机，当真就是系在了这位姑娘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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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呵呵，这一卷到了尾声了，这一卷一路走来，似乎气氛略有压抑，可是，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天生就是强大的，前世，终归是个逃避的性格，又如何期冀今生，她能立刻强势起来。

    至于最终的爱情归宿是谁，顺其自然，终究是北辰轻的选择，不是小浩子的选择。

    下一卷强势崛起

    希望小浩子能写的惊心动魄，大快人心。

    祝大家看文愉快。

    冬天从这里夺去的，春天将一并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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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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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丫鬟

﻿    “若夫人，那日的情形，我全都看见了……”北辰轻开门见山，跟聪明的人说话，原本便不需要太多的铺垫。

    若夫人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闪烁。

    北辰轻紧紧的追随着那双眸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然而说出来的话，谈不上字斟句酌，却绝对要借此获取秦飞若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着人调查过，那药名唤绝红散，对女子身体伤害极重，以大补之物调养着，可短暂没事，若果真要根除，多少还需费一番周折。”

    “绝红散？”秦飞若突然惊呼出声，这反应多少超出了北辰轻的意料。

    一对秀眉微微挑起，“若夫人莫非听过这味药？”

    “没……没有……”秦飞若有些失神，但随即便将震惊的样子掩去，似是微微思索了一下，重新用平静的语气，重新开口，“想必晚云姑娘今日前来，并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绝红散之名？”

    北辰轻笑了笑，“是，也不是……这是的方面，告诉了若夫人绝红散的名和药性，想必，若夫人自然是有法子保住自己的命。而这不是的方面……我既然能查出了绝红散的名字，自然也能想法子解去这毒，只是不知道若夫人可否信任，愿意一试呢？”

    “试？好……”答案十分果断，让北辰轻心中暗暗赞叹，看来，自己开口之前，若夫人便已然拿定了主意，“那，还请晚云姑娘明示，飞若用什么来交换呢？”

    “水辛兰的全部消息和……”北辰轻原本想说，你的全心信任与帮助，然而，心念一动，以若夫人的性格，也许其他的交易条件会更好一些，“和你刚才听闻了‘绝红散’之名时竟那般惊异的原因。”

    秦飞若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这个晚云果然是十分聪明的，自己将性命交给她，又多了几分放心。“好，我们这样，便算是成交了。”

    “绝红散不是寻常的毒药，它的解法因为人的体质不同而很不一样，我必须把你带去见一面那个解毒之人，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出府？”这些都是莫先生告诉她的，其实，莫先生能否解毒，北辰轻并不确定，然而，总要放手一试。

    “王爷虽不在府中，然而，我是府里的夫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出去的，而且，我一向性子寡淡，跟娘家没什么往来，出府，却不被兰夫人察觉，这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放心，此事交给我了，我有王爷的腰牌，可以自由的进出府中，你只要扮成小碧的摸样，然后，跟我一同出去便是了，我们只需要寻个合适的时机，保证你的若情轩不会有人到访便是了。”

    ……

    三个时辰之后，北辰轻和秦飞若都收拾妥当了，蜿蜒着便往王府的角门而去，有那腰牌做通行证，带着个丫鬟从角门出府，应是无碍的。

    然而，将近角门之时，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却让双方之人都愣住了。

    水辛兰穿着一抹水绿色的长裙，跟后面着红衣的丫鬟，很是对比明显。

    见到水辛兰，北辰轻第一反应，便是想起了身后的秦飞若，心头一跳。然而，旋即，她却隐隐感觉到似乎见到了自己，水辛兰也有几分错愕和紧张。这却是为何，纵然是在角门处遇见的，可却并不能说明水辛兰擅自出府，以她一向的从容，却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无论如何，既然遇见了，总不能躲过了。

    北辰轻大大方方的上前，“见过兰夫人……”微微一拜。

    身后的秦飞若，穿着小碧的惯常衣服，梳着小碧常弄得髻儿，脸上化了些妆，低着个头，随着北辰轻一并拜了一下，乍一看，到也瞧不出什么破绽。

    拜过之后，北辰轻抬起头来，却看见水辛兰身后的丫鬟，似乎在瞧着自己，看见自己抬起头来，方匆匆将头底下。

    “晚云姑娘这是要出去？”

    “回禀兰夫人，晚云有王爷的出入腰牌，今日，便是要出去，探望一些旧时的朋友。”北辰轻这话其实充满了挑衅的滋味，她便是要看看，这水辛兰今日是不是真的有些非比寻常。一边说着，她一边将眼盯住了水辛兰身后的丫鬟，直觉告诉她，这个丫鬟有些异样。

    水辛兰看着晚云，却突然发现，晚云的眼神竟然是瞄向了身后的柳如妍，于是，倏然紧张了起来，顾不得晚云之前说过些什么了，匆匆忙忙便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晚云姑娘了！”

    说着一侧身，脚步微微有些散乱，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北辰轻站着没有动，水辛兰今日的表现太过不正常了，然而，更加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水辛兰身后的那个丫鬟……她明显感受的到，那不是一个丫鬟应该有的眸子，更不是一个丫鬟所能造成的气场。

    “应该又是私相带入了一个丫鬟，只是，带个丫鬟进来她又不是第一次做，至于那么慌张吗？”

    当两个人顺利离开了王府，坐上马车之后，秦飞若，轻轻柔柔的说道。

    看来，秦飞若也瞧出了水辛兰今日的不对，北辰轻轻轻点着指尖，慢慢问道，“若夫人，王府可允许带丫鬟进来？”

    “论理，自然是不允的，可是，每个夫人嫁进来的时候都有几个陪嫁丫鬟的名额，所以，有的时候，这陪嫁丫鬟若是不愿留在枫王府，或是，有家人还在原本的娘家，那便可以央了主子，换人进来伺候，这也是因着老夫人体恤下人。当然了，有的时候换个丫鬟并不是为着那丫鬟自己的心愿，倒是娘家给自己的出嫁女儿带些东西也是有的。大家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反正再怎么样都是一群女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那……王爷可知道这些？”

    “平日，王爷在府里的时候，有那些个暗卫，这样的事情我猜想，多半是瞒不住王爷的，只是这几天，大多数的暗卫都给调去保护春祭了，府中究竟是何种情景，我就不知道了。”

    北辰轻微微颔首。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直接便驶向曾经以水疑的名字买下的那个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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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生活方面的缘故，更新时间做些调整，改为晚上七点左右。

    小浩子多谢大家捧场，求收藏，求留言，求pp，一如既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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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密谋

﻿    见到晚云持着王爷的金腰牌，带着丫鬟大摇大摆的出府去了，水辛兰有几分的嫉恨，但倒也吁出一口气。待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方转过身来，“柳大姑娘，王府不比别处，还请你收敛一下你的气势，若让人觉察了你的身份，给你赶了出去，师父的任务可就难办了。”

    柳如妍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听见了水辛兰的嘱托。

    水辛兰见状，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柳如妍便回到了自己的水兰轩。

    “她就是晚云？”柳如妍的话语十分简洁。

    水辛兰咬着牙根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女人，自己苦心经营了许久，却让她破坏了。

    “不错。”柳如妍依旧是短暂的话语，眼眸里，隐隐透着一丝欣赏。

    “柳大姑娘这是何意？”水辛兰有几分气恼，可在柳如妍面前，她还不敢露出丝毫。

    “有胆量，可收归己用。”简单的说完了，竟然连看也不再看水辛兰一眼，便身影忽闪，躺在了水辛兰内卧的榻上。

    水辛兰气结，却不敢多说什么，这个柳姑娘可是师父身边的红人，此时，自己还惹不起。

    “柳姑娘，师父的任务现在可以给我说了吧！”水辛兰搬了个绣踏，坐在了床边，看着穿上舒展自如，闭目似小憩的柳如妍，心头又气又恼。

    “我休息一下，晚上带我去路沉枫的书房。”

    简单的命令之后，便再也不开口说一句话了，慢慢的，屋里便响起了她轻微的鼾声，似是已经熟睡了一般，然而，水辛兰却知道，此刻，若自己离开了这间屋子，她必定会立时醒过来。

    昨晚上，因为计划着种种事情，几乎是一夜无眠，此刻，水辛兰也是极困的，可是，她却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的精神，若然让人发现了柳如妍，以她的轻功，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自己，恐怕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梅洛的内力虽然尽数都在自己身上，可这武功又不仅仅是内功，真要是交手，恐怕仍旧打不过府里的暗卫。

    想着想着，便又想起了梅洛，想起了那苍白的脸上，深邃的双目，看看眼前这位柳大小姐，此时，水辛兰突然有些想念梅洛了。这么些天，却不知他在凤舞轩的密道里，可还好。

    夜幕降临了，夜色当中，两抹黑色的曼妙身影，穿行在王府之中。

    “这就是路沉枫的书房了，你要小心些，他的书房机关不少。”水辛兰半截身子隐在花丛中，指着眼前的屋子，低声告诉柳如妍。

    “好！”柳如妍一双凤目，在夜色中左右观察。

    “你到底要去他书房做什么？师父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水辛兰终归耐不住，开口问了。自从将柳如妍带进府中之后，她不曾透漏过关于任务的只言片语，只说要来书房，这让水辛兰十分的不满，更加的有几分不安。

    “寻一处路沉枫的软肋……”柳如妍话音刚落，身影已经闪了出去，几个起落便隐在了书房之中。

    路沉枫的软肋？看来，这次春祭师父真的要动手了。

    见柳如妍的身影已经彻底隐在了书房之中，水辛兰慢慢后退，难得柳如妍不在身边，此刻，她正好可以去办一件事情。

    翔舞轩离书房不远，水辛兰并不知道翔舞轩密道的另一头在哪里，因此，只沿着小道走入了翔舞轩。

    踏进内室，念及婉夫人临终所说的内室床下，水辛兰探头进去，摸黑用手试探，果真发现了一处微微翘起的砖，用力按下，床底的整块地板竟然无声的滑开了。

    水辛兰见状，赶忙跳了下去。

    这暗道似乎并不是经年累月小心修葺的，更加不像是修建王府的时候便考虑在内的，暗道里略有些气闷，想必是通风之处设计的并不好，暗道的墙壁只是挖开的土坯，并没有重新砌砖，暗道里疏疏的点了几盏长明灯，勉强照清了路。

    走了没几步，水辛兰便看到路上似乎有点点血迹，在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阴森恐怖。

    水辛兰心头一跳，便循着这血迹，一路走去。终于在不知走了多远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身影，萎靡的窝在那里。

    “梅……梅洛？”

    原本就苍白的脸上，不知道是否因为失血的缘故，更加的苍白，嘴角，一点点血迹已经结痂，两颊，原本的丰润都没有了，深深的陷了进去，紧闭的双眸，皱起的眉头，似乎是那样的不甘。

    “梅洛，梅洛？”水辛兰用力的摇了摇眼前之人，看着他毫无反应，不由的有了几分心焦。

    “唔——”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当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梅洛的眉头锁的更深了。

    看见梅洛醒了，水辛兰恍然觉察出了自己的失态，匆忙站起了身，努力用冷冰冰的语气，开口道，“你这几日如何了？我给你带来些食物和水，你自己好生照顾好自己。”

    说罢，将贴身藏着的一个小包袱拿了出来。

    “这是……饕餮丸？”梅洛的声音十分微弱，但仍旧能听出惊讶之情。

    “不错，一粒可提供三日的食物，你先服下。”

    “饕餮丸……你也只有一粒吧……给我了，若下次遇险……”

    “让你吃你就吃，别那么婆婆妈妈，现在有柳如妍跟着我做事情，总是死不了的。”水辛兰受不得梅洛的任何感激之语，气生生的打断了。

    梅洛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却扯到了受伤的内脏，微笑变了形，十分的难看。

    “我时间有限，先走了。”水辛兰发觉自己很难面对如今的梅洛，只是，的确，她也必须要走了，若让柳如妍发现她竟然不在书房门口守着，后果不堪设想。

    梅洛轻轻将眼睛闭上了，一只手仍旧攥着饕餮丸，微微点头，努力冲水辛兰挤出一个笑容。

    水辛兰立刻原路返回，刚刚赶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未及站稳，便看到柳如妍的身影，从书房中飘了出来，于是，努力稳住因为疾奔而急促的呼吸，静静的等待着柳如妍过来。

    直到两个人回到了水兰轩，天色依旧是阴沉暗淡的，初春时分，终归是黑夜多于白天的。

    “书房里可有发现？”水辛兰劈头就问，却是为了吸引柳如妍的注意，免得被她发现，自己此刻还有些呼吸不稳。

    “机关过多，不敢擅动。”柳如妍的脸色很阴沉，整座书房，没有机关的地方，无法发现任何的东西。

    水辛兰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这原就是她意料之中的情形。

    “这是自然，路沉枫那么精明，如果书房当真那么容易便让你发现些什么，又岂会容易进去？”水辛兰说的略有些得意，然而下一秒，一双纤纤玉手，竟掐上了她的脖子。

    “说！”柳如妍一双冷眸里，精光乍现。

    “咳咳，我知道……咳……软肋……”水辛兰哪里料到柳如妍竟然说翻脸就翻脸，暗自后悔自己不应该在她恼怒的时候，露出丝毫的得意之色。

    柳如妍松开了手，轻轻的吹了吹自己葱般的玉指，眼尾瞄了一眼水辛兰、

    水辛兰压下心头的惧意，“路沉枫在乎的人不多，我们这满府的夫人不过是摆设，若当真想找个软肋要挟于他，那么，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老夫人，一个是我们今天遇见的那个晚云。若当真……”水辛兰心念一动，微一沉吟，“我倒是觉得晚云是个不错的选择。路沉枫已经对她动了心，你最清楚，动了心的男人，会丧失掉至少一半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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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解毒

﻿    “莫先生，这毒到底怎样？”北辰轻将沁黑堂的莫先生请了来，在庄子里悉心的为秦飞若号了脉。

    莫先生紧蹙着眉头，半晌未曾开口，北辰轻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的担忧起来，一向镇定的秦飞若，似也有着几分的不安，一双雪白的玉手，攥紧了衣角。

    “可救，却并非立刻能救，怕是要些日子。”莫先生沉吟之后，悠悠的开口。

    “那要多久？”北辰轻略有急迫，原只道找些个解毒的草药研制药丸便可，如今瞧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好在，总算是能救，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五年……五年之内不近男人，按照我的药方，每日服药，五年后毒便可以全部清除。”

    “五年？”五年的时间有些长，一切的变数皆有可能。

    “不错，五年内一丝都不能马虎，否则前功尽弃。”莫先生说的斩钉截铁，再无转圜的可能。

    北辰轻转过头，看着秦飞若，若夫人已是出嫁之人，这五年不近男人……难道真要把一切告诉路沉枫？若然他不相信怎么办……

    正当北辰轻左右为难之际，秦飞若却突然一下子跪在了莫先生的面前，“求先生救家父一命。”说话间，眼底已经滚起了泪珠。

    这一下别说是莫先生没有料到，就连北辰轻也愣住了。

    “莫先生既然能治得了在下的毒，必定也能解了为父的毒，求先生救命……”一行泪珠滚落，平时淡定从容的模样不复存在。

    莫先生没有作声，只是那眼瞅着北辰轻。

    “若姐姐，你先起来，你父亲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云姑娘，那日你可还记得，水辛兰用来威胁竹夫人的，你大概是没看清，我却瞧清楚了，那是一个荷包，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竹妹妹和她表哥的定情信物，水辛兰不仅用毒药威胁我们，同时还扣住了我们的至亲之人。那日，我虽然主动迅速的喝下了毒药，然而事后着丫鬟偷偷打探，才知道，家里，老父竟然昏迷不醒了，医生来瞧，说是像中毒，却又无法确定，更不得解。我父亲一辈子都是个文官，做官十分小心，断然得罪不了什么江湖中人，如今已然告老了，却为何竟遭了江湖上的毒？除了水辛兰，还能有谁！”

    秦飞若说到最后，已经是满面泪痕，父亲是她在世间的唯一亲人，她自己身处王府的牢笼之中，形如槁木，什么时候死已经不是什么要紧事了，可若是连累了父亲，她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也难逃不孝之名。

    北辰轻微抚眉头，秦飞若的父亲必须得救，否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是，如何救，却要筹划一番。

    思忖片刻，北辰轻缓慢的开口，“莫先生，若让你见到了若姐姐的父亲，你要多久方能诊出毒来？”

    “三个时辰，若三个时辰仍无法知道，那便表示此毒我解不了。”

    “好，我记住了，我会想法子为你争取到三个时辰，水辛兰既然是下了毒，便必定有后着，若我们只是贸然的去解毒，恐怕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秦飞若听了此话，原本泪痕遍布的脸上，闪出了一抹笑意，再次跪在了北辰轻的面前，“飞若大谢晚云姑娘，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若姐姐快快起来，待等到救活了你的父亲，若姐姐再谢不迟。”

    “无论如何，晚云姑娘答应的如此痛快，飞若感激不尽！”秦飞若不复之前的冷谈模样，满眼里都写着重生一般的兴奋。

    北辰轻微微点头，“那若姐姐自己身上的绝红散……”

    “听神医的便是了，其实，王爷除了刚娶进门的几日，象征性的在我的轩里留宿，从此后便再也不曾来过了，五年，想必也会如此的吧……”秦飞若慢慢的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努力浑不在意，可，毕竟是个女儿家，多多少少的，北辰轻依旧读出了几分酸涩。罢了，这原就是路沉枫的风流帐，自己也无需多琢磨。

    “好，既如此，便劳烦莫先生了，请将药方和治愈的方法细细的告诉若姐姐，至于若姐姐父亲的事情，我还要去安排。”北辰轻瞧见屋门口，小竹已经来了，正冲她招手，想必是有要紧事情禀报，反正，脉象已经查过了，原也不需自己守在这里。

    “堂主，玉风和云浩回来了……”小竹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北辰轻恨不能自己立刻飞身出去，云浩回来了，就说明，他已经暗暗发展起一股子势力了，这样，目前的很多难题便都能迎刃而解了。而玉风……他肯回来，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想通了一切。

    “云浩，玉风……”北辰轻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

    一年的时间了，云浩比之走的时候，瘦了些，却精壮了很多，肤色不似之前那般白皙，多了几分风尘之色。而玉风……玉风瘦的比云浩还要厉害一些，依旧是一身飘逸的白衣，此刻，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初见时那般，阳光似的温暖。

    北辰轻心头一暖，快步走上前，重重的抱住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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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贺礼

﻿    “堂主，想不到你提过的会有神秘人来帮我的，竟然是玉风大哥。如今，我保证手下已经有一百个身手厉害而且忠心可靠的人物，这些人有的是按照堂主的方法，从原本的沁黑堂下设分支当中选拔出来的，有的是从一些不得志或者身背人命官司的江湖人物当中找来的，还有些是早年闯荡江湖之事，留下的人脉关系，堂主果然厉害，这一百人的忠心和实力，足可以将如今的沁黑堂总堂杀个片甲不留。”

    如今的云浩，已然有了几分领袖的风骨，兴奋的语气下，仍旧透着几分沉稳，可见，这一年的历练，收获的不止是那些手下。

    北辰轻嘴角微斜，别过眼去，看了一眼玉风，后者正浅笑着，坦然的受着北辰轻感激的目光。

    “堂主，另外还有两百人，男女各半，这次我没有带过来。他们都还是一些孩子，仍旧在训练中，不适宜现在参与任何任务，三年后，他们不说能够以一敌百，至少也绝对可以担当重任了。”

    提起这两百人，云浩十分自豪，他们每个人都是云浩亲自选的，其中有不少，更是云浩费尽心思的。云浩有自信，不出十年，这些人必将成为江湖上不可小觑的人物。

    北辰轻微微点头，云浩做的不错，跟自己预计的差不多。只是，自己当初给了他三年的时间，为何他竟然提前回来了。

    像是看出了北辰轻的想法，玉风在旁边淡淡的出口，“堂主，云浩之所以带着这一百人提前回来了，确是有三件事情，其一，我们发现上次你提的那个水辛兰，果然非同小可，所以特意回来提醒你提防，其二，你当初与陈执事有个一年之约，一年之期将满，我们赶回来便是来解决这问题的，至于这其三么……”

    玉风和云浩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不复刚才的严肃，笑意盈然。

    “……这其三，没几天，便是轻儿妹妹的十六岁生辰了，我们俩人，是特地回来给轻儿妹妹贺寿的……”

    北辰轻看着两人，不觉间竟然泪盈于框。

    生辰？前世自从父母死了以后，便努力的忘记了自己的生辰，今生，忙忙碌碌之间，北辰轻的过往逐渐呈现，却从来不曾记得问起过生辰。

    “浩哥哥，风哥哥……”面对着两人宠溺的笑容，北辰轻突然找到了些许做妹妹的感觉，一步上前，再度抱住了两人。

    片刻后，北辰轻笑着松开了两人。

    “既是我的生辰，却不知两位哥哥可准备了什么贺礼？”

    “哈哈哈，我就给玉风说了么，提起生辰，这丫头必定第一个就是问贺礼，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变过，好在我们准备了……”云浩笑着看着北辰轻，多久了，不曾看见轻儿如此的小女儿姿态，“我的贺礼是，水辛兰的命，这贺礼可满意？”

    北辰轻两眼掩饰不住的光彩，云浩既如此说，看来，跟水辛兰的仇恨，果然是能够了结了。

    “我的贺礼……轻儿……我送你个稳定的沁黑堂堂主之位可好？”玉风的笑容依旧是温和的，看着北辰轻的眼里有着几分释然。

    北辰轻心头一震，看向玉风的眼神里闪出了几分郑重。

    “轻儿，我想明白了，你就是你，无论当不当沁黑堂主，你身上的那些美好，是不会变的，其实，如今的你，更加的有担当有魄力，这有什么不好呢？风哥哥可以给你永远的庇护，可若是你想自己展翅飞翔，风哥哥自当提供一臂之力便好。”

    相视一笑，云淡风轻，至此，北辰轻突然感到了说不出的轻松。

    咯吱一笑，“你们两个啊，女孩子家的生辰贺礼，怎么听来，都是些个打打杀杀的东西啊，我不管，这些贺礼不算，我要首饰，明天，你们两个给我买去……”说着，还微微嘟起了嘴，一派的小女儿样子。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痛快的笑了，“这样好了，首饰是要有的，等到这几件要紧的事情了了，我们必定弄些好玩的东西给轻儿，至于是什么，嘿嘿，先保密了，到了生辰之时，必定让轻儿意外。”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我要是没有意外，可不依的。”北辰轻心底偷笑，让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人在这个时代意外，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呵呵，这十六岁生辰十分重要，轻儿也想做几件要紧的事情，送给自己做贺礼……我们开始吧，云浩，水辛兰那边你打探到了什么？你打算如何将她的命送给我？”

    云浩敛起了神色，见北辰轻问起，娓娓道来。

    “水辛兰是尚书府的庶女，母亲是个江湖出身的侍妾，虽因为年老色衰不太得宠，但却并未在尚书府吃过多少亏，相反，倒是其他的侍妾在她们母女那儿丝毫讨不到好处。水辛兰从小跟着母亲学过一些拳脚，更兼熟读兵书，很得尚书大人喜爱，曾经也宠爱的无法无天，为着嫁路沉枫的事情，才闹的有些不愉快。”

    “可惜，在这件事情上，却是那尚书大人缺少远见了，那时候政局未稳，都只道二皇子赢面较大，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路沉枫支持的三皇子上位了，若在局势未明之前，将水辛兰嫁入了枫王府，为拉拢兵部尚书，路沉枫多半会给个至少侧妃的名分，可惜最后，女儿却只得了夫人的身份，而且，座次还不如我家轻儿。”

    “水辛兰入府后，因着那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倒也多少得到了路沉枫的侧目，只是，已有舞夫人在先，虽得到了路沉枫几次的宠幸，却也不过是短暂的事情，倒是舞夫人死了以后，常常因为蕙质兰心，很入路沉枫的眼，当然，王府的老夫人始终不喜欢水辛兰，觉得一个女子竟然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实在是不妥当的。”

    “而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水辛兰，暗地里她却还有一些不一样的身份，说来也巧，这些信息的获取，确实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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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火凤

﻿    “有一次，我意外之中救下了一个濒死之人，她说她叫梅殇，我见她实在是个人才，而且，她被人追杀，几乎已经死了，若非她的心脏生在右边，与人不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一身的武艺，救好之后，当我告诉她我们的组织，她听说我们竟然不使用毒药来控制手下之人，十分动容，最终，总算是被我说服，同意加入，只是，她要求我不过问她的往事，而且，不给她暗杀的任务，我实在舍不下这个人才，所以就都答应了。”

    “然而，就是这个梅殇，有一次，当我布置任务说，要查水辛兰的背景的时候，她当时虽没做声，却在三天后，给了我一个卷宗，上面写满了水辛兰的秘事，她不许我过问她从何处得到的这些消息，只是说，她愿以性命担保，这些消息的准确性，以我对她的了解，我信任她的人，更信任她的能力……”

    “那卷宗上写着，水辛兰以嫁入枫王府为交换条件，变成了凤阁的人……”

    “凤阁？”北辰轻惊呼出声，凤阁不是已经灭了吗？不是还是枫王府和沁黑堂联手灭掉的吗？

    “不错，正是凤阁，不，确切的说，现在是叫火凤阁！”云浩声音微有些低沉。

    “浴火之凤？”

    “是的，浴火之凤，当年的凤阁残余，曾经的代号是菟丝子，他把凤阁的人马重新整顿，迫切想要复仇，没有足够的时间训练自己的人马，所以，就用各式各样的条件做交换，换来一些人物的帮助。这些是我后来查到的，当时，看到说是凤阁，也是十分惊讶的……”

    “卷宗中剩下的关于水辛兰的事情，大多都是她原来在尚书府是如何和她母亲一起收拾其他的侍妾，或者是嫁入枫王府之后，如何暗害其他的夫人，其中，比较重要的是，当初，主子又聋又哑，的确是她下的药，而当年的舞夫人，也被她下了绝红散。上次主子提到的静夫人被她害的远嫁西南之事，这卷宗中却并没有提及，似乎，卷宗中说到的，大多都跟毒药有关。”

    北辰轻微微点头，念及一事，突然开口问道，“那么，卷宗中可有她雇杀手刺杀枫王爷或者轻夫人的事情吗？”

    云浩微一思忖，“没有，关于轻夫人的，大多都是毒药的，雇凶杀人这样的事情，并未提及。”

    “轻儿，我们原本打算想个法子，将水辛兰引出了枫王府，然后找个理由，把她抓回沁黑堂便是了，同时找个人，让奎先生易容，放回枫王府，这样，便可以拖延时间，无论枫王府，尚书府还是火凤阁，等到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已经完成了，至于这假扮之人……据我所知，枫王府暗道不少，若能探出几条，这人便能安全脱险，若不成，也只好采用假死的法子了……”云浩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玉风，继续道，“然而，我们刚回来，你在莫先生那儿，我们跟小竹聊天，才知道，原来你又回到了枫王府，那么，也许我们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等等云浩，刚才你说，水辛兰给凤墨舞下过绝红散？”

    “不错……而据我所知，凤墨舞独霸路沉枫的宠爱，却多年无所出。”

    “那么，当年舞夫人之事……也许……”

    “轻儿，你是想要查清舞夫人之事？为什么呢？”久未发话的玉风，一双灼灼的眼睛，盯住了北辰轻，“小竹说，是因为路沉枫一直在打压沁黑堂，你希望能够查清事实，扫除沁黑堂发展的障碍，真的是这样吗？”

    玉风的语气并不严厉，可问出来的话，却让北辰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我都知道，如今看来，沁黑堂内部，不知道多少路沉枫的人马，又不知道多少火凤阁的暗探，与其改造，根本不如重建，何况如今有了云浩这处的人马，我们重洗沁黑堂，赢面非常大，重洗后的沁黑堂，根本就不惧任何一个王爷的打压……”

    “至于当年的舞夫人到底是谁杀的，那是枫王府的家事，轻儿回归了沁黑堂，那些个家事根本就与你无关了，就算舞夫人真的是你杀的又如何？何况，你虽然没了记忆，我们也不知道真相，可是，我们和你都相信，一定不是你杀的人，既如此，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还有何意义？”

    有何意义？玉风的诘问下，北辰轻微有呆愣。“我要找到北辰轻，用她的血为墨儿祭奠，之后，我便可以用全部的身心，爱我的晚云……”北辰轻的脑海里，竟然突然闪现了这句话。

    一抹苦笑漾上了嘴角，自己执着于往事，是因为情动了吗？

    “轻儿……”玉风轻叹一声，不再那么严肃，“我对你已经释然，你是我最宠的妹子，你想做的事情，我必定会全力以赴的帮你，可是，你要想清楚自己的心，你只要确定了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就好……”

    …………

    转眼便到了晚饭时分，北辰轻匆匆忙忙带着秦飞若赶回了王府。若是吃饭的时候被人发现若夫人擅自出府，降罪下来不说，万一水辛兰起了疑心，恐怕便是前功尽弃了。

    回到了枫王府，总算赶得及，秦飞若回到自己的轩里，将小碧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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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了feixue8亲的鲜花，好开心啊，十分感谢十分感谢亲。此文已经是无法入V了，呵呵，免费文一枚，大家可以放心追文。预计在20W到30W之间吧，第一本文，小浩子写不了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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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囚禁

﻿    初春的夜幕，降临的还是很快的，北辰轻呆坐在屋中，想着今天的事情，一时喜一时忧。

    突然，一阵香气滑过鼻端，如此熟悉的香气，北辰轻微一愣神，旋即，身体便软软的倒了下去，在意识彻底涣散之前，她终于想起这香气是从哪儿闻到过。

    那个丫鬟……

    柳如妍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不敢耽搁，将北辰轻扛在了自己肩上，便直接往水兰轩飞去，现在是晚饭时间，为了保护老夫人和各位夫人，所有的守卫基本都集中在大堂了，这个时间动手，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当水辛兰吃完了饭回来的时候，晚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旁边，站着一个柳如妍，悠闲的吃着东西。

    “该死，你怎么把她放在这儿了？”这个柳如妍也太大胆了，就这么大喇喇的把人放在自己的床上，若有哪个夫人多个心跟了来，岂不是要坏事。

    “没事，我吃饱了送她出去。”柳如妍连眼睛都没有抬。

    水辛兰只得作罢，她冷冷的看着躺倒的北辰轻，突然，恨恨的出口，“你可知道路沉枫最喜欢她什么？”

    看见柳如妍吃饭的手顿了一下，水辛兰得意的开口，“能歌善舞！你们若能毁了她的歌喉，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保证路沉枫会心疼到死……”心里却又补充了一句，就算这次没弄死她，保证以后她也不能迷惑男人了。

    柳如妍抬起头来，看了水辛兰一眼，重新底下了头不再说话。

    当夜幕更加深沉的时候，整个的枫王府十分寂静，柳如妍将北辰轻绑在了自己的身上，往来穿梭，行至王府的院墙，一个矮身，躲过巡逻的侍卫，便飞跃出去，紧跟在她身后，水辛兰也是一身劲装，王府这边已经安排妥帖，若夫人和竹夫人她都去见过了，如今，只要再去襄助师父最后一步即可。

    …………

    ……

    “她就是路沉枫的‘宝贝’？”菟丝子阴测测的笑容响起，纤长的手指，点上了北辰轻细嫩的脸颊，“到果真是个美人，还真是可惜了……”指尖滑过北辰轻的脸颊，最后落在了嘴上，润泽的红唇，此刻紧紧的闭着，却被菟丝子轻轻的拨开，一粒药丸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弄醒？”柳如妍冷冷的问道。

    菟丝子大笑，回头看了水辛兰一眼，“我猜，我的乖徒儿十分希望她能醒过来接受折磨……”

    水辛兰眼底一阴，随即跪倒，“多谢师父成全。”

    “哈哈哈，交给你了，就算是为师的奖励，可切忌了，莫要玩死了啊，我们还要靠她修理路沉枫呢！”

    菟丝子一句话未说完，声音已经是十米以外了，柳如妍血红的身影，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交给我了？愤恨的眼神滑过那身影，心头涌起一阵快意。

    晚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北辰轻悠悠醒转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意料之中却也有几分意外。

    阴森的石屋之中，只在墙角处有几盏冷冷的灯光，面前，水辛兰姣好的面容，讥讽的看着自己，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身体微微一动，发觉浑然无力，可是此刻，脑子却无比的清楚，清楚的感觉的到，两只手被冰凉的铁索紧箍着，那寒意透过铁索直传心底，微微一动，有些疼。

    “师父的醒神丹果然有用，就算是情香，竟然也能这么快醒来，既然是醒了，今天，你便没什么机会睡着了……”

    水辛兰突然大笑了起来，这般的情景，她盼望了很久，此刻，正是慢慢享受的时候。

    北辰轻看着得意的水辛兰没有出声，脑子在快速的运转着，然而微微一动，却发现，不只是身后自己的双手被铁索箍住了，而且身上，竟然全无一丝力气。

    “这么漂亮的小脸蛋，要是被划破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水辛兰笑着掏出了一柄匕首，闪亮而锋利的刀刃，紧紧的贴在了北辰轻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说着，匕首微微滑着，带着几分凉意，游走在北辰轻的脸颊之上。

    “你到底要什么？”北辰轻冷冷的开口，嘴唇一动，似乎那匕首立刻便要划出一道血痕了。

    “哈哈哈，我只想毁了你，让你一辈子都后悔认识了路沉枫，也让路沉枫一辈子都厌恶你。”水辛兰的语调里恨意浓重。脸上的匕首，似乎贴的更紧了。

    “你觉得你这样是个好方法么？”

    “你放心，你那漂亮的小脸蛋当然只是第一步了，可怎么能是我最重要的步骤呢？”

    突然，北辰轻感到脸上一疼，接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北辰轻压制住心中升腾起的愤怒和懊恼，此时，冷静是最重要的。

    “哈哈，现在你的小脸蛋上留个记号，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带着这个记号。”

    不知是什么粉末的东西洒在了伤口之上，顿时生疼生疼的，北辰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北辰轻的镇定让水辛兰十分不快，原打算看她狼狈的样子，可如今，她竟然毫无反应。

    水辛兰心念一动，“哈哈，我记得你最引以自豪的就是能歌善舞，听说，你勾引路沉枫不就是靠你那妖媚的嗓音吗？曾经我能让北辰轻又聋又哑，今天，便也能让你晚云又聋又哑。”

    说话间，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北辰轻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便感到喉咙里什么东西滑了下去，顿时，心凉了半截。

    “半个时辰后，这药便会发作，从此后，你半首歌也别想再唱！”水辛兰的嘴角挂着的讥讽笑容愈发重了，那嘲讽的神色反倒激起了北辰轻的意志，不过是又聋又哑，前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平静，只有心灵的强大，才能走出困境。

    水辛兰有些恼火，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镇定的人，一个原本容貌秀眉嗓音清丽的女子，毁容，毁声，竟然到了此刻，仍旧是一脸的淡然，仿佛平静无波。

    “唰——”一声丝帛撕裂的声音，胸前，突然一片凉意。

    “还要靠你去影响路沉枫，若把你的脸上划了太多的东西，可就无趣了，只是这白嫩的身上——我虽没有兴趣，可是我想，男人们都是有兴趣的……啊！”

    水辛兰惊呼出声，因为，她竟然在晚云的胸口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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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发现

﻿    一朵梅花形的伤疤，在左胸接近腋下的位置，那疤痕并不久，虽已经无碍，但却看得出，不过是一两年间的新伤，白皙的肌肤上，却是无比的清楚。

    这是……这不正是自己那柄梅花匕首弄出的伤吗？

    像是想起了什么，水辛兰甫然转到后面，大力一撕，北辰轻整个的上身便裸露在了空气中，背后，两道淡淡的疤痕，斜斜的躺着，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伤了，基本已经长好了，只是，还有着暗红色的印子。

    狐疑的眼神，盯着北辰轻看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这真是太有趣了……轻夫人，别来无恙啊！”

    梅花匕首，是当年央求父亲为自己专门打造的，这梅花匕首，非同一般，五瓣梅尖却是五道锋利的刃，而且，为了使用的时候顺手，这五瓣梅花并不是完全相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形态各异，这也注定了，这枚匕首，天下独此一家。

    梅花匕首造成的伤疤，水辛兰再熟悉不过了。而她近一两年间用梅花匕首捅过的女人，便只有一个，那就是轻夫人。

    同样是在心脏略略偏左接近腋窝的部位，同样是梅花匕首的伤疤，同样是一两年间的新伤，甚至背后，上次用鞭子抽的那两道疤依然在那儿。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原来竟然是轻夫人啊，这真是太有趣了，我现在，真的好像看看路沉枫是怎样的嘴脸，他今天最心爱的女人杀死了他过去最心爱的女人，你说他怎么样呢？哈哈哈……你猜他要怎么选择呢？”

    北辰轻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她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平静，此刻终于要崩塌了，她可以忍受任何的肢体之痛，她甚至可以漠视这些肉体的疼痛，她相信自己，纵然真的肉体十分不堪，她依然可以依靠心灵强大的活着，可是如今呢？她要面对路沉枫的恨了吗？她还没有查清楚真相，她还没有准备好，她就要面对路沉枫的恨了吗？

    “哈哈，你终于不淡定了吗？终于不淡定了吗？我现在真是无比期待明天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让路沉枫知道你就是北辰轻，他会怎么样呢？怪不得，怪不得小碧那丫头那么快就对你死心塌地，怪不得你……”

    “好了吗？”黑暗中一个冷冷的女声传来，打断了水辛兰的得意。

    红色的身影悠悠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北辰轻，随即将平静无澜的脸转向了水辛兰，“阁主说我们要出发去做事情了，你这边怎么样了？玩够了没有？”

    “哈哈哈，柳如妍，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呢，我要去告诉师父，哈哈哈，有了这件事情，我们对付路沉枫恐怕要胜算很多呢……”

    “哦？”柳如妍剑眉微挑。

    “我们这就去见师父吧，我要亲自去见他，我们的确还需要一些准备要做，”说着眼神落在了北辰轻的身上，“轻夫人，在我的手里你还想翻盘？你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水辛兰和柳如妍一并走了，空荡荡的石室中，仅留下北辰轻，脸上的烧灼感十分疼痛。

    …………

    ……

    丘山上，行宫之中，路沉枫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的心慌，这是怎么了，春祭一切顺利，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嘲的笑了笑，微微摇头。

    “沉枫，明天就是最后的大典了，一切准备的可好？”

    “参见皇上！”路沉枫一惊，这大半夜的跑来自己的营帐，这不像是皇上的作风。

    “不知为何，我今晚总是睡不着，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其实，明天的大典是你亲手安排的，我绝对的信任，然而，这心绪似乎总是不宁静，忍不住，便大半夜过来找你。”

    “皇上放心，明天，我的人会贴身保护皇上的安危，若皇上担忧……无形无影出来，”两个身影倏地飞到了面前，“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人带着暗卫团剩下的十人，贴身保护皇上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沉枫这样不行……”路帧延见这原本保护路沉枫的最后十个人也要拨给自己，于是匆忙拒绝。路沉枫身边，原本就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若再抽走了无形无影……

    路沉枫一挥手，无形无影瞬间又没了踪影。“皇上放心，我自身有功夫在手，不那么容易出事的，而且，保证了皇上的安全，我便能放手一搏了，关键时候，自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路帧延微微点了点头，的确，自己毫无功夫，关键时候，只能让路沉枫缚手缚脚。

    一时间，营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对了，上次那个晚云……”路帧延有意说些轻松的事情，“沉枫，你是不是又要让我降旨赐婚了？”

    说起晚云，路沉枫的嘴角微微翘起，“不忙，等到我找到了北辰轻再说……”

    “北辰轻？你是说舞夫人的仇？”

    “不错，待得墨儿大仇得报的时候，便是求请皇上赐王妃的时候。”

    “王妃？你竟打算让晚云做你的王妃？”

    “不错，只有王妃这个名位才能配得上她……”

    “她不是……传说，她是因为参加了花魁大赛，才入了你的眼……”路帧延的话只说了一半，可是未说完的意思却很明确，青楼女子怎能入了皇家玉牒。

    路沉枫微微一笑，“她去花魁大赛，只是为了救晚烟，”原本冷硬线条的脸上，笑容却愈发的甜蜜，“她……跟我的时候仍旧是完璧之身……晚云的好，陛下不知，若当真能聘她做了我的王妃，倒是我的福分呢。”

    路帧延十分错愕，沉枫的样子，让他很意外。在路沉枫眼里，女子从来不过是暖床的工具而已，纵然当年爱着凤墨舞，可是，为了朝堂，还不是一个一个女人娶回去雨露均沾，如今这是……

    “罢了，你若当真喜欢，正妃便是正妃，如今的朝堂，我们已经不用裙带关系拉拢人心了。哈哈，等到你找到了北辰轻给舞夫人报了仇，我便亲自为你和晚云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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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祭天

﻿    春祭，是临国皇室的大事，而这春祭当中，最重要的便是最后一日的祭天。

    祭天这一日，所有的皇室嫡传血脉都要爬上丘山的最高峰剑苍峰，当今圣上跪拜于剑苍峰顶的祭天台上，而其他的皇室成员，有的紧随身后，有的则是在略低一些的台上跪拜。整个的祭祀仪式，要维持整整一天，天未亮抵达山顶，直至太阳落山，方能下来，一天不吃不喝。

    祭天仪式，直接影响着国运盛衰，是唯一绝对不能被打断的仪式。因此，这布防也变得十分重要。

    路沉枫是路帧延最为信任的人，而且，他虽然姓路，却并非嫡传血脉，因此，他并不需爬上剑苍峰，然而，每年为求平安，路沉枫都是紧紧护卫在路帧延身边的。

    今年同样如此，路沉枫紧紧跟着路帧延，带着三个小皇子一个小公主，一步步，沿着石阶爬上通往剑苍峰的最后一百步。这最后的一百步，山势极陡，断然不能坐轿了，为表诚意，每一代的皇帝，都是亲自爬上去的。

    跟随在路沉枫的后面，是几位王爷。

    一路顺利，当感到剑苍峰顶的时候，东方微微发白，看来太阳很快就要升起了。

    路沉枫闪身站在一边，任由跟上来的公公上前伺候皇上，而他，一双利眼，左右逡巡，深沉的眸子，仔细的清查这任何可能带来危险的因素。

    “祭——天——开——始——”公公掐细的嗓音，伴着日出，宣布着祭祀仪式开始。

    路帧延在祭天台上，面对着南边而跪，嘴里念念有词，开始了对来年的祝祷。

    转眼已经是辰时二刻，似乎一切顺利，所有的王爷都低垂着头，诚心的跪着，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就在这时，路沉枫看到上山顶的入口处，一个灰黑色的身影微微闪过。

    路沉枫脚步微动，很快便悄无声息的赶到了，看清来人，不由得大惊。

    “无形，你怎么会在这儿？”

    无形守卫在上山台阶的顶端，若非要紧事情，无形断然不会擅自上山的。

    “回禀王爷，突然从山腰处出现了一伙人，黑衣黑面，不知从哪里杀出来的，个个武功高强，我们抵挡住没有问题，只是……”

    无形没有说完，抵挡住没有问题，可是，祭天的途中竟然有这样的一伙儿，而且，都已经走到了山腰的位置，危险性不言自明。

    路沉枫的眉头微微蹙起，回转头，扫过那些仍在仪式中的皇族，最后，眼神落在了皇上身边的尹公公身上，尹公公会意，慢慢的走了过来，脚步轻的听不到丝毫声响。

    “尹公公，山下有事，我去去就来，很快回来，皇上这边，还请尹公公多多照顾。”

    尹公公身上的功夫不次于路沉枫，只是平时隐匿的极深，除了皇上和几个十分亲近的人知道，其他人都只道尹公公是个寻常的公公罢了。

    见尹公公点了点头，路沉枫跟着无形，循着台阶一步步走了下去。

    没走几步，路沉枫便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不过声音并不大，为着祭天的考虑，皇家护卫之人的兵器上都做过处理，声音并不会很大，怕惊动了天神。

    路沉枫听见这声音，眉头蹙得很紧，越走越快，转过台阶，眼前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

    十个顶级暗卫，除了此刻跟在身边的无形，其他人竟然全都现身，围着中间的一伙黑衣人。

    这意味着什么？不到万不得已，暗卫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皇家卫队，也夹杂其中，虽然不似暗卫的实力那么强，却也增加了不少助力。

    再看围在中间的人，在九名暗卫的围攻下，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机会赢了，只是……

    路沉枫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那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若非暗卫人多，恐怕单凭皇家卫队，根本就阻挡不住他们，这样的一群武功高强之人，江湖上任何组织都不会多见的，如今，竟然倾巢而出……

    而且，他们此刻似乎并不是为了求胜，他们似乎只是在试图消耗暗卫的体力。

    “无形，除了这群人，可有其他异动？”

    “回主子，没有。这群人是从后面那面断崖上出现的，断崖下面，深不见底，根本就不可能从那儿爬上来，所以……”

    路沉枫径直向那断崖处走过去，这个断崖他曾经往下探过，大概探了一千米，仍旧是空无一物，因此，便没有着力注意此处。

    断崖边上，整齐的岩石刀削一般，路沉枫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终于注意到，断崖层层粗草之间，隐隐露出几道藤蔓，在贴近边缘的地方，藤蔓被勒的细了很多。藤蔓大概数十条，伸向崖底。

    “昨晚上是什么人负责的？”路沉枫冷着脸问无形，百密一疏，只是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昨晚……”无形略一思忖，“昨晚上应该是同王爷的人负责的……”无形顿住声音，竟然是同王爷。

    同王爷全名路帧同，便是当今圣上的二哥，此刻他应该还在峰顶祭祀。

    “无形，你速上峰顶，盯紧了同王爷，此处交给无影负责。”

    无形走后，路沉枫盯着藤蔓又看了一会儿。

    此刻，他已经看明白了，那些人多半是昨晚上依靠同王爷的关系，偷偷潜了进来，用藤蔓吊住身体，提前潜伏在这里，只是，这些人是要干什么的？他可不相信，那些人是来送死的，如此这般的高手，却没有给自己留后招，这怎么可能？

    正在思索间，突然，一个人影从背后晃了过来，竟是一个黑衣人，挣脱了暗卫的保卫，一路杀来了路沉枫身边。

    无影随后跟来，那黑衣人脚步一缓，无影便立刻欺身而上。两个人二话没说，又战到了一块儿。

    “无影，退下……”路沉枫看的出，此人似乎一直在隐藏实力，无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却并没有重手伤了无影。

    “阁下到底是谁？”无影退下后，路沉枫和那黑衣人，对峙在崖边。

    那人并未答话，随手一掷，路沉枫隔着衣袖接到手里，不由的大吃一惊。

    竟是一枚枫叶簪。

    枫叶簪仅有两枚，一枚给了凤墨舞，一枚给了北辰轻，凤墨舞那一枚一直别在墨儿的头上，跟着一同下葬了，而北辰轻那一枚断裂了一角，此刻，手里的这一枚竟是完好的。

    路沉枫心中惊异，面上却依旧沉静，“阁下这是何意？”

    刚一说完，又是一件物事飞了过来，这次，竟是一枚玉，圆润光滑，却让路沉枫心头一震。

    他清晰的记得，自己跟晚云颠鸾倒凤的那一夜，这块玉光华流转，在白皙的胸口，是如此的诱人。

    黑衣人见路沉枫愣住了，面罩遮掩下的嘴角微微上挑。将最后一样东西扔给了路沉枫。

    母亲的祖传玉镯……

    路沉枫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闪身，已经在黑衣人的旁边了，追命丝出手，必定要饮血而回，两个身影即可缠斗在了一起。无影没得到主子的命令，此刻，只淡定的在一旁观战。

    黑衣人此时也是拿出了全部的精神，跟路沉枫你来我往，边打边往崖边走去。

    突然，黑衣人猛然使出几个不要命的招数，任由追命丝在左臂膀之上留了一道道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浑然不觉，猛然用力一推，将路沉枫推下断崖，同时，自己也用力一跳，跟着路沉枫便下去了。

    无影大惊，可却不及救，匆匆赶到崖边，却看见路沉枫似乎一只手抓住了藤蔓，只是下坠之势甚急，根本不曾减速，很快便在云雾缭绕之间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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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真相

﻿    路沉枫醒来的时候，竟是身处一间石室当中，石室空无一人，只在墙角，微黄的灯光，悠悠的晃着。一个人站在灯光下面，背对着自己，投下一片暗影。

    “阁下费了那么大劲，已经把我请来了，能否问一句，到底何事？”

    路沉枫不是傻子，当那人将那些个东西扔给他的时候，他便意识到，有人要见自己，后面的一切，不过是按照那些人的希望，枫叶簪是墨儿的，不知为何会在他们手里，但无论如何，晚云和娘亲，绝对不能有任何事情。

    虽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将自己从断崖弄到了这里，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这些人的目的不是皇上，却也让他长吁了一口气，同王爷有无形守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此，他愈发的镇定了，深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人的背影，不曾有一刻的放松。

    那人转过脸来，竟是个美貌绝伦的女子，只是，左臂已断，伤口处做了处理，不再流血，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没了左臂，看起来很是让人惋惜。路沉枫自然知道，这是因为追命丝，追命丝打中了左臂，若不切断，恐怕命不久矣。

    “主人要见你！”女子的语气冷得吓人，言罢不再说话，转身带路。

    路沉枫紧紧的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过道里黑无一物，无可知道，等待在前方的究竟是什么。

    眼前骤然一亮，路沉枫因为不适应，微眯起眼睛，阴测测的笑容在耳边响起。

    “哈哈哈哈……枫王爷好胆量，只是，你进了我这虎窝，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声音……路沉枫猛然想起了什么。

    “菟丝子？你的老树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还苟活于世呢？”

    菟丝子，人如其名，当年，练得武功便是相依相偎，当时的凤阁之主别名老树，与菟丝子亦主仆亦夫妻，老树一死，菟丝子断然不能独活，这也是为何当年路沉枫斩断老树之后，便没有再着力追杀菟丝子。

    “哈哈哈哈……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意外？我不止没有死，而且，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呢。”菟丝子的声音比之很多年前，更加的让人毛骨悚然，路沉枫没有答话，他独入虎穴，等的不就是这份“大礼”么。

    “妍儿，去带那女人过来。”先前的女子正是柳如妍，应了一声，便走了开来，不一会儿，押着北辰轻来到了石室之中。

    “晚云——”路沉枫激动的喊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菟丝子笑的猖獗，“晚云？你知道她是谁吗？”

    路沉枫的眼神缠绵在晚云的身上，对菟丝子的问话充耳不闻。此刻，北辰轻看清了来人，心有些沉，终究到了要面对的时候了吗？

    “北辰轻，你是不是应该告诉他？”

    “北辰轻？”路沉枫十分惊讶。

    “妍儿，兰儿带回来的另外那个女子呢？见到了她，恐怕枫王爷就知道我没有乱说话了……”轻轻拍掌，一扇石门转开，小碧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小碧甫一见亮光，刚刚缓解过来，便看到北辰轻被人绑住双手，于是匆匆冲上前去。

    猛然看到旁边的枫王爷，醒悟自己用错了称呼。

    只是，一声“主子”已经出口了。

    “哈哈哈，枫王爷想知道什么细节吗？想知道到底为何北辰轻就是晚云，晚云就是北辰轻吗？我猜想这个小丫头必定是知道的吧！你们慢慢聊，这好戏还没安排好呢……妍儿，走吧，此刻，枫王府和沁黑堂应该是要打起来了吧！”

    石室的大门沉沉的关了起来，留下一室的静谧。

    半晌。

    “是你吗？”声音不大。

    无声的点了点头，点出了一个深渊，将路沉枫的心彻底的埋了进去。

    “主子，你的嗓子？”旁边的小碧似乎发现了什么。

    北辰轻再度微微的点了点头。

    “主子，怎么会这样……他们竟然……天杀的水辛兰，这次，我必定会让他们碎尸万段……”小碧的声音略略有些大，终于将沉痛中的路沉枫惊醒。

    “小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沉枫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变故迭生，快的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

    “哼，你问我？你该问问你自己，我们沁黑堂金尊玉贵的轻主子，就因为爱上了你，两次，被人弄到了如今这样又聋又哑的地步……”小碧冷笑一声，讥讽的样子倒与平时很是不同。

    路沉枫没有注意到小碧的讥讽，“她的样子？”

    “哼，当年，老堂主知道你是个只看外貌的风流浪荡子，所以少堂主的容貌才被隐藏了起来，你若也爱少堂主便能见到这副绝世的容颜，否则……哼，若不是为了沁黑堂，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少堂主的真容。”

    “少堂主？北辰萧？”

    “意外吗？少堂主本来终于忘记你了，也有了个北辰萧的身份，可以好好的做我们的少堂主了，可是为了沁黑堂，她不得不又回去枫王府……”小碧十分愤怒，前前后后，她是真心为自己的主子可惜了。此时，若非为了路沉枫，她们主仆二人又岂会困在这里。

    路沉枫彻底的被小碧的话震惊了，然而，震惊之余，细细品味种种往事，却猛然发现，所有自己之前不曾解开的谜团全都清楚了。

    怪不得晚云跟北辰萧似乎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怪不得小碧对假扮的主子竟然没有丝毫的排斥。

    怪不得晚云竟然知道什么绝红散。

    怪不得……

    怪不得，自从北辰萧出现之后，北辰轻便从此消失，而晚云出现之后，虽然暗卫偶尔还能探到些许北辰萧的信息，但却全都是无用的，北辰萧再也不曾露出过任何的锋芒。

    从始至终，北辰轻都是低垂着眼睛，静静的坐在那儿，恍然不理小碧和路沉枫之前的对话，她猜想，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出来了，此刻，也算是一身轻松。

    突然，路沉枫一个箭步，大手掐住了北辰轻的喉咙。“我终于见到了北辰轻，墨儿的仇……”

    “你疯了……”小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全力捶打着路沉枫。“你的墨儿不是我们少堂主杀的，你快松手……”

    喉咙被掐着，北辰轻被迫抬起了头，那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便就这样瞪着路沉枫。

    时间仿佛停止，短短的几秒钟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路沉枫手一松，颓然的坐在了一旁。

    “……我要找到北辰轻，用她的血为墨儿祭奠，之后，我便可以用全部的身心，爱我的晚云……”

    曾经说过的话，如今，竟成了最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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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生死

﻿    黑暗中，往事一幕幕重现，慢慢冷静下来的路沉枫慢慢感受到了一些不明的事情。

    “小碧，北辰轻她……为什么我感觉她很不一样？而且，她之前不是又聋又哑吗？”

    小碧冷哼一声，“堂主她被你那个兰夫人暗害，被推下了水，九死一生，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聋哑不药而愈，可是曾经的记忆也随着水一起没了。”

    看着路沉枫略有怔忪，小碧继续补充道，“主子再回王府，不是因为还对你抱有幻想，却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查清楚到底舞夫人的事情是如何，主子说，她不想欠你的，更加不想你咬着沁黑堂不放。我们虽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轻主子是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若当真有杀人的能耐，也不会在王府中被你那些夫人们害的那么惨。”

    路沉枫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在旁边安静坐着的北辰轻，此刻，她依旧是那副绝世的美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自己的痛苦，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她竟然是北辰轻，是杀害墨儿的北辰轻！

    “你知道墨儿是怎么死的吗？”路沉枫的声音沉了下来，想起墨儿，他再也无法那样含情脉脉的看着北辰轻，纵然此刻，她有晚云的容颜和晚云的眸子。

    “不是一刀穿心吗？”

    “是的，不过一刀穿心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墨儿中了‘凄迷’，而‘凄迷’便是当日我中的毒，便是沁黑堂帮我解了的毒！”路沉枫说的很慢。

    “哦？我还是不明白，这证据……”

    “凤阁已经被我所灭，‘凄迷’早就尽数销毁，世间唯一的‘凄迷’便是当年我中的那支箭头上的毒，而那箭头，北辰轻一直保管……”路沉枫转过头看了看北辰轻，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北辰轻的眼里闪过一丝恍然，“除了‘凄迷’，墨儿临死，手里还攥着一枚破碎的枫叶簪，枫叶簪只有两枚，墨儿总不可能杀了自己吧，那么，这枚破碎的枫叶簪便必定是北辰轻的。小碧，你家主子的枫叶簪你可还记得？墨儿死后你可见过她再戴？”

    说起枫叶簪，路沉枫突然一愣，那个女子之前展示给他的那枚枫叶簪也是完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难道他们竟然动了舞儿的墓？

    正想着间，眼前一亮，一身红衣的柳如妍，冲了进来，一把提起了路沉枫，便冲了出去。

    “都给我住手！”刀抵在了颈间，柳如妍一声怒喝，让打斗中的众人停了下来。

    眼前的情形让路沉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无形无影无情，带着暗卫团的人，并着云浩玉风，带着沁黑堂的人，本该是剑拔弩张的两拨人，此刻竟然在合力斩杀另外一群人。路沉枫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柳如妍将自己带了出来，看来，事情并没有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发生啊。想到此，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比起沁黑堂，此刻，他更想看到凤阁的覆灭。

    无形无影无情看见被制住的路沉枫，不由得都停了手，杀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救下自己的主子，主子此刻受制，应该是中了什么毒，实在不宜妄动。

    玉风和云浩可不管这么多，两个人眼神一交换，突起发难，一左一右，一个抢夺路沉枫，一个下手攻击柳如妍，配合默契，转瞬间就到了柳如妍面前。

    柳如妍哪里想到，这两人竟然丝毫不顾忌路沉枫的安危，错愕之间，已经失了先机，虽不曾立刻溃败，但却也左支右拙，很不得章法。关键时候，只得举出路沉枫做挡箭牌。玉风云浩不能伤了路沉枫，一时之间，双方胶着着，却也没有斗出个结果。

    突然，一支冷镖，从背后射到，深深的没入了柳如妍的躯体。柳如妍吃痛之下，不得不放开路沉枫，生死之间，重重的一掌，打在了路沉枫的后心之上，随后，奋力一跃，试图逃离，却被无形无影拦了下来，就地制服。

    路沉枫倒地之前，竟然看到了晚云的身影，晚云，是你救了我吗？未及想清，人已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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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堂主，一切顺利！”玉风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对着面前的丽人拜了下去。

    “大家辛苦了！”北辰轻的声音盈盈转转之间带着几分威严，三两句便将收尾的任务布置下去了。

    “先将他送到沁黑堂吧，他身上还有毒，若没有莫先生，就算你们医好了他的内伤，也没用。”看见无形无影正背起路沉枫打算离开，北辰轻忍不住制止。

    “不劳你们费心！”无影语气十分生硬。

    无形微微伸手，止住了无影，“晚云姑娘如当真有心救王爷，请劳烦莫先生跑一趟王府，王爷醒过来之前，我等不敢擅自做主。”

    对面是王爷的死敌，更加有迫害舞夫人的元凶，此番迫不得已之下，与沁黑堂合作已是十二分的不该，原就打算救出王爷之后以死谢罪，如今……

    无形重重的看了北辰轻一眼，协同无影背着路沉枫离开了。

    “玉风，去劳烦一下莫先生，让他跑一趟枫王府。”

    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原来，竟真的可以如此牵动愁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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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前因

﻿    “我瞧着那丫头就不对，小碧生活在王府多年，对路沉枫早就有习惯性的主仆关系，怎么可能那么重的呵斥他！我猜着就是小竹你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北辰轻并着玉风和云浩，坐在沁黑堂的大堂里，说起了这几日的事情。

    “堂主英明！”小碧和小竹双双做了一个揖。

    原来那日，北辰轻刚被柳如妍带走，小碧便觉察了，于是，她立刻带着王爷的腰牌找到了若夫人，央求秦飞若带着她离开王府报信儿，回到沁黑堂之后，小碧将事情告诉给了玉风和云浩，两人思前想后，都觉得北辰轻被掠走多半是因着路沉枫的缘由，念及此，他们着小碧并着小竹都回去了王府，两个人在里面，关键时候能有个照应。

    没想到，两人刚一回到落轻轩，便碰见水辛兰飞来掠人，小竹灵机一动，便装成小碧的样子被带走了。而小碧则飞鸽传书，将讯息告诉给了玉风和云浩。

    “堂主，在石室当中，你为何要装哑呢，着实吓死我了。”小竹仍有些心有余悸，当时，她是真的为自家主子心痛，后来，路沉枫被带走了之后，北辰轻竟然低低开口说话，当时，只顾着惊喜了，也未曾问起过缘由。

    “那日，水辛兰给我喂药的时候，的确说过，那是致我聋哑的药，也许，这药当初就不曾让我聋哑，此次也是无法的吧……”北辰轻想起自己甫然穿越而来的情景，想起了曾经的北辰轻对路沉枫深深的情，想起了北辰轻曾经在王府里受过的种种的苦，“也许，只是没有必要多说了，装聋作哑，只是不想多解释了。”

    微微甩了甩头，将自己从往事当中放开，北辰轻淡淡的笑了笑。

    “不过每次中了她的药，我似乎总是免不了一番装聋作哑，”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自嘲，“也好，这次，总算是知道了当初路沉枫凭什么就认定了是轻夫人杀的人，枫叶簪并着‘凄迷’，在当时，的确是雷打不动的证据。”

    看了一眼小竹，北辰轻继续说道，“当时的情景，我猜想还有人监视我们，既然说我又聋又哑了，我倒不如索性如此，反正，那时候根本什么也解释不清。”

    当路沉枫被带走之后，北辰轻终于不再伪装，来来回回被带进带入石室，凭北辰轻对机关的熟悉，只要没有人监视着她，撬开那石室的机关，还不是轻而易举，于是，在小竹的协助下，主仆俩一路顺利，结果了几个人，打开了几道机关之后，便顺利的从柳如妍的背后出现了。柳如妍哪里料到万无一失的关押竟然被人逃出来了。于是，自然未曾护住自己的后背。

    “玉风，我听那个什么菟丝子说，他不是会策划沁黑堂和枫王府的打斗么？这你们又是如何化解的？”

    玉风和云浩对看了一眼，嘴角溢出得意的笑容。

    “的确，沁黑堂是跟枫王府干了一仗，陈执事还为堂牺牲了，多亏了菟丝子的设计和枫王府的帮忙，到省去了我们清洗堂内垃圾的精神。”

    “哦？那为何后来，你们又跟无形无影他们混在一起了呢？”

    “其实，没有我和云浩的人，沁黑堂根本就撑不住什么，很快，便被无形无影他们收拾的差不多了，后来，当无形无影他们力竭的时候，菟丝子带人出来了，无形无影他们自然明白，自己被人耍了。菟丝子没料到沁黑堂竟然还有云浩的那股子势力，猝不及防之间，不但被我们反攻了回去，而且，探到了关押你们的所在。本来，我们还没有什么把握救出你们，却未料到关键时候，菟丝子竟然仅留下他女人，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走掉了，这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北辰轻微微点头，“好！大家干得好！云浩，你手下的人，让他们好好休养一下，受伤的好好养伤，若有身亡的……好生安葬！然后，你便重新接手沁黑堂，将残余的人重新编制，重新安排，重新训练！”

    “玉风，我写了一个沁黑堂以后的发展方案，你看看可有不妥当之处，以前的沁黑堂既然没落了，便说明它的体制之中必定有不妥当之处，既然要打造一个全新的沁黑堂，这体制，便不能不考虑。”

    “小竹，我会尽快去将小碧带来，你们姐妹团聚后，便合力帮我打造‘轻尘飞扬’的事情，那将来必定是沁黑堂的财力所在，我们不能仅靠那些黑暗中的交易来挣取银子。”

    …………

    ……

    枫王府中，无形无影守着的路沉枫终于慢慢的醒来了。

    “主子！”

    见路沉枫醒来，无形无影亦喜亦忧，喜得是主子总算没事，忧的是自己此番前后犯下如此多的错误，恐怕一死都难辞其咎。

    路沉枫甫一醒来，胸口一阵疼痛，嘴角微微苦笑了一下，看来，受的这一掌还真是不轻呢。

    然而，当慢慢回想起发生的事情之后，更加剧烈的疼痛在心口蔓延。

    “请主子责罚！”无形无影跪在地上，双双请罪。

    路沉枫斜眼看了无形无影一眼，“说，何罪之有？”

    “其一，未曾小心提防，祭天之日竟然让人有机可乘。”

    “其二，放松了枫王府的戒备，让晚云姑娘……让北辰轻被人掳走，更让老夫人的祖传玉镯被人偷走……”

    “哦？”路沉枫打断了两个人的话，“老夫人现在怎样？”

    “主子放心，老夫人安然无恙，前几日，若夫人、竹夫人并着小碧始终陪在老夫人身边，贼人没有机会下手，仅能偷走玉镯。”

    小碧？路沉枫心底一片黯然，看来，这是北辰轻的安排吧！

    见路沉枫不再问了，无形继续说道，“其三，主子被带走，未弄清情况，便贸然上了敌人的当，跟沁黑堂打了起来。”

    “其四……”无形停顿了一下，“迫使主子受惠于枫王府的对头沁黑堂，属下等该死。”

    言罢，两个人重重的磕下了头。

    路沉枫片刻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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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错过

﻿    路沉枫静静的站在落轻轩里，看着这儿的一切，任凭思绪如潮水一般。

    那日，虽然被药物促发了情欲，可基本的清醒意识并没有完全丢失，一双大手游走在北辰轻的身上，带来了一阵阵战栗的同时，却也感受到，那玉脂般的躯体之上，偶尔划到手指的粗糙。

    “这是……”手指停在一处，反复婆娑，如果没有猜错，那大概是伤疤，黑暗之间看不真切，却能够感受的到。

    “伤……”北辰轻的声音淡淡的，说的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伤！一个女子的身上竟然有如此斑驳的伤口，思索起当初的那阙鼓之舞，路沉枫只道她曾经遭受过极大的磨难而已，怜惜之情顿生。

    然而，如今想来，那些伤疤竟然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虽不曾亲自伤过她，可若非自己的纵容，府里的那些夫人也断然不敢如此嚣张吧。

    从沁黑堂传来的消息，如今，她已经坦然的登上了沁黑堂主之位，不是以北辰萧的身份，正是北辰轻，想来，她马上就满十六岁了吧。

    当年，毒药对她竟然没有用，她未曾聋哑，可却装聋作哑了好久，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宁愿聋哑都不肯给我解释舞儿的死啊。

    “主子！”无形低声轻唤，他是进来回复主子事情的，可却意外的看到，主子手里，攥着自己的金腰牌，眼间，充满了哀伤和痛苦。

    “说吧！”路沉枫从自己的情绪中抽身出来，慢慢敛起哀伤。

    “水辛兰已经关押起来了，她要在临死之前见你一面，那个柳如妍，伤重难治，已经身亡，另外还有一个人属下等不知如何处置，请王爷示下……”无形偷眼看了看路沉枫，“就是小碧！之前留着她在府里，是为了找到轻夫人，如今轻夫人已经回到了沁黑堂，不知小碧当如何处置。”

    无形说罢，便跪了下来，“求主子慎重，若非小碧姑娘机警，老夫人恐怕也会陷入危机之中。”

    “无形，长本事了啊，此番，我免去了你等的罪责，你竟然还学会跟我求情了？”

    “无形不敢！”无形并不知道，原本路沉枫便没打算处置小碧，可是，被无形这样求情，路沉枫有些生气，难道自己便是那么不近人情吗？他却不知，曾经，凡是牵扯到舞夫人之死，牵扯到沁黑堂之事，他便常常有失公允。如此这般，究竟是为了哪段情？

    半晌的沉默。

    “罢了，罢了，”路沉枫疲惫的挥了挥手，“你着人将小碧送回沁黑堂吧，告诉她，一仇一恩，我们两不相欠。”

    无形心中一喜，两不相欠？这是不是意味着主子在学着放下过往？

    …………

    ……

    小碧兴奋的和小竹抱在了一起，这对双生姐妹花多年未见，如今，总算是能够重新团聚了，上次担心堂主安危，一见匆匆，只来得及交代正经事，却无暇顾及分离多年之情，此刻，唧唧喳喳的，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多谢无形公子将小碧送回……”北辰轻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哀伤，两不相欠？连小碧都送了回来，而且两不相欠了，他连最后的两人相见的机会都没有留下吗？

    无形微愣，主子能放下当年的恩怨，为何轻主子似乎不太高兴。

    无暇多想，他还等着回去复命，“堂主，小碧姑娘送到，无形告辞。”

    小碧和小竹相见甚欢，并着云浩也为他们欢喜，众人并没有注意，北辰轻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

    坐在湖边，穿越而来的种种事情，一件一件的在脑海里闪现。那张俊俏的容颜，不知何时起，刻在了自己的心上。

    一仇一恩，两不相欠？

    两个人之间的牵扯又岂是这短短的八个字道的清？罢了，罢了……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北辰轻喃喃的唱着，当年，玉风为这首歌痴迷，醉后的嘴里喃喃吐出的时候，北辰轻还无法理解其中的感受，此刻，自己唱来，原来，竟是这般滋味。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竟是晚烟。

    “原来这首歌也是你做的，我第一次在临水城听见这歌的时候，被它彻底的打动了。”晚烟走到了北辰轻身边，依着她，也坐在了湖边的石头上。

    “我原以为用了情的人是他，不是我，我原以为查清了当年的真相，我们便两无所欠，我原以为……”北辰轻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的事情有那么多都错了！当他用手掐紧了我的喉咙的时候，当他说一仇一恩两不相欠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很疼……”

    “傻丫头……”晚烟将北辰轻的头轻轻的抱在了自己怀里，“傻丫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天下的事情总有那么多难以预料的，就好像我吧，当年，我哪里知道有一天，我会沦落风尘，更哪里知道，会有一个姐妹将我救出风尘。”

    “晚烟，从来都没有听你讲过你的故事……”北辰轻埋在晚烟身上，闷闷的问道。

    “我啊……我没什么故事的啊！”

    “怎么可能！你若是没有故事，断然唱不出那些曲子的味道……还有刚才的《不了情》，晚烟，你的不了情在哪儿？”

    晚烟突然没了声音，正当北辰轻感到意外，打算抬头看的时候，终于，晚烟缓缓的开口了，轻轻的，慢慢的……

    “我的故事很简单，不就是遇见了一个负心的男人了呗，为了他，我抗下了很多的债务，被人追杀，可是他竟然消失不见了，王爷救了我，栽培了我三年，我为他守了三年，却在三年后，在临水城，看到他娶了别人，原来，我为他欠下的那些债务，他全都用来上下打点，扶摇直上，直至最后，娶了个贵女……”晚烟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看到他成亲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所以就入了青溪阁，这身子既然没人珍惜，自己又有何值得爱护的呢。说来好笑，他竟然还来过青溪阁，可惜，他还不够资格点我，只小云招呼了他。他看见我了，可是他却已经认不出我了……”

    “晚烟，后悔吗？”

    晚烟淡淡的笑了，“傻丫头，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后悔，做过的事情便不必后悔，爱过，是你的福分，不爱，也是你该经历的，没有什么，当初，还是你告诉我的，女人，要自己爱护自己，自己成全自己。别想太多了，‘轻尘飞扬’筹备了太久了，该开业了，十七爷已经催促了好几次呢。”

    “晚烟，谢谢你！”

    “傻丫头，应该我谢谢你，若没有你，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是风尘尤物，呵呵，对了，你不是还说，会专门为我制一味酒吗？这酒我几时能喝上呢？”北辰轻曾经答应，有一味酒就叫做‘晚烟’，用来纪念曾经的青溪阁头牌。

    “本来都好了，可是，听了你的故事，我突然又生了一些想法，我要重新调配呢！”

    “呵呵，你几时调配好都没有关系，可若是戏耍了我，我可不会饶了你……”

    “怎敢怎敢……”

    姐妹两个一时说笑了起来。

    远处，白色的身影久久的立在那里，终于听到了笑声，他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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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酒吧

﻿    第一家“轻尘飞扬”并没有位于临水城最繁华的大街之上，虽然十七爷给的银子足够在那里盘下一间店铺了。北辰轻说，酒吧这种东西，不必要一定在大街之上，有时候，小巷之中反倒别有一番韵味。

    开张之前，北辰轻做足了功夫，几乎在所有的饭馆，客栈亦或是青楼都做了宣传，那些饭馆客栈和青楼见所谓的“酒吧”不过是个酒馆而已，便没有多加在意，既然对方给了足够的银子，便使劲了功夫帮忙宣传，他们哪里能料到，不过几年之后，“轻尘飞扬”便成了他们共同的竞争对手。

    开张第一日，酒水免费，来的人很是多。

    甫一进来，众人都是一愣，外面的招牌那样醒目，可屋里却只在墙角之处，有几点较为明亮的烛光，另外，便是每个桌上，有一个小小琉璃罩盖着的红蜡烛，原本的亮光经过了琉璃罩，不但减弱了许多，还多出了几分妩媚之意。

    犹豫着慢慢走了进去，耳边，响起了媚惑人的声音，“欢迎客官，这边请！”

    接着，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浓艳的妆容，蛊惑人心的笑容，顿时让这些打算来喝酒的大男人摸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这位客官想要些什么呢？今日开业，我们最为推荐的便是‘酒色’，那可是我们老板今天亲自调配的哦，以后，恐怕得二两银子一杯呢……”盈盈笑语，推销的不遗余力，谁让老板说过呢，这一杯酒推出去了，其中一半的收益便给了这酒娘。

    “好……”

    昏昏暗暗的灯光之中，似真似幻的美女，虽不是青楼那般赤果果的肉欲横流，可正是这种“尤抱琵琶半遮面”造作了非一般的效果。

    “三杯‘酒色’……”妩翠儿走到了吧台，笑的十分开心，今天一晚上，她已经推销出了三十几杯了，按照北辰轻的许诺，这个晚上才过去了一半，便已经是好几十两的银子了，虽然，这似乎不比她在翠烟楼挣得多，然而，这里一来不用牺牲身体，二来每个月只要有二十天在这酒馆工作，便能另外拿到三百两银子，这等的好事，天下恐怕也只有这里能有了。

    北辰轻看着妩翠儿脸上的笑意，也欣慰不少，妩翠儿的确是个人才，经她调教，那些酒娘的表现，好的超出她的想象，甚至比不少现代的酒吧女还要出色，而且，这些酒娘似乎对自己的工作都相当满意。起初，北辰轻还有些担心，她们在酒吧里挣得不及原先多会有不开心，谁料，一个个却知足的不得了，这才让北辰轻知道，虽然她们在青楼一晚银子颇多，可除了晚烟或者妩翠儿这样的头牌，其他人挣得银子，九成九都是入了老鸨的口袋。

    “小翠小竹，三杯‘酒色’……”

    北辰轻让很多人都试过之后，发现这对双生姐妹花对调酒的领悟力到超出旁人不少，于是当仁不让便成了自己的助手，虽然目前，两个人还仅是会调制‘酒色’，然而加以时日，必定也是人才。

    “翠儿看来心情颇好啊！”晚烟翩翩走来，她今晚的任务是登台表演，以前，表演之后，便被不知何人买去过夜，如今，却只是单纯的表演，晚烟很开心，发挥的愈发好了，此时刚演完了两支舞，一头薄薄的细汗，却是来北辰轻这里讨要酒水的。

    “当然！因为今晚我赚的银子必定比你多……”妩翠儿笑着应道，她还是免不了在晚烟面前争强，然而这许多时日的相处，此时的争强早已经没了当日的剑拔弩张，“不过，轻儿，过两日我也要表演，不能总让烟姐表演，她总是有机会练习，明年的花魁大赛我又要输了！”晚烟答应了她的挑战，两个人商定，明年一同参加花魁大赛，全力出击，必定要分出个孰优孰劣。

    用木板托着三杯刚刚调好的‘酒色’，妩翠儿绣帕一甩，“我先忙去了，你们瞧好吧，这几个客官起码还能再要十杯！”

    晚烟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头，“这丫头，轻儿你真是给她找对活儿了，她现在无比的享受那些男人为她痴迷，却没办法买她过夜，只能为她一杯杯喝酒的感受。”

    北辰轻笑的淡然，从古至今的男人都是一般模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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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客人

﻿    转眼间已经是盛夏时分，北辰轻花了大价钱在“轻尘飞扬”里安置了许多冰块，而酒，更是经过了冰镇。往常，因酒性属热，只在冬天喝的人极多，一入夏，各个酒馆便纷纷关门消夏。可是“轻尘飞扬”，自从入夏后，这生意不减反增。

    “堂主，那些冰块不都是现成的么？我们做的这些是干什么呢？”小竹正在忙着冻酒成块，现成的冰块已经弄来了很多，可不知为什么，主子并不把它们直接添在酒里，反倒只是用它们来冰酒，甚至用它们来冻酒块。

    北辰轻脸上漾着笑容，手上的事情并没有停下，随口答道，“冰块都是水做的，若加在酒里，许久化去了，便将酒冲淡了，我们将酒冻起来，再添在酒里，虽会对味道多少有影响，可是起码酒味不会变淡，这既是为了诚信买卖，更是为了保有鸡尾酒的韵味。”

    悠悠的细语娓娓道来，听的小竹连连点头。

    “好，好，好！说的好！”酒吧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妩翠儿正在收拾各个酒桌，见状，最先走到了门口，“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啊，要晚上才开门接客，还请您晚上来捧场。”

    大方得体的一施礼，北辰轻看见后微微点头赞许。

    “哦？做生意的，竟还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来人眉头轻皱，因他背对着阳光，北辰轻并未看清来人长相，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熟悉。

    “客官原谅则个，我们这儿啊，白天都是为了晚上准备的，您此刻来，既没有好酒，也没有美人，更加没有表演，实在是怕客官无聊啊！”妩翠儿慢慢的打着太极，希望能将这位客官劝走，可是心里，已经生出了几分警戒，这人并不像是莽撞之人，偏要白天而来，只怕不是什么好意。念及此，脸上的笑容反倒更盛了，北辰轻总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是服务于人，总是要先礼后兵的，笑意之下，究竟藏得是什么，就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了。

    那人没有理会妩翠儿，依旧大踏步跨了进来，“我偏要白天而来，你们还能把我赶走不成？”

    北辰轻看清了来人的容貌，竟是个浓眉黑面的汉子，面上瞧着有几分凶神恶煞，可是这说话的语气和那通身的气派，却决然不是个恶汉。

    说着，那人已经坐在了妩翠儿正在收拾的一张桌子上。

    妩翠儿抬眼看了看北辰轻，见北辰轻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便依旧按着自己的经验处理这棘手的客人，“这位客官既愿意坐在这儿，翠儿自然也不能多拦，客官自便。”说罢，不再理会，依旧开始继续收拾剩下的桌子。

    “你这丫头好生无礼，有客人坐在这儿，你竟然不来招呼！”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缠着妩翠儿说话。

    “这位客官真是幽默，翠儿早就告诉过你，这大白天的，‘轻尘飞扬’里面便是什么都没有的，客官却偏要进来看我们在这儿打扫，我们勉为其难便让你进来了，安静坐着就是了，何故还如此罗唣，”妩翠儿眼尾扫过北辰轻，见北辰轻面上微微露着笑容，于是继续说道，“这酒吧，你若是夜间来，便是客，若是白天来，便是闲杂人等，我们酒吧，敬的是客，可从来没听说，开门做生意的，还要招呼闲杂人。”

    那人被妩翠儿这番抢白，面上似乎颇有些挂不住，北辰轻心底偷笑，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头，明明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便要装个恶人，却不知多么别扭呢。

    那人见整个的酒吧，各自便忙活起来各自的，全然没人理会他了，脸上愈发有些讪讪的，一时恼怒，便倏地站起，用力一推，意欲将酒桌推翻。

    谁想，他刚一动手，酒桌斜斜掀起，还未曾翻开多少的时候，小竹已经一个纵身，越到了酒桌之上，下盘用力，竟生生将掀起一半的酒桌又压了回去。“您小心，这酒杯每个都是价值不菲，若摔坏了，怕劳您破财！”小竹稳稳的站在酒桌之上，笑意满满的说道。

    那人愕然，一时间竟僵持在那里了。

    “十七爷，可玩够了？”

    晚烟的声音从里间的门口传来，声音里带着戏谑之意，她已然在那里瞧了半天了，笃定此人必定是十七爷乔装而来。

    “哈哈哈哈……晚烟姑娘好眼神，断然是瞒不过你的了！”手往脸上一抹，原本凶神恶煞的大汉，顿时便换了一副面皮。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抿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盈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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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对不起大家，忘记了书院只能中午十二点以前修改旧章节，所以，这么晚才将此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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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求亲

﻿    “十七爷今天怎么有工夫来啊？可是想喝什么酒了？”北辰轻一边笑着，一边先给十七爷倒了一杯茶。

    自从上次见过之后，联络十七爷的事情都着落在晚烟身上，北辰轻便再也未曾见过此人。只在偶尔听晚烟提起，到当真无愧商痴之名，做事十分有魄力。

    “哈哈，北辰堂主莫要怪罪，这只是我的一个怪癖，没事儿便喜欢扮作闹事的人，到自家的店里，瞧瞧店伙计应付事情的能力如何。今日得见，北辰堂主手下之人果然个个厉害，笑脸相迎，却小心提防，来去几个回合，我竟丝毫占不到什么便宜呢！”十七爷脸上笑的自然，显然是真心的赞许，并未因之前的事情有丝毫的芥蒂。

    北辰轻听罢了然，“十七爷的生意之道果然非同一般人，呵呵，十七爷既然如此说，可是表明我们这店里的丫头通过了十七爷的考核了呢？”

    “那是当然了，刚才那两个丫头的表现，比我的伙计不知好出来多少呢。”十七爷原本温润的笑容灿烂了起来，“北辰堂主果然好手段，原来，晚烟给我讲的那些，竟都不是虚夸的。”

    “哈哈，十七爷谬赞了，今日既然是十七爷来了，我们便破例一次，十七爷想喝什么酒？只管点来……”

    “我来，是为了一味酒的！”十七爷突然笑得有些古怪，“这酒恐怕有些难弄，但素闻北辰堂主的调酒之术出神入化，因此，才冒昧来求。”

    “哦？”北辰轻眉头微挑，暗自寻思，这莫非又是眼前这位十七爷想出的考核之术。

    “这味酒叫做‘求亲’，还请北辰堂主成全。”十七爷如玉的面容看不出一丝的戏谑之意，甚至，认真了不少。

    北辰轻十分愕然，这一出却超出了她的预计，细细的寻思了一遍，随即略有恍然，只拿眼瞧着晚烟，笑着开口，“‘求亲’？这酒的名字到有趣的紧，只是，恐怕这酒我却是调不出来的，却要看晚烟手艺如何了……”

    “轻儿，开什么玩笑，调酒一向是你，又或者是小竹小碧两个，却跟我有什么关系！轻儿，我还要准备晚间的表演，先行回去了。”晚烟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抹红晕，急急的开口解释。随即，逃也似的回去内室了。

    北辰轻见状，想起晚烟讲给自己的故事，原本兴奋的心情到有了几丝担忧，嘴角的笑意渐隐，看了看十七爷，认真的说道，“十七爷要的这酒非同寻常，不是我们酒吧惯常能配的，当真配出，恐怕消耗极大，最要紧的，却是要一味食材，唤作‘诚意’，却不知十七爷有多少‘诚意’呢？”

    “这诚意我一向不缺，只是我料想这诚意并不是一下子添加的，却要慢慢的酝酿，今日来，只是希望跟北辰堂主聊聊，若北辰堂主同意，我自然将诚意慢慢送来。”十七爷此刻正襟危坐，认真之余还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哈哈……”北辰轻痛快的笑了，“既是如此，十七爷大可不必担心轻儿这里，只管放手去做便是了，除了‘诚意’，‘求亲’这味酒的精髓在于‘呼应’，若果真晚烟愿意给出‘呼应’，我保证这酒不但能配出，而且绝对是精品，味美醇香，可若是晚烟不配合，那么就算十七爷送来再多的‘诚意’，恕北辰轻不能从命。”

    北辰轻眼角微斜，瞧见内室的帘子微动，大概晚烟并没有真的进去，刚才那番话她定是听了去的。

    “好！”十七爷的眼里绽放出了不一样的光彩，原本温润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激动，“北辰堂主好魄力，多谢堂主成全，若当真晚烟不愿，我又岂可强人所难。”

    北辰轻见状，心也慢慢放下了，若果真此人对晚烟一片真心，未尝不是一个好托付。

    “这位……这位什么十七爷是吧？你可知道我是谁？”旁边妩翠儿听了全过程，她虽不知道晚烟跟着十七爷究竟怎样，可却也瞧出了，这位爷并不是什么故作姿态仗势欺人的主儿，于是，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捉弄之意，以报自己刚才被戏耍的仇。

    小竹最是个喜欢跟着妩翠儿胡闹的，见状，也随后跟上，“这位翠儿姐可是晚烟姐最好的姐妹呢，十七爷，人家打扫了一半的桌子，却被你打断，待会儿还要从头开始呢……”

    十七爷嘴微张，正待反应，妩翠儿却突然惊呼出声，“呀，小竹，你刚才是不是站在了桌子上？你可知道，这桌子要弄到轻儿要求的水平，得多麻烦啊，我刚刚擦完了第一遍，你竟然站到了上面……”

    “不怪我啊！要不然，这一桌的酒杯都要破碎了，咱不是要赔的更多，要怪就只能……”说着沉吟不语，只拿眼瞥着十七爷，嘴角含着促狭的笑容。

    北辰轻知道两人是愤恨刚才被十七爷戏耍了一番，于是不再多说什么，径自走向内堂，她却要去问问，晚烟到底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

    …………

    ……

    夏天的下午，空气里泛着一股子特别的潮气，距离晚上开业还有两个时辰，姐妹两个坐在凉亭里说话。

    “想不到，那个十七爷竟然是这样的来头。”北辰轻沉吟不语，原本看的出此人身份不同，却未料到，竟然不同到这种地步，其实，也该想到，当初能让路沉枫大礼叩拜之人，恐怕必是皇家血统，而十七爷长的跟那人酷似，定然脱不开这身份。

    “那天，他告诉我他叫路帧清的时候，我还不曾反应过来，可是后来，才恍然，这竟是皇家的名字，我曾经接待过当今，但只一面之缘，印象不深，如今细想一番，竟觉得他果真跟当今长的颇有几分相似。”晚烟慢慢的说着，语气里透出的彷徨，让北辰轻心头微疼。

    沉默片刻，虽不忍，却终究问了出来，“晚烟，你对他究竟……？”

    晚烟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池塘里的盛开的荷花，“轻儿，你说人当着能‘出淤泥而不染’么？”

    北辰轻眉头微挑，若晚烟当真介意的是这件事情，那或者并不是什么难题，毕竟，路帧清第一次见到晚烟就是在青楼，而今既然能坦荡荡的提亲，那么必定是过了自己心头的那道坎的。

    “晚烟，我只问你一句，若你此刻是清白之身，你可愿意跟了他？”北辰轻将晚烟的脸轻轻的转了过来，认真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曾经一番柔情付之流水，她最怕的是晚烟从此无心情爱。

    “我如果是清白之身……”晚烟细密的睫毛微微垂下，默默的想着，“轻儿，你说，他会不会还会娶很多很多的妻子？过两天，他便把我忘掉了？”

    北辰轻心头微颤，果然，曾经留下的疤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看来，两个人要走的路还有很多。

    想罢，喟然一叹，希望路帧清当真有魄力有诚意一路陪着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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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吃醋（新）

﻿    “什么？老十七最近总是在‘轻尘飞扬’出没？”路沉枫声音微有些大，几乎忘记了，眼前之人是当今圣上。

    路帧延好笑的看着路沉枫急躁的表情，从来没有见过一向镇定的枫王爷露出如此着急的样子。

    “不但如此，有酒客听见说，十七爷竟是求娶‘轻尘飞扬’的一名女子，只是因为诚意还不够，所以始终没能答应呢！”路帧延火上浇油。

    路沉枫彻底按捺不住了，若是别人，他还不会如此紧张，路帧清是何人？那是出了名的商痴，在商业上独树一帜，颇有成就，而轻儿，他虽然不懂商，可是听轻儿讲了酒吧的事情，尝过了轻儿调配的酒，他再清楚不过了，轻儿也是一个商业人才，如此的两个人遇见……

    “轻儿是我的夫人，清小子凑什么热闹！”路沉枫低吼，竟然连当初小时候兄弟间的戏称都用上了。

    路帧延一双眸子里笑意盈然，“你连人家的丫鬟都送回去了，摆明了就是跟人家划清界限了，而且，人家现在是堂堂沁黑堂之主，沁黑堂今非昔比，你能怎么办？”

    路帧延此番如此好心，担心路沉枫的家事，一半当然是看不过路沉枫自从错过了北辰轻之后一派好死不活的样子，另一方面却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沁黑堂血洗之后，北辰轻接手，迅速便彻底改造成了一个暗夜里的组织，几乎完全从官府眼中消失了，连皇家的探子，都极难抓住沁黑堂的影踪，这种感觉让路帧延难受极了，明明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偶尔也会看见他们的生意，但却完全没法控制，唯一亮在明面上的，便是所谓的酒吧，然而，酒吧做的都是正常生意，看不到一丝的违法交易，若非通过路沉枫知道这酒吧是北辰轻的杰作，路帧延甚至看不到它跟沁黑堂丝毫的联系。

    如此这般，路帧延巴不得北辰轻能真正成为路沉枫的女人，那么，各种事情便好办许多了。

    “既然你对那北辰轻还有心，为何不去大方的追回来？或者，我帮你降旨赐封正妃？”路帧延微挑着眉头，如今大权在手，不必用路沉枫的正妃之位收拢什么人了，若果真正妃之位便能将那个女人拴死在路沉枫身边，也是不错的。

    “切不可，让我想想……”路沉枫一双剑眉彻底拧在了一起。

    路帧延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呷了一口茶，从容问道，“我不信那女人对你无情，你为何不追回来呢？”

    “追？”路沉枫苦笑，“你要我怎么追？我过不了我自己那关……”

    “哦？还是因为凤墨舞？”

    路沉枫苦涩的点了点头，“水辛兰临死之前见了我一面，她所做的事情全都承认了，她下毒毒害过墨儿，她每一次害那些夫人的情景都讲了，可是，唯有这一件，她反复声明，墨儿不是她杀的，她已经给墨儿下了毒，墨儿一生都不可能有子嗣，死亡恐怕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必要再对墨儿动手了！”

    “你确信她说的都是真的？”路帧延微微蹙眉，凤阁残余剿灭之后，原以为当年凤墨舞的事情也着落在水辛兰身上了，这算是路沉枫的家事，路帧延便一直没有问，如今看来，难道别有暗情？难道绕了一圈，竟当真还是北辰轻所杀？

    路沉枫点了点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哀……”更何况，那天他才知道，水辛兰爱他竟如此深，她说，她知道此番必死，可是希望死之前告诉他一个明明白白的水辛兰。爱也罢恨也罢，关于自己的一切，她不会再留下什么隐瞒。

    路帧延沉默了下去，若果真沉枫依旧和北辰轻有着扯不断的仇恨，那这沁黑堂，到当真成了心头梗着的一根刺了，眸色略略暗了下去，既然如此，倒要及早打算，再等着沁黑堂做大，将来更加麻烦。

    路沉枫没有注意到路帧延的神色变化，种种经历之后，他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是却始终似乎差那么一点儿，抓不到。

    “既然你说不是水辛兰做的，我相信你，那么北辰轻之事，我也只能说句好自为之了……”路帧延的语气有几分沉重，见路沉枫暂时也无计可施，也便只好摆驾回宫。

    送走了皇上，路沉枫仍兀自坐在书房里发愣，细细的想着前前后后的事情。书桌上放着那枚让他困惑不已的枫叶簪。

    水辛兰死后，路沉枫困扰之际，亲自去拜过凤墨舞的墓，墓很平整，丝毫不像是最近被人挖开过的，当初墨儿下葬，一直是他陪着的，他亲眼看着这枚枫叶簪慢慢的埋入了土中，而另一枚枫叶簪，他也亲眼看见断裂的一半，那么，如今这枚，到底是哪儿来的。

    路沉枫双眸微合，手里把玩着枫叶簪，细细的摩挲着。

    突然，两眼猛然睁开，精光大现。将手里的枫叶簪举在眼前，路沉枫眼睛微眯，终于让他看见，原本完整的枫叶簪竟然在中间有一道横亘的镶合之缝，这缝十分细小，几乎看不出来，若非路沉枫反复摩挲，又对枫叶簪太过熟悉，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缝横穿枫叶簪，似乎曾经这簪子从中被劈开过，而这缝的方向不是拦腰断裂，而是横劈，所以决然不是那枚断裂的枫叶簪留下的。

    那么这缝……

    路沉枫想了想，手微微用力，枫叶簪循着曾经的裂缝，一点一点的断了开来，一卷小小的纸赫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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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落南

﻿    这一天，“轻尘飞扬”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轻儿，今天你能不能找人替我跳舞，我要去陪一次酒！”晚烟神色有异，一向淡然温和的晚烟，今天眼里竟然有一丝恨意，恨却不够决然，到多了几分挣扎。

    北辰轻眉头微挑，晚烟一向不喜喝酒，可是今天，竟然愿意去“陪酒”？

    “轻尘飞扬”的酒娘们，按照北辰轻的规定，只要把客人拉来喝酒就好，伺候周到了就行，不必陪酒，有时候妩翠儿她们几个，到乐意喝个几杯，反正酒钱客人掏，她们一来凑个趣，二来也是能拉拢客人多喝些，偶尔的陪酒，北辰轻也不多加阻止，只是，上班时分，酒娘断然不能喝醉了去。

    晚烟一向不喜欢喝酒，而且有着十七爷惦记着，所以一直都是表演舞蹈，从来不招待客人，可是今天竟然主动提出陪酒，若当真只是一时好玩倒也罢了，可那恼恨夹杂着挣扎的表情却多多少少暴露了内心。

    “晚烟，今晚上十七爷……”

    “你放心，今晚上他不会来，”晚烟匆匆打断了北辰轻的说话，随后猛然觉得不妥，“他今天晚上有公事要忙，明天朝廷有要紧人到来，他今天奉了皇上的命令，要安排明日那人的食宿。”

    北辰轻一双秀眸死死的盯着晚烟，却始终对不上她的眼神，晚烟躲躲闪闪，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总之轻儿，你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说到底，我也是在‘轻尘飞扬’里，有你们在，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怎样的……”随后，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有些事情，我觉着我还是面对了比较好！”

    说到最后这句，语气里竟是说不出的沧桑，让北辰轻心底黯然，于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晚烟走后，北辰轻匆忙唤来了琳琅，“你晚烟姐今天略有不对，竟然主动说要陪酒，你今天便什么也别干了，跟在她附近，莫要走远了，帮我仔细的瞧着点儿她。”

    夜色降临，整个“轻尘飞扬”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这酒吧如今已经是越来越火了，看着熟谂的拿着竹筒配置各种鸡尾酒的小竹小碧，北辰轻在想，也许是时候再开一间分店了，如今这间身处城北，很多城南的客人也会来，但大多都得提早回去，不如下一间便开在城南好了，如今赚来的银子，再开一间不成问题，都不需要十七爷多赞助什么了。

    一边想着，眼睛却不曾停下，四处看着，很快便找到了角落里，正跟一个客人聊着的晚烟。离得远，兼且烛火并不明亮，北辰轻看不清拿客人长得什么样，可远远瞧着两个人的神态举止，到似乎也是相谈甚欢。琳琅陪着另一个客人就在隔壁的桌子上，可是只是帮忙斟酒，并没有喝什么，大概是能够听到晚烟在说什么的吧。

    “呀，十七爷，你怎么……十七爷翠儿给你问好！”

    门口传来妩翠儿刻意放大的声音，北辰轻一愣，十七爷路帧清竟然来了。这该怎么办，路帧清若是看见晚烟在陪酒……晚烟走到今天不容易，两个人眼看着彼此的信任越来越多了，北辰轻虽不知道晚烟为何今天竟要陪那客人，可是却也知道晚烟定然是希望避着十七爷的。

    北辰轻努力稳住心神，晚烟在角落里，十七爷应该没那么容易看见，莫不如拉着他去谈开分店的事情？不妥，不妥，就算是谈分店也必定该晚烟一起的，况且今天登台演出的都不是晚烟，十七爷看见，必定要问起。

    未及想妥，十七爷已然大踏步的进来了，依旧是满面的笑意，脉脉含情的双眸，写满了对晚烟的期待。

    北辰轻抚了抚额头，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轻儿，今天生意不错啊！”十七爷心情很好，眼前如此之多的客人，看在眼里，便是一坨坨白花花的银子，“轻尘飞扬”四成的股份都是十七爷的，这儿赚得多，意味着自己赚的也多，十七爷估摸着也许是时候开家分店了。

    “呦，十七爷好啊，晚烟不是说你今天不来了吗？她连表演的劲头都没有了……”北辰轻笑的看不出一丝不自然，可是这心里的担心却始终不曾抹去，“十七爷今天想喝杯什么？”十七爷的酒量不是很好，不若给他来杯酒精浓的，一杯睡过去了，谁都不必担心了。北辰轻暗暗的合计着。

    “不忙，原来晚烟今天没表演啊，我就说么，我打门口瞧着台上那个女子便不像晚烟，轻儿，晚烟在哪儿？我去找她，我有要紧的事情给她说……”

    北辰轻正要答话，不妨，像是正好回答了十七爷的问题，一声尖锐的惊叫从酒吧的角落里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啊，是你……”

    看着十七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角落里发出声音的那个男人，再看看那人身边坐着的晚烟手里还端着一杯未曾喝完的酒，北辰轻猛然明白，现在自己是真的不用做什么了，是好是歹全看两人自己了。

    “呦，那位爷是怎么了？可是被我们的酒迷了神儿？”妩翠儿的声音穿透了整间酒吧，几许调笑的意味惹得原本安静的人们都笑了起来，很快的，酒吧又恢复了喧闹，仿佛刚才那声尖叫不曾发生一样。北辰轻赞许的看了看妩翠儿，后者回给她一个娇媚的微笑。

    唯有十七爷，刚才的笑容已经敛去了，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随即，大步便向角落里走去。北辰轻将手里的事情交给了小竹小碧，悄声跟了上去。

    还未等北辰轻走近，便已然看到十七爷将晚烟从座上拉了起来，将晚烟护在了身后。

    “落大人，幸会幸会！”十七爷的声音略带一丝努力压抑的气愤。眼前之人确实跟自己有一笔旧愁，如今看来，似乎还要添上几许新恨。

    那个落大人，慢慢站了起来，北辰轻走近来，终于看清了那人。

    到果真是个帅气的人物，看年龄应该未过二十五，嘴角挂着一丝略有得意的笑容，瞧起来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的意味。

    “原来是清王爷，想不到竟然在这儿见到，清王爷可好？”落大人随手一拱，全然瞧不出任何尊重的意味，嘴角的笑容又淡了几分，看起来颇为不耐。

    路帧清的眉头轻轻蹙了蹙，“瞧起来落大人似乎认识晚烟？只是晚烟从来不会喝酒，让落大人见笑了……”

    北辰轻瞧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五支，两个人至少喝掉了五杯，此刻，晚烟苍白的脸色之中带着酒的红晕，神色间有几分惶恐，还有几分凄楚，痛苦的模样看得人十分心疼。

    落大人轻轻抖了抖袖子，不缓不急的说道，“清王爷真会说笑，这个晚烟，可不是我要叫她陪酒的，可是她主动凑过来的，清王爷这么说，可是折煞了小人了！”笑容里透着得意和傲慢，看的北辰轻很是恼怒。

    路帧清的眉头蹙的更紧了，北辰轻细心的观察到，他的袍下，一只拳头攥的极紧。

    “那落大人既然喝的差不多了，就失陪了！”路帧清显然不想跟这个落大人多做纠缠，拉着晚烟便想离开。

    “清王爷留步！”落大人竟然出声阻住了，此番，不止是路帧清，北辰轻并着旁边的琳琅，拳头都攥紧了，“红儿，你可要考虑好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若是跟了我进府，我必定也会锦衣玉食好生待你的，却强过在这儿卖酒卖笑为生。”这句话却是冲着十七爷背后的晚烟说的。

    红儿？晚烟自从入了风尘，从来不曾叫过红儿这个名字，难道……北辰轻突然有些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北辰轻身后的琳琅是听见了两人刚才的对话的，她自然知道这个落大人是什么来头，此刻听他如此说，气不打一处来，身形微动，恨不能凑上去打一顿那个落大人，却被北辰轻按住了。

    “哈哈哈哈……”清王爷突然笑出了声音，“落南，你当你是什么人物？本王看在同王爷的面子上让你三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竟然敢肖想我家晚烟……”

    “哈哈！晚烟？”落南笑的猖狂，“你也不问问她以前是谁，别以为换了个清雅的名字人也就变清雅了，我落南愿意收了她，那是她的福分，别好坏不知。清王爷，我知道你一向这想法就与人不同，没想到竟然不同到这地步了，这女人，早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你竟然还当块宝？哈哈哈，真是好笑！”

    “来人，掌嘴！！”路帧清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寒凛。琳琅听见，痛快的冲了上去，啪啪就是两巴掌，打的无比迅捷，落南根本来不及闪，两颊顿时有了个掌印。

    “路帧清，你好样的！”不知琳琅使了多大的劲儿，落南的嘴角竟然渗出一丝血迹，原本的风流佳公子模样多少瞧着有些狼狈了。

    “你竟然口出不逊侮辱清王妃，按律当斩，给你几巴掌都是便宜你了！”路帧清掷地有声，北辰轻心底不由得为他叫好。

    “清王妃”三字一出口，晚烟原本无神的眸子突然有了焦距，原本低垂的面颊，微微抬起来了，只是脸色似乎更加的苍白了。

    “晚烟，今日我来，便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求了皇上，他已经答应了，他会正式下旨，封你为正牌的清王妃，并且我答应你，从此无侧妃，无偏妃，无夫人，此生只你一个，永不纳妾！”路帧清的声音字字清晰。

    “好！”琳琅率先兴奋的喊出了声，她实在是太高兴了，晚烟姐的人品才情能力绝对非同一般，除了北辰堂主，恐怕众姐妹无人能及，这样的她却命途多舛，走到了今天，总算碰见了不计出身不计过往的清王爷，清王爷对她的好众人看在眼里，只是晚烟姐自己却囿于心结始终放不开，原以为两人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没成想，竟然今日落南的出现，终于让王爷给出了痛快话。

    落南，正是晚烟曾经的爱人，也是晚烟心头的痛，晚烟今日跟他喝酒，便是想对过往做个了结，想不到，这了结竟有了如此不同寻常的结局。

    路帧清的话终于让晚烟笑了，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激动而安心的笑容，于那还不曾完全褪去的凄楚之中，愈发的让人的心颤。

    落南有些错愕，随即，嘲讽的笑容愈发浓重了，“清王爷，你还真是口味不一般呢，你当真知道她是谁？你知道当年她都为我做了些什么吗？哈哈，就差没有为我卖身了，可惜最后，还是把她自己卖了……”

    “落南，你住嘴！”晚烟清凌凌的声音，透着几分坚决，“当年，是我有眼无珠，只道你是个良人，意欲托付终身，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往事如烟，我也不愿多念，今日见你，便是有个了断，很好，很好，难得呵，你竟然还能记起我，这么多年，我们见过至少五面，知道今天，我们面对面喝到了第五杯酒，你才记起了我，当年是我太傻……”说道此处，终究忍不住，一行泪珠滚落了脸颊。路帧清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帮晚烟拭去了那泪珠。

    晚烟从怀中拿出一张几乎破碎的纸，泛黄的纸张显示着不短的年头。“这是你当年写下的契，你没想到吧，我竟然还留着，更加没想到，我还能找到你吧！凭着这张契，你说我要是告上了御状，不知道是怎生的一种情形呢？听说你家的那头母老虎管你还挺紧的呢！”

    看着落南慢慢变白的脸色，晚烟竟然感到心头说不出的舒爽。

    “可惜，我不是你，我对毁了别人没有什么兴趣，我倒还要感谢你，若非你，我今天也听不见清的这番话！”说着，一双眸子已经看不见落南了，只回过头，嘴角慢慢弯起，看着路帧清，绽放出一抹极好看的笑容。

    落南听说晚烟不会拿那张契做文章，脸色略略好转，却终究有些不愤，“红儿，你可要想好了，他只是个闲散王爷，有钱，可全然没有什么尊贵，男人的嘴都是会说不会做的，你当真相信他能为了你不纳妾？真是好笑……”落南说了这许多，却发现晚烟竟然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更加的恼怒了，“哼，这天下风云多变，红儿你可当心，别以为攀上了王妃之位了不得了，站得高跌得重，迟早有一天，你还得来哭着求我，到时候……”

    可惜他这番话，根本没有人感兴趣了，晚烟和路帧清一路跌宕，今日得此机遇，彼此眼中，早已没了他人。

    倒是旁边的北辰轻，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记得晚烟说过，她的旧爱，也就是这位落南是借助姻亲攀上了朝中权贵，看他刚才的嚣张模样，想必也是有些能耐的，否则路帧清再怎么没有实权，也是个王爷，怎能对王爷如此无礼。若果真落南也是朝中得志，那么刚才他最后威胁的那几句话恐怕便不是无来由的嫉恨之语。

    北辰轻悄悄的退了出来，走近了小竹，“小竹，你速速回堂中一趟，告诉云浩，让他着人细细的去查查这落南的背景和最近的行为。”

    “小竹领命！”

    看着小竹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北辰轻暗自想着，晚烟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若朝中果然有什么风云变幻会影响到十七爷，她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十七爷渡了过去，十七爷不过是个商痴，断然不至于有什么大的野心，想必当今圣上该能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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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当年

﻿    路沉枫盯着眼前之人，有些事情终于可以得到证实了，他突然有些紧张。

    跪在下面的是临水城出名的首饰打造师父，路沉枫刚刚知道，原来这人竟然曾经也是沁黑堂的外围人员，只是这次血洗之后，他的顶头之人因为是凤阁的，所以被玉风杀掉了，竟没人知道沁黑堂麾下竟还有这样一家首饰打造的店铺。

    “抬起头来回话！”路沉枫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忐忑不安。

    “你可见过这只簪子？”路沉枫挥手，无形将枫叶簪用托盘托着，递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之前已经得了无形的一番恐吓，此时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肯说了，“回王爷，是的是的，这个是小的弄的。”

    “哦？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小的……有一天，有人给了小的这簪子……是好的簪子，让小的把纸放进去……小的不知道怎么放，就劈开了……小的融了一些地方，又合好了……小的……”那人紧张的支支吾吾，说的也有些不清不楚，可路沉枫已经大概听了个明白。

    “谁给了你这簪子让你弄得？”路沉枫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十分严厉。

    “是堂主……”那人突然开始磕头，他知道沁黑堂不是什么朝廷的人，所以见王爷来审问自己，只道是因为自己竟然投靠了沁黑堂，“那天，胡先生带了一个漂亮的小姐……说堂主有事找我……堂主给了我簪子和纸……”

    “可是这个人？”路沉枫一挥手，身后盈盈袅袅走出来一个女子，这人是依照北辰轻曾经的模样易了容的。

    那人头抬了起来，看了看，继续开始磕头，“是她，是她……额，不是……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路沉枫有些不耐烦。

    “她长得像，可是气质……堂主活泼的紧……”

    路沉枫微微点头，看来这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竟然能瞧出自己这个婢女与北辰轻气质不同，不耐的挥了挥手，无形便将此人带了下去。

    “王爷，依照你指的地方，发现的是这个……”无情举着一个盒子，那盒子上面爬满了苔藓，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

    路沉枫在枫叶簪里发现了一张小的纸卷，纸卷上面写着一首诗，那是当初路沉枫为北辰轻写的诗，也是路沉枫此生唯一为北辰轻写过的一首诗，除了诗，那纸上还画了一副地图，路沉枫便吩咐无情，循着那地图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今，捧回来这么一个陈年的盒子。

    “……王爷，这盒子我已经着人验过，面上无毒，却不知里面怎样！”

    路沉枫微一颔首，示意给无情，无情得令，将盒子拿的略远一些，慢慢打开了盒盖，一支已经生了锈的箭头，豁然出现在面前。

    路沉枫身躯一震……

    …………

    ……

    “轻儿，你说的那个落南我们仔细查过了……”云浩得到了命令之后，立刻着手去查，很快便有了些眉目，“那人是靠科考上位，被同王爷的大女儿看上了，兼之他刻意逢迎，很快便成了同王爷的女婿，官拜四品，也算是青年得志了！”

    北辰轻眉头轻挑，不过是个四品，居然能说出让清王爷求自己的话，就算他继续升官，官拜一品，也不过是臣，难道当真……“云浩，那个落南最近可有什么不一样的行为？”

    “这个……”云浩沉吟了一下，“我们有些消息，可是还未经证实，所以不能确定，最近，同王爷府上似乎有些不同，常常夜半聚集了不少人，或者是，莫名其妙的便有很多大人从同王爷的府中出来，云浩怀疑，同王府中有密道，最近，同王爷在策划什么事情，而这些人就是通过密道进入或离开同王府的。”

    “云浩，上次凤阁的那些人是不是就是同王爷放进来的？”北辰轻眉头愈紧，如果当真是同王爷做了些什么，怕相关的不止是十七爷了吧，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受到牵连。

    “上次的事情……”云浩未曾说完，小竹便进来通报。

    “堂主，外面，枫王爷求见。”

    北辰轻心头一颤，心里面充斥着一种道不明的情绪，数月未见，想不到转眼间已是数月未见了啊！他……北辰轻从来不曾如此拿捏不住自己的情绪。

    重新看见眼前的丽人，路沉枫的心漏跳了一拍。

    数月未见，佳人竟清减少许，原本便不甚丰满的身形，此刻愈发消瘦的惹人疼，难道这些日子她都过得不好吗？为何竟瘦了这么多呢！他已经听说了路帧清求娶晚烟的消息，为此，心头的兴奋还未曾消退。

    “你好吗？”两人同时开口，却让这原本就尴尬的气氛愈发暧昧了。

    云浩见状，微叹一声，随着小竹悄悄的退了下去。

    北辰轻甩了甩头，想将那不可控的情绪甩了出去，今日，恐怕有更为要紧的事情要处理，自己跟路沉枫的纠葛，却不该影响了要紧事，晚烟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暗暗平稳下心神，终究是个非同一般的人，再度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清明，再无刚才的纷乱芜杂了。

    “枫王爷坐，轻儿正要去见见枫王爷，不期枫王爷竟然来了，轻儿这几日发现了些要紧的事情，或者跟皇家有关，还请枫王爷定夺。”北辰轻努力的忽视着路沉枫眼里灼灼的神色，不断的告诉自己，先忙正事。

    路沉枫见北辰轻说的严肃，也努力回敛心神。将自己眼中满满的情意按下，静静等待着北辰轻下面的话。

    北辰轻见路沉枫的眸子里也慢慢恢复深沉，不由得放松了一些，种种分析起来，清晰了不少，“昨日，‘轻尘飞扬’来了一位客人叫做落南，就是当朝同王爷的女婿落南，他跟清王爷发生了一些争执，大概是酒的作用，他说了些，‘这天下风云莫测’，‘站得高跌得重’，‘迟早有一天你会来求我’这样的话，听来似乎并非信口胡说，于是我便让沁黑堂的暗探略查了查，却发现，似乎最近同王府非常热闹，我隐约听说，上次春祭时候凤阁谋反的事情，也脱不开同王爷的配合，所以特意想要告知你一声，恐怕那同王爷不安好心。”北辰轻说的略有些急，说完，便匆匆端起茶杯，打算喝口茶润润嗓子。

    路沉枫眉头微挑，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喜色，“你在担心我？”

    北辰轻一番义正词严，没料到，路沉枫竟然是这个反应，一口茶竟没咽下，生生呛了出来。

    路沉枫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匆忙收回了笑容，也严肃了起来，“轻儿，我也发现了一些要紧的事情，也许……也许当年墨儿的死另有别情，甚至……也许前因后果跟凤阁还有同王爷有关……”

    路沉枫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枫叶簪，将枫叶簪里的纸条和箭头的事情讲给了北辰轻听。

    “当初，我之所以笃定是你杀死了墨儿，便是因为那断裂的半枚枫叶簪和墨儿身中的‘凄迷’，可是如今这枚，这枚当中嵌有我送你的诗的，应该才是真正的属于轻儿的那枚枫叶簪，也就是说，墨儿临死时抓的半枚并不是轻儿的，另外，按着这簪子里的地图，我找到的竟然是当年伤我的那枚箭头，放这箭头的盒子早已是苔痕斑驳，我托人看了，很多年都不曾打开过了，断然不可能是当初害死舞儿的箭头。当年，让我笃定的两个原因，如今竟然都推翻了……”路沉枫最后声音略有些小，生平第一次，他严密强大的推理逻辑，竟然被全盘推翻了，只是，虽有些窘，却发自心底的高兴。

    “等等……”北辰轻仍有些不敢相信，还在仔细的思索着这次的推理有没有什么漏洞，“这枚枫叶簪你是如何得到的？”

    “春祭的时候，那些人便那这枚枫叶簪，并着你的麒麟玉和母亲的香袋，引我跳下了悬崖，之后，他们通过悬崖下面事先安排好的藤蔓将我带走了。”路沉枫眉头也皱了起来，光顾着高兴，他竟然没有细想，这枚枫叶簪竟然是对手送给自己的。

    “你的枫叶簪是不是只有两枚？这点你可以肯定吗？”北辰轻神色愈发的严肃了。

    路沉枫想了一下，“这个我可以肯定，这方面无需质疑。”

    “那么，当初，凤墨舞死的时候，手里攥的那半枚是谁的？她自己的那枚在哪儿？”

    循着北辰轻的提示，路沉枫前前后后的仔细回想，“当初，墨儿死的时候，她手里有半枚断裂的枫叶簪，头上戴着她自己的那枚，后来，那断裂的半枚我收了起来，而她头上戴着自己的那枚下葬的。如今的这枚……”

    路沉枫心头大骇，后面竟然说不下去了。

    北辰轻稳了稳心神，顺着说了下去，“所以，当凤阁的人把这枚甩给你的时候，你只道他们动了凤墨舞的遗体，可是实际上，凤墨舞的坟并没有人挖开过，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这枚簪子早在很多年以前，便已经离开了那座坟墓……”

    “不可能的……”路沉枫喃喃自语，“那柄剑只穿心脏的位置，我验过，她定然是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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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墨儿

﻿    蛇将军看着眼前众人已经是负隅顽抗了，不由得十分开心，此番，借助皇帝的手，借助皇帝的军队，把沁黑堂一网打尽，甚至不用主子出头，实在是痛快。若沁黑堂还有残余，定会将债算在皇帝的头上，到时鹤蚌相争，得利的自然是渔翁了。

    蛇将军官拜三品，负责京城防务，今日一大早便收到路帧延的密旨，说得到密报，沁黑堂在总堂有集会，命令蛇将军立刻带人前往，火速围剿。蛇将军听说后，立刻便带上了所有的军队。这几个月，自己一直费劲说服皇上剿灭沁黑堂，反复告诉皇上沁黑堂如今不可控制，终于，皇上总算是下定决心了。

    赶到沁黑堂总堂的时候，果然在集会，北辰轻并着玉风云浩小竹小碧都在，一番厮杀之后，虽则自己的人也死了不少，可总算也控制住了局面，如今，只剩下几个头目扔在负隅顽抗。

    “剩下的这些抓活的！”这次实在是太顺利了，蛇将军十分得意，粗起了嗓门，命人将剩下的这些人绑了起来，连成串，打算押解回去。

    就在蛇将军跟沁黑堂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同王府的军队包围了皇宫。

    站在路帧同身边的是一个美艳无比的女子，面部用轻纱包裹，看不清容貌，可是曼妙的身材依旧十分惹人眼。

    “不是说京城的布防也是我们的人吗？为何竟然没见到？”女子的声音十分冷漠，语气里轻微的不耐让柔美的声音不再那么好听。

    同王爷听见了这略带埋怨的话，眉头略微皱了皱，“蛇夜怎么还没来？我的命令一早不就发出来了吗？”

    “禀王爷，有人探到，今天凌晨，蛇将军接到旨意，去剿灭沁黑堂了，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不知王爷是否需要我等飞速过去将蛇将军唤回。”

    “不必了，既然蛇夜去拖住了沁黑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未等同王爷开口，旁边的女子发出了命令。那士兵听言，告退了。

    “没有城防军，这皇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吧！”同王爷对于这女子竟然越过自己向自己的士兵发出命令略有不满，只是如今，策划许久的事情，到了最后的关头，且不可功亏一篑，哼，只要让本王夺下了江山，至于以后的事情，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哼，”女子十分不屑，“就凭你那个蛇夜，就算是城防军，恐怕也没什么能耐，能拖出沁黑堂，他们已经是功劳一件了，若非我早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这局面如何收拾。”女子挥袖，一声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这正是当年凤阁最出名的传递消息的“凤哨”，隐匿江湖多年，终究重现于世。

    “凤哨”响起不过片刻，数十个身影便出现在了女子面前，为首的，正是当初路沉枫挖地三尺都未曾寻到的菟丝子。

    “他们是……”同王爷微有错愕，之前一仗，为了干掉路沉枫，不是说凤阁的人马损伤极重吗？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

    “上次，你根本就是想借我的手，除去路沉枫的同时，让我也损伤惨重，以免将来跟你分庭抗礼，好在我机警，保留了不少的实力！”损了柳如妍这枚大将，倒是让她有些可惜的，只是没法，若没有伤亡，又如何能过关，至于水辛兰，死便死了，当初，竟然敢给自己下毒，也不弄弄清楚，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

    “想不到你为了保住路沉枫，竟然给我虚与委蛇，哼，我真是高看了你的毒辣，面对路沉枫的事情，你还是这么不镇定啊，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你的灭族的仇人，你还真是多情啊！”同王爷阴阳怪气，上次他损失那么惨重，可却竟然没能干掉路沉枫，如今知道，自己算计凤阁的同时，竟然被这女人反过来算计，他于心何甘。

    “多说无益，咱俩的账目不是此刻该算的，路帧延，路帧清和路沉枫此刻都在皇宫之中，你继续在这儿打着，我带人进去，擒贼先擒王。”女子到还有几分冷静，明白自己的目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刚刚出现的数十个黑衣人，几个闪跳，直逼皇宫中心。

    皇宫大殿之上，路帧延带着各路朝臣静静的等待着回报，同王爷逼宫的军队已经攻打了半个时辰，皇宫的军队似乎形势很不占优，已经有文臣跳出来，劝服皇上和平禅位，以免生灵涂炭了。虽则这些臣子已经被路沉枫的暗卫拿下，可架不住进谏的人却越来越多。

    “报——皇上，庆安门就要抵抗不住了，请皇上……”来报的人话音未落，后胸一箭穿过，倒地死了，身后，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女子，黑衣黑纱，一双凌厉的双目盯着座上的皇帝。

    路帧延一脸镇定，此时到颇有皇帝的风范，一言未发，只镇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路沉枫自从那女子走进殿中，就似被定住了身形，片刻后，方反应过来，身影一动，从女子身前滑过，那女子也并没有躲闪，任由路沉枫将她面上的黑纱摘了下来。

    “墨儿，真的是你……”

    “不错，是我，凤墨舞，凤阁第五代阁主，你亲手杀死的那个凤幽韵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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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结局

﻿    将刀架在了路帧延的脖子上，凤墨舞一双冷眸扫过众人，“皇上都已经在我手里了，还不都给我停手！”

    自从凤墨舞出现之后，路沉枫便有些魂不守舍，可惜凤墨舞懒得理会他，但凡有武功的人，都已经去宫门抵抗同王爷的军队了，这朝堂之中唯一有些武功的便是几个暗卫，三下五下便被凤墨舞带来的人收拾了，更有菟丝子亲自盯着路沉枫，路沉枫没有出手则罢，若是出手，也恐怕只是跟菟丝子缠斗在一块儿，顾不得凤墨舞几招之间便将路帧延制住了。

    “墨儿，到底是为什么？”久未发话的路沉枫突然沉痛的开口。

    “为什么？哼，当初我进你的王府就是为了凤阁，你杀死了我凤家全家，我却不得不对你曲意逢迎，你说我为什么！”凤墨舞的声音十分严厉，可是路沉枫却隐隐听得出，她的语气里竟然有几丝颤抖。

    “不是的！”路沉枫几近崩溃，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墨儿，自己付出全部的爱的墨儿，竟然如此，“你绝对不是对我全然无情，否则，你若要下手，在枫王府里，你有的是机会，你为什么不那个时候杀了我，为什么还要我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为，她这个不孝的女儿，竟然发现自己爱上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同王爷的军队已经进来了，路帧同一脸的讽刺和得意，悠悠然的走上了大殿。

    “是——”凤墨舞原本冷冽的眸子，挂上了一层凄楚之色，“我竟然打算忘记了父母之仇家族之恨一辈子就这么跟着你了，我竟然想一辈子跟着你了啊！路沉枫，我竟然想一辈子跟着你！可是你呢，你纳来了无数的夫人，一个又一个，你宠幸了一个又一个，这些都没有什么，你说你跟她们只是敷衍，只是肉欲，没有感情，我都信了，我什么都信你的……可是北辰轻呢？你说过枫叶簪是送给我的，你竟然给了她一枚，她兴冲冲的拿着你送的枫叶簪来给我看，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你对她的感情啊！那个我视若妹妹的北辰轻，她竟然要跟我分享你的爱……”

    凤墨舞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泄漏着她的内心想法，这么多往事，她以为她早就可以忘掉了，没想到，当今天，面对路沉枫质问的眸子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辩白。

    “所以你就装死？还嫁祸给北辰轻？”路沉枫语气沉痛，这是他的墨儿吗？几时起，墨儿竟成了这样呢？还是他从来都未曾看清过墨儿呢？

    “是！！我就要用她最珍视的枫叶簪和促成你们在一起的那枚箭变成你们之间永远的障碍，我偷拿走了她的枫叶簪掰成两半，用带有‘凄迷’的箭头插（和谐）进自己的腿中，我要让你坚定不移的相信，是北辰轻害死了我，让你一辈子都怀着对她的仇恨，让你一辈子都记挂着我。”

    “可是那柄剑不是直穿你的心脏吗？”路沉枫慢慢恢复了他的镇定，大痛不言痛，前尘往事，竟然是如此一般的真相。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我天生异于常人，心脏在右边，至于假死，一粒‘涅槃’便可以让我与死人无异，你亲自看着我下葬的吧，你为什么不守着我的坟墓呢，你若是守着，便能看见你的墨儿从坟墓里爬出来……”

    “墨儿……”路沉枫低声呼唤了一声，声音里是无比的沉痛和惋惜。

    “路沉枫，起死回生之后，我本来不打算再找你了，爱恨一场，我想我母亲也只想我能好好的生活，我重新开始建立凤阁，我已经打算消弭了仇恨，跟你相忘于天涯。可惜，我却高估了你，我为我们之间的往事日日痛苦，可你呢？你竟然又开始跟那个北辰轻勾勾搭搭，甚至对她动了真情，那可是杀害我的凶手啊，可是你竟然爱上了她，路沉枫，你对得起我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枉费了我为你背叛了家族，枉费了我为你多年痛苦，你呢，转身便又是美女在怀，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竟然能如此薄幸？为什么啊？”

    “因为你根本分不清恨与爱，因为你想两者兼得……”悠悠的女声传来，淡定从容冷漠，仿佛不在乎万事，却又仿佛能看穿万事。

    “什么人！”凤墨舞的声音不知是恼怒还是紧张，几乎已经变色，原本清丽的嗓音听起来竟有几分狰狞。

    从殿外缓缓走进来几个人，他们的步伐此时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在了凤墨舞和路帧同的心上。

    “你是……那他是……”路帧同看清来人，顿时吓了一跳，惊骇的面孔，说不出的可怖。未及多做反应，玉风和云浩已经跳了出来，两人合攻，不过一瞬间，同王爷已然被制服。

    “凤墨舞，放下刀子，束手就擒吧！”路帧延缓步走出，声音冷冽之中带着几许威严。

    凤墨舞看了看走进来的路帧延，再看看自己刀下的人，那人在路帧延走入的时候，便已经主动将喉咙抵上了凤墨舞的刀锋，如今已是一具尸体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为了对付我们，皇上竟然将培养多年的替身都牺牲了，我，认输！”凤墨舞笑的凄惨，眼前的情景，她已经明白了，她败了。

    “你早在当年假死的时候，便已经败了！”仍然是那淡然的女声。

    凤墨舞陡一激灵，“北辰轻？”

    面前走出的清丽容颜，凤墨舞似乎并不熟悉，可是却清晰的知道，这是北辰轻，多年前，北辰轻清晰的说给她的话似乎仍在耳边，“墨姐姐，求求你了，你让我好好的陪着王爷好不好，我知道你很爱王爷，可是我也真的好爱王爷，我只要留在王爷身边就行，只要能让我留在王爷身边，我不会把你是凤阁的人的事情说出去的……”

    “往事我已经丝毫不记得了，今日之我也非过去之我，可无论哪一个我，都不会摇摆在爱与恨之间，更加不会爱一个人爱到没了自我。凤阁的仇也好，你对路沉枫的爱也罢，若你早做一个了断，也许事情也不会到了如斯的境地了。”北辰轻的声音很淡，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你能复活，路沉枫的高兴是大于当年被你欺骗所带来的难受的，若非你竟然助着同王爷意图颠覆临朝，也许你和枫王爷之间还有不少的转圜余地，只是如今……”

    “今夕何夕，走到了今天，我从来没想过要回去……”凤墨舞扔掉了手中的刀，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轻儿妹妹，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的约定？”

    “约定？”北辰轻微一错愕，她当然不记得，曾经的过往早已经烟消云散，她什么都不再记得了。

    “是的，约定……”凤墨舞又走进了一番，“我们说过……”

    站在侧面的路沉枫看到了些许的不对，猛然醒悟，身形晃动，未料到菟丝子也突起发难，不过将路沉枫缠住了一瞬间，却足够凤墨舞将一叠银针打入了北辰轻的身子里。

    看着北辰轻悠悠倒下的身子，路沉枫大急，一怒之下，重重一掌，直直的打在了菟丝子的胸口，这一章怒极，几乎拼尽全力，菟丝子当即吐血，就在此时，凤墨舞从袖口闪出一柄匕首，匕首直直的没入了右胸。

    “啊！”菟丝子尖叫，随即捂住自己的心脏。当年，凤阁的“老树”，也就是凤墨舞的母亲凤幽韵死了以后，菟丝子的命脉便续在了她女儿身上，如今，凤墨舞已死，尚无儿女，菟丝子的命脉终于尽毁，兼且之前路沉枫加在了他身上那重重的一掌，他终究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轻儿，轻儿……”偌大的殿中，曾经熙熙攘攘，此刻却仅有路沉枫痛苦的呼声……

    …………

    ……

    “莫先生，堂主如何？”

    “如没猜错，应该是凤阁的独门秘药‘涅槃’……”

    “莫先生可有方法？”

    莫先生微微的摇了摇头，“老朽惭愧，无能为力……”

    路沉枫恍然不曾闻听到这许多人的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轻儿，一路走来，轻儿大概是累了吧，竟然睡得这样熟，只是，这一觉已经睡了三天了，轻儿竟然还不曾醒来，是怪罪自己那么多年的冤枉吗？

    剿灭同王爷势力和凤阁残余，不过是北辰轻和路沉枫联合想出来的一个局而已，有易容圣手奎先生，不但出现了假的蛇将军，假的北辰轻，假的云浩玉风小竹小碧，还有假的皇上，沁黑堂在打斗只是一番做戏，真正的蛇将军在严刑审讯过落南之后，便已经被处死。真正的沁黑堂诸人那时候早就等在了皇宫，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这场戏当中，唯一的真实便是路沉枫，凤墨舞认不出所有人，可是，断然不会认不出路沉枫，也只有路沉枫，在这场戏里，痛彻心扉。

    “枫王爷，外面若夫人求见！”无形低声禀报。

    路沉枫已经下了令，遣散了所有的夫人，若愿意归家便归家，若愿意重嫁的枫王府提供嫁妆，若愿意在枫王府养老，却也能得一番院落，聊此余生。若夫人听闻，便决定回去照顾她年迈的老父，待得老夫西归便来“轻尘飞扬”学习调酒。

    见路沉枫毫无反应，无形只好继续说，“若夫人说，她有极重要的事情，也许能救醒枫王妃！”

    虽然北辰轻尚未醒来，可是路帧延已经公布天下，将北辰轻封为枫王妃。

    听见此话，路沉枫头微微一动，“快请若夫人。”

    “参见枫王爷，自从乱党被剿灭之后，我和竹妹妹寻思着那水兰轩里会不会有我们身上之毒的解药，所以我俩便打算去翻一翻，却不想竟然在水兰轩见到了一个陌生男人，意外的是，那男人竟然毫无武功，我俩迅速喊来了侍卫，将他擒获，他起先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们以水辛兰的消息相换，他才告诉我们，他原本是水辛兰的手下，水辛兰的手下不就该是凤阁的人么，所以我等不敢擅自做什么，来请王爷定夺，此人既然是凤阁的人，兴许知道王妃之毒该如何解……”

    “快带上来！”

    梅洛被无影和无情押了上来，脸上毫无表情，自从知道水辛兰已死，他便再也不曾有过任何的反应了。

    …………

    ……

    “什么？他什么都不肯说？”云浩气急败坏，听闻带回来了一个凤阁的人，他们都十分开心，只道北辰轻终于有救了，没想到那人却是一个倔脾气，始终一句话都不肯说，任凭严刑拷打，只求速死，竟然连点表情都没有。

    “现在只知道他叫做梅洛，曾经是凤阁的人，其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无形有几分无奈。

    “梅洛”二字一出口，云浩身后，一向镇定冷漠的梅殇，竟然微微一动。

    …………

    ……

    殷虹的酒在蛇形的杯里流转，荡漾出好看的光圈。

    美丽妩媚的女子，慢慢的将嘴凑在了杯边，微微品了品，脸现惊色。

    “飞若，这是你的作品吗？太完美了……你是如何想到的啊……”

    “呀，轻儿，你怎么偷偷喝酒，你身上有孕，竟然敢偷偷喝酒！要让王爷知道，你不是让我们找死吗？”秦飞若一把夺过了杯子，一脸的嗔怪。

    “嘻嘻，一点半点酒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小腹微微隆起的北辰轻看着飞若紧张的面孔，噗嗤笑出了声，“傻丫头，这个不是你配的酒，这个是小竹给我准备的果汁，只是用了你的杯子而已，不信你尝尝。”

    秦飞若果然将酒杯凑到了鼻子跟前，不过不用尝，闻了闻，她便知道这是果汁，“你这个促狭鬼，以前最是你稳重了，怎么如今竟然最爱捉弄人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大概是被沉枫惯得吧……”

    北辰轻看着大踏步走过来的身影，嘴角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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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公告

﻿    整个五一的休假都在认真的码字，总算最终将这篇文文码完了。

    这是小浩子第一篇的完结文，虽然只写了17W字，比预计的少了很多，可是已经很满足了，起码，总算是完结了。

    200多一点儿的收，并不多，可是还是很开心，相信小浩子的下一篇文会好很多的。

    谢谢所有人的支持，万分感谢每一个点开来看的亲。

    感激言言和泠君，你们写文的热情深深打动了我，没有你们，我不知道我在扑掉的情况下能不能坚持。

    更感谢女儿国书评组的各位，嘿嘿！感谢：

    超级幕后顶级大反派凤墨舞，温柔贤淑被我强制分体的若竹，每天骚扰我至不得安生的兔兔别名菟丝子，常常被我压迫却又常常反压迫我的可爱小徒儿柳如妍，强烈要求以帅哥形象出现的最近忙到死的十七，无奈被迫终究不得不接受的打酱油的蛇将军，落南和幽韵，最最后，无比强大写文写评做封兼顾的起点美女晚烟！

    小浩子深沉的鞠躬……书中形象纯属YY，乃们不要追杀我啊！

    第一篇的完结文，比较啰嗦，再次鞠躬，撒花，感谢诸位，求求求求各类长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