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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似曾相识燕归来

﻿临近元旦，准备结婚的新人特别的多，花店的生意也就越发的火爆起来。

    空调的暖风烘得庄锦瑟脊背冒火，已经插花插到手发软的庄锦瑟不由嚷道：“孙然然！把空调关掉。”

    正在搬花材的孙然然“哦”了一声钻进了柜台里面。

    庄锦瑟三两下将花篮插完后发现已经没有空地摆花篮了，地上到处都堆满了剪下来的残枝枯叶。

    庄锦瑟用右脚使劲儿一划拉，地上立刻空出一小片地方。将手中的花篮放到一旁排好后，庄锦瑟顺手从墙角里拖出一只大号空花篮出来。

    空调仍旧在可耻的吹着暖风。庄锦瑟将花篮重重的放到地上：“孙然然！热死了！快关空调！”

    孙然然堪堪的从柜台里翻出了遥控器，她笑呵呵的说道：“找着遥控器了！”

    孙然然将遥控器猛按一下，电视机响了起来，而空调仍旧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着。

    眼见着庄锦瑟快要暴走了孙然然连忙跳到里间翻出了空调遥控器，“滴答”一声响后，空调终于闭上了嘴巴。

    庄锦瑟长呼一口气，她抹掉了额间的汗珠说道：“快点打电话给许晓玲和汤萍萍，马上就到开席时间了，今天的花篮特别多要跑好几个场子，我怕她们来不及送花。”

    孙然然答道：“早就打过电话了。路上堵车，算算时间她们也快到了。”

    正说着话，店门就被推开了，脸上冻得红扑扑的许晓玲和汤萍萍走了进来。

    孙然然连忙抓过庄锦瑟一早写好的表格给许晓玲和汤萍萍分派花篮。

    孙然然说道：“藕亭国际大酒店有两场婚礼，一个是四个花篮两个干花，一个是三个花篮三个干花。你们看仔细点，不能弄错了。等下好了，还有金凯悦和苏东国际要去，你们动作快一点啊，这个是藕亭国际的表格，许晓玲你拿好了。”

    许晓玲捏着表格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啊？要不打个面包车去吧。”

    正在埋头插花的庄锦瑟立刻否决道：“明明有送货车嘛！孙然然你帮着把花篮搬上去。”

    许晓玲咬牙道：“我自己打车！”

    庄锦瑟抬起头来：“不是有送货车嘛？干嘛要浪费？你妈妈说后天你爸还要输血。”

    许晓玲一跺脚：“什么送货车啊，你也好意思说！明明就是一辆破三轮！”

    庄锦瑟丢掉手中剪下来的花枝淡淡答道：“反正摔不死你。”

    孙然然和汤萍萍两个人背对着许晓玲同时扮了个鬼脸，庄锦瑟无奈的笑了笑，眼见着许晓玲拎了两只花篮走出了店门庄锦瑟对孙然然努努嘴：“还不快去帮忙？”

    都是训练有素的麻利人，孙然然很快就打发走了许晓玲和汤萍萍。

    关上玻璃门的孙然然嘟哝道：“你也太忍着她了！”

    庄锦瑟用袖子蹭掉额角的汗珠，手中的花篮已经插好，庄锦瑟将花篮放到空地上，她顺手抽过登记表来看：“总算完工！”庄锦瑟从口袋里摸出圆珠笔来打了几个勾：“OK,OK!收工！吃晚饭！”

    庄锦瑟蹦进了里间，电高压锅里是她下午就煮上了的八宝粥。庄锦瑟洗手擦手拔掉插头打开锅盖然后盛了满满两大碗的八宝粥，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外间的孙然然则快速的将废弃无用的花材清扫进了大垃圾袋里。

    庄锦瑟取过小菜喊道：“孙然然！吃晚饭了！”

    孙然然将垃圾堆拖出店门，她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里间来洗手：“我到外面吃！”

    孙然然端起粥碗冲了出去，庄锦瑟愣了一下：“你不至于吧？你就那么怕冷？再说外间的空调也关掉了啊！”

    孙然然嚷道：“帮我带双筷子出来！快来看帅哥啊！”

    庄锦瑟捧着小菜碗和粥碗走了出来，想了想又掉头捏了四根筷子到手上。

    孙然然正聚精会神的坐在电视机前面，庄锦瑟将手里的碗筷放到柜台上时电视机里恰好传来一阵很耳熟并且很囧的音乐。

    庄锦瑟诧异的掉头看向了电视机，然后她诧异的看向了一脸兴奋的孙然然，庄锦瑟问道：“你看藕亭新闻啊？我记得你可是从来都不看藕亭台的。”

    孙然然激动的挥着手：“别打岔别打岔！就快出来了！”

    庄锦瑟拉过凳子坐了下来，忙了一下午了庄锦瑟的肚子饿得厉害，故此她捧着粥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藕亭台那位恒久不变的中年大姐用她恒久不变的嗓音播报着新闻，庄锦瑟听得难受，她含着粥说道：“我说你换个台吧，这位大姐的嗓子我听了难过。”

    孙然然却是激动的叫道：“就快出来了！快了！快了！”

    庄锦瑟不由得抬头看向了电视机：“欢乐中国行不是刚来过嘛，难道周杰伦又要来了？”

    孙然然打摆子一样的摇着头：“不是不是！是乔仔！乔仔！”

    “乔仔？”庄锦瑟将嘴里的粥咽了下去，“乔仔是谁？难道我真的奥特了？”

    孙然然发出激烈的尖叫：“出来了！出来了！”

    庄锦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电视机，藕亭新闻里播的仍旧是老一套的四套班子开会之类的镜头。庄锦瑟不由得狐疑的看向孙然然：“你没事吧你！人家开会关你什么事啊？”

    孙然然一脸幸福的喊道：“乔仔！快看乔仔！”

    庄锦瑟捏住了孙然然的耳朵：“我说你冷静点啊！”

    孙然然一把拉住庄锦瑟的手冲到了电视机面前，庄锦瑟手上的粥碗险些翻掉。孙然然指住电视机上的一点吼道：“乔仔！乔仔！”

    因为镜头的晃动所以画面上的人头一直在移动，孙然然的手指便指来又指去的。

    庄锦瑟被孙然然的手指绕得眼花，庄锦瑟果断的捏住孙然然的右手：“好好说话！”

    孙然然笑着嚷道：“乔仔就是乔市长乔明华啊！帅吧！你看帅吧！”

    乔明华？庄锦瑟不由得再度看向了电视机，的确，的确，果然是乔明华啊。

    庄锦瑟看了一眼后说道：“就这么一位中年大叔你至于这么兴奋吗？”

    孙然然双眼冒光的说道：“什么中年大叔！你不要瞎说好吧？人家乔仔分明是玉树临风潘安再世！他很年轻呀很年轻你晓得吧？我说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连这么极品的男人你看了也没感觉啊？”

    孙然然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庄锦瑟不得不将“我一早认识他”这句话咽下了肚子，乔明华和她故交不深况且他现今贵为县太爷想来二人将来也鲜有交集，所以庄锦瑟只是挣开了孙然然的钳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喝粥去了。

    孙然然对着电视机一阵低笑一阵磨牙的听得庄锦瑟毛骨悚然，庄锦瑟叹了口气说道：“下午你就嚷嚷肚子饿了，你要再不吃粥可就要冷掉了。”

    新闻里又插换成中年大姐读新闻稿了，孙然然趁着这个当口扭头捧起了粥碗，庄锦瑟已经吃完粥了，她笑着看住孙然然说道：“要是你看见真的乔明华你还不得晕过去啊。”

    孙然然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机，她含着满口的粥答道：“他的粉丝多了去了，藕亭人上有他的专栏，天天有人在上头贴他的照片。”

    庄锦瑟愣了一下：“现在的公务员也太难做了，既要卖力又要卖人。”

    孙然然笑得喷掉一口米粥：“那也得看是谁，以前也没见谁那么热衷哪位县太爷，主要是乔仔长得帅，要是歪瓜裂枣的我们也没那个兴趣。”

    庄锦瑟指指地上的一滩米粥：“吃完了把地拖了。”

    孙然然敷衍的“嗯”了一声后突然又扯着嗓子笑了起来，庄锦瑟这次早有预料她扭头看了一眼电视机，果不其然，乔明华的脸又出来晃悠了。

    乔明华旁边的人的确不大能入眼，如此这般衬托着乔明华便愈发显得英俊不凡起来。

    庄锦瑟又看了看一脸痴迷的孙然然，庄锦瑟不由想起了历史上那个著名的县太爷，庄锦瑟笑着说道：“海瑞当年也是这样受欢迎吧。”

    庄锦瑟近来重温了《大明皇朝》，对于海瑞特别喜欢，孙然然一早知道庄锦瑟的大叔控倾向，故此孙然然连连摇头否认：“乔仔年轻力壮，海瑞跟他没法比！”

    花店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庄锦瑟转到柜台里接起了电话：“你好，这里是陌上花开。”

    电话那头传来了汤萍萍尖锐的喊叫：“锦瑟姐，晓玲她出事了。”

    庄锦瑟心下一惊，她急忙说道：“你在哪儿？别着急慢慢说。”

    汤萍萍那边风声紧促，汤萍萍说道：“我快到店门口了，晓玲她被人拉去了凯撒大帝。”

    庄锦瑟果断的答道：“等你到了再说，慢慢开车我等你。”

    挂了电话后庄锦瑟对孙然然说道：“许晓玲又惹祸了。你换了衣服和汤萍萍把剩下的花篮送出去。”

    孙然然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放下碗筷：“她怎么三天两头的惹祸啊！”

    庄锦瑟从柜子里取出红色唐装小背心丢到孙然然怀里：“汤萍萍就快到了，我帮你们把花篮装上去。”

    说话间汤萍萍已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孙然然快速的套上小背心：“许晓玲又怎么了？”

    庄锦瑟拎了两只花篮往门外走去：“先把花篮搬好，等下再说闲话。”

    孙然然和汤萍萍配合着庄锦瑟把花篮装好了，庄锦瑟嘱咐道：“应该分两次装的，你们开的时候注意安全。”

    孙然然裹好羽绒服坐到了三轮车的驾驶位置，庄锦瑟把汤萍萍推上了孙然然旁边的位子：“注意安全，别着急。”

    汤萍萍拉住庄锦瑟的手问道：“凯瑟大帝那边你认得人吗？我听说那不是秦南哥开的。”

    庄锦瑟笑着拍拍汤萍萍的肩膀：“就算不是秦南开的也是秦南认得的，藕亭能有多大？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汤萍萍点点头：“许晓玲是被两个男的拉去的，看样子好像是欠了他们的钱。”

    孙然然骂道：“怪道我见她背了个LV的新包，我还当是A版的。”

    庄锦瑟说道：“没事没事，我去看看再说。你们去送花吧。”

    孙然然答道：“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给我，不行就报警。”

    庄锦瑟扭头往店里跑：“知道了。”

    孙然然按着喇叭呜呜的开走了，庄锦瑟冲进店里裹了羽绒服拿了手机和钥匙又冲了出来，跑到小卡车旁时庄锦瑟又急忙往回跑，她忘了关店门了。

    等到庄锦瑟将小卡车开上了大路时她才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南的电话号码。

    没人接。

    庄锦瑟咬了咬牙，这家伙！

    庄锦瑟按了重播，还是没人接。

    不得已庄锦瑟拨通了许晓玲的手机，不出庄锦瑟的意料许晓玲就是不肯接她的电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被人扣掉了手机。

    一个分神庄锦瑟险些闯了红灯，脚下一个急刹她总算是把车子停在了线前面。

    庄锦瑟对自己说，开车无小事一定不能大意。

    定下心神后绿灯重新亮起，庄锦瑟谨慎的驾驶着车子往公园方向开去。

    手机响了起来，庄锦瑟连忙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音乐轰隆，许晓玲的声音传了过来：“找我干嘛？”

    庄锦瑟问道：“你在哪儿？”

    许晓玲笑得很是无所谓：“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妈呀？”

    电话被挂掉。庄锦瑟恨恨的说道：“我要是你妈，我就把你给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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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斜开桃花（上）

﻿庄锦瑟瞅准了位置正要将车子停下，一个保安便挥着荧光指挥棒冲她吼上了：“卡车不准停这边！卡车不准停！”

    停车位上的车子个个非富即贵，庄锦瑟只得将卡车重新发动了起来。好在这一带原先就是公园四下比较空旷，庄锦瑟将车子挪动了三百米找了个花丛靠了过去。

    跳下车子庄锦瑟才感觉到了寒风刺骨，她裹紧了羽绒服迈开了步子往五彩霓虹的方向走去。

    凯撒大帝的彩灯门牌很是气派，相较之下秦南的几家KTV就逊色许多了。

    门童殷勤的请庄锦瑟进入玻璃旋转门，庄锦瑟的脚步刚刚踏入大厅，一位帅气的侍应生便用普通话问道：“美女你好，请问几位？预约了位子没有？”

    庄锦瑟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毕竟这里这样大，守卫也很森严，她总不能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吧。就算她肯，人家守卫也不是吃素的。

    庄锦瑟于是微笑着答道：“我是来找人的。”

    庄锦瑟的笑容微微耀花了侍应生的眼睛，但是他还是敛起笑容问道：“请问您找谁？”

    庄锦瑟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我找许晓玲。她爸爸生病了，找她回去。她的手机没打通。”

    “许晓玲？”侍应生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几号包厢？”

    庄锦瑟急忙露出一个更加和善的笑容：“是这样的。她不是你们的客人，她是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

    侍应生皱起了眉毛：“我并不认识你所说的许晓玲。我们这里没有叫许晓玲的。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侍应生说完就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的两个侍应生，庄锦瑟生怕被扫地出门，情急之下她拉住侍应生的衣袖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都是不用真名字的。她爸爸病得厉害，请你务必帮我找到她。拜托你了。”

    侍应生犹豫了一下答道：“我是真不认识这个人。”

    庄锦瑟连忙说道：“你们这里不都有主管嘛，主管一定有名册的，对不对？麻烦你带我去见你们主管，好不好？帮帮忙吧，谁家都有急事的！”

    侍应生终于挪动了脚步，他低下头说道：“那，好吧，你跟我来。”

    庄锦瑟笑着松开了侍应生的衣袖：“谢谢你小帅哥！你心地这么好，一定会越长越帅的！”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被庄锦瑟说得红了脸，他低着头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动作：“这边请吧。”

    庄锦瑟跟着侍应生进了电梯。电梯在五楼停下，侍应生说：“请跟我来。”

    庄锦瑟不迭的道谢。

    通道里浮香幽暗，比起大厅里的富丽堂皇这里更加的叫庄锦瑟心生不安。

    侍应生在一道雕花木门前站定，他说道：“麻烦您等一下，我去同何经理汇报一声。”

    庄锦瑟笑道：“好的，好的，多谢你了。”

    侍应生按下了门铃，门板噶嗒一声打开了。侍应生拉开木门对着门内的何经理说道：“何经理，有位小姐想找人。”

    “是谁呀？让她进来吧。”甜腻腻的嗓音没得叫庄锦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位何经理莫不是藕亭出名的那位何丽娜吧。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侍应生将木门彻底打开：“请进。”

    庄锦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甜腻腻的嗓音再度响起：“我说是谁呢？这不是庄家小丫头嘛！”

    侍应生见势不妙连忙说道：“何经理，我先下去了。”

    何丽娜袅袅的飞一下手指：“你去吧。”

    木门噶嗒一声又合上了，庄锦瑟顶着压力对着何丽娜笑道：“娜姐，原来是你在这儿啊。”

    “是啊，可不是我么。”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何丽娜斜斜的白了庄锦瑟一眼，“你来我这儿找谁啊？该不是找你家秦南吧？”

    庄锦瑟立即被噎了一下。

    可恨的是何丽娜跟着说道：“原来秦南也把你给玩腻了，哈哈，庄锦瑟，你也有今天？”

    庄锦瑟的后背心不由升起一股无名大火，她正色道：“娜姐，秦南是我大师兄。我念在你是他前妻的份上叫你一声娜姐，要是你再胡言乱语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丽娜呵呵呵的笑得花枝乱颤：“不客气？就凭你？”

    何丽娜抬手按下桌面上的按钮，庄锦瑟身后的木门突然被打开，呼啦啦就冲进来六个黑衣保镖。

    庄锦瑟按捺住心底的慌乱说道：“娜姐，这可是一个法制社会。”

    何丽娜笑眯眯的点头应道：“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一个法治社会，所以你前来闹事，我当然要将你扭送到派出所去啦。动手吧，各位。”

    六个保镖同时出手，庄锦瑟狼狈的招架着。

    何丽娜冷漠的说道：“我倒要看看所谓的藕亭高手庄国栋培养了一个什么破丫头。今天可没有秦南给你撑腰，你自己慢慢扛着吧。”

    庄锦瑟吃力的招架着毫不留情的进攻，她咬牙吼道：“何丽娜，你他/妈疯了！叫他们住手！我要报警了！”

    何丽娜哈哈大笑：“报警？你也要腾得出手来啊！”

    庄锦瑟一怒之下后背失了防备，腾地一下就被人踢翻在地。

    何丽娜冷笑道：“庄锦瑟，你也不过如此嘛。花拳绣腿，没什么了不起的。哦，对了，小陈，麻烦你报警，把这个女的送到最近的派出所去。就说她来我们这里闹事，去吧。”

    庄锦瑟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何丽娜，做人不要太过分！”

    何丽娜甜腻腻的笑道：“怎么，你还要和我动手啊？来吧，我就领教你招好了。”

    庄锦瑟捏紧了拳头克制住血管里狂躁的冲动：“我不会中计的。”

    何丽娜扭着腰走出了办公桌的掩护，她娇笑着说道：“中计？你要有脑子，你还能踏进我这儿？你来找许晓玲是吧？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

    庄锦瑟只觉得颈后汗毛一竖，她立即蹲下身子躲过了何丽娜挥过来的拳头。

    “住手！”

    何丽娜的右拳刚尽左拳又出，听到这声厉喝何丽娜堪堪的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庄锦瑟退后两步倚到了宽大的办公桌旁边。

    此时六名保镖已经并排闪到一旁，一个穿着蓝色羊毛开衫的男子正立在木门旁边。

    何丽娜甜腻腻的笑道：“朱总，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被称作朱总的男子不过三十岁左右年纪，他面色沉稳的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何丽娜急忙说道：“这个女人来闹事，我不过被迫……”

    庄锦瑟喝道：“含血喷人！这位朱总，请您调出你们这里的监控录像，我相信监控会说明一切问题。”

    朱总对着身旁的保镖说道：“你们都出去。”

    保镖们鱼贯而出。

    朱总又道：“这位小姐，不知您贵姓？”

    庄锦瑟没好气的答道：“贵姓不敢当，我姓庄，是来找你们这里的一位员工的。”

    “庄小姐要找谁？”

    “我找许晓玲。”

    朱总温和的说道：“这样庄小姐，请您到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我让何经理带许晓玲过来见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庄锦瑟警惕的看了一眼何丽娜，此时的何丽娜早已掩去了一身的戾气。庄锦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朱总。”

    朱总说道：“请跟我来。”

    走到门外庄锦瑟才发现朱总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白色运动服的保镖，今晚的遭遇实在彪悍，所以庄锦瑟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朱总对保镖说道：“Jimmy，你去配合一下何经理的工作。”

    Jimmy不放心的打量了一番庄锦瑟后才不情愿的说道：“好吧，嘉义。”

    朱总领着庄锦瑟慢慢的走到了电梯旁边，他按下电梯后说道：“我叫朱嘉义。庄小姐怎么称呼？”

    朱嘉义的普通话有点奶油腔，不过并不娘就是了。庄锦瑟答道：“我叫庄锦瑟。”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朱嘉义按住门边请庄锦瑟先进去，很绅士的做派。

    走进电梯后，庄锦瑟这才发觉这位朱嘉义先生走路有点过慢。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朱嘉义的双腿。

    朱嘉义温和的嗓音在狭小的电梯里响起：“出过一次车祸，所以我的腿脚有点不灵便。”

    庄锦瑟立即闹了个大红脸。自己盯住人家腿看实在是太不礼貌太不尊重了，她慌忙说道：“对不起，朱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所以……”

    朱嘉义低笑了起来：“没事，庄小姐。你可以叫我朱嘉义，叫我朱总，实在是很难听。我的姓氏容易引发联想，所以请你务必体谅。”

    好在电梯的门很快又打开了，庄锦瑟的尴尬得到了释放。

    朱嘉义说道：“请跟我来。”

    十楼的格调极具水乡风情，地面上弯弯曲曲的铺就了一条嵌着鹅卵石的小路。

    路走得很慢的朱嘉义解释道：“这里为了方便我平时的锻炼，所以路面难走，你小心一点。”

    对于这种温柔的绅士风度，庄锦瑟有点适应不良，她尴尬的笑道：“没事，我一向都穿平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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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斜开桃花（下）

﻿朱嘉义含笑说道：“庄小姐好涵养，您这样倒是叫我汗颜了。”

    朱嘉义的容貌原本就极为儒雅，这一笑之下便更添了几分斯文之气。庄锦瑟平日里鲜少接触到这类男士，是以朱嘉义的殷勤笑意立即逼得她面孔飞红。

    庄锦瑟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旁的木质小亭子，她干巴巴的答道：“朱先生您太客气了。”

    朱嘉义领着庄锦瑟来到了会客区，他温和的笑道：“庄小姐请随意坐，请问您喝点什么茶？”

    庄锦瑟答道：“客随主便吧。”

    朱嘉义斟了一杯碧螺春送到庄锦瑟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昨天我刚到藕亭，很多东西都没有备好，这茶是他们原先替我准备的，不是太好，庄小姐请将就用一点吧。”

    浑身不自在的庄锦瑟道了谢，然后捧起杯子焐在手里。

    朱嘉义在庄锦瑟对面落座，他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时钟然后说道：“算算时间，何经理应该找到许晓玲了。庄小姐你再等一下好了。”

    庄锦瑟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朱嘉义笑道：“哪里的话。不知道您找那位许小姐有什么事情？”

    庄锦瑟其实大可将原本哄骗侍应生的话再复述一遍，但是面对朱嘉义温和斯文的笑脸到了嘴边的谎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她只得咳了一声说道：“许晓玲是我姨母的女儿。她的家人并不知道她在您这里上班。”

    朱嘉义专注的看着庄锦瑟的面孔：“是。您请说。”

    看得出这是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男子，所以庄锦瑟接下来的话只得说得更加婉转：“她的父母不同意她到娱乐场所工作，所以，我是来带她回家的。”

    “哦，是这样。”朱嘉义点了点头，“这边我也是刚过来，先期的经营事宜都是委托代理人□□的，这边的人事主管就是何经理，等下他们过来，我让她帮你看看怎样办理离职手续。您觉得怎样？”

    庄锦瑟尴尬的笑了笑：“谢谢，给您添麻烦了。”庄锦瑟暗自希望许晓玲这次惹下的麻烦不要太大才好。

    庄锦瑟正在愣着神耳边就传来了敲门声，朱嘉义微微抬高声音说道：“请进。”

    何丽娜推门而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低领短款旗袍的妖艳女子。

    庄锦瑟瞪了好几眼才将这名浓妆艳抹的女人给认了出来，一惊之下的庄锦瑟不由跳了起来：“许晓玲？”

    半低着头的许晓玲哼了一声：“你来干嘛？”

    朱嘉义缓缓的站了起来：“何经理，这位就是许晓玲吗？”

    何丽娜笑容甜腻的答道：“是的，朱总。这就是我们的新员工许晓玲。”

    朱嘉义的目光扫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庄锦瑟。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庄锦瑟忘记了将羽绒服敞开，见到许晓玲的暴露服饰后她急火攻心，是以汗水瞬间沁满了额间。

    庄锦瑟神色焦虑的看向了朱嘉义，朱嘉义收回了视线，他对何丽娜说道：“你帮许晓玲办理一下离职手续吧。”

    何丽娜微笑着答道：“好的，朱总。不过，因为许晓玲事先预支过她的薪水，所以离职之前她必须还上这笔款子。”

    朱嘉义皱了皱眉毛：“我记得管理条例中没有预支薪水这一条。”

    何丽娜解释道：“她说她的父亲生病了急需一大笔钱，而她又提供了医院的单据，并且把她的身份证押了过来。我想，许晓玲是本地人，应当没有问题，所以就做主将五万元提前支付给了她。”

    “五万？”庄锦瑟终于失控，她冲到许晓玲面前低嚷道，“钱哪儿去了？你根本就没有替你爸交医药费！你把钱花哪儿去了？”

    许晓玲抬头恨道：“关你什么事？我一不偷二不抢，你凭什么来我工作的地方闹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来闹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口气郁在喉间庄锦瑟差点上不来气，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许晓玲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许晓玲和庄锦瑟说的都是藕亭方言，何丽娜用普通话冷道：“庄小姐，许晓玲是一个成年人，请你不要总是对她进行骚扰。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要请保安来劝你走了。”

    许晓玲急走两步躲到何丽娜身后，她怯怯的说道：“娜姐，我不想看见她，请你让她走，我还要回去工作。”

    庄锦瑟抿紧嘴唇。

    朱嘉义轻咳一声说道：“何经理，你和许晓玲先出去吧。”

    何丽娜笑道：“好的，朱总。”

    何丽娜得意的睨了庄锦瑟一眼，然后才不慌不忙的摇动着腰肢走了出去，她的后背上始终粘贴着同样妖娆的许晓玲。

    庄锦瑟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眼见着许晓玲就要走出休息室的门了，她终于忍不住怒道：“你就不怕把你爸给气死！你怎么就这么下作呢！”

    许晓玲转过身来，这一次她是高昂着头的，她狠狠的说道：“你少在我面前充圣女！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就是个卖花的！你要不是有间你爸买的店面，要不是有秦南撑着腰，你也得出来卖唱！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来烦我，我就骂死你！滚蛋吧你！”

    休息室的推拉门被许晓玲拍得刮了几个来回才停了下来，庄锦瑟面无血色的僵在当场。

    朱嘉义犹豫了一下才低低的说道：“庄小姐，你没事吧？”

    庄锦瑟没有回答。

    朱嘉义伸手欲扶住庄锦瑟的胳膊，庄锦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尴尬的说道：“呃，我没事，谢谢你。”

    朱嘉义温和的说道：“我听不明白你们说的方言，不过我看，许小姐好像不愿意和你走。如果是因为预支薪水的问题，那笔款子缓些时日还也是没有关系的。”

    庄锦瑟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她不是为了这个。”

    不是为了这个还能为了什么呢？因为经济原因许晓玲只念了一个本地的大专，上学期间她就去秦南开的KTV兼职过公主。那时候庄锦瑟还在上大三，暑假的时候她和麦小凉去那里唱歌，麦小凉一眼就认出了浓妆的许晓玲。庄锦瑟一怒之下找到秦南把许晓玲给领了回去。

    之后许晓玲便再也没有干过这类兼职。直到庄锦瑟毕业回来开了花店，许晓玲便在庄锦瑟的花店里帮忙送花。

    庄锦瑟开给许晓玲的工资一直都是别人的双倍。大姨家条件不好，她一直都很照顾这个妹妹。

    可是今天，许晓玲却这样答复了她。

    许晓玲早已不是叛逆期的少女了。金钱就真的这样重要吗？重要到她不惜出卖色相？记忆里的许晓玲有着肉嘟嘟的面孔红彤彤的嘴唇，小时候她们梳一式的辫子穿一样的裙子，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误认为是双胞胎。许晓玲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喊：“庄子姐！庄子姐！”

    “庄小姐？”

    庄锦瑟一抬头就看见了朱嘉义担忧的目光，她低声说道：“我很抱歉，朱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朱嘉义说道：“不要紧。你脸色很难看，我看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庄锦瑟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了。谢谢你，朱先生。我先告辞了。”

    朱嘉义说道：“那，我送送你吧。”

    心情烦乱的庄锦瑟觉得不大妥当，她推辞道：“这怎么敢当？我认得下去的路……”

    朱嘉义微微一笑：“医生也一直嘱咐我多做一些适当的运动，你就当是陪我做运动好了。庄小姐，请。”

    朱嘉义先行一步拉开了休息室的门，庄锦瑟只得说道：“谢谢。”

    朱嘉义走的比较慢，心浮气躁的庄锦瑟心中更加郁闷。

    朱嘉义扭头看了庄锦瑟一眼，他温声说道：“庄小姐赶时间的话可以先走一步，我的动作有点慢，拖累你了。”

    庄锦瑟一贯不肯触人痛处，见朱嘉义这样说她深觉不安。庄锦瑟说道：“我不赶时间的。而且朱先生你不过是走得稍微有点慢，你要是不说，我是看不出你的腿受过伤的。”

    朱嘉义笑了，庄锦瑟站在他的右侧，正好看见他的右嘴角旁有一个小小的酒窝。朱嘉义说道：“被美女夸奖一下就是不一样，我这心里一下子就变得很高兴了。”

    庄锦瑟不由得也笑了：“朱先生您才是会说话，我哪里是美女。”

    朱嘉义又笑了一下，小小的酒窝调皮的在唇角闪烁，庄锦瑟觉得不妥只得别开眼去看向旁边。

    朱嘉义说道：“请您不要见怪，不知道为什么我见了你就觉得特别的亲切。”

    庄锦瑟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至于吧，她长得是不难看，可是也不至于……

    朱嘉义只稍顿了一顿，他很快接着说道：“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小时候看的《红楼梦》里的薛宝钗吧，嗯，这么一说，我愈发觉得你是很像那个演员了。”

    庄锦瑟的额上忍不住黑线了一下，她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答道：“哈，是吗？”生平最恨人说她脸圆，小时候放电视剧《红楼梦》，很多人都说她长得像演薛宝钗的演员，庄锦瑟一直恨得牙痒痒。想不到今天这个才见了一面的朱嘉义立刻挑起了她心头的刺，庄锦瑟原本还觉得朱嘉义温文有礼，此刻她在心里给朱嘉义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电梯缓缓的落下一楼。

    狭小的空间里朱嘉义和庄锦瑟并没有交谈。

    走出电梯时，侍应生先是错愕，然后很快的就堆起了满面的笑容：“朱总，您好。”

    朱嘉义有礼貌的回以微笑：“辛苦了。”

    庄锦瑟停下脚步对朱嘉义说道：“朱先生，告辞了，再见。”

    朱嘉义却没有停步：“我送你去停车场。”

    庄锦瑟的头上再度黑线：“呃。那个，不用了。我不去停车场。”

    朱嘉义回头微笑：“那我替你叫车。”

    庄锦瑟还要回绝但是朱嘉义已经先走一步了，看他走得那么慢，庄锦瑟咬咬牙只得跟了过去。

    朱嘉义就这么送到了门外。

    门外寒风凛冽，庄锦瑟说道：“朱先生，您没有穿外套。请回吧。”

    朱嘉义说道：“我替你叫车。”

    庄锦瑟只得答道：“不用了，我开了车过来的。”

    朱嘉义伸出右手同庄锦瑟握手：“那再见吧，庄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庄锦瑟说道：“谢谢，再见。”

    朱嘉义返回到玻璃门内同庄锦瑟挥手告别，庄锦瑟紧走了六七步后听见身后有人喊道：“庄小姐！”

    朱嘉义又怎么了？庄锦瑟只得回头。

    朱嘉义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走得很急的朱嘉义有点微跛。庄锦瑟下意识的朝朱嘉义跑了过去：“什么事？”

    朱嘉义的声音很严肃：“这里不是停车场的位置。庄小姐，这里位置偏僻，如果你不坐的士的话很容易遇到危险。天太晚了，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庄锦瑟愕然了一下后明白了，朱嘉义必定以为她和许晓玲同为资金困难一族。他以为她是不舍得打的。

    寒风中，只着一件毛衫的朱嘉义神情很是坚决：“你跟我进来，我让人送你走。”

    庄锦瑟按住了朱嘉义拉她的胳膊：“朱先生，我开卡车来的。卡车不能进停车场，我把车停在那边，不过三百米远。请你放心好了。”

    朱嘉义眯起眼看向不远处的路灯：“是白色的小卡车？”

    “是的。”庄锦瑟答道，“外面很冷，请您回去吧。”

    朱嘉义这才笑了起来：“好的，再见。”

    庄锦瑟扭头往卡车方向跑了过去，上了车子掉过方向往回开时，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凯撒大帝的玻璃大门。

    里面，一身蓝色开衫的朱嘉义正在同她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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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资深桃花（上）

﻿庄锦瑟拉开了花店的卷帘门，清新的寒气迎面扑来。

    庄锦瑟刚要深吸一口气，耳边冷不丁的就传来了一声大吼。吸到一半的气就这么被吓岔了道，庄锦瑟咳呛着指着猛地蹿到她跟前的人：“不带，你，这样，的！咳！咳！咳！”

    穿着灰色呢外套的秦南笑着伸出手来拍庄锦瑟的后背：“谁让你今天起这么晚，叫我白等这么久的工夫。”

    庄锦瑟咳了半天终于把气给理顺了，她直起腰哑着嗓子说道：“找我什么事啊？”

    秦南搓着手说道：“不是你昨晚打我电话的嘛，等我回给你的时候你又关了机。大师兄我不放心，六点钟就守在你这门口了。直等到六点半你才开了门，可把我给冻坏了。”

    庄锦瑟哧了一声：“昨晚我可是十一点半才关的机。你这么早过来肯定是打了通宵的麻将。”

    秦南也笑：“别管我干什么了，总之是守在你门口了。哎，我可是又冷又饿啊，你做早饭了没有？赶快给我弄点热的吃吃。”

    庄锦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见没有？失眠了，长了两个黑眼圈。我今天什么都没弄，正准备去永和喝豆浆。你去不去，我请你。”

    秦南抬手帮庄锦瑟拉下了卷帘门：“那就赶紧去吧，我可饿死了。”

    庄锦瑟锁好门便往东走，秦南一把拉住她：“车在那边。”

    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就几步路，正好运动运动。”

    秦南讨饶：“一夜没睡，吃不消。你来开车吧。”

    庄锦瑟接过钥匙：“你这可不是养身之道。”

    车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烟味儿便呛进了庄锦瑟的鼻腔里。庄锦瑟捂住口鼻发动了车子，然后她立即按下窗户。

    秦南把副驾的位置放到最低，躺得很舒服的秦南闭着眼睛嘟哝着：“这么冷的天开什么窗户啊。”

    庄锦瑟哼道：“你这车子比公共厕所还臭。”

    秦南低声答道：“除了你也就没别人这么嫌弃我了。”

    庄锦瑟的答案始终如一：“我是为你好。”

    秦南忍不住笑了起来：“是，老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庄锦瑟抬手就给了秦南一下子，闭着眼睛的秦南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对着车门无声的笑了一笑。

    永和离得很近，说话间庄锦瑟已经将车子停好了。

    露天停车场的老头赶紧撕了一张五元的□□递到庄锦瑟的窗口：“姑娘，给钱。”

    秦南没好气的坐起了身子：“没看见车牌啊？我的车子也敢收钱？”

    庄锦瑟右掌拍倒秦南，然后顺手从旁边捡了一张五元的零钱递到老头手里换过□□。

    老头笑着说道：“谢谢姑娘啊。”

    庄锦瑟答道：“应该的，应该的。”

    秦南啧了啧嘴巴：“丫头心眼挺好的啊。”

    庄锦瑟拔出车钥匙扔到秦南身上，然后她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子：“本来就应该给钱，而且这个停车场的□□可以抵餐费的。”

    歪在车子旁边扶住车顶的秦南定定的看着庄锦瑟的背影默不作声。

    走了七八步的庄锦瑟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去瞪了秦南一眼：“你不至于这几步路也走不动了吧？”

    秦南这才慢慢的晃了过去：“你还别说，头是真晕。”

    庄锦瑟大步的往永和店里走去：“你去找位子，我点餐。”

    永和的配餐是永远慢的出奇，庄锦瑟左右拨弄着大汤勺耐心的等着自己的豆浆和蛋饼。

    坐在她对面的秦南也正无聊的托着自己的下巴，秦南想了一会儿问道：“昨晚找我什么事儿？”

    庄锦瑟长长的叹了口气。

    秦南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叹三年穷，千万别叹气。”

    庄锦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她又垮下脸来：“许晓玲昨天送花的时候没了。汤萍萍说她被凯撒大帝的人带走了。我就赶紧去了凯撒大帝。结果她借了人家五万块钱。然后她非得在那儿打工。”

    秦南敲了敲手指：“你等等。她借的是水钱？”

    庄锦瑟皱眉：“水钱？什么水钱？”

    秦南解释道：“就是高利贷。”

    庄锦瑟摇头：“是预付的工资。她们老板说可以还了不上班，也没什么。可是许晓玲说，从今以后再不要我管她的事情了。”

    秦南眉毛一横：“可不是！你别再多管闲事了。”

    庄锦瑟气得不行：“连你也说这话来呕我！她妈妈一直都知道她在我这儿打工，她要是出了事，她妈能放过我？我婆奶奶能放过我妈？”

    秦南笑了起来：“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她白天可是在超市里收银的。”

    庄锦瑟用筷子敲一下秦南的手背：“收钱！当会计！你少不正经！”

    秦南坏坏的笑了一笑，眼里尽是笑意：“冤枉啊。我哪儿不正经了？”

    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我昨晚气得一夜没睡。你说我该怎么办吧？我都不敢告诉我妈。”

    “为什么不敢说啊？”

    “我妈那急脾气还不得立即满世界去说啊。我姨父都病成那样了，要是被气出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秦南皱了皱眉毛：“许晓玲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她就是想钱。她们家也太困难了。”

    庄锦瑟又叹了一口气：“想钱也不能这样啊。她毕业后有了工作，她们家的日子已经往好处奔了。我真没想到她会这样。”

    秦南说道：“你千万别给我说这个，我这人良知感特差，否则我那些生意早就改成慈善机构了。”

    庄锦瑟正要说话，服务员就送来了豆浆油条蛋饼和面条。

    秦南呼啦啦往嘴里塞起了面条，他含混的说道：“要是实在不行你让她来我那儿上班，至少不会出大叉子。”

    庄锦瑟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油条：“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哪儿不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秦南解释道，“至少我可以控制她不出台啊。”

    庄锦瑟黑线了：“别说这个行不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啊？”

    秦南笑道：“好，好，你吃你吃。也不是我先说的啊。”

    庄锦瑟叹一口气啃一口油条，啃到一半的时候她终于下了决心：“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大姨。否则，她要是真的出了台，就完了。”

    秦南点头：“就是，你也不是她父母，你操不起这个心。”

    庄锦瑟也点头：“还是你有生活智慧。”

    “那是，”秦南颇为自得，“其实，还有个好办法。”

    “什么啊？”

    “给她找个有钱人结婚不就好了。她长得不错又年轻。”秦南说道，“结了婚就一劳永逸了。”

    庄锦瑟随口反驳道：“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

    说完了庄锦瑟就后悔了：“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别多心。”

    秦南吊儿郎当的晃起了腿：“我多什么心啊，我条件多好啊，你家许晓玲要能找个我这样的也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庄锦瑟直觉的答道：“那不行！你离过婚的，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

    秦南阴下面孔：“你意思我配不上她？说真的，我还真就压根没瞧得上她呢！”

    见秦南瞬间变脸庄锦瑟不由结巴：“你自己先说她那什么什么的啊。我也没说你不好。主要是我大姨，她那人挺那个的。我是怕她嫌你二婚。”

    秦南的面色更加难看，庄锦瑟吓得低头喝起了豆浆。

    瑟瑟索索的庄锦瑟很是乖巧可怜的样子，小模样瞧得秦南心里一阵酸痒。他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才冷着嗓子说道：“慢点喝，小心呛到了，你也这么大的人了。”

    庄锦瑟这才抬头抿嘴一笑：“还是大师兄对我最好。”

    秦南哧了一下：“少贫嘴了。许晓玲的事情你不能扛着，早点告诉她爸妈，否则你大姨还以为你和她是一伙的呢。”

    吃掉一根油条一碗豆浆的庄锦瑟再也吃不下那个蛋饼了，她用筷子夹了夹蛋饼皱了皱鼻子。

    秦南伸手撕掉大半块塞到嘴里：“行了，这样好了。”

    “哎，不卫生！”庄锦瑟皱着眉毛把剩下的饼夹了起来，吃了一口后她想起了何丽娜的那番话，然后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舒服。

    庄锦瑟忍了一下终于没忍住，她说道：“娜姐也在凯撒大帝。”

    秦南“嗯”了一声：“她去哪儿了？也是，这是她老本行。”

    庄锦瑟想了想说道：“其实她还是挺在乎你的。”

    秦南用纸巾狠狠的擦了擦手：“过去的事情就是历史。想抹掉历史是不可能的事情。”

    庄锦瑟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事你装什么深沉啊。”

    秦南没有笑：“覆水难收。”

    秦南跟何丽娜谈对象那会儿庄锦瑟没少跟在后面吃过零食，话又说回来，她总是跟在谈对象的人后面蹭饭。先是蹭秦南何丽娜的，后是蹭麦小凉章怀之的。

    然后又看着这两对分手。

    庄锦瑟的心里突然就空荡荡了起来。

    秦南笑了起来：“跟你没关系。你就爱胡思乱想。走吧，你开车送我回去，我得好好睡上一觉。”

    庄锦瑟接过秦南递来的钥匙：“嗯，走吧。”

    此刻才八点十分，只要在九点前回店里就好了，孙然然九点上班。

    庄锦瑟照例大步的在前面走，秦南晃悠悠的在后面走。庄锦瑟始终不会回头看秦南，而秦南则一直看着庄锦瑟的背影。

    两个人之间，有时候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只可惜，等待的那个人却始终等不到面前那个人的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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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资深桃花（下）

﻿上午十点左右的花店并不忙碌，所以庄锦瑟和孙然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归置着花材顺带打扫打扫卫生。

    庄锦瑟第七次叹气的时候孙然然终于笑了出来，孙然然笑道：“得了，我还是去后面择菜去吧，省的在这儿听你哀声叹气的。”

    一支折断的的玫瑰花枝倏地飞进了孙然然的发髻里，孙然然嚷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庄锦瑟摆摆手：“我一介武夫，听不懂你那些文采。”

    孙然然哼道：“你一脸煞气不适合做生意，你去煮饭吧，我来看店好了。”

    庄锦瑟没好气的笑了：“我今天心情不好，煮的饭也不会好吃的。”

    孙然然倒是很大言不惭：“我不嫌弃你。快去吧。”

    庄锦瑟丢下花材往里间走去：“你把柜台和货架擦干净啊。特别是摆水晶花瓶的那一排，要擦得透亮。对了，还有店门。”

    孙然然答道：“还有两捆玫瑰花没有拆呢。”

    “不准躲懒！我是老板，我最大！”庄锦瑟的声音从里间里传出来，“如果我饭煮好了你还没有擦好的话，你就没有中饭吃了！”

    孙然然嘟哝着将玫瑰花归置好了之后脱下手套，取了水桶到里间来接水。

    她想了一下对庄锦瑟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早点告诉你姨妈。”

    正在切青椒的庄锦瑟答道：“吃过饭再告诉她吧，今天上午我大姨父在医院检查呢。”

    孙然然快言快语道：“许晓玲自己都不担心，你担什么心啊。”

    庄锦瑟手中动作并未减慢，她很坚定地答道：“我和她不一样。”

    庄锦瑟出事的那年夏天孙然然正值高二，整个暑假孙然然一直都窝在数学老师家补习。所以，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去庄锦瑟家学武术，也所以，关于那年的车祸情形，孙然然只是在事后听大家暗地里说起过。

    那个夏天的庄锦瑟迅速的消瘦，那时候庄锦瑟已经上大学了，等到孙然然再次见到庄锦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暑假了。

    孙然然直觉的觉得庄锦瑟变了，虽然仍旧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她变得很会体贴人。

    更确切的说，孙然然觉得庄锦瑟变得悲天悯人了。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变化，至少孙然然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变化。虽然这样的庄锦瑟很好相处，也很会关心人。可是这样的庄锦瑟总是被许晓玲那个泼货吃得死死的。

    孙然然觉得，今天她有必要说上一说，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庄锦瑟和麦小凉比孙然然大了几岁，所以这两个武功了得且素爱行侠仗义的女孩子一直都是孙然然这辈女孩子心中的偶像。

    也所以，孙然然轻易并不敢说及庄锦瑟的那段旧伤疤。

    孙然然咳嗽了两嗓子却还是没有想好如何开口，倒是庄锦瑟拿眼瞅了她两下：“嫌辣椒呛人你就出去吧。”

    孙然然“嗯”了一声后终于一鼓作气说了出口：“我知道你是不忍心。可是有的时候就是得狠下心才行。你这么忍着会给自己添麻烦的。昨晚许晓玲肯定没有回家，你姨妈还以为她在你这儿过夜的。你要是不早点告诉她，以后她会以为你是许晓玲的帮凶。为了许晓玲那样的人，不值得。”

    孙然然说得满脸通红，庄锦瑟心里一暖，她笑着说道：“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数的。”

    孙然然脸上更加燥，她瓮声瓮气的答道：“你知道就好。”孙然然脚下一转立即往外间走去。

    孙然然刚走了没两步就“哇”一声喊了起来。庄锦瑟丢下菜刀探出头去：“怎么了？”

    花店的中间正杵着一位穿着紫貂皮草的妖艳女郎，庄锦瑟愣了一下才迎了上去：“许晓玲？”

    许晓玲歪着脑袋瞪着孙然然：“躲在背后嚼什么舌根啊？”

    猛然间被吓了一跳的孙然然此时已经恢复了战斗力，所以她很快的反击道：“当了你的面，我也是这句话。我鄙视你，晓得吧？”

    许晓玲哼道：“去上海上了几年学就当自己是上海人了啊？你装什么孙子？”

    孙然然怒道：“我当然比不过你，你现在当公主了嘛，格调自然就下去了。”

    庄锦瑟镇定的将孙然然拖到自己背后：“你找我有事？”

    许晓玲大声吼道：“当然！我是来拿我的工资的。”

    孙然然嗤笑连连，庄锦瑟转过头去对孙然然说得：“去看看水龙头关了没有？”

    孙然然知道庄锦瑟是不愿她同许晓玲起争执，所以她咬牙跺脚冲进了里间。

    许晓玲穿的有点儿触目惊心，所以庄锦瑟不忍朝她身上多看。庄锦瑟尽量平缓了语气说道：“12月份的工资已经提前给了你妈。”

    许晓玲哼道：“你爱做慈善事业那是你的事情，可是工资是我应得的报酬，你必须支付给我而不是给别人。所以，现在，你给钱吧。”

    饶是庄锦瑟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也无济于事，她狠狠的说道：“许晓玲，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许晓玲吹了吹新做的水晶指甲：“很美。我现在很美很美。倒是你，一个卖花的老姑娘，你显摆个什么劲儿啊。快给钱！”

    孙然然从里间冲了出来：“我来报警。”

    庄锦瑟一把拦住她。

    许晓玲呵呵一笑，这个笑容同何丽娜的很是相似。许晓玲笑道：“少演戏了。废话少说，快点付钱。”

    庄锦瑟转到柜台后面抖着手数了二十五张一百块钱，孙然然嚷道：“别给她！”

    庄锦瑟走到许晓玲面前问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你也不要再来我这个小店了。我不想看见你。”

    许晓玲摊开右手：“拿来。”

    庄锦瑟把钱放到许晓玲手中，许晓玲得意的笑道：“就你这个小破店我还不愿意来呢。这么冷的天，你们也把空调开开吧。这么节约能省几个小钱啊？”

    孙然然暴怒着要冲过去，庄锦瑟再度拉住了孙然然：“别冲动，就你那两下子不是她的对手。”

    说话间许晓玲已经扭着腰离开了花店。

    庄锦瑟说道：“关门，开空调。”

    孙然然张了张嘴巴：“你真受她刺激了？她说的话也能信？”

    庄锦瑟指了指挂在室内的风铃：“挂到门口去，有人进来听见响。你打扫，我做饭。”

    孙然然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看庄锦瑟的脸色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许晓玲毕竟是她的姨妹，而且她们一起长大。孙然然小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拧了两块抹布擦起了货架。

    庄锦瑟心不在焉的淘了米煮了饭。看了看切到一半的青椒，庄锦瑟从菜篮子里找了三个马铃薯出来。今天心情不好，只炒一个马铃薯就行了。

    冲洗马铃薯的庄锦瑟隐约听到了风铃的声音，跟着就是孙然然中气十足的：“欢迎光临！”

    五秒钟后，孙然然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庄锦瑟扔掉马铃薯冲了出去，冲出去的那一刹那，庄锦瑟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画面。

    “啊——”孙然然再度尖叫。

    庄锦瑟脑袋混乱的冲到了孙然然身旁，孙然然整个人已经风中凌乱了。

    庄锦瑟急道：“你怎么了？”

    孙然然右手僵硬的指向了正前方，她磕磕巴巴的说道：“乔，乔，乔仔。”

    庄锦瑟顺着孙然然的右手看向了她的正前方。

    眼前，赫然是面色尴尬的——乔明华。

    “乔明华？”庄锦瑟诧异的开了口。

    乔明华轻咳一声说道：“很久不见了锦瑟。这位小姐，她没事吧？”

    庄锦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拍了拍一脸呆滞的孙然然的肩膀说道：“这位是孙然然，你的粉丝。”

    孙然然指了指乔明华又指了指庄锦瑟：“你们认识？”

    被孙然然惊吓了两次的乔明华上下打量了孙然然一番：“是。”

    庄锦瑟的笑意再度彭勃而出：“乔明华，她很正常，她就是很意外见到你。平时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孙然然的理智终于被庄锦瑟笑了回来，她的面孔在一瞬间涨的通红：“我去煮饭。”

    孙然然垂着脑袋冲向了里间，庄锦瑟笑着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请乔明华坐下：“市长大人亲临寒舍有何指教？”

    乔明华潇洒落座：“当然是探访故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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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乔仔（上）

﻿庄锦瑟笑着说道：“乔大市长喝点什么？我去你倒去。”

    乔明华指了指自己的胃部：“有吃的吗？我饿得慌。”

    乔明华大大咧咧的性格还真是恒久不变，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庄锦瑟恍惚了。那些青葱的岁月仿佛就在指尖，庄锦瑟不由自主的虚握住拳头。

    乔明华皱了皱眉：“锦瑟，我真饿得厉害。你有吃的吗？赶紧给我弄点过来。”

    庄锦瑟拍了拍巴掌：“你来得可真不巧，早上我也没在家吃早饭。不过，米刚下了锅，再等下就可以吃米饭了，要不我给你炒个马铃薯吧。很快的。”

    乔明华连连点头：“甚好甚好，如此甚好。你赶紧的吧。”

    庄锦瑟转身往里间走去，乔明华大踏步的也跟了过来。

    形容略微呆滞的孙然然见了乔明华又是一呆，庄锦瑟忍住笑说道：“孙然然，你去外面把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吧。”

    孙然然傻傻的应道：“哦。我晓得了。”

    里间很小，但是小而不乱。乔明华四下打量了一番布置得井井有条的小厨房，然后拖了张椅子坐到旁边看庄锦瑟切土豆丝儿。

    “楼上是你的闺房吗？”乔明华拍拍木质扶梯，“我能上去参观参观吗？”

    庄锦瑟手中的菜刀微微一滑，她咳嗽一声说道：“咱们俩怎么说也分开好多年了，这初一见面的，你能不能表现出一些适当的生疏呢？”

    乔明华也咳嗽了一声，他憋着笑意说道：“那你说，咱么俩分开好多年之后重逢了，我该怎么样对你呢？”

    庄锦瑟如何听不出乔明华的揶揄？她扭头瞪了乔明华一眼：“我嘴皮子没你利索，你少挑我的语病啊！”

    乔明华嘿嘿笑了两声：“那行。你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就成了！”

    说话间庄锦瑟已经将炒锅放在了电磁炉上，她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问道：“今天你放假啊？”

    乔明华答道：“是啊。今天星期天。”

    青椒丝跳入锅里发出了吃吃喳喳的声响，庄锦瑟翻动着铲子顺便说道：“你的老毛病可得改改了，一放假就睡懒觉，还不吃早饭。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乔明华一下就眉开眼笑的：“锦瑟，还是你关心我。来藕亭这么久了，我今天被你这么一说啊，才觉得舒心。”

    庄锦瑟嗤道：“少来！你一县太爷，关心你的人还少了？”

    乔明华贫嘴道：“别人都是虚情假意，比不得你的真情实意。”

    这个人油腔滑调的性格真是一辈子也改不掉。庄锦瑟忍不住反驳道：“我那么好，你怎么今天才来啊！”

    乔明华的眼睛一下变得闪亮：“听听，听听。锦瑟啊，你终于说出了深藏在你心底的真心话！要是我不把你晾上一晾，你能说这种甜言蜜语给我听吗？”

    庄锦瑟忍不住抖了一抖：“行了啊，乔明华，请你适可而止。”

    乔明华自顾自的深吸一口气：“真香，还是锦瑟炒的菜最香了。其他人炒的菜跟你炒的一比，那简直就是猪食。”

    庄锦瑟恶寒，那他岂不是吃了这么多年的猪食了？这人还真是生冷不忌，也不知他开会作报告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庄锦瑟利落的举起锅子将青椒土豆丝装入盘中，乔明华的溢美之词再次新鲜出笼：“所以说女孩子还是要稍微学一点功夫的，你看看你，连炒个菜都这么的帅。”

    庄锦瑟将青椒土豆丝放到乔明华的面前：“行了行了，远来是客，你就是不说好话我也得请你吃顿便饭。”

    乔明华手中准备多时的筷子如同射箭一般的射向盘内，庄锦瑟好笑的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放到乔明华面前，乔明华急忙捧起饭碗划拉起来。

    这么吃也不怕噎着，庄锦瑟叹了口气：“我给你充个神仙汤吧。”

    所谓神仙汤就是酸辣汤，三分钟后神仙汤端到了乔明华面前。乔明华再度呲牙咧嘴的用调羹捣了汤往嘴里送。

    庄锦瑟拉了张椅子坐下，她好笑的看着乔明华的吃相：“我说，你这么着，也不怕吓坏我们藕亭的大小官员啊？”

    乔明华将空掉的饭碗递给庄锦瑟：“再来一碗。”

    庄锦瑟起身给乔明华又添了一碗饭：“你这是饿了几天了？你平时都在哪儿吃的啊？”

    乔明华含混的答道：“平时为了注意形象，我都是自己烧了吃的。”

    “难怪。”庄锦瑟叹了口气，“你这样可不像个市长。”

    乔明华也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要藏拙啊。”

    乔明华打了个饱嗝：“再来一碗。”

    庄锦瑟看了看已经空掉的盘子：“没有土豆丝了。”这可是她和孙然然两人的菜量啊。

    乔明华坚决的将碗递给了庄锦瑟：“要满满一碗。你也不用忙活了，我也不是外人。就着这汤我还能再吃一碗。”

    庄锦瑟将满满一碗饭递给乔明华：“你这么吃，没事吧？”

    乔明华摇头：“没事儿，顶多待会儿去买盒健胃消食片。”

    庄锦瑟啧了啧嘴巴：“你的坏毛病真是一点也没改。”

    乔明华呵呵的笑：“说明你的心里始终还是有我的。”

    庄锦瑟知道乔明华一向嘴坏，所以她也不接他的茬。庄锦瑟扭头看了看墙上的小钟，然后她起身重新去洗马铃薯和青椒。

    乔明华连忙挥舞两下筷子：“你别忙活了，我吃不下了。”

    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吃我们还得吃呢。我们的中饭都被你给吃了，我可不得重做吗？”

    乔明华嘿嘿笑了两声：“对不住啊。”

    庄锦瑟埋头切起了土豆丝：“没事儿，这个菜最好弄。”

    乔明华捧着个空碗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忙碌中的庄锦瑟，然后他说道：“锦瑟，你过得好吗？”

    庄锦瑟笑了起来：“还行吧。”

    乔明华又问：“那你谈朋友了吗？男的。”

    庄锦瑟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冲着土豆丝儿和青椒丝儿：“没有。”

    乔明华舔了舔嘴唇上的油，青椒丝儿有点辣，所以他的嘴唇有点微麻。

    “锦瑟，你还记着那个一面之缘的外国人呐？”

    庄锦瑟下意识的扭头做出凶狠的表情：“人家不是外国人。”

    乔明华的笑容很是顽劣，他晃了晃二郎腿说道：“你对他不过是青春期的暗恋，何况他跟你不过一面之缘，又何况他人在外国，所以，你还是重新开始吧。”

    庄锦瑟恨不得冲过去勒住乔明华的脖子：“哪有你这样的人的？才吃完你就翻脸啊？明知道我不爱听这个你偏说！你诚心的是吧？”

    乔明华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尴尬，他笑眯眯的说道：“我那不是担心你关心你嘛？人活这一世，谁没失个一两次恋啊？你可千万不能因噎废食喽！”

    庄锦瑟看了看电饭煲，里面的饭还够凑合一顿的。她洗了洗手重新按下了电磁炉的开关。

    乔明华仍旧在哪里喋喋不休，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你有这么多废话找你女朋友说去吧。”

    乔明华痞痞的笑道：“我这不正跟我女朋友絮叨着嘛。”

    庄锦瑟将青椒丝噼里啪啦的倒入锅里：“你再烦我可翻脸了啊。”

    “行行行！我闭嘴还不行嘛？”乔明华抹了抹额头，“你看看我，为了关心你，我可出了一身的汗啊。”

    庄锦瑟冷静的答道：“开了空调，你又没有脱羽绒服，当然热啦。”

    乔明华笑得哈拉哈拉的：“几年没见，小丫头现在倒是厉害了啊。哥哥可骗不住你了。”

    外间的孙然然突然喊道：“锦瑟姐！你妈妈来了！”

    手执铲子的庄锦瑟忍不住一抖，这个死丫头，原来没什么的，被她这么一喊反倒像有什么了。

    偏偏乔明华还添乱的说道：“要不要我到楼上去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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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乔仔（下）

﻿庄锦瑟关掉电磁炉顺带白了乔明华一眼：“你老实点，别给我添乱。”

    乔明华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劲儿的点头：“行行行，一切都听你的。”

    这人真是，成天不知道乐个什么劲儿。庄锦瑟一边洗手一边给乔明华打预防针：“你也一块儿出来吧，我妈不认得你，你可千万别乱说话。”

    乔明华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也是恒久不变的，他嘻嘻哈哈的说道：“不认得我啊，那我就更要自我介绍一下啦。”

    庄锦瑟叹了口气：“别闹了。”庄锦瑟的嗓音一直都是脆生生的，她压低了嗓音这么一叹竟让乔明华的耳朵微微一酥。

    乔明华咧嘴一笑：“我全听你的！”

    “庄子！庄子！出来！”外间庄锦瑟的老妈李向红已经喊上了。

    庄锦瑟顾不得关照乔明华了，她急忙应道：“来了！”

    庄锦瑟抬脚就往外走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店堂里坐着的不仅有庄锦瑟的老妈李向红，还有庄锦瑟最怕看见的大姨妈李向青以及病歪歪的大姨父许卫国。

    庄锦瑟心里一慌脚下不由得就有点儿软，走在她身后的乔明华趁手虚扶了她一把。乔明华瞅了瞅庄锦瑟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没事儿。”庄锦瑟勉强笑了一下。

    李向红见庄锦瑟和一个陌生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很是吃了一惊。

    李向红开口问道：“庄子，这是你朋友？”

    “是啊，他是我大学同学。”庄锦瑟下意识的瞪了乔明华一眼，那意思是，请你不要乱说。

    乔明华微笑着对李向红说道：“阿姨您好，我是锦瑟的朋友。我姓乔，叫乔明华。”

    看客孙然然同学一直很谨慎的期待着李向红他们的反应，可惜李向红只是很平淡的说道：“你是外地人啊？在藕亭工作吗？”

    庄锦瑟的心里先是一紧，跟着就是放松。乔明华一口的京片子，老妈当然知道他不是本地人了。

    乔明华礼貌的答道：“是的，阿姨，我是北京人，在藕亭上班。”

    孙然然同学心想，李阿姨，连乔仔你都不认得，您老人家果然是奥特了啊。

    庄锦瑟知道老妈他们素来不关心政事，所以他们不认得乔明华这位新上任的父母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庄锦瑟于是果断的对乔明华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吗？你先去忙吧，回头再联系。”

    乔明华偏偏笑得很是温文尔雅：“阿姨来了，我怎么好立即就走呢？再说我也不忙，我坐一边好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孙然然咳呛了。

    庄锦瑟不敢胡乱瞪眼睛，这架势已经够暧昧的了，她只得很平静的转过身去面对自己的三位长辈。

    庄锦瑟挑了一个保险的话题开了口：“大姨父今天检查的情况还好吧？医生怎么说？”

    李向青说道：“你大姨父还是老样子。锦瑟啊，我问你，晓玲昨晚是不是住你这儿了？她今天早上也没回家，我打电话去她上班的地方，人家说她已经辞职了。”

    庄锦瑟暗叹，女孩子的父母一般来说都管教得厉害，许晓玲的爸妈管教得尤为厉害，只可惜许晓玲偏生叛逆得很，她的反弹从来都叫人瞠目结舌。

    见庄锦瑟面露犹豫，李向红不由抬高了声音：“你大姨问你话呢。”

    庄锦瑟只得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晓玲她去凯撒大帝当公主了。”

    许卫国不解的问道：“公主？什么公主？”

    庄锦瑟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凯撒大帝是唱歌的地方，公主就是陪人唱歌的。”

    李向青一下就火了：“你说秦楠怎么这样啊？锦瑟，你去跟他说，让他把晓玲还回来。”

    孙然然挨不住开了口：“那不是秦楠开的，是一个外商投资的娱乐场所。锦瑟去找过晓玲了，还被人打了。”

    李向青急忙跳了起来：“那还了得？赶紧报警啊。晓玲不是被人绑架了吧。”

    见孙然然还要开口，庄锦瑟急忙说道：“不是绑架。晓玲她预支了人家工资。五万块钱。”最后几个字庄锦瑟说得极低，但是还是把三位长辈吓得虎躯一震。

    李向青急忙看向丈夫：“晓玲把钱给你了吗？”

    许卫国摇头：“没有。”

    孙然然小声嘀咕道：“她早上还来问锦瑟要走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两千五百块呢。”

    李向青的嗓门猛地就拉高了：“锦瑟啊，晓玲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她晚上出去送花的时候遇见什么坏人了啊？你是她姐姐，你怎么不管管她呀！”

    庄锦瑟急跨两步走到孙然然旁边掐住了她的胳膊，孙然然急得不行：“怎么没管她了？她就是嫌锦瑟管得太宽，今天早上你们没听见她是怎么臭锦瑟的，她……”

    庄锦瑟打断了孙然然的话：“我觉得大姨妈你还是亲自和她谈一谈比较好。晓玲她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一味的骂她也是不行的。”

    许卫国站了起来：“给锦瑟添麻烦了。我和她妈妈再去找找，那个凯撒大帝在哪儿？”

    许卫国的脸色很是难看，庄锦瑟皱眉答道：“在公园旁边。他们那儿一般白天不营业。要是想找她的话，得晚一点儿过去。”

    李向青看向自己的妹妹：“向红啊，要不让老庄找下秦楠？秦楠他应该比我们熟悉这一行。”

    李向红点点头：“嗯，回去我让老庄给秦楠打电话。”

    庄锦瑟不得不说一句让大家扫兴的话：“秦楠的前妻何丽娜是那儿的人事主管。”

    三位长辈再次看向了庄锦瑟，庄锦瑟瘪了瘪嘴：“所以，我去找晓玲的时候，她很为难我。”

    李向青的眼泪一下就飙出来了：“哎呀，这个死丫头！这可怎么办啊？”

    许卫国吼道：“哭什么！回去再说！”

    李向红瞥了一眼一直充当布景的乔明华，这里的确不是谈话的地方，于是她扶住李向青的胳膊劝道：“要不先上我家去吧，我让老庄帮着想想主意。”

    许卫国说道：“那就快走吧，锦瑟这儿还要做生意。”

    许卫国率先拉开了玻璃门走了出去，李向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庄锦瑟一眼：“你今晚也别住店里了，早点回家。”

    庄锦瑟连忙点头：“晓得了。”

    送走了三尊大佛，庄锦瑟不由得长呼一口气：“大姨妈肯定气死了。”

    孙然然嗤道：“自己的女儿出事了，不反省自己，还来怪你这个晚辈。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情？”

    庄锦瑟摇头说道：“我们小的时候都一起吃住在我婆奶奶家，大姨家原先很不错，大姨父做供销员，供销员在那个时候是很有油水的，大姨一直都很关照我们。后来大姨父生病了，外公又过世了，婆奶奶和许晓玲就都住在我家里。我们家学武术的孩子多，你以前寒暑假的时候不也在我家玩吗？那时候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孙然然不肯承认庄锦瑟的观点：“反正做人是要讲分寸的。我觉得你对许晓玲够好了。人家汤萍萍也送花，人家怎么没跟许晓玲学？”

    布景墙乔明华感慨道：“穷养儿子富养女，女孩子要富养着，否则眼皮子浅容易学坏。”

    孙然然应道：“可不是嘛。”应完了孙然然才回过魂来：“呀，你，你听得藕亭话的！”

    乔明华笑着点头：“是啊。我还会说一点儿，不过不标准。”

    庄锦瑟心情不佳，她说道：“肚子饿了，我去煮饭，你们慢慢聊。”

    乔明华对庄锦瑟挥了挥手：“你忙吧。”

    庄锦瑟的前脚刚跨进里间的门里，耳朵里就听见乔明华的声音：“锦瑟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忠实粉丝孙然然老老实实的答道：“没有。不过，我觉得秦楠哥对她有点意思。”

    “秦楠是谁？”

    “孙然然！”庄锦瑟转身冷道，“晚上要用的花篮你都插好了吗？花材你都放好了吗？柜台和货架你都擦好了吗？”

    孙然然吐了吐舌头，乔明华呵呵的笑。

    庄锦瑟又道：“乔明华，你要不进来帮忙搭把手，要不就走，我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乔明华心知庄锦瑟这是发飙了，他晃晃悠悠的往里间走来：“我今天横竖放假，不如帮你搭把手好了。”

    孙然然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暗道：有奸、情啊，有奸、情。

    她真是太兴奋鸟。

    里间的庄锦瑟重新按响了电磁炉，油锅预热的工夫里，庄锦瑟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盒炸好的肉丝。

    乔明华问道：“这是什么？”

    庄锦瑟冷冷的答道：“做榨菜肉丝汤。”

    乔明华抚摸了一下饱涨的肚子：“你这丫头忒不够意思了，好东西要跟我一起分享的嘛。”

    庄锦瑟并不搭腔，乔明华继续自说自话：“哎，你说你妈回去会不会拷问你啊？要是她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你准备怎么说啊？哎，你说，要不我就去你们家玩一玩吧。这样……”

    庄锦瑟扭头，抬头，然后很严厉的说道：“乔明华你听好了。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不准再嬉皮笑脸的乱开玩笑！”

    乔明华抚摸胸口很小声的嘀咕道：“我以前就这么跟你说话的，那时候也不见你这么生气。”

    庄锦瑟皱眉：“那时候大家还小，而且都在外地上学，你开玩笑不要紧。现在是在我的家乡，你的身份又特殊，我不希望你胡乱开玩笑。”

    乔明华狡辩道：“我没有开玩笑啊。我平时工作压力很大，都要一板一眼的说话，我在藕亭就你一个老朋友，所以才来找你放松心情的。”

    庄锦瑟的眉间打了一个大大的结，乔明华很想去抚摸一下不过目前他还没有这个胆量。

    鼻尖突然传来焦味儿，庄锦瑟急忙关掉电磁炉，她手忙脚乱的把土豆丝从锅里铲了出来。

    乔明华呵呵笑道：“焦了也有焦香啊。”

    庄锦瑟不答话。

    乔明华状似无意的瞥了庄锦瑟一眼，然后他换了一个话题：“你们刚才是在讨论你大姨的女儿吧。”

    庄锦瑟点头。

    乔明华问道：“要不要我去找人问一下？”

    庄锦瑟摇头：“你来头太大了。晚上回去我估计我爸还是要找秦楠商量的。他对这一行熟悉。”

    秦楠。乔明华在心里慢慢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此人是本地的一个由黑洗白的转型人物，乔明华也曾和秦楠见过一面。

    门外那个姓孙的丫头说秦楠对锦瑟有意思，这个嘛，他就得好好计量计量了。

    乔明华说道：“锦瑟，我在这边也没熟人。要是不麻烦的话，我想在你这儿搭伙。”

    庄锦瑟想了一下答道：“我这店里人来人往的，不大好。”

    乔明华笑道：“你家里人不是不认得我嘛。我也不算是什么知名人物，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庄锦瑟反驳道：“那孙然然一见你不就跟见了个鬼似的？”

    乔明华被呛住了，鬼？有他这么帅的鬼吗？

    庄锦瑟跟着说道：“上大学那会儿我也没少吃你的，这样吧，我估计你平时也有饭局，不会经常来的。你要是来就晚上过了七点半来，那时候人少。你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准备一下。”

    某个邪恶的男人暗爽道，锦瑟啊，你这么偷偷摸摸的好是刺激啊。

    庄锦瑟抬眼看了乔明华一下：“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愿意愿意！”乔明华连忙掏出手机，“我拨你的手机响一下，你把我的号码记下来。”

    庄锦瑟很奇怪：“你哪来的我的的号码？”

    “我是无所不知的乔明华啊。”

    乔明华自大的口气引来了庄锦瑟的嗤笑。

    午饭的时候孙然然发觉今天的菜和汤都有失水准，居然都焦了。对于有十来年煮饭经验的庄锦瑟来说，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孙然然闪亮的眼神探照灯一样的照射在庄锦瑟和乔明华的身上。她再度确定，这两人，的确是有奸、情啊有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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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本糊涂账（上）

﻿攒着心事的庄锦瑟紧赶慢赶的总算在下午五点之前把晚上要用的花篮给插出来了。

    好在孙然然也是个伶俐的，庄锦瑟把花店的钥匙交给她：“汤萍萍新找的搭档也不知有没有经验，你记得关照仔细一点防止出错。”

    孙然然答道：“没问题，您瞧好吧！”自打乔明华走了之后，孙然然的一口上海普通话就改成京片子了。

    庄锦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钥匙。把花篮给他们装好后你就早点回去吧。记得明天十点之前过来开门。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孙然然再度摆出乔仔的范儿：“拜拜了您喽！”

    庄锦瑟随手抓起一支废弃的长花茎敲一下孙然然的头：“你对他少点迷恋！那种男人是只可远观的，明白吧？”

    孙然然顿时笑得色、迷迷的：“庄子姐，你是怎么亵、玩的啊？你也透露一点儿给恩们乐呵乐呵吧。”

    长花茎毫无悬念的鞭挞上了孙然然的脑门，孙然然捂住脑袋叫唤上了：“君子动手不动口！”

    庄锦瑟很赶时间所以她只是简短的说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也这么大个人了，做事得靠谱啊。”

    孙然然恭敬地做出一个请出的动作：“我觉得最不靠谱的就是您自己个儿了。您好走，我就不送了。回见了您喽！”

    庄锦瑟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算了，明天再跟你细说。你自己注意安全啊，拜拜！”

    屋外寒风凛冽寒气逼人，庄锦瑟一路快跑三两下蹿上了白色小皮卡。

    这个时段出城的路都很堵，加之庄锦瑟开的小皮卡必须绕道避开主干道，所以当她到达城东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钟了。

    城东的路虽然窄，但是四周都是田地和民居，相对于道路宽阔的市区来说这里反而更适宜驾驶。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庄锦瑟将车子慢慢的开到了自家花田旁边停稳。

    而秦楠的车子已经先她一步停在那里了。

    庄锦瑟跳下车子快步往家里跑去，靠在铁门里面搓手的秦楠见庄锦瑟跑过来了连忙咳嗽两声。

    庄锦瑟跳着脚：“快开门！外面冻死了！”

    秦楠装模作样的问道：“找谁呀？”

    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找抽啊你！快开门！”

    秦楠还想调侃两句，只可惜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秦楠只得快速的打开院门放庄锦瑟进来。

    站在堂屋里的庄国栋扶住木门问道：“是锦瑟回来了吗？”

    庄锦瑟扬声答道：“爸，是我。”

    秦楠推了庄锦瑟一把：“快进去吧，等着你开饭呢。”

    庄锦瑟抬腿往堂屋跑去：“记得把铁门锁好啊！”

    留守锁门的秦楠慢一步来到堂屋，此时的庄锦瑟已经啃起了烤山芋。

    庄锦瑟含混的说道：“还是老妈烤的山芋最香了。”

    李向红拍一下庄锦瑟的手背：“先去洗手！”

    庄锦瑟呵呵的笑：“我手不脏。”

    秦楠笑着问道：“怎么样？香吧？”

    庄锦瑟直点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烤的！”

    拎了一瓶酒过来的庄国栋说道：“今天这可是秦楠烤的。”

    庄锦瑟停下了啃咬的动作：“真的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秦楠帮着李向红到隔壁的小厨房端了菜过来，他答道：“师父找我有事，我不得立即过来啊。”

    李向红说道：“你们喝酒，我和庄子吃饭，庄子，去，盛饭。”

    庄锦瑟不满的皱眉：“别老庄子庄子的，叫我锦瑟。”

    李向红“切”了一声后用藕亭普通话说道：“知道了，锦瑟！”

    秦楠陪着庄国栋干了一杯后问道：“师父，今天找我来什么事儿啊？”

    庄国栋笑着摇了摇头：“让锦瑟跟你说吧，我跟你师娘都说不明白。”

    庄锦瑟叼着一片香肠说道：“怎么这种事情总是落在我的身上？”

    李向红的解释永远正确：“因为你紧跟时代的发展，我们都是过时的人了。”

    秦楠笑了：“师娘您这样还叫过时啊！”

    庄锦瑟想了一下说道：“就是为了许晓玲的事情。我也跟你说了个大概了。现在我大姨父他们想请你去找找凯撒大帝的人，想把许晓玲弄回来。”

    秦楠捻过一只花生米丢到嘴里：“要回来首先得把欠人家的钱给还了，然后就是，许晓玲她自己铁了心要吃这碗饭，你们把她逼回来了，她要是跑到外地去，你们又准备怎么办？”

    庄国栋点头：“秦楠说的对。许晓玲那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

    李向红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我家的人都不好。”

    庄锦瑟举手：“我证明我爸他没那个意思啊。”

    李向红气道：“那你们说怎么办？我大姐她哭了一天了，大姐夫又病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倒是帮我想个办法吧。”

    秦楠说道：“师娘你也先别急。办法也不是没有，要不，让她到我那儿去上班。”

    庄锦瑟摇了摇头：“上午大姨他们在我也没好说，你们是没看见许晓玲说话的样子，她那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决裂的。”

    庄国栋说了一句和乔明华上午说过的话：“穷养儿子富养女啊。”

    李向红眼圈急红了：“大姐夫有病你是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见老妈急得不行庄锦瑟也着急了，她皱眉道：“要不，让许晓玲去秦楠那儿上班吧。”

    李向红摇头：“在那种地方混过的女孩子将来怎么嫁人啊？”

    秦楠有点黑线。

    庄锦瑟叹道：“问题是她自己愿意。要不，你给她找个有钱人嫁了。”

    庄国栋举起酒杯跟秦楠干了一下：“喝酒！”

    李向红摇头：“那丫头疯了，我是没办法了。”

    喝完第二杯酒的秦楠净捡着油炸花生米吃，他说道：“要不明天我去凯撒大帝找他们老板先谈谈。”

    庄国栋笑了两声说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庄锦瑟眨巴眨巴眼睛：“你去干嘛？”

    庄国栋笑了：“我要不去给那丫头还债，你妈也得偷偷摸摸的还去。”

    李向红的嗓门一下就矮了下去：“瞎说什么呢？”

    庄国栋举起酒杯同秦楠再干一下：“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秦楠想了下说道：“下午五点我过来接你吧。”

    庄国栋点头：“嗯，也好。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秦楠嘿嘿的笑道：“师父，你这是说哪儿去了。”

    庄锦瑟突然抬起右手说道：“别说话！院门在响好像。”

    饭桌上安静下来，四人凝神静气一听，庄锦瑟站了起来：“有人敲门。”

    秦楠按住庄锦瑟的胳膊：“我去吧。”

    李向红迈步往外走去：“你们吃菜，我去开门。”

    李向红再度回来的时候，她的身后并没有跟着任何一个人。庄锦瑟说道：“妈，把堂屋门合上，有冷风。”

    李向红答道：“有人找你爸爸。”

    庄国栋抬头看向空荡荡的堂屋门：“人在哪儿呢？”

    屋外有人应道：“庄师父，您好。”

    听了这嗓音庄锦瑟愣了一下。

    一个男人扶着堂屋门慢慢的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朱嘉义。

    朱嘉义合上堂屋门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来得不巧，太冒昧了。”

    庄锦瑟紧着走了两步跨到朱嘉义面前：“朱先生，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我家啊？是许晓玲出什么事了吗？”

    朱嘉义温和的笑道：“庄小姐，我是来找庄国栋师父的。”

    庄国栋看得出朱嘉义的腿脚不是很灵便，他站起来说道：“朱先生，是吧？请坐吧，请随意坐。”

    秦楠上前一步拦在庄锦瑟前面扶住了朱嘉义：“朱先生，这边请。”

    朱嘉义不动声色的挣开了秦楠的右手：“多谢你，我自己可以。”

    庄锦瑟觉得秦楠虽是好意，但是未免也折了朱嘉义的自尊心，所以她搬过一把太师椅放到靠近饭桌的地方：“朱先生，请坐吧，我来给您倒茶。”

    朱嘉义缓缓的走到椅子旁边，庄锦瑟正好倒了杯热茶过来，朱嘉义笑着接过庄锦瑟手中的茶杯：“多谢你庄小姐。”

    庄锦瑟笑道：“不客气，请坐吧。”

    朱嘉义的动作虽慢，但是胜在举止优雅，他慢慢的落座然后才对着庄国栋说道：“庄师父，我是来拜师的。”

    秦楠此时已经猜到了朱嘉义的身份了，他状似平常的看了庄锦瑟一眼跟着又斜睨了朱嘉义一眼。

    庄国栋却是不明真相的，他说道：“朱先生，我这里现在一般只是寒暑假才收一些朋友的小孩来玩玩的。”

    朱嘉义笑着说道：“藕亭谁不知道庄师父您的大名啊，我知道我的腿脚有些不灵便，但是我是真心想向您学习武术的。主要我就是想锻炼我的腿。”

    庄国栋尚在犹豫，庄锦瑟便用普通话弱弱的说了一句：“这位朱先生就是凯撒大帝的老板。”

    李向红女士猛地跳了起来，庄锦瑟吓得霍一下蹿到朱嘉义面前。

    眼见着自己的女儿捂住小心肝挡在了朱嘉义的面前，李向红瞠目道：“你干嘛啊？”

    庄锦瑟结结巴巴的反问道：“你要干嘛啊？你，可别冲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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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本糊涂账（中）

﻿李向红一把拉开庄锦瑟：“我冲动什么了我？”

    庄锦瑟慌忙捉住李向红的两只胳膊：“你这还不是冲动啊？”

    李向红一贯是行动派，被庄锦瑟死死的抓住后她才发现自己果然又冲动了。

    李向红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

    庄国栋笑了起来，他用标准的藕亭普通话说道：“你们这是在干嘛？也不怕吓到客人？都坐下，坐下慢慢再说。”

    秦楠将方桌旁的两张椅子拉出来：“师娘，一边吃饭一边说吧，要不菜都要凉了。”

    庄锦瑟连连点头：“有道理，妈，我们去吃饭吧。”

    李向红没好气的说道：“你先松手。”

    庄锦瑟急忙松了手，见李向红坐下了庄锦瑟这才松了口气。她转身对朱嘉义说道：“对了，朱先生，您吃过晚饭了没有？”

    朱嘉义微笑着答道：“我吃过了才来的。谢谢你，庄小姐。”

    庄锦瑟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先吃了。”

    朱嘉义又笑了，小小的两个酒窝一闪一闪的：“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你们先吃饭吧，我在这边等一下。”

    朱嘉义的笑容很温和也很有感染力，庄锦瑟不由自主的被他带动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待庄锦瑟坐下了，秦楠才小声的说道：“又不是演民国片，哪来这么多的先生小姐？”

    秦楠到底是出身差了一点，虽然这些年他也算是出人头地了，但是不经意间还是会流露出一丝半星的痞气。

    庄国栋照例慢条斯理的喝着酒，秦楠也继续数他的花生米，庄锦瑟有点着急，所以她快速的往嘴里划拉着米饭。

    同样着急的还有李向红，在踢了庄国栋五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李向红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朱先生，你能不能把许晓玲开除掉？”

    庄锦瑟闻言立即看向了朱嘉义。

    正在小口抿着茶水的朱嘉义放下茶杯笑道：“见到庄小姐我确实是愣了一下，之前我没有想到庄师父是庄小姐的父亲。关于许晓玲的事情，最好还是请她自己辞职比较好，否则公司需要支付她三个月的薪水。”

    庄锦瑟急忙又看向了李向红。

    李向红咬咬牙说道：“关于她预支的薪水和你们公司需要支付的三个月薪水都由我来付，这样可以吗？”

    朱嘉义真诚的说道：“这样当然是可以的。但是，这个是许小姐自己的决定吗？据我所知，她已经搬进了员工宿舍。我当然可以解雇她，但是被解雇后她就一定会按照各位的意思生活吗？”

    李向红怒极，她猛地一拍桌子：“那怎么办？”

    庄国栋不慌不忙的喝掉杯中小酒，他笑着用藕亭普通话说道：“朱先生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也是我们刚刚考虑到的问题。朱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请您解雇许晓玲，相关的费用由我们支付。至于许晓玲接下来的生活和工作问题，我们会想办法的。”

    朱嘉义思索片刻后答道：“许晓玲小姐预支的费用就不必还了，算是我拜师的学费吧。”

    五万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庄锦瑟下意识的脱口说道：“这怎么行？”

    李向红也说道：“这不行。”

    停下了筷子的秦楠不阴不阳的哼了两声。

    庄国栋皱了皱眉头：“朱先生，该还的钱我们是一定会还的。至于你说要来拜师，我这几年已经不收徒弟了。寒暑假只有一些孩子来我这里玩玩，我也只是象征性的收点伙食费，并没有学费这一说。如果你不嫌弃，过两个星期孩子们就放寒假了，到时候欢迎你来玩。”

    朱嘉义微笑着答道：“庄师父，我知道突然拜访的确是太冒昧了。不过，我是真心想要拜师的。请您再考虑一下。另外，关于许晓玲的事情，我说一句不当讲的话，看得出来她对家中亲人似有误解，所以我估计她是不会听从诸位安排的。即便她离开了凯撒也会去其他的地方，许小姐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李向红急道：“那怎么办啊？”

    朱嘉义缓缓说道：“我觉得诸位最好是暂时不要理会她。她人在凯撒我总还可以控制住她，不让她做离谱的事情，要是逼得她去了别处，怕是不好善终。”

    李向红急急的拉住了庄国栋的胳膊：“老庄，你说呢！”

    庄国栋捏住酒杯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秦楠一只手托腮一只手用筷子尖拨动着小盘子里的花生米，见朱嘉义假仁假义的说了半晌秦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没看出来，朱先生原来是个慈善家。”

    庄锦瑟听得出秦楠语气中的不悦，她只当秦楠是不满朱嘉义雇佣了何丽娜故此才有此阴阳怪气的言论，所以庄锦瑟连忙说道：“朱先生的想法和你刚才的一样，你们两个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

    朱嘉义闻言一笑，他淡淡的答道：“是吗？”

    李向红咬咬牙说道：“朱先生，你能不能保证许晓玲的安全？如果你能帮助我们做通许晓玲的工作的话，我就帮你说服老庄收你为徒。”

    正在喝酒的庄国栋咳呛了，庄锦瑟连忙替庄国栋拍背。

    秦楠冷冷的注视着一脸温和的朱嘉义，朱嘉义不慌不忙的说道：“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许小姐的。”

    庄国栋哑着嗓子说道：“为了你家姨侄女儿，你就把我给卖了啊？”

    李向红反驳道：“你有什么损失啊！”

    一听这两把嗓门儿庄锦瑟就知道要糟，她急急忙忙的说道：“别吵！外面有声音！”

    李向红怒道：“少打岔！”

    秦楠插嘴道：“好像是有人在敲门。”

    庄国栋凝神侧听：“铁门是在响。”

    秦楠不愿多看朱嘉义，所以他大步的往外走去：“我去开门。”

    庄锦瑟抱歉的对朱嘉义说道：“事先没有准备，所以招待不周。朱先生，你还要再添点水吗？”

    朱嘉义的小酒窝又闪了一下：“谢谢，那就太麻烦你了。”

    庄锦瑟接过朱嘉义手中的茶杯转身去了厨房，待她回转到偏厅的时候她惊诧了。

    庄锦瑟错愕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乔明华面上是一派笑意，眼神却是凉的。他微笑着说道：“我来当然是来找你的啊。”

    观众们的四双眼睛齐刷刷的射向了庄锦瑟，庄锦瑟突然莫名紧张，她呆呆的问道：“你找我干嘛？”

    乔明华再度笑了：“你不是约了我吃晚饭的吗？”

    她是约了他没错，可是她是泛指不是特指，并且她也没有让他跟到她家来吃晚饭啊！乔明华啊乔明华，你究竟是个神马人啊！

    有认人迟缓症的李向红突然开口道：“你不就是中午在花店里的那个人嘛。”

    尚未来得及做自我介绍的乔明华露齿一笑：“阿姨您好，中午那个的确是我，我叫乔明华，是锦瑟的朋友。”

    庄国栋发觉今晚自己是别想说藕亭话了，他只得继续卷着舌头说藕亭普通话：“既然是锦瑟的朋友，那就快坐下说话吧。吃过晚饭了没有？要是没有就让锦瑟的妈妈给你把饭菜热一热。”

    乔明华此人有着天生的自来熟，他拉了张椅子坐到方桌旁熟稔的说道：“谢谢叔叔，我还真没吃晚饭。”

    李向红上下打量了乔明华一番后问道：“小乔，你在哪个单位上班啊？”

    一脸阴郁的秦楠插嘴道：“这位就是藕亭新上任的乔市长。”

    庄锦瑟撤头就往厨房跑：“我去下面条。”

    李向红震惊了，她脱口说道：“老庄，你在新闻上看过他没有？”

    庄国栋叹了口气：“和电视里的是有点像。”

    原先看见朱嘉义就不爽的秦楠此时更加不爽了，他从桌子上拈了一颗花生米就往厨房方向迈出了步子。

    乔明华指着一旁的电视机说道：“叔叔，我就是刚从电视里走出来的。”

    李向红惊讶的说道：“哎，你听得懂藕亭话啊？”

    乔明华谦虚的笑道：“大概意思都能听明白，也和锦瑟学了一点，就是说的不太像。”

    充当布景的朱嘉义接口道：“乔市长太谦虚了，藕亭话很难懂的，我就不大听得明白。”

    乔明华侧身看向朱嘉义：“这位先生很面熟。”

    朱嘉义笑道：“我和乔市长有过一面之缘。鄙姓朱，朱嘉义。”

    乔明华微笑着点头说道：“原来是朱先生，凯撒大帝和锦绣山庄的投资人。”

    闲话间，庄国栋和李向红对视了数眼。庄国栋的一脸沉思李向红从来看不明白。

    庄国栋也知道李向红看不明白，所以他才暗暗的叹了口气。

    丫头惹来的这尊大佛可不好打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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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本糊涂账（下）

﻿秦楠歪着身子靠在橱柜上说道：“师娘煮了一大锅米饭，你跑来下什么面条？”

    庄锦瑟当然知道老妈煮的米饭不会少，她是为了避免尴尬才躲到厨房来的。想到这里庄锦瑟不由微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吧，除了朱嘉义之外剩余的几个都是她的老熟人，从道理上来说，她完全没有必要心慌气短。

    眼见着水开了，庄锦瑟反问秦楠：“你吃不吃面条？”

    秦楠若有所思的目光叫庄锦瑟很不自在，庄锦瑟提高嗓门说道：“发什么呆啊你？问你吃不吃面条呢！”

    秦楠面无表情的答道：“不吃。”扔下两个臭烘烘的字后秦楠扭头就走了。

    这还没到更年期呢！庄锦瑟顺手抓了一大把挂面扔进锅里。

    扭扭捏捏不是庄锦瑟的性格，所以庄锦瑟爽快的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踏入了偏厅。

    乔明华的笑脸比面条还要热气腾腾，乔明华笑道：“还是锦瑟知道我的胃，好多天没吃上面条了，谢谢，谢谢。”

    乔明华接过庄锦瑟手中的面碗后便呼啦啦的吃了起来。

    庄国栋严厉的目光吓得庄锦瑟有点腿软，她弱弱的捧起自己的饭碗，剩下的半碗饭已经凉透了，庄锦瑟有一搭没一搭的挑着米粒往嘴里送。

    庄国栋将女儿的反常举动看在眼里，他叹了口气说道：“朱先生是一个人来的吗？”

    朱嘉义答道：“我的司机在外面等我。”

    庄国栋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留你了。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再说吧。你能不能留个手机号码给我，我好联系你。”

    朱嘉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出来，李向红连忙走过去接了过来。

    庄国栋给李向红递了个眼神：“李向红啊，你去送送朱先生。”

    朱嘉义缓缓站起来笑道：“庄师父，今天打扰了。那我就先走了。”

    埋首吃面的乔明华闻言抬头挥手道：“再见啊，有空来玩。”

    庄锦瑟黑线了。

    趁着李向红送朱嘉义离开的当口，庄国栋又道：“秦楠，你吃饱了没有？”

    秦楠心里一沉：“没有啊。我还没吃饭呢。”

    乔明华笑眯眯的说道：“叔叔，我吃好了。”

    庄国栋原是想让秦楠避开的，却不料秦楠今天这么没有眼力。

    庄国栋正在想着怎么开口，乔明华便说道：“这边不好打车吧，叔叔，能不能让锦瑟送我一程啊？我刚才打车过来的。”

    庄锦瑟刚好想跑路，所以她急忙站了起来：“好，我这就去开车。”

    乔明华热情的握住庄国栋的手说道：“叔叔，那我就先走了，等下星期放假了我再来拜访您。”

    急急往外走的庄锦瑟一头就撞上了李向红，李向红“哎呦”一声：“怎么了这丫头！”

    乔明华又热情的去同李向红握了手：“阿姨，锦瑟这是急着要送我回去。您烧的菜真好吃，下次我还来拜访，您不会嫌我麻烦吧？”

    李向红是个直肠子的人，所以她呆呆的答道：“不会，怎么会。”

    乔明华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下星期我还来啊。阿姨，再见。叔叔，再见。秦先生，我先走一步了，再见。”

    咬唇忍笑的庄锦瑟被乔明华拽着胳膊推出门去，眼见着堂屋的门被推开又被合上，李向红尚未反应过来：“他们，这就走了啊？”

    庄国栋冷哼道：“是啊，走了。”

    李向红“咦”了一声：“我还有话要关照庄子呢。许晓玲的事情怎么办啊？”

    庄国栋没好气的说道：“还许晓玲呢！你先关心关心你家丫头吧！”

    李向红眨了眨眼睛：“庄子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庄国栋重重的放下杯子：“好什么好？”

    白色小皮卡发动的声音十分应景的响了起来，秦楠放在身侧的拳头不由握紧了几分。

    庄国栋怒道：“那个乔明华，和她怎么认得的你知道吗？”

    李向红也怒了：“人家是市长，电视上不就能看见。”

    庄国栋气得扶住额头：“跟你说话太费劲了，你没脑子啊你！”

    李向红狠道：“你才没脑子！丫头谈朋友了怎么了？要不是你没事把人往家里引，庄子怎么可能认得那个叫祝家明的！要不是那小子出了车祸，庄子怎么可能被吓得这么多年不谈朋友？现在好容易谈朋友了，你朝我吵个什么劲儿？”

    秦楠已彻底转化为包公。

    庄国栋气得直发抖，他压低了嗓音说道：“谈朋友？你也敢乱说？庄子说她谈朋友了吗？姓乔的说他们谈朋友了吗？别说是没谈，就是谈了也不能同意！”

    秦楠的脸色立即又红了。

    李向红不干了：“为什么不同意啊？那小伙子人多好啊？笑眯眯的。”

    庄国栋一个劲儿的摆手：“你是妇人之见啊！齐大非偶你懂吧？姓乔的年纪这么轻就来当市长，那肯定是有背景的，肯定是下来锻炼的，咱们平头百姓家的女儿入不了那家人的眼。趁着庄子和他还没什么呢，赶紧给他们打断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走弯路。”

    李向红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秦楠急忙帮腔道：“师父说的句句在理，师娘，您还是听师父的吧。”

    坐在小皮卡里的庄锦瑟此时正在犯愁，故此从一上车开始她就没开口说话。

    驾驶着小皮卡的乔明华瞥了她两眼：“怎么？见着我害羞呢？怎么不说话啦？”

    庄锦瑟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说你打个车跑这么远来吃碗面条你值得吗？”

    乔明华乐了：“值得啊。你煮的面条真好吃，自打来了藕亭我还就只有今天是吃饱吃好了的呢。”

    庄锦瑟扶额：“乔明华，你太极品了。”

    乔明华笑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庄锦瑟放下扶额的右手：“本来我还在替许晓玲担心思，现在我开始替自己担心了。”

    乔明华的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那你也说出来让我来替你分担分担。”

    庄锦瑟差点就无语了：“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一个这么大的干部突然跑我们家去，还亮明身份，你说我爸妈待会儿得怎么盘问我啊？”

    乔明华一本正经的答道：“我也想微服私访来着，恨只恨现在的狗仔队太厉害了，把我搞得这么有名。”

    “去你的！”庄锦瑟气得拍了乔明华一下。

    乔明华被打得心里一阵微痒：“你别犯愁了。咱们俩有着深厚的阶级友谊啊，想当初章怀之和麦小凉谈恋爱那会儿，我们俩可是坚定不移的超级大灯泡啊。你把我们的阶级友谊跟你爸妈一解释不就完了嘛？”

    庄锦瑟摇头：“这么些年就没乱七八糟的男人跑我们家去过，你这么一闹腾，还不搅乱了那两位的一池春水啊。所以啊，我再怎么解释也是没有用的。解释不清楚，我爸就得发火，他一发火我就得挨骂。”

    乔明华暗暗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他笑着说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怕老爸啊。”

    庄锦瑟点点头：“没办法，积习使然。”

    乔明华心下一阵窃喜：“锦瑟啊，我发现你自打一遇见我说话就情不自禁的幽默了起来。”

    庄锦瑟又拍了乔明华一记：“少油嘴滑舌的，你在新闻上可没有这么嬉皮笑脸的啊。”

    乔明华笑道：“你是特地为了我去看新闻的吧？”

    庄锦瑟“切”了一声：“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是孙然然喜欢看你，除了她们那半大的孩子，谁还会多看你一眼啊？”

    乔明华凑近了瞧了瞧庄锦瑟，庄锦瑟慌忙把他的脸给扳了回去：“开车看前面！注意安全！”

    “你和二十岁的时候没啥区别。”乔明华说道，“还是那么的可爱美丽外加动人。”

    庄锦瑟抖了几抖：“现在这天已经够冷的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乔明华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我以为咱们聊了这几年的□□了，你多少应该习惯我了。”

    庄锦瑟答道：“网上说话当然生冷不忌，我就不信你上班开会的时候敢这么说话。”

    乔明华脱口说道：“又不是面对你，我当然不会这么可爱。”

    庄锦瑟再度扶额：“拜托你讲话不要这么销魂好不好？”

    乔明华的回答果然够销魂：“锦瑟你酱紫，论家好桑心。”

    “大哥，你已经三十好几了，你不是九零后。”

    乔明华严肃的答道：“你的语气中含有明显歧视啊。你这是歧视九零后！”

    庄锦瑟无语了。

    见庄锦瑟结巴了乔明华心中大乐，他正要开口胡扯，却突然发现前面转弯路口有警察在对他打手势。

    乔明华将车子停靠到了路边。

    庄锦瑟紧张的问道：“你超速啦？”

    乔明华镇定的说道：“没有，可能是临时检查吧。”

    庄锦瑟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带驾照了吧？”

    乔明华用肯定的语气答道：“带了。不过，我的驾照不能驾驶你这个车型。”

    “哈？”也轮不到庄锦瑟说台词了，因为年轻的警察蜀黍正在敬礼。

    乔明华摇下车窗。

    年轻的警察蜀黍说道：“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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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小小的意外

﻿乔明华装模作样的翻了半天的口袋，结果什么也没翻出来，他从开着的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问道：“警察同志，我的驾照忘带了，用她的行不行啊？”

    庄锦瑟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从小到大她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见到穿警服的叔叔更是怵得厉害。乔明华这么插科打诨的，庄锦瑟差点没给吓晕过去。

    心慌意乱的庄锦瑟急忙把乔明华拍回到座椅上，隔着窗子庄锦瑟对警察小叔叔讨好的笑道：“请您稍等，我这就把他的证给您找出来！”

    说话间庄锦瑟按住乔明华胸口的双手已经上下翻了起来。

    乔明华被庄锦瑟翻得心痒难耐，他克制着呼吸的节奏笑着问道：“这么主动，你也不怕吓着我？”

    庄锦瑟抬手就给了乔明华的肚子一下子：“少废话，藏哪儿了？”

    乔明华压低了嗓音说道：“这是个嫩孩子，混一混就过去了。”

    庄锦瑟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天方夜谭呢？人家可是警察！”

    见庄锦瑟一脸的严肃认真外加畏惧，乔明华忍不住笑了：“怕什么？咱俩又不是逃犯。”

    车外的警察小叔叔提高了嗓门喊道：“下车！你们两个，都下来！”

    乔明华叹了口气：“别摸了，人家叫咱们呢。”

    庄锦瑟的两只手此时都按在乔明华敞开的棉衣里，一惊之下庄锦瑟倏地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快下车吧！”

    不过一转眼庄锦瑟便跳下了车子，乔明华乐得不行可是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小白兔是要慢慢哄慢慢骗滴，小白兔是经不起连番惊吓滴。

    乔明华一下车警察小叔叔便说道：“同志，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庄锦瑟紧张的看着乔明华：“要不，你再找找？”

    乔明华摸摸鼻子笑了笑：“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我想起来了，驾照好像在我的裤子口袋里。”

    乔明华站着没动，警察小叔叔说道：“拿出来吧。”

    乔明华仍然没动，他知道，他不动庄锦瑟可就要动了。

    从小就爱劳心劳神的庄锦瑟果然绕到乔明华的身后摸到了他裤子后面的口袋，左边，没有，右边，有了！

    庄锦瑟激动地掏出驾驶证递到了警察小叔叔的面前：“找到了，找到了，给您。”

    乔明华凑到庄锦瑟耳边小声说道：“你可害惨了我啊。”

    庄锦瑟一边笑眯眯的面对着警察叔叔，一边压着嗓子小声答道：“最多扣三分，罚点钱。你要是拒交证件，麻烦可就大了。”

    庄锦瑟光顾着关心警察叔叔的举动了，所以她压根儿就没发现乔明华古里古怪的笑容。

    警察小叔叔抓着驾照的手突然颤抖了，庄锦瑟慌了神：“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小叔叔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了乔明华一眼，庄锦瑟不由得也跟着看了乔明华一眼。

    警察小叔叔看着乔明华小声的问道：“请问，您是叫乔明华吗？”

    注意：警察小叔叔一直都在说藕亭话，但是，这句话警察小叔叔说的是普通话，而且是标准的普通话。

    乔明华被迫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一本正经的答道：“是，驾照上不是都写着吗？”

    警察小叔叔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您，您是乔市长？”

    乔明华的神色既认真又严肃，但是那认真和严肃中似乎又透着那么一点点的温和。

    庄锦瑟觉得，此时的乔明华再不是她记忆里熟悉的那个乔明华了。她突然有了一种正在看新闻的感觉，眼前的乔明华和电视屏幕里的那个乔明华重叠了起来，变得陌生而又遥远。

    乔明华温和的说道：“你们正在执行公务，一切公事公办吧。”

    警察小叔叔啪嗒一个标准的敬礼：“我已经执行完毕了，请您上车吧。”

    乔明华答道：“谢谢你。那么，是否可以把我的驾照还给我？”

    警察小叔叔连忙递上驾照：“您请收好。”

    乔明华接过驾照放进棉衣口袋里：“这么晚了你们还坚持在岗位上，辛苦了。”

    乔明华同警察小叔叔握手，警察小叔叔呵呵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乔明华转身往驾驶室方向走去，庄锦瑟拉住了乔明华：“我来开。”

    乔明华点头说“好”，待庄锦瑟发动了车子缓缓的开动起来时，警察小叔叔还在路边打着敬礼。

    乔明华叹了口气：“天这么冷，大家工作都不易啊。”

    庄锦瑟没有搭腔。

    乔明华瞄了庄锦瑟的侧脸一眼：“车子里的人都没出来，就一个小警察而已，你的身份不会曝光的，放心。”

    庄锦瑟的心里有股说不清的烦恼，她冷冷的答道：“只要识字的人就认得我的车牌。”

    乔明华无辜的摊摊手：“刚才你也看见了，人家见了我都是端着的，我见了人家也要端着，活得忒累。藕亭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自由自在的，说什么话都不要紧。你要是生气，最多我以后不来打搅你好了。来藕亭这么久我都没来找你，就是怕影响到你的生活。算了，既然你嫌我麻烦，你在前面的路口放下我，我自己打个车好了。”

    庄锦瑟紧锁着的眉头不由得松弛下来，她犹豫的说道：“我没有嫌你烦。”

    乔明华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到地方上工作，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横竖办公室里也就那几个人，关系也好相处。来了藕亭，无论是说话做事总要面面俱到，我真要被累死了。不是你嫌烦，我自己也嫌烦。你也知道，我是最爱自在的一个人。这些日子，我老是胃疼，估计是工作压力太大，加上饮食不合理。要是在不释放，我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庄锦瑟失笑道：“行了行了，絮絮叨叨的，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得忧郁症的。别把自己形容得跟个林黛玉似的，真是受不了你了！”

    乔明华愁眉苦脸的看向庄锦瑟：“我是真的苦闷啊！上午你说从今往后带我搭伙我还高兴了好半天，谁知道还到十二个小时呢你就要变卦。”

    庄锦瑟下意识的反驳道：“谁变卦了？”

    乔明华忍住笑意说道：“那我明天还去蹭饭啊！”

    庄锦瑟再度皱眉，她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你来的时候不要大张旗鼓的，我可不想被人参观。”

    “是是是，我明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乔明华笑着说道，“我保证绝对服从你的安排！”

    庄锦瑟“切”了一声。

    乔明华嬉皮笑脸的说道：“你‘切’得可真好听！再‘切’一声来听听！”

    庄锦瑟白了他一眼：“没事儿少灿烂！”

    乔明华收起笑脸：“你就让我笑笑吧，平时都绷着个脸怪难受的。”

    前方又是一个红灯，庄锦瑟缓缓踩下刹车：“这倒是真的，刚才你跟警察说话的时候我都不大习惯了。想不到你也这么会打官腔。”

    乔明华呛住了：“打官腔？我那个哪能叫打官腔啊！”

    庄锦瑟跳过这个话题：“你到我那儿吃饭没事儿少开玩笑少抛媚眼少嘻嘻哈哈的。”

    乔明华扁扁嘴：“这是怎么说的？”

    庄锦瑟果然是一个劳心劳神的人，她给出的答案是：“孙然然是你的粉丝。人家是个好孩子，你可不准乱勾搭啊。”

    乔明华不敢置信的问道：“锦瑟，你这不是——醋了吧？”

    “醋你个头啦！”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你家那么复杂！我可不想孙然然走上小凉的老路！”

    乔明华诧异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麦小凉从来没有和我谈过恋爱。”

    庄锦瑟的答案很是精辟：“你们家比章怀之家好不了多少，保持距离才是王道！”

    乔明华的脸色瞬间变黑。

    红灯转绿灯，庄锦瑟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开动，乔明华试探性的问道：“你对我们家就那么有心理阴影啊？”

    庄锦瑟专注的看着驾驶室正前方：“你们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乔明华不死心的继续试探：“既然如此，你怎么那么形容我们家的人？”

    庄锦瑟想了想，说到底那些极品也都是乔明华的亲人，她总不好说得太过难听。庄锦瑟于是说道：“我也只是猜想啦，你姐姐虽然有点那个，但是你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小凉也跟我说过，你上次很帮忙。”

    乔明华的面色始终难看，但是庄锦瑟却始终没有转头看他一眼。乔明华哀怨的问道：“怎么都要麦小凉说我好你才认为我好呢？我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相处了这么些年你就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庄锦瑟再度跳开话题，她问道：“对了，你住哪儿啊？进市区了，我该往哪儿开？”

    乔明华答道：“目前住在安康路宿舍，特别冷清，要不你收留我吧。”

    庄锦瑟拍他一下：“别闹了！今天晚上回家我还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解释呢！”

    乔明华问道：“你平时不都是住在店里的吗？怎么今天要回去？”

    庄锦瑟有点微恼：“要不是你跑我家去，我用得着两边跑吗？”

    乔明华识趣的没有再逗庄锦瑟，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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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开始（上）

﻿第二天买菜的时候庄锦瑟多买了两条鲫鱼。

    下午三点庄锦瑟才开始炸鲫鱼，孙然然一边用力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儿一边兴奋的嚷道：“今天晚上终于不用再喝粥了。”

    里间开着抽油烟机的庄锦瑟自然是听不见孙然然的幸福言论的。

    等到炸好鲫鱼煲上鱼汤后，庄锦瑟才洗了手转回到前厅来，她顺便问道：“然然，还有几个花篮没插好？”

    孙然然笑容满面的答道：“还有七个，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搞定！”

    庄锦瑟不由多看了孙然然一眼：“你今天的工作积极兴可够高的啊，这么快就插好这么多的花篮啦。”

    孙然然嘿嘿一笑：“我哪天工作不积极啊？我一向很积极的啦。对了，干花还都没插呢，你去插干花吧，花篮交给我就成了！”

    最末一句，孙然然自然而然的转化成了乔仔的北京口音。

    庄锦瑟默默地飘到堆放花材的角落里去了，她一边挑选需要用到的花材一边琢磨着怎样才能打消孙然然不切实际的幻想。

    心情很high的孙然然哼哼唧唧的唱着：“学习雷锋好榜样，革命工作样样强！哼哼哼哼哼哼哼，啊，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庄锦瑟颤抖着转过身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孙然然嘻嘻一笑：“主要是你的鱼汤太给力啦！”

    “鱼汤还在锅里呢，给什么力啊？”

    孙然然答道：“今天终于不喝粥了，闻到这么香的鱼汤我当然兴奋啊！”

    庄锦瑟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这个不是今天的晚餐！”

    孙然然的脸都青了：“不带这么玩儿的啊！你这不是诱人犯罪吗？你不会是准备吃独食吧？”

    庄锦瑟想想还是觉得不要告诉孙然然这是给乔明华准备的比较好。

    庄锦瑟于是答道：“这是留着明天吃的。还有，每天晚上煮粥那是为了配合您老人家的减肥计划，喝了一个月的粥你的脸才小了一点点，暴饮暴食可容易反弹啊。”

    庄锦瑟的随口胡言不幸成真，当晚乔明华真的没有出现。而且，他也没有打电话来告假。

    这首先说明乔明华的工作很忙，这其次说明乔明华仍旧是从前那个不守信用的臭小子，这再次说明了乔明华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想到这三点，庄锦瑟就释然了。

    第二天的中午庄锦瑟痛痛快快的和孙然然干掉了一大锅鱼汤。

    每晚的七点半庄锦瑟都会忙碌的派发花篮干花，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忙碌的当口，庄锦瑟倒是很害怕乔明华那小子会突然跳出来问她要饭吃。但是幸运的是，乔明华没有出现，庄锦瑟估计那小子已经彻底的蒸发了。

    发完花篮孙然然便裹好羽绒服对庄锦瑟说：“再见了您了！”

    庄锦瑟失笑：“好好一个姑娘家没事儿别贫嘴！”

    孙然然哇哇乱叫：“我怎么贫嘴了我？我压根儿就没贫嘴啊！我说这位大姐，您要是总是这么劳心劳神的，没准儿明儿您就得提前成为一个大妈！”

    庄锦瑟扶额：“行了行了！跪安吧！”

    孙然然捂上口罩后瓮声瓮气的说道：“得令！末将告退！”

    说完后孙然然豪爽的拍开玻璃门，“啊——”玻璃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痛呼。

    庄锦瑟吓得跑了过去：“孙然然你个惹祸精！打到人了！”

    孙然然也被吓得个半死，她颤颤抖抖的贴在庄锦瑟的身后出了店门。

    一名男子正跌坐在地上抱着腿，庄锦瑟连忙蹲下去扶住那人的胳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没事儿吧？哪儿摔疼了？”

    男子咬牙说道：“麻烦您扶我一下，我站不起来了。”

    被撞倒的竟然是朱嘉义。庄锦瑟知道朱嘉义的腿不灵便，心中更是焦虑不已。她连忙用力将朱嘉义拽了起来：“朱先生，你的腿疼得厉害吗？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这边离人民医院很近的，我来叫车。孙然然，快去打车！”

    朱嘉义低声说道：“不用了，我想坐下休息一会儿。”

    庄锦瑟急道：“好好，孙然然，快来帮忙扶一下。”

    朱嘉义却听懂了这句藕亭话，他拒绝道：“不用，我可以的。”

    朱嘉义挣开了庄锦瑟的手慢慢的向店门走去，孙然然急忙拉开了玻璃门。

    很显然，朱嘉义极度排斥来自别人的帮助，所以庄锦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平日里朱嘉义走路虽然很慢但是却看不出瘸，此刻的他却走得一瘸一拐的，肯定是刚才被孙然然推门时拍倒摔伤了腿。

    庄锦瑟紧贴着朱嘉义的后背慢慢的挪进了店里，孙然然连忙取来一张椅子放到朱嘉义身旁：“请坐吧，朱先生。”

    满头大汗的朱嘉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你们见笑了。”

    孙然然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我刚才太粗鲁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的腿瘸得厉害，不会是摔伤了……”

    庄锦瑟喝道：“闭嘴！孙然然！”

    孙然然并不认得朱嘉义，是以她根本不知道朱嘉义的腿原先就有暗疾。

    朱嘉义摆了摆手：“不要紧，我的腿原来就不灵便，所以根本就不关这位孙小姐的事情。”

    孙然然慌乱的看向庄锦瑟：“我看还是得去医院看一下。”

    朱嘉义勉力笑道：“不要紧的，这位小姐你忙你的去吧，我坐一会儿就走。”

    孙然然如何敢走？要是她走了这个男的弄一群人来闹事庄锦瑟怎么应付得了？她用力的摇了摇头：“这位先生，我看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吧。你是我撞的，不关她的事情。”

    孙然然伸手欲扶朱嘉义，庄锦瑟按住了她：“你奶奶还在家等你呢，你快回去吧。朱先生我认得，没事的，要真有事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孙然然犹豫的收回手，庄锦瑟把她往店外推：“走吧，走吧。”

    孙然然不情愿的被庄锦瑟推出了店外，孙然然一急就嚷上了：“庄子！”

    庄锦瑟拍一下孙然然的头：“别没大没小的！庄子也是你叫的！”

    孙然然踮起脚尖看了一下店里：“我怎么能把你和一个不认得的男的留在店里？”

    庄锦瑟笑了：“你早有这么细心还能撞到人？快回去吧，要是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万一有突发情况你又打不了电话怎么办？”孙然然不依。

    庄锦瑟拍拍孙然然的肩膀：“那你过半个小时打电话给我，要是我不接你就找秦楠，这总行了吧？”

    孙然然还是皱着眉毛，庄锦瑟笑道：“行了行了，这又不是演警匪片，哪来那么多坏人？这个人我认得，是凯撒大帝的老板，许晓玲的新上司。我应付他两句，估计他的保镖就得来接他了，没事的，放心走吧。再见再见！”

    庄锦瑟把孙然然推到电瓶车旁边掉头就往店里走去了，孙然然咬咬牙掏出了手机。

    庄锦瑟走进店内的时候朱嘉义仍旧皱着眉毛，庄锦瑟急忙问道：“疼得厉害吗？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朱嘉义摇摇头：“庄小姐，麻烦你帮我叫辆车子。”

    庄锦瑟疑惑的问道：“你的司机呢？”

    朱嘉义答道：“今天他请假了。”

    庄锦瑟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要不我送你吧。你打算去哪里？”

    坐在椅子上一直按住伤腿的朱嘉义抬头看了庄锦瑟一眼：“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你了，你帮我叫下车子就可以了。”

    庄锦瑟急道：“这怎么是麻烦呢？你在我店门口被撞上了，我就应该送你去看病的呀！”

    朱嘉义笑了起来：“我没摔伤，真的，没事儿。”

    朱嘉义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并没有爽利的站起来。庄锦瑟明白他的忌讳，但是她也有她的坚持，庄锦瑟说道：“那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朱嘉义皱眉道：“我住在锦绣山庄，离这里有点距离。”

    庄锦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答道：“锦绣山庄不远，我家的花田原先就在那里。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朱嘉义拒绝道：“谢谢，我自己可以。”

    庄锦瑟胆战心惊的跟在朱嘉义身后看他一颠一簸的往前挪着步子，等到朱嘉义出了店门庄锦瑟立刻快速的关灯锁门，然后她又冲到白色小皮卡旁边等候行动迟缓的朱嘉义。

    虽然庄锦瑟考虑到了朱嘉义的面子问题，但是他的安全问题显然更重要，所以庄锦瑟不顾朱嘉义的反对执意将他半撑着送进了副驾位置。

    庄锦瑟将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朱嘉义淡笑着说道：“我没那么脆弱。”

    庄锦瑟也笑了：“我没说你脆弱啊！”

    朱嘉义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家的花田原先就在锦绣山庄那里，我不大明白？”

    庄锦瑟答道：“我家的花田被拆迁了，花田就变成了锦绣山庄的一部分。”

    朱嘉义的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

    庄锦瑟说道：“不用对不起的，当时拆迁的也不单是我们一家。那一片原先都是农田，我们的花田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朱嘉义问道：“那你们家现在的花田就在你家的附近吗？”

    庄锦瑟笑了：“现在没花田了，地价涨得厉害市区附近哪里还能租到便宜的花田啊。”

    朱嘉义面带歉意的说道：“哦，这样啊。我真是很抱歉。”朱嘉义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特别的真诚有礼。

    庄锦瑟干笑着说道：“不是你来开发也是别人，这是大势所趋，所以你千万不要跟我道歉，太客气了，我有点受不了。”

    朱嘉义点了点头：“那庄小姐你……”

    庄锦瑟的手机响了起来，朱嘉义于是闭嘴。

    庄锦瑟说道：“不好意思。”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显示——秦楠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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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开始（中）

﻿“你现在在哪里？”秦楠的大嗓门伴随着他身边的风声扑哧扑哧的刮疼了庄锦瑟的耳膜。

    庄锦瑟连忙把手机放远一点：“我去超市买点东西。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啊？”庄锦瑟知道肯定是孙然然打过电话给秦楠了，所以她才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否则秦楠一定会小题大做的乱吼一通。

    秦楠说道：“这么晚了去什么超市啊？你去哪个超市了，我去接你。”

    庄锦瑟夸张了“啊”了一声：“我开小皮卡来的，你用什么接我啊？用坦克啊？”

    秦楠笑了：“天晚了，买好东西就早点回家，听到没有？”

    庄锦瑟答道：“明白了大叔。你忙吧，我挂了。”

    见庄锦瑟收起手机朱嘉义说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庄锦瑟笑道：“在这边时间待得久一点就会听懂的。”

    朱嘉义试探性的看了庄锦瑟一眼后慢慢的说道：“要不然，你能不能教教我呢？”

    庄锦瑟诧异的看向了朱嘉义，朱嘉义腼腆的笑了笑。

    庄锦瑟重新看向了驾驶室的正前方，驾驶室里的气氛突然就有点尴尬起来。庄锦瑟说道：“其实，你经常听听也就明白了，用不着人教的。语言环境就是最好的老师。”

    朱嘉义苦笑两声：“你说的很对。”

    朱嘉义的苦笑声叫庄锦瑟更加的尴尬，她只得随口说道：“以前我们英语老师这样教我们学英语的，藕亭话也是很难学的。”

    朱嘉义应道：“是这样没错。”

    庄锦瑟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幸运的是锦绣山庄很快就到了。

    庄锦瑟将车子停在了锦绣山庄南门的栏杆前面，门卫室里很快就跑出来一个保安。

    保安问道：“你来找谁？”

    锦绣山庄号称是藕亭第一安全小区，所以这里当然是不允许陌生车辆进入的。

    庄锦瑟问朱嘉义：“朱先生，您住在哪栋楼上？”

    朱嘉义答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说话间朱嘉义已经打开了车门，庄锦瑟急忙从驾驶室跳了下去，等她跑到朱嘉义那边时，朱嘉义已经扶着车身踉跄的走了两步路。

    朱嘉义对着庄锦瑟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保安已经认出了朱嘉义，保安用普通话说道：“朱先生您好，需要我扶您进去吗？”

    朱嘉义微微摆了摆手：“谢谢，我不需要。”

    庄锦瑟不由自主的跟在一瘸一簸的朱嘉义身后走了两步，朱嘉义察觉到了，他偏过面孔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庄小姐你请回吧。”

    庄锦瑟只得止步：“那，你慢一点走，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打电话给我。”庄锦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花店的名片塞到朱嘉义手中。

    朱嘉义捏住名片继续往前挪动着步子，夜风中朱嘉义的背影十分的荒凉。

    庄锦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再见。”

    朱嘉义没有回头。

    庄锦瑟重新坐进了驾驶室里，当她将车子发动起来时，走了不多远的朱嘉义转过身来对庄锦瑟挥了挥手。

    朱嘉义微笑着向庄锦瑟挥手道别，强光照射下的朱嘉义并不是不儒雅斯文的。

    庄锦瑟按响了两下喇叭，然后她果断的将车子掉头并且快速的离开。

    也许朱嘉义只是孤单而已，希望她真的只是多心了。

    庄锦瑟按捺住内心的烦躁作如是想。

    但是，庄锦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晚上朱嘉义为什么会到她的花店去？

    难道是许晓玲出事了？

    想到许晓玲的烟熏妆庄锦瑟的脑袋就开始发胀。

    也许，并不是许晓玲出事了。如果许晓玲真的出事了，朱嘉义一定会告诉她。

    但是，也有可能就是，朱嘉义伤了腿所以他忘记说了。

    庄锦瑟心烦意乱的将车子停靠在花店门口的停车线内，然后她跳下车子闷着脑袋往店门方向走去。

    “阿嚏——”夸张的声音突然在庄锦瑟的耳边响起。

    庄锦瑟捂住胸口倒退一步。

    从阴影中蹦出来的乔明华狞笑着说道：“小妞，打劫！”

    庄锦瑟跳着扑上去撕扯着乔明华的头发：“要死了你！你想吓死我啊！”

    乔明华立即护卫住自己的脑袋：“哎哎哎，轻点儿啊！你这样打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被吓得小心肝扑腾乱跳的庄锦瑟打得热了手，一时间她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乔明华发狠道：“你再打我可就要反击了啊！”

    与此同时，庄锦瑟的双手正巧捉住了乔明华的两只耳朵，她刚要用力去拧，小绵羊乔明华就绝地大反攻了。

    庄锦瑟被乔明华拦腰一抱托举到了半空中，庄锦瑟下意识的就揽住了乔明华的脑袋，所以，乔明华的狗头就这么幸福的被庄小妞搂在了怀里。

    真香啊。乔明华眩晕的想道，庄锦瑟可真香啊。

    因为眩晕，所以乔明华同志的嘴巴一时不查就这么呆呆的说道：“锦瑟，你可真香啊。”

    吧唧一下，乔明华的脑门上又挨了一下子。

    庄锦瑟气愤的低嚷道：“放我下来！”

    乔明华只得松手：“哎，哪来这么多的星星啊？我的眼睛里面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星星啊？”

    庄锦瑟已经涨红了脸，她越过乔明华掏出钥匙直接开了门。

    乔明华装不下去了，他晃晃悠悠的跟在庄锦瑟的身后进了店门。

    趁着庄锦瑟锁门的工夫，乔明华扶着脑袋虚弱的说道：“锦瑟，你说我不会是被你打得视网膜破损了吧？”

    庄锦瑟抬手又是一下子，乔明华下意识的闪到一边。

    庄锦瑟收了手冷道：“反应挺灵敏的，不像是破损的样子。”

    乔明华立即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至于是真的生了我的气了吧？”

    庄锦瑟也堆出一个假笑：“不敢不敢，我怎么敢生乔老爷您的气啊？草民我可没有这个胆子！”

    乔明华继续嘻嘻哈哈：“等了你老半天了，冻着了，所以才打喷嚏的。不是成心想吓唬你。对了，这么晚了你开车去哪儿的？”

    庄锦瑟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送朱嘉义的。”

    乔明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是面子上他还是嬉皮笑脸的：“朱嘉义来找你干嘛啊？问你订花啊？”

    庄锦瑟皱眉道：“不知道。孙然然开门太用力了，一下就把他给撞倒了。我光顾着送他回去，也没来得及问他是不是找我有事儿。你说，他会不会是为了我妹妹的事情来的啊？”

    乔明华也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说道：“你可别自己吓自己。你这孩子就是会劳心，也许人家就是来逛逛纯粹买花的呢？”

    庄锦瑟思虑了一下这个可能，然后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乔明华笑道：“那是，我说的话从来都有道理。对了锦瑟，你约了我吃饭，我肚子可等饿了。”

    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昨天我煮了一锅鱼汤你没来，今天中午我和孙然然两个人就把那锅鱼汤给干掉了。”

    乔明华的嘴巴半天没有合得上去：“庄锦瑟，有你这样的人吗？吃完了你还说出来馋我？”

    庄锦瑟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昨天不来的？再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吃饭啊？”

    乔明华做出一个捧心的动作：“那我今天怎么办啊？刚才等你我可是喝尽了西北风啊。”

    庄锦瑟站起来往里间走去：“我看看冰箱了还有什么材料。”

    乔明华连忙跟上去解释道：“昨天忙着去风力发电厂的，所以回来晚了，你可别生我的气啊。”

    庄锦瑟翻捡着冰箱里的食材答道：“我有什么可气的啊？你不来还省了我的饭菜呢。”

    乔明华蹲到庄锦瑟的身边：“打算给我煮什么好吃的呢？”

    庄锦瑟看了看冰箱里所剩不多的食材叹了口气：“黄瓜也被孙然然给啃了，不然到是可以给你炒一盘子黄瓜。要不，下面条给你吃吧，另外煎两只鸡蛋。”

    乔明华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好，怎么弄都好。”

    庄锦瑟烧菜时的神情永远潇洒动人，乔明华看得有点发呆。

    煎鸡蛋和醋汤面的香味儿直勾得乔明华口水涟涟，所以，当庄锦瑟把鸡蛋面放到乔明华跟前的时候，乔明华插了一大口就往嘴里送。

    庄锦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跟个难民似的？”

    乔明华被烫得直咧咧嘴：“你煮的东西好吃。”

    庄锦瑟笑道：“是你嘴巴馋。”

    正在此时庄锦瑟听见了店门被拍打的声音，乔明华扬声问道：“谁啊？”

    虽然门外的人未必听得见乔明华的声音，但是庄锦瑟还是吓得一把捂住了乔明华的油嘴：“闭嘴！”

    乔明华恨只恨自己的嘴里包满了面条，要不然他倒是想趁机亲一亲庄锦瑟的小手的。

    庄锦瑟将手心里的油擦到了面纸上，她小声的对乔明华说道：“你就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也许是我妈。”

    乔明华很欠扁的答道：“要不我去你被窝里藏一会儿？”

    庄锦瑟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闹了！”

    敲门的声音愈发的急促起来，庄锦瑟快步往店门边走去：“来了，是谁啊？”

    店门外传来一把陌生的男声：“是我，开门。”

    庄锦瑟犹豫了一下，因为门外的男人说的是普通话。

    乔明华捧着面碗跟了过来：“你让让，我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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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开始（下）

﻿乔明华单手拉开了一扇玻璃门，见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庄锦瑟连忙蹲下去开了卷帘门的锁。

    “哗啦”一下，卷帘门被庄锦瑟拉开了一半。

    门外的男人立即就钻了进来，庄锦瑟吓得后退半步。

    乔明华一错身便挡在了庄锦瑟的面前，他厉声问道：“你是谁啊？来干嘛的？”

    来人愣了一下之后答道：“我找庄小姐。”

    庄锦瑟定睛一瞧，来的这个男人很是面熟。她犹豫的问道：“你是谁？”

    来人答道：“我是朱嘉义先生的保镖，我叫Jimmy。”

    Jimmy？庄锦瑟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来人的面孔，然后她才点了点头：“对对，上次我好像听朱先生这么叫过你。你找我有事吗？”

    Jimmy皱眉说道：“下午的时候朱先生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他命令我不得再出现。所以刚才我看见先生在你店门口摔伤的时候，我就没有出现。这会儿他在家里疼得厉害，可是又不肯去医院。他的腿有旧伤，庄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去劝一劝他。如果不去医院检查，我担心他的伤势会难以控制。”

    Jimmy的普通话明显带有外国人的咬字口音，庄锦瑟听得很费劲。弄懂了Jimmy的意思后庄锦瑟正想拔腿跟过去，乔明华冷冷的嗓音就响了起来：“这是你的职责，庄锦瑟不会跟你走的。”

    Jimmy的眉头皱得更深，他忧心忡忡的说道：“朱先生原先出过车祸，他的腿有旧伤。庄小姐，麻烦你……”

    乔明华喝道：“请你出去。”

    庄锦瑟觉得乔明华这个样子有点欠妥当，她拉了拉乔明华的衣服下摆：“你小声一点。”

    Jimmy急急的说道：“请帮个忙吧。”

    乔明华冷道：“你的要求太可笑了。第一，我们和你不熟，所以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否是真话。第二，就算你说的都是实情，我们也没有义务去帮你劝人。第三，就算我们去帮你劝你的朱先生，他也未必会听我们的。所以，我建议你拨打120，请急救人员用担架直接把你的朱先生抬过去，这是最快捷的解决方案。”

    Jimmy的牙齿开始咯咯作响，他狠狠地瞪着乔明华说道：“出过车祸，受了伤的人，他们会有心理阴影的，你明不明白？”

    乔明华平稳的答道：“我很同情。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对黑暗和陌生人也有心理阴影。请你立刻离开！”

    庄锦瑟发现根本就没有她开口的份儿。

    乔明华指着半开着的卷帘门说道：“请你出去。”

    Jimmy愤怒的瞪了乔明华一眼后弯腰钻了出去。

    乔明华的左手上正捧着面碗，所以他伸出右手用力的拉下了卷帘门：“锦瑟，锁门。”

    庄锦瑟蹲下去锁好卷帘门，乔明华指挥道：“还有玻璃门，全部都要锁好。”

    庄锦瑟依言行动，锁好门后庄锦瑟拍了拍心口说道：“这个人挺诡异的。”

    乔明华语气不善的说道：“哦，你也知道人家诡异啊。”

    庄锦瑟眨眨眼：“这不明摆着的嘛。一看就知道了。”

    乔明华嗤了一声：“你看得出来？我表示怀疑。刚才我看你明明就准备跟人家走了。今天要不是我在这儿你就得被人骗走了，现在外面坏人多，你当心被坏人卖到山区去当媳妇。”

    庄锦瑟被逗乐了：“你当我三岁啊？面条都冷了，我帮你去加热吧。”

    庄锦瑟将乔明华手中的面碗放到微波炉里，乔明华有点不满：“面都糊掉了，要不你重下一碗给我吧。”

    庄锦瑟摇摇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要爱惜粮食，知道吗？”

    捏着筷子的乔明华突然笑得很是猥琐：“这句话很H的，你可不能乱说。”

    庄锦瑟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了，她红着面孔怒道：“再乱说话我直接pia飞了你。”

    乔明华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

    此刻乔明华嘻嘻哈哈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声色俱厉的影子。

    微波炉发出了“叮咚”的声响，庄锦瑟端出面碗放到乔明华的面前。

    乔明华叹了口气：“今晚我就将就一下了，明天你要多煮点好的给我吃。”

    庄锦瑟答道：“你要是真想来吃饭，就提前打电话给我。你工作也忙，不会天天有空来吃饭的。”

    乔明华呼啦呼啦的吃着面条，他的吃相一直难看，庄锦瑟叹了口气：“出席宴会的时候，你也这个样子吗？”

    乔明华摇摇头：“哪能啊？就是因为时时刻刻要端着架子，所以才饿得厉害。还是在你这儿放松，在外面吃饭我时刻都不敢忘了要保持住自己的光辉形象。”

    庄锦瑟笑道：“那你可以在家吃啊。”

    “我的手艺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乔明华含了一嘴的食物说道，“还是你做的东西好吃，以后我就包给你养活了。我把工资都交给你，你负责养我。”

    见乔明华越说越离谱，庄锦瑟立即打断了他：“我们现在可都是成年人了，不准你老是开这种没意思的玩笑。你现在也是市长了，怎么能总是乱说话？”

    乔明华乐得不行：“哎，你的语气好像赵易山啊！还有章怀之，他也老这么说我！”

    庄锦瑟叹了口气：“在藕亭新闻里看见你的时候我还在想，几年没见，你倒是变得沉稳了。”

    乔明华大口大口的嚼着面条：“嗯，那是装的。我的真性情还和从前一模一样。你可千万别对我说教，全藕亭也就只剩下你这儿是我可以放松的地方了。”

    庄锦瑟答道：“谁说的？还有一个地方也可以让你放松。”

    “哪儿啊？”乔明华将碗举起来往嘴里倒汤汁。

    “厕所。”庄锦瑟一本正经的说道，“或者说是马桶。”

    乔明华愁眉苦脸的放下碗：“我在吃东西啊，不带你这么恶心人的。”

    庄锦瑟面无表情的答道：“又没让你吃马桶，恶心什么啊。”

    “恶！”乔明华抽出两张面纸按住自己的嘴巴。

    庄锦瑟忍不住笑着说道：“你看看，乱说话就是有不良影响吧？所以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乔明华对庄锦瑟竖起了大拇指：“强！你真强！”

    “一般一般，藕亭第三。”庄锦瑟收了碗筷洗碗去了。

    乔明华扭头看着庄锦瑟的侧脸说道：“锦瑟，我发现你也挺贫的。”

    “那是，近墨者黑嘛。”

    庄锦瑟洗锅碗的时候乔明华也没闲着，他顺手捡了两只大苹果削了起来：“饭后吃个大苹果，肯定活到九十九。”

    乔明华想了下说道：“你离那个朱嘉义远点。”

    庄锦瑟已经收好了锅碗：“我跟他本来就挺远的。”

    乔明华将削好皮的苹果递到庄锦瑟手里：“我觉得他接近你别有目的，赶明儿我真得好好的查一查他的底子。他的□□啊没准儿和境外的什么超级大淫/媒有瓜葛呢，单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你这样的小姑娘骗去打晕了卖走呢。”

    庄锦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别瞎说了。人家一个残疾人，挺不容易的。你至于这么挖苦人家嘛？”

    “会咬人的狗肯定是不会叫的。他越是可怜就越是可疑。”乔明华快速的削好另一只苹果，他嘎巴一下咬掉一大口苹果，然后才含着满嘴的苹果含混的说道，“不然这么晚了他让保镖来找你干嘛？”

    庄锦瑟考虑了一下说道：“他真的是摔伤了。也许是保镖自作主张，这也许只是个误会。”

    乔明华弹弹庄锦瑟的额头说道：“眼见的都未必为实，何况是别人嘴里说的话。”

    庄锦瑟皱了皱眉：“你的警惕性也太高了吧，人家真的是摔下去的。”

    乔明华连忙摆摆手：“好好好，不争了，咱们换个话题。我问你，你今晚还一个人睡店里吗？”

    庄锦瑟点点头：“是啊。后边楼上的房子租掉了，所以我就住在这里。”

    乔明华将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他拍了拍手说道：“今天晚上你一定不能一个人住在这儿。”

    “为什么？”乔明华故弄玄虚的语气弄得庄锦瑟有点儿毛骨悚然。

    乔明华低声说道：“要是夜里那个假洋鬼子折回头找你，你怎么办？”

    庄锦瑟松了口气，她继续小口小口的啃起了苹果。

    乔明华推推庄锦瑟的胳膊：“问你话呢。”

    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你悬疑小说看多了吧？”

    乔明华竟然也叹气：“你这丫头就是防备心太低了！那个姓朱的绝对不是一只好鸟。”

    庄锦瑟也将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里，她一边洗手一边说道：“你能不能不要用动物来形容人？你的防备心也太重了。人家堂堂一个大老板，他至于来骗我吗？我有什么值得他骗的啊？”

    乔明华急道：“不会叫的狗就是坏！你真的要防备他！”

    庄锦瑟笑道：“你这只会叫的也还没咬人呢，好了，别贫嘴了，快回去吧，明天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再见。你走了我好锁门。”

    乔明华瞠目：“好好的，你赶我干什么？”

    庄锦瑟拍拍乔明华的肩膀：“天色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快回去吧。”

    乔明华垮下面孔：“昨天下雨，我把被子都晒出去，结果被子都淋湿了。”

    “啊？”庄锦瑟说道，“那你昨晚怎么睡的？”

    “开了空调和衣而眠，结果今天一直在拉肚子。我说你就收留我一晚吧，今天白天太忙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置办被子。”乔明华说得苦哈哈的。

    庄锦瑟皱眉不语。

    乔明华又道：“从前你不也和我一起呆过嘛，我是很正人君子的。”

    庄锦瑟答道：“那时候还有麦小凉和章怀之呢。而且是男生一间房女生一间房，我这里统共只有楼上能睡。不行，你去睡宾馆吧。向东五百米就有如家快捷，你去那里混一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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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波折（上）

﻿乔明华立即夸张的晕倒在桌子上，庄锦瑟平静的说道：“桌子上有汤，还有酱油。”

    乔明华哼哼道：“锦瑟，我知道你是最有爱心的锦瑟。锦瑟，我知道你是不会忍心让我到外面去经受风吹雨打的。锦瑟，好心的锦瑟，你真的真的决定让我去接受零下七度的考验吗？”

    庄锦瑟笑眯眯的答道：“虽然我很有爱心，但是我也很有警惕心。不要逼我动手，自己主动去门外吧。”

    乔明华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你不是最爱操心的吗？怎么，你就不怕我出意外啊？外面又黑又冷，你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啊？”

    庄锦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如果你还想继续来蹭饭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动作快一点。”

    乔明华嘿嘿一笑：“那我就走吧。”

    乔明华扭头就走，庄锦瑟没料到乔明华这样自觉，一时间庄锦瑟愣愣的看住乔明华的背影没有出声。

    乔明华大步的走出了里间又大步的往店门方向走去，就在乔明华的手接触到玻璃门的时候他猛地转过身来深情的说道：“锦瑟，要不，吻别一下吧。”

    庄锦瑟随手抽出一支筷子“倏地”插了过去，乔明华急忙抱住脑袋，筷子“铛”一下撞在了墙上然后顺势滑落。

    乔明华拍拍心口：“你最近的飞镖掷得也不是太准嘛。”

    庄锦瑟嗤道：“你脑袋后面就是玻璃门，我犯得着和自家的玻璃门过不去吗？快走吧，再见不送。”

    送走了乔明华这尊大佛后，庄锦瑟总算可以洗洗睡了。

    乔明华这个人固然没有盛气凌人的恶习，但是这并不代表庄锦瑟愿意和乔明华保持着如此密切的交往。

    他们其实是不适合做朋友的，如果不是因为从前的交情，庄锦瑟并不愿意多搭理乔明华。乔明华这个人太爱开玩笑了，要是被他那极品的家人误会了可就不好玩了。

    麦小凉那里有前车之鉴，所以庄锦瑟其实是很头疼乔明华的搭伙行为的。

    要是有机会，总要把乔明华推掉才好。

    迷迷糊糊的睡着前，庄锦瑟隐约想起了受了伤的朱嘉义。

    当然，庄锦瑟也来不及细想什么了，因为她的眼皮很快就粘合在一起再也不肯分开。

    第二天下午乔明华打来电话说是要出差一个星期，庄锦瑟立即松了一大口气。

    回答的时候庄锦瑟的语气显然太过轻松，乔明华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治你。”

    从前乔明华就爱说些暧暧昧昧的话，经过了短暂的休整期后庄锦瑟已经很能够适应乔明华的坏嘴风格了。所以，庄锦瑟的回答是：“行了别闹了，一路顺风，拜拜。”

    冰箱里虽然多准备了一些食材，但是孙然然反正也爱吃，所以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庄锦瑟的平静没有能够维持太久，因为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朱嘉义的来电。

    电话里的朱嘉义有着明显的鼻音，朱嘉义哑着嗓子说道：“庄小姐您好。”

    内疚的情绪来得又快又猛，庄锦瑟急忙问道：“是朱先生吗？你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朱嘉义低低一笑道：“Jimmy那天的造访太冒昧了，我带他向你说抱歉。”

    庄锦瑟答道：“你那天也是因为被我的店门碰到才会摔倒的，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我听你的声音好像感冒了，你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朱嘉义说道：“家里的药味儿已经够难闻的了，所以没有去医院。”

    “啊，这样啊。”庄锦瑟立即想起Jimmy说过朱嘉义出过车祸的事情，她下意识的答道，“我想去看望你，可以吗？”

    朱嘉义的声音明显沾上了喜悦的色彩，朱嘉义提高嗓音问道：“真的吗？家里有点乱，你现在就过来吗？”

    庄锦瑟的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里间的孙然然正在嚼食着黄瓜，庄锦瑟看住里间的动静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嗓音的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朱嘉义的嗓音竟然也是慌乱的：“啊，你要不过半小时过来，可以吗？我简单收拾一下。”

    庄锦瑟正要答话，朱嘉义又道：“Sorry，我忘记问了，你现在是不是有空？你还要照看花店的。”

    庄锦瑟的唇边漾起一抹浅笑：“早就忙完了，我这里还有店员帮忙照看，不要紧的。我半个小时后到，你住在锦绣山庄的哪栋楼里？”

    “别墅区的A026。待会儿见。”电话那头的朱嘉义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庄锦瑟好笑的合上了手机。

    庄锦瑟开着小皮卡直奔锦绣山庄，就在庄锦瑟准备在山庄外面的路边找个停车位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仍旧是朱嘉义打来的，朱嘉义的语气是一贯的温柔：“庄小姐，我和保安说过了，你可以把车子直接开进来。”

    “啊，好的。”庄锦瑟的耳朵顿时一阵发烫。

    结果庄锦瑟的小皮卡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开进了藕亭第一高档小区的大门。

    庄锦瑟刚把车子挺稳，A026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庄锦瑟抱起了副驾位置上的超大花束跳下了车子。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Jimmy，Jimmy笑眯眯的说道：“庄小姐，见到你真高兴。”

    抱着一大捧花束的庄锦瑟忍着别扭答道：“你好，Jimmy先生。”

    Jimmy看住巨大花束说道：“先生看到花一定很高兴。请跟我来。”

    庄锦瑟于是跟着Jimmy的身后进了大门。

    “先生在二楼起居室，他最喜欢的花是红玫瑰，下次庄小姐你可以送红玫瑰给他。”Jimmy的声音太过兴奋，所以庄锦瑟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看病人不都是要送康乃馨的嘛。再说红玫瑰也应该是男人送给女人才对，还有，她干嘛要送红玫瑰给朱嘉义啊？

    Jimmy的脚步停留在了二楼起居室的门口，他笑容可掬的说道：“庄小姐请进吧，先生在里面等你。”

    庄锦瑟对看上去表情很奇怪的Jimmy说道：“麻烦你帮我敲下门，我的手不方便敲门。”

    Jimmy立即帮助庄锦瑟敲了两下门，门内传来了朱嘉义的声音：“请进。”

    Jimmy离开的速度异常的快，庄锦瑟狐疑的看了Jimmy的背影一眼，之后她才抱紧了花束空出右手来旋开了起居室的门。

    朱嘉义温和的笑道：“谢谢你来看我，我在这里没有朋友，见到你来我真高兴。”

    庄锦瑟并没有能够立时回答朱嘉义的话，因为朱嘉义居然是坐在轮椅上的，他的面孔明显清瘦很多。

    记忆里也曾经有一个男孩子坐着轮椅惨白着面孔离开了她的视线。

    庄锦瑟心中骤然大恸。

    朱嘉义笑着问道：“这花是送给我的吗？谢谢你庄小姐。”

    朱嘉义向着门口的庄锦瑟伸出双手，庄锦瑟不由自主的向朱嘉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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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波折（下）

﻿抱住花束的朱嘉义笑得很是开怀，庄锦瑟却无论如何也是笑不出来的。

    细心的朱嘉义很快注意到庄锦瑟的失常，他柔声问道：“庄小姐，你的脸色很难看，你身体不舒服吗？”

    庄锦瑟定了定神答道：“外面风很大，大约是呛了风的，不要紧。”

    朱嘉义转动着轮椅来到了沙发旁边，他关切的说道：“既然这样你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儿，喝点热茶也许会好一点。”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朱嘉义将怀中的花束轻轻的放在南面的沙发上。

    庄锦瑟缓步走到北边的沙发上坐下，朱嘉义递过一杯沏好的茶水说道：“我喜欢用玻璃杯子喝茶，我父亲总说这是没有品位的一种表现。就请庄小姐将就一下我的恶趣味吧。”

    玻璃杯子晶莹而滚烫，庄锦瑟将杯子轻轻的搁在膝盖上，要是连朱嘉义这样的人都叫没品位，那么现实生活中大约也就没有什么人是有品位的吧。

    朱嘉义看着花束说道：“谢谢你送我的花，等下我去配只花瓶回来。这边很多东西都没有配全，所以一时没办法给漂亮的花安置一个家。”

    庄锦瑟看住对面沙发上的花束答道：“早知道我带一只水晶瓶子过来了，我那里花瓶也很多。”

    朱嘉义温和的笑道：“那，等我好了之后去你店里挑一只合适的回来。”

    庄锦瑟低头看看杯子里的茶叶答道：“要不，明天我送一只过来好了，是我疏忽了。”

    朱嘉义慢慢的摇了摇头：“我母亲至爱插花，原先家里花瓶最多，前几天我就要去买花瓶的，结果还是给忘了。”

    庄锦瑟安慰道：“我也有这样的情况，明明记得的事情偏偏又忘了。”

    朱嘉义垂下眼睑：“你和我怎么会相同？因为车祸后遗症的缘故，所以，有阵子我失忆了。后来虽然好了一点，但是过去的事情却记不太清楚了。”

    庄锦瑟猛地抬起头：“你车祸后失忆了？”

    “是，”朱嘉义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很抱歉吓到你了。”

    “不不不，”庄锦瑟连连摇头，“我没有吓到，我不怕的。”

    朱嘉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车祸后我也做过几次矫形手术，所以我现在的样子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不过，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因为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庄锦瑟的心脏突然加速，耳鼓轰隆中她听见朱嘉义说：“记不得是在哪里出的车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出的车祸，母亲深怕我出意外所以制止别人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但是Jimmy说，我好像是在藕亭出的车祸。”

    庄锦瑟霍地站了起来，朱嘉义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庄锦瑟，他慢慢的说道：“我的母亲前年夏天过世了，我想了又想才决定到藕亭来找回我的记忆。庄小姐，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特别亲切。也许我从前见过你……”

    庄锦瑟结结巴巴的打断了朱嘉义的话：“你，那你，有没有从前的照片？”

    朱嘉义苦笑着摇头：“我母亲很保护我，或者说是太关心我了。所以她将我之前的照片和资料都销毁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哪里念的小学和大学。富贵之家从来多是非，我原先的经历也许太不愉快了，母亲不想我记得也在情理之中。”

    庄锦瑟紧紧地握住手中滚烫的玻璃杯，她不敢相信，太近似的经历了，难道朱嘉义就是祝家明？

    朱嘉义疑惑的仰头看着庄锦瑟：“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你吓到了吧？”

    庄锦瑟摇摇头：“没有的，我没有。”

    朱嘉义皱眉道：“可是你站起来了，你要走了吗？”

    庄锦瑟猛地又坐了下去，她颤抖着双手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朱嘉义不解的问道：“你没事吧庄小姐？我在这边一直都没有朋友，所以一见了你就说个不停，很抱歉，……”

    庄锦瑟打断了朱嘉义的道歉，她很肯定的说道：“我没有吓到。我是因为想起一个朋友了，他和你的经历很相似。”

    朱嘉义释然了，他点点头说道：“这样啊。和我经历很类似，也出过车祸吗？”

    剧烈的刹车声和撞击声骤然响起，庄锦瑟失态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朱嘉义急忙摇动轮椅赶到庄锦瑟身边：“你没事吧？你哪里不舒服？”

    庄锦瑟慢慢的松开手掌，冷汗淋漓的她疲惫的摇了摇头：“我那位朋友出车祸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

    朱嘉义自责的说道：“太抱歉了，我不该和你说车祸的事情的。你喝点茶吧。”

    朱嘉义将茶杯重新放到了庄锦瑟的手中：“温度正好，喝茶可以稳定心神。”

    “谢谢。”庄锦瑟将杯子送到唇边。

    朱嘉义说道：“我们换个话题吧。”

    “好啊。”庄锦瑟应道。

    朱嘉义笑着说道：“我很喜欢藕亭，这里的人都很好相处。我也去过少年宫那边看过，我就是听那边的保安说起你父亲的武术培训班的。你父亲在藕亭享有盛誉。”

    庄锦瑟连忙否认道：“您太客气了。我爸爸也没有什么的，藕亭是小地方，所以别人的话难免夸大了一些。”

    朱嘉义说道：“我很享受这里的气氛，很友好很自由很平静。藕亭很适合我这种改过名字重新再来的人。”

    改过名字重新再来？惊讶太多，所以庄锦瑟一惊之下直接说道：“改过名字重新再来的人？你改过名字吗？”

    朱嘉义的神色突然变得惨痛：“是。我母亲在父亲过世后被赶出家门，我也是在那时出的车祸。虽然母亲不准别人告诉我，但是我的舅母们还是很乐意点醒我的。之后，母亲便帮我改了姓名。”

    庄锦瑟的直觉告诉她，朱嘉义就是祝家明。

    她呆呆的问道：“你认得一个叫唐宋的人吗？”那年夏天，唐宋带着自己的堂姐唐仁和表哥祝家明来庄锦瑟家学武术。庄锦瑟清楚的记得自己初见祝家明时的情形，那天她像往常一样用武术使力的巧劲儿炒着菜，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亮的口哨声。

    庄锦瑟侧转过身子，看见的便是祝家明漾满了桃花的笑脸。

    朱嘉义冷下面孔说道：“我当然认得他。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父亲背叛婚姻的见证，我母亲被逐家门的因由。”

    庄锦瑟听见自己扑腾跳动的杂乱心跳，她艰难的问道：“你记得？你不是说你失忆了？”

    朱嘉义的嗓音是难得的冷冽：“不用记得，我的亲戚们一遍又一遍的对我说起。”

    泪水在一瞬间涌上了庄锦瑟的眼眶，她忍了又忍才没有痛哭出声。

    祝家明是在庄锦瑟眼前出的车祸。很长一段时间里庄锦瑟都不能闭眼，只要一闭眼，她的眼前便血色弥漫。

    曾经她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她也曾想过，祝家明会不会康复，会不会重新站起来。

    乔明华曾笑言那阵子的她形容枯槁令人费解。

    庄锦瑟并不是矫情，也并不是失去理智。她也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分析过自己的情感，那年暑假，若是祝家明好好的离开了，他与庄锦瑟而言也不过就是青春记忆里的一抹亮色。

    但是，他在她的面前被撞飞了。庄锦瑟冲过去亲手将他抱在怀里，他一额头的血，那样惨痛的记忆一次一次的割开了庄锦瑟的心口的伤疤。

    她怎么能够忘得了他？她如何才能够忘得了他？

    永远也不能够。庄锦瑟知道自己永远也不能够放开这段惨痛的记忆。

    朱嘉义提高嗓音试探性的喊道：“庄小姐？”

    回过神来的庄锦瑟看到的便是朱嘉义关怀的目光。虽然他的容貌变了，也虽然他记不得那短暂的时光，但是，无论如何他总是回来了。

    庄锦瑟的内心涌动着强烈的兴奋感和幸福感，家明他终于回来了。

    庄锦瑟握紧拳头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喊我庄小姐？这样好像在演民国剧。”

    朱嘉义笑了：“那我喊你什么？”

    “锦瑟。”因为你从前就是喊我锦瑟。

    朱嘉义的笑容里居然有几分羞涩，他低声说道：“锦瑟，那你也不要叫我朱先生吧，你就叫我嘉义好了。”

    “嘉义，”庄锦瑟说道，“后天培训班会开课，到时候你要是有空就来我家吧。”

    朱嘉义兴奋的点点头：“真的可以吗？”

    “当然，”庄锦瑟突然想起了朱嘉义的伤腿，“你的腿还需要休息吗？”

    朱嘉义想了下说道：“后天应该可以的。后天什么时候到你家报到？”

    庄锦瑟答道：“后天上午十点我过来接你，啊，要不，我打车过来吧。”

    朱嘉义连连摆手：“你的小皮卡坐着很宽敞很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能食言啊。”

    “食言而肥嘛，我可不想变成个大胖子的。”庄锦瑟俏皮的说道。

    朱嘉义的中文底子并不是很好，所以他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大笑了起来：“锦瑟，你可真有意思。”

    庄锦瑟看住朱嘉义的笑脸不由得也笑了，家明，只要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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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陷（上）

﻿原先秦楠隔三岔五的就会来庄锦瑟的花店绕上一绕，自打他知道有了乔明华这号人物后，秦楠更是恨不能将庄锦瑟给捆了回去。

    可惜的是，他并不能够。

    从前闯江湖惹祸事的时候庄锦瑟还是个小毛丫头，那时候秦楠喜欢的是何丽娜那样□□性格火辣的女人，那时候他并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会对自己的小师妹产生不一样的情愫。

    所以，目前的秦楠只能安分守己的扮演好大师兄的角色。

    所以，他扒拉着指头算了算日子，这才状似无意的来到了庄锦瑟的花店。

    迎接他的永远是孙然然中气十足的：“欢迎光临！”

    秦楠点点头：“好好，谢谢你的欢迎。”秦楠拿眼睛扫了一圈店里，并没有庄锦瑟的身影，里间也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秦楠的心里不由一沉，他问道：“锦瑟人呢？”

    孙然然托着下巴答道：“回家去了，庄妈妈叫她买了点年货回去。”

    秦楠的眉间立即舒展开来：“是啊，快过年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孙然然苦着张脸答道：“没看见这里都摆满了花篮啊，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秦楠到底是野路子的出身，他的心情一松嘴里便忍不住油滑起来：“生意好了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来，笑一个给哥哥瞧瞧。”

    孙然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从前或许她还有点畏惧藕亭人口中的这位秦大哥，但是这几年“有困难找秦楠”的经验已经彻底撕开了秦楠脸上的神秘面纱了。

    故此孙然然打趣道：“你当我是你们那里的公主啊，回头我告诉锦瑟听，看你怎么着急！”

    秦楠哈哈一乐：“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告诉就告诉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孙然然嘻嘻笑道：“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不能怨我。”

    秦楠爽快的答道：“肯定不怨你。对了，锦瑟今天回来不回来？”

    孙然然故作神秘的答道：“秘密。”

    秦楠抡起拳头作势要往孙然然的脸上挥去，孙然然连忙摆手：“别别，刀枪无眼啊。我告诉你吧，她说今天晚上不要我等门了，我发完花篮最多八点，也就是说庄锦瑟同学今天晚上八点之前不会回来。所有情况就是这些，over。”

    秦楠点了点头：“快过年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准备吧。你姐姐今年回来记得提前通知我啊，去年没约到她吃饭，今年一定得约到她。”

    孙然然眨巴眨巴眼睛：“我还以为你是个痴情种子，合着你也是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啊。”

    “别贫了！小丫头贫嘴多难看！”秦楠故意扳下面孔说道，“别带坏了锦瑟。”

    孙然然倒吸一口凉气：“行，大哥你最牛啊！下回你可别跟我打听锦瑟的事儿了！”

    秦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抛向了孙然然：“接住了啊！给你的压岁钱！”

    孙然然乐呵呵的接住了，是藕亭国际购物中心的充值卡，面值一千元。孙然然呵呵的笑道：“还是大哥你最上路了！”

    秦楠笑了：“那是，你不是说我最牛嘛。晚上注意安全啊，我先走了！”

    “拜拜啊秦楠哥！祝你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哈！”孙然然狗腿的说着吉利话。

    秦楠走的时候很安心，因为他知道乔明华出差公干去了，所以，孙然然口中采办年货回家去的庄锦瑟还是他心目中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师妹。

    庄锦瑟的确是采办年货去了，问题是她下午五点的时候就将年货送回家里去了。

    之后，庄锦瑟带着在超市顺便买好的食材以及零碎物件去了锦绣山庄朱嘉义的家里。

    秦楠来查岗的这个当口，庄锦瑟正在给朱嘉义做着晚餐。

    细心切着莴苣丝的庄锦瑟不时的抬头看向一旁电磁炉上热着的大骨汤，等她将切好的莴苣丝码放到盘子里时，她才下意识的看向了客厅。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朱嘉义，庄锦瑟的面孔不由一红：“肚子饿了吗？菜还要等一下才会好。要不，先喝点汤吧。原来我就熬好了的，这会已经热了。”

    朱嘉义笑着托住下巴看向庄锦瑟：“锦瑟，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被热气熏的？”

    庄锦瑟原先倒是真没有这种见人脸就红的坏毛病，庄锦瑟暗想：这样的扭捏真是叫她自己都不习惯了，可得想办法改了才好。

    想到这里庄锦瑟强自镇定的答道：“是啊，厨房里确实挺热的。”

    朱嘉义闻言又是一笑：“这是我的错。哪有主人在客厅呆着，却叫客人在厨房里忙的道理？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说话间，朱嘉义已经转动着轮椅来到了庄锦瑟的身边。

    庄锦瑟的面孔愈变愈红，正在庄锦瑟手足无措的时候朱嘉义的双手已经按在了庄锦瑟身旁的料理台上。

    在黑色大理石桌面的衬托下，朱嘉义的一双手掌显得格外的修长匀称，好似一副艺术品。

    失神间，朱嘉义已经按住桌面站了起来。

    庄锦瑟慌忙去扶住朱嘉义，站姿稳当的朱嘉义对着牢牢抱住他胳膊的庄锦瑟笑道：“锦瑟，我竟不知道你这样的关心我。”

    庄锦瑟的双颊几乎就要烧透，她急忙松开了朱嘉义的左臂。朱嘉义定定的看住她说道：“现在知道了，我的心里欢喜得紧。”

    庄锦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朱嘉义，朱嘉义温柔的对她说道：“因为我也很喜欢你，所以你的关心格外的叫我开心。”

    从未有过恋爱经验的庄锦瑟下意识的反问道：“你喜欢我？”

    话一出口，庄锦瑟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朱嘉义的双眉微微向中间聚拢：“是，我喜欢你。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很亲切，所以才会冒昧的去你家拜访。那天我撒谎了，我知道那是你家所以才找借口去拜访你父亲的。之后去花店找你也是想见到你，结果就出丑摔倒了。”

    庄锦瑟急忙打断他：“摔倒怎么能是出丑呢？那是意外，而且是然然的错，她性子急，所以才会撞到你。”

    朱嘉义的眉间有着轻微的川字痕迹，即便他舒展开了双眉，眉间也依然有烦恼的影子。

    庄锦瑟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优雅的忧郁的朱嘉义，她看不到的是，她自己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相逢当中，她的眼里除了朱嘉义便是朱嘉义。

    朱嘉义的唇边勾起一抹轻笑：“锦瑟，你很善良，这是我的幸运。”

    朱嘉义的调情果然是极具杀伤力的，所以庄锦瑟慌忙转过身去看向电磁炉，她慌慌张张的说道：“汤好了，我给你盛汤。”

    庄锦瑟的手刚刚按掉了电磁炉的开关，朱嘉义的右手就覆了上来。

    “锦瑟。”朱嘉义低沉的嗓音在庄锦瑟脑后响起。

    庄锦瑟的心脏立时噗通乱跳起来。

    即便抽油烟机一直在尽职的工作着，庄锦瑟的耳朵还是很灵敏的扑捉到了朱嘉义的叹息声。

    朱嘉义叹息一声道：“我过去出过车祸，伤了一条腿，失忆过也整容过，不知道这样的我有没有资格追求你？”

    庄锦瑟的右手被朱嘉义的右手轻柔的覆盖着，她有些不敢置信，确切的说是她一点也不能相信。

    可能吗？真的可能吗？

    当她怀抱着车祸后血流满面一动不动的祝家明时，她的世界便坍塌了。当她目送着祝家明的车子离去时，从此她便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很小的时候庄锦瑟和麦小凉一样是个爱疯爱闹的野小子，她曾经无数次的捕捉过各式各样的昆虫。

    那些昆虫的命运无非是一个死字。

    只有一次，庄锦瑟将一只飞到她课桌上的很大的淡青色蝴蝶给玩死了。她身后的男生当时就说道：“庄锦瑟，蝴蝶就是爱情。这么的大的蝴蝶肯定是爱情的使者，你把你的爱情弄死了，从今以后再也没人会爱你了。”

    这个男生有欺负女生的优良传统，此人不幸和庄锦瑟同窗九年，所以在这九年里此人不幸被庄锦瑟暴打过若干回。

    所以，庄锦瑟并不相信他的话。

    但是，后来祝家明出车祸了。

    他晕倒在血泊里。

    庄锦瑟在极度的绝望中曾经想起过死去的那只美丽的蝴蝶和当时那个男生说过的那句话。

    她已经习惯于这种绝望了。

    然而，家明回来了。

    他现在在对她说喜欢。

    她可以相信吗？自己真的有这种好运吗？

    覆盖住庄锦瑟的那只右手抽回了，朱嘉义低声说道：“对不起。”

    庄锦瑟猛地出手用力的捉住朱嘉义抽回的右手，她转过身去急急的说道：“我只是不相信。”

    朱嘉义的眼睛里闪动着动人的光彩：“锦瑟，你不相信什么？”

    庄锦瑟抿一抿唇：“我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

    朱嘉义微微笑道：“是，时间的确仓促，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我的这里——”

    朱嘉义用左手指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每次见到你，这里都会激烈的跳动着。锦瑟，做我的女朋友吧。”

    庄锦瑟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她下意识的点头说道：“好。”

    朱嘉义的笑容顿时变得明亮而灿烂：“谢谢你锦瑟。这么说，以后我再不用借口说Jimmy请假了没人照顾我你也会过来陪我，对吗？”

    庄锦瑟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想要倾诉的欲望，她握紧了朱嘉义的右手说道：“我从前喜欢过一个男孩子。”

    朱嘉义温和的眉眼并没有任何改变，他笑着答道：“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追求者。”

    庄锦瑟微微摇头：“那是我上大二的暑假，我认得了一个男孩子。他来藕亭度假，那时候我家还没有搬家。我很喜欢他，所以就和我最好的朋友商量着约他出来玩。结果，他在我们约见的地点出车祸了。车子将他撞倒在我的面前……”

    庄锦瑟还未说完，朱嘉义抽回右手按住脑袋□□道：“头好疼，我的药丸。”

    朱嘉义脚步虚浮眼见着就要摔倒，庄锦瑟慌忙扶住他将他扶到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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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陷（中）

﻿庄锦瑟半蹲在朱嘉义面前焦急的问道：“要吃药吗？药在哪儿？”

    朱嘉义用双手紧紧的按住两侧的太阳穴，他咬牙说道：“给我一杯热水。”

    庄锦瑟连忙冲进客厅倒了一杯开水又冲过来：“水来了。很烫的，你小心一点。”

    朱嘉义松开头部做了几个深呼吸，半弯着腰的庄锦瑟仔细的打量着朱嘉义紧闭的双眼和皱起的眉头，她低声问道：“好点儿了没有？”

    朱嘉义长呼一口气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歉疚的说道：“吓到你了。”

    庄锦瑟拼命的摇头：“没有没有，根本就没有。你喝水吗？”

    朱嘉义接过庄锦瑟递来的杯子轻吮了一口，朱嘉义低垂着眼睑说道：“锦瑟，你还是多考虑一会儿吧。毕竟，我的情况很特殊。我怕自己会拖累你。”

    庄锦瑟明白朱嘉义一直很介意他自己的残疾，所以庄锦瑟按捺住了心底急于解释清楚的欲望。因为，如果她要解释的话，就必定会提及到朱嘉义的残疾。

    转念之间，庄锦瑟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她调皮的刮了刮朱嘉义的鼻梁，然后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哎，真没想到我的运气这样好。你处处都替我考虑妥当了，我还要考虑什么啊？行了，给你签个章好了。”

    朱嘉义错愕的抬起头：“签章？签什么章？”

    “就是这样啊。”庄锦瑟弯下腰去同朱嘉义对视，朱嘉义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庄锦瑟笑着伸手捏了捏朱嘉义的面颊：“好了，签好了。庄锦瑟专属，闲人禁摸。”

    朱嘉义“啊”了一声，很失望的样子。

    庄锦瑟转身往灶台方向走去：“好了，你去外面等着吧，我这里马上就忙好了。”

    朱嘉义抬高声音喊道：“锦瑟。”

    庄锦瑟正在将油倒入锅里，她侧眼看了看朱嘉义：“怎么了？”

    朱嘉义抿了抿唇后说道：“有时候听到或者看到和车祸有关的东西，我就会头疼，就像刚才那样。”

    庄锦瑟动作麻利的收好油瓶然后将蛋液倒入锅里：“医生怎么说？需要治疗吗？”

    朱嘉义的答复是：“是我的心理问题。所以，我建议你考虑清楚。”

    庄锦瑟微微吐了一口气，考虑到朱嘉义听到和车祸有关的话题会有比较激烈的反应，所以庄锦瑟稳妥的答道：“我从前也有一段时间很消沉，类似于心理问题吧。不过我没有去看医生，我的好朋友和她的男朋友已经她男朋友的好朋友经常陪我出去散心，所以后来我就慢慢的好了。如果我做你的女朋友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压力的话，你不妨将我当成你的好朋友。有人陪的时候，空虚寂寞以及痛苦是比较容易熬过去的。”

    朱嘉义定定的看着庄锦瑟忙碌的侧影半晌没有出声，莴苣炒鸡蛋出锅的时候庄锦瑟笑道：“大功告成！”

    朱嘉义仍旧呆呆的没有动静。庄锦瑟将盘子放到厨房内的小餐桌上，然后又将大骨汤盛了出来。

    碗筷是一早摆放好了的，庄锦瑟盛了两碗饭放到桌子上，然后她笑眯眯的说道：“可以开动了！”

    朱嘉义摇动着轮椅慢慢的靠近着庄锦瑟，庄锦瑟正在用洗手液打了满手的泡沫，她扭头问道：“对了，你洗不洗手？”

    朱嘉义突然狠狠的抱住了庄锦瑟的腰，庄锦瑟先是吓了一大跳，跟着她的脸就红了起来。庄锦瑟忍住心口的噗通乱跳说道：“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个绅士呢。”

    朱嘉义闻言更是将面孔狠狠的埋在了庄锦瑟的小肚子上。庄锦瑟的心中闪过小小的窃喜，幸好她有经常锻炼，幸好她的小腹很结实哦，所以，她是不怕突然袭击的。

    突如其来的八卦思想猛地震惊了庄锦瑟脆弱的□□，原来，她竟然也沦落得跟孙然然一样贫了。

    朱嘉义松开了紧紧环住庄锦瑟的双臂，跟着他缓缓的抬头对庄锦瑟说道：“很小的时候，每到节日母亲就会亲自下厨给我们做好吃的。后来，父亲有了外遇，之后母亲便再也没有下厨。”

    气氛太过悲伤，所以庄锦瑟双手插腰做狰狞状：“小子！你当我是你妈呢啊？欠扁是不是？”

    朱嘉义忍不住笑了出来：“女生都爱看韩剧。”

    庄锦瑟也笑了：“知道这种台词，说明你也看过的。”

    朱嘉义弯着眼睛说道：“是，太泛滥了，没法子不接触。”

    庄锦瑟拍拍朱嘉义的肩膀：“吃饭吧，好不好？我肚子饿了。”

    朱嘉义连忙摇动轮椅来到小餐桌旁，他拉开一张餐椅对庄锦瑟比了一个请的动作：“今天太麻烦你了。我都没有帮上什么忙。”

    庄锦瑟笑眯眯的走过去坐下：“谢谢。尝尝我的手艺吧。”

    朱嘉义盛了一碗汤慢慢的吮吸了一口，他连连点头说道：“很好喝，锦瑟你的手艺可真棒。”

    庄锦瑟笑着应道：“那是，我最拿手的就是厨艺。今天时间太仓促了，等下次有机会多烧几个菜给你尝尝。”

    朱嘉义夹了一片香肠送进嘴里：“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香肠很香，买的什么牌子的。”

    庄锦瑟答道：“是我妈做的，自己家做的干净。”

    朱嘉义突然抬头用很严肃的神情说道：“锦瑟，我听说藕亭这边有送猪大腿给丈母娘家的习俗，这就要过年了，我是不是也买几个送过去？”

    庄锦瑟瞪大眼睛“啊”了一声，朱嘉义乐了：“我可不可以将你的反应理解为惊喜呢？”

    庄锦瑟有点恼了，她摸了摸一直很热的耳朵说道：“不准打趣我。把我惹怒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朱嘉义连忙收起笑容，他很慎重的点头说道：“我明白，锦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庄锦瑟没憋住，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朱嘉义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庄锦瑟笑着指住朱嘉义警告道：“我可是会功夫的哦。你要是敢做负心人，小心我扁你哦。”

    朱嘉义扶住额头说道：“那我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虽然庄锦瑟知道这些只不过只是朱嘉义的玩笑话，但是酸涩的感觉还是很强烈的冲击着她的心脏。

    庄锦瑟佯装镇定的答道：“可以啊。”

    朱嘉义抬起头温和的看向庄锦瑟，庄锦瑟下意识的紧紧的捏住了手中的汤勺。

    朱嘉义的面孔上又浮现出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了，他温和的说道：“锦瑟，我永远也不会负你。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

    泪水莫名其妙的就涌上了庄锦瑟的眼眶，她抬起双手紧紧的按住自己的眼睛。

    朱嘉义摇动轮椅来到庄锦瑟的身边，他揽过庄锦瑟的肩膀低低的喊道：“锦瑟，锦瑟。”

    庄锦瑟呜呜的哭着并不肯应他。

    朱嘉义叹了口气：“别哭了。我就有那么不好吗？随便说句话也能把你给气哭了。”

    庄锦瑟摇摇头，可是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哽咽了很久她才终于止住了哭腔，朱嘉义又叹道：“要哭索性就放声大哭，憋在心里可不好受。”

    庄锦瑟松开眼睛答道：“有阵子我总是哭，我的好朋友麦小凉就告诉我这个方法。用手按住眼睛，过一会儿就不会想哭了。”

    朱嘉义轻微的皱了皱眉，神情恍惚的庄锦瑟并没有察觉到朱嘉义的这个小动作。

    朱嘉义温和的说道：“她的这个方法可不好。憋在心里会憋坏自己的，以后你心里想哭了就来找我。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女孩子是水做的，想哭是很自然的事情。以后可不准你再憋了，知道吗？”

    庄锦瑟点了点头：“谢谢你。”

    朱嘉义笑道：“那我们继续吃晚餐吧。”

    晚餐的气氛祥和而温馨。曾经，庄锦瑟做过很多次梦。梦中她和面容模糊的祝家明也曾共桌而食。如今，模糊的面容终于变得清晰而温暖。

    他失忆了不要紧，就算他以后记不起来了也不要紧。

    他吃了那么多的苦，甚至他还整容了。

    可以想见那一场车祸给他带来了多么沉重的打击。

    想到这里庄锦瑟的心口不由得又酸又胀，她温言劝道：“多喝一点汤。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明天我还给你做。”

    朱嘉义笑着点头：“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庄锦瑟的面孔不争气的又红了。春心荡漾的时候，面色总是容易出卖她的心。

    庄锦瑟垂下头去用筷子戳着米粒：“你可真会花言巧语的。”

    朱嘉义用慎重的语气说道：“我是认真的。Jimmy只会给我叫外卖。我吃外卖吃得舌头都苦了。这次被撞伤了才是因祸得福呢，锦瑟你煮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一贯会劳心的庄锦瑟立即皱眉道：“总吃外面的东西怎么行呢？以后我给你煮吃的吧。”

    朱嘉义笑着点头：“好。我明天去公司上班。你到公司和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庄锦瑟问道：“凯撒大帝？”

    朱嘉义解释道：“后门就在公园里面。你可以从公园进来，不会有人看见的。我知道凯撒的经营项目不大好，可是我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说这个项目赚钱，所以才投资这个的。哦，还有，先期的投入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三舅的儿子帮我弄的。真的不是我喜欢这个行业。”

    庄锦瑟笑了起来：“没事。我就从后门去好了。主要是怕被熟人看见不大好。”

    朱嘉义愣了一下后答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你父母误会我的。等过阵子，我再去拜访他们。当然，前提是，你喜欢我了。”

    庄锦瑟的面孔再度红透了。春心荡漾后果然脑容量就会变小啊。

    朱嘉义跟着说道：“你妹妹，我也安排好了。她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

    庄锦瑟答道：“谢谢你。”

    朱嘉义笑道：“小姨子当然是要妥善照顾的。锦瑟，你叫我一声嘉义听听看。”

    虽然朱嘉义的笑容一贯的温和，但是，他的眼神和语气却是赤果果的调、情啊。

    庄锦瑟同学于是再度荡漾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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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陷（下）

﻿当乔明华风尘仆仆的带着一大包北京烤鸭北京果脯之类的东西来到庄锦瑟的花店时，迎接他的并不是庄锦瑟温和并且美丽的笑脸。

    迎接他的是孙然然中气十足的——“欢迎光临！”

    久别重逢，所以乔明华也立即还过去一张笑脸：“谢谢啊小孙，锦瑟呢？是不是又在里面忙什么好吃的啊？”

    孙然然面带惋惜的打量了乔明华一番，这么的帅，这么的有型，这么的符合高干文男主的特点（孙然然暗想，当然级别是低了一点，可是大小也是一方父母官啊），怎么锦瑟姐就没有看上乔仔了呢？乔仔怎么看也不是一个炮灰的扮相啊！

    孙然然惋惜的眼神瞧得乔明华浑身不自在，乔明华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有什么事儿吗？”

    孙然然叹了一口气，她很配合的学着乔明华的语气说着北京范儿的普通话：“我是没什么事儿，不过，我估计您可能要有事儿了。”

    乔明华下意识的看向了里间，孙然然又叹了一口气：“别看了，锦瑟不在。”

    乔明华虽然心中一凛，但是他面子上却还是乐呵呵的：“交给你也一样，原本就是带给你们俩吃的。一点土特产，你收着吧。”

    孙然然接过了乔明华递过来的一大袋食品，然后她用更加惋惜的目光看着乔明华说道：“乔市长，锦瑟姐她，谈对象了。”

    乔明华的心脏顿时加速，他嘿嘿一笑：“你开玩笑的吧，她从前有过一次创伤的，所以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孙然然怜悯的说道：“你也听说过啊，是啊，那年夏天那个外地人出车祸了，据说那个人既温柔又和气还很帅气。车祸后他就走了，锦瑟姐她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她爸妈也都不敢强迫她，怕她心里接受不了。”

    乔明华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刚才说的谈对象是怎么回事儿？”

    孙然然答道：“她和朱嘉义好上了。朱嘉义你认得吗？凯撒大帝的老板，据说锦绣山庄也是他投资的。不过我觉得锦瑟根本就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女人，所以我感觉很奇怪。”

    乔明华握紧拳头问道：“哪里奇怪？”

    孙然然怕怕的后退半步：“感觉她整个人特别焕发，不像是正常的恋爱状态，跟打了吗啡似的。”

    乔明华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他们才认得几天。”

    孙然然连连点头：“是啊。我原先特别看好你来着，想不到你几天没来就乾坤大变了。”

    乔明华问道：“锦瑟这会儿在哪儿？”

    孙然然犹豫了一下答道：“估计是在朱嘉义家里，他家在锦绣山庄。”

    乔明华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谢谢你，再见。”

    孙然然弱弱的挥了挥手：“再见，不送。”要是乔仔知道朱嘉义是因为被她撞伤了所以才有机会接触锦瑟姐的话，乔仔会不会劈了她啊？想到这里孙然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打完哆嗦后孙然然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庄锦瑟的手机，庄锦瑟刚刚“喂”了一声，孙然然就焦急而又小声的说道：“你别出声啊，也别用免提，我说话你别乱搭腔，明白吗？”

    庄锦瑟好笑的问道：“又怎么了你？神神叨叨的。”

    孙然然急得直跺脚：“让你别乱搭腔，你还搭！”

    “行——”庄锦瑟冲餐桌对面的朱嘉义笑了笑后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孙然然压低了嗓音说道：“乔仔刚刚来了，又走了。我一不留神就把你和朱嘉义好上了的消息透露了一下。然后他就青着张脸走了，很愤怒的样子。你小心他找你啊。还有，你不能告诉他朱嘉义是被我撞伤的。”

    庄锦瑟皱眉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再说，……”考虑到孙然然的保密条款，庄锦瑟只能含混的说道：“人家现在也好了啊。”

    孙然然拍着额头气道：“要不是我把他给撞了，他也没机会跟你接触啊。乔仔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撕了我啊。”

    庄锦瑟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的。”

    孙然然哀怨的说道：“失恋的老男人容易暴怒，暴怒就会失去理智，你明不明白啊？”

    庄锦瑟答道：“行了，越说越没边了，早点发完花篮你也早点回去吧。记得把店门锁好。再见了。”

    孙然然刚说了一个“别”，电话就被庄锦瑟挂断了。孙然然咬牙切齿的对着话筒怒道：“等你被乔仔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时候，我再笑话你！哼！”

    收起手机的庄锦瑟微微有点失神。孙然然素来喜欢胡言乱语，所以她所谓的乔明华青着张脸之类的话大概也只是出于她自己的臆测而已。

    庄锦瑟暗道，乔明华那家伙和个母蚊子都能唠三年，哪会真的对自己有另外的心思啊。这么一想庄锦瑟就释然了，她欢快的重新拿起了筷子吃起了晚餐。

    坐在庄锦瑟对面的朱嘉义却是目光深沉，等到庄锦瑟抬头同他说话时，朱嘉义立即恢复成温和儒雅的模样。

    庄锦瑟问道：“Jimmy今天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朱嘉义笑了笑：“他说他电力十足，所以晚点回来。其实我的腿伤已经好了，我们明天出去吃吧。”

    庄锦瑟摇了摇头：“快过年了，厨师们都心急，所以外面的东西都难吃得很。再说了，藕亭这里的气温冬天是属于湿冷型的，所以你还是在家喝我煲的汤比较有营养。”

    朱嘉义温柔的看住庄锦瑟说道：“你这么累，我心里很舍不得。”

    庄锦瑟面色一红，她垂下眼睑答道：“我每天自己也要吃饭的，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对了，我今天要早点走。我妈让我买的东西我还没有送回去。”

    朱嘉义抬手覆住庄锦瑟的左手：“等你的心结打开了，我再去拜访你的父母。”

    心结？庄锦瑟震惊的抬起眼：“什么心结？”难道说朱嘉义知道祝家明的过去？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询问朱嘉义那些他不愿也不能想起的过去？

    朱嘉义温和的说道：“我的残疾是客观存在的。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所以，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的想清楚。”

    庄锦瑟顿时就结巴了：“没有。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而且，现在就说丈夫，是不是太早了。”

    朱嘉义斯文的脸上弥漫着淡淡的哀伤，他勉强的笑了笑：“那我们就暂时不说这个了。”

    庄锦瑟见不得他这样低落的情绪，所以她反握住朱嘉义的手急道：“你事业这样成功，应该是我害怕别人会误会我才对。嘉义，你不要这么自卑好不好？你很优秀的，真的！”

    朱嘉义点了点头：“谢谢你，锦瑟。”

    朱嘉义一直都表现得很绅士，其实这也是自卑的一种表现。庄锦瑟暗想道，总得帮他走出这种阴影才好。

    这么一劳心庄锦瑟的心里忍不住又打上了结。

    所以，庄锦瑟开动着小皮卡离开锦绣山庄的时候，她的状态很是恍惚。

    所以，当她的小皮卡前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时，庄锦瑟心里一慌脚下立即踩下了刹车。

    小皮卡副驾那侧的门被人大力的打开了，庄锦瑟心惊肉跳的看向来人。

    来人毫不客气的坐稳了身子然后用力拍上车门。

    “开车！”坐进来的这个人厉声喝道，“快开车！”

    被吓掉了魂的庄锦瑟瞪大了眼睛看了来人好半晌才发现坐进来的这个人居然是乔明华。

    她指着乔明华的鼻子怒道：“你干嘛啊你！你想吓死我啊！”

    乔明华侧过脸来冷道：“开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地方停下来再说。”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虽然是晚上了，但是庄锦瑟的却停在了锦绣山庄正门主干道的位置上，后视镜里庄锦瑟已经看到了跑过来的警卫了。

    庄锦瑟连忙发动车子将车子驶离此地。

    冻得僵掉了的乔明华进了车子后才好歹恢复了一点暖气，他按捺住心底蓬勃的怒意对自己说：“乔明华，你要冷静。现在不是争义气的时候。冷静冷静，切记要冷静。”

    怒意果然消散很多，乔明华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且准备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后，他这才平和的开口说道：“要是你有空呢，咱们就去咖啡厅。”

    庄锦瑟很给力的怒道：“没空！”

    乔明华的面皮忍不住抽搐两下：“你很急啊？”

    庄锦瑟专注的看着车子前方的路面情况答道：“是，我赶着回家。”

    乔明华默念了三遍“冷静”后说道：“那行。你去市民广场那儿也行。那条路离你家不远，顺路。”

    庄锦瑟狐疑的瞥了乔明华一眼：“你不是住在安康路？”

    乔明华答道：“那边人少，咱们俩好谈话。”

    庄锦瑟警觉的说道：“我们两个有什么话好谈的？”

    乔明华的面皮再度抽搐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庄锦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考虑到当前的气氛很是诡异，加上去市民广场那里确实很顺路，所以她也就没有废话的将车子驶向了目的地。

    乔明华则在一遍一遍的念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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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乔老爷看真相（上）

﻿庄锦瑟将车子小心的停在了路边上，之后她转头看住乔明华问道：“你想说什么？”

    乔明华的牙齿缝里蹦出来两个字：“熄火。”

    “啊？什么？”庄锦瑟没有反应过来。

    乔明华探手摸到了车钥匙，他大力的给车子熄了火。

    庄锦瑟没好气的说道：“你轻一点！干什么啊，火气这么大。”

    乔明华也觉得自己是火大了一点，所以他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么晚了你去锦绣山庄干什么？”

    庄锦瑟下意识的有点心虚，她瞪大了眼睛答道：“去看个朋友。”

    乔明华眯起了眼睛：“朋友？哪个朋友？”这个死丫头，只要一撒谎表情就特别的惊恐。

    庄锦瑟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心虚干嘛？所以她皱眉道：“我的朋友多了去了，总不见得你每个都认得。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乔明华冷笑着直点头：“行啊你。对付我你就来劲儿了！对付别人你怎么就跟个傻妞似的，啊！”

    “你骂谁傻妞呢！过分了啊！”庄锦瑟指着车门怒道，“这么晚了我没工夫伺候你！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啊！”乔明华咬牙道，“我守在锦绣山庄大门口等了你一个钟头我怎么没嫌你晚啊！”

    “我也没让你等我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庄锦瑟只会打架不会吵架，所以她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你回不回安康路？你要回去我就送你，你要不回去你就下车。”

    乔明华拔出车钥匙放到口袋里：“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你别想走。”

    庄锦瑟差点没给活活气死，她顺了半天才把气给顺上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乔明华却是不管不顾的，他怒气冲冲的问道：“你是不是去见朱嘉义了？”

    庄锦瑟横道：“是！”

    乔明华又是一阵冷笑：“你跟他好上了？”

    庄锦瑟的声音很是干脆：“对！没错！”

    “好好好。”乔明华点头冷道，“出息了啊。这才几天没见你就攀上高枝了。”

    庄锦瑟急红了眼睛：“你干嘛老损我？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乔明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我他/妈就倒霉在是你朋友上了！”

    庄锦瑟也怒了：“不愿当朋友就不当，不带你这么挖苦人的！”

    乔明华捏住庄锦瑟的肩膀晃了两晃：“你这丫头脑子有病啊！”

    乔明华的怒意爆发得极其强大，所以庄锦瑟一时忘记了自己会武术这件事情，所以她只能畏缩的抬头瞪着乔明华有些狰狞的面孔。

    乔明华努力咽下一口吐沫问道：“那小子有残疾，就算他有点臭钱又怎么样？能给你带来幸福吗？”

    庄锦瑟最恨别人讽刺朱嘉义的残疾，所以她暴怒的挣开了乔明华的钳制：“人家残疾关你什么事？他身残志坚，你身坚志残！”

    气到极点乔明华反而笑了出来：“好好，他成了香饽饽了。那我问你，你从前那个暗恋对象呢？你就不想他了？当初为了他你不是得忧郁症的吗？亏我还处处留神，生怕说话伤了你！我一心一意拿你当个宝，原来你也跟那些见异思迁的女人也没什么两样！俗，真他妈俗！”

    乔明华的一通机关枪扫下来庄锦瑟已经彻底蒙掉了，脑子死机之后庄锦瑟的肢体就会变得特别的灵活。

    所以庄锦瑟的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自发的掐住乔明华的脖子把他摁在了车门上。

    乔明华虽然怒到了极点，但是他的大脑却没有失控。脑袋撞上了车门玻璃的那一刹那，乔明华对自己说：死就死吧，不管了！

    然后，他反手按住庄锦瑟的胸口（乔明华，你还真不亏待你自己啊）用力将她按在了驾驶室的座位上。

    惊呆了的庄锦瑟失语了，她惊恐的发现乔明华的面孔突然在眼前放大。乔明华的鼻息又热又粗，一股热切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乔明华怒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她逼他的？她逼他什么了？惊慌急切之中庄锦瑟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当然，她也没有时间问出口了。

    因为，乔明华的嘴唇已经不管不顾的贴了过来。

    足足有十秒钟，十秒钟之后，庄锦瑟才意识到，这个贴住自己的一直在蠕动的热乎乎的东西是乔明华的嘴巴。

    “啊——”她刚要放声尖叫，乔明华的舌头就探了进去，庄锦瑟再度被窒息了。

    这一次，庄锦瑟的大脑又死机了足足有十秒钟。确切的说是她被吓呆了。

    等她适应了乔明华的攻城略地后，她的大脑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庄锦瑟的双手终于恢复了正常，她狠狠的掐住乔明华的脖子往后拉。

    意乱情迷的乔明华也呆了，他忘了自己还有一双手可以和庄锦瑟搏斗，所以，他竟然像只小狗一样伸长了脖子撅着嘴巴往庄锦瑟的脸上蹭。

    庄锦瑟怒吼道：“乔明华！”

    乔明华突然醒悟过来，两人之间窘迫的搏斗场景逗乐了乔明华，乔明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大笑骤然间就逼出了庄锦瑟的眼泪，庄锦瑟捂住了眼睛哇啦啦的大声哭了起来。

    哭得这么伤心？乔明华眼珠子一转小声问道：“难道这是你的初吻？”

    庄锦瑟爆发了，她右手揪住乔明华的头发左手狠命的敲乔明华的脑壳。

    乔明华“哎呦哎呦”的叫唤上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庄锦瑟心里恨得厉害，所以手里的力气一点儿也没有小。

    乔明华忍住疼再度伸手摸上了庄锦瑟的心口。他一边伸手一边说：“让我瞧瞧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啊！”

    庄锦瑟只得狼狈的收回手，她尖叫道：“你再耍流氓我就报警了！”

    “别！别！千万别！”乔明华连连摆手。

    庄锦瑟的脸上热一阵凉一阵的，她怒道：“我就是要报警！你个臭流氓！你敢跟我耍流氓！看我打不死你！”

    乔明华双手抱头态度诚恳的说道：“锦瑟，我跟你说，你千万得冷静！你今天一报警，明天你就成了藕亭名人了。你爸妈回头问起你来，你可怎么解释呢？”

    庄锦瑟心里一急眼泪就又滚下来了，她语带哭腔的嚷道：“你坏死了！乔明华我恨死你了！”

    乔明华心里乐得厉害，可是面子上却看不出分毫。而且他明白，庄锦瑟和朱嘉义那笔糊涂账还没理清呢。所以他从驾驶台上抽出一张面纸递到庄锦瑟面前：“别哭了，擦擦吧。”

    “滚蛋！”庄锦瑟挥手拍掉了乔明华手上的面纸。

    乔明华抓起面纸重新递到庄锦瑟面前，他软言劝道：“再哭眼睛可得肿了。回头你爸妈问起来，你可怎么说啊？来，擦擦吧，要不，我替你擦。”

    乔明华说着就撸下了庄锦瑟捂住眼睛的右手替她擦起了眼泪。庄锦瑟抢过面纸偏过脸去：“别碰我！”

    “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也不是成心的。”乔明华观察着庄锦瑟的脸色哀怨的说道，“我一直都喜欢你，这会你可不能再装糊涂了。”

    庄锦瑟差点给气晕过去，她颤抖着说道：“你少颠倒黑白！你再乱说我可走了！”

    乔明华举双手投降：“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一直都喜欢你啊，麦小凉和章怀之都知道。原本我是打算跟你表白的，但是暑假一过你就失魂落魄的得了忧郁症。麦小凉把那个什么祝家明的事情跟我一说，我只有小心的哄着你呗。这回也是，我一出差你就出状况。我原以为你这人适合细水长流，谁知道你偏爱激/情。”

    庄锦瑟抖着手拍了乔明华一脑壳：“你还乱说！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你这人最爱捣蛋，你就是见不得我谈恋爱了你才来捣蛋的！”

    “冤枉啊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啊！”乔明华夸张的喊道，“我当年要不是为了接近你，我至于跟在章怀之和麦小凉后面去当电灯泡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锦瑟！我的痴情之心天地可鉴！”

    庄锦瑟咬牙再敲他一记脑壳：“你净瞎说！你喜欢我什么啊？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要不是你来藕亭你会来找我？”

    乔明华眼珠一转立即答道：“你对我脑筋倒是蛮清爽的。怎么对那个朱嘉义你就糊涂了呢？他哪儿好啊？值得你跟他好啊？”

    庄锦瑟不肯回答乔明华的问题，她说道：“今天你无礼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要是还敢这样，我就当不认得你这个人！”

    乔明华哪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他无赖的拉住庄锦瑟的小手嚷嚷道：“不行！你不说明白了我就满世界去告诉别人你对我始乱终弃！”

    庄锦瑟恨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你现在可是一方父母官，你怎么还和从前一样啊！”

    乔明华痞痞一笑：“我在正式场合都很正派的。我就是对你情有独钟，所以才这样，这叫真情流露。”

    庄锦瑟已经彻底无语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对别人说。”

    乔明华爽快的点头：“行！我保证！”乔明华的保证要是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遗憾的是庄锦瑟同学到底还是太单纯了。所以，她用慎重的语气说道：“朱嘉义就是祝家明。”

    “啊？”这回乔明华是彻底的被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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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乔老爷看真相（下）

﻿乔明华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后他才说道：“那你怎么才说啊？那天在你家遇见他你的表情挺正常的啊，你这死丫头也太能藏着掖着的了！”

    庄锦瑟皱着眉头犹豫的说道：“没有，刚开始我也没认出他来。”

    乔明华立即就警觉起来了，他坐正了身子问道：“接着说，说明白点。”

    庄锦瑟这阵子一直将朱嘉义就是祝家明这件事情藏在心里，确实也憋得够呛。乔明华这么一催促庄锦瑟便再没有忍住，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开始我没认出他。后来，就是几天前他来店里买花，结果在门口被孙然然撞倒了。他撞伤了腿，原来他的腿就不灵便，所以我建议他去医院。然后他不愿意去。我就送他回家。后来，我才知道，他出过车祸，这事儿你不是也知道嘛。就是说，我也说不清了。”

    庄锦瑟一紧张嘴巴就打结了，乔明华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拣重点的说。”

    庄锦瑟定了定神然后才说道：“他说出车祸后，他失忆了，也整过容。”

    乔明华继续诱导：“这也不能证明他就是祝家明啊。他跟你说他叫祝家明了吗？”

    庄锦瑟摇头：“没有。但是他说他从前来过藕亭，就是在藕亭出的车祸。而且，他是唐宋同父异母的哥哥。那年夏天，祝家明就是跟唐宋一起来我家的。”

    乔明华一时间也有些心烦意乱的，他直觉的说道：“这些都是他的片面之词。也许他是骗你的。”

    庄锦瑟并不相信乔明华的说辞，她反问道：“也许你说得对，但是他为什么要骗我？我有什么值得他骗的？他说第一眼看我就很投缘，我相信虽然他失忆了，但是他的心底还是记得我的。”

    乔明华的心口顿时没了热气，但是他还是很镇定分析道：“给一件事情定性并不能单从外表来判断。朱嘉义的片面之词只能说明他有可能是祝家明，但是锦瑟，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为什么就那么的巧合？”

    见庄锦瑟仍旧是一副迷糊的样子，乔明华不禁加快语速说道：“当初那个祝家明活生生的在你眼前被撞飞了，这种巨大的打击我完全可以体会。但是，请你用你的理智好好的分析一下事情的经过，你不觉得这个朱嘉义的出现太过巧合了吗？首先是你家的姨妹跑他那儿去上班了，然后他一步一步的渗透进你的生活，然后他又暗示你他可能就是你曾经的暗恋对象，然后你就中招了。他根本就没有正面的告诉你他就是祝家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臆测。”

    庄锦瑟反驳道：“他的确出过车祸，他的腿有伤。而且他不能过分的想以前的事情，否则他会头疼的。我是不会为了你的怀疑去质问他的，你不用再说了。”

    乔明华的双手差点儿就掐住庄锦瑟的脖子了，他抚了抚急促呼吸的胸口顺过了气后才说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和他保持距离，等我查明了他的身份后，咱们再做决定。”

    庄锦瑟皱眉道：“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他挺斯文的，根本没有攻击性，完全跟你两样。”

    乔明华终于吼了：“跟我两样？我怎么了我？”

    庄锦瑟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指完了她的脸就又红了，好在车内的灯光昏黄，庄锦瑟咳嗽了两声说道：“也不多说了，这件事情你别捣乱，我自有主张。”

    乔明华扁了扁嘴巴，这个死丫头，他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去店里找你，你白天不要和他接触。一天不见他死不了的，你放心好了。”

    庄锦瑟十分的不满：“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乔明华答道：“先送你回去，然后车子归我开走。”

    “干嘛？那我明天怎么去店里？”庄锦瑟白他一眼，“你不要无理取闹。”

    乔明华歪着脑袋叹了口气：“那行，我自己打车回去吧，明天见。”

    第二天中午，当乔明华看到老友全岭发来的邮件时，他立即点开了邮件。

    电子邮件的内容如下：

    “明华老弟见信如晤：

    久不见贤弟愚兄心中甚是挂念。昨夜接到贤弟电话，心中甚是恍惚，竟以为是贤弟你前来托梦，睡至天明查过手机通讯记录后才明白，原来此事是真。愚兄料想那江苏乃富庶之地，断然也不会令贤弟你英年早逝捐献虎躯。

    以下附赠贤弟所寻之人生平简介。

    朱嘉义，男，1978年生人。原名宋嘉义。其祖父乃德克萨斯州宋氏之孙。生父宋令儒，生母朱芝馨。宋家一脉单传。朱芝馨则出身新加坡华裔耀族。宋朱婚姻乃包办，故二人感情不顺。宋令儒于1979年回国探亲时结识江苏藕亭籍女子唐氏婷婷，二人关系越界，唐氏于1981年生下儿子唐宋。宋令儒回美后提出和朱芝馨离婚。迫于两家家族的压力，宋令儒未能同朱芝馨离异。之后宋令儒被幽禁。（此乃愚兄分析所得之结论。）

    时光转眼到了两千年，宋令儒因肺癌病逝。过世前，他仍旧要同朱芝馨离异。宋嘉义则因酒后驾车而出意外，车祸后宋嘉义伤势严重。

    一周后其父宋令儒过世。

    其祖父决定将尚在藕亭的唐宋认祖归宗。

    朱芝馨愤然离去，并携宋嘉义回新加坡。宋嘉义至此改名朱嘉义。

    2008年朱嘉义前来藕亭投资直至现在。

    愚兄所知详情大抵如此，自贤弟南去后愚兄甚为挂念。前日听赵兄易山讲述说贤弟此去工作甚好，愚兄老怀大慰。

    贤弟若能改掉从前浑浑噩噩的毛病重干一番事业便是难能可贵之英才。

    然，愚兄却有一句话不得不说。男色虽好，却为世人难容。贤弟当悬崖勒马早日回头。如此，善哉。

    全岭兄草书

    2010年元月31日”

    乔明华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整篇邮件，看完之后又看了两遍，也顾不得骂全岭胡说八道了，乔明华拣着中间那段再次细细的读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

    乔明华回了一封邮件给全岭，拜托他将唐宋以及朱嘉义的详细资料再细细查来。

    写过邮件后乔明华倒是犯了难，眼下这邮件也只是全岭的一面之词。庄锦瑟那丫头素来是个倔强的，偏偏祝家明一直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乔明华过去轻易不敢触及，现在想来到也只有拼力一试了。

    此时再不拼，怕只怕那丫头要被人拆了入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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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人算（上）

﻿定下主意后乔明华立即拨通了庄锦瑟的电话。乔明华做如下指示：“下班后我去你那儿吃晚饭，你不要到处乱跑，直接在花店等我过去。”

    但凡事业上有点成绩的男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并且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他们说话的语气就会不自觉的带上了强硬的命令口吻。乔明华不是神人，所以他也不能例外。

    这种强硬的语气当然会激发起庄锦瑟的抵触情绪，庄锦瑟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乔明华前一晚的无礼举动。她压下怒意答道：“晚上我有约了。”

    乔明华急了：“你是不是要去见那个姓朱的？那人不是什么好人，你等我跟你详谈了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再不好人家也是斯文人，绝做不来下三滥的事情！庄锦瑟忍不住腹诽了乔明华一下，她继续拒绝道：“今天晚上真的没空。再说，我也不是你的保姆，我没有义务包你的伙食。你要没事，我就挂了。”

    乔明华连忙叫道：“哎，哎，你等等。这样吧，我八点去你店里等你，八点你总吃好了吧。”

    “九点。你爱来不来。”说完庄锦瑟就狠狠的挂了电话。这个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官老爷了呢！

    六点半的时候庄锦瑟准时来到了凯撒大帝的侧门，她正要抬手敲门侧门便自动打开了。

    站在门里的是笑容温和的朱嘉义。朱嘉义用京剧念白细细说道：“庄生，你怎么才来呀，奴家想了你很久了呀——”

    庄锦瑟的脸登时就不争气的红透了。

    她按住朱嘉义的胸口往门里推去：“你小声点，被人听见还不笑死了啊。”

    朱嘉义捂住庄锦瑟的手背笑道：“有什么好笑的？谈恋爱的人不都是这样甜蜜的吗？”

    庄锦瑟强自镇定的抽回手背转身关上侧门，她扑哧乱跳的小心肝怎么受得了这种赤果果的调/情啊？

    庄锦瑟正在运气定神，朱嘉义的双手就从身后环了过来，朱嘉义低沉而又温和的嗓音在庄锦瑟耳畔响起：“锦瑟，我想你了。”

    庄锦瑟顿觉大脑供血严重不足，她下意识的猛地一扭身子，朱嘉义就这么生生的被她给推倒了。

    运动神经过于发达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庄锦瑟连忙伸手拉过朱嘉义，站稳后朱嘉义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庄锦瑟立即道歉：“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笨手笨脚的没把你哪儿给推疼了吧？”

    朱嘉义苦笑道：“我哪儿就那么娇贵了，走吧，去我办公室吧。”

    朱嘉义的低落情绪显而易见，庄锦瑟拉住朱嘉义手臂说道：“嘉义，请你不要难过。”

    朱嘉义转身看向庄锦瑟。“好，”他微微笑了，“不过，你要让我吻一下你的额头。”

    “啊？”庄锦瑟再度不淡定了。

    朱嘉义抿唇淡笑道：“不反对就是同意喽。”

    庄锦瑟的面孔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她害羞的垂下了昏昏然的脑袋。就在朱嘉义缓缓的俯下身去凑近庄锦瑟光洁的额头时，一声尖叫响了起来。

    庄锦瑟错愕的抬头看向来人，发出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姨妹许晓玲。

    许晓玲颤抖的怒道：“庄锦瑟！”

    朱嘉义将庄锦瑟揽入怀中：“许晓玲，现在是工作时间，请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庄锦瑟忽然发现许晓玲穿的是一身清洁工制服，而她的手中也确实拎着一只大拖把。

    许晓玲愤怒的说道：“庄锦瑟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你攀上高枝了就来作弄我！”

    朱嘉义严厉的说道：“许晓玲，请你让一让，锦瑟是我的客人。”

    许晓玲已经出离愤怒了，她吼道：“他们一直都说你好你怎么怎么安分守己的好，原来你也是个爱慕虚荣的。从前喜欢外国来的人，人家被撞飞了，现在你又来勾搭这个外国来的富商。亏我从前还以为你真的是个痴情种子呢，原来你也是个拜金女！”

    庄锦瑟压抑住难堪抢着上前拉过许晓玲的手臂说道：“晓玲，不要吵好不好？吵架多难看，我们回家再说。”

    许晓玲劈手甩掉了庄锦瑟的右手，她怒道：“我就说好好的我怎么又被排挤成清洁工了！原来都是因为你！”

    朱嘉义插嘴道：“锦瑟对你不好吗？如果不是她，我为什么要付你四千元的薪水？在藕亭，四千元可以请三个清洁工了。”

    许晓玲的眼泪突然就落下来了，她含恨怒视庄锦瑟：“为什么你处处都要压我一头？为什么你处处都要挤兑我？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听到喧闹匆匆赶过来的何丽娜厉声喝道：“要辞职可以，先把预支的薪水还上。”

    许晓玲登时就泄了气，她扔掉拖把捂住嘴巴大声的哭了起来。

    庄锦瑟极其的尴尬，朱嘉义缓步走到庄锦瑟身边扶住她的肩膀：“我们出去再谈。”

    庄锦瑟抬眼看向了哭个不停的许晓玲，何丽娜堆出笑容敷衍道：“朱总，您还是先回避一下吧，这些小事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

    朱嘉义点了点头：“好的，看在锦瑟的面子上，不要太为难她。”

    何丽娜的笑容不禁有些勉强：“您的吩咐我明白了。不过，也要她自己是个懂得好歹的人才行啊。说句冒犯的话，能否请庄小姐亲自劝劝许晓玲呢？”

    许晓玲的哭声突然放大，朱嘉义揽住庄锦瑟转身走向侧门，朱嘉义低语道：“你在这里，她只会越闹越大，反而更下不来台。放心吧，何经理有分寸的。”

    侧门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寒风袭来庄锦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朱嘉义揽紧了庄锦瑟的肩头往一旁的车库走去：“今天不坐你的车，好不好？今天我来开车。”

    庄锦瑟咬唇说道：“还是坐我的车吧。”

    朱嘉义的语气里有着难得的坚持：“锦瑟，今天你得听我的话。”虽然态度坚持，但是朱嘉义的语气始终柔缓，庄锦瑟思量片刻后答道：“好吧。”

    朱嘉义沉稳的发动汽车，庄锦瑟因为心绪复杂所以始终保持着沉默，朱嘉义于是也不说话。

    这种配合的沉默叫庄锦瑟感到异常的窝心，乔明华就万万学不来这种温和的体贴。想到乔明华庄锦瑟不由低低的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将错处全部推给乔明华，横竖是她太好说话了所以乔明华才敢同她胡乱玩笑的。

    以后可得注意了，庄锦瑟心道，这小子是个荤素不忌的主儿，从今往后她得记着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了，否则麻烦就大了。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庄锦瑟仍旧发着愣，朱嘉义打开顶灯温柔的看向皱着眉头的庄锦瑟。他低笑着说道：“什么事情竟把你愁成了这个样子？”

    庄锦瑟闻言转醒：“啊，没什么。”

    朱嘉义笑道：“我们进去吃饭吧。”

    庄锦瑟配合着朱嘉义的慢节奏缓缓的踏进了西餐厅的台阶，朱嘉义侧转面孔凝视着庄锦瑟，朱嘉义的目光温和中带着一点小小的灼热，庄锦瑟羞怯得厉害于是索性低着头看住脚下的台阶。

    待二人终于在包厢坐定时，朱嘉义才低声说道：“我一早定好了的，也不知道是否合你的口味。”

    庄锦瑟答道：“不要紧的。”

    菜式一道一道的被端了进来，当盘子铺满了两人面前的餐台时包厢的门被服务生轻轻的合上了。

    朱嘉义解释道：“我见你喜欢吃中餐，所以就嘱咐厨房准备了你平时爱吃的几样菜。”

    庄锦瑟笑了起来：“你可真有意思，跑到西餐厅来点中餐。”

    朱嘉义也笑了：“见到你笑，我便放心了。”

    庄锦瑟咬了咬嘴唇没有接话。

    朱嘉义轻咳一声说道：“许晓玲的事情你也不要总是放在心上。其实她预支的薪水我也并不在意，当然，我知道这点钱你也是不在意的。所以，我觉得用这个压住她让她好好的在那边工作其实也是一个好办法。”

    庄锦瑟叹道：“我们小时候一直很要好。她的性格便是这样，太要强了些。其实她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朱嘉义拍拍庄锦瑟的手背：“这么好的气氛里不要谈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好吗？而且，要改变一个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不要心急。”

    “问题是我没有办法能够帮助她。”庄锦瑟皱眉道，“对不起，不该对着你说这些的。晓玲她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朱嘉义摇头道：“不要紧。不过，她今天的态度让我更加坚定了我原本的决心。”

    朱嘉义将桌子一角摆放的一只小小的青花盅端到了庄锦瑟的面前：“一直在吃你做的菜，一直受到你的照顾，所以，我也炖了这个甜品。鸡蛋甜羹，我第一次做，你捧个场尝一尝，好不好？”

    庄锦瑟拿起调羹挖了一口送到嘴里：“嗯，味道还不错。”

    朱嘉义含笑看住庄锦瑟：“真的好吃吗？”

    庄锦瑟肯定的点头。

    朱嘉义专注的凝视着庄锦瑟：“那你全部吃完，好不好？这样我也有成就感。”

    小小的一盅蛋羹当然不成问题。庄锦瑟连挖两勺送进嘴里，盅里的蛋羹便少掉了一大半。

    于是她再挖一勺送进嘴里，这一次，她的牙齿咬住了一个硬硬的环状物品。

    视线里朱嘉义的眼神也不禁变得热切起来，庄锦瑟震惊了，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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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人算（中）

﻿因为惊吓过度，所以庄锦瑟的嘴巴连同舌头全部都僵掉了。

    朱嘉义温和的注视着庄锦瑟，他含笑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庄锦瑟木木的摇了摇头，朱嘉义放柔了嗓音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吃了？”

    甜爽滑嫩的鸡蛋羹顺着舌头缓缓滑落进庄锦瑟的喉咙里，那只硬硬的环状物体便呆呆的停留在了庄锦瑟的舌尖。

    朱嘉义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纸来，他垂下眼睑微微的笑了一笑，之后他才轻叹一声道：“锦瑟，为什么你一直很惊恐的盯着我看？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庄锦瑟连忙摇头，摇动间环状物体轻轻磨蹭着她的舌头，又痒又麻的感觉瞬间逼红了庄锦瑟的面孔。

    朱嘉义将纸巾细细的叠成方块状，然后他将方块状的纸巾平放在自己的右手手心里，再然后他平伸着右手递到庄锦瑟的嘴唇下方。

    朱嘉义微笑着说道：“含在嘴里不难受吗？”

    一直紧张的盯着朱嘉义的庄锦瑟很紧张的摇了摇头，朱嘉义伸出左手轻轻的拍了拍庄锦瑟的脑袋：“傻丫头。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这个法子虽然很浪漫，不过到底有点不卫生，你吐出来，我擦干净了，咱们重新再来一次。”

    涨红了面孔的庄锦瑟只得张开嘴巴吐出了那枚纤细的指环。

    朱嘉义捏紧了面纸笑道：“失陪一会儿，我就来。”

    朱嘉义打开包厢的门板快速的走了出去，庄锦瑟这才将滚烫的面孔埋进冰凉的双手里发出了低低的“唔”声。

    她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啊！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庄锦瑟慌忙坐直了身子。

    包厢的门被再度打开，这一次朱嘉义的右手上抱着一束硕大的红玫瑰花束。

    因为紧张，因为激动，因为不敢置信，因为无所适从，庄锦瑟跳了起来。

    跳起来之后庄锦瑟便呆呆的站在沙发旁看着朱嘉义缓缓走近。

    朱嘉义从容不迫的走到庄锦瑟面前站定，庄锦瑟瞪大了眼睛看住朱嘉义。

    朱嘉义的唇边漾起一抹浅笑：“锦瑟，我很喜欢你，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久，但是我却觉得认识了你很久很久。我喜欢和你共同拥有的每一分每一秒，和你在一起我的心便会得到安宁和快乐。锦瑟，我会爱护你，守护你，请你答应嫁给我。”

    朱嘉义将花束放到庄锦瑟手中，然后他扶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的蹲下。

    庄锦瑟连忙拉住他：“不要，你的腿刚受伤的。”

    朱嘉义的笑容瞬间变得璀璨：“锦瑟，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对吗？”

    这么说着朱嘉义便握紧了庄锦瑟的左手站了起来，不待庄锦瑟反应朱嘉义将先前藏在手心里的指环推进了庄锦瑟左手的无名指上。

    纤细的指环上镶嵌了一枚粉钻，庄锦瑟凝视住无名指上粉钻良久不能言语，朱嘉义说道：“时间仓促只挑到这颗粉钻，过几天咱们去美国的时候我再陪你去逛逛，必定挑一颗你喜欢的做婚戒。”

    见庄锦瑟一直低着头，朱嘉义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冷，他放柔了语气温和的说道：“我也知道女孩子总归喜欢自己去挑选的，你且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婚礼的所有事宜都有你来做主，你……”

    朱嘉义突然噤声。

    因为他的手背上突然有了湿意。

    朱嘉义连忙低头看去，断断续续的泪珠正砸在二人交握的双手上。

    朱嘉义心中不由一缓，他慢慢的弯下腰去看庄锦瑟低垂着的面孔。

    朱嘉义不得不承认，庄锦瑟是柔美动人的。

    肤色白而透明，两腮微红，双目含泪，黛眉微蹙。小时候国文老师口中的古代佳人约莫也就是这个样子的。

    唐宋的眼光确实是好。

    当然，现在不该叫他唐宋了。现在的唐宋已不是昔日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了，现在的唐宋赫然顶着宋氏金孙的头衔登堂入室。

    如今的唐宋叫宋佑棠。

    如今的宋佑棠是宋家的嫡孙，宋氏的所有风光都是宋佑棠一个人的，没人记得从前的他不过是大陆女的私生子。

    当然也没人记得新加坡朱氏芝馨和宋令儒的独子宋嘉义了。

    朱嘉义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庄锦瑟的左手原本就被他握在手中，此时他一用力庄锦瑟立即吃痛的抬起了头。

    朱嘉义连忙皱眉说道：“锦瑟，你不要哭好不好？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我这就消失。”

    庄锦瑟呜咽着摇头，朱嘉义做出慌乱的神情：“我知道我有残疾，配不上你……”

    庄锦瑟急忙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嘉义，我只是太高兴了。”

    朱嘉义面色惨痛的盯着庄锦瑟：“锦瑟，你不用勉强的，我知道你心地好。”

    庄锦瑟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她急急的保证道：“不是的，我不哭了。嘉义，我不哭了。”

    朱嘉义低叹一声缓缓的走回到沙发旁坐下，庄锦瑟犹豫了一下便挨着朱嘉义身边坐下了。

    朱嘉义苦笑道：“锦瑟，你不用安慰我。”

    庄锦瑟辩解道：“真的不是安慰。”

    朱嘉义侧过面孔来端详着庄锦瑟的神情：“我没见过有人高兴还会哭的。”

    庄锦瑟心中焦急可是又不敢说出从前祝家明的往事来，她生怕一旦说出来又会刺激得朱嘉义犯病。

    朱嘉义将庄锦瑟的焦虑看在眼中。他暗道，这丫头还真是蠢得可以。要是早知道庄锦瑟这样好骗，他也不用布局这么久。现在看来他的那些手笔倒是显得大材小用了。

    但是也许，这丫头也和许晓玲一样贪财。毕竟藕亭人都知道，锦绣山庄、凯撒大帝以及这间西餐厅都是他投资的。

    宋佑棠看上的丫头同他一样不会是什么好的出身。

    庄锦瑟也不过就是一个略具姿色的卖花女罢了。

    朱嘉义谨慎的掩饰着自己眼中的鄙夷，当然，他的谨慎也是多余，因为庄锦瑟根本就没有对他的神色多加观察。

    焦急中庄锦瑟的眼前浮现起祝家明灿烂的笑容，她狠狠的压制下了心头翻滚的悲伤与喜悦，庄锦瑟用真诚的语气保证道：“嘉义，我真的是高兴。以后你会明白我的，我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一点。每个人都有优点也都有缺点，如果只是看着自己的缺点的话，那就永远也不会快乐。我自己就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嘉义，我告诉你，只要你能够放下过去，你就一定能够得到平静和快乐。真的，我保证！你要相信我。”

    这一瞬间庄锦瑟的神采是如此的坚定动人。朱嘉义几乎就要被她迷住了。

    但是很快的，他摆脱了这种魔咒，朱嘉义说道：“只要你帮我，我就能得到快乐。锦瑟，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快乐的。嫁给我！”

    庄锦瑟点了点头，她握紧了朱嘉义的手说道：“好。从今往后我们两个都要快乐。”

    虽然你记不得从前，但是我记得。庄锦瑟默默地说道，我会记得从前的家明也会记得现在的你，我会帮助你得到所有的快乐。我发誓。

    朱嘉义温和的笑了：“谢谢你，锦瑟。”

    他缓缓的低头吻住了庄锦瑟光洁的额头。

    只有不化妆的女孩子才可以哭得唏哩哗啦的吧。从前母亲即便伤悲也要谨慎的控制住泪水，只为了害怕哭花了妆容。

    即便父亲并不在意她的装扮，她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朱嘉义吻住庄锦瑟的额头时不由得用了几分力道。

    女儿家温暖干净的馨香撞进了朱嘉义的鼻腔，连宋佑棠也没有敢这样恣意过。朱嘉义想起那些调查报告时不由笑了起来。他笑着说道：“锦瑟，我们去你家去见你父亲母亲，好不好？”

    庄锦瑟愣住了，她退后寸许呆呆的问道：“去我家？”

    朱嘉义春风满面的笑道：“是的。就快过年了，我想在春节的时候带你去美国见我的祖父。我父亲母亲都过世了，这样重要的事情要先通知祖父的。”

    庄锦瑟刚刚冷静下来的脑袋再度哄了，她“啊——”了一声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偏偏朱嘉义跟着说道：“锦瑟，我们这样只能算是私定终身。你不会想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吧？这我可是不依的。”

    庄锦瑟的面孔已经红得可以滴血，她尴尬的答道：“不是啊。”

    朱嘉义拉过庄锦瑟的手说道：“那我们快点吃饭，吃好了就去你家提亲。”

    说着朱嘉义夹了一颗红枣送到庄锦瑟的嘴里：“都说应该吃枣子鸭子这些的。早生贵子是不是？”

    庄锦瑟连忙跑到对面的沙发上去坐，朱嘉义体贴的问道：“怎么了？”

    庄锦瑟低头划拉米饭：“没什么，这样比较好开动。快吃吧，菜都凉了。”

    真实原因是，她担心朱嘉义再这么不动声色的调/戏她，难保她不会因为受不了而发生突发性脑溢血。

    定下心来吃饭的时候庄锦瑟才发现，一桌子都是什么老鸭煲花生莲子红枣之类的，又不是吃喜酒，有必要这样吗？

    一顿饭庄锦瑟吃得面红耳赤，而朱嘉义则是双目炯炯一直盯着她看。

    好容易将一碗饭吃进了肚子里，庄锦瑟正在要拿面纸，朱嘉义的纸巾就递了过来。

    庄锦瑟连忙接了过来：“谢谢。”

    朱嘉义含笑道：“不用谢。我正在想，要是你还是继续发呆的话，我就亲自替你擦了。可惜你的反应竟然这样的快。”

    朱嘉义的语气竟然带着抱怨，庄锦瑟的血液又开始加速运行了。她连忙站起来说道：“你吃好了没有？”

    朱嘉义笑着说道：“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一路上朱嘉义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庄锦瑟不得不出言提醒：“开车的时候专注一点比较好。”

    朱嘉义点头道：“锦瑟你说的对，从今往后你说的话就是圣旨，为夫遵旨！”

    庄锦瑟面红耳赤的张口结舌。

    也许是因为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这一天回家的路竟然是这样的短暂。

    朱嘉义将车子停在路边：“到了。下车吧。”

    朱嘉义微笑着看着庄锦瑟说道：“有你在身边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锦瑟，会不会明早一睁眼，我就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八十岁了，而我们两个早已儿孙满堂了。”

    庄锦瑟不由得也笑了：“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朱嘉义笑着答道：“甜言蜜语？这个也能算是甜言蜜语吗？我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

    想想接下来要告诉爸爸妈妈自己和朱嘉义的事情，庄锦瑟不禁紧张起来：“你准备怎么跟我爸爸妈妈说？”

    朱嘉义摸摸庄锦瑟的脑袋说道：“别担心，我们两个真心相爱，我会好好的跟你父亲求亲的。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朱嘉义下了车，庄锦瑟急忙也跳下车。

    下车后庄锦瑟才发现自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车子，朱嘉义问道：“你家有客人来了？”

    庄锦瑟摇了摇头：“不认识。”

    朱嘉义眸色一闪，他平静的问道：“是你自己开门还是我来敲门？”

    庄锦瑟心中紧张得厉害，她掏出钥匙说道：“还是我自己开门吧。”

    走进院门庄锦瑟便听见堂屋里传来了妈妈的问话：“是锦瑟回来了吗？”

    庄锦瑟心中闪过一丝奇怪，以往老妈都爱喊她庄子，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家里真的来了客人？

    “是我。”庄锦瑟抬手推开了堂屋门。

    身后的朱嘉义突然拉住了庄锦瑟的左手，庄锦瑟心中突突乱跳但是她还是由着朱嘉义拉住了她的手。

    朱嘉义也许比她还紧张，所以，她也要给他安定。

    堂屋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整个堂屋里光明四射。庄锦瑟正在纳闷，就听见老妈说道：“锦瑟，你朋友等你好半天了。”

    “哪个朋友啊？”庄锦瑟诧异的问道。

    李向红答道：“就是他，那个乔明华。”李向红指着墙壁里对坐的二人说道：“他陪你爸都下了好半天棋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向来反应慢半拍的李向红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过身去看向了自家女儿的身后。

    庄锦瑟的身后站着的男人李向红是认得的，朱嘉义就是许晓玲上班的地方的老板。问题是朱嘉义的右手居然是和庄锦瑟的左手拉住一起的！

    李向红不由“啊”了一嗓子：“你们俩个在干嘛？”

    这一“啊”坐在墙角对弈的乔明华和庄国栋同时回过头来，乔明华率先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乔明华捏住象棋棋子的右手情不自禁的就使上了力气，他狠狠的瞪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一眼，之后他抬起头来冷漠的看向了一派神清气爽的朱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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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人算（下）

﻿朱嘉义微笑着欠了欠身子说道：“庄伯父您好，庄伯母您好。”

    庄国栋上下打量了朱嘉义一番后答道：“请坐吧。李向红同志，给这位先生看茶。”

    李向红一直在来来回回的看着朱嘉义和乔明华，此时被庄国栋一点名她才从惊吓中回过魂来。

    李向红走到庄锦瑟身边拉了她就走：“锦瑟过来帮忙烧开水。”

    庄锦瑟的手于是顺顺利利的从朱嘉义的手中滑脱了，乔明华的心里此时才略微松动了一点。

    庄国栋看看棋盘说道：“朱先生您请坐，等我和明华下完这盘棋再来招呼您。”

    朱嘉义款款落座：“好的，伯父您忙吧。”

    被李向红拖去厨房的庄锦瑟就没这个悠闲可以享受了，一进厨房李向红就急急的问道：“怎么回事你？”

    庄锦瑟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李向红指了指外面：“乔明华和朱嘉义啊。”

    想到朱嘉义庄锦瑟心里不由得就紧张起来，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左手答道：“他们两个怎么了？”

    李向红气得拍了一下庄锦瑟的脑袋：“外面那两个究竟哪个才是你的男朋友啊？”

    庄锦瑟不由一呆：“这个跟乔明华有什么关系？”

    李向红无奈的叹了口气：“乔明华刚刚才告诉你爸，说你和他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我这心里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一眨眼你又领了一个男的回来了啊？”

    庄锦瑟闻言又气又急：“哎呀，这个臭小子！他在胡闹什么呀？”

    李向红撕住庄锦瑟的耳朵说道：“我看是你在胡闹啊！”

    庄锦瑟拍掉老妈的手背急道：“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跟乔明华压根儿就没关系。我不喜欢他。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李向红问道：“那我问你，那个姓朱的是怎么回事？”

    庄锦瑟下意识的又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李向红顺着她的动作一看不由一呆，她拎起庄锦瑟的左手诧异的说道：“他求婚了？”

    庄锦瑟点点头。

    李向红又问：“你同意了？”

    “废话！”庄锦瑟没好气的答道。

    李向红狠狠的拍了庄锦瑟的脑袋一下：“臭丫头！你跟他才认得几天啊你就答应了？”

    庄锦瑟护住脑袋低嚷道：“你还真打啊！”

    李向红没好气的说道：“等会儿看你爸不打死你！”

    庄锦瑟揉揉头皮答道：“爸又不是你，他才舍不得打我呢。”

    李向红哼道：“等他们走了我再跟你算账，去，倒茶去。”

    庄锦瑟到底心虚，她欠着身子绕到旁边冲了一杯茶。李向红说道：“把小茶瓶拿过去给乔明华也加满了。”

    庄锦瑟斜了李向红一眼：“你喜欢他你给他加去！”

    “臭丫头！”李向红作势抬高了手。

    庄锦瑟急忙端着茶杯跑了出去。

    堂屋里庄国栋和乔明华的棋已经下到了尾声。

    庄锦瑟稳住步子将茶杯缓缓地放到朱嘉义的手边，朱嘉义抬头看住庄锦瑟微微一笑。

    庄锦瑟的面上又是一红。

    坐在一旁的乔明华几乎要将一口钢牙咬断，乔明华正在愤恨冷不防听见对面的庄国栋说了一声：“将军！”

    庄国栋微笑着说道：“我就不客气了。”

    乔明华硬生生的堆出一个笑脸来：“伯父您棋艺□□，我自愧不如啊。”

    庄国栋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留你了。如果你有空，下次咱们爷俩再来好好切磋切磋。”

    乔明华如何肯走？他笑着说道：“是啊，这会儿时间真是不早了，朱先生，要不咱俩一块走吧。伯父伯母还要休息……”

    “乔先生，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朱嘉义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乔明华的话头，他微笑着走到庄国栋面前说道：“伯父，今天我来，是慎重的要向您提亲的。我喜欢锦瑟，希望您能够同意锦瑟和我的婚事。”

    庄国栋吃惊的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墙角充当布景的庄锦瑟。朱嘉义跟着说道：“伯父，我知道今天来提亲实在是太冒昧了。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锦瑟。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会爱护她，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庄国栋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朱嘉义用坚定的语气答道：“是的，伯父。我希望您能够祝福我们。”

    庄国栋上下打量了朱嘉义一番后才说道：“如果你要询问我的意见，那么我的答复是不同意。”

    庄锦瑟震惊的看向了庄国栋，同样的一番话听到乔明华的耳里却是受用得厉害。

    庄国栋继续说道：“当然，现在是新社会，我尊重庄锦瑟本人的意见。不过，如果你们非要征求我的意见，那我的答复只能是不同意。”

    朱嘉义的面色沉稳的问道：“为什么呢？伯父，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庄锦瑟急切而又小声的喊道：“爸——”

    庄国栋冷静的说道：“我不想和你谈。你也可以回去了。”

    朱嘉义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但他还是很快就用温和的笑容覆盖了自己的整张面孔。他温和的笑道：“我知道凯撒大帝的经营业务比较难以让人接受……”

    庄国栋打断了他，庄国栋对着庄锦瑟说道：“锦瑟，送客。”

    庄锦瑟哀求的看着庄国栋，庄国栋别开脸去看向乔明华：“时间不早了，乔先生也请一并回去吧。”

    乔明华爽快的站起身来：“好的，伯父。我这就告辞。”

    乔明华绕过了朱嘉义又绕过了庄锦瑟，他直直的走进了厨房对着厨房里的李向红笑道：“伯母，我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还要来蹭饭的，您的手艺真是太绝了。”

    李向红也笑了：“好啊，欢迎欢迎。”

    乔明华于是折回到堂屋，他对着庄国栋笑着说道：“伯父，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庄国栋点了点头：“好的，有空来玩。锦瑟，送客。”

    陷入难堪境地的庄锦瑟下意识的就迈出了步子，乔明华笑着走到庄锦瑟身边说道：“难怪你烧的菜那么好吃，原来是有遗传的啊。你妈妈烧的菜也好吃极了。”

    乔明华摆出了一副闲聊的样子，庄锦瑟不得不跟着他身后走出了堂屋走到了院外。

    冷风扑面而至，庄锦瑟忍不住瑟缩。

    乔明华低声说道：“朱嘉义原名宋嘉义。他是唐宋同父异母的哥哥。虽然我现在还找不出确实的证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是你曾经钟情的那个祝家明。锦瑟，你再忍耐几日，我的朋友这就去查了，就在这两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因为混乱，所以庄锦瑟只是呆呆的看着乔明华。

    院子里昏黄的灯光照在庄锦瑟没有反应的面孔上，乔明华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他深吸一口凉气慢慢的说道：“谁能没有受挫折的时候？你现在也大了，不是从前二十岁的时候。那阵子你跟傻了一样的，麦小凉章怀之还有我是怎么哄着你的，你总还记得吧？你要相信，我对你，总是没有坏心的。你要是还记得从前的情分就该相信我，这世上绝没有掉馅儿饼的好事。一件事情，但凡它好得不像是真的，那么它就一定是假的。”

    乔明华一鼓作气的拉过庄锦瑟的冰凉的双手攥在手心里，他软言劝慰道：“我知道你一根筋认死理。可是，我不忍心让你在同一个地方掉下去。那个姓朱的绝对不是好人。你信我三天，好不好？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庄锦瑟的脑子犹自混乱着，她抬起头来不甚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在骗我？”

    也许是因为自家的姐姐和母亲都是精明透顶的女子，也许是因为见惯了算计争斗的游戏，所以，即便乔明华知道庄锦瑟只是一个呆呆的小傻妞，他的心也还是毫不犹豫的沦陷了。

    因为他知道，庄锦瑟的傻是因为她的真。她待人一心一意，所以她才那么的好骗。

    天下的精明能干的女孩子数不胜数，可是全天下的傻丫头只有这一个。

    如果赵易山在此，必会骂他英雄情结作祟。如果他姐姐乔明亮在此，必会骂他是个二百五。

    但是，那年夏天，柔弱忧郁的庄锦瑟就那么一下子刺进了他的心里。

    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庄锦瑟，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美女。

    但是那一刻的庄锦瑟，忧郁而又绝望，整个人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乔明华突然就有一种要将她纳入怀中细心爱护的冲动。

    之后听麦小凉说起庄锦瑟暑假时的遭遇，乔明华竟然在心中想，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幸运？竟然有人会爱他到这种地步。

    乔明华又想，他先祝家明一步认得庄锦瑟，为什么庄锦瑟爱的人不是他？

    庄锦瑟绝望的气息感染了他。所以他嘻嘻哈哈的矛盾的接触着庄锦瑟。

    直到分别。直到庄锦瑟回了藕亭。

    魔咒消失。

    乔明华以为自己得到了解脱。但是，当命运之手再度牵着他回到藕亭时，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找了过来。

    彼时庄锦瑟的极其消瘦，此时的庄锦瑟已经从伤痛中恢复过来。

    但是，她的心里仍余伤痛。

    乔明华抬手轻轻的抚住庄锦瑟的眼睛，庄锦瑟眼底的绝望便被他遮掉了。

    乔明华说道：“锦瑟，不要怕。有我在，你不要怕。”

    庄锦瑟抓住乔明华的手缓缓拉下，她咬住嘴唇说道：“好，我等三天。”

    乔明华看了看堂屋里面说道：“你进去后，不要问他。若是我的疑心被证实是错的，日后也不会给你们二人造成间隙。”

    乔明华的这番话可谓用尽心机。庄锦瑟果然顿住脚步，她低低的说道：“谢谢你。”

    乔明华爽快的笑道：“咱俩谁跟谁啊？你笑嘻嘻的进去，他才不会疑心。再见！”

    乔明华打开院门大步的走了出去，庄锦瑟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才缓缓地走向了堂屋的门。

    堂屋里寂静无声。

    庄锦瑟没有勇气看向朱嘉义，她反身关好门，然后才迈步向父亲身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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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众生登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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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终生登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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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前尘旧事终须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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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前尘旧事终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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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乔仔的阳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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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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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怕什么来什么（上）

﻿    锦瑟黑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差，可能不更。

    36

    36、拖后腿的来了（中） ...

    庄国栋带进来的人是乔明华。

    当庄锦瑟看到乔明华的时候，她居然松了口气。松完了这口气后庄锦瑟一下就呆掉了，她不停地反问自己：庄锦瑟，你为什么会感觉到一阵轻松呢？为什么呢？这是为的什么呢？

    眼见着自家闺女又犯傻了李向红气得偷偷的掐了她一把，庄锦瑟“啊”了一嗓子，庄国栋和乔明华同时问道：“怎么了？

    庄锦瑟不是没有看见老妈瞪大了的眼睛，所以她只能干笑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楼上的插头没拔掉，我这就去拔掉哈。”

    庄国栋说道：“你手上都是油，我替你去拔吧。什么插头啊？手机充电器还是什么？”

    庄锦瑟呆住了，老爸你从前不是这么积极地啊！念头翻了两翻后庄锦瑟答道：“呃，我这会儿想起来好像是拔掉了。爸你就不用去了。”

    李向红连忙把话题给岔开了：“小乔来了，老庄你倒是带他去客厅坐啊。你们下棋去吧，我和锦瑟就来忙晚饭。对了锦瑟，你给小乔泡杯热茶吧。”

    小乔？我还大乔呐！庄锦瑟在心底小声的嘀咕着。

    乔明华连忙接口道：“叔叔，阿姨，是这样的。我来是有件急事要找锦瑟帮忙的。”

    庄锦瑟下意识的反驳道：“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什么忙的！”

    乔明华恨得牙痒痒，就知道这个死丫头会拒绝，所以他流畅的将预先设定好的台词说了出来：“那我就说出来请叔叔阿姨帮着参详参详吧。”

    庄国栋眼神锐利的看住了目光闪烁的庄锦瑟。

    而李向红则是笑眯眯的说道：“看你这孩子说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和你叔叔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啊。”

    乔明华笑着答道：“阿姨，是这样的。我追求了锦瑟很多年了，她一直不接受我的追求。因为我比她大几岁，这么些年又一直单身，所以我父母和姐姐就难免对她有点意见。前天我母亲又催着要我结婚，但是因为锦瑟她还是不肯嫁给我，所以我就将真实情况如实汇报了一下，所以我母亲和姐姐今天就过来了。”

    “啪啪啪”，庄锦瑟敢肯定自己脑袋里面断掉的神经不止一根。她颤抖的指住乔明华的鼻子说道：“你瞎说什么呢？”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李向红惊喜的问道：“庄子啊，是真的吗？”

    庄国栋沉着的说道：“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大人最好不要插手。锦瑟啊，你洗洗手和小乔去客厅里谈谈去吧。”

    李向红推了推庄锦瑟的胳膊：“去吧去吧，我和你爸这就做晚饭，你们快去谈谈吧。”

    乔明华微笑着说道：“谢谢叔叔，谢谢阿姨。锦瑟，走吧。”

    庄锦瑟倒是很想反驳。可是如果她反驳了，乔明华会不会撕下理智的面具娇弱的哭着喊着要她赔他的初吻？

    又或者他会说出很多不着调的话。到时候吓到了她的老爹老娘，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瞻前想后的功夫里，庄锦瑟同学就这么被赶着上架了。

    乔明华乐呵呵的陪在庄锦瑟身边看着她洗手擦手。

    洗完手后庄锦瑟带着乔明华来到了客厅，庄锦瑟特意挑了一个离厨房最远的角落里站住了。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在确定自己的老娘没有偷看偷听的前提下，庄锦瑟压低了嗓子质问道：“你想干嘛？”

    乔明华的回答甚是大义凌然：“捍卫我们的爱情！”

    庄锦瑟皱眉道：“没我什么事。我这人最怕麻烦了，你高抬贵手行不行？”

    乔明华答道：“那我就捍卫我一个人的爱情好了。这个回答够悲壮的，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吗？”

    乔明华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她，也许是因为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也许是因为他专注的眼神，总之庄锦瑟的面孔突然就红了起来。

    乔明华深知此刻浪漫气氛的重要性，所以他没有煞风景的嬉皮笑脸。乔明华深情的说道：“从前不敢表白是因为知道你曾经受过伤害，蹉跎了这么些年，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好不好？”

    庄锦瑟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机会？”

    乔明华温和的笑了：“因为我爱你啊。”小妞你不是喜欢斯文类的男人吗？我就给你来个文艺范儿的，看你中不中招！

    庄锦瑟果然闪花了眼，她定了定神后说道：“你们家的人都挺厉害的。”

    乔明华神色惨痛的说道：“也就是我姐，从小要强惯了的。但是她也是被重男轻女的封建残余思想给毒害了之后才那么要强的，所以，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

    庄锦瑟小怒了一下：“她可怜，那小凉就不可怜吗？要不是她，小凉和章疯子早就在一起了！”

    乔明华语气慎重的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主要责任还在于章怀之。主要是章怀之太不坚定了，要是他的立场站得稳，小凉也不至于吃苦，我姐另嫁给别人现在也不会过得那么憋屈。所以说，我一定要遵从内心所爱，我一定要站稳立场，我一定要打赢这场爱情保卫战！”

    庄锦瑟哼道：“说这么多是因为你们家的反对力量太大了，对吧？”

    乔明华差点破功，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庄锦瑟分析得这样到位倒不是说她突然就变得机灵了，而是说庄锦瑟同学因为经历过麦小凉和章怀之的那段攻坚战，所以她才对于类似故事的走势特别的了解而已。

    乔明华于是用更加惨痛的神情说道：“父母姐姐压迫着我，锦瑟你又拒绝着我，我的心有如刀绞。”

    庄锦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你这么说话我感觉不大能够适应。”

    虽然乔明华觉得嬉皮笑脸的同庄锦瑟磨蹭更加能够满足他的内心需求，但是，乔明华同志还是很严肃的说道：“以前在你面前我都是强颜欢笑的，面对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早就想痛哭一场了，只是怕你难做我才没有那样做。”

    庄锦瑟连忙摆手：“你千万别那么做！”开玩笑，这是在她家，要是他真的哭起来，她可怎么收场啊？

    乔明华坚定的点头应允道：“锦瑟你说的话我都会做到！你放心吧！”

    庄锦瑟抖了一抖：“你就别绷着说话吧，我真的挺别扭的。”

    乔明华这才笑了起来：“这么说锦瑟你愿意和我并肩战斗了吗？”

    庄锦瑟摇头道：“我又不傻，我干嘛和你一起胡闹？”

    乔明华在心里又是一阵磨牙，但是他还是笑着说道：“那这样吧，你看着我奋斗，要是我的奋斗感动了你，你不许撒谎立即就告诉我，好不好？”

    呃？这是个什么意思？

    乔明华不容庄锦瑟思索，他握住了庄锦瑟的肩膀说道：“答应我吧，锦瑟！”

    庄锦瑟迟疑着点了点头：“可是我不一定会感动。”

    死丫头你还真是会打击人啊！乔明华咽下想要强吻她的念头微笑着说道：“我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我有信心啊！”

    李向红在厨房里喊道：“锦瑟，来端菜啊！准备吃晚饭了！”

    “哦，来了！”庄锦瑟立即往厨房走去。

    乔明华也跟了上去：“我也来帮忙。”

    饭菜上桌后，李向红很贤惠的替庄国栋斟满了酒，她很热情的对乔明华说道：“小乔你会喝酒吗？”

    乔明华笑道：“我酒量不行，不过陪叔叔一个人喝酒太闷了，我陪他喝一点吧。”

    庄国栋不置可否，庄锦瑟埋头扒饭，还是李向红连忙张罗了一只酒杯过来。

    乔明华举起酒杯刚要敬酒院门就被拍得响了起来，庄锦瑟举手说道：“我去开门。”

    “还是我去吧，外面冷。”乔明华笑着站起来往外走去。

    眼见着乔明华离开了堂屋的门了，庄国栋才放下酒杯小声说道：“庄子啊，我还是那句话，齐大非偶。你自己得考虑清楚啊。”

    李向红拍了庄国栋一下：“哪有你这样当爸的？”

    庄国栋横了李向红一眼：“你少跟着瞎掺合。等下你一个字也不许说，看我的眼神行事。”

    李向红笑了起来：“你至于吗？跟演戏似的。”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家里人来了，咱们得不卑不亢。这是为了庄子好。你要是真疼她你就淡定点。”

    庄锦瑟被“淡定”二字给逗乐了：“爸，你可真潮啊。连淡定都知道。”

    庄国栋哼了一声：“你呀，老实点。回头给你算账。”

    乔明华在院门口见到的确实就是他的老娘和姐姐。

    乔明华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妈，你就饶了我吧，我这还没得手呢，你来捣什么乱啊？”

    乔明亮怒道：“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你还像不像个男人了？这家的女儿就这么好了值得你这样？我都替你害臊！”

    乔明华冷道：“你当年追着章怀之跑的样子比我这难看一百倍！”

    “臭小子！”乔明亮喝道，“我这是为你好！”

    “用不着！回去管好你家老公跟儿子吧！我用不着你操心！妈，把她领回去！”

    眼见着女儿儿子就要掐架了，乔妈妈连忙说道：“既然已经来了你们两个也就别吵了。要不咱们去明华住的地方等等他，回头问清楚了再说吧。”

    “不行！”乔明亮一口就给否决了，“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等的。必须立刻就给他快刀斩乱麻了！乔明华，你立即的给我开门，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踢这道门，直到把那丫头踢出来为止。”

    “你敢！我拍死你！”乔明华急了，“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乔妈妈连忙拉住乔明亮：“你也少说两句吧。你这么说明华他能乐意吗？换了是你，你也不乐意。”

    乔妈妈掉过头又去劝乔明华：“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你就让我们见见那孩子吧。我保证不乱说，行不行？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的妈妈呀？”

    乔明华说道：“不是我不信你，我是不信她。”

    乔妈妈掐住乔明亮的胳膊说道：“你姐她有分寸，她不会乱说的。真在人家门口闹起来也难看，大家就各退一步吧，好不好？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都听话，好吧？”

    乔明亮不乐意了：“行了妈，我们也不是三岁了。”

    乔明华打开铁门警告道：“要是敢瞎说我立即翻脸。”

    乔明亮哼了一声走了进去。

    乔妈妈等在乔明华身边陪他锁门，乔明华低声说道：“长得漂亮呢，跟妈你脸模子差不多，同你年轻的时候的照片一样漂亮。”

    乔妈妈乐了：“行了吧你，我不会坏你的事的。你去看着你姐姐吧！”

    走到院子中间的乔明亮转过头来说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乔明华挽着老妈的胳膊大步向堂屋里走去，经过乔明亮的时候乔明华说道：“为人子女的对父母说话都要尊重点，特别是你这种当妈的，身教胜于言教。”

    乔明亮一路急行军正是又累又饿还又冷，听了乔明华这话她的脑袋都要冒烟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有童鞋质疑这个是然仔的老公写的？？？吐血了，爆发了，所以今天两更了。

    难道说是因为对乔仔的描写？还是因为这篇文的锦瑟童鞋太弱了？

    茫然中啊。

    37

    37、拖后腿的来了（下） ...

    乔明华的脚步一点也没缓下来，他半架着他家老娘快步的走进了半掩着门的堂屋里。

    进了屋后乔明华又半推着将老娘送到了庄锦瑟一家人的面前，他微笑着介绍道：“妈，这位是庄叔叔，这位是李阿姨，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庄锦瑟。”

    乔妈妈在心里暗骂一声死小子，脸上却不得不堆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来。她含笑说道：“这么晚来拜访实在是太冒昧了。我叫赵文姝，是乔明华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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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怕什么来什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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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怕什么来什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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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短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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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拖后腿的来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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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拖后腿的来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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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拖后腿的来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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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有条不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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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有条不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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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有条不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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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小小的作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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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小小的作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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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相亲风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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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相亲风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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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乔仔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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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快刀斩乱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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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快刀斩乱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