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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恋人咖啡馆位于住商混合区中，它既不醒目又无特色，是间非常平凡，而且常让路人忍不住怀疑它为何能撑这么久，却至今未倒的咖啡店。

    关于这点有很多个说法。

    其中一个就是这家咖啡店是有钱人家开的，而那有钱人之所以开它，并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兴趣，只是闲极无聊开来玩的，然后又因为忘了它的存在，以及它亏损的金额只是有钱人账户里的九牛一毛、零头小数，就这样放任它搁在这里了。

    然后还有一个说法也满常听到的，那就是这是某个政商名流为其二奶圆梦开的，男人只负责出钱，而毫无经营概念的女人只负责赔钱，然后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此而已。

    安萱是恋人咖啡馆的员工之一，现年二十岁，高中毕业后就胸无大志，随遇而安的窝在这间要倒不倒的咖啡店里。

    面对时常关心她未来工作的朋友，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管，反正我做到它倒为止，到时，再说。

    二十岁有着花样年华的安萱有着……嗯，说好听一点是清秀可爱的外表，说难听则是平凡无奇。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即使是个丑女，在彩妆的美化之下也能变成美女，所以相对而言，从不化妆的她真的只能用平凡无奇四个字来形容。

    她有着一头披肩的中长发，因为不常在上头搞怪的关系，发质极佳，只可惜天生有着些自然卷的她，时常一不小心就让头发在她头顶上翘起来作怪，然后她又迷迷糊糊、不知不觉的，所以常常引人发噱。

    她虽然长得并不出色，个性也不够积极，偶尔又有些莽撞、迷糊，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极有人缘，也因此店长小朱有时候虽会被她气到说不出话来，却从未有过想叫她走人的念头。

    啊，对了，差点忘了说一件事了，那就是安萱有个非常令人傻眼的兴趣，那就是喜欢看罗曼史小说，但让人傻眼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会跟着小说作白日梦。

    很令人傻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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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晚上十一点，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量渐少，路旁两侧的商店也一一打烊休业，而除了一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超商仍灯火通明，就只有咖啡店这类灯光优美、气氛佳的店仍在营业中。

    位在某巷弄的恋人咖啡馆中正播放着优美的轻音乐，一对恋人靠窗而坐的在那边柔情细语着，而店员安萱则站在吧台内打瞌睡。

    咚!

    一个不小心，她的头滑下手掌撞到吧台，顿时引来一旁前一秒还在专心做月结工作的店长小朱的瞪视。

    “你在干什么?”她问。

    “没有呀，擦桌子。”安萱立刻抓起一旁的抹布用力的擦抹着吧台，一边陪笑道。

    “你以为我刚刚没注意到你在打瞌睡吗?”小朱白眼道：“还有，你的头发翘得很艺术。”

    安萱一愣，急忙甩手指梳了梳超会翘的头发。她实在好讨厌自己这头自然卷!虽然朋友都说这已经是她的正字标记，而且还挺可爱的，可是天知道她有多常被它搞疯。

    可是即使如此，她却不想浪费钱去做离子烫，因为那些钱随随便便也可以让她借个六、七十本小说来看，她才不想白白浪费那些钱哩。

    想到小说就想到她的背包里那迭早上才去借来的小说，她瞄了一眼再度低下头算账的店长，两颗眼珠转了转之后，一路磨磨蹭蹭的靠向她。

    “小朱。”安萱讨好的叫道。

    “干么?”她头也不抬的问。

    “我好无聊。”她的手指在小朱算账的那张桌沿边画呀画的。

    “你想看小说对不对?”小朱再次头也不抬的说。

    “你怎么知道?”她顿时惊喜的叫道，没想到接下来却迎面砸来两个字——

    “不准!”

    安萱一呆，立刻哭丧着脸问：“为什么?我保证不会影响工作，而且我现在很闲，根本就没事做呀，为什么不能看小说?”

    “没事做可以去把厕所洗一洗。”小朱仍是头也不抬。

    “可是我一个多小时前店里没客人时就已经去洗过了，而且这一个多小时里，根本就没人去上厕所。”

    “那你帮我算账好了。”小朱终于抬起头。

    “你明知道我不会还叫我帮?”安萱哭丧着脸说，接着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然后妥协的嘟嘴道：“好吧，如果你不怕让我愈帮愈忙的话，就让我帮你吧。”

    有事做总比没事做，然后打瞌睡撞到头要好得多吧?她已经长得够平凡了，实在不必再用这种方式丑化自己。她无奈的忖度着，一边拉开店长身旁的椅子正准备要坐下。

    “Stop!”小朱蓦然伸手挡在她身前，一脸惊恐的叫道：“退后!退后!”

    “怎么了?”安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她不是要她帮忙吗?

    “我后悔了，你还是离我的账单远一点比较好。”小朱一本正经的说。

    “可是你不是要我帮你吗?”她眨眨眼道。

    小朱瞪着一脸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她半晌，然后用力的叹了口大气。

    “去看你的小说啦。”她说，这回妥协的人变成她了。

    “嗄?”安萱喜出望外的直盯着她，好像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突然降到她身上一样。“真的可以吗?可是你不是要我帮你吗?”

    “在我算账的时候，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在帮我了。”小朱没好气的翻白眼。

    安萱一愣，顿时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干笑表情，然后伸手搔了搔头发，又将一头鬈发搔乱而不知不觉。

    小朱看着一头乱发的她忍不住失笑出声。

    “真搞不懂你。”

    “搞不懂什么?”安萱一脸茫然。

    “没事，去看你的小说啦。”小朱赶人道。

    安萱立刻用力的点头，然后欢天喜地的转身跑回吧台内。

    她从吧台下的背包里翻了本小说，往椅子上一跳，翻开小说后，除了固定的翻书动作之外，她就像老僧入定般，完全进入忘我的书中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影响到她。

    小朱笑看着她摇头。

    她不懂安萱的地方又岂只有她不去把头发剪短或烫直，让自己摆脱搞笑形象这一点。

    她还不懂她为什么会这么爱看小说，而且明知道小说里的内容都是胡诌的，世上哪有那么多总裁、总经理、有钱的公子哥、黄金单身汉之类的大帅哥，更别提那些大帅哥还偏偏都美女、淑女不爱，尽爱一些其貌不扬的小平民。

    可是她却仍爱看这些一成不变的老掉牙故事，而且还每天都在幻想哪天也有个总裁会冒出来爱上她!

    灰姑娘的故事，不是应该是十岁之前的小孩才会相信的童话吗?怎么她都二十了，还在作梦呀?

    不过就是因为她能童心未泯，才显得可贵不是吗?因为现在的小孩呀，一个比一个现实得可怕，他们除了钱和自己之外，根本什么也不屑，不信，而且还无知，完全是一副死小孩的模样，真的是很讨人厌。

    再度看了她可爱的属下一眼，小朱带着爱护小动物般的微笑低下头，继续未做完的工作。

    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半夜两点，安萱帮着小朱拉下恋人咖啡馆最后一扇铁门，然后两人各自骑上摩托车，一东一西的分道回家。

    在恋人咖啡馆工作两年有余的安萱早已习惯在半夜回家，所以对于一个人骑车走在冷冷清清的大马路上，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怕或紧张的。有时候她突然觉得肚子饿的时候，还会在途中的便利商店停下来买宵夜，就像今天这样。

    果然是有7—ELEVEN真好。

    安萱买了些黑轮、零食和一罐茶里王，决定今晚也要学7—ELEVEN一样不打烊，K小说K到天亮。

    反正这一个月她都是晚班，睡到下午四点再起床去上班也还绰绰有余，所以她今晚一定要把背袋里的小说全部K完，然后明天再去租新的来看，因为明天有好几个她喜欢的作者出书，她一定要抢第一个租到不可。

    想到那些好看的小说，安萱的情绪不由得沸腾起来。

    她也好希望能够遇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喔，而他最好高大、英竣身家不凡，对她又好，虽然曾经风流过，但是自从遇见她之后就只爱她一人，任何美女或前女友都无法再让他心动。

    然后，也许会有些不安好心又嫉妒她的女人，从中搞破坏，但是真心相爱的他们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然后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嘻!

    光用想的她就觉得好兴奋喔，不知道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就乐昏了?

    不行、不行，虽然说小说里常会有一些白痴型的女主角，但是她可不是，她的确有点小迷糊，有时候又有点反应迟顿，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绝不白痴。

    所以，如果真遇到真命天子，她一定要冷静的拿出她的知性美与优点，让他对她一见钟情，从此心里眼里就只有她。

    嘻!

    真不好意思，到时候他是不是会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个理由，整天都要她待在他身边呀?即使她想和朋友出去逛个街、喝个下午茶，他都会找个理由硬是要陪在她身边，到时候她该怎么向朋友介绍她身边这个大帅哥是她的阿娜答呢?

    嘻嘻，真是害羞。

    想象着那个令人害羞却又幸福的画面，安萱一边骑车一边忍不住忘情的笑眯了双眼，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行驶在内线里的轿车，正打着方向灯从内线移到外线来准备转弯，直到车子整辆横在她前方，她这才惊惶失措的紧急煞车。

    紧急煞车让她逃过撞车的命运，但却没能让她逃过打滑跌倒的命运，她只觉得车子突然一个打滑倾斜，接着便听见自己惊呼出声。

    “啊!”

    然后，她整个人连人带车的摔倒在马路上，脑袋一片空白。

    发生什么事?

    茫然的躺在地上想，她看看压在她身上的老旧小Dior，再转头看看早已绝尘而去，连个车尾灯都看不见的巷口，终于慢慢的想起来发生什么事。

    “真是可恶，他难道都没发现我跌倒了吗?竟然连车都没有停一下，可恶。”

    她念念有词的将头转了回来，正打算起身扶起摩托车时，却猛然瞠大双眼，惊叫出声。

    “我的黑轮!”

    只见她花了五十六块钱买的黑轮，早已打翻撒了一地。

    五十六块耶，可以让她看三本多小说的钱就这样飞了?真是气死人了啦，早知道她就不买黑轮把钱省下来看小说了，真是可恶!

    懊悔不已的从车子下抽身，她在站起身时却被右膝上传来的剧痛给痛得低呼出声，才伸直的腿在一瞬间又弯曲起来，整个人再度跌坐回柏油路面上。

    “好痛!”

    她抽着气低呼，小心翼翼的将裤管从脚踝处卷到膝盖上查看痛处。但见右膝靠向外侧处有一块约五公分正方的破皮伤口，还有一片从伤口处延伸出来，长约十五公分、宽五公分的瘀青。

    难怪她会觉得这么痛了!

    对着伤口吹气以缓和伤口处传来的灼痛感，她无助的抬起头来看着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大马路冀望着，只是过了五分钟之后，她的冀望变成失望。

    怎么连一辆车都没有?

    在小说里当女主角遇到麻烦的时候，男主角总是会跑出来英雄救美，怎么她的男主角没出现?

    她失望的垂下肩膀，叹息的靠着自己从柏油路面上站起来。

    突然之间，汽车的引擎声由远而近的传进她耳里，她喜出望外的转头朝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一辆汽车的车前灯正笔直的照射着她，而且愈靠愈近、愈靠愈近，终于要停在她面前。

    她的男主角终于要出现了吗?她满心期待着。

    “小解，要揍出租车吗?”一个口嚼槟榔的欧里桑从降下的车窗内朝她问道。

    安萱呆了一呆，这才发现停靠在她倒下的摩托车边的是辆黄色出租车。

    “不，谢谢，我不揍出租车。”她比较想揍他，没事干么跑出来毁灭她的满心期盼呀?

    忍着脚痛，她弯腰将摩托车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坐上车试着发动，可是没想到引擎却一动也不动的。

    不会吧?她的车子该不会摔坏了吧?

    “小解，车子坏喽，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揍出租车，要不然等偶走掉就没人可以载你喽。”出租车还停在原地等她改变主意。

    “谢谢，不用了。”她毫不考虑的拒绝，压根就不想浪费那可以让她看上好几本小说的钱，同一时间她还不断的按压着摩托车的启动装置，一次又一次的试着发动。

    “来，偶来帮你。”

    一双又粗又黑的大手突然罩在她握着摩托车两侧把手的手背上，吓得她在一瞬间瞠大双眼。

    “你要干什么?”她惊恐的问道，完全没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是在什么时候下车的。

    “偶帮你呀。”司机咧嘴笑道，刚嚼过槟榔的血盆大口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啊!”安萱忍不住惊叫出声，反射性的将摩托车往他站的方向推倒过去，跳起来就跑。

    “小解你要去哪里?小解、小解!”

    后方不断传来对方追赶着她的脚步声，安萱惊恐的往前跑，甚至于忘了脚痛的事。

    谁来救她，拜托谁来救救她呀?

    突然之间，在路的尽头处出现两道光芒，一辆车朝这方向驶来，安萱连想都没有就直接往大马路中间跑了过去。

    救命，拜托，救命!

    吱!一道紧急煞车的声音划破暗夜的宁静。

    安萱软软的瘫在柏油路上，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差点被车撞到，还是因为能得救松了口气而腿软，总之她现在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就对了。

    她得救了!

    “你没事吧?”

    眼前两盏大大的车灯照得她几乎要睁不开眼，她望向声音的来处，却只能看见白花花的一片，不过她仍反射性的回答了对方的关心。

    “谢谢你救了我，我没事。”

    “我救了你?”车主的声音有着疑惑。他不是差点就要撞到她了吗?怎么反而变成他救了她?

    “刚刚有人在追我。”安萱一边回答一边不由自主的转头寻找刚刚追她的人，怎知刚刚明明还停在她摩托车旁的出租车早已不见踪影。

    “有人在追你?”

    “嗯，不过他好像逃掉了。”她转头来回答，结果整个人却在一瞬间完全呆住了。

    她睁着惊艳的双眼，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这张比明星还要帅的脸，连眨眼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好帅好帅好帅，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呀?

    “你的脚受伤了?”滕璎眉头微蹙的说。

    “嗄?”

    安萱愣愣的有听没有懂，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该不会就是她的男主角吧?会不会?是不是?天啊，他真的好帅喔，她快要昏倒了啦!

    看她一脸呆呆愣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滕璎轻抿了下嘴巴，再度将目光移向她卷起裤管，血迹斑斑的那条腿上，然后只犹豫一秒，便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

    “啊!”安萱倏然惊呼出声，终于回过神来。“你想干么?”

    “你的脚流了那么多血，难道都不会痛吗?”他问。

    不提还好，听他这么一提，安萱立刻感觉到右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的抽起气来。

    “好痛。”

    “我还以为你不会痛哩。”

    安萱呆愣了下。感觉自己好像被他调侃了，但这应该是她的错觉，毕竟他们俩并不认识不是吗?

    她呆呆的看着他，乖乖的让他将她抱到汽车座椅上坐好，然后让脚悬在车门外。接着就见他伸手到前面的抽屉里，不一会儿，翻出一个简易的急救箱，再从里头拿出药和纱布，替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与包扎。

    “出了什么事?”他边替她处理伤口边问。

    “为了闪车跌倒。”他问得很自然，所以她不自觉也回答得很自然。

    “刚刚你说有人追你是怎么一回事?”他又问。

    安萱眨了眨眼，立刻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衰事全说给他听，一点也不觉得此刻的情况有多诡异。

    他们俩明明就不相识，甚至于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她却坐在他车上撩高了裤管，让他曲膝蹲在她身前替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他没义务要这么做，而她也没权利享受这一些，可一切却这么自然的发生着，感觉应该会很奇怪，但是最怪的是谁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

    “所以你的车坏了?”他推论着。

    “有可能。”想到这一点，安萱便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口气。这表示她又得浪费可以让她多看几十本，甚至于上百本小说的钱了，真是好心痛呀。

    “那你要怎么回家?”

    “走路。”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车子真的坏了，也只能走路回家了。反正叫她花钱坐出租车回家是绝对不可能的啦!

    “我送你回去吧。”他干脆的说。

    安萱先是呆愣了下，旋即喜出望外的瞠大双眼，因为她压根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天啊，难不成他真的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男主角、白马王子不成?

    “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如果麻烦就不用了。”她“么鬼假细利”的说，但双脚却早已缩进车内，方便他关上车门。

    滕璎似乎对她言行不一的反应感觉到有点好笑，性感的薄唇微挑了下，这才替她关上车门重回驾驶座，将车子开到她倒在路上的摩托车旁边。

    “我帮你把摩托车移到路边，明天再请摩托车行的人帮你载去修理。”他对她说：“你有什么东西放在车里要带走的?”

    “有有有。”她的小说!差点就忘了。安萱急忙点头，“我自己下去拿。”说着便想下车，却被他阻止下来。

    “等一下，你的脚痛别乱动，要拿什么跟我说就好了，我帮你拿。”他体贴的说。

    安萱怔怔的看着他，嘴巴不由自主的咧着傻笑，有种置身梦幻的感觉。

    “怎么了?”他问。

    她用力的摇头，却又忍不住的眨着好奇的双眼，悄悄的问：“你对陌生人一向都这么好吗?”

    “不。”滕璎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可是你却对我好好。”她忍不住的说。

    “因为对我而言，你并不是一个陌生人，安萱。”他突如其来的解释。

    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安萱讶异极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双目圆瞠的问。

    “除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今年二十岁，在恋人咖啡馆里工作，最大的兴趣是看小说。”他静静的凝望着她说，而安萱的眼睛则随着他每说一句话就睁得更大些。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因为她对帅哥一向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不可能会忘掉他这么一个温文儒雅又极具个人特色的大帅哥呀。

    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仅知道她的名字，还知道她的年龄、工作和兴趣?

    “你很讶异?”

    她立刻用力的点头。

    “这没什么好讶异的，因为我去过恋人咖啡馆，而且对你一见钟情。”他伸手轻触她可爱的脸庞微笑道。

    安萱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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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奇怪，今晚的消防队好像特别忙碌?”看着一辆辆从他车旁呼啸而过的消防车，滕璎开口道。

    坐在副驾驶座上，安萱仍维持着五分钟前的石膏像状，一动也不动的呆望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心情仍处在被他告白的冲击中，完全不能自己。

    滕璎看了呆若木鸡的她一眼，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然后他突然倾身在她唇上窃了个吻，

    安萱的双眼在一瞬间瞠到最大，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退，从呆滞状态倏然惊醒过来。

    “醒了?”滕璎笑望她。

    “你……”安萱伸手轻碰着自己的唇瓣，觉得震惊、难以置信，但却又有种兴奋、刺激、雀跃不已的感觉。

    这就是吻吗?她被他吻了吗?

    这可是她的初吻，她曾经不只一次幻想过她初吻的对象会是一个大帅哥，但大家都笑她是在作白日梦，可是现在她却真的被一个大帅哥吻了，而且还是一个暗恋她，刚刚对她告白过的大帅哥。

    这一切应该不会是个梦吧?

    “怎么，你想说什么?”滕璎好奇的问。

    “你……这是我的初吻。”她摸摸唇瓣，有些害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小声的说。

    “不。”他回答。

    安萱愣愣的抬起头来看向他，不确定他说的这个“不”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不相信这是她的初吻?

    “这真的是我的初吻，我可以发誓。”她蓦然开口，认真的对他说，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那种信口雌黄的女生。

    “我没有不相信你。”他说。

    “嗄?”安萱又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说那是她的初吻，他回答不。她说那真的是她的初吻，她可以发誓，他却又告诉她他没有不相信她，换句话说，也就是他相信刚刚那真的是她的初吻。可是他那句“不”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呀?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丝毫没发现他已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将车子打到N档，拉上手煞车。

    “刚刚那并不是你的初吻。”他突然转头对她说，黑瞳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帅脸慢慢靠向她脸庞。“这才是你的初吻。”他轻声的说，然后瞬间吻住她。

    安萱浑身发僵不知所措。

    如果刚刚那个叫做吻，她不知道现在这个应该叫什么?她全身发热，迷迷糊糊的想着。

    他的唇先是柔软温柔的摩擦着她，然后有个温热而湿润的东西开始舔着她的唇瓣，她知道那是他的舌。小说里常有男女接吻的描写，但是看文字描写和真实感觉之间的差别，真的是……

    “唔。”

    她不知道是谁发出声响，也许是她，因为就在那之后，他的舌已趁机钻进她口中，在她口里乱搅一通，同时也搅乱她所有的思绪。

    过去她在小说里究竟看过哪些对接吻的形容，她已完全想不起来，此刻她唯一感受到的就只有炽热、晕眩、发软，以及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快要窒息了!

    “傻瓜，要呼吸呀。”滕璎突然松开她的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

    安萱立刻用力的呼吸，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他，也让他爱不释手的又低下头连吻了她好几下。

    她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晕眩又有些不知所措。她心跳得好快。

    滕璎微笑的伸手替她顺了顺被他揉翘的头发，然后将车子驶回路上。

    “安萱，做我的女朋友好吗?”他说得好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安萱震惊的看着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虽然说她老是在幻想着有一天能够遇上一个大帅哥，而对方又对她一见钟情，从此爱她如宝，惜她如贝。可是那只是幻想，只是白日梦，这么好康的事情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从天而降，发生在她身上的，那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作梦吗?”她不知不觉的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是。”滕璎微笑道：“还是你要我再吻你一次，好让你能够更加的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

    “可是我不懂。”她脸上仍带着茫然，有如置身五里雾般的模样。

    “不懂什么?”他看了她一眼。

    “你长得很帅。”她盯着他说。

    “谢谢。”滕璎微笑的接受她的赞美，“你也长得很可爱。”

    他的赞美让安萱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

    “我的意思是说，你长得这么帅应该不会没有女朋友吧?”她怯怯的说：“况且即使没有，你又怎么会想要选我做你的女朋友呢?”

    “因为你很可爱，又很纯真。”

    她的脸在一瞬间又红了些。

    “第一次在你工作的咖啡店里，看见你专心的捧书傻笑时，我的目光就已经离不开你。”滕璎继续道：“后来再见你为自己喜爱的小说和梦想积极辩解，你那可爱带点娇憨的模样更是深印在我脑海中，再也挥不去。之后你那可爱的模样总是不时浮现在我脑海中，不管我是在工作、发呆、吃饭，甚至于在睡梦中，它都有办法出现在我脑中扰乱我的思绪，让我想不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你都难。”

    他最后一句话让安萱完全的呆住了。

    “爱、爱上?”她结结巴巴的说。

    “对，我好像不只是喜欢你这么简单，我已经爱上你了。”他微笑的对她说，眼中却带着认真的神情。

    安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如果刘德华现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大声的对她说“我爱你”，大概也撼动不了她吧。

    这只是一场梦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浪漫而美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呢?

    这么帅的一个男人不仅告诉她他对她一见钟情、给了她一个毕生难忘的初吻，还对她说他爱她。

    天啊，她真的不是在作梦吗?这一切真的不是出自于她的幻想吗?她真的被一个大帅哥告白了吗?

    天啊，地啊，佛祖呀，观世音菩萨呀，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前面好像发生了火灾。”

    “嗄?”

    在她出神发呆的时候，他已将车子重新驶回马路上，并且开进通往她住处的巷子内。

    安萱茫然的看向前方，只见小小的巷道内停了好几辆消防车与救护车，而在这些车与围观群众的更前方处，大火熊熊的吞噬了整栋的公寓民房，照亮整片夜空。

    “除了这条巷子，还有其他路可以到你家吗?”滕璎开口问，但此刻的安萱却什么也听不见。

    眼前那栋被大火吞噬的四层楼公寓是那么的眼熟，眼熟到她不可能会认错。

    老天，失火的那栋公寓正是她住的地方呀!

    心情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她手忙脚乱的扳开车门锁，脑袋乱烘烘的迅速推开车门跳下车去。

    “安萱!”

    滕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因为来不及阻止，只能跟着她冲下车去。

    “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他在她没头没脑的钻进人群前拉住她。

    “我的东西全都在里面。”她慌乱的回过头对他叫道。

    滕璎愣了下，先抬头看了眼前方的熊熊大火，然后才又低下头来看她。

    “你的意思是说，你住的地方……那间火灾的房子?”他难以置信。

    安萱比他更加难以置信，她呆呆的看着大火无情的吞噬着她每天进出的公寓，脑袋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如果是梦的话，是她以为的美梦的话，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先是她差点出车祸，然后是她的车子故障，再来是她差一点被性骚扰，现在又发生火灾，烧毁了她辛辛苦苦在台北奋斗了两年的一切。

    如果这是一场美梦的话，美梦里的她，不应该有这些悲惨的遭遇吧?

    她的东西，她所有的家当，最重要的是，她辛辛苦苦存钱收集来，最爱的作者所写的小说全都在里面。如果它们能够幸运的逃过这场火灾的话，十之八九也逃不过消防人员全力灌救火灾的那些水柱的浸湿吧。

    没了，她的宝贝藏书全没了。

    伤心的感觉在一瞬间紧紧的攫住她，让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滕璎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将她伤心的脸压向胸前。

    “别哭，我会照顾你的。”他轻拍着她的背膀，温柔的说。

    安萱闻言却哭得更伤心。呜呜……她的小说，呜呜……她的小说啦!

    “来，进来。”

    安萱小心翼翼的走进这间漂亮得不像真实的屋子里，伤心的情绪在一瞬间被好奇心所取代，她忘情的睁大双眼，东张西望的看着这间似乎只有在装潢杂志里才看得见的屋子。

    哇塞，有铺长毛地毯耶，而且天花板上的灯好别致，客厅的沙发看起来又大又舒服。

    咦，他还有整套的家庭剧院耶，那至少也要几十万才买得到吧?

    哇，有落地窗耶，而且还是整片的。

    天啊，外面的夜景好美喔，如果将屋里的灯关掉，那一定比现在这样看更漂亮更浪漫。

    而且这片落地窗除了晚上可以看夜景，白天在这窗边放张躺椅，再准备一杯咖啡在身旁，然后一边享受温暖的日照，一边闻着咖啡香，再一边阅读精彩好看的小说，简直可以说是人间极乐处。

    小说……

    一想到小说，她立刻想起那些遭祝融之灾的小说，悲从中来的眼泪立刻从眼眶滑落下来。

    呜呜呜，她的小说……

    滕璎轻叹了口气，心疼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然后静静的牵着她的手往跃层的二楼上走去，一直走到一扇房间门前，替她推开房门才停了下来。

    “来，什么都别想了，先进去洗个澡，我下楼去弄点东西给你吃，你吃完了再睡。”他温柔的对她说，然后轻轻的将她往房里推。

    安萱双眼红肿的转身看他。

    “快去。”他轻声细语的诱哄，“衣厨里有衣服可以穿，你自己选，虽然那些衣服你穿起来可能会大一些，但是先暂时委屈个一晚上，明天我会叫人送些适合你的衣服过来。快去洗吧。”

    他温柔的语气让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依照他的指示从衣厨里拿了衣服，然后转身走进房里的浴室清洗自己。当她洗好澡走出卧房时，屋里已弥漫着满满的食物香气。

    她走下楼。

    “我正想上楼去看看你洗好没，没想到你就下来了。”滕璎转头的对她说道。

    “那是什么?”安萱将目光放在餐桌上好奇的问，因为它真的好香，光是用闻的就让她有种想要大快朵颐的饥饿感。

    “海鲜烩饭。”他微笑的说：“希望你没有对海鲜过敏。”

    “我没有，我只对鸭肉过敏。”

    “我会记住的。”滕璎笑着将她推至餐桌边要她坐下，然后便将汤匙塞到她手里，一副等着她品尝他的手艺，再给他的手艺打分数的模样。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她小心翼翼的舀了口海鲜烩饭送进嘴巴里。

    香味四溢的美好滋味顿时盈满她所有味觉，让她不由自主的一口接着一口，快速扫光盘中的海鲜烩饭，最后还露出陶醉的幸福模样。

    “好好吃。”她发自内心的赞美。

    滕璎闻言咧嘴而笑，笑得就好像得到全世界一样。

    安萱被他毫不保留的愉悦笑容迷住了，之前她只见过他微笑，她原以为那已是他最迷人的一面，没想到那根本不及眼前这张脸的十分之一迷人。

    天啊，他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喔。

    “干么呆呆的看着我?”滕璎笑着问。

    她傻愣愣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刚洗完澡的模样更是清香逗人，让他全身细胞急速的跳跃着，威胁着想变成狼人。

    “你是幻影吗?”她愣愣的问。

    “你摸得到我、感觉得到我，不是吗?”

    “可是我觉得你完美得好像不是真的。”

    “是吗?”他又露出好帅的微笑。

    “你长得好帅，人又好温柔，又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还会煮好好吃的海鲜烩饭，感觉就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男主角一样，所以我才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她老实的告诉他。

    “你脚上的伤口还会痛吗?”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突兀的问。

    “嗄?”安萱眨了眨眼，先低下头看着右膝上的伤口，这才轻轻的点头道：“嗯。”刚刚洗澡碰到热水时才叫做痛，现在已经好太多了。她在心里补充着。

    “你住的地方发生火灾，烧光你所有的一切，你不觉得难过吗?”他又问了她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同时转身走到一组复合式厨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了急救箱。

    “不，我很难过。”她难过的垂下眼。尤其一想到她辛辛苦苦收藏的小说全都付之一炬，她就又有种想哭的感觉。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又丢给她一个跳跃式的问题，然后一边蹲下身来替她脚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听得见呀。”点头回答，迟顿的她丝毫都没察觉到他问话的方式有点奇怪。

    “那你看得见我身上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吗?”

    “蓝色。”

    “裤子呢?”

    “灰黑色。”

    “所以想必对我之前的吻，你也一定有感觉喽?”他突如其来的抬头问道，让她呆愣住，

    她害羞的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然后才缓慢的轻点了下头。

    “什么感觉?”

    “嗄?”

    她没想到他竟会这样问她，惊愕的看了他一眼，又在下一秒迅速的撇开，害羞得涨红了脸。

    “这……我……”他怎么这样问她啦，这要她怎么形容啦?

    “我听说梦里是没有声音、没有颜色的，虽然看得见画面，却感受不到痛这种真实的知觉，所以这一切绝对不是一个梦。”滕璎忽然缓慢的开口，解除了她的尴尬，也解释了他刚刚一连串没头没尾的问题。

    安萱愣愣的看着他，好半晌才恍然大悟他是在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存在的。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犹豫了半晌，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开口。

    “什么问题?”他好奇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告诉你吗?”滕璎明显的一愣。

    安萱对他摇了摇头。

    “滕璎。我叫滕璎。”他咧嘴对她微笑道。

    “小朱，我跟你说喔，我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个大帅哥，名叫滕璎喔。”第二天傍晚一到店里，安萱立刻跑到小朱面前，兴高采烈的宣布道。

    “你又在发梦啦。”小朱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浇她一桶冷水。

    “才不是啦，我说的是真的。”安萱用力的说道，好像这样就能让人相信她的话一样，可惜小朱仍然不为所动。

    “我不管是蒸的、煮的、炸的，还是烤的，总之你快点去换上制服准备工作，你没看到店里今天客人不少吗?”小朱催促的说。

    现在店里总共有五对客人耶，简直就是奇迹。

    看来会是个丰收的夜晚!她一边满意的忖度着，一边钻进厨房里去帮忙。

    看着她消失在厨房内的背影，安萱嘟着嘴，硬压下满嘴想说的话，转身去换衣服。不一会儿，穿着制服回到店里的她，忍不住又黏到小朱身边。

    “小朱，我刚刚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喔，昨晚我真的碰到一个大帅哥——”她神秘兮兮、兴致勃勃的开口，结果才说了两句就被小朱推给她的餐盘打断。

    “一号桌的A餐，帮我送过去。”她说。

    安萱眨了眨眼，二度压下满嘴的话，认命的端起餐盘送向一号桌。

    “这是三号桌和六号桌的C餐。”

    才折回吧台，脚步都还没来得及站稳，小朱又从厨房的窗口端出两份套餐推向她。

    唉!她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只得再次端起餐盘替客人送餐去。

    然后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就像昨晚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那般的不可思议，店里的客人竟然来来去去的不间断，而她在小朱指挥下就像颗陀螺般在店里转来转去，忙得不可开交。

    “天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呀?”终于有机会可以坐下来喘口气，安萱捶打着发酸的大腿叫问道。

    “赚钱的好日子。”小朱笑眯了眼。这可是她当上店长之后，第一次感觉到忙碌的滋味，挺有成就感的。

    “累死人的日子。”安萱改捶肩膀。

    “你每天都在那里打瞌睡，要不就凉凉的偷看小说，偶尔也该忙碌一下好回馈每月支付你薪水的人吧?”小朱看了她一眼。

    安萱立刻干笑的用力点头。“你说的对，说的对!”她讨好的说。

    “你呀，就这点小聪明，懂得见风转舵。”小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呵呵……”安萱顿时咧嘴，笑得一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的模样。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你昨晚梦见一个大帅哥，结果呢?”小朱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听笑话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那才不是作梦咧，是真实的发生了!”安萱瞠大眼叫道。

    原本她累挂在椅子上的身体立刻生龙活虎的跳起来坐正，变换成一副精力充沛，随时都可以与人大干一场的模样。

    “我告诉你喔，小朱，他真的好帅好帅好帅。”

    “有没有猪哥亮这么帅?”小朱故意问道。

    “谁是猪哥亮?”安萱呆愣祝

    小朱被她这么一问也呆愣了下。

    “抱歉，我忘记你是七年级中段班的学生，可能不认识猪哥亮。”她失笑的摇头，“算了，就当我刚刚没说那句话，你继续说吧。”

    “他叫滕璎，是一个世界无敌超级大帅哥。”安萱立刻兴高采烈的点头，“他有一间好漂亮的房间，一辆好拉风的车子，还有一个包准可以吓坏你的头衔，叫总裁。”

    “喔，我真的被吓坏了。”小朱吹了吹手指甲。

    “小朱，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又没说什么。”

    “可是你的样子摆明就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刘德华其实就是我一直不曾对任何人坦白的秘密男朋友，你信不信?”

    安萱瞬间瞠大双眼，一脸惊喜貌的紧盯着她问：“真的还是假的?”

    “你是白痴还是笨蛋呀?”小朱冷不防的回了她这么一句。

    “嗄?”她呆了一呆。

    “这种话你也信，三岁小娃娃可能都会说我在骗人，而你竟然还一脸惊喜的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笨蛋吗?”小朱忍不住的叨念了她一顿。

    安萱几乎快要被她念得抬不起头来。

    “你一向都不说谎的嘛，所以我才会以为是真的。”她小声的解释。

    “少牵拖到我身上来，你呀，迷糊、少根筋、反应迟顿，整天就爱作梦的恶习若再不改一改，迟早有一天被人骗去卖掉都不知道。”小朱继续念道。

    “我才不会那么笨哩。”她小声的反驳。

    小朱瞪了她一眼，一副懒得再说她的表情。

    “对了，我看午间新闻，你住的附近好像发生火灾，你家没事吧?”她突然想到。

    安萱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扯了扯嘴巴，无声的苦笑了下。

    “不是附近，事实上被烧掉的那栋公寓就是我住的地方。”她说。

    小朱呆了一呆，这才惊声大叫，“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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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少根筋的女人，早上家里才发生火灾，傍晚竟然就有心情跑来工作，还有心情作白日梦，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我——”

    “我看你一定不只少根筋这么简单，你是脑袋有问题。有谁家里发生火灾，还睡得着，还能作梦遇见帅哥，而且还有心情在醒来之后，兴致勃勃的拿作梦的事来宣扬的?你是不是打击太大，精神错乱了?”

    “我没——”

    “不，我看你根本就是疯了，不只是精神错乱而已。如果不是疯了，那你根本就是个呆子、神经病，我真的是快要被你给气死了啦!”

    小朱气喘吁吁的瞪着安萱，有种快被她气到脑溢血的感觉。

    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笨蛋可爱呢?她是不是跟她相处久了，所以也被她的笨蛋病毒给传染了而不知不觉呀?真是气死她了啦!

    “小朱，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呀?房子被烧掉的人是我，不是你不是吗?”安萱眨了眨眼，忍了好久，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原来你还知道房子被烧掉的人是你，不是我呀。”小朱讽刺的说。

    “我本来就知道呀。”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认真的说。

    “你……”小朱差点被她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出话来。“你是笨蛋呀，难道听不出来我刚刚是在讽刺你吗?我真的是、真的是快被你气死了啦!”

    “对不起。”虽然一直搞不懂她到底为什么生气，不过安萱决定还是先道歉再说。

    “你……”小朱蓦然决定不说了，免得真把自己给气死。“你先告诉我，你昨晚睡哪儿?”她知道安萱的家人全住在台中，她是自己一人上台北打拚。

    “滕璎家。”

    “滕璎?谁呀?”

    她怎么不知道安萱有一个名叫滕璎的朋友，而且好像也没听她提起过这么一个名字……不对，说没听她提起，怎么她又好像听过呢?这个滕璎到底是什么人呀?小朱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他就是我刚刚一直想跟你说的那个大帅哥，也就是我的男朋友啦。”安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男朋友?”小朱倏然大叫一声，吓了她一大跳。“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严厉审问她。

    “昨天晚上交的。”安萱有些羞涩的说。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和我一起上班到半夜两点，你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交男朋友呀?你别胡说八道了。”小朱叉腰道，压根就不信她说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我是在昨天下班之后，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他的。我因为紧急煞车跌倒，然后车坏掉又碰到一个色狼出租车司机，幸好有他出现，我才得以获救。”

    “安小萱，我看你干脆改行写小说好了。”小朱嘲弄的撇唇道。

    安萱一呆，然后认真的对她点头承认，“其实我有在写喔，小朱，可是才写了一半而已，没想到昨晚会发生火灾，把我的稿子全都烧掉了。”她说着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小朱瞪着她，突然有股想伸手掐住她脖子的冲动。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她，而不是在给她建议呀?真是快被她气死了!

    “废话少说，你昨晚到底住哪儿?”她朝安萱瞪眼问道，打算如果她真的无处可去，就叫她暂时到自己那里去住，反正她住的地方还满大的，多一个她也不会拥挤。

    “就滕璎那儿嘛，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你再跟我开玩笑的话，待会你即使跪下来求我收留你，我也不理你喔。”小朱倏然严厉的警告她。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安萱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并没有在开玩笑呀，为什么小朱会认为自己在跟她开玩笑?

    “小朱——”她犹豫的开口，却被打断。

    “待会再说，有客人上门了。”小朱迅速道，然后起身迎向客人微笑招呼，“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安萱也跟着起身，只不过一转身看见来人，她就呆住了。

    滕……璎?

    “先生，坐窗边好吗?”小朱看着眼前的大帅哥，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你怎么来了?”回神后，安萱立刻惊喜的跑上前。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来接你下班吗?”滕璎挑眉的提醒。

    “我忘了。”她搔了搔头，傻笑道。

    “安萱，你们认识?”小朱来回的看着他们俩，忍不住怀疑的问。

    “他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滕璎，我的男朋友。滕璎，她叫小朱，是这里的店长。”安萱简单的为他们俩做介绍。

    “你好。”

    滕璎朝小朱伸手，小朱却张口结舌、一动也不动的瞪着他，完全失去自主能力。

    她被吓呆了。

    想到小朱被吓呆的表情，安萱便忍不住的想笑，不过相对的，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可悲。难道她真的一点都配不上滕璎吗?要不然小朱又怎么会让他们交往的事给吓呆了呢?唉!

    “怎么了，干么叹气?”正在开车的滕璎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能长得漂亮一点就好了。”她叹气。

    “怎么突然这么说呢?”他又看了她一眼，不解的问道。

    “因为如果我长得漂亮一点的话，大家就不会怀疑你的眼光，或怀疑我们俩是不是真的在交往了。”

    “我并不在乎。”

    “可是我很难过。”

    “你很在乎这些?”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不在乎，可是看到小朱不信的反应之后，我有点受伤的感觉。”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以有些难过的语气开口，“小朱一向都对我很好，即使我在工作上犯了错，她也只会纠正我而不会骂我，对我来说，她就像是我的亲姊姊一样，不管我这个妹妹再没用、再无能，她都会站在身边挺我到底。可是她刚刚的反应让我有点难过，让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和你交往，因为我完全配不上你。”

    她虽然有时候满迷糊的，反应也有些迟顿，神经偶尔很大条，可是这不并代表她没有自尊心，偶尔敏感起来也是会受伤的。

    “我并不觉得你有哪一点配不上我。”

    “我长得不够漂亮。”

    “你很漂亮。”

    “才怪，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平凡，一点也不漂亮。况且你昨天也只说我可爱而已，并没有说我漂亮。”她想笑着对他说，但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的可爱，更胜于你的漂亮。这两者之间对我来说，前者更胜于后者。”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只知道称不上漂亮的女生通常都会被人称作可爱，而我最常听到别人对我的形容词，就是这两个字——可爱，”她低下头说，发现自己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你明天晚上可不可请假陪我?”他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问道。

    “有事吗?”安萱蓦然抬起头来看他，犹豫的问。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很重要吗?”她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眼。

    “很重要。”他认真的点头。

    “那我待会就打电话给小朱，请她帮我找代班的人。”她立刻义无反顾的点头答应。

    滕璎不由自主的倾身亲吻了她一下，然后微笑的对她说：“谢谢。”

    电话响起的时候，安萱才刚醒来一会儿，人还半梦半醒的对着美轮美奂的房间发愣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躺在这么一个豪华的房间里。不过电话铃声却让她在一瞬间完全的清醒过来，并想起昨晚滕璎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会打电话给她。

    想到这，她立刻快速跳下床，冲到电话旁，一把抓起话筒。

    “喂?”

    “醒了吗?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他的声音温柔的从话筒里传来。

    “不，没有，我已经起床了，你没有吵到我。”她迅速的说。

    “那就好。还记得我说过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吗?”

    “记得。”

    “好，那待会我会派人去接你。嗯，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这样可以吗?”

    “可以，不过我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喔。”

    挂上电话之后，安萱忍不住的猜想他到底要自己帮忙做什么，不过想了半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她决定放弃，乖乖的等着他所说的那个时间。

    半个小时后，门口的对讲机准时响起。她出门坐上他派来接她的车子，以为车子会将她载向他，没想到它却将她载到一间高级发廊，然后设计师花了两个小时将她一头乱发，整烫出一个让她惊叹不已的俏丽发型。

    原来她的头发经过设计剪烫之后，也可以变得这么飘逸、有型又美丽，真是太神奇了。

    还在为自己的新发型惊喜不已，没想到车子接下来又将她载到一间国际知名的护肤沙龙中心，然后一连串护肤、修指甲、修眉等服务，弄得她既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

    当然，她是可以拒绝的，可是那些身着制服的女人们语气虽客气，态度却强硬得让她完全抗拒不了，因此，她也只有被牵着走的份了。

    离开护肤沙龙后，接下来她被送达一间国际知名的服饰店。

    据负责接送她的人所传达的意思是，滕璎希望她能在这间店里挑些衣服，而他则因为临时有点事，所以晚一点才会过来这儿接她。

    至此，安萱隐约知道他想要自己帮忙他做什么了，因为她曾在小说里看过类似的剧情。他大概是要她陪他出席什么餐会或晚宴吧?

    嗯，虽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胜任这项任务，不过她既然已经答应他了，自然就得尽力而为。

    她蓦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走进她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走进去的“香奈儿”专卖店。

    “欢迎——光临。”高亢的迎宾声突然一个转折变为傲然的冷语。

    安萱因为第一次走进这么高级的服饰店，心情有点紧张又有点忐忑，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店员语气的落差，直到有人慢慢走到她身边。

    “你好。”感觉有人停驻在她身边，她自然而然的抬起头来向对方微笑。

    “你有什么事?”

    “我想看一下衣服。”

    “看衣服?”店员以三七步的姿态睨了她一眼，“我说小妹妹你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卖衣服的地方，可不是给你看衣服的地方。”

    “我知道这里是卖衣服的地方呀，而且我已经二十岁，不是小妹妹了。”安萱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说。

    同一时间，她眼角余光瞄见店员小姐后方有件好漂亮的衣服，她向侧方跨了一步，打算越过她去看看那件衣服，怎知店员却在转眼之间又挡在她前方。她微愣了下，又向侧方跨了一步，结果店员却同时跟进。

    “对不起，可不可以借过一下?”不得已，她只好抬起头来客客气气的请问。

    “没办法。”店员双手抱胸的斜睨她。

    “为什么?”安萱不明所以的问。

    “因为你的存在已经降低本店的格调，所以我必须麻烦你出去，你若要看衣服的话，到路边摊去看就行了。”店员皮笑肉不笑的说，顿时引来其他两名店员轻视的嘲笑声。

    安萱眨了眨眼，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人瞧不起了。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因为她此刻身上穿的确实都是便宜货，一件两百九的T恤，一件三百九的牛仔裤，一双五百九的帆布鞋，还有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仿名牌的便宜背包，也难怪会让正名牌店的店员瞧不起。

    不过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她拿出最真诚的态度，请她们卖衣服给她，她们应该会答应吧?

    “对不起，我男朋友希望我能在这里买衣服，所以请你们让我看一下好不好?我不会买太多的，只要一件就好了。”这样至少可以让她对滕璎有所交代。

    她好声好气的对站在她面前的女店员珍雅请求，殊不知她这样的作法反倒更让眼高于顶的店员们瞧不起。

    “你这人是怎么一回事，早上出门时没带耳朵吗?”

    “嗄?”

    “我刚刚已经麻烦你出去了，你还杵在这里像根木头做什么?你是不是存心想降低我们店里的格调?”

    “我没有……”

    “麻烦你出去。”

    “可是我……”

    “美琳，去把扫帚拿来。我发现一个好大的垃圾，不扫走很碍眼。”

    “收到了。”

    眼见那名唤美琳的女店员已转身去拿扫帚，安萱脸皮再厚，再不顾自尊心，也无法继续赖在人家店里不走，让人家真拿出扫帚来将她扫地出门。

    她颓头丧气的走出“香奈儿”名店，不知所措的心情更胜于难堪。

    现在她该怎么办，没有衣服她要怎么陪滕璎去参加宴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咦，你……是不是安萱?”

    突如其来的叫唤声，让站在“香奈儿”店外墙角边一筹莫展的安萱倏然抬起头来，只见一名穿着打扮时髦的亮丽美女，正惊讶的朝她走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完全想不起对方是谁。她认识她吗?没印象耶!可问题是对方却正确的叫出她的名字。

    “你终于去离子烫啦，不过穿着还是没什么进步嘛。”美女来到她面前，用挑剔的目光对她品头论足了一番。

    “呃，请问我们认识吗?”安萱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不只品味不怎么样，好像记忆也很差。我是姜怡红，你高中同学，记起来没?”

    怡红院!安萱差点没冲口叫道。

    她这个高中同学姜怡红因为长得美，以前在学校可是有一堆男生喜欢她，但她却只挑有钱、可以供她挥霍的男生交往，而且一花光人家的钱，就将人踢开更换金主。然而即使如此，却仍有许多男生对她死心塌地，甘心为她撒上大笔金钱，只求短暂拥有。也因此才会让许多看她不顺眼，或嫉妒她的女同学，替她取了个“怡红院”的绰号。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她真心的说。

    姜怡红顿时朝她露出一个那当然的表情。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台中吗?”她问。

    安萱摇头。“我毕业后就到台北来工作了。”

    “你在台北工作?做什么?”姜怡红轻挑了下眉头，好奇的问。

    “在一间咖啡店里当店员。”她微笑道。

    “呿，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工作哩，原来是咖啡店的店员。”姜怡红嗤声道：“你要当咖啡店的店员在台中就可以当了嘛，干么还要大老远跑到台北来?”

    “其实是不小心的啦，我当初只是想来台北看一看，没想到后来就——”

    “算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等人呀?”姜怡红打断她的话，没耐心听她说明前因后果。

    “我其实是想来买衣服——”

    “买衣服?买什么衣服，香奈儿的衣服吗?”

    她再一次的打断她的话，本来是要嘲讽她的，没想到安萱却对她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你在开玩笑?”

    “没有，我没有开玩笑。”安萱认真的摇头，但下一秒却因为想到自己被店员赶出来而忍不住颓丧起来，不想再继续谈这件事。“你呢，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你现在也住在台北吗?”

    “当然。”姜怡红瞬间抬高下巴道：“至于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嘛，当然是来买衣服的喽。”末了，她嘲讽的加上一句，“跟你一样。”

    一听见她也是来买衣服的，安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以解救自己的好办法。

    “姜怡红，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她热切的盯着她。

    “什么忙?”

    “拜托你跟这间店的店员说，我是你的朋友，让我跟你一起进去买件衣服好不好?”

    “你想以我朋友的名义，跟我一起进去这家店?”

    “对，可不可以?”安萱双手合十的向她求道。

    “你在开玩笑吗?”

    “嗄?”

    “我这么高贵优雅，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像你这样不修边幅，好像从贫民窟出来的朋友，你也饶了我好不好?”她刻薄的说。

    安萱愣愣的看着她，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我要走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麻烦你别告诉别人我们俩认识。不过，我想这种情况应该没什么机会发生吧，毕竟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说完，她傲慢的转身离开，走进“香奈儿”的大门。

    安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好半晌，这才耸耸肩的更往旁边一点的地方退去，免得待会被“香奈儿”的店员看见她还站在她们店面前。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因为她和她们本来就是不同一个世界的人，而她们只是用言语明确的将这个事实说出来而已，真的没什么好大不了的。

    她微笑的安慰自己，同时用力的皱着鼻子，将鼻端酸涩的感觉拚命的皱散去。

    她才不哭呢，因为这根本就没什么好哭的，她绝对不哭。

    “萱?”

    熟悉的声音让她在一瞬间蓦然抬起头来，只见滕璎的车子停靠在她正前方的马路边，而他在关上车门后，走向她。

    “你怎么站在这里?”

    她想张嘴回答他，但眼泪却在一瞬间有如尼加拉瓜大瀑布般的直泄而下，让她既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她在他快步跑向她的瞬间冲进他怀里，再也忍受不住之前所受的无辜待遇，委屈的躲在他怀里，崩溃的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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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好点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见她情绪终于逐渐趋向平缓，滕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一边温柔的替她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一边开口问道。

    安萱对他摇了摇头，不想说。

    “对不起，我今天晚上可能不能陪你了。”她以哭哑的嗓音向他道歉。

    “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吗?”

    她先是摇了摇头，这才犹豫的低下头，“我没有适合的衣服。”

    “没有适合的衣服?”

    滕璎轻愣了下，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眼路边灯火通明的“香奈儿”名店，再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来看了她一会儿。

    “你没找到喜欢的衣服，还是不知道该买什么衣服?”他试探的问，没想到立刻感觉到她浑身僵直的反应。

    看样子她刚刚之所以哭得这么伤心，肯定和那家店有关。

    滕璎目光一转，立刻有了决定。

    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她那一边拉开车门后，将她从车内牵了出来。

    “来。”他说。

    “去哪儿?”安萱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买衣服。”他微笑以对，然后圈着她的腰将她带向那间店。

    “等一下、等一下。”

    她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想改变他的主意，但是他却坚定而温柔的圈抱着她走，笔直的将她带进，她暗自发誓一辈子都不再靠近的“香奈儿”名店。

    “欢迎光临。”

    一见有客人上门，原本全围绕在姜怡红身边服务着的店员，马上分出两位迎向刚上门的贵客。只不过她们的脚步才向前跨了几步，便猛然停顿下来，因为她们立刻认出刚定进店里的女生，正是不久前才被她们赶出去的小耸女，但是让她们惊吓的并不是她，而是正以既亲密又温柔的姿态圈抱着她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们店里的最大金主!

    那个男人，是她们只能远观而无缘拥有的白马王子!

    那个男人是最帅、最聪明，台湾史上最年轻有钱，而且浑身上下都充满传奇与神秘的滕璎总裁呀!

    天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们，那个小耸女和他有关系?为什么这么了不起、这么帅、这么高不可攀的男人，会和一个平凡、不起眼又耸的小女生在一起呀?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不，不对，现在不是为这件事伤脑筋的时候，她们应该担心的是这间店以后的业绩，以及她们的业绩奖金，因为如果那个女生跟滕总裁说她们刚刚是如何对待她的话，那她们就全玩完了。

    “滕总，好久不见了。您今天大驾光临不知道需要些什么，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为您服务呢?”虽然心里忐忑不安，珍雅仍然满脸笑容的迎上前。

    “没有。”

    她和美琳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不过我的女朋友倒是需要你们的服务。”滕璎缓慢的接口道，就见两人顿时偷偷松了一口大气。“去把你们店里所有她可以穿，以及你们觉得适合她的东西全部都拿过来吧，只要她点头说喜欢，我就买。”

    “滕璎?”安萱不知所措的抓着他的衣服。

    “看到喜欢的就跟我说一声，如果都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再带你到别家去。”滕璎轻拍了下她的脸蛋，毫不避讳的以大家都听得到的音量对她说。

    闻言，珍雅和美琳不由得又是浑身一僵。

    “滕总真爱开玩笑，如果在我们店里都找不到令您满意的衣物、饰品或配件的话，那台湾大概没有任何一间店能让您满意了。”美琳扯着唇瓣，僵硬的微笑道。

    “你可能弄错了，不是让我满意，而是要让我的女朋友满意。”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是是是。”美琳立刻认错，并转向安萱，以一副讨好的表情恭敬的向她询问：“不知道小姐贵姓?有没有特别喜好什么颜色，或是什么款式的设计?”

    安萱不由自主的向滕璎靠近了些，然后才对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是不是你之前已经逛过这间店，发现里头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样你喜欢的?”滕璎低头问她。

    “不是、不是。”两名店员不约而同的惊叫道。

    “滕总，你女朋友摇头的意思是，她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和款式设计啦。”美琳迅速的说。

    “没错、没错，您可别会错意了。”珍雅紧接着解释。

    “是吗?”滕璎连一眼也没看向她们，只是低头认真的凝望着安萱。

    看着他认真而严肃的表情，安萱这才后知后觉的领悟到他带她进来，并不是真的要替她买衣服，而是要替她报仇。虽然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却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受了委屈，知道她曾在这间店里发生过什么事。

    眼眶热热的，鼻头酸酸的，她的视线从清晰变模糊只一瞬间。

    “走吧，我们回家。”他搂着她的肩膀，温柔的对她说。

    “滕总!”

    珍雅和美琳异口同声的乞求道，但他却充耳不闻，然后头也不回的搂着安萱往外走。

    从此，这间“香奈儿”名店的业绩一落千丈，请款单里再也找不到滕璎这两个字。

    “我穿这样真的不会很奇怪吗?”自从换上这身小礼服，安萱已第一百零八次不安的问滕璎。

    离开“香奈儿”之后，他虽想直接带她回家，但是她却坚持不想坏了他原来的计划，他只好带她到另一间服饰店选购合适的衣服，再到会常

    只不过鲜少穿着洋装的安萱，在这一路上却因为不习惯而显得有点坐立难安，不时扭来扭去的，有点像只美丽的小虫子。

    “不会，相信我，你这样穿很漂亮。”滕璎也第一百零八次微笑的对她说。

    “可是它会不会太短了一些?”她双手紧抓着裙子下摆，不由自主的将它往下拉。

    “不会，你的腿又直又细很漂亮，难道都没有人跟你说过吗?”

    “我很少穿裙子，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校服的裙子一定要到膝盖以下才及格，袜子又要长到膝盖，所以没有。”安萱摇摇头。

    “那么我是第一个称赞你有双美腿的人喽?”

    “嗯。”

    “我喜欢当你的第一个。”滕璎忽然咧嘴道，一副得意扬扬的模样。

    “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安萱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他问。

    “因为我喜欢当你的第一个。第一个吻你的人，第一个爱你的人，第一个称赞你的人，以及第一个存在你心里的人。我在你心里吗?”他温柔的凝望着她。

    看着他，安萱突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心动，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在遇见他之后，就一直在和他谈恋爱，一直在为他心动。

    可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心跳得好快，心里还隐隐有一股暖流流过，然后逐渐充满、包裹住她整颗心，让她有种再也不会感觉到寒冷、孤单，甚至于是害怕。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他在她心里的感觉?

    因为有他，她不再感觉寒冷；因为有他，她不再感觉孤单；因为有他，她不再感觉害怕。

    没错，一定都是因为有他在的关系，不只在她身旁，也在她心里。

    “嗯，你在我心里。”她对他说，一顿，她忍不住情动的对他说：“我爱你。”

    “我爱你。”没想到他竟也在同时间脱口说道。

    两人深情相望，一个羞怯，一个激动，一个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则是深情不移。

    一男一女，一刚一柔，而爱情，就这么发生了。

    俗话说，有子万事足。但对安萱来说，她是有滕璎万事都不害怕。

    从没穿过膝盖以上的裙装，但是有他陪在身边，她不再感觉不安。

    从没参加过衣香鬓影的时尚派对，或者要说晚宴也可以，但是有他陪她身边，她也不觉怯常

    从没当过众人注目的焦点，但是有他陪在身边，她更是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即使要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也能够勇往直前，不退缩。

    在这个晚宴里有太多形形色色的漂亮美女，简直可以用“目不暇给”这四个字来形容，但是处在这么多美女环绕的地方，她却连一点自惭形秽的自卑感都没有，反而能够处之泰然，这全都是因为滕璎的关系。

    他紧握的手给了她安全感，他深情专注的眼神更是给了她无比的自信心。每当他看向她时，她更是有种好像她是晚会里最美丽的女人似的错觉。

    然而即使是错觉也没关系，只要她知道在他眼中她是最美的那就够了，至于事实究竟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倒是挺重要的。

    她抬头看着以一副闲散表情喝香槟，却仍魅力十足的他，扯了扯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轻扯，滕璎低下头来看她。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小声的问。

    “累了?”

    她犹豫的点头。事实上是高跟鞋让她的脚酸得快断了，她只想快点脱掉脚下那双鞋而已。

    “好，那我们回家吧。”

    安萱有些错愕，没想到他会一口就答应。

    “你的生意谈完了?”她怀疑的问。

    因为从他们走进会场至今，他除了和一些上前与他打招呼的人闲聊几句之外，就只有忙着喂她吃东西，以及顾着和她聊天讲话而已，根本就没有主动上前和任何人说话。

    事实上呢，在她看来情况正好相反，是许多人想上前来跟他攀谈，却因为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而让人却步。

    说真的，他今晚到这里来参加这场晚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还真的是很怀疑哩。

    “我并没有说今晚我是要来谈生意的，我有这样说吗?”滕璎微笑的挑眉道，看起来既英俊又迷人。

    安萱若有所思的回想了下，终于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喔。

    “可是你若不是来谈生意的，为什么要我陪你到这儿来?”她不解的问。

    “因为这里聚集了很多社会名流，以及想当社会名流的人。”

    “什么意思?”她愈听，脑袋里的问号愈多。

    “意思是，该知道你身份的人十之八九都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她还是听不懂。

    “我的女朋友，未来的滕夫人。”他说着，忍不住倾身在她唇上吻了下。

    安萱顿时愣在当场，好半晌才恍然大悟的瞠大双眼。

    难道说，他今天特地带她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要公开他们交往的事，让人知道她安萱是他滕璎的女朋友，是他所喜欢的人?

    天啊，他怎么能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甚至于想哭呢?

    “我想去厕所。”她对他说。这里人太多了，如果她在这里掉眼泪的话，那一定很丢脸。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他看了她一眼，温柔的点头。

    她点点头，迅速的转身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在厕所里对着镜子将泛出眼眶的泪水擦去后，她想，既然到了厕所就顺便上个厕所吧，只是她没想到前后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只有她的厕所里蓦然多出好几个女人，而且一个个来意不善的样子。

    天啊，小说里的情节又出现了，无辜的女主角是不是注定就要被一群心有不甘的女人们欺负呢?

    她才不要这样哩!

    “如果你们敢对我怎样的话，滕璎绝对会替我报仇的。”她先下手为强的开口道，决定不做弱者。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

    “你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勾引他的?”

    “你究竟曾不曾照过镜子，知不知道自己长得是一副什么德行，凭你也配站在他身边?”

    “简直就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脸!”

    “借过。”安萱对挡在出口前的女人说道，很高兴自己刚刚说的话达到效果，因为从头到尾她们只敢逞口舌之利，而不敢出手动她。

    至于她们所说的话，对今天之前或者是两个小时之前的她或许会有所影响，令她自卑与难过，但是现在的她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从之前的“香奈儿”事件，到晚宴上滕璎对她的专注与专情，她已能深刻的体会，不管她在别人眼中是王八乌龟，还是笨蛋白痴，对滕璎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是真心喜欢她，真心爱她的。所以她一定要变得更坚强、更成熟、更有自信，这才能够配得上他。她是这样想的。

    “你这女人到底要不要脸呀?”

    “如果你们再不借过，我就要叫救命了，到时候滕璎会对你们做什么，我可不知道。”安萱以冷静的口吻，虚张声势的说。

    她以为这样应该能够达到吓阻的作用才对，没想到有些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只见她话才说完，一个气不过的女人就举起手想打她。

    “你这个女——”

    “如果你真敢动手打下去的话，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一道冷峻的声音蓦然从女厕入口处响起，只见滕璎有如王者般的站在那，丝毫尴尬的神情都没有，有的只是对包围在安萱身边，阻挡她前后去路的女人们的冷冽与无情。

    “滕璎。”安萱立刻笑逐颜开的跑向他，“这是女厕耶，你怎么跑进来了?”

    “没事吧?”滕璎一瞬间便圈住她，关心的低头问道。

    她立刻对他摇了摇头。

    滕璎抬头看向厕所内僵如化石的四个女人，冷酷无情的目光让她们同时不由自主的向后瑟缩的退了一步。

    他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但是光是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就足以达到他的目的了。

    “我们回家吧。”他突然低头对她说。

    安萱点头，两人亲密的一起离开晚宴会常

    “嘻嘻。”坐上车之后，安萱再也忍不住的窃笑出声。

    “怎么了?刚刚差点就被人打，你现在还笑得出来呀?”滕璎瞄了她一眼，表情僵硬的开口。他还在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害她差一点被人欺负受伤的事感到生气。

    “为什么笑不出来?我又没有真的被她打到，而且我一直很想试试看。”安萱咧嘴道，一副若有所思而且乐不可支的模样。

    “试试看什么?”她脸上藏不住的愉快神情让滕璎忍不住好奇的问。

    “就是女主角被嫉妒她的女人围堵时，能够面不改色的面对这一切，再用无动于衷的冷静反应将她们气得说不出话，漂亮的打赢一场战。”安萱立刻一脸兴匆匆的转向他，比手划脚的说。

    滕璎愣愣的看着一脸兴奋不已的她，突然有种被打败却又觉得好笑的感觉。他摇摇头，再也忍不住的轻笑出声，然后伸手将她的脖子勾了过来，亲吻了她一下。

    “你真是神奇。”

    “嗄?”

    “你真的好可爱。”

    “嗄嗄?”

    “我是真的迷上你了。”

    “嗄嗄嗄……”

    安萱傻傻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脸红的份。他怎么突然……突然跟她说这些话呀?

    “你……嗯，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啦。”她低下头小声的说。

    “萱。”他伸手轻轻抬起她下巴，神情温柔的凝望着她。

    “嗯?”

    “你愿意嫁给我吗?”

    “嗄?”既惊又喜又有些难以置信，她张口结舌的瞪了他半天之后，才以不太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我们才认识三天而已。”他会不会太冲动了?

    “但是我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等了你一辈子。”

    安萱怔愣的看着他，被他这句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天啊，她再次幸福得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作梦一样，他为什么总能够满足曾经出现在她幻想里的觊觎呢?他帅气多金、温柔体贴，总会在她遇到危难时，以英雄之姿出现搭救她，还能说出所有她想听的甜言蜜语。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作梦，幸福得让她不想醒来。

    “为什么一直傻笑，我说这句话很好笑吗?”滕璎有些沉郁的问。

    “嗄?什么?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安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着想着竟然傻笑起来，所以一听见他略带不悦的问话时，她倏然瞠大双眼，拚命的朝他摇头道，说到激动时还忘了自己正坐在轿车中站了起来，然后可以预见的悲剧就这么发生了，她的头狠狠的撞到车顶。

    砰!

    “噢!”她痛呼一声，立刻抱着头跌坐回椅子上。

    “有没有事，痛不痛?”滕璎完全没料到她会有此反应，所以来不及救她，而看着她痛得眼泪都冒出来，着实让他心疼不已。

    “好痛。”安萱哭丧着脸说。

    “来，我看看。”他立刻将车里的灯打开，小心翼翼的检查她的头顶。

    “你看，我就是这么笨手笨脚、迷迷糊糊的，除了爱看小说、会作白日梦之外，根本就一无是处，这样的我，你真的想娶吗?”安萱倏然抓住他的手，缓慢的抬起头来，凝眼问道。

    “想。”滕璎毫不犹豫的答道。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看着他，安萱朝他咧出一抹好幸福、好幸福的微笑，然后她对他点头，再点头。

    “好。”

    “好?”他先是愣了下，这才慢慢的露出恍然大悟的惊喜神情。“你的意思是说，你答应要嫁给我了?”

    “嗯。”安萱有些害羞的点头。

    滕璎欣喜若狂的立刻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激动的向她保证。

    “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我发誓、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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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喂，一大早就在作白日梦呀?”

    小朱屈起手指往安萱头顶上敲下去。简直就快要受不了她了，一大早就见她在那边傻笑个不停，连叫她擦个窗户也是这副德行，真不知道她这样站在这里已经吓坏多少路人了。

    安萱慢慢的回过头来看她，但脸上的傻笑却一秒也没停止过。

    “你够了没呀!即使交到一个帅哥男朋友，也用不着笑成这副模样吧?”小朱忍不住伸手将她嘴角更往后拉，“你老实说，昨天没来上班，是去哪里约会了?”

    嘴角被这么故意的一扳，她想不稍微回神一下都不行。不过即使回过神来，她脸上乐陶陶的神情依然不减，嘴角也依然挂着微笑。

    “没有呀，只是陪他出席一场晚宴而已。”她拿着抹布在玻璃窗上画着圈圈。

    “只是陪他出席一场晚宴而已。”小朱学着她的语气说道：“我看一定没那么简单吧，是不是还发生什么事?瞧你一脸乐到快要飞上天的模样。”

    “我才没有像你所说的那个样子哩。”

    “废话少说，你老实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啦，只是滕璎他跟我求婚了。”安萱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小朱一瞬间瞠大双眼，然后尖声大叫，“你说什么?!”

    被她的尖叫声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安萱拍着被吓得无力的心脏，皱眉对她抱怨，“你干么叫这么大声啦?害我吓了一跳。”

    “被吓到的人是我好不好?”小朱一双眼睛仍瞠得大大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跟你求婚了?你答应了吗?答应了吗?”

    “嗯。”

    “我的天，你们才认识几天而已，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你会不会太冲动了?”她一副好像快要呼吸不过来的表情，“但是，答应得好，答应得好，哈哈……”她倏然放声大笑。

    “小朱?”安萱被她异常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

    “你听我说，只要嫁给他，你就是总裁夫人了，从此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工作，你可以天天看你最爱看的小说，甚至于想拥有一间书店都不是问题，你真的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安萱。”小朱紧抓着她说。

    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跟安萱一样的乐，因为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她对安萱的了解，以及她们的交情，她相信自己往后肯定也能捞到不少好处，真好。

    “我真的可以拥有一间书店吗?”

    “才认识三天他就跟你求婚，可见他有多喜欢你，所以我想只要你开口，无论你要什么，他都一定会满足你的。”

    “真的吗?”

    “你可以试试看。”

    安萱一脸心动的表情，当天下班回家之后，她便对滕璎提起这件事，没想到他竟二话不说的点头对她说没问题，还仔细的问了她一些细节，例如想将书店开在哪里，想取什么店名之类的，直到她跟他说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一间书店，只想要一间书房，可以装满她所喜欢的作者所写的小说就够了，他这才停下一连串繁琐的问题，放她睡觉。

    因为前天小朱是找人与她调班让她放假的，所以昨天她才会一大早就去上班，将前天调班的份补了回来，今天她自然又回复到上晚班。

    可是才不过早上十点钟，一向晚睡晚起的她却被莫名其妙的乒乓声给吵醒，害得她想继续睡下去都难。

    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附近有人家在建房子或者是装潢吗?真是有够吵的!

    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忽略那虽然不大，却又不时响起的声响，安萱再也忍受不了的从床上翻身坐起，一张没睡饱的脸上明显带着不爽的神情。

    她下床随手拿来滕璎的睡衣往身上一套就走出房间。反正也不能睡，干脆起床出门去小说出租店晃晃好了，说不定能挖到宝，借到上回想借却已被人捷足先登借走的那几本书。

    想到她最爱的小说，原本不爽的心情便在一瞬间一扫而空。她轻哼着流行歌曲走向餐厅，打算烤几片吐司来当作早餐，却在下楼梯到一半的时候，整个人呆祝

    “你们是谁?在做什么?”她大叫出声，接着冲下楼梯挡住企图搬光滕璎家的小偷。

    她简直就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闯到人家家里偷东西，而且是还有人在家的情况!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既迅速又敏捷的，她从楼梯最下层处的暗门内拿出滕璎的高尔夫球杆，双手紧紧的抓住球杆把柄，一副要和眼前这两个偷家具的小偷大干一场的模样。而那两个小偷则像是没料到这个家里还有人在的样子，被吓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完全忘了要逃。

    嘿嘿，吓到你了呴。

    “萱?你在干么?”

    “嗄?”突如其来的熟悉声响让安萱呆愣了下，她转头望向声音来处，只见滕璎一脸纳闷的站在他书房的入口处看着她。

    他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还在家里?

    “你拿我的高尔夫球杆做什么?”他走向她问道。

    “我?”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球杆，然后愣愣的回答，“打小偷。”

    滕璎一呆，倏然大笑出声。浑厚又愉悦的笑声煞是好听。

    “你觉得小偷会放着客厅内上百万的视听设备不偷，反而跑去偷我书房里又大又重又卖不了多少钱的书柜吗?”滕璎笑着问她，同时将她手上的球杆收回球具室里。

    “我没想那么多。”

    “你被声音吵醒的?”他低下头来轻啄一下她的唇瓣。

    “嗯。”

    “对不起，我已经要他们尽量小声了，没想到还是把你给吵醒了。”他歉声道。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你的书柜搬出去?”

    “那个书柜是不要的，所以我请他们——”

    “不要的?”她忍不住睁大眼叫道：“那书柜好好的你为什么不要?如果你不要的话，给我好不好?我肖想这种又大又耐用又漂亮的书柜已经好久了。”

    之前她都是用那种组合式的三层书架放书，而碍于它的设计与空间限制，她只能将书层层的堆栈在一起，也因此每当她要找某一本书时，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个浩大工程。

    但最糟糕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那种便宜的书架往往承受不了多少重量，用不了多久就整个都变形了，所以除了书之外，她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又大又耐用的大书柜。

    “不行。”滕璎摇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家已经没有地方放了。”

    “怎么会?你的书房这么大。”她睁大眼，“如果书房放不下可以放在客厅，

    如果你觉得放在客厅不好看，可以放在房间里，或者是客房、玄关、走廊都行。你说过会给我一间书房的，那我把这个书柜放在我的书房里，总可以了吧?”她乞求的凝望着他。

    “来，你先跟我来。”他忽然牵起她的手。

    “可是那个书柜……”她犹豫不决的看着被小偷——不，被搬运工搬到客厅的书柜，担心自己一离开这里，它是不是就会被搬走。

    “麻烦两位暂时先别搬这个书柜。”滕璎对搬运工说，见两人点头才询问的转头看向她，“这样可以吗?”

    安萱又看了书柜一眼才勉强点了点头，让他牵着走向书房。

    书房就在客厅的隔壁，坪数比客厅稍微小了些，大概有八坪左右，同样拥有一整片的落地窗，白天光线极好，晚上夜景极美。至于内部则充满现代感与科技感，而这大概跟他公司的业务有关。

    网络保全是他公司经营的项目之一，也是让他年纪轻轻便成为国际知名又极富传奇性的年轻总裁的行业。

    “这……”

    才一转进书房入口，安萱顿时停住，整个人呆若木鸡。

    只见原本宽敞，充满现代与科技感，却有种冷硬感觉的书房在一夕间变了样，变得既柔和、温馨却又不失现代与典雅。其中最让她惊讶的是，多了一整片的书架墙，还有她梦寐以求紧紧依附在书架墙上的滑轮梯。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惊喜万分的抬起头看向身旁的他，只见他宠爱的对她微微一笑，并用好温柔的声音告诉她。

    “因为整面墙都做了书架，所以那个书柜才会没有地方可以放。”他说：“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将它留下来的话，我会找个适合的地方安置它，或者将这间书房重新规划也行，只不过这么一来，它就无法在今天完工了。”

    安萱瞬间用力的摇头，激动与感动同时涨满她整颗心，无以复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

    她昨晚半夜才试探的跟他提了下她的希望，没想到才过了几个小时，他竟就帮她美梦成真。他为什么能够对她这么好?

    “这还要说吗?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本来以为书房的事已经够让她惊喜了，没想到午后连续收到的快递包裹，才是真正让她说不出话的惊喜。

    新月出版集团、禾马事业文化、狗屋……

    天啊，全部都是出版社寄来的，而且里头装的全部都是书，还都是她所喜欢的作者的书，从很久以前到最新出版的全都有。

    天啊，地啊，她觉得自己快要乐昏了啦。

    滕璎怎么会知道她喜欢看这些作者所写的小说呢?他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以及做不到的事呀?

    改装一间八坪大小的书房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工作吧?要设计，要找工人，要拆卸装修等，结果他却只花了半天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然后眼前这些书更是让她怎么想也想不透，因为她完全不记得他曾经问过她，她喜欢哪些作者所写的小说。

    而且就算问过好了，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应该不够出版社到仓库去将这些书一一翻出来装箱寄给她吧?还是她低估了出版社的工作效率?

    不管如何，还是先把书上架才是重点。

    十几大箱的书让她忙得不亦乐乎，差一点就忘了要上班的事。所以当她风尘仆仆的赶到咖啡馆时，已经整整迟到了两个小时。

    “原来你还记得要来上班喔。”小朱双手抱胸的站在店门内，讽刺的对她瞪眼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排书排到忘记时间了。”安萱双手合十的向她道歉，然后转头迅速的瞄了眼店内的客人，再咧嘴而笑。“还好店里只有两个客人而已，终于恢复正常，太好了。”

    “好你的大头鬼啦。”小朱忍不住敲了她一记响头，“恢复正常就表示离这间店关门大吉的日子愈来愈近，到时候我们就要失业了啦，你这笨蛋!”

    “失业?”安萱顿时大惊失色的睁大双眼。“不行，我不要失业!失业的话，我就没有钱可以看小说，买小说了啦，小朱，我不要失业，我不要失业啦。”

    小朱翻了个大白眼，“你现在失不失业，对你来说根本就没差好不好?”她没好气的说。

    “为什么?当然有差啦!如果我失业的话，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的话，就没有钱，没有钱的话，就不能买小说或租小说来看，为什么会没有差?”她一本正经的说。

    “笨蛋。”小朱忍不住的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一个人了?”

    “一个人?谁呀?”

    “滕璎。”

    安萱眨了眨眼，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愣，好像想不起他是何许人一样。

    “对呴。”她蓦然傻笑的揉了揉头，终于想起她有一个大靠山，即使是失业一辈子也能够不愁吃穿。

    “对呴。”小朱学她的语气，“你这家伙上辈子大概香烧得特别多，所以这辈子老天才会将滕璎送给你。”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耶。”安萱认真的点头，“你知道吗?昨晚你不是要我回家试试看滕璎会不会送我一间书店吗?结果，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他打了你一巴掌，要你别贪得无厌?”小朱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光看她神采奕奕、喜上眉梢的模样，即使她不说她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才不是，他才不会打我。”安萱迅速的反驳，就怕她会误会滕璎的为人。

    “我是开玩笑的，你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我不想你误会他。”

    “我看起来应该没那么笨吧?”小朱白眼道。

    只要不误会就好!安萱立刻笑咧嘴，单纯得可爱。

    “我跟你说喔，小朱。滕璎他在一天之内弄了间我梦寐以求的书房给我耶，整面墙壁都是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还有一个附滑轮的楼梯，可以爬到摸到天花板的高度喔。还有、还有，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喜欢的作者，竟然跟出版社订了所有他们的作品寄到家里来，足足有十五大箱这么多，超过五百本的小说耶。真是吓死我了，我的天啊!”

    “你想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你喜欢的作者?”小朱看着她突然开口。

    “嗄?”因为过于兴奋，安萱并没有听清楚她所说的话。

    “他是从我这里知道的，一大早八点不到就用你的手机打电话来扰人清梦，要我告诉他你所喜欢的作者有哪些，真是够了。”说着，她翻了个大白眼。

    “他问你?”

    “要不然你以为他会算命、未卜先知，还是读心术?”

    “原来如此，害我一直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安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你很高兴?”

    “嗯。”她用力的点头。

    “很感动?”

    “嗯。”她更用力的点头。

    “很想谢谢他对你这么好?”

    “嗯。”

    “那么我呢?”

    “嗄?”她呆了一呆。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可是为了这件事浪费了许多宝贵的睡眠时间耶，你不感谢我吗?”

    “谢谢你，小朱。”安萱立刻朝她咧嘴笑。

    “这还差不多。”

    才到后面的小房间换上制服，当安萱再度走回店内时，店里已多出一桌四人坐的客人。

    “客人上门了，看样子我们应该还不会失业。”她对着在柜台内煮咖啡的小朱道。

    “少耍嘴皮子了，还不快点过来帮忙。”小朱命令道。

    “是。要做什么?”

    “两杯榛果拿铁，一壶水果茶，一杯蛋蜜汁。蛋蜜汁由你来弄。”

    “OK。”安萱点点头，立刻动手，热能生巧的调配起蛋蜜汁来。

    不一会儿，一杯黄澄澄的蛋蜜汁已做好，水果茶也已泡好了。

    “你先把这两种饮料送过去。”小朱对她说道。

    安萱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水果茶和蛋蜜汁移至托盘上，然后朝四个年轻男女围坐的那张桌子走去。

    一切都发生得非常突然，她这一秒明明还走得好好的，下一秒却突然绊到某个东西，让她端着托盘的双手一下子便失去平衡，整个托盘瞬间向前倾倒，结果水果茶和蛋蜜汁洒向面对她而坐的女客人。

    “啊!”女客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惊声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安萱急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小朱闻声以最快速度赶过来，连声道歉。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没事吗?”女客人尖声叫道：“我的衣服毁了，它花了我三万多，我要你们赔钱给我!”

    “本店愿意负责你衣服的送洗费用——”小朱皱眉道，却被对方打断。

    “我要你们赔我一件新的，要不然拿钱来也可以。”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勒索。安萱和小朱有默契的交换了个眼神。

    “抱歉，那可能没办法。”小朱说。

    “什么叫没办法?”同桌的两个男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流氓状的斜睨着她们。

    “因为我亲眼看到是你们自己把脚伸出来绊倒我们店里的小姐，本店愿意负起衣服的送洗费用已是仁至义尽了。”小朱沉声道。

    砰!一瞬间，桌子整个被翻掉，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男人一步步的向她们逼近。

    安萱和小朱不由自主的后退着，既害怕又不甘心被勒索，因为三万块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笔相当大的数目。她们哪来这么多钱赔给他们呀?而且店里的现金也没那么多。

    “警察局距离我们这里只有一条街而已，我劝你们最好别乱来。”小朱强装镇定的说。

    “没错，你们最好别乱来。”安萱立刻用力的点头附和。

    “妈的，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恐吓不成还被反恐吓，那两个男人怒红了眼，瞬间握紧拳头就朝她们招呼去。

    小朱早已习惯照顾比自己年纪孝个子也小的安萱，所以在对方拿出拳头招呼她们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安萱往自己身后拉去，然后闭上眼睛。

    疼痛并未如预期般的落在她身上或脸上，但痛呼声却先在店里响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滕璎!”安萱惊喜不已的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他，轻而易举的以两三个动作就将两个恶人制住，还让他们痛得哀哀叫。他有学过什么功夫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呀?

    “有受伤吗?”他转过头询问她们。

    安萱和小朱同时对他摇头。

    “你们该感谢我来得早，以及她们俩都没有受伤，否则的话，你们的手臂就不会只有脱臼这么的简单。”滕璎冷酷无情的看着眼前因疼痛和恐惧而脸色发白的男女。“滚。”

    一声令下，四人连滚带爬的逃命去。

    “谢谢你。”他转身面向她们俩，慎重其事的对小朱点头道。

    她愣了愣，完全不知道他这声“谢谢你”因何而来。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她，不是吗?

    “谢谢你刚刚替我保护萱。”他将安萱拉到身边圈住的同时，对她如此说道。她刚刚将萱拉到身后的动作，他看得很清楚。

    小朱恍然大悟的对他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做什么，真正保护安萱的人是你。”她说。

    “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滕璎置若罔闻般的问，决定要好好的感谢她。

    小朱摇头，安萱却在一瞬间啊叫出声。

    “有，小朱一直想要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咖啡店，可以拥有一切决定权，而不必听从那些明明不懂又要装懂的幕后老板的话。”她迅速的回答。

    “是吗?那我就送你一间咖啡店好了。”滕璎对小朱说。

    她在一瞬间瞠大双眼，惊吓得说不出话。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真的吗?”安萱惊喜的大叫，迟顿的她一点也没发觉这是多么不寻常的一件事，只是高兴的替她又跳又叫着，“那真是太好了，小朱，你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咖啡店了，恭喜你了，恭喜!恭喜!”

    小朱呆呆的看着她，仍然说不出话来，不过心里倒是响起一个声音，无声的说着：或许不只安萱的脑袋有问题，连滕璎的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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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走进鹰网保全公司大门，安萱先好奇的东张西望一番，这才慢吞吞的走向柜台询问。

    “你好，我想找人。”

    “请问小姐要找哪位?”柜台小姐客气的问。

    “我想找滕璎。”

    “请问你有预约吗?”柜台小姐微愣了下，又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才问道。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女生怎会指名要找总裁?

    “没有。”安萱老实的摇头，因为她是临时决定来找他的，也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事先打电话告诉他。

    “抱歉，那么我可能无法替你通报。”柜台小姐客气的说。

    安萱当场怔愣，没想到会遇上被拒绝这种情况。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好像除了走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对不起。”她向柜台小姐点头，然后搔了搔头转身离开。

    怎么办，现在她要去哪里呢?找间小说店逛吗?可问题是所有她想看的小说家里全都有了，她去那里要看什么?

    电梯在她眼前打开，她叹息的朝电梯门内走去，却被从电梯内走出来边讲电话的女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对不起。”她直觉的抬起头来道歉，怎知对方不仅没对她表示没关系或者也向她道歉，还瞪了她一眼。

    “我已经到了，你不出来接我吗，滕璎哥?”

    听见对方在下一秒，用与瞪她的凶狠模样完全不同的撒娇口吻对着手机说话，安萱原本要走进电梯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背对自己的女人，眉头在听见她最后说的那三个字时，怀疑的皱了起来。

    滕璎……哥?

    “是……对……不管!我等你，你快点出来。”

    安萱好奇的看着她，不确定眼前这个背对着她的女人跟滕璎有什么关系，但肯定是有关系不会错。

    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会不会是滕璎的妹妹呀?

    有可能，滕璎长得这么帅，有个漂亮的妹妹也不足为奇。可是如果她真是滕璎的亲妹妹，她对他的叫法会不会太过多此一举了?她只要叫他一声哥就行了，用不着多喊滕璎这两个字，不是吗?

    这个漂亮的女人和滕璎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还想不透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她看见滕璎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他公司大门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竟然不自觉的缩身躲了起来。

    “滕璎哥。”

    和她相反，背对着她的女人在看见他时，高兴得立刻扑向他，紧紧的抱住他，还热情的吻住他。

    躲在圆柱后的安萱，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人和滕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俩……竟然当着她的面在接吻?

    因为太过震惊而导致双脚无力，她跌坐在地板上，身上的背包随之咚一声掉落到地板，惊醒所有被眼前大胆一幕吸引住的人，当然也包括了亲热中的两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她藏身的地方。

    “萱?”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错，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公司里看见她呢?

    听见滕璎的声音，安萱不由自主的轻震了下，眼泪也跟着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一看见她掉泪，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也确定了眼前的她并不是幻影。

    “萱，你怎来了?”他立刻推开手还圈在他脖子上的女人，朝她走去。

    “滕璎哥，你要去哪儿?”叶妤珍呆愣了下，旋即动手将他拉祝

    “别闹了，妤珍，快点放手。”滕璎皱眉，一双担忧的眼睛须臾都没有离开过安萱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她怎么了?他不解的忖度着，却在下一秒钟浑身一僵。

    糟糕!她该不会是误会刚刚妤珍亲他的事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也顾不得叶妤珍了，急忙甩开她的手，快如闪电般的冲到安萱身边，小心翼翼的蹲到她面前，再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邻居而已。”他神情温柔的凝视着她。

    “你……都会和邻居接吻吗?”她吸着鼻子抬头问道。

    “不，她……该怎么说呢?”他轻轻的蹙眉。

    似乎感受到滕璎对安萱态度不太一样，叶妤珍的危机意识在瞬间惊醒过来。

    “滕璎哥，她是谁?还有，我们才不只是邻居，我们还是未婚夫妻记得吗?”她娇声道，虽然是对他说话，高傲的目光却挑衅的射向泪人儿。

    “未婚夫妻?”安萱的脸色霎时刷白。

    “叶妤珍，你若再乱说话，我马上叫人赶你出去!”滕璎倏然沉下脸，冷声警告。

    “我才没有乱说话，我本来就是——”

    “小会，帮我叫警卫上来，把这位小姐请下去。”他无情的朝柜台方向道。

    “滕璎哥?”叶妤珍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的抗议，“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我是妤珍呀，你最关心、最疼爱的宝贝呀。”

    “我最关心、最疼爱的人是她，不是你，她才是我的宝贝。”滕璎面无表情的对她说，说完即温柔的将安萱从地板上扶起，“来，别坐在地板上，这是你第一次到我公司来对不对?我带你四处逛逛。”

    听见他说她是他的宝贝，安萱有丝欣喜，但是看到那名叫叶妤珍的;女人妒恨的目光时，她不由得有些害怕。

    “来呀。”滕璎牵起她的手，温柔的催促。

    “可是她……”

    “别理她。”他冷酷无情的说：“我们走吧。”

    “但是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也许滕璎给她一点好脸色看，她就不会再以这么恐怖的眼神瞪自己了。

    “你给我听清楚，我才不是什么朋友，我是滕璎哥的未婚妻，你这个狐狸精给我滚远一点。”叶妤珍朝她怒吼，上前就想将她从他身边扯开，却被怒不可遏的滕璎一把攫住手臂。

    他二话不说，粗暴的将她拽向电梯。他们才刚走到电梯前，收到通知的警卫也到达了。

    “送这位小姐下去，别再让她上来。”他将叶妤珍用力的推给警卫，冷声命令道。

    “滕璎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倏然大叫，还一边挣扎着想挣脱警卫的钳制。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乱说话了，既然你不听，就只有承担后果。”滕璎说完即转身走向安萱，牵起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开。

    “你刚刚的样子好无情。”安萱抬起头来看了滕璎一眼。

    “你害怕吗?”

    她摇摇头。他的样子虽然冷酷无情，却不是针对她，所以她并不会觉得害怕，只是对刚刚那个女生有点过意不去而已。

    “那个……”她犹豫的开口。

    “怎么了?”

    “你刚刚那样做会不会有点太过份了，她不是你的……你的未婚妻吗?”她低下头小声的说。

    “她不是。”他倏然停下脚步，毫不犹豫的答复。

    安萱低着头不发一语。她知道吃这种醋很无聊，因为滕璎的反应已经明白的告诉她，她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她还是他的宝贝，可是……

    “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她摇摇头，却仍沉默不语。

    看着闷不吭声的她，滕璎不由得轻叹了口气，然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向他的办公室。

    “来，坐下。”他将她牵到沙发那，然后转身走向办公桌时问道：“要不要喝咖啡?”

    安萱摇摇头，但他却已自作主张的按了内线电话，要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再走回她身边坐下。

    “我来解释一下我和妤珍的关系。”他说，然后不管她是不是想听，便径自说了下去。“我和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我们两家就住在隔壁，而且家里都只有一个孩子，所以即使我和她相差了整整四岁，她还是喜欢紧黏着我，不管我到哪里，或做什么都一样。

    “小时候我一直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只当她是个有点任性的妹妹，所以从未认真的纠正过她一些不宜的举动，包括拥抱和亲吻，直到她开始干涉我的交友，以及四处以我女朋友自居，甚至于在我们双方父母面前说些混淆视听的谎言，我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大学毕业后，我之所以独自回到台湾创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和她拉开距

    离。这些年来，在距离和我坚定的拒绝之下，我一直以为情况已经好转，没想到她刚刚却变本加厉的说出那些话来。”

    说着，滕璎蓦然长叹了口气，然后以一脸乞求原谅的表情凝视着她。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并没有怪你。”安萱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

    “才怪，你都不跟我说话。”他将她下巴抬起来。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怎样?”

    “心里不太舒服。”

    “你在吃醋?”

    安萱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天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这件事而认为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从此不再理我。你差点把我给吓死了，你知道吗?”他将她紧紧的拥进怀中，心有余悸的说。

    “滕璎，答应我不要再让她吻你，好不好?”窝在他怀里，安萱忍不住的开口要求。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正打算这么做。对了，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他突然想到。

    “因为无聊。小朱忙着装潢她的咖啡店都没空理我，我没事可以做，想到你的公司在附近就来了。”她老实的坦承。

    “原来你只有在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呀?”他慢慢的松开她，以有些不高兴的语气说道。

    安萱先是眨了眨眼，然后倏然睁大双眼，用力的摇头。

    “不是这样的，我常常都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真的，才不是只有在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你，你要相信我。”她迅速而认真的抓着他的手对他解释。

    “是吗?”他淡淡的回答，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她立刻用力的点头。

    “那你说说看，你都是在什么时候想到我，又是在想我什么?好，就拿今天来说吧。”

    安萱再次用力的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一边回想一边说：“早上我醒来时若看不到你，我就会想着你现在人在哪里，在做什么?你现在不是每天都至少会打一通电话给我吗?如果你比较晚打的话，我就会想你是不是很忙，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打电话给我?

    “还有就是每当我看到漂亮的女生也会想你，想你如果看到这么漂亮的女生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的话，你会不会根本忘了我的存在。像今天来找你之前，我想的也是你突然若看到我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很高兴、很惊讶，或是会有其他的反应?可是……”

    “可是什么?”见她突然停下来，滕璎忍不住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见你要事先预约，所以被挡了下来。”她搔了搔头，“本来我已经要离开了，没想到却碰到刚刚的事。”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他蹙眉道。

    “嗄?”她呆愣了下，恍然大悟的露出一个傻笑，“我忘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方法。”

    滕璎摇了摇头，实在拿她的迷糊没办法，但却又觉得她这样子好可爱，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想吻她，

    心随意动，他没有犹豫，立刻倾身密密封吻她。

    安萱有些微愕，却欣然的举起双手圈住他脖子，接受他们俩今天的第一个吻。

    他的唇好温柔，舌好热情，就跟往常亲吻她的每一次一样，都会让她不由自主的蜷曲脚趾，有种浑身发热与晕眩的感觉。

    “嗯……”她不由自主的申吟出声，又向他靠了靠。

    滕璎轻颤的将她压进沙发里，意乱情迷的加深这个吻，双手也迅速的在她身上移动起来。

    “咳!”

    她好香好软，不管抱过她几次，她仍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他的欲望。

    “咳咳!”

    她的皮肤好柔好滑，感觉就像婴儿肌肤般的柔嫩，不管摸几次都不会厌倦。

    “咳咳咳!”

    她又穿牛仔裤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改掉她这个习惯，否则……

    “对不起，总裁，你要的两杯咖啡我送来了，我放在这里可以吗?”一道像是军队里士兵报告长宫的声音，倏然在办公室里炸了开来。

    安萱浑身一僵，火速将压在她身上的滕璎推开，一张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想躲却又没地方躲去，她只能紧闭双眼学做鸵鸟。

    鼻翼偾起的喷了口气，滕璎挺直腰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怒目瞪向自己的得力助手曾兆胥。

    “你不会敲门吗?”他口气不佳的问。

    “我敲了。”曾兆胥眉头轻挑，面不改色的说。

    “那你还进来做什么?”

    “送咖啡。”

    “你……”滕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那好，咖啡已经送到，你可以滚出去了!”

    “可是我想认识沙发上这位可爱的小姐。”

    “你这家伙……”

    “我听说总裁的‘宝贝’来了，现在这个消息在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而身为总裁最信任、最得意的助手兼好友，却对总裁的‘宝贝’被一问三不知，这不是太糟糕了吗?所以可不可以麻烦总裁为我介绍一下呢?当然，如果总裁忙得没时间的话，我是不介意直接向你‘宝贝’来段自我介绍。”

    说着，曾兆胥微笑的走向安萱。

    “妈的，你这家伙给我滚远一点!”滕璎迅雷不及掩耳的挡在他与安萱之间，虎视眈眈的对他低吼。

    “嘿，看样子你这回是真的栽了，以前可不曾见你对哪个女人这样充满占有欲喔。”曾兆胥忍不住的揶揄他。

    “多嘴!”

    “好吧，那我不多嘴了，由你来替我们介绍吧。况且，你若再不说些话来缓和气氛，我看你的‘宝贝’就要尴尬死了。”他笑声道。

    滕璎倏然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安萱，只见她双眼紧闭着，一张脸羞红得都快要冒出烟来，彷佛他再不做些什么，她就真的会在他面前起火燃烧一样。真是可爱。

    他嘴角微扬，看着她的眼中敛着温柔与爱意。

    “萱，”他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张开眼睛。”

    她害羞的躲在他怀里摇头。

    “如果你不张开的话，那我要再吻你喔。”他微笑着故意靠在她耳边吹气道。

    安萱浑身一震，立刻有如被电到般的跳出他怀里，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在一瞬间睁得跟铜铃一样大。

    滕璎轻笑出声，“你肯张开眼睛啦?”

    她一怔，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向曾兆胥，只见他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害她羞得迅速低下头，一动也不敢动。

    “她叫安萱，你未来的嫂子。萱，他是兆胥，曾兆胥，我公司的副总，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兼事业伙伴。”滕璎笑着将她拉进怀中，简单的为他们俩做介绍。

    “很高兴能认识你，‘宝贝’。”曾兆胥微笑道。

    “她是我的宝贝，不是你的。”滕璎倏然瞪眼，“叫嫂子。”

    “是，嫂子。”他微笑道，然后朝她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

    “你好。”安萱羞怯的抬起头，正想伸出手与他握手时，滕璎却拍掉曾兆胥的手。

    “握手就免了。”他说。

    “这么小气，连握个手都不行?”曾兆胥一点也不想放过揶揄他的机会，怎知他却毫不在意的承认了自己的小气。

    “没错，除了我之外，任何男人都别想碰她一根寒毛。”滕璎紧紧的圈抱着安萱，以坚定带着警告的眼神盯着好友说。

    “哈哈……我投降，我投降。”他哈哈大笑的举起双手投降道，“朋友妻不可戏，这个基本道理我还知道好不好?别把我当成敌人了。”

    “既然如此，你可以滚了。”滕璎一副你别来打扰我们俩的模样。

    “拜托，你重色轻友的态度也未免太明显了吧?连我为什么来找你都不问就要我滚，这会不会太过份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是来送咖啡的吗?”

    “那只是顺便而已。”他忍不住的翻白眼。

    “所以你来找我是真的有事?”滕璎微微的蹙起眉头，

    他神情一整，表情严肃的对好友点了点头。

    “什么事?”

    曾兆胥犹豫的看向安萱。

    “没关系，有什么话就说。”

    “事实上我刚刚接到伯母的电话。”他叹了口气。

    “我妈?”滕璎讶异的睁大眼，随即又慢慢的眯起。“她为什么是打给你，而不是打给我?她跟你说了什么?”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应该知道。”他有意无意的看了好友怀里的安萱一眼。

    “看样子妤珍似乎连一分钟都没有浪费。”滕璎眉头紧蹙的叹声道。

    “伯母已订了机票，后天下午四点抵达台湾，但是她却要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随她高兴吧，反正不管她想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得了我现在的决定。”滕璎沉吟了一会儿，蓦然摇了摇头。

    “那么后天就由我去机场接伯母了?”

    “嗯，要麻烦你了，兆胥。”

    “那么，你要我将她接送到你家吗?”

    “关于这一点，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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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滕璎。”

    “嗯?”

    “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躺在床上被滕璎紧紧的抱在怀里，安萱仍然充满不安的感觉，在多次尝试入睡却还是睡不着后，终于忍不住对与她一样仍醒着的滕璎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的推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也跟着坐起。

    滕璎温柔的拉起被单圈在她身上，怕她着凉，再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轻拥着。

    “她在见过你之后就会改观了。”他安慰她。

    “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她还没看过我就不喜欢我呢?”安萱不明所以。

    “我跟你说过妤珍的事，我妈妈很喜欢她，一直以为我早晚会娶她进门，但没想到我却爱上你，”滕璎看着她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你妈妈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喜欢我?因为我并不是她所希望的媳妇人眩”她难过的低语。

    “她喜不喜欢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你就够了。”

    “可是我不想造成你和她之间的不愉快。”

    “你今晚怎么好像特别多愁善感，这有点不像迷迷糊糊又后知后觉的你喔。”他取笑道。

    安萱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忧郁的长叹了口气。

    “别担心太多，你没听过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吗?我相信我妈在真正的认识你之后，也会喜欢上你的。”

    “我很怀疑。”她沉默了会儿，突然说道。

    “怀疑什么?”滕璎不解的问。

    “怀疑像我这样迷迷糊糊又后知后觉的人，你妈妈在真正认识我之后，真的会喜欢上我。”安萱蓦然抬起头来，哭丧着脸对他说。

    滕璎差点没笑出来，因为她扁着嘴、要哭不哭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好可爱。

    情生意动，他一个翻身再度将她压到身下，热情而温柔的亲吻着她。

    “别想太多，你只要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放弃娶你为妻的，记住了吗?”他抵着她的额头，一边温柔的亲吻着她，一边说道。

    “即使你妈妈用断绝母子关系，逼迫你和我分手也一样吗?”她凝视着他问。

    “嗄?”滕璎呆了下。

    “如果她要你和我分手，你不肯的话，她就要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你也不在乎吗?”她认真的再问。

    “不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啦。”他眨了眨眼，忍不住的失笑。

    “可是万一它真的发生了呢?”

    滕璎慢慢的收起脸上的笑容，以一本正经的表情面对着她认真的神情。

    “如果它真的发生的话，我还是要娶你。”

    “可是你妈妈要和你断绝关系耶。”

    “她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但是我是她的儿子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得了的。况且我知道她的个性，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一脸严肃的对她说。

    “是吗?”

    “是。所以别再担心了好吗?”

    “嗯。”

    不会发生?

    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高贵、气质不凡，但态度却冷漠得几乎要冻伤她的妇人，安萱的心情紊乱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滕璎还说这种事是不可能会发生的，说他知道他妈妈的个性，结果呢?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一场闹剧，抑或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一场梦呢?

    “妈，你别再胡闹了好不好?”滕璎眉头紧蹙的望着母亲道。

    “我哪里胡闹了?”滕母一本正经的盯着他，严厉反问。

    “你以断绝我们的母子关系为要挟，逼我娶妤珍就是胡闹!”他强忍着怒气。

    “妤珍她有哪里不好的?”

    “我不爱她。”

    “你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对她那么好，又那么疼她，还不许任何人欺负她，这就是爱了。”

    “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她，是因为我当她是我妹妹。”

    “问题妤珍并不是我生的，她不是你妹妹。”

    “这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以一个兄长照顾妹妹的方式在照顾她，我从未以一个男人照顾一个女人的方式对待过她，从来都没有。”

    “以前没有没关系，你可以从现在开始。”

    “妈，你别闹了好不好?”滕璎头痛的说：“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去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我喜欢的人是萱，爱的人也是她，只有她能够带给我幸福和快乐，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儿子能够得到幸福与快乐吗?”

    “我看不出来连个蛋炒饭都不会的女人，如何能带给你幸福和快乐。”滕母冷漠的看了一眼安萱。

    其实她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自以为是，又爱拿母子关系威胁儿子的女人，但是他的眼光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她在机场就没收了曾兆胥的手机，目的就是不让他有机会向儿子打小报告。之后她要他直接载她到儿子家，因为在妤珍的监视之下，她知道那个叫安萱的女人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在晚餐时间出现，她自然是希望能够吃到一顿热腾腾的晚餐。

    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只要坐过飞机的人都知道。她从美国飞到台湾，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让她即使连个蛋炒饭也能够赞不绝口，但是这个叫安萱的女人却连这也不会!这叫她这个做妈的人，要如何放心将儿子交给她?

    她实在不懂这个什么都不会，长得普通平凡，样子看起来迷迷糊糊，反应又迟顿的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人的地方?儿子该不会是被她下了降头或是蛊之类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我不在乎她会不会做蛋炒饭，因为我娶她可不是要她替我做饭，那些事请佣人做就行了。”滕璎不以为然的说。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滕母怒不可遏的瞪眼道。

    “总之，我是不会和萱分手娶妤珍的。妈，你最好死心。”他轻叹了口气，以绝然的语气淡淡的下了结论。

    “所以为了她，你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您坐了一整天的飞机一定很累了，萱已将楼上的客房整理好了，我带您上去，您今晚就早点休息。”滕璎沉默了一会儿，倏然转移话题。

    “我要你去饭店把妤珍接过来这里陪我。”滕母命令道。

    “家里并没有多余的客房。”

    “那是因为你让一个不相干的人住在这里，只要那个不相干的人搬出去，家里自然就会有客房了。”

    “妈，萱是我爱的人，是我的女朋友，并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一个还没出嫁就住进男方家里的人，安小姐，你父母没告诉你，这是非常不检点的行为吗?”滕母突然将矛头指向她。

    安萱一愣，还来不及开口回答，滕璎已怒气滔天的大吼出声。

    “妈!”

    滕母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儿子会这么大声的对她说话。

    “你因为喜欢妤珍而排斥萱，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对萱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为什么要胡乱批评她?”他的语声严苛而短促，紧绷的脸庞明显透露出他的不满与愤怒。

    “滕璎，你别这么大声啦，她是你妈妈耶。”安萱惶然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的对他说。

    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但见滕母在被惊吓之后，眼泪立刻溢满眼眶，然后哗啦啦的滑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拔长大的儿子，竟然会为一个女人而对她大吼大叫，滕母悲从中来，愈哭是愈伤心。

    “伯母……滕璎……”

    安萱看着一个哭得伤心，一个又僵得像木棍的两人，完全不知所措。

    她其实很想上前安慰伯母，告诉她滕璎不是故意的，但是又怕被迁怒，毕竟伯母一开始就摆明她不喜欢她。

    而且她也想叫滕璎跟他妈妈道歉，或者说几句安抚她老人家的情绪，可是他的表情好吓人，吓得她才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其他的话不由自主的又吞回肚子里去。

    怎么办呀，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他们母子吵架的，虽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妈妈不喜欢她了，但是她还是拚命的想办法，想要找一个可以让她喜欢她，或者是不那么讨厌她的方法。

    她一直很拚命很努力的想，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妈妈一见面就给她出了个煮饭这样的难题。

    煮饭呀，为什么他妈不出一个例如……嗯，例如……

    算了吧，安萱。除了煮咖啡、端盘子、看小说和作作白日梦之外，你什么也不会。

    既无声又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她再度看向那对母子，眉头慢慢紧蹙了起来。

    她虽然迷糊，脑袋也不够聪明，但是她知道以现在的情况，她一定要做些什么打破僵局才行。

    “滕璎，你和你妈妈好好的聊一聊，我今晚去住小朱家。”她沉思了一会儿，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不用这么做。”他看向她坚定道。

    安萱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好好的聊一聊，而且千万别忘了，她是你妈妈喔。”她微笑的对他说，然后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你这么爱看小说，现在小说里曾经出现的剧情全都发生在你身上了，简直就可以用‘精采绝伦’、‘高chao迭起’这八个字来形容，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你干么还哭丧着脸呀?”

    面对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还一直维持着同一个苦恼表情的安萱，小朱在了解前因后果后，不由得揶揄了她一番。

    “那是因为小说里的主角遇到难题时，都有作者可以替他们绞尽脑汁的想出解决办法，可是我却没人帮忙。”想到这一点，她不由自主的颓丧起来，原来这就是现实与幻想的差别呀。

    “你当我不是人吗?”小朱没好气的说。

    “小朱，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安萱顿时喜出望外的扑向她。

    “少拍马屁。”她笑骂着将她推开。

    “小朱，现在该怎么办?”她迫不及待的问：“如果滕璎他妈妈坚持要讨厌我到底，压根就不想接受我，我该怎么办?”

    “滕璎不是说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你，而且娶你娶定了吗?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我不想当让他们母子俩反目成仇的坏女人呀。”

    “你没听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句话吗?况且使坏的人又不是你，而是滕璎他妈妈。”

    “其实他妈妈并不坏，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你还有心情帮他妈妈说话?不错、不错。”小朱瞄了她一眼，嘲讽道。

    “小朱，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他妈妈喜欢我，你帮我想一想好不好?”安萱拜托着。

    “所以你是想鱼与熊掌都兼得就对了?真贪心。”

    她以一脸无辜加乞求的表情盯着小朱。

    “算我怕了你，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只撑了一会儿，小朱便向她投降。

    安萱顿时笑逐颜开。

    “想办法、想办法，问题是我又没碰过这种事，周遭的朋友好像也没有，这样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小朱喃喃自语的定来走去，脑力激荡了老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她抬头望向安萱，怎知她竟不知在何时已偷偷摸摸的跑到她床头边的书架前，专心的在那边翻看她的书。

    “安小萱，你在干么?”她顿时尖声吼叫。

    “嗄?”安萱受到惊吓的转向她。

    “你在干什么?”小朱气冲冲的瞪眼。

    “我……我在看书呀。”

    “看书?看书!”她咬牙切齿的进声道：“我在这里绞尽脑汁的帮你想办法，你竟然在那边悠闲的看书，你有没有搞错呀，歇—”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小朱?”等了半天她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安萱捣着耳朵的双手慢慢放了下来，怀疑的盯着她，

    “我想到办法了。”小朱一脸欣喜的看向她。

    “什么办法?”安萱双眼发亮，惊喜不已。

    “你不是看过很多小说吗?应该看过不少这种长辈反对、从中作梗的剧情吧?”她不答反问。

    安萱点头。“有呀，但是你干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可以拿来参考呀，看看那些主角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解决这种事的，我们只要照着做不就行了?”

    “可是小说毕竟是小说，和现实是不同的。”

    “唷，这句话由你说起来还真是好笑耶。”小朱取笑她。

    “可是我一点都笑不出来。”安萱看了她一眼，垂头丧气的说。

    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小朱连玩笑都开不下去了，只好端起认真的态度来讨论这件事。

    “你听我说，虽然小说是杜撰出来的，但是有些事情在真实世界还是会发生。而我说照着做也并不是要你照单全收，而是要你先拿它们来参考、讨论，然后取其可用处。就像你刚刚所说的，那些方法可都是作者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将这集结众人所苦思出来的成果取其精要，总比我们两个像无头苍蝇般的乱想一通好吧?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嗯。”安萱开始觉得这办法可行了。

    “那好，你想一想小说里都是怎么解决这种事的。”

    “有的是分手，多年后再相遇——”

    “这个方法就不用说了，因为你不会想和滕璎分手吧?”小朱打断她。

    安萱顿时用力的点头。

    “那还有呢?”

    “有的是有个坏心的第三者在制造乱象，一切水落石出后，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第三者吗?这点值得探讨一下。”小朱拿笔在纸上记了下来，“还有呢?”

    “还有就是女主角可能做了什么感动人的事。”

    “例如?”

    “例如男主角出车祸或生重病之类的，而女主角刻苦耐劳、无微不至的牺牲奉献，几经波折之后，终于赢得男主角家人的认同。”

    “这种剧情你不会喜欢吧?”

    安萱立刻摇头。她才不希望滕璎生病或受伤呢。

    “还好，如果你点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开车撞滕璎哩。”小朱直拍着胸口，仿佛松了口大气。

    闻言，安萱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

    “我开玩笑的啦。”小朱有些受不了的说：“好，我们继续。还有呢?”

    “还有……嗯……”她努力的想。

    “最好想那种既简单又省事的方法，像是什么母凭子贵，根本用不着花费半分力气的方法。”小朱无聊的在一旁乱出馊主意。

    “对，还有就是这个方法。女主角有了身孕，男主角家人的态度立刻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安萱惊喜的瞠大双眼。

    “小说里真有这种剧情呀，就因为母凭子贵这么简单?”小朱呆愣道。她是胡诌的耶!

    安萱用力的点头，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想用这种方法吧?可是纸包不住火的，尤其是怀孕这种事，只要时间一长你肚子没大起来的话，你就完蛋了。”小朱警告她。

    “小朱……”安萱突然慢慢的看向她，然后欲言又止的。

    “干么?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说，先骗再做还来得及吧?”她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我的月经这个月好像没有来。”

    小朱呆了一呆。

    “真的吗?”半晌后，她神色极其认真的问道。

    安萱点点头。

    “太好了，果然天助我们也。”小朱沉默了一会儿，无预警的跳起来欢呼。“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走，我们去买验孕棒。”

    十五分钟后，她们从附近的药局买来三种厂牌的验孕棒，重回屋内。

    “好了，快点到厕所去试试看。”小朱将她推向厕所。

    安萱对她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厕所里，关上门。

    五分钟后。

    “安萱，你在里面睡着啦?”小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上个厕所验个孕怎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呢?她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呀?

    喀!厕所的门终于在她千呼万唤下打开来。

    “怎么样，结果怎么样?你有怀孕吗?”她迫不及待的问。

    “我不知道。”安萱一脸迷惑的表情。

    “怎么会不知道?你没有照我教你的方法做吗?”小朱愕然的看着她。

    “有，可是出来的结果却有三种。”

    “什么意思?”

    “一支有变色，一支没变色，一支一会儿有变，一会儿又没有变。”安萱将手中的验孕棒拿给她看，迷惑的说。

    “你是傻瓜呀，只要一支显示有就是有啦。”小朱忍不住伸手轻拍了下她的额头，随即咧嘴笑道：“恭喜你，安萱。”

    她这才咧嘴笑了。

    “要现在打电话告诉滕璎，顺便叫他来接你回去吗?”

    “不。”安萱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想暂时先让他和他妈妈好好的谈一谈，如果有我在场，我想他们俩大概都没办法冷静的坐下来谈吧。我不希望他们母子为了我反目成仇。”安萱愁眉苦脸的觉得。

    “看样子谈恋爱好像让你变得比较成熟了。”小朱微笑的说。

    “我以前有那么幼稚吗?”

    “有，很幼稚，每天醉生梦死的只会作白日梦，从不会替别人着想。”

    “哪有，我才没那么糟糕哩。”安萱抗议的叫道。

    “哪没有，你每天上班的时候都在那边作白日梦，也不专心工作，替我这个店长增加不少工作量和烦恼好不好?”

    安萱嘴巴微张，哑口无言。

    “跟你开玩笑的啦。”小朱蓦然笑了出声，“之前那家咖啡店根本就没什么客人，哪有什么工作呀。不过我的咖啡店可就不一样了，我一定会让它门庭若市的，你等着看吧。”她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紧握着拳头。

    安萱眨了眨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与之前话题完全无关的话。不过这一点也没有关系，因为她的问题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不是吗?

    “嗯，我会等着看的。”她一脸深信她一定办得到的表情。

    小朱欢欣的微笑。这就是她喜安萱的原因，瞧她，多么的Sweet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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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真的不用我陪?”小朱一脸担心的望着她。

    “不用啦，你不是很忙的吗?况且，我是要去妇产科，又不是要去什么龙潭虎穴。”安萱微笑的摇了摇头。

    虽然昨天有用验孕棒验过了，她们俩还是觉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比较保险，顺便向医生请教怀孕后的注意事项。

    小朱其实很想陪安萱去，因为她很担心个性迷糊又老爱神游太虚的她，根本就记不住医生对她的交代，甚至于可能听了就忘。可问题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偏偏她今天与人有约，根本就走不开，真是伤脑筋。

    “那可不一定，去了妇产科之后，你不是就要回家面对那个来意不善的恶婆婆吗?”这是另一个她想陪她的理由。

    安萱听了眉头微皱。“小朱，你别这样说滕璎他妈妈啦，她只是不喜欢我，不是什么恶婆婆啦。”

    “你呀，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小心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若死了可是一尸两命，会上头条的。”小朱叹气的说。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她脸色白了白。

    “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我只是随口乱说，你竟然就被吓白了脸，真是没用。”小朱忍不住翻白眼。“说真的啦，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单独回家比较好，做完产检之后，你到滕璎公司去等他下班，再一起回去面对他妈妈好了。”

    “其实我也是这样打算，况且如果我真的怀孕的话，我想第一个告诉他。”安萱嘴角微扬，一抹幸福带点羞涩的微笑，慢慢的从她嘴边泛至整张脸，整个人亮了起来。

    小朱点了点头。“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多了。”

    “那我走喽，”

    “到滕璎的公司之后，记得打通电话给我。”

    安萱点头应允后，便搭上出租车朝她所知道且满有名气的妇产科而去。

    到医院检查的结果如验孕棒所显现出来的一样——她怀孕了。

    欣喜若狂的恨不得立刻告诉滕璎这个消息，不过比起在电话中，她比较喜欢当着他的面告诉他，然后看着他慢慢露出惊喜与兴奋的神情。

    她知道听见这个消息的他，一定会比她更高兴的。

    自从她的摩托车被滕璎以安全为由没收了之后，她的代步工具就成了出租车。

    一开始她是很心疼那些能让她看N本小说的钱啦，可是比起滕璎说要替她买辆车、请个专门接送她的司机，那一点出租车资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原来呀，有钱人是这样花钱的，难怪他们赚再多都不满足，每天都还在那汲汲营营、绞尽脑汁的想要赚更多，也不怕会被钱给压死。

    不过自从和滕璎一起之后，她好像也变成有钱人了。

    在她胡思乱想间，出租车已开到滕璎公司楼下。安萱付了钱下了车，直接搭乘电梯朝他公司的楼层去。

    而这次她来他公司时的待遇完全不同，大门前的柜台小姐一见到她，立刻笑容可掬的起身相迎。

    “你好，安小姐。你要找总裁吗?我马上替你通知。”说着她立刻拿起话筒。

    “不，等一下。”安萱赶忙拦住她。

    柜台小姐不解的侧头看着。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你暂时别替我通知好吗?”她双手合十的对她要求。

    迟疑的看了她一会儿，柜台小姐终于点了点头。

    “谢谢你，这蛋糕请你吃。”安萱立刻喜形于色的咧嘴笑道，然后将手中因刚刚肚子饿而多买的蛋糕送给她，这才转身往总裁室走去。

    一路上，公司员工都好奇的偷偷在看她，不过倒是没有人出面拦阻，可见经过上回，大家好像都认得她是滕璎的女朋友了，真是不好意思。

    “安小姐，等一下。”

    走到总裁室前才被陈秘书匆匆忙忙的给拦了下来，这倒是安萱始料未及的。

    “陈秘书，有事吗?”

    “安小姐是来找总裁的?”陈秘书小心翼翼的问。

    “嗯。”安萱点点头，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总裁知道安小姐要来吗?”

    “不，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事先没有告诉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去了，人不在公司里?”

    “不，总裁他在，只不过现在有访客。”

    “原来如此。”安萱恍然大悟的脱口道，这就解释了陈秘书刚刚为什么这么慌张的赶来拦住她了。“那我在外面等好了。”她微笑的说，然后不等陈秘书招呼，便径自找了个没人坐的座位坐了下来。

    “安小姐，喝咖啡好吗?”陈秘书走到她面前问。

    “好——”好字才出口，她立刻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用力的摇头，迅速改口，“不，我喝白开水就行了。”

    陈秘书点点头，转身去帮她倒水。

    安萱将下巴抵在桌面上，无聊的看着桌面塑料垫下所压放的东西。上头有剪报、可爱的卡通图案、卡片，还有几张照片，丰富了整张桌子。

    当她正被剪报上的笑话吸引时，总裁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她抬起眼来，却被从门内走出来的人吓呆了。

    不，其实用吓这个字眼并不合适，她只是没想到、完全出乎意料、有点太突然……总之就是没心理准备会又看见这个漂亮的女人而已。

    叶妤珍，滕璎的青梅竹马，以及滕妈妈心属的媳妇人眩她又跑来找滕璎做什么?原来陈秘书说的访客就是她。

    看着前方漂亮得让她自惭形秽的叶妤珍，安萱的脑袋莫名变得有些紊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心情就这么迅速郁闷起来。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让她瞬间忘了郁闷的滋味，因为她看见叶妤珍突然转身吻住跟在她身后走出办公室的滕璎，而他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在接受了她的亲吻之后，拥抱了她好一会儿，还揽着她的肩膀走。

    心脏在一瞬间忘了要跳动，接着从她胸前泛开的除了寒冷、呼吸困难之外，就只有心痛。

    他答应过她不会再让她吻他的……

    心痛得几乎快要死掉，安萱揪着胸口，面无血色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像一抹游魂似的离开滕璎的公司。

    安萱脑袋一片紊乱，心痛得难以承受，整个人就像掉了魂魄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真希望自己能在这一刻醒过来。

    他为什么要亲她呢?

    他为什么不推开她，反而还拥抱她呢?

    他亲密的拥着她，丢下公司去了哪里?

    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背着她，在和她暗通款曲?

    好难过，她就好像突然掉入千年寒冰湖里的感觉一样，恨不得能就此死去。

    她真的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不能自已，难过到完全不知所措。

    真不相信滕璎会欺骗她的感情，也不相信他会背叛她，可是单凭她的不相信，能否定她亲眼目睹的一切吗?

    愈想愈伤心，愈想愈难过，安萱就站人行道上，低着头，再也遏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

    泪水随着她低头的姿势，一滴一滴的从她眼眶里直接掉落到地面，湿了人行道上的红砖。

    路人来来去去，没人理她，也没有人为她停留关心她一下，她就像是被世人遗忘、迷了路的孩子，不知道来处也没有去处，只能站在原地伤心无助的哭。

    “呜……呜呜……”

    “小姐，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站在她眼前的是什么人。

    “你……学妹?”

    学妹?

    谁?是谁站在她前面，为什么他会叫她学妹呢?

    安萱愕然的眨眼，凝聚在眼眶中的泪水在一瞬间哗啦啦的滑落下来，也让她的视线变得清晰无比，

    在她眼前站了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生，他长得斯斯文文，脸上有着惊喜与担心，而且意外的面熟。

    他刚刚叫她学妹?他……

    “陈……世杰学长?”她惊愕的脱口而出，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他叫陈世杰，是她高中时期暗恋的对象。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他喜上眉梢的说，随即又皱起眉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哭呢?”

    他的关心让安萱的泪水又急速涌现，她低下头，泪如雨下的摇头。

    “一定有什么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总是笑容满面，好像这世界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令你伤心难过，可是现在你却哭得这么伤心。”他眉头紧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学长好吗?也许我帮得上你。”

    安萱泣不成声的摇头。

    “学妹，你别哭呀。你这样一直哭，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陈世杰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见她哭得肩膀不住抖动，他再也忍不住先试探性的轻拍她背膀，然后见她毫无抗拒，终于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他从以前就喜欢她了。

    伤心欲绝的安萱根本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觉得在她难过得快要死掉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好好，她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安萱，你知道吗?我从以前就一直很喜欢你。”感觉她的情绪好像稍微平静了些，陈世杰趁机开口。

    一开始他所说的话并没有真正的传达进安萱的耳里，她只是静静的靠着他，静静的感觉自己的心痛好像平复了点，然后突然之间，她浑身一僵的迅速后退。

    “学妹?”

    “学、学长，你刚刚说什么?”她一脸震惊加上不确定的瞪着他。

    “我说我从以前就一直很喜欢你。”陈世杰认真的凝视着她。

    瞪着他，安萱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说他从以前就一直喜欢她?这怎么可能呢?

    学长在学校一直都很受欢迎，而她只是千百个暗恋他的学妹的其中一个，还长得那么平凡无奇，他怎么可能注意到她，甚至于喜欢她呢?

    “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安萱。”也许是看出她眼中的怀疑与难以置信，陈世杰再次认真的对她告白。

    如果这一切真是一场梦的话，还真是一场奇怪的梦。

    三年多不见的学长，一见面竟然就跟她告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应该要欣喜若狂的，毕竟学长曾经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她梦寐以求的完美男朋友，可是现在看着他，她却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喜欢他，以及喜欢他什么，不像她对滕璎的感情……

    “对不起，学长，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哑声道歉。

    “是……吗?”陈世杰失望的垂下肩膀。

    “对不起。”安萱再次道。

    “没关系。”他有些僵硬的对她摇头。“对了，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所以要先走了。再见。”

    “再见。”

    目送他离开之后，安萱再度变回孤单一个人，只不过相较于十分钟前，现在的她冷静多了，心痛的感觉也没再难忍到让她有绝望的感受。

    学长的告白让她明白，不管滕璎做了什么让她伤心欲绝的事，她还是无法叫自己不爱他。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着他们俩的孩子。

    就当作她根本没撞见那一切吧。她蓦然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

    她之前的确有去滕璎的公司，但却因为临时想起某件事而离开，所以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一切重新开始，她现在才兴高采烈的要去找滕璎，告诉他她怀孕的好消息。

    对，就是这样。

    胡乱的抹去脸上、眼角、眼眶中残留的泪水，她擤了擤鼻涕，又试了试自己的声音。

    “咳，声音测试，1234567，7654321。”

    声音还有点沙哑，但是没关系，只要多说几次话应该就会恢复原本的声音。

    “我有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来到一个岛，它叫卡加布列岛，有一只身穿七彩衣的鸟，对我微微笑……”

    连续乱唱了几首儿歌后，她再次清了清嗓子，测试自己的声音。

    “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萱，今年二十岁，最喜欢的事是看小说，最喜欢的人是滕璎，最爱的人也是他。未来一年的目标，就是替他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男的女的都好，但是一定要像他，因为这样长大了之后才会是俊男美女。”

    嗯，好像恢复八成了，剩下的两成等她到滕璎的公司后，应该就能恢复。

    好，走了，一切就由她从妇产科出来，带着确定自己怀孕的兴奋心情去找他开始。

    “你好。”

    “安小姐?”再次看到她，柜台小姐忍不住显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

    “我想找滕璎，可不可以麻烦你替我通报一下?”她微笑道。

    “请您直接上去。”柜台小姐起身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但安萱却一动也不动的仍站在原地。

    “你不先通报吗?”她再一次微笑的问。

    “您可以直接进去没关系。”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先替我通报一声。”安萱虽然是微笑着说，语气中却有种莫名的坚持。

    “好的。”柜台小姐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点头。然后她拿起电话拨给总裁室的陈秘书。“陈秘书，安小姐来了，她想见总裁……好的，我知道了。”

    安萱微笑的站在一旁静候着。

    “安小姐，麻烦你等一下，陈秘书正在走过来的途中。”柜台小姐抬起头来对她说道。

    “谢谢你。”她点点头，转身静静的等候着。

    不一会儿，就见陈秘书匆匆的从公司内部走了出来。

    “安小姐，你刚刚是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总裁听说你来了又走，却一句话都没有留，手机也没人接，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我临时想到一件急事，所以才……”安萱说着向她歉然一笑，“对不起。滕璎他现在还有访客吗?”

    “不，没有。只不过……”陈秘书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之前总裁知道你来过后，曾经追出公司去找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不到你的关系，他回公司后心情明显变得很不好，并且交代不管是任何人或任何电话，他都不见不接。”陈秘书轻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安萱忍不住一愣。

    “那……”那现在怎么办?

    她无所适从的看着陈秘书，陈秘书也为难的看着她。

    “呃，对不起。”一旁的柜台小姐忽然不太好意思的插嘴。

    安萱和陈秘书同时转头看她。

    “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一下?”她说。

    “两全其美的办法?”陈秘书眼睛都亮了。

    “安小姐，你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要我别通知总裁，说你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吗?”柜台小姐迫不及待的说，没注意到安萱突然浑身一僵的反应。“那么这次你也可以用一样的方法去找他，而陈秘书则在你出现的时候刚巧去了洗手间，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你来过。这么一来，不仅安小姐可以见到总裁，陈秘书也不会有玩忽职守的问题。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的确。”陈秘书喜出望外的直点头，“谢谢你，晴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改天陈姊请你吃饭谢谢你。”

    “那就先谢谢你咯，陈姊。”晴美朝她咧嘴一笑。

    “那我们走吧，安小姐。”陈秘书对安萱微笑道。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滕璎不是交代过他不想见任何人吗?”

    “对总裁而言，你应该是例外才对。”陈秘书微笑的对她说，然后陪她朝总裁室的方向走去，途中则在向她点头后，弯向茶水间与她分道扬镳。

    安萱继续朝总裁室走去，到门口时，她不禁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先敲门，还是直接进去比较好。不过既然是惊喜的话，应该用不敲门的方式才对吧。

    既然有了决定，她立刻深深吸了口气，确定自己准备好了，她扬起嘴角，伸手推门。

    “Surprise!”门被推开的瞬间，她朝门内大叫一声。

    坐在办公桌前的滕璎倏然抬起头来，双目圆瞠的瞪着她，一副被吓呆了的模样。

    “Surprise!Surprise!”安萱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一跳一跳的跑到他面前，对着他直笑。

    “谁让你进来的?”他突然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嗄?”没想到他的第一个反应会是如此，安萱愣得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是谁让你进来的?”滕璎再次冷然的问。

    “我——”

    “陈秘书呢?她没告诉你我不见任何人吗?”他冷冷的打断她。

    “陈秘——”安萱眨了眨眼，猛然想起之前与柜台小姐三人的串通。“我在外面没见到她，她也许去了洗手间吧。”她急忙摇头。

    “是吗?难怪你能进来。”

    看他似乎是信了她的说词，安萱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暗自松了口气。

    “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他忽然说道。

    “嗄?”安萱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要工作，没时间陪你，你走吧。”他蓦然低下头翻起桌上的档，态度冷淡得让向来迷糊、少根筋的她都感觉到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关心的靠向他。

    “我说了我要工作，你没听见吗?”滕璎抬头，冷峻的眼神让她倏然停下靠向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

    “我……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工作的，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而已。”她有些嗫嚅的说。

    “你要我说几次，我要工作。”他冷冽的语气几乎可以冻伤人。

    “我……对不起，对不起。”安萱禁不住的低下头哑声说，然后迅速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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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办公室的门一阖上，滕璎立刻用力的猛捶了下桌面，致使办公室内发出跟他此时怒气一样巨大又深沉的咚的一声。

    她哭了吗?

    从她最后一句对不起的沙哑声音，他听得出来，她一定哭了。可是即使如此，那又如何?比起她对他所造成的伤害，他只让她掉几滴眼泪已算是客气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说，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要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要背着他和别的男生搂搂抱抱，而且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可恶!该死!那个男生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混账东西，他凭什么拥抱安萱，而她又为什么乖乖的任由他拥抱着，难道他们没有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真是可恶极了!

    好生气，他真的好生气，这辈子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在拥有他全心全意的爱之后，为什么还任由别的男生拥抱她呢?

    可恶!他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可是让他最气的却是在她这样背叛他之后，他竟然还舍不得说她或骂她一句，而且他才听见她沙哑的声音，想象她哭泣的模样，他就按捺不住的想要冲出办公室将她追回来，向她说抱歉，再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温柔的抚平她的伤心。

    他该死的，真是太没用了!

    不行这样，一定要沉住气才行，想一想她和别的男生拥抱的画面，别去想她哭泣的模样，他一定要沉住气，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心软打败，绝对不行!

    工作。对了，他还有一堆工作要做，只要专心工作，应该就能忘记她哭泣的脸了吧，只要专心。

    他用力的深呼吸几次之后，低下头开始专心的画程序流程图。

    这个反黑客程序，是一家知名国际企业委以他公司的重任，他说什么也不能砸了自己公司的招牌。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专心突然被门外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他才刚抬起头来，紧闭的门立刻被人用力的推了开来，同时传来陈秘书惊慌的叫唤声。

    “小姐，你不能进去，小姐、小姐!”

    滕璎眉头轻蹙的看着一脸强势的小朱闯进他的办公室。

    “我有话要跟你说，滕璎。”她毫不浪费时间的开口。

    “总裁，这位小姐她……”陈秘书想解释，却被他举起手的动作给拦阻下来。

    “没关系，你出去吧。”

    陈秘书忍不住好奇的看了小朱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

    “请坐。”滕璎朝沙发比了下。

    小朱立刻对他摇了摇头，“很抱歉我这样硬闯进来，但是这件事真的是刻不容缓的，所以很抱歉。”她先向他道歉。

    “什么事这么急?”滕璎若有所思的盯着她问。

    刚刚见她闯进来，他还以为她是要来帮萱出气的，怪他怎能这样对待她的好朋友。可是此刻她脸上浮现出来的认真神情，却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以及一股莫名的不安感。

    “我连络不上安萱。”

    “然后呢?”他轻轻的皱起眉头。难道说，这就是她所谓刻不容缓的事?

    “你还不懂吗?她没有打电话给我，我打给她又没人接，她不知道跑去哪里?她失踪了!”她以压抑的语气激动的对他说。

    “她并不是一个小孩子，你只因为连络不上她，就说她失踪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滕璎平静的说。

    “如果是平常，我才懒得管她，问题是现在的情况不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的情绪被你妈妈，以及你那莫名其妙的青梅竹马搞得乱七八糟，还有就是——”小朱霍然住口，然后以一脸责怪与怀疑的表情瞪着他。

    对于大手笔赠与她一间咖啡店，让她一圆多年来梦想的大恩人，老实说她不应该有任何对他的不满，可是他可恶得让她完全不由自主的想对他发火。

    他怎么还能这么冷静，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呀?

    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就是什么?”等不到她的下文，滕璎只好开口问。

    “我从你秘书那里听说安萱有来过公司，而且还来了两次，对不对?”小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好像是吧。”滕璎沉默了下，然后轻描淡写的耸肩道。

    “好像是吧?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来过你却不知道吗?”

    “第一次我的确不知道。”

    “那好，为什么你会不知道?难道是柜台小姐将她拦住不让她进公司，所以你才不知道吗?”

    “不。”

    “好，那是什么理由?”

    “因为我那时候有客——”滕璎蓦然闭上嘴巴，发现自己竟然从没认真的想过这件事。

    安萱为什么来了又走，而且连一句话也没有交代，那他当时又在做什么呢?

    他在和妤珍谈判，在和她说明，在和她解释，希望她能够接受他喜欢的人不是她，他爱的人是萱，想娶的人也只有萱这个事实，他对她永远只有兄妹之情，再无其他。

    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只差没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这才让她终于接受他不爱她，也不可能娶她的事实。

    她在临走前曾经向他要求一个吻，但是因为他早答应过萱不再吻她，所以他拒绝了。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送她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刹那，她会转身吻住他。

    本来他是想将她推开的，但是她带着绝望与低泣声的吻让他完全狠不下心来，只好由着她，然后他圈着伤心欲绝的她下楼，再开车送她回饭店。

    老天，现在回想起来，他才猛然惊觉，难不成萱第一次来的时候，恰巧撞见妤珍亲吻他的画面，以至于她连一句话都没有留就突然离开了?

    天啊，他怎么会从没想过这一点?!

    滕璎的脸色在一瞬间刷白，惊恐的瞠大双眼。

    “第一次你不知道她来，我无话可说。但是第二次呢?我听你秘书告诉我，她进到这里来，前后不到三分钟就哭着离开，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难道你告诉她，你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孩子?滕璎胸口一凉。

    “你说什么?!”他从座位上跳起来，瞬间来到小朱面前，激动的攫住她的手臂问道。

    他激动又震惊的模样，感觉就像不知道安萱怀了身孕一样。

    “难道你不知道安萱怀了身孕?”小朱忍不住怀疑的问。

    滕璎踉跄后退，震惊得说不出话。

    “既然你不知道她怀孕的事，那么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吵架?安萱为什么会哭着离开你公司?”她不解的问。

    滕璎茫然的看着她，然后转身，就像一道旋风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桌上的车钥匙，抽屉里的手机，再急如流星的冲出办公室。

    小朱完全追不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从她视线里消失。

    老天保佑，希望他能尽快找到安萱，而安萱也平安无事才好。

    坐在开往台中的火车上，安萱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飞越而过的景色，心情一片紊乱。

    她不知道自己怎会坐在火车上，因为回家对现在的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方法，可是除了回台中的家，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她在台北已没有落脚处了。

    离开滕璎的公司之后，她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想，他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如此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可是不管她再怎么想，答案永远脱离不了叶妤珍这个因素。

    他是不是已经决定要听他妈妈的话，打算娶叶妤珍了?

    他是不是与他妈妈认真交谈后，发现其实他真正爱的人是叶妤珍而不是她?

    他是不是想要和她分手，可又顾到面子的问题，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想让她知难而退?

    当她看见他毁了与她的约定，亲吻叶妤珍时，她就应该要有所警觉了才对，结果她却傻得想要忘记那件事，她真是个大傻瓜、大笨蛋，也难怪小朱老爱替她担心了。

    她应该要打电话给小朱的，可是以她现在的情况，若打电话给她，只会徒惹她担心而已。她最近为了咖啡店的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她真的不想再增加她的负担。

    现在想起来，回台中好像是她唯一可以走的路，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爸妈问起她突然回去的原因，她要怎么回答?更别提她还想要赖在那里不走。可是这一切比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孩子，她可怜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注定没有父亲，她是否该重新考虑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毕竟她也才二十岁，经济情况又一点也不独立。

    好冷。火车上的冷气是不是开太强了?

    她抬起头，伸手到头顶上的冷气出风口探了探，没有风。

    那么是她的错觉吗?可是如果不是冷气的问题，为什么她觉得好冷，整个人从背脊开始冷起来，甚至于开始颤抖?

    “小姐，你没事吧?”邻座乘客关心的问。

    “没事。”她勉强的微笑，但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些。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我真的没事。”

    “可是看你的样子……”邻座乘客不放心的皱起眉头，此时车上的广播正好响起。

    台中站，台中站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准备下车，下一站停靠是——

    “不好意思，我要下车了。”安萱从座位上起身。

    “噢。”邻座乘客闻言立刻将身体往椅背上缩了缩，让她跨到走道上去。“可是你真的没事吗?”

    “谢谢你，我真的没事。”安萱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椅背一步步朝出口走去。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她却觉得全身发冷，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她的身体是怎么了?她应该没感冒才对，至少在坐上火车之前，她一点感冒的症状都没有，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不仅觉得浑身发冷，还浑身无力?

    好难过，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无力的双脚撑不住愈来愈沉重的身体，她在走出火车站没几步之后，双脚一软，整个人倏然直往下坠去，瞬间失去意识。

    安萱再度清醒过来时，人已在医院里，左手臂上打着点滴。

    她东张西望了一下，立刻看出这里是某医院的急诊室，只是她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如何被送到这里来的就是了。

    “小姐，你醒啦。”一名路过她病床边的护士突然停下脚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昏倒在火车站前，是有位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将你送到医院来的。”护士小姐告诉她，“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吗?现在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萱摇了摇头，然后看了自己的左手一眼。“请问我是怎么了?”

    “你等一下，我帮你去叫医生过来。”护士小姐交代着。

    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她迅速转身走开，不一会儿，即带了名白袍胖医生一起走向她。

    “你醒啦，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胖医生问。

    安萱摇摇头，“请问我是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昏倒的?”

    “我只记得突然觉得很冷，然后全身无力，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感冒的症状。”

    “你有糖尿病吗?”

    “没有。”她不解的摇头。

    “那么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他又问。

    “请问现在几点了?”她眨了眨眼，不答反问。

    “晚上十点，你在医院里昏睡了两个多小时。”护士小姐回答她。

    “喔，那我从早上九点吃了早餐之后，就没再吃东西。”一顿，安萱恍然大悟的睁大双眼。“所以我会觉得冷和全身无力，是因为我没吃东西?”

    “你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血糖和血压都偏低，不过在打了点滴之后，情况就转好了。”胖医生对她点了点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点滴打完之后就可以了。”胖医生答道：“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自己晓不晓得?”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胖医生犹豫的看着她问道。她的年纪看起来还很小，也不知道有没有满二十岁……

    “我知道。”

    “你知道?”胖医生有些讶异，不过随即恢复平静。“知道就好，我只是担心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可能不小心危害到自己的身体或者是腹中的胎儿而已。”说完，他对她轻点了个头后离去。

    安萱躺在病床上，突然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她实在不应该再这么迷迷糊糊了，竟然连自己有没有吃饭这种事都会忘记。

    以前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算了，现在她的肚子里可还有个小宝宝呀，她不能再这么随性——或者该说任性才对，她必须要学习长大才行，否则的话，宝宝出世了，她哪有能力可以照顾孩子呀?

    没错，她应该要学习着长大，让自己的行为更加成熟。

    所以出院后，她还是先打通电话给小朱，免得让她担心。

    其次则是回台北，和滕璎把一切都摊开来说，彻底的将这段三角恋做个了断。

    如果他真的决定选择叶妤珍而不要她的话，那至少跟他要点分手费之类的吧，反正他有得是钱，而她未来最需要的就是钱。看在他们俩曾经一起度过一段还算快乐的日子份上，他应该不会太小气吧?

    说起来她其实也没有小朱说的那么笨嘛，至少她还想得到要跟滕璎要分手费这件事。

    点滴终于滴完了，护士小姐过来替她拔掉针头，同时将批价单交给她，要她到柜台缴完费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啊，在台中她的确是有家，只不过她三更半夜的，顶着一张面无血色的脸回去，不把爸妈吓坏才怪。

    所以还是回台北吧，趁还有火车的时候坐车回台北。

    虽然说她在台北已经没有家了，但至少还有小朱这个朋友可以收留她。

    想到小朱，她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整天都忘了要开机。小朱她一定担心死了吧?

    她迅速的开机，然后拨给小朱，电话在响了一声就立刻接通。

    “安萱，你现在人在哪里?”小朱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劈了过来。

    安萱忍不住的将手机拿离耳朵。她的声音好大呀!

    “安萱，你有在听吗?安萱?安萱?”她激动的声音持续在电话那头放送。

    “我有在听啦，小朱，你别叫这么大声好不好?我的耳朵会被你叫聋的。”安萱将手机拿到嘴巴前，对着收音孔说。

    “你现在人在哪里?”小朱的声音终于收敛了一点，但是激动的语气并没有改变。

    “台中。”

    “台中哪里?”她紧接着问。

    “小朱，我想跟你说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你可不可以等我?”安萱犹豫的对她说。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台中的哪里?”小朱坚持的问道。

    “我刚刚回了家里一趟。”安萱撒着谎，不希望她太过担心。

    “才怪，我打过电话到你家，你妈说你没有回去。”

    她一怔，倏然无话可说。

    “你现在人在哪里?我警告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现在正打算到火车站坐火车回台北。”安萱沉默了下才说。

    “我问的是你现在人在哪里，不是你待会要去哪里。”小朱严厉的说：“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看样子她不说实话，小朱根本就不会放过她。

    “我在新生医院。”安萱叹息的回答。

    “新生医院?”她的声音在一瞬间再度高亢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在医院?安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你到医院去该不会是去堕胎吧?快点告诉我不是，快一点!”

    “不是。”安萱说。

    “拜托你别吓我好不好?”小朱顿时松了口气的求饶。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跑去堕胎?”她好奇的问。

    “还不是因为——”说着她倏然住口，然后改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医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之前忘了吃饭，不小心饿到昏倒，才会被人送到医院来。”

    “忘了吃饭?饿到昏倒?”小朱的声音又拔高了，“你是笨蛋吗?吃饭这种事也能忘!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体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也是宝宝的。”

    “我知道，以后我会小心，不会再这么迷糊了。”

    “这句话我已经听你说过八百遍了。”

    安萱轻扯了下唇瓣。的确，以前在工作上出错的时候，她总是会对小朱说这句话，但粗心大意加迷糊的毛病还是一犯再犯，也难怪小朱信不过她。

    “小朱，今晚我可不可以再住你家一晚?还有顺便麻烦你替我等门?”她问，没忘记这是打这通电话的重点之一。

    “不行。”

    小朱的断然拒绝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

    “为什么不行?”安萱惊愕的冲口问。

    “因为我现在人也在台中。”

    “你也在台中?”她有些呆住，自然而然的问：“你怎么也到台中来了，你到台中来做什么?”

    “观光。”小朱没好气的回答。

    “观光?那你之前怎么都没跟我提过?”她却信以为真。

    “我不跟你说了。”小朱突然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等一下，小朱!”安萱完全来不及阻止她。

    看着屏幕上秀着通话结束字样的手机，她完全不知所措。现在她该怎么办?小朱是她唯一想得到的依靠，除了她，还有谁能够帮助她?

    难不成她真要在这样时刻，顶着一张虚弱而疲惫的脸回家?

    安萱垂下头来，无所适从的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双黑色的男性皮鞋突然停顿在她前方，她怀疑的慢慢抬起头来。

    瞬间，呆立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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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滕……璎?”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台中，而且还站在她面前?

    可是即使知道眼前的他可能只是个幻影，她还是忍不住轻唤出他的名字，并且希望他对她的呼唤有所回应，希望这个幻影能够变成真实的人。

    “老天，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滕璎蓦然将她拥进怀里，紧得就像是想将她整个人都压进身体里一样，让安萱觉得格外不舒服，但却又完全不想挣扎。

    是他，真的是他吗?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影，而是真实的他吗?

    感受他的拥抱，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的气息，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即使他们真的分手了，她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他，真的是他。

    她不是在幻想，也不是在作梦，眼前拥抱着的人真的是他!

    泪眼瞬间模糊视线，她再也遏制不住激动与高兴感受的低泣起来。

    听见她的低泣声，滕璎立刻放松拥抱着她的双手，但仍坚定的将她拥在身前，就像怕她会再度消失不见一样。

    “怎么了?”他低下头，以较平常沙哑的声音关心的凝望着她问道。

    安萱摇着头，泪眼模糊下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脸。

    滕璎俯向她，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管你要怎么骂我罚我怪我，我都愿意接受，只求你别再哭了好吗?”他将双唇贴在她眉心上，温柔而心疼的要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眉睫上仍悬着晶莹的泪水，安萱吸着鼻子开口问道。

    “为了要拥抱你，为了要向你乞求原谅，以及为了要向你解释下午在公司里你所看到的一切。”他抵着她的额头，哑声的忏悔。“我找了你一个下午，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却始终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害怕、多后悔、多惊慌，就怕我会从此失去你?”

    他满脸心有余悸的害怕神情，与凌乱不堪的衣着是最好的证据，他真的找她找到快要疯了，整个台北市区差点没被他给掀过来，若不是小朱说了句她会不会是回台中的话，他至今肯定还在台北街头到处乱钻，四处打听她的下落。

    “你下午对我……好凶。”

    “对不起，那是因为我在吃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嫉护，一想到你竟然让我以外的男人拥抱着，我就嫉妒得快发狂、发疯。”

    “你以外的男人……”安萱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忽然想到陈世杰。难不成学长安慰的拥抱着她时，竟然被他看见了?

    “不是的，学长他只是——”她惊慌的用力摇头，企图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你是不是看见了妤珍亲我?”

    安萱怔怔的看着他，张口欲言，但眼眶中迅速涌现的泪水却先一步代替她回答了他。

    她一哭，滕璎立刻手足无措起来。他好后悔早上没有狠下心来推开妤珍，更后悔下午让醋意与怒气主宰了他，他从来都不想伤害她，却又该死的伤她如此之深。

    可恶，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停止哭泣，她的眼泪都快要淹没他的世界了，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救这一切呢?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她哭就心软，不敢推开她；我不该因为拒绝她就心怀歉意，无法狠下心；我更不该在答应过你之后，还让她吻我。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想不到其他办法，他只能不断的忏悔道歉。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很难过。我站在路上哭得不能自已，刚好碰到学长，他安慰我。”她哽咽的解释。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再次伤心的说。

    “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这辈子我只要你，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要。”他深情的对她吐露爱意，一顿又改口道：“不，不只这辈子，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都要，我要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

    “是真的吗?”泪光在她眼睫上闪烁着。

    “是真的。”他低头吻去她眼上所有的泪水，不喜欢看见她流泪。

    “可是投胎转世之后，我们的样貌不是都会改变吗?你要怎么找到我?”她想到这个难解的疑惑。

    “用我爱你的心。”他深情的凝望着她。

    “你爱我的心?”

    “你相信我爱你吗，萱?”

    安萱认真的凝视着他的双眼，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要相信我，不管我们投胎后变成什么模样，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而且会像今生一样，对你一见钟情。”他认真而坚定的说：“你相信我吗?”

    “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滕璎忍不住温柔的亲吻她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微笑的凝望着她，“那我们回家吧。”

    “嗯。”安萱用力的点头，却在下一秒钟浑身一僵。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道。

    “你妈妈看到我会不会不高兴?我不想让她的心情因为我而变得不好。”她犹豫的说，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因为她现在可以说是比我还要关心你。不，应该说是不相上下才对。”

    “为什么?”安萱愣愣的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要跟我说?”滕璎紧盯着她，轻轻柔柔的询问。

    她眨了眨眼，仍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什么事?”

    滕璎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然后抓握起她的手，轻轻的覆盖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

    “你说呢?”他柔声的说，凝望着她的双眼中漾着深情与爱意。

    安萱一愣，立刻露出一抹令人动容的美丽微笑。

    “我怀孕了。”她缓缓的宣布。

    他微笑，低头将深情与爱意同时深印在她唇上，一点一滴，一点一滴的输入她体内中，让她永永远远的拥有他的情与爱。

    “我知道，我妈她也知道了，所以她人正在车上。”他抬起头对她说。

    “嗄?”安萱有些惊愕。

    “她听说我要到台中来找你，便坚持一定要跟过来，她想跟你道歉。”

    “嗄?”

    “还有，她在听说你怀孕之后，立刻高兴的拨电话回美国，要我爸爸搭机到台湾来，准备去你家提亲。”

    “嗄?”

    “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必担心，只要等着嫁给我就够了，知道吗?”他说完忍不住又亲吻了她一下，这才牵着她往他停车的方向走去。

    安萱愣愣的由他牵着走，反应迟顿的脑袋一下子没办法消化那么多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这一切的一切感觉起来就像在作梦一样。

    不，这不是在作梦，因为早在它发生之前，小朱就已经对她预言过了——她会母凭子贵。

    不过这一切还真是不可思议，不是吗?因为她的恋情简直就像一部洒狗血的爱情小说嘛，既浪漫又曲折。

    也许，她可以将她和滕璎的故事写下来投稿到出版社去，说不一定它真能被录娶被出版，到时候她就可以由读者晋升为作家了。

    呵呵呵，不知不觉间，安萱竟在这时再度燃起作家梦。

    “安小萱，你是不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呀?”

    “嗄?什么?”安萱打着瞌睡，一时之间没听清楚小朱对她说了些什么。

    “嗄什么?”小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

    见她仍然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小朱再也忍不住的拉起她的耳朵，朝着它大声吼道——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

    安萱震惊的捣着耳朵，简直就不敢相信小朱会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她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头都快要痛死了，她还这么大声的对着她的耳朵吼叫。

    天啊，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小朱，你好狠。”她痛苦的申吟。

    “你更狠。”小朱毫不留情的瞪着她，“你明知道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昨晚还不早点睡，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没有在搞鬼，我在写稿。”

    “写你的大头鬼啦!你今天要结婚，昨晚还有心情写稿?我问你，结婚和写那压根就不会被录用的烂稿子，哪一个比较重要?”

    “它才不是什么烂稿子哩。”安萱抗议的叫道，旋即信心十足的对她说：“我有预感这一本书一定会中，而且一定能出版。”

    “我看你根本就还没睡醒。”

    “才没有呢，我现在很清醒。”

    “既然清醒了，你现在就给我乖乖的坐好，让化妆师帮你上妆。你这样一直打瞌睡，一直点头的，叫人家怎么帮你上妆?”小朱严厉的朝她瞪眼，“一大早就惹我发脾气，我是欠你的喔?早知道当初就不要答应做你的伴娘，赚那一点伴娘费。这简直就是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嘛，我真是悔不当初!”

    “朱小姐，安小姐又开始打瞌睡了。”

    才找了张椅子，甚至于还没来得及坐下，小朱便听见化妆师无奈的求救声。

    她怒不可遏，火气轰地一声就像火山爆发般的喷射出来。

    蓦然转身，她河东狮吼的大叫——

    “安小萱!”

    吓!

    打着瞌睡的安萱被突如其来的巨吼声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然从座位上跳起来，不过让她真正清醒过来的是被她撞翻，摔碎了一地的玻璃杯。

    “安萱，你干了什么好事呀?”

    站在吧台前的小朱立刻惊声尖叫，双眼圆瞠的瞪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简直就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这五个玻璃杯可是店里面最漂亮，也是最贵的耶，结果呢?她这个平时爱偷懒又迷糊的属下，不仅在上班时间大剌剌的打瞌睡，竟然还将这五个高贵又很贵的杯子全都打碎了。

    天阿地啊，不管她这回说什么，她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的原谅她了!

    “安、萱!”小朱皎紧牙关的朝安萱怒吼，怎知她竟呆若木鸡的站在吧台里一动也不动的，活像是被什么吓傻一样，整张脸还白到爆。

    怎么一回事?

    她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在这个子时，一天最阴邪的时辰里?

    想到这个可能性，小朱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感觉背脊突然发凉起来。

    “安、安萱?”她小心翼翼的叫道，刚刚还怒气冲冲的气势全都不见了。

    听见她的声音，安萱缓慢的转头望向她，那缓慢又不自然的动作让小朱又咽了下口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没事吧?”她缩着脖子，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她，一边准备好一见苗头不对就要夺门而出。

    不过安萱并没有扑向她，至少暂时还没有。

    她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已不像刚才那样白得恐怖吓人。然后她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半晌之后，又以那有些吓人的慢动作，转头看向店内的每一张桌子、椅子，甚至于每一角落，感觉就好像她从未见过这里所有的东西，从未到过这个地方似的。

    老天，她到底是怎么了?

    “安、萱，你……还好吧?”小朱很害怕又有些好奇的再次朝她出声问道。

    “这里是恋人咖啡馆?”安萱终于缓缓的开了口，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摸不着头绪。

    “是呀，这里是恋人咖啡馆没错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小朱小心翼翼的盯着她。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忽然茫然的问。

    “现在是上班时间，又还没下班，你当然会在这里，不然要在哪里?”小朱眨了眨眼，不解的回答她。

    “我不是应该在婚纱店里吗?”她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什么?”她没听清楚。

    “今天应该是我结婚的日子。”

    “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应该是一大清早，而不是半夜。”

    “安萱，你没事吧?”她开始有点担心了。

    “你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咖啡店，早就不在这里做了。”安萱继续喃喃自语。

    “这是我的梦想啦。”小朱呆愣了下，忍不住微笑道。看样子安萱这回倒是作了一个还不错的梦嘛。

    “而我有了滕璎，也早就不必为了生活而工作，只需要等着嫁给他，然后平安的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就够了。”

    微笑顿时僵在脸上，小朱目瞪口呆的瞪着安萱，突然有种她会不会是疯了的感觉。

    “孩子?安萱，你这回作的梦该不会是一场恶梦吧?你才二十岁而已，就想要生孩子了?你是疯了不成?!”小朱眉头紧蹙，一副想劝她别疯了的表情。

    “小朱，你真的不认识滕璎吗?”安萱突然转头看向她，以前所未有的正经表情询问着。

    “滕璎?谁呀?”她直接反应的问。

    安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不愿意相信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不，也许之前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现在的这一切才是。她不是在化新娘妆时一直打瞌睡吗?她一定是真的睡着了，所以才会作了现在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没错，她只要继续睡下去，待会小朱一定又会受不了的把她叫醒。

    没错，她要睡觉。

    “喂喂喂，你想干么，你还想睡呀?”见她竟然找了张桌子又要趴下去睡，小朱难以置信的跑到她身边。

    “我要睡觉，你别打扰我。”安萱拨开她的手。

    “叫我别打扰你?”她瞬间瞪大双眼，怒火狂烧。

    她倏然一把揪住安萱的耳朵，以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对着她的耳朵怒声狂啸。

    “你有没有搞错呀，安小萱?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刚刚给我打瞌睡我没说你，你打破店里最贵的一组玻璃杯我也还没骂你，而你现在竟然还敢跟我说你要睡觉，叫我别打扰你，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嗄?”

    “好痛，小朱、小朱，好痛呀。”安萱护着被揪痛的那只耳朵哀叫不已。

    “现在你还会想睡觉吗?”小朱只手擦腰，好整以暇的对她挑眉问。

    “不想，不想了。”她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急忙回答，被揪着的耳朵让她痛得龇牙咧嘴的。

    “很好，那么先去把地板上那些碎玻璃给我清干净，然后准备打烊了。”小朱终于松手的朝她命令。

    “是。”揉着又热又烫终于重获自由的耳朵，安萱不敢再放肆，急忙应声道。

    “还有，你打破那五个杯子的钱，我会从你薪水上扣，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好，那动作快。工作的时候不要再给我作白日梦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安萱再次点头应声，只是她仍然不敢相信之前那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滕璎。她还清楚的记得他的名字，清楚的记得他的长相，以及他为她所做过的所有事，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滕璎，他真的完全符合她白马王子的形象呀，既有钱、英俊，又对她超级好的——

    咚!

    天外飞来一个纸团正中她的头，也打断了她的幻想。

    “安小萱，你再给我站在那边发花痴呆，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小朱对她大声咆哮。

    “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工作、立刻工作。”安萱急忙哈腰道歉，然后动作迅速的开始清扫碎了一地的玻璃。

    只不过手动脚动，她的脑袋倒也没停过就是了。

    她不断的在想，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吗?滕璎真的只是她梦中的人吗?

    如果现实中真有滕璎这么一个人存在，那就太好了。

    滕璎，我的白马王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