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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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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想说的话

﻿    应该算是同人作品吧，最初在看了《死神有约》，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我笔下的女主除了拥有死神勾魂的特殊能力外，还要她能够完成枉死人的夙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却没有动笔，直到想要动笔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想法与《地狱少女》出奇的像，却也不完全，就算说我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了替人申冤的想法，也是一点儿说服力没有。

    不过，无所谓，在看过《地》之后，我更加想要将这个主角呈现出来。

    终于，冲动变成了行动，我动笔了。是否能够被大家说好，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只能说，欢迎捧场。

    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无用之话呢！三更半夜就是容易胡言乱语，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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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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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

﻿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浩瀚海洋的波浪般，一个接着一个，远远望去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波澜而壮阔，威武而汹涌。然，凭空一声巨响，瞬间火光冲天，再放眼望去，绿色的海洋转眼间变成了汪洋火海，连绵的山脉已不见，只有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时不时自山脚下腾起的火苗，如吐着致命火信子蛇一样上下窜动，火势之大，之猛，连天空也被映得通红。

    突然闪过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追逐着，偶有几次交叉，碰撞出冰冷的闪光，反复几次后，便各落一方，沉默对视。良久——

    “绯，住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金发碧眼的男子语气急切。

    “我当然知道！”被唤作绯的女子用嘲讽的语气回应。

    眼见绯转身欲再次离去，男子迅速上前，伸手抓住绯的手臂，制止她下一步的动作，正要再度出声劝说，没想到绯竟然巧妙地挣脱了他的牵制，还是朝着预计的方向离去。男子俊美的脸上满是焦急，紧紧地跟在红色身影的后面。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后果呢？你承受的起吗？”男子边追边高声呼喝，焦急担忧的语气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前面红色的身影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理会他，反而加快了速度，男子见状也加快了追赶的速度。就这样，红色和黑色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忽上忽下的，穿梭在无边无际的火海中。尽管此时的他们正身处在火海之中，凶猛的火焰如饥饿的猛兽，无情的吞噬着一切，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脚步。

    追逐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绯所处的地方，正是这片火海的中心地带，这里曾经是一个绝谷，深不见底，绯站在一块探出的悬岩上，往下看，此刻谷底填满了赤色的火焰，看着下面仍在节节上窜的火苗，唇瓣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脸上绽出愉悦的神情，红色的衣裙随风飘舞，男子也赶了上来，因无处驻足，索性悬浮在半空中，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站在悬岩上的女子的身影。

    绯仰头与他对视，谷底的火焰越来越猛，大有再次扩大的趋势。一个个上窜的火苗就像迫不及待爬出地狱的冤魂的胳膊，不停地一次又一次的往外伸展，抓挠。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你说呢？我当然已经准备好承担任何后果，你不用再浪费唇舌来劝我了。”说完便不再理会男子，专注的看着越来越旺的火焰。

    男子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语，却也不肯离开。

    叹了口气，绯再次开口，没有了先前张扬的口吻，而是带了些无奈：“不要这样。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后悔……这样的生活我已经腻了，苍，放我走吧……”

    男子仍旧抿唇不语，下一刻，他神色一变，绯察觉周围气流不对，抬头看向苍。

    就在这时，自绯的身后突然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腾起的身体如同驾驭着火焰一般，冰冷的白光伴着身影瞬间闪过，绯只觉胸口一阵凉意，接着就是传遍了全身的疼痛，鲜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滑落，绯睁大眼睛，手下意识地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插在胸口的长剑，用另一只手抹去嘴角的血，才抬头看向和苍一样悬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银色的长发，翠绿色的眸子，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即使是将长剑刺入青梅竹马长大的朋友的身体里时也是如此，而她身旁的苍，金色短发，碧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情绪，他没有看与他并肩的尧，因为不用看也知道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三人一起长大，彼此熟悉，彼此信任，彼此交心，如今却……

    强忍着痛苦拔出长剑，随手将之丢进身下的火海中，伤口处的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附在心口的手、衣袖，血顺着衣袖流下来，一滴滴落入身下的火海中，那火如同得到了食量般，变得更加猛烈，再次咳了口鲜血，用衣袖随意抹去，却仍有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看着往昔的两位至亲的友人，竟放声大笑了起来，狂风中，单薄的身子不断地因肆意的大笑抖动着，摇晃着，被鲜血浸透的身体摇摇欲坠。

    “你终于还是下手了啊~~~尧！”轻轻的声音，不知是感叹还是遗憾。

    “是你不该如此，明知道做了就是死路一条，却还是依然为之。既然如此，杀你便是我的职责所在。”银发女子咬着下唇，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不管面上是何表情，她声音中的颤抖掩盖不了伤感和被背叛的愤怒。

    “哈哈……哈哈哈……”绯再次大笑，“是啊，职责所在，好一个职责所在！哈哈哈……”

    “这次是我失算，输了就是输了，但是……我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绯骤然收敛了笑容，厉声说道。

    失血过多，精力耗尽，就在绯再也无力支撑自己身体之时，从山谷深处升起一道金色的光柱，尧脸色一沉，低声说了句“轮回……”，立刻倾身上前欲抓住绯，却只来得及触碰到她衣服的边角。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最后一丝力气早已用尽，闭上眼，任由身体坠入那金色的光柱的中。

    “轮回转世，我会再起腥风血雨！”绯留下最后一句话，随着身体堕入谷底，金色的光芒也随之逐渐淡去，话语的尾音与最后一点光芒一同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山谷深处。

    漫天大火熄灭了，天还是原来的天，地还是原来的地，山脉也恢复了原貌，天地间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宛如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苍和尧下落到刚刚绯站立的地方，来自谷底的风散发着经久不变的寒气，风佛过两人的脸颊，一颗晶莹的眼泪随风而逝，不知是谁的。

    千百年后

    医院病房中

    “如果有恶魔，我愿出卖我的灵魂；如果有死神，我愿付出我的生命；如果有地狱，我愿堕入地狱；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付出，只要让我……能够……杀死那些……害死我的人……为此我愿付出一切……”

    安详地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已饱受病痛折磨的我对于此刻竟是那么的期盼，然而，就在一束柔和而温暖的光慢慢地将我包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在我忍受病痛之时，那些残害我的人正在享受着他们美好舒适的生活，不公平，怨恨，憎恶，不甘心，仇恨。是的，我不要就这么默默地死去，就算坠入地狱，就算万劫不复，我也要报仇，让那些害死我的人偿还百倍千倍的代价！

    “你，憎恨吗？怨恨吗？不甘心吗？”一个冷冷的声音穿透耳膜在我的大脑深处响起。

    “谁？”用仅存的意识费力地询问着。“……是谁？”

    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实现你的愿望，但是，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如何？”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但是，是有代价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什么……什么代价？”

    “你都快死了，还关心什么代价做什么？不是想报仇吗？”

    “……”

    “你不甘心吧？就这样死去了。”

    “……”

    “在你尝尽了病痛的折磨之时，他们仍然舒舒服服地过着高枕无忧的生活，你不恨吗？”

    “……”

    “为什么不说话了？”

    “……”

    “是后悔刚刚夸下海口了？”

    “……”

    “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没有那个胆量？”

    “……”

    “你想到是什么代价了，所以你付不起？”

    “……”

    “亦或是说……”

    “你给我住嘴……”

    “恩？你刚刚不是还说愿意付出一切吗？只要能够替你报仇雪恨，恩？我帮了你，当然，不会是无偿的！代价是一定的。”

    “你到底是谁？”

    “反正不是上帝！”

    “废话。”

    “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

    “怎么？害怕了？人类啊，信誓旦旦说出口的话，却总是临阵脱逃，可怜啊，人真是软弱动物！呵呵~~~你也不过如此，在利益面前肯死抓着利己不放，也不会让自己吃一点儿亏。”

    “……”

    “算了，你不答应，我就走了~~~~”

    “等等，我答应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你考虑好了？一旦答应了，灵魂就再也无法升入天堂了，也不可能再度转生了，更不能……”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说同意就是同意了。”

    “好，记住，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嘿嘿……哈哈……”随着阴冷令人作呕的笑声渐渐地自我的脑海中消失的一刹那，“你的代价就是永恒的存在。”

    “永恒的存在……”我呢喃着这句话。

    于是，就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我签下了一张名之为“永恒的存在”的契约。

    活着的时候被人肆意践踏，

    病魔缠身之时无人问询，

    濒临死亡的时刻竟还是如此的形单影只，

    无数次的我跪在床前祈祷着，

    却没有一丝奇迹发生在我的身上，

    终于我倒了下去，

    在弥留之际，

    我付出了自己，

    换得了一纸契约，

    “我一直在等，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谁？

    “我就是你。”

    什么？

    “不急，慢慢来……”

    什么？

    “永恒……”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不行了，意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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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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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而无聊的生活

﻿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柏油路上，各式各样的汽车在平坦宽阔的柏油路上穿梭着，人行道上徒步行走的人，同样神色匆匆，有的甚至是一路小跑的。

    xx大学的门口也挤满了自行车和汽车，都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的交通工具，这是K市堪称常春藤的学校，虽然是大学，但里面也附属了小学、中学以及高中，而这些车辆是送小学生的家长的，中学和高中生们一般都是自己骑车或坐公交车上学的，而因为学校内部部分教学楼改造重建，入校的大门就只剩下几个，而面对大马路的只有这么一个，爱子心切的家长们，不放心自己的心肝宝贝，硬是要把车开进校区里面的小学门口，看着自己孩子走进教学楼才肯离开，所以几乎每天早晨都上演着这样的交通拥挤的场面。

    综合楼四楼的安全梯上，一个女孩冷眼看着大学门口的混乱景象，唇边划过一抹嘲讽的讥笑。

    “我说小绯啊，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穿的这么少，小心着凉，瞧你这单薄的身体也不怕一阵大风把你吹跑了！快进来！”许海柔边说边将绯墨连拖带拽地拉近了楼道，并毫不分说地拉着人往上课的大教室走去。

    绯墨也就任由她拉着，也不反抗，脸上换上淡淡的微笑，有些撒娇地说：“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

    许海柔停下脚步，回过头，瞪着眼，故作生气的说：“你还敢说！你整天迷迷糊糊的都上了三年的学了，连教学楼还能走错，搞不好哪天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绯墨本想再说什么，为自己狡辩，但看着徐海柔一脸“再说我就对你不客气”的要挟表情，把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选择了沉默抗议。

    徐海柔见她一副不甘心到快要哭的表情，终于还是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说：“你，你，怎么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啊！看你这怨妇脸，真是对不起你校花的头衔了。”

    绯墨冷冷地“哼”了一声说：“还不是你们闹得，否则我怎么会这么倒霉，被冠上什么校花的名头！”

    “切，这是荣誉，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了，反而成了什么负担似的。真是不懂珍惜。”海柔用食指点了点绯墨的额头，“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我不稀罕。”绯墨一巴掌把那只碍眼的手指拍了下去。

    海柔一看对方脸色越来越沉，忙温柔软语地说：“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恩？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女子的过，别气了。气坏了您的娇躯，我罪过就大了~~~~”哀怨连连的小眼神，酸了吧唧的腔调，同时用肩膀碰了碰绯墨的肩，又对着她“挤眉弄眼”，“眉目传情”一番。

    绯墨仍绷着脸，语带不悦：“油腔滑调，不务正业。”说完，两人互相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地哈哈笑开。

    海柔边笑边挎着绯墨的胳膊，转了个方向，再次朝着上课的大教室开拔。顺便对着来往上课的学长和学姐还有同学打着招呼。

    “又是无聊的一天啊……”绯墨维持着脸上淡淡的微笑，暗自在心里叹息。

    转头看向窗外，灰色的云层正在慢慢地堆积着，远处的天空已经变得更加阴沉了，看起来是要变天了。出神的看着玻璃上的倒影，三年了啊~~~回想当初，心中的怨恨日复一日，不断积累，不断升温，最终她做了选择，付出了代价——永恒的存在。绯墨仍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葬礼那天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家人、亲戚和朋友都穿着黑色的丧服，低着头，满怀悲伤为自己做最后的告别仪式，就在神父翻开圣经正要进行祈福时，装载着自己遗体的棺木突然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棺木就自己燃烧了起来，青色的火焰熊熊焚烧着，而自己站在十米远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

    这时，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自己身旁突然冒了出来：“惊讶什么，我不是说了你的代价就是永恒的存在了吗？怎么忘记了？”

    绯墨下意识地向一旁退开了几步，才看清，声音的主人——一个模样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孩子，黑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眼睛没有瞳孔，应该说他的整个眼球是黑色，没有眼白，就好像两个黑窟窿，艳红色的嘴唇挂着阴冷的笑容，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动不动，声音是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男孩子也转过来，用那两个黑窟窿看着绯墨：“怎么？害怕了？还什么都没开始就怕成这样以后要怎么为我工作！”语气中有明显的瞧不起。

    绯墨并不是害怕，而是他这么突然的冒出来，任谁都会感到意外，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就是个鬼魂，还有什么好怕的，走过去，在一步距离的位置站定，笔直而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小男孩”。

    “噗，哈哈哈……好样的……哈哈……”男孩夸张地笑弯了腰，而且还用手抹掉眼角的笑出的眼泪。

    绯墨皱着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想问有什么好笑的？

    男孩笑了一会儿，直起腰，但那夸张的笑却仍没有停，便笑边说：“哈哈……你……哈……你是第一个……这么目不斜视地盯着我看而没有发疯的……哈哈……真是太好玩……”

    绯墨满腹疑问，什么目不斜视，什么发疯？这就是那个跟自己订立契约的恶魔？还是什么东西？

    终于，男孩也收起了笑容，冷漠慢慢取代了先前的顽皮，眼睛看着仍在不停燃烧的棺木，葬礼已经乱成一团，几个身穿牧师衣服的人正在拿着灭火器猛喷，但是那青蓝色的火焰却越少越旺，丝毫不受影响，主持葬礼的牧师嘴里不停地叨咕着什么，手在胸前不停地划着十字。父母被前来参加葬礼的亲人朋友拉着，以免被烧伤，但他们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悲伤地哭泣叫喊着什么。

    绯墨闭上眼睛，低声说：“何必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早就已经说过了吧，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们不要后悔！”

    男孩看着混乱的葬礼，说：“对于他们，你的报复就是死亡？”

    绯墨没看他，直接回答：“是的，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我的生命是他们给的，所以死亡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了。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永远无法挽回。”

    “哈，还真是彻底，对自己的父母也狠得下心，难怪你会不受我的影响。”男孩指了指快要燃尽的棺木说，“那是地狱之火。”

    “哦。”绯墨看了看他，又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棺木，感叹了一句：“还真是干净！”

    男孩不可思议地看着绯墨，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绯墨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耐烦地说：“干什么？”

    男孩又笑了起来，摆着手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一开始竟然没看出来！”

    “什么？”绯墨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本就不怎好的心情更加烦躁，“你什么意思，你来不是为了参加葬礼的吧？想要什么就快点说，痛快点儿！”

    男孩明显不受绯墨恶劣心情的影响，反而悠哉地原地坐下，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坐啊。”

    “你……”绯墨觉得跟这个东西生气着急简直就是浪费时闲，索性站着赌气不说话。

    男孩瞥了眼生气的绯墨，笑着说：“你的尸体刚刚烧完，还不能用，你急有什么用，还不如坐下来慢慢地等。”

    “啊？”绯墨听得满头雾水。

    “坐啊，坐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南海再次耐心地招呼她坐下。

    绯墨只好坐下来，在心底告诉自己冷静，耐心。

    男孩又笑了，说：“你怎么表里不一啊！”不理会绯墨投过来疑惑的眼神，继续说，“明明心里气急，表面上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别这么惊讶，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早就知道了。”

    绯墨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他好像老是洞悉自己的心思似的，果然他能看穿人的心。

    “怎么？不说话了？原来你早就猜到了，只是不肯定。真是想不到，可惜你死的太早了。”感叹的指了指葬礼，“要不然你的能力就能够很好的发挥出来了。不过也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时间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绯墨听着他的话，急切烦躁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看着牧师一副惊吓过度，连连在胸前划十字的反应就知道那些人心里想了什么，不禁在心中讥讽，无聊。

    男孩静静地看着绯墨露出嘲讽表情的侧脸，读者她此刻的心声，对心中的揣测有了眉目。

    “看够了，也读过了，能告诉我你对我的评价，或者说对我揣测了吧？你观察了这么久，不会还没有个头绪吧！”绯墨看着葬礼的人潮渐渐散去，父母也被人搀扶着离开，原本放着棺木的地方一片焦黑，果然连点儿灰都没剩。

    男孩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啧啧两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揣测你？”

    绯墨这才转过脸，看着他说：“我就是知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从小我就能猜到对方的下一步的动作或者心里活动。”

    “嗯，的确可怕，对于人类而言，你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是种威胁。”男孩点点头。

    绯墨哈了一声：“所以才被人害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告诉我，你最后那句——永恒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男孩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将永远停留在这里，与人世间的怨恨一起，存在着。只要怨恨不尽，你就会永远存在。当然，你也可以动手去消除这些怨恨，至于用什么方法我不会插手，但是，记住你不能跨越界限。”

    绯墨静静的听着，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指望，不用想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自己现在无疑就是一个徘徊人世间的冤魂了，“界限？什么界限？”

    “你不可以扭转即将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就是改变未来，明白了么？”男孩收起了之前戏虐的表情，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绯墨的眼睛。

    绯墨也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说：“知道了。我没那兴趣！改变未来，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男孩脸上又恢复到之前游戏玩劣的表情，说：“我看你也不会，因为在你眼里，人类和物品没什么区别，与你毫无关系。别人的死活，对你而言不过是一场戏，曲终人散而已。”

    绯墨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那你烧了我的尸体做什么？”

    “不烧了它，你怎么在这人间行走，你真以为会变成幽魂吗？”

    “难道不是？”绯墨心想，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男孩伸出一个食指，摇了摇，说：“不是，地狱之火烧尽你在现世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你一个合适的躯体罢了。我想还是原来的最好，你说呢？”

    绯墨点点头，心想，如果当真是做一个不老不死的妖怪，当然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适合。想了一会儿，绯墨终于觉得不对劲，“等等，你是说，活人还是能够看得见我？”

    男孩终于一副目的达到的恶劣表情，点着头说：“是的。”

    绯墨咬了咬牙，很想把眼前这个顽劣的家伙痛扁一顿，不是很想，其实她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男孩面不改色，连看也不看她，突然语出惊人的说：“但，你也不是一个人类。简单来说，就是你能够用你的力量，用任何手段，为那些心有怨恨的人清除他们心中的怨念，类似这种事你活着的时候也做了不少，虽然形式不一样。之所以说你不再是一个人类？”男孩顿了一下，歪头撇了她一眼，姗姗的说“时间对你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哪有一个人类能万年不变，对吗？”

    “什么！那我不成妖怪了？”绯墨差点儿跳了起来，惊讶地说，还是个长生不老的妖怪！

    男孩赞许的看了绯墨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对她的反应，还是对她的理解力，继续说：“从古至今，人类的梦想不就是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现在你都拥有了，反而倒一脸哭相了？真是身在不知福，多好的机会~~~”故意调侃似的拖长了尾音。

    好？好你个头。绯墨在心中大骂，万年不变的老妖精，哪里好了！历史上那些想长生不老的人脑子有病，她可不想要。可是……无奈的仰头长叹，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将要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了。转念又一想，如果不是实体，怎么去复仇呢？这样也不是一件什么太糟糕的事。

    “看起来你已经想通了。”男孩歪着头看着她说。

    绯墨点头：“你不是会读心吗？不早就知道了，还问什么？”

    男孩故作委屈地小声嘟囔：“问问都不行，真小气。”

    绯墨白了他一眼，又说：“那个界限，如果我僭越了会怎么样？”

    男孩一愣，没想到绯墨竟然会有问这个，正色道：“魂飞魄散，形神俱毁，永远消失。”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哦。”绯墨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看起来在我之前曾经有过先例。”要不然你也不会特意警告我了。

    男孩缓了缓，但表情依旧严肃，说：“你说对了。她，自以为可以扭转未来，结果害了自己，害了别人，也伤害了不少身边的人。”

    绯墨捉摸着这句话的意思，她？女的？身边的人又是？听这话的意思，语气却已经平淡地说：“也就是，结局并没有朝她想要的方向发展，或者结果根本没有改变，只是更加糟糕，对吧？”

    男孩点点头，为绯墨的聪颖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复又看向前方的一点，眼神忧郁而伤感，似乎在感概着什么。

    绯墨装作没看见，抬头看看天，说：“还要多久？”

    “快了……”收起所有的思绪，站起身，“来了！”

    绯墨有点儿疑惑的看向男孩，什么来了？

    男孩却闭上眼睛，然后微笑着睁开，与绯墨四目相对，轻声说：“等你睡醒了，就慢慢享受你崭新的人生吧！”

    “什么？”绯墨这才发现，男孩是有瞳孔的，而且还是漂亮的碧蓝色，甚至是那样的熟悉，但她还没来得及对这莫名的熟悉感深究，应该说男孩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绯墨眼前一片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座大学校园的草坪上，校园管理员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把她领到了保健室，检查后确定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才长篇大论的教育了她一番，绯墨听得莫名其妙，不过多少从这位热心的管理员口中听出了些许有价值的信息，自己本来就是这里的学生，身体非常不好，晕倒之类的事情是家常便饭，也是医务室的常客，但成绩很好等等。

    绯墨认为自己就快要睡着的时候，“热心”的管理员就将她拎回了所谓的“她的宿舍”。在绯墨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管理员的身影已经变成了远处的一个黑点，无奈的目送他歪头夹着行动电话，匆匆忙忙一路小跑地离开的背影。

    管理员跟阵风似的来去匆匆，独留下绯墨一个人对着陌生的宿舍发呆，单人宿舍，推开门进去，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看起来自己的确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怎么没那个记忆？

    书桌前面的课程表上明确标明着上课的时间安排，书本摆放整齐，这难道就是自己将来的新生活么？大学？心理学系？幸好，还是自己原来的专业，绯墨松了口气。

    眼睛的余光刚好瞥到了旁边墙上镜子中的自己，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比死之前小了一些，皮肤比原来更苍白，身材更……纤细？小巧来的更适合。

    “这就是我？现在的我？”半信半疑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的确是自己，不是做梦。

    窗外，黑压压的乌云，堆在一起，看起来沉甸甸的，仿佛将要压下来一样。学校道路两旁的树木随风摇摆，枯黄的树叶再也抵挡不住大风的袭击，脱离了树枝，孤零零的飘落了下来，落在地面上，枝干上还有零星几片枯叶还在与寒风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绯墨左手托着脸颊，仍发呆地看着窗外，她总是在想现在的自己，究竟算是重生还是新生呢？除了样貌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外，其余与过去有关的一切就像地上的落叶一般，尘归尘，土归土了，而那个奇怪的男孩，在最后留下的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也罢，现在的你恐怕还……不过也是早晚的……没想到……千算万算，仍旧是躲不过去……”意识飘远的时候，断断续续听到男孩自言自语，究竟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的确，他的眼睛很熟悉，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如果没有关系，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不管是什么，绯墨可以肯定他的确隐瞒了什么，而且一定是跟自己有关。

    “会是什么呢？”绯墨小声的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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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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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焚

﻿    夜的天空是深不见底的黑，空气中流窜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仿佛一点儿生气也没有的死灰之地一般。然而，在这个城市的一角，却有着一个甘愿与夜起舞的地方，同样也是一些人堕落的地方。

    灯红酒绿的街灯，穿着各种样式涂抹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搔首弄姿地向着来到这里的男人们招招手，有的已经达成协议，搂搂抱抱地向着附近的小旅店走去，有的还在街边抚弄着头发，做出各种放荡的样子来引诱自己猎物。

    正在这时“咚”地一声，其中一个夜总会的门被一个圆咕隆冬的东西撞开，那东西咕噜了一下，发出一声“哎呦”的呻吟，才让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驻足观望的人看清，从里面滚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的西装已经因为刚才的狼狈变了形，而脸上也有不少伤痕，明显是被人揍的。男人刚要站起来，就看里面走出三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个个身强力壮的，一看就知道是夜总会的打手之类的。几个男人，上前将男人拎了起来，将他架住，门里们又走出一个人，是个女人，一身黑色的丝质衣裙，将她的玲珑曲线展露的恰到好处，女人不过三十岁上下，头发盘起来，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吐出一连串的烟雾呛得男人一阵咳嗽，才不急不缓的说：“姓赵的，我告诉你，你女人早就已经是我的女儿了，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根本不想再跟你过那种有今天没明天的穷日子了！你还是尽早识相一点而，滚远点儿。不要再来这里，妨碍老娘我做生意。否则，就废了你。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三个壮汉和这个瘦小的男人，三个壮汉再度挥拳招待了一番男人后，也拍拍手走了。临走时，还吐了口唾沫，碎碎念地说：“真******倒霉，好事都让这衰鬼搅和了。”

    街上的人，有的流露出同情，有的一脸的不屑，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搀扶地上的人，男人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眼睛已经肿的老高，嘴角也破了，留的血已经干涸，鼻子也有淤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再次看了看夜总会上绚丽多彩的霓虹灯招牌，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多时的哀怨，痛恨，此时在他的眼中完全展现了出来。

    绯墨坐在街对面长椅上，冷眼看着，露出一抹讽刺的讥笑，唇瓣微动，男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回头，四顾搜寻着。他看见了街对面坐着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女孩，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就在他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一辆大车疾驰而过，男人下意识向后躲开，在看向街对面，长椅上已空无一人。

    男人回想着刚刚冷不防听到的那句话：“你怨恨么？”

    扪心自问，他当然怨了，几个月前，因为长期欠下高利贷的钱不能还清，那些人便将自己的未婚妻抓去了夜总会，本来说好是干一个月，还清了欠下的几万块钱的债务就让她回来，可是，一个月后，自己来接未婚妻的时候，却被她无情地拒绝，且说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他们之间从此什么关系不再有。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男人以为她有什么苦衷，于是三番四次的找上门，结果才发现自己的未婚妻早已成了这里的********，且月收入更是可观，对自己更是不屑于顾，埋怨，憎恶，涨满了自己的胸口，更想一下喷薄而出。

    男人拖着无力的脚步回到那个破烂旧的小屋，打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一进门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黑洞洞的屋子，从前是那样的灯火通明，娇美的未婚妻微笑着出来接下自己的公文包，相互拥抱着进屋，虽然生活拮据，却也是温馨甜蜜的。直到那一天，自己的同事说要辞职，出去闯一番天地，并邀请他也加入。几经思量，为了改善生活，他下了狠心辞掉了公司的工作，与朋友下海经商，而不到两个月由于入不敷出，他们的生意一再地亏损，最后欠下了一大笔债务，没良心的朋友撒手而去，逃之夭夭，留下了自己和无辜的未婚妻，即使变卖了所有的家当，抵押了房子，仍然无法将所有欠款还清，黑社会的人一次次上门，一次次地恐吓，连同邻居也被受牵连，最后他们被赶到这个廉价的没有人租用的小公寓中，却仍逃不出那些人的手掌心，那一天，来了几个强壮的男人，其中一个把哭喊求饶的未婚妻丢上了面包车，剩下的人用拳脚招待了他一番后，也跳上面包车走人。

    头向后靠在门板上，单手捂着脸，两行泪水流了下来，后悔，怨恨，自责，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在胸口中膨胀，原来温柔美丽鲜少粉饰的未婚妻，如今却浓妆艳抹，穿着那些妖娆的朦胧的衣服，娇滴滴的依偎在陌生男人的怀中，艳色的朱唇吐露着带有挑逗的话语。这个女人已不再是在其熟悉的未婚妻，她是如此的陌生，是自己将她逼至绝路，是自己亲手将她推进其他男人的怀里，没用的自己，无能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此时，男人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置身汪洋大海的孤舟，无处依靠。

    放下手，脸上的泪痕没有干，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黑漆漆的房子，玄关没有灯，黑夜中的窄小的门廊，就像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样，吞噬着一切，男人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脚步蹒跚地扑进黑暗中。

    黑暗的深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嚓”火柴划出一道微弱的火光，蜡烛点燃，照亮了这空荡荡的贫瘠小屋简陋的一角，男人蜷缩在角落中，看着燃烧着的蜡烛，火光中他看到朋友对他许下的一起开创事业时自豪的脸，转眼又变成了朋友落魄的脸，火光一闪，里面映出那些恐吓的的脸孔，男人惊恐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火光中映出的是未婚妻轻蔑而高高在上的眼神，讥笑讽刺他的无能，男人看着火光中一张张扭曲的脸孔，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不停地嘀咕着，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放声大笑，疯狂地放肆的笑着，在这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一脚将燃烧着的蜡烛踢倒，破旧的公寓房大部分是木制的，干燥的空气，很快地整个公寓便已经火光冲天，三三两两的暂居客惊恐地四下逃窜，男人仍站在原地大笑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记住，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恨你们，我憎恨这世上的一切，哈哈哈。”男人举起右手紧握这个菜刀，在脖子上一横，鲜血飞溅，连同这熊熊大火一起，染红了夜晚的天空。

    消防队接到报案后立刻出动，但是当到达火灾现场组织扑救，然而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火焰就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地跳动着，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将之扑灭，最后消防队员们只好看着火继续燃烧，大火持续了三个小时后，终于慢慢熄灭，原来的危楼已经变成了焦黑色，消防队员在勘察现场时发现了一具焦尸，法医检验后确定是自杀，刀口割断动脉喉管，当场死亡。

    夜总会中，女人看着电视上的现场报道，以及警察公布的法医检测结果，悲伤地从沙发上滑坐到地面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四面墙之隔的外面，街道上仍旧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灯光投射下来的五彩斑斓倒影在灰白的路面上，这是一条堕落的街道，这里的路是一条不归路。

    经过昨晚一番折腾，当天边的第一道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城市开始慢慢苏醒，周而复始的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而昨晚的那场悲剧不过是一场临时上演的悲情剧，天明时分就已经被人们所遗忘，丢弃到城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人们依旧沿着自己轨迹生存着。

    绯墨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的火灾后的公寓前，抬头看了看上面，便走了进去，站在一片焦黑的地板上，顺手捡起一小片残砖，手掌合拢再张开，瓦片变成了粉尘，一阵微风吹过，随风而逝。

    “还真是烧的干净呢！好强烈的怨念呢。呵呵，接下来你会做什么呢？”绯墨对着空气轻声说，“如果你的怨念足够强烈，就应该可以看见，看不见的话，那只能说明你的怨恨还不够。倘若你看到了，就来河边找我吧，你知道是哪条河，我会在那里等你。嗯？你到了自会知道到哪里找我了。”

    说完，绯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烧焦的狼籍之地。

    废墟上，一个人形一样的黑影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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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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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

﻿    K市有一条贯穿整座城市的河，弯弯曲曲，从天上看就像一条俯卧着的沉睡中的巨龙，整座城市也被这条河分成了两半。最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居住在河的东面，西面根本没有人居住，甚至鲜少有人愿意到河的另一边去，政府已经停止了对另一边的建设，把所有资金和重心都放在了对东面的建设上来，任由西边荒废下去。

    虽然在旁人眼里，绯墨在这座城市已经住了一年，但她本人对这座城市是全然陌生的。闲暇时间，她便在城市里四处溜达，顺便观察这里的人、事、物，有个大概的了解。当她发现东西城区的特点时，好奇心驱使下，曾经跑去对岸转了一圈，发现那里也并不是荒凉到连幢象样的建筑物都没有，相反的，西面比东面的建筑设施还要齐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民用居住小区，教育体系也是一应俱全的，从这些方面来看的话，这里应该才是k市最初的规划建设目标，比之东面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绯墨猜测西城区应该才是真正的发源地。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让整个城市的人宁肯放弃半个城区，还是一个雏形建设基本完善的，有大好发展趋势的西城区，而选择了另一边发展趋势受限的东城区？

    从陌生到熟悉，绯墨慢慢开始融入了校园生活，与海柔更是一见如故，海柔性格开朗外向，交往人际面广，且人员也好，在她的引荐下，绯墨凭着出色的外表，和平易近人的态度，很快也和众人打成一片。

    在一次闲聊的时候，绯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询问为什么城市里的人不到另一边去住，此话一出，原本欢快热闹的谈话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纷纷向绯墨投来责备的眼神，面对这样嘎然而止的意外情况，绯墨也觉得话题问得有些突兀，感到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海柔打破了冷场的局面，对众人扯了个谎，说绯墨常年在外地居住，一年前考上大学才正式回到这里常住，所以对于这里的情况不十分清楚。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了然的看着面带歉意的绯墨，说了声“不知这无过”后，三三俩俩开始拉扯出新的话题，气氛也慢慢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酒足饭饱过后，有的三五成群地笑闹着，有的躲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着悄悄话。

    绯墨几乎不再插话，只是仔细听着众人的谈话，心里更觉得奇怪，所有的人竟没有一个再提起刚刚她问出的问题。海柔也加入了另一个女生小团队，讨论着今年的流行趋势、明星八卦、化妆品之类的闲散话题。绯墨觉得很无聊便悄悄起身离开了，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面闲逛了好一阵，在一个转弯处发现海柔左顾右盼地似乎是在找人，绯墨冲她招了招手，海柔小跑到她面前，歉意地笑了笑，解释刚刚并不是想故意冷落她，要她不要在意。绯墨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摆摆手说没什么。

    海柔神秘地朝绯墨勾勾手指，示意她借耳朵一用，然后附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西面没有人住吗？”

    绯墨抬头看了看海柔，后者也在观察自己，点了点头。

    海柔将绯墨拉到校园比较安静的一处，坐在长椅上，做了个深呼吸说：“你知道那条河叫什么名字么？”

    绯墨摇了摇头，心想：以前问过，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别说西面没人住，就连河的名字都没人愿意讲，怎么可能知道！

    海柔一副了然的表情，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起来：“估计没有人愿意谈论那里，你当然不会知道，真是个蠢问题，呵呵。”故作轻松地打哈哈，“我也是听我家长辈说的，那条河原来的名字早就已经被大家遗忘了，让这里的人永远记在心里的是它的别名——三途河。而且连接东西两边的桥叫做——奈何桥。”停顿一下，看了看绯墨，确定她没有异样，才继续说，“听说，政府当时给k市政府拨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用来建设这座城市，而政府经过实地考察，和研究后决定将新城市中心建在西面，那里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但要知道，这里大部分原住民过去都是农民出身，除了日出而耕日落而归的简单日子外，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小商铺了，对于那些外来的先进东西，就跟地球人见了外星人一样，碰都不碰一下。偶尔出了那么一两个乡绅之类的富裕人，才大兴土木的修建宅院之类的，剩下大片的土地不是农田，自然就是坟地了。旧社会时，这里曾经发生过****，死了不少人，后来当地的人们为了图吉利，就选了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就把死去的人安葬在那里。也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问题，新城市建设的时候曾多次因为当地人的坟墓安置问题多次停工，后来政府实在忍受不了了，干脆就统一下发了些安置费和慰问费什么的，让那些老人闭嘴，再也不顾老人们的反对，直接将那些坟头推了，埋了，要不就挖了，总之就是不再做什么善后处理了。”

    “一段时间后，西城区的城市建设基本完成了，政府开始号召人们，让大部分人搬到到西面去，方便对东面进行整治和重建，但顽固的老辈们，坚持留下，说什么不肯过去，有的甚至还放出狠话说，过去的人会被诅咒什么的，直到后来流言越来越大，闹得人心惶惶，直接影响了整个迁移工作的进行，迁移安置进入了停滞阶段，几经劝导动员仍不起作用，政府只好决定先将已经搬过去的三分之一的人安顿好，用事实来证明对于西面的开发是他们的英明决策。”

    绯墨听到这儿，不禁插嘴问：“后来出事了，是么？”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绯墨在过去的时候多少感觉到那里的阴气很重，有的甚至是怨气，而且时间长短不一。

    海柔点了点头，说：“的确出事了，而且这事也是大家心里的一个伤。最开始的时候，政府的扶植计划进行得一帆风顺，东面的年轻人有的开始埋怨老辈人的迷信。但好景不长，出事的那天晴空万里，没有一丝风，正在建设中的一个工地突然无故起火，而且火势很猛，而那天也正好是城市开发建设的一个纪念日，政府****给西城区的人放一天假，并在广场上举行庆祝活动，也就是说，那个工地没有人在作业，当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广场上，那个工地碰巧就在广场不远的位置，火势来的很快，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朝着广场蔓延，因为事发突然，当众人眼看着讲台上正在演讲的市长瞬间被烧成了灰后，所有人都惊呆了，紧接着看台上再次发出惨烈的尖叫声，众人才意识到出事了，整个会场顿时就乱了套，人们吓得四散逃窜，尽管消防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事发现场，还是太晚了，看台上的人已经全部被烧成了灰，台下的很多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无一幸免，消防队用尽了办法也无法将火扑灭，那火就跟有生命一样，从一个建筑烧到另一个建筑，医院里已经人满为患，就在这时，供电系统出了问题，大半个城区电力瘫痪，救治工作也无法顺利进行，有人提议向东面求救，那时才发现，线路不通。慌乱下人们丢下一切，朝着桥跑去，到了河边看到火已经封了所有的出路，冒险过去也是烧死，留下来也是烧死，火势太大，水管崩裂，没有水拿什么灭火，人们跪在地上祈求着，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活生生的吞噬一个又一个人，惨叫声，哭泣声，震天动地，东城区虽然也即是派了救援队过去，但大火封了唯一的入口，火扑不灭，救援队只能听着里面的哭喊声干着急。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凌晨才自己慢慢熄灭。”

    “那一次的灾难导致整个提前搬迁过去的三分之一的人包括刚上任的领导团全部死亡，只有那天跑去看热闹的人存活了下来，可有的也被火烧伤了，可是，这些人伤势都不严重，甚至没有留下后遗症或伤疤，身上的伤好得了，心里的却留下了永恒的疤痕。老人们都说这就是报应。不久，政府打算再次下派新人，可没有人敢再来，因为那事故实在诡异，停工的无人工地没有任何疏漏，当天气象勘测没有显示有风可以助长火势顺延，起火工地位置在下风向，火势就算蔓延扩张，目标也不应该是广场，电力、水利、通讯设施在事后的调查中显示，一切正常，但当天确实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调查在进行了三个月后只能放弃性的终止了，政府也有点害怕，便放弃了原来的提案，这才有人勉强愿意来到这里，并且在东城区开展新的城市规划。就是这样。”海柔一鼓作气的讲完后，便大口大口喝水。

    绯墨听得有些出神，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离奇的事件在这座平凡的小城市中发生，回想在西面看到的那些黑乎乎的废墟，的确像是被火烧过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怨灵的阴气时间长短不一的原因了。

    海柔灌完水，才注意到绯墨一直没出生，以为被吓到了，忙笑着说：“呸呸呸，看我怎么讲的这么传神，不用担心，那已经是n多年前的事了，早就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家不都是好好的吗？”

    绯墨这才回神，笑了笑说：“我没有害怕啦！只是觉得很神奇。”

    “其实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因为小孩子有的喜欢跑到对岸去玩，所以大人们经常用那边有专门吃小孩的恶鬼来吓唬他们，小孩子才不敢再去对面玩耍。”海柔无奈的说。

    绯墨听出话里面有玄机，眨了眨眼说：“是不是后来又出事了，对吗？”

    海柔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真多嘴！”

    绯墨的好奇宝宝完全被勾了起来，拉着海柔说：“讲嘛，否则我会忍不住跑过去看的。”

    “别别，我说我说，但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过去，听见没有？”海柔严肃的看着绯墨。

    绯墨点了点头，保证：“你讲了，我就不会去了。”

    海柔长叹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出事后的一年，一群孩子跑去对岸玩探险游戏，结果到了很晚还没回来，家里人着急，又找不到，所以就报了警，警察得到消息说孩子们去了西面，立刻派人去找，几个警察心惊胆战的开车过去，对岸的电力早就没了，黑黢黢的，人没找到，警察也没再回来。吓坏了所有的人，即使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却再没有人敢过去，三天后，昏迷的孩子们和警察在河堤上被人发现，送至医院抢救，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惊吓过度，修养一下就没事了。后来事情就传开了，人们决定对西面闭口不提，也要警告所有的孩子，加倍小心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绯墨听完，问道，“你是不是就在那些孩子中？”

    海柔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一下，迟疑了很久才说：“是啊，我也是，可惜什么不记得了，听家人说，把我接回家后，我就像疯了一样，在屋子里四处逃窜，边跑还边喊“鬼来了，鬼来了”的，之后又好像在躲避什么，往角落里钻，家里人看不下去，就把我打晕了，在所有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我慢慢恢复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怪了！”绯墨轻声低喃。

    海柔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你说什么？”

    绯墨笑着说：“没什么。不说这些了，真是诡异。走吧，我们去吃点儿东西，我都饿了呢！”

    海柔明显还有些呆滞，大概是因为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让她仍然后怕，推拒说不去了，没胃口。

    绯墨却不依不饶的拖着海柔就出了学校大门，第二天，海柔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课了，昨天那个失魂落魄的海柔消失的无影无踪，绯墨担心再次提及她心里的防线会垮塌，也就干脆就不再问关于西面的事情，隐约间仍能感到这座城市中有着什么。

    晚霞的余晖是赤红色的，火烧云在天边慢慢地漂浮着，属于夜晚的暗蓝色正在慢慢吞噬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绯墨坐在河堤的石头上，耷拉着双腿左右晃动着，悠闲而惬意。偶有三五成群的孩子从身边跑过，可是他们似乎就像看不见她一样，继续奔跑追逐，笑闹着。直至大人们叫他们回家，才不情愿的互道再见。

    夜晚的城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寂中，这也是这座城市奇怪的地方之一，一到晚上，人行道上、大街小巷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便利店都关门休息了，除了必要的医院、警察局之类的仍有人在值班外，马路竟连一辆车都没有。

    绯墨仍坐在那块石头上，直到最后一个行人经过这里时，也没有人对她打过一声招呼，她就像穿了隐形衣一样静静地坐着。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淡淡的薄雾从河的对岸缓缓飘了过来，渐渐覆盖了整个东城区，远远望去就像披了一层纱衣。绯墨轻盈地跳下大石头，站在河堤上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远处的一点，慢慢地黑色的眼瞳，逐渐变成了红色，嘴唇上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正在向这里缓缓靠近。

    黑影犹犹豫豫地，龟速前进着。绯墨则耐心等待着，血红色的眸子闪着冰冷的寒光，脚下的土地上渐渐生长出了许多鲜绿的枝丫，接着是翠绿色的叶子，随着那个黑影的接近枝叶变得越发茂盛，甚至结出了花苞，直到黑影到达河堤边的时候，绿叶完全退去，遍地开出了嫣红色的彼岸花，微风吹过，随风轻轻地摇曳着。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红色的海洋。黑影颤抖了一下，便呆立着，一动不动了。

    绯墨背对着它，低头看着河水，说：“这就是你的恨，神埋在心中的怨恨，播下种子，他们为你而生长，如果没有你，它们不会绽放，更不会有如此艳丽的颜色！怎么？你怕了？”

    黑影颤抖着，像寒风中的枯枝败叶一样，颤颤巍巍。

    绯墨慢慢地转过身，白皙的皮肤配上黑色的长发，一双闪着金光的血红色的双瞳在黑暗中异样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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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必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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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

﻿    薄雾弥漫着整座城市，银白色的月光穿过雾气照射在三途河上，弯弯的月影倒映在河面上，散发着的冰冷光芒，随着河水的波动一闪一闪，如一把锋利的利器，堤岸上的彼岸花盛开着，如婀娜多姿的少女般，伴随着偶尔佛过的清风翩翩起舞。

    大概是厌倦了等待多时，仍不见河堤上的黑影作何反应，绯墨朝着呆立不动的黑影走了过去。黑影仍是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瞬间绽放的彼岸花的绚丽所吸引，他就像被施了魔咒呆立在原地。

    在朦胧月光的照映下，黑影的相貌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张平凡而老实的面孔，他就是傍晚新闻中播报的那个伤情破产，为了躲避债主而引火**的男人，当然现在的他已不是人类，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游魂，却因心愿未了而无法离开。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绯墨的接近，只是怔怔的看着盛开满地的彼岸花，鲜红的颜色像燃烧着的火焰，也正是吞噬了自己生命的火焰。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血红色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眸子，绯墨走近了才发现他在看着堤岸上的花发呆，于是便凑了过去，几乎快要进贴上他的脸，男人闻到自己身旁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回神时就对上了绯墨的眼睛，“啊”的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绯墨见怪不怪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说：“你怕什么？现在你是鬼，我还没害怕，你怎么比我还胆小？再说，这些花也都是因为你而开放，”顿了一下，继续说：“看来你的心比身体要诚实的多！呵呵……”

    说完，再次转身背对着男人走到河边，低头看着河水脉脉流动着，隔了一段时间，才再度开口：“说吧！你想要谁死？”转过头，红色的眼瞳看着他，男人仿佛再次看到了燃烧的火，就在他以为会溺死在这对奇特的眼瞳里时，绯墨幽幽的声音传来，如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背叛你的女人，还是陷害的人，还是追债的人，亦或是全部？但是，”绯墨突然转头红色的眸子瞪着他，脸色一沉，说，“我不想听见“不知道”这句话，知道了吗？”

    男人退了一小步，因为听到“背叛你的女人”，即使他已经被曾经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唾弃了，他依然爱着她，于是，他迟疑了很久，才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哼！都说了不要说这句话了，结果还是说了，真是个笨蛋！”绯墨冷冷地哼了一声，弯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水面上一点，起身看着男人，手指着小河的水面说：“你过来看看，然后再告诉我。”

    男人踌躇着蹭到了河边，犹犹豫豫的不敢低头去看，但在收到绯墨警告的眼神后，立刻低下头看着水面。

    波光粼粼的河水的中央位置，犹如一面镜子一样显现出了一张让男人十分熟悉，曾为之心动的脸孔，只是现在这张俏脸上未施任何浓重的粉墨修饰，身上也没有那些闪闪发亮的珠光宝石，而是一张憔悴而苍白布满了泪痕的脸，没错，这是他的未婚妻，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要哭的这么伤心？画面的背景慢慢变得清晰，女人跪坐在焦黑的地板上，双手掩面哭泣着，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男人侧耳去听，却什么也听不见，焦急地问：“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哭成这样？”

    绯墨淡淡的说：“因为你。她为了你而哭。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子！你自己好好听听吧！”手轻轻一挥，水面波动了一下，隐隐有声音传出。

    “我不该……我不该……那么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我已经……没有脸再回到你身边了……呜呜……现在的我很脏……很脏……我们发过誓……你记得吗？我说我的身体和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但是……但……就在我刚进那里的那天晚上，我就……就被……”女人再也说不下去，再次伤心的哭着。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会用如此冷淡讽刺的话语讥讽自己，这个可怜的女人，因为自己一时冲动，毁了她的和自己的未来。心口像是被万斤重物挤压着，双腿一软，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攥着拳头捶打自己的胸口。

    “要后悔等看完了这个再说。”绯墨平淡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男人下意识的伸头看着水面，这次映出的是一张陪笑的**脸，男人一惊，这正是劝自己下海经商的朋友，怎么会？疑惑地看着绯墨，绯墨没有理会他，反而又指了指水面。男人继续低头看着，只见自己的“好朋友”正跪在地上给那个曾经威逼自己还钱，又恐吓自己的未婚妻的男人捶腿。

    “嘿嘿，老大，怎么样，那小妞做的不错吧！我一看就知道，那女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命，只是那个穷小子碍眼的很，现在他已经个屁了，再也不会来打扰您了，那小妞也该死心了。”男人陪笑着说道。

    “嗯，做得好。这是给你的。”男人将一大叠钱扔在桌上，起身踢了他一脚就走了。

    晴天霹雳，男人惊呆地看着已经恢复流动的水面，不敢相信曾经的好朋友，竟会这样迫害自己，而且还存有如此猥亵的想法，从头至尾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从中做梗！男人心里燃起一股强烈的怨恨，双手死死攥拳垂向地面，咬着牙，真想立刻就冲到那个人面前，将他撕得粉碎。

    彼岸花像是接收到了男人的怨恨，更加旺盛，颜色更加的鲜艳，在白茫茫的雾色中犹如红色的血海。

    “现在你考虑好了吗？”

    男人仍低着头，虚幻的身体因愤怒而不断地颤抖着，这股压抑在心头的怒火无处宣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我要让他和那些人一起死无葬身之地，不，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永远活着人间地狱里永无翻身之日！”

    绯墨愉快的笑了，“可以，我能够帮你实现这个夙愿。”

    男人犹豫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绯墨说：“让她得到幸福。”

    “啊？”绯墨一愣，很久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了——为他人牺牲，笑容不减的说，“她能不能幸福，我管不了，如果你想要她和你团聚我倒是可以帮帮你，其他的爱莫能助。”

    “为什么？你不是说可以实现我的夙愿吗？怎么不行？”男人反驳道。

    绯墨歪头看着他，用一种失望的语气说：“你根本没有再听我说的话！我问你想要谁死？而不是实现你的什么愿望？我看起来像天使么？”

    男人想起了第一眼看见绯墨时她的样子，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反射性地摇头。

    绯墨再次笑开，声音中透着孩子得到玩具时的喜悦：“既然我不是天使，就不可能为你实现什么让人幸福的愿望，但是相反的我可以利用你心里的积怨去杀死你想要杀死的人，明白了吗？”

    男人木讷的点头，其实脑袋里还是一团雾水。

    “不过，你也不要急着感谢我！我的确是帮你完成了你的夙愿，但是相对的，你将变得一无所有，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灵魂将会变成我的一个收藏品。从此化为无，你还想要么？”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投射在男人的虚幻的身影上。

    男人感到轻飘飘没有任何感觉的身体突然变得十分冰冷，颤颤巍巍地说：“什么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绯墨很干脆的说。

    “用我的灵魂？”男人低声反问。

    “是的。”白玉般纤细的手指抬起指向他，说：“你仅有的灵魂！”

    “为什么！”男人诧异。

    绯墨无奈的耸了耸肩，声音包含无辜的说：“你以为我凭什么为你去报复那些人，又要用什么杀死那些人，当然是你生前死后积累下来的怨恨和你未了的夙愿！彼岸花，为逝去的人而开放，引领逝者通向另一个世界的花朵，不过，现在它们为仇恨而开放。生前积累的怨恨越多，死后才能让它们为你开放，你才能看到这些花。否则你不会见到我，而我也不会找上你，明白了吗？是你呼唤我的，怎么样？如果同意，就拔起地上的一朵花，不同意就一拍两散。”说完，绯墨身体凭空悬浮了起来。

    男人看了看河面，想起了未婚妻悲伤的脸，想起了那张陪笑的**脸，也想起了那一张张威胁殴打自己的邪恶面孔，攥拳的手指关节泛白，哀伤、憎恨、愤怒充斥着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将未婚妻泪流满面地样子深深地刻在心上，蹲下，轻轻地伸出食指去触碰刚刚映射出未婚妻的河水，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男人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想反正自己已经死了，既然这样不如最后做些什么，虽然不能让她幸福，但是至少能让她离开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想到这儿，男人呆滞的目光突然有了神采，起身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拨起身边的一朵艳红色的花，将花递到绯墨面前，说：“我同意。”

    绯墨笑容加深，说：“好！”

    突然河堤上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卷起地上的花瓣，漫天飞舞，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风停了下来，

    河堤上的彼岸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那个男人的灵魂也消失了，而绯墨的手中多了一个红色的圆球，悬浮在掌心上，空气中传来一个来自地狱的低沉声音：“如您所愿。”

    晴朗的夜空上，弯弯的新月，就在这时，赶港还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月亮，像是被血染了色一般，如今已变成了鲜红色，绯墨仰头看着那轮弯月，长叹一声：“又是一个可怜的人……”语音在空荡荡的河堤上回旋，而绯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这样的夜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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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终有报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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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牡丹花

﻿    奔波一天的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夜幕降临之际，回到自己温馨的小窝，或是享受着丰盛的晚餐，或是拥着被子独自守在电视机前，或是沉浸在书本中，或是爱妻在怀耳鬓厮磨，或是一家人和乐融融享受合家欢。但也有这样一群人，留恋于烟花之地乐不思蜀。

    K市同样也有一条称之为无眠夜的街道，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做成各种形状，点缀在每间店铺的门脸上，忽明忽暗的闪动着，薄雾弥漫在街道上，使橙色的路灯投射的光也变的温润动人，更为这条街道增添一抹情色，路口处三三两两站着几个衣着性感，浓妆艳抹的女人，冲着马路对面的几个男人抛媚眼，伺机搜寻着今晚的猎物。

    一辆加长型豪华轿车在街道上缓缓的行驶着，女人们看见了，立刻收起了风骚妩媚的动作，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朝着车里的人点头哈腰，然后灰溜溜的跑进了巷子里，深色的车窗，反射着霓虹灯的影子，看不见车里人的动作，女人们并不知道车里的人甚至连撇都没有撇她们一眼。

    车子在一家夜总会门口长长地红地毯前停下，服务生立刻跑过来开门，并鞠躬行礼。从车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摸得油光锃亮的和他脚上的皮鞋一样亮到可以照出人影，身上的休闲装一看就价格不菲，可是给他这么一穿倒是降了不少档次，啤酒肚圆鼓鼓的，肥油油的一张大圆脸，却配了一双小绿豆眼睛，怎么看都觉得很不协调，男人站好理了理衣服，随手塞给门童一张红色的纸币，连看都没有看门童点头哈腰的谄媚相，就迈开大步朝着大门走去。

    男人刚走到门口，从里面匆匆走出一个穿着十分时髦的女人，陪着一张笑脸，热情地迎接男人，一见面就喋声喋气的说：“哎呦，王老板这是刮得什么风，怎么把您这大忙人给吹来啦！”

    男人连正眼都没看那鸨母一眼径直往里走，边走边说：“怎么，还不许我来了怎么着？”

    鸨母一听，忙妆模作样的打自己的嘴，继续陪笑的说：“瞧我这张臭嘴，哪的话啊！您的大驾光临可是给小店增光不少啊！今天要什么样的姑娘陪您啊？”鸨母一路引着男人来到最里面的一个ＶＩＰ单间，开了门把人请了进去。

    男人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就你们前段时间新来的那个女人就行。叫什么来着？”

    鸨母眼球转了转，笑着说：“您说的是小蝶吧！”

    “对，对，就是她。今晚我就要她了。”男人露出一脸猥亵的笑容。

    鸨母连连点头说：“好嘞，您稍后，我这就给您叫去。”说着退了出去，在门口吩咐服务生送两瓶好酒过来。

    然后转了几个弯，到了后面的一个休息室，小蝶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鸨母叹了口气，走过去，说：“小蝶，王老板今晚指名点你。可要好好伺候明白了吗？”

    小蝶呆坐着，瞅着镜子中的自己，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出门接客。鸨母却拦住了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说：“女人这一辈子一旦踏进来，就出不去了，你伤心我明白，但……我也说不了什么。”

    小蝶看着眼前的女人，岁月已经渐渐爬上了她的眉梢，即使保养得很好，如此近的距离仍能看到眼角的鱼尾纹，自从来到这里，鸨母一直很照顾她，能当则当，处处维护着，但即使如此，仍还是不能避免悲剧的上演，她心里明白得很，鸨母再能耐，也不过就是个拉皮条的，和那些道上的有权有势的人硬来不得，有些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说：“妈妈，放心吧。”

    说完，便朝着王老板的包房走去。鸨母看着小蝶的背影，眼中露出了悲悯的神色，她又何尝希望这里的女孩子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小蝶像极了曾经的自己，为了还债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也曾梦想总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可惜，天不遂人愿，残酷的现实是扼杀梦想的最好杀手。

    小蝶一进包厢就看到中年男人那双色迷迷的小绿豆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丝质半透的露胸长裙，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刚好可以将女人的玲珑身段衬托得恰到好处，也更让男人想入非非，yu望大增，如果视线可以脱衣服，恐怕自己现在早已是衣不蔽体了。

    男人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说：“来来，过来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蝶乖顺的走过去坐下，拿起酒瓶为他倒酒，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了小手，顺势扯进怀里，男人来回抚mo着掌心中细嫩的小手，色迷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早就按耐不住的凑上前亲吻那张垂涎已久的粉唇，小蝶暗暗皱了下眉，随即换上了一副魅惑的表情，半推半就的笑说：“别着急嘛，王老板，听妈妈说您是第一次来，总要给我个面子，捧我的厂吧！来。”说着不着痕迹的脱离男人的禁锢，起身倒了两杯酒。

    “我先敬您一杯。”说完，一口气将酒全部喝光。

    王老板一看，眉开眼笑，不甘落后的说：“小美人，我也敬你一杯。”说着也把杯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放下杯子，那双大肥手又开始不老实的爬上了小蝶袒露的胸口处，另一只手则顺着裙子开叉出摸了进去，小蝶突然感到胸口很闷，头晕，紧接着就是一阵干呕，不得不捂着嘴，弓着身子，极力压抑这种难受，王老板看着立刻撤回了手，不悦的的说：“怎么？嫌我恶心？”

    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喘了口气，再次抬头，略显苍白的小脸，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水眸在彩灯的映衬下妖艳而勾魂，王老板一看，不满的情绪一下子就没影了，心里更是一荡，人也跟丢了魂似的，身子直接靠了过去，小蝶也主动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软弱的****完全贴靠在男人的心口处，娇滴滴的说：“人家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喝酒了，而且王老板您今天第一次来捧我的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您呢？人家一激动就会……让您看了我的笑话，如果您不喜欢我，就推开我撵我走吧。”说着一只手的食指，在王老板的胸口处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

    王老板见美人如此主动地**，说话时呼出的气息佛过耳畔，软言细语的声音，搞得他晕头转向，脸上就跟开了花似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王老板被小蝶哄得一愣一愣的，两人就这样搂抱着，说笑着，玩着，不停的喝酒，一瓶又一瓶，喝到桌子上几乎都摆不下了，但王老板就像中了邪一样还是不停地点酒，送酒的服务生有点儿害怕了，担心出事，不得不去找鸨母。鸨母一听，就直奔着包房来了，她不是担心王老板有什么，而是担心小蝶应付不来，被欺负了。当他们到了门口，当然不能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得罪了客人就更不好办了，于是，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隔着门，听见里面王老板哈哈大笑的声音，还时不时的说“还是小蝶知我心”“哎呦，你真是个小妖精”，然后就是一阵沉默，之后又听见王老板放肆的笑声，服务生和鸨母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小蝶做了什么竟让号称铁公鸡的王老板这么开心，但不管怎么里面什么情况，应该是没事，鸨母吩咐了服务生一两句，又看了看紧闭的包间门，转身走了。服务生只好继续把酒放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就离开了。

    黎明时分，街道开始恢复平静，醉酒的人东倒西歪的被人扶上车，然后扬长而去，小蝶苍白这脸，轻揉着额头，晕乎乎的从包间里走了出来，鸨母一见她这副模样，忙上去问：“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小蝶觉得头有点儿晕，扶着墙壁，虚弱的说：“没事，可能是喝的太多了。王老板好象是醉倒了。”

    鸨母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搀扶着她，说：“不管他，我先扶你回房吧。”触手的皮肤十分冰冷，鸨母心里一惊。

    小蝶虚弱的摇摇头说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儿累，想上楼去休息，于是，便在让鸨母的搀扶下回房休息了。

    鸨母安置好了小蝶，才下楼到包房去料理那个已经醉倒的王老板，刚下楼，就看到通往包间的走廊上黑压压挤满了人，所有的服务生还有一些小姐都围在那里，窃窃私语，便紧走了两步过去，问：“怎么回事？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服务生们一看是老板娘来了，自动的让出一条路，鸨母满脸疑惑的走到王老板所在的包间门口一看，连忙捂住了嘴，才没大叫出来，定了定神，放下手，吩咐道：“报警。”

    不一会儿，警察速度赶到现场，一番检查后，其中一个领队的警察，向所有的服务生做了询问笔录后，才走到鸨母面前问：“今天晚上是谁陪着死者？”

    鸨母说：“小蝶。”

    “中间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我中间还过来了一次，听见里面王老板笑得挺开心的，就没敢进去打扰，小张可以为我作证。”

    “小蝶什么时候出来的？”

    “大概凌晨了吧。出来的时候我看她脸色很差，便先扶她去休息了，她出来的时候还说，王老板可能是醉倒了，还问我要怎么办呢？”

    “嗯。小蝶现在在楼上休息？”

    “是。哎，警官，小蝶这孩子老实，不会害人的。”

    警察思忖了一下，说：“这说不好，我也只是先了解一下情况。”

    鸨母知道警察跟她打官腔，装作没听见他的话，接着说：“这孩子因为欠债被迫下海，未婚夫为了讨债，放了一把火烧把自己烧死了，那孩子这两天一直郁郁寡欢的，本来最近是不想让她接客的，但今天王老板指了名的跟我要人，人家是大老板，我得罪不起，没有办法，只好把小蝶找来了，我听着俩人就是喝酒，也没说出场什么的。”

    “你知道死者就是小蝶未婚夫的债主吗？”

    “啊？”鸨母一愣，摇了摇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

    “那小蝶呢？”

    “应该是不知道。”鸨母想了想，说，“她不是王老板带来的，而是这里一个放高利贷的送来的，说是在这里做，替她未婚夫还债，债清人走，他未婚夫曾来找过她几次，字里行间我也没听着有王老板这么个人。她到底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警察在小本子上记下鸨母说的话，抬头说：“嗯，我们会再去具体了解一下这里面的关系，先这样吧。你能把小蝶找来吗？”

    “好的。”鸨母知道说到这儿就行了，多说反而容易引人怀疑，“她就在楼上，等一下。”说完，转身上楼去找小蝶。

    法医走了过来，警察问其死因，法医皱着眉说：“酒精中毒死亡。”

    警察有点儿蒙了，这得喝了多少酒，又问：“有没有可能是谋杀？”

    法医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死者的样子不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后死亡的，尸体上也没有看到有受到束缚而产生的淤痕之类的迹象，从现场这么多酒瓶来看，大概是一时贪杯的结果。”

    警察点了点头，法医便转身指挥手下把尸体抬上车走了。

    这时，鸨母神色慌张的跑了下来，抓着警察的衣服，焦急的说：“快……快……上去救人，小蝶她……她自杀了……”

    警察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丢下惊慌失措的鸨母就带着人上了楼，推开门，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子安详的躺在床上，床头柜旁洒落了一瓶安眠药，女子的手腕搭在床边，手腕上一道道狰狞而恐怖的伤口上是干涸的血迹，床边的地上也有一大摊血迹，且边缘处已经开始变成了黑褐色，屋子里混合了血的味道以及淡淡的桂花香，警察走了过去，看到伤口已不再流血，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又检查了下脉搏，摇了摇头。

    法医接到又有一名死者的电话后，中途就折了回来，一番简单的检查后，得出结果更是令人惊讶，推测，死者小蝶大概是在傍晚时分点服药并割腕自杀，死亡时间一般在7点至8点之间，从现场的勘察来看，也与此报告十分吻合，因为地上大片血迹边缘处已经开始凝固，颜色偏深，而床单上部分血迹早已干涸，加上发现死者的时候，伤口已不再渗血。

    警方的调查顿时陷入迷团中，当天晚上坐陪王老板人如果不是小蝶，还会是谁？鸨母肯定自己亲自领着小蝶进了包房，其他小姐也可以为此做证，服务生也说进去送酒的时候的的确确是看到小蝶坐在那陪着王老板喝酒。王老板晚上7点多到的夜总会，那个时候小蝶恐怕已经徘徊在生死边缘了。死人是不会走动的，更不可能去坐陪了，还是整整一个晚上到凌晨。案子充满了矛盾点，时间也无法关连上，没有嫌疑人，更没有值得怀疑的对象，物证更是寥寥无几，现场所有酒瓶上的指纹，除了王老板的就是小蝶的，服务生们都是带手套，不可能留下指纹，调查的最后一无所获，只能归为悬案。

    又是一个薄雾弥漫的夜，绯墨坐在一家夜总会的楼顶上，赤红色的眸子带着冰冷的寒意和讥讽，俯视着沉溺于这种糜烂生活中的男男女女，这里照旧是花钱买醉，享受堕落的烟花之地，来来往往的人们，丝毫没有受之前的离奇死亡案件的影响，绯墨突然觉得很无聊，便站起身掸去衣服上的灰尘，一阵风吹过，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重新来到三途河的堤岸，安静的夜晚，只有涓涓的流水声，绯墨将脚浸在水中，河岸上瞬间绽放出无数的鲜红的彼岸花，河水也停止了流动，如镜面一般倒映着夜空的景色，明镜的水面显现出王老板的身影，他正坐在包房中被一堆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女人们的尸骸包围着，并不住地劝酒，他则一脸惊恐的惨叫着，哀求着，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不过这一株株来自地狱的牡丹，不知道是否和您的意呢？或者应该问您是否还愿意享受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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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终有报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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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福消受

﻿    夜晚再次如约降临k市，如往常一样，薄薄的雾气从西城区跨过三途河蔓延了整个东城区，大部分的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在一间装潢奢华的高级公寓中，一个男子战战兢兢的蜷缩在柔软而舒适的真皮沙发中，脸色灰白，眼窝下沉，脸颊凹陷，似乎很久没有休息过一样，瞪圆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电视机的屏幕，刚刚结束的新闻再次报道了关于k市近期发生的夜总会里的离奇死亡案件，警方调查陷入死角，但仍会尽力而为。这名男子就是那个把朋友骗的倾家荡产债务连连，逼迫小蝶下海坐陪的人。他知道这不过是警局常用的冠冕堂皇的托词罢了，没有证据无从下手，这案子就等于悬案被搁置了。K市发生的离奇案件还少吗？这么说不过是给外界一个交代而已，其真正的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最初在新闻中看到李正为了躲债在自己家中放火**的报道后，心里别提多兴奋了。唯一对他有威胁的人死了，他能不高兴吗？正想着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的过他的逍遥日子了。几天后，新闻又再次播送了王老板在小蝶所在的夜总会离奇死亡，且该案的唯一嫌疑人小蝶早在王老板之前便自杀身亡，故而被排除了嫌疑。

    听到这则消息后，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他几乎可以肯定王老板的死跟被自己间接害死的友人有着莫大的关系，王老板和他就是害死的他的凶手，如今王老板已经死于非命，他也不可能幸免，迟早会惨遭毒手。这两天他吃不下，睡不着，足不出户，连大门都不敢开，生怕把什么不祥的东西招进来。即使这样他还老是感觉背脊凉凉的，总觉得有人无时无刻都在盯着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潜伏的猎豹一样，等待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伺机将其猎杀。

    裹着厚厚的棉被窝在宽大沙发的一角，电视的音量被调的很小，几乎到零，每个一会儿他便会回头看看身后，然后再四处张望了一下，才能安心，家里日日夜夜灯火通明，他不敢关灯，听说鬼怕光，所以他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窗户也关的严丝合缝，甚至在每个窗户上都挂了一个铃铛，招魂铃，如果真有鬼来了，铃铛就会发出动静提醒他。

    哆哆嗦嗦的手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杯子还没送到嘴边，就因为手部的过分颤抖杯子里面的热水撒了大半，几乎都浇在他的腿上，烫的他一下子送沙发蹦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到卫生间去冲冷水。冲完冷水，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精神恍惚的走到卧室，把身体丢进了松软的大床，闭上眼，回想着这几天下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反倒是自己一直在吓唬自己。转念又一想，也许那傻子根本不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中也有份；而且这事是他自愿的，弄成这种下场也不能全怪自己，于是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值得。现在他有钱了凭什么受这份活罪。终于他想通了，从床上坐了起来，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准备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

    热腾腾的浴室里，男人正坐在先进的按摩浴缸中享受着蒸汽按摩，突然他觉得水底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动了动似乎甩不掉，便把手探进水里摸索，他摸索到一缕软软的东西，想也没想就往外拉，当看到手里拿的是什么的时候，他“啊”的惨叫一声，连衣服也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地出了浴室，跑回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并从里面反锁。

    粗重的喘气声在明亮的室内回荡着，他从浴缸里拿出来的分明是一缕头发，黑色的柔软的长发，他记得小蝶，下海前就是黑色的齐腰长发，他家里没有女人，放水的时候也没看有这么明显的东西在，为什么突然就……他越想越害怕，越是捉摸越是背脊发凉，他又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这感觉比之前哪一次都真切。

    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手脚并用的从地底行爬起来，从床底下拉出皮箱，打开衣柜，一把抓起里面的衣服，胡乱地扔进箱子里，从床头柜的夹层中拿出那包钱塞进了箱子里，大力的扣上箱子盖，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匆匆忙忙地开门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都坏了，不管他弄出多大的动静都没反应，长长地走廊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容易摸到了电梯的按钮，按了半天也不见反映，抬头才发现电梯的指示灯根本不亮，停电了？怎么这么倒霉，偏偏今天停电。他嘀嘀咕咕的咒骂着物业。凭着记忆往逃生楼梯走去，一边走，一边伸手去掏手机，拿出来，按了一下，手机屏闪了两下，发出两声“嘟嘟”声提示电量低，便自动关机了，低咒了一声，停下来，按住开机键反复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骂骂咧咧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拖着皮箱往前走，边走边想，不对啊，他记得手机之前电量很满，怎么会突然没电了呢？想着想着觉得心里发毛，甩头，决定什么也不想，今天他一定要离开这座该死的城市。到了别的城市，他就安全了，再不行就去请个什么得道高人的。

    走着走着，他觉得有点儿奇怪，又想不出哪里怪，约莫又走了一刻钟，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找到楼梯，楼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尽管平时经常坐电梯，但楼梯他也走过，印象中从他家道楼梯口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走了快二十分钟了，早就该到了，而且这楼道也没有这么长啊……，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想看出个端倪，奈何人眼毕竟不是猫眼，夜视能力再好，也不可能在一点儿光线都没有的楼道中看见什么。

    男人突然开始神经质的大笑，又大声叫喊地道：“死鬼，你出来啊，懦夫，有本事就出来找老子单挑，藏头露尾玩什么把戏？是你自己太蠢，所以才会被我骗！你马子让我睡了好几遍，还是我为她开的先例，怎么样？来啊！你不是想杀我吗？来杀啊！……”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空荡荡的楼道中竟没有一丝回声，男人的吼叫声也被这无形的黑暗吞噬殆尽。男人吼累了，停下来喘口气，这才意识到，没有回声就算了，怎么连一个出门来看的邻居都没有，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什么动静也没有，楼道里死一般的沉寂。

    男人终于崩溃了，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慢慢地小心的移动着脚下的步子，后背贴着墙壁，往前挪步，他摸到一扇门，心里一阵窃喜，抬手敲门，手指触到的根本不是们，而是冰凉的墙壁，难以置信的上下摸着，确实是墙壁，手扶着墙壁往前走，出了墙还是墙，跌跌撞撞地探到另一边，如法炮制，触手所及的还是冰冷的墙。

    男人丢下一直紧抓着不放的大皮箱，惊恐的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还不停的拍打着坚硬的墙壁，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幻觉，这是幻觉，不是真的，幻觉，幻觉……”

    前方突然出现一点亮光，男人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大喊着：“我就知道有出口，得救了，得救了……”他急速且兴奋地朝着发出光亮的地方冲了过去，紧接着“啊”的惨叫了一声，便什么声音都没了。

    第二天清晨，警察接到报案后，感到公寓，发现一名神色十分狰狞的男子躺倒在安全楼梯的一层，胫部扭曲十分严重，身上更是狼狈不堪。法医检测判定，应该是下楼时不慎跌倒，导致胫骨骨折当场死亡。警方例行公事，了解到，男人几天前把自己反锁家中，神经兮兮的，出事当晚，男子拖着皮箱，发疯似的在楼道里大吼大叫，之后又疯狂地拍打所有邻居家的大门，吓得人们也不敢开门去看怎么回事。之后突然就安静了，人们以为他回去了，也没在意，直到早晨被打扫卫生的物业人员发现并报案。

    这宗案子很简单，没什么特别，但警察不明白为什么受害人不走电梯要走楼梯，又为什么不开灯，如果停电，口袋里手机电量也是正常的，为什么不打电话求救？又是一个疑团重重的案子，但现场什么可疑线索也没有，案子归为意外作结。

    “钱不是万能的，钱再多也不嫌多，不过，有了这么多的钱，却没有命去享受，哎……真是遗憾呐！呵呵……”绯墨浸泡在河水中，镜面般的水面上浮现着那个欺骗了自己朋友的男人仍旧徘徊在一个无尽的长廊中，不住的大叫，不停的拍打墙壁，疯狂地奔跑着，经历着一次次的摔死，再一次次的醒来，继续奔跑、喊叫、拍打墙壁，周而复始。

    手轻轻一划，画面消失，恢复原来的模样。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串着一对戒指的项链，丢进了河里，看着它们顺水飘流向远方，绯墨轻声说：“给你吧，想好了就去吧。你们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你……等不到他的。来生再找个好男人吧！”河水突然发出“哗哗”声，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绯墨闭上眼，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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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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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开始

﻿    某市墓园

    一排排整齐的墓碑，静静地伫立着，每一个墓碑上都留着亲人对于逝者的思恋。其中一块小小的墓碑前站着一男一女。他们没有带任何东西，看起来也不像是来扫墓，他们只是并肩站着。阵阵清风吹拂着，风中传来他们两人的对话声。

    “是她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怎么说？”

    “还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肯定。”

    “那就再等等看吧。”

    “嗯！”

    墓园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树间小鸟“啾啾”的鸣叫声。

    梦醒之重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