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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瑞雪兆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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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入冬头雪

﻿齐家村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如今刚进十月，天就已经冷得几乎伸不出手，喘气儿都能瞧见雪白的呵气。

    瞧着窗外一大片染了霜的地，荷花的心里是格外地郁闷。她以前从不知道古代的天气会冷成这样，估计是还没开始全球变暖，这才刚是深秋就已经冻得她不想出屋。

    想想穿越来到这儿两个多月，除了名字土气了些，但是家里爹娘和气、兄弟姊妹和睦，日子虽说清苦，可融融的亲情时常让她满心欢喜，若是年年没有这极冷的冬天，可就是完美多了。不过好在娘亲方氏勤快，大人孩子的棉衣棉裤是一早就做好的，荷花也不管别人都还穿着夹衣，自个儿垫着凳子翻出棉衣，先套上暖和暖和再说吧！

    “咕咕咕……”

    荷花在屋里折腾保暖的时候，方氏正挺着溜尖儿的肚子，端着簸箕在院儿里喂鸡，寻思着再过两天要还这么冷，就得把鸡架子挪进屋里去了，不然刚养了一年正等着下蛋的小鸡儿，冻死一个都能让她心疼得不行。

    祝永鑫蹲在自家门槛子上抽旱烟，吧嗒好几口才吐出个烟圈儿，在空气中慢慢升腾消散，直到一袋烟抽完，他才在外头垫脚的青石上磕磕烟袋锅，看着方氏的肚子问：“上回娘给掐算的日子，就是这几天吧？”

    “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方氏将簸箕里最后一点儿鸡食撒出去，把簸箕翻过来敲敲，伸手摸摸肚子，脸上露着笑意道，“捡了这么多个孩子，就数这个乖巧，在肚子里就老老实实的，出来怕也该是个懂事的，若是跟咱家荷花那么乖巧才好。”

    乡下管生孩子叫做捡孩子，可能是觉得这样说起来比较好养活，就跟起名叫狗剩、丑子差不多的意思，荷花头一回听到这话，还以为自个儿是这家捡回来的野孩子，如今却已经习惯了此处的乡音。

    祝永鑫正说着话就觉得后脖子一凉，忙抬头看去，早晨还响晴的天，还不到中午竟是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北方冬天又长又冷，农活自然就没得做，俗话说忙半年闲半年，从下雪到来年冬天的几个月，各家基本都是在家里猫着，屋里不生火根本呆不了人。

    祝永鑫兄弟三人相继成亲，原本只带着东西厢的房子早已经住不下这许多人，只好在后头又起了两行对面屋的泥坯房。虽然总有磕绊，但是因为老祝头脾气大，所以谁也不敢提分家，钱粮什么都还搁在老太太手里把着，可每到冬天就各在自家屋里开伙，免得还要单独烧炕取暖，待到来年开春种地，再重新回爹娘家一起吃。

    方氏见头雪下了，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她早就盼着单独开伙的这天，娘家哥哥半月前来送催生礼，给捎来棵酸菜和一小条五花肉，若是拿去全家吃，怕是每人都分不到半口肉，好在天冷，一直搁在后院的缸里藏着，就等下雪好拿出来给孩子们改善伙食。

    她把簸箕往鸡窝上一搁，当即就朝屋里喊道：“荷花，去你爷那儿说一声，头雪下了，咱今个儿开始自家开伙。”

    荷花听到喊声从屋里慢慢地挪出来，方氏抬头见她穿着棉衣棉裤，圆滚滚地连胳膊都放不下来，小短腿也叉开着走路，“扑哧”一声乐出来道：“她爹，你怎么把荷花裹得跟个棉包子似的？”

    荷花自己穿着这么厚的衣裳，也觉得有些迈不开腿，听方氏说自己是棉包子，低头瞧瞧也觉得很是贴切，不过她可不想要什么美丽冻人的风度，暖和才是最重要的。

    祝永鑫回头一瞅，也笑着说：“那准是她自个儿套上的，不过才刚入冬就穿那么多，等到三九天看你怎么整。”

    方氏闻言倒很是开心，上前俯身在女儿额头亲了一口夸道：“咱家荷花真是懂事，才五岁自个儿就知道加衣裳了。”说罢数出来五个铜板给她，伸手压压帽檐，嘱咐道，“从你爷家回来，给你爹打半斤酒，钱可装好莫丢了，打了酒赶紧回家，别出去疯玩！”

    “嗯。”荷花含糊地应了，抓过铜板塞进自个儿腰间的小荷包里，小心地挪着步子朝老祝头家走去，

    到如今她只知道这村子叫齐家村，在北边儿的不知什么地方，三面环山，只村前对着开阔地，有条大江流过，勉强还算得上物产丰富。祝家是齐家村的外来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此落脚，但目前总共也就这一家子姓祝，老俩口底下四儿二女，荷花爹是家里老二。家里劳力少、人口多，日子过得还是十分拮据。

    几趟房中间隔着菜园子，但离得都还算近便，即便荷花腿短步小，不一会儿也走到，老祝头没在家，只有奶奶杨氏在院儿里喂鸡，因为她很是喜欢孩子，脾气又好，所以荷花还算是喜欢她。

    “奶，今个儿下了头雪，我娘说就自家开伙了。”

    “好嘞，家去吧。”杨氏从兜里踅摸出个铜板，塞给荷花道，“买几块糖你们兄妹几个解解馋。”

    荷花谢过杨氏，捏着铜板再往村口去打酒，这会儿快到中饭时候，村里见不着什么人影。离着老远就瞧见老祝头背着手从田埂上走过来，干脆绕点儿远躲了开去。

    老祝头平时不苟言笑，又不喜欢孩子，每天不是干活就是抽烟喝酒，脾气很是暴躁。荷花刚来那几天，就见他因为碰倒了酒瓶子把大孙子一顿好打，从哪儿起，她就在心里埋下了千万不要招惹老祝头的阴影。

    “站住！”

    正低头走路忽然听到一声稚嫩的呵斥，荷花诧异地抬起头，见到几个小男孩儿端着架子站在自个儿眼前，一个个都故意绷着脸装出凶巴巴的模样，她眨眨眼睛环顾四周，见只有自己一个人就问：“你们叫我吗？”

    “你看这路上还有别人吗？”领头的那个小子大嗓门地嚷道，“把酒坛子给我们几个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这是……拦路抢劫？

    荷花半张着嘴，十分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屁孩儿，心道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刚才躲开了老祝头，这边就遇到了麻烦。她打量着眼前几个眼生的半大小子，脱口而出：“你们才几岁，毛还没长全喝什么酒？”

    几个男孩儿登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互相看看都觉得丢人，为首的那个更是涨得面皮通红，觉得在其他人面前跌了面子，忽然大跨步上前，抬手推在荷花肩上，将她推得后退两步一个屁股墩儿摔在地上。

    荷花忘了自己如今是五岁的身子，根本没提防就摔坐在地，多亏穿得厚实倒也不觉得疼，可酒坛子却摔得四分八瓣儿，她只觉得手心很是刺痛，低头一看正按在酒坛子的碎片上，已经是满手的血红。

    几个半大小子看见弄伤了人，惊慌失措起来，忽地一下子全都跑没了影儿。荷花坐在地上，手心儿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自穿越后这是她头一次哭，心里竟是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所有的委屈和憋闷都涌上心头，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坐在路当间儿开始抹眼泪。

    齐锦棠从家里出来，就正瞧见荷花，五岁的小人儿坐在地上，不住地抬手抹泪却又听不到个哭声，他快步跑过去伸手将荷花抱起问：“荷花，这是怎么了？被绊倒了？”说着伸手帮她拍打着身上的土，又去瞧她紧攥着的手，“伤哪儿了，怎么手上都是血？”

    荷花被人抱起来才回过神，见眼前是个看上去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身儿绛紫色的半旧棉袍衬得他面容白皙俊俏，正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半晌才认出来是村头举人老爷家的大儿子。

    “锦棠哥……”看到熟悉的人，荷花先打了个招呼，抽抽鼻子含糊地说：“刚有小娃要抢我的酒坛子，我不给，他们就把我推摔了……”

    荷花发泄了这么半天，心里已经觉得舒服多了，不过低头看着摔破的酒坛子，酒早就渗到地里半点儿不剩，她又开始郁闷，那可是五个铜板买的，如今连坛子都摔破了，还得赔给店里钱。

    “快别哭了，我送你家去。”齐锦棠说着掏出手帕帮荷花擦拭眼泪，然后学着自个儿娘平时做的样子，垫着手帕捏在荷花的鼻子上，“使劲儿擤！”

    “……”荷花觉得自己这两个月似乎越活越回去，身子是五岁性子也快变得是五岁了，当着个孩子的面儿哭已经很是丢脸，哪里还会就着他的手擤鼻子，那可就真丢人丢到家了。想到这儿她的小脸蛋上就泛起淡粉色，羞得从齐锦棠手里抢过手帕，“我、我自己来就是了……”

    齐锦棠看着她粉嫩的小脸，想起自个儿爹常说的，男女有别，不禁也有些抹不开脸去，但看着荷花的手又皱起眉头道：“呀，你这手……咋都是血……”见她哭得桃儿似的两只眼睛，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心道书上写男女七岁不同席，荷花才五岁应该没事儿，就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我背你，放心，我力气大得很，在家背我妹都稳当着呢，你还没我妹沉呢！”

    荷花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趴到齐锦棠的背上。

    荷花被齐锦棠背着一进家门，立刻就后悔不迭，她实在低估了祝永鑫和方氏对举人老爷家的敬重程度，这其中除了乡下人对学问人的敬重，还因为大哥博荣如今正在举人老爷家的开办的私塾念书。

    “齐公子，怎么好劳烦你送我们荷花回来，肯定都是荷花贪玩摔了酒坛子，你看，还蹭了你一身的土。”方氏特意从屋里拿出新手巾，轻手轻脚地给齐锦棠拍打着身上的浮土和雪花，“孩儿他爹，赶紧进屋拿伞去送齐公子回家。”

    祝永鑫还当真夹着油纸伞出来，半弓着腰给齐锦棠撑着。

    看着祝永鑫和方氏对齐锦棠小心翼翼，甚至到了些微惶恐不安的程度。荷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很喜欢如今的新爹娘，早就打心里当成了亲人，看见他们为了自己对别人点头哈腰的赔小心，心里就有些难过。

    齐锦棠也没想到会在荷花家受到这样的礼遇，一时间涨红了脸，扎着手不知所措，见荷花瘪着嘴站在旁边，赶紧开口道：“祝二叔、婶子，咱们都一个村儿住着，这么客气可就见外了，荷花在道上遇见几个小子抢她的酒，这才打了酒坛子还伤了手，赶紧给她上药才是正经，我就先回了！”说罢又冲荷花笑笑说，“好生在家里养伤，手帕不急着还我。”

    荷花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儿还捏着齐锦棠的手帕，心道这个人倒是个不错的，也没什么公子哥儿的架子，刚想开口说话，但他已经转身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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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花肉炖酸菜

﻿祝永鑫心里惦记女儿，见齐锦棠跑得飞快就也不再去追，赶紧抱着荷花进屋去给洗手，方氏翻出药瓶子，凑过来一瞧也直心疼，不住地说：“这么大个口子，是按在陶片儿上了吧？可是疼死了，娘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荷花摔了酒坛子，白搭了五个铜板不说，还得去赔店家一个坛子钱，原本还担心受爹娘责备，这会儿被围着嘘寒问暖，心底最后一点儿顾虑也都烟消云散。

    伤口被上了药，又严严实实地包好，祝永鑫拍拍女儿的头嘱咐道：“这几天别贪玩沾水，洗手洗脸的都想着叫人，沾水可不容易好。”

    方氏也低头在女儿头上亲了一口：“乖乖在炕上呆着，娘去给炖酸菜，中午有肉吃，正给你好生压压惊。”

    北方的冬天大雪封山，冰冻三尺，菜肴基本就是白菜、萝卜和秋天时晒的各种菜干，自家生些豆芽蒜苗之类就算是打牙祭的吃食了。虽然入冬后家家都要积酸菜，但是如今刚是秋末，酸菜很容易因为天气回暖沤烂，所以还算是稀罕物。荷花家的白菜头两天才刚下缸，算算全家足有大半年没吃到酸菜，加上还有五花三层的猪肉，对他们这样粗粮都填不饱肚子的人家，实在算得上是大大的改善伙食了。

    方氏在灶底架上柴火，先把那条猪肉上纯肥肉的部分都切成小块，丢进锅里不断翻炒，这时候锅底的火还没完全旺起来，锅底的热度刚好，随着翻炒肥肉里的油被慢慢靠出来，等到肥肉丁都变成金黄色的油梭子的时候，用笊篱捞上来单独放好，留着以后炒菜用。这时锅里就只剩下猪油，将多余的盛出来倒进瓦罐儿里凉着，然后把早就切好的葱蒜和花椒大料丢下去炝锅，一小捧切好片儿的五花肉倒进锅里，只听着“滋啦”一声，猪肉的香味就充盈在整个屋里，翻炒几下后添几瓢水，再放入切得极细的酸菜丝。方氏才得空直直腰擦去额头的汗水，把锅盖盖上由着酸菜慢慢炖。

    满屋子的肉香很是勾人，方氏还进屋给荷花嘴里塞了两块油梭子，又酥又香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让荷花也丢开烦心事开始咽着口水等开饭。

    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棉布门帘子就忽地被人撞开，荷花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双胞胎的弟弟博宁，顶着满头的雪花跑进屋，先是直奔火墙而去，嘴里不住地嚷着：“这是什么天儿，林子里哪哪儿的都是冰，一脚踩下去鞋就灌了包，可是冻死我了！”

    “谁叫你一瞧见冰就说要去试试冻实着没，我怎么就没灌一鞋？”大姐茉莉跟在后头进来，放下肩上装着牛粪马粪和干柴的背筐，也冻得直搓手，嘴里虽然指摘着弟弟，但还是把灶前暖着的水壶拎过来，给他兑了小半盆的温水，“还不赶紧来洗脚！”

    博宁跑到炕沿前，还没等荷花说话，他就已经看见她用白布缠起来的左手，顿时就咋呼道：“手咋了，咋还包得跟个馒头似的？疼不？”

    茉莉端着热水进屋，抄起火炕上的扫炕笤帚，一把揪住想要上炕的博宁，朝他身上扫了几下，嘴里还止不住地道：“成天脏得猴样儿就往炕上爬，合着是不用你洗被单是吧？”又朝外头扬声道，“娘，你看博宁，鞋灌了包也不知洗脚就上炕。”

    灶间隐约传来方氏的训斥声，博宁嬉皮笑脸地不当回事，冲茉莉做个鬼脸儿说：“告状精！”但还是就着她端进来的温水洗了脚丫子，才这翻身上炕凑到荷花身边说：“荷花你别不高兴了，你瞅，我今个儿上山捡到了松塔。”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大半个已经被松鼠磕过的松塔，“等会儿娘做好饭丢进锅底坑，烧熟了给你吃。”

    博宁虽然说起来说是荷花的双胞胎弟弟，但是只比她出生晚了半柱香的时间，个子又长得比她高，平时非但不管她叫姐姐，反而是处处以兄长自居，什么都惦记着她。

    茉莉上来一把抢过松塔，丢在火墙上，手里的笤帚又顺势在博宁屁股肉厚的地方打了一下：“说你什么都左耳进右耳出的，都是松油子的东西也往怀里揣，家里有几身儿衣裳够你糟践的？”

    “姐……”荷花知道茉莉是个嘴硬心软的，对什么事儿都要刮刺几句，就放软了声音，拖着糯糯的长音唤道，“上山肯定冻坏了，赶紧上炕来暖和暖和。”

    见妹妹这样，茉莉也放柔了表情，可嘴里还是唠叨着说：“荷花你也是的，出去打酒还能摔了坛子，可是让你干点儿活了，以后快老实在家呆着，这些就等我回来做就是了。”

    祝永鑫在外头把背回来的柴归拢好，正好进来听见茉莉的话，就接言道：“也不知是谁家的混小子，把咱家荷花推倒，这才摔了坛子，倒是不能怪她的。”

    博宁一听就跳了起来：“谁干的，活腻了是不是？”

    茉莉的眉毛立起来，叉腰训道：“哪儿学的这些个歪话？我看你就是欠揍。”又低头对荷花道，“荷花，以后遇见这样的，要什么都给他，不过是坛子酒，何苦把自己也弄伤了。”随即又埋怨自己爹道，“爹你也是的，娘身子沉不方便也就罢了，你咋也由着荷花去打酒，她才几岁的人儿？”

    祝永鑫也不往心里去，拍拍她的头顶说：“那就烦劳你去给我打一坛酒，顺便把坛子钱赔给人家。”然后也对荷花说，“你姐说得是，以后遇到这样的，要啥都给他们，弄伤了自个儿就不好了。”

    茉莉嘴上抱怨，但已经扣上帽子准备要出门，伸手道：“就会使唤我，拿钱来吧！”

    “找你娘要去。”祝永鑫打发她出去，才朝炕上的一双儿女说，“收拾收拾炕，马上就要开饭了。”

    茉莉打酒还没回来，大哥博荣却是从学堂回来，进屋先扫了身上的雪，然后就去帮弟弟放炕桌，一低头瞧见荷花手上缠着白棉布，眉头顿时就皱起来，心疼地问：“荷花咋还把手弄伤了？”

    博宁立刻跳起身，连比带划地说：“大哥，你还不知道呢，荷花的手可不是自己不当心弄伤的，是不知哪里来的几个混小子抢她的酒坛子，把她推倒摔伤的。”

    “谁家小子这么大胆子，青天白日的在村里就敢劫道儿，还弄伤我妹妹，真是翻了天。”博荣一听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荷花你跟大哥说是谁，我去揍得他下不了炕，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

    博宁听了这话立即跳脚助阵，恨不得现在就跟着大哥出去把场子找回来似的。

    “大哥，我当时也没看清都是谁，再说不过是几个半大小子淘气，犯不着去得罪人，若是把人打坏了咱家还得赔钱不是。”荷花知道自家大哥的脾气，平时最是稳当本分，但若是脾气上来，那可当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敢上去跟人拼命的，她偷偷踹了博宁一脚，嘴上就赶紧和稀泥。

    说话间茉莉拎着酒坛子回来，听到屋里说话顿时冲进来嚷道：“哥，你好歹也是读了几年书的，怎么动不动就惦记着跟人打架？自己出去跟人动手也就算了，还想教着博宁也不学好？”

    博荣天生对自家妹子没有招架能力，见荷花并不计较，茉莉更是小辣椒似的呛人，就也不再提这事儿，憨厚地笑笑，溜到灶间帮苏文氏盛菜。

    “我今个儿去拾柴的时候，好几只喜鹊在书上吱吱喳喳地叫，我就觉得是要有好事，回来就瞧见娘做好吃的了。”茉莉手脚麻利地拣碗拣筷子，然后皱皱眉头对方氏说，“娘，我跟二弟回家的路上，正好遇见三婶子，拐弯抹角地打听咱家今天吃啥呢，别等会儿就不请自来了，若是给她看见猪肉炖酸菜，肯定又要吵闹着分家了。”

    “就你话多，留着力气多吃几口饭吧！这大油先搁这儿晾着，等吃了饭给你奶送去。”方氏斥了女儿一句，虽然她也知道两个妯娌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从来都不在孩子面前指摘什么。她进屋给祝永鑫倒上酒，在窗外的屋檐下扯了几个红辣椒丢进灶底烤焦，捏碎了撒在酸菜汤上，最后端着上尖儿一盆酸菜进屋，屋里顿时就盈满了勾人食欲的香气。

    博宁使劲儿吸吸鼻子，似乎把那飘来的香味儿都吸进肚里就等于多吃上几口似的，接过方氏盛好的一碗酸菜，却转手就搁在了荷花眼前，又多挑了几片肉夹进她的碗里说：“多吃点儿肉，人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受了伤就得吃肉才好得快。”

    荷花没有笑他满嘴说不通的道理，只觉得这酸菜味儿闻在鼻间，却是把鼻子也拐带的酸楚不已。

    热气腾腾的酸菜汤，上面撒上烤干的红辣椒，汤上飘着点点油花儿和片片红云，让人看到就食指大动，连平时饭量一直不大的荷花都吃了两碗，直躺在炕上嚷嚷着撑死了。

    方氏见丈夫和孩子们都吃得兴高采烈、满头大汗，心里比自己多吃几块肉还要欢喜，正伸筷子给丈夫夹肉，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弟妹刘氏的声音：“二嫂，在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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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婶撒泼，方氏难产

﻿茉莉忽地从炕上跳下地，也不知趿拉着谁的鞋，端起酸菜盆就到处找地方藏。

    方氏气得低声训道：“给我搁下，藏什么藏，吃东西还见不得人了？”说罢就起身迎了出去。

    荷花也对自家大姐翻了个白眼，满屋子酸菜炖粉条的味道，只藏起来个菜盆子有啥用。她知道这个三婶子平时最是非，干活偷懒耍滑不说，自个儿只一个孩子，得空就要抱怨，说自家人少干活多了吃亏。若不是还有爷奶在上头压着，三叔又是个还算孝顺的，她估计早就闹着要分家了，今天要是给她看见自家吃肉，估计又得是好一顿闹，所以她忙坐起身说：“赶紧把肉都挑着吃了！”

    其实总共就那么一小条肉，又拿去炼油用了不少，哪里还剩下多少，也就是方氏刀工好，肉片切得精薄儿，才显得多了些，这会儿也基本都被方氏平均地分到每个人的碗里了，不过穷人家的孩子，大多有把好吃的留到最后的习惯，博宁的碗里的饭菜都扒干净了，如今只剩下肉片，听到荷花的话，也顾不得细细品品味道，稀里哗啦的就都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往下咽，噎得直伸脖子。

    荷花赶紧给他舀了一勺菜汤，又帮他拍背才算是把东西顺下去，见他这样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心酸，若是家里条件能好点儿，哪里还能让他这般狼吞虎咽。

    家里几个人都埋头把碗里盆里的肉片挑着吃了个精光，方氏也拿着一副干净的碗筷，领着刘氏进屋道：“弟妹来的正好，我娘家哥哥给送来的酸菜，跟着一块吃点儿。”

    刘氏进屋就不住地抽鼻子，然后瞥见桌上的酸菜汤上满是油花儿，心里就开始嘀咕起来，翻着眼皮阴阳怪气地说：“二嫂的娘家哥哥可真是会挑日子，正赶上下头雪的时候来给送酸菜，我今儿上午还在村里闲逛来着，也没瞧见亲家哥哥进村儿呢！”

    方氏伸手给她盛了一碗酸菜，笑着说：“入村好几条道儿，哪儿就那么巧撞见，我哥是办事儿路过，拐过来看看我，也没顾上坐就走了。”

    刘氏虽然心里不信，但是手里却是没客气，一大碗的酸菜粉条片刻就被她风卷残云地吃了个干净，抬袖子抹了下嘴道：“二嫂的手艺真是没话说，这酸菜粉条子炖的，活似搁了五花肉的，比咱家去年杀了年猪以后吃的那回还香。”

    “若是喜欢吃就再来一碗。”方氏在亲戚面前从来都不肯跌面子，见她嘴里说话眼睛还盯着酸菜盆，就伸手接过碗又去盛菜。

    刘氏嘴上说着吃饱了，可眼睛却还是盯着盛菜的勺子，方氏就又给她满满盛了一碗。刘氏伸手接碗却故意蹭掉了筷子，然后自己嘴上说：“瞧我这笨手笨脚的，二嫂你身子沉快坐着，我自个儿去拿双干净的。”说罢身手敏捷地下炕去了灶间。

    荷花见她直奔灶间，顿时叫了声：“不好！”

    “怎么了？”博宁还没反应过来，方氏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

    “灶间有娘刚靠的大油和剩下的油梭子……”荷花很无奈地想，这回肯定又要被刘氏无理取闹了。

    荷花的话音未落，灶间就已经传来刘氏的哭骂声：“这日子可是真是没法过了，我们爷们累死累活地下地干活，到头来都是帮别人养孩子，人家偷着躲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我还傻了吧唧的，吃人一碗酸菜都还跟受了人家恩惠似的，老天爷你真是没眼啊……我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受人家这样的欺负……”刘氏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骂，这是她的绝活，扯着破锣嗓子，把要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嚎出来，哭声抑扬顿挫跟唱大戏似的。

    搁在平时听她这么跟别人家吵，荷花还能听个新鲜有趣，但是这会儿变成在自家吵嚷，顿时就满头黑线，恨不得能把耳朵塞起来。

    祝永鑫皱着眉头，外头是兄弟媳妇他也不好出头，就推推方氏道：“你出去劝劝，让邻居听见不好。”

    方氏心里也暗暗叫苦，可也没法躲，只得让他盯着孩子们，不许没大没小的出去瞎嚷嚷，自己起身出门说：“他三婶子，我哥是带来一小溜的肥肉，正好靠了这点儿猪油，顺便就着锅就炖了酸菜，我正等着猪油凉了好给爹娘送去呢！”

    “我呸！”刘氏冲方氏啐了一口又骂道，“当我不知道你那起子黑心肠呢，若不是让我正撞见，你肯定就偷着藏起来了，还能给爹娘送去？”

    “他婶子，咱们做妯娌这么些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哪儿是做这种事的人。”方氏心里倒的确没打算藏起这坛子猪油，她觉得能给孩子改善这一次伙食就已经很是满足了，所以这会儿被刘氏一说，心里也觉得委屈起来，毕竟这些东西都是自个儿娘家送来的，“前些天我哥来送催生礼，我还不是一个鸡蛋都没留的都给娘搁下了？”

    “切，你还不就是做个样子！”刘氏抱着猪油坛子坚决不撒手，“咱家拢共五个壮劳力，你家只得一个，七个孩子，你家屋里就占了四个，如今肚子里又揣着一个，老大到了能干活的年纪，却还要去念起子什么书，不能下地不说还得往里搭钱。合着全指着我家汉子给你们养孩子，你们还躲在家里吃大油炖酸菜，到底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你看着，我这就去跟爹娘说，今年趁早把家分开算了！”

    她说着又伸手抄起装油梭子的碗，转身就往外走。

    方氏忙伸手去拉她道：“他三婶，你先别急，咱爹听不得分家的事儿，可别去气他老人家。”

    “生气那也是你气的，关我屁事！”刘氏甩开方氏，正把她推得肚子撞在缸沿儿上。

    方氏就觉得下腹猛地一坠，双腿间瞬间湿热，肚子一阵剧痛疼得喘不上气儿也发不出来声儿，扶着缸沿儿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荷花在屋里听见动静，也顾不得方氏平时总教导的，不管大人因为什么事吵架，小孩子都不许没大没小的插嘴，跳下炕趿拉着鞋就往外跑，嘴里还不忘记鼓动其他人道：“哥，博宁，咱娘让人欺负了！”

    博宁早就按捺不住，若不是祝永鑫一直盯着他，他早就冲出去了，这会儿见荷花领头跑出去，他哪里还等的住，也跟着跑了出去。博荣怕弟妹吃亏，只得尾随着出去，只有茉莉在炕上跳着脚道：“你们怎么都不听娘的话呢？”

    待等荷花跑出屋，刘氏已经跑出大门去，她见方氏面色惨白满脸大汗地靠在缸沿儿上，急忙冲上去扶着，嘴里还不忘大声地喊道，“爹，你赶紧出来，娘磕着肚子了。”

    博宁跑出来见到这样，也吓得呆了，想跟荷花一起把方氏扶进屋，可是他俩不过都是五岁的孩子，根本架不住一个劲儿往下出溜的方氏。

    博荣此时也跟着出来，见方氏满头大汗捂着肚子的模样，又听弟妹都说是刘氏推倒了娘亲，伸手抄起门后的门闩就要追出去打人。

    荷花眼尖，已经看见方氏裙子下头渗出红色的血水，她知道古代医术本就落后，更别说是这么个小山村，吓得带着哭腔地喊：“爹，大哥，赶紧来把娘扶进屋去啊！娘……”

    方氏强忍着疼和害怕，颤声安慰着女儿道：“荷花乖，不哭，娘没事……娘是……是要给你生小弟弟了……”

    祝永鑫出来把方氏抱进屋，茉莉已经把屋里炕被和炕席都卷了起来，见到方氏的模样也吓得不轻，伸手搂着方氏唤道：“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方氏此时已经疼得出气儿多进气儿少。

    荷花见一家子人都围着方氏问东问西，急得嚷道：“爹赶紧去请接生婆啊！”

    围着方氏的人这才都回过神来，祝永鑫道：“老大去叫你奶奶过来，然后去请二奶奶，茉莉你去把你娘先前就准备好的草席和被单子找出来，老二你去烧水，我去撮草灰，荷花在这儿陪着你娘。”

    人多就是办事快，祝永鑫把先前攒着的草灰都倒在炕上铺平，茉莉给铺上草席和被单子，赶紧把方氏搀着躺上去。

    这时候锅里的水也差不多开了，茉莉赶紧出去舀水，等两大盆热水端进屋，老太太杨氏也着急忙慌地来了，进门就扬声叫：“赶紧去烧开水，备着干净的棉布和剪子。”

    “都备好了。”荷花举着个包子手也跟着忙和，拿着在炕头暖好的棉捂子上前，“奶你先暖暖手，二奶奶啥时候来？”

    杨氏一看屋里两大盆热水，炕边儿的棉布和桌上的新剪子红绳都搁着，接过孙女递过来的棉捂子，双手抄进去道：“你哥去叫了，怕是一会儿就到。”说着上炕去查看方氏的情况。

    茉莉叫了声奶，就赶紧下炕收拾东西，荷花帮着她把家里明面儿上的吃食全都藏好，又把些小家伙什儿也都归拢到箱子里，杨氏口中说的二奶奶并不是家里的正经亲戚，不过是老祝头拜把子兄弟的老婆，在村里是出了名儿的笊篱手，见到别人家有什么都想往自己家划拉。

    东西前脚刚藏好，二奶奶林氏后脚就进了门，直抽着鼻子问：“呦，中午做的酸菜炖粉条，一进门就闻见这喷香的味儿，可是没少放猪油吧？”

    屋里没人应她，荷花看着林氏皴红的脸和黑乎乎的手，端着盆温水上前，扮着可爱的模样忽闪着大眼睛说：“这水给二奶奶洗手。”

    “荷花这娃儿恁乖巧，还知道给二奶奶打水洗手。”林氏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

    杨氏知道自己二媳妇从来都爱干净，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是几个孩子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尤其这个小孙女，更是从小就喜欢擦洗。所以急忙道：“她二奶奶，你赶紧好生把手搁热水里搓洗搓洗，博荣娘头两个都没拾明白，这回可不能再出岔子。”

    在荷花和博宁之后，方氏连续两回有身子，而且都是男娃儿，但都没能养活住。头一回刚落生就已经面皮青紫没了气儿，另一个生下来倒是腰杆儿硬直，几个月大就能在祝永鑫的手心上笔直地站着，村里老人儿还说，这娃儿是个有福的，腰杆儿硬以后是做官老爷的命，谁知七个月大的时候，晚上睡前瞧着还好好儿的，半夜里悄没声息地就断了气儿，方氏为此狠是大病了一场。这回隔了一年多才又怀上，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也都提搂着，若是这个再不好，对方氏来说肯定也是个不小的打击，而且怕是也不敢再要了。

    所以屋里的孩子听到这话，都红了眼圈不再说话，荷花看杨氏的模样还不知道刚才跟刘氏吵闹的事儿，就先仗着自己年纪小，上前抱着杨氏的胳膊哭道：“奶，刚才三婶子来家里吵架，然后还把我娘推倒撞在缸沿儿上，娘……哇……她把娘推倒了……哇……我不要做没娘的娃儿……”

    荷花原本是装哭，但是看着炕上方氏的模样，又想起前两天村头刚有一户的媳妇，前头都生过三个，第四个下生之前摔了个跟头，当晚就一尸两命，顿时动了真感情，打心里当真地害怕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儿憋得涨红，鼻子早就塞住了，大张着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喘气儿，一个劲儿地捯气儿。

    杨氏想必也是想到那户人家，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地赶紧抱起孙女儿，一边拍背一边安慰道：“拍拍拍，吓不着，荷花不怕，有你二奶奶在，保管没事儿。”

    “大嫂子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接生这活儿咱们村里谁不挑大拇指？我要是认第二都没人敢当第一。荷花娘如今已经算是足月，磕一下不打紧的。”林氏嘴上说得轻松，但也不敢托大，就着皂角仔细地搓洗着手，然后回身撵人道，“行了，这儿没你们的事了，男人孩子全都出去，上西屋等着去，去去去！”跟撵小鸡子儿似的，把屋里人全都轰出去，“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按理说乡下妇人没那么娇贵，平日里粗手大脚地干活，除了头胎费点劲儿，后头的就都不过一袋烟的功夫，谁知方氏这回不知是不是当真因为摔着的过，竟足足疼了小半个时辰还不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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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踩生

﻿祝永鑫在门口搓着手听动静，心急火燎的还不好当着孩子的面儿表现出来，又不敢抽烟，只得耷拉着脑袋闷头蹲着。

    荷花坐在小板凳上，一时间止不住眼泪，抽抽噎噎地哭着，博宁蹲在她身前，每见她滚落一个泪珠就伸手给她擦一下。发现她开始还哭得有个响动，后来干脆都哭不出声儿了，吓得使劲儿拍她的后背道：“荷花你发出点动静儿啊，你别吓唬我啊？”

    博荣沉着脸站在屋门口，见荷花这般模样，过来伸手抱起妹妹。

    荷花就干脆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呜呜咽咽地哭着。

    又足足等了两袋烟的功夫，茉莉也扁起嘴一副要哭的模样，屋里终于传出婴儿响亮的哭声，随即就是林氏大嗓门的道喜声：“恭喜恭喜，这回捡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外头等着的人全都喜形于色，博宁先嚷嚷道：“荷花快别哭了，娘给咱生弟弟了。”说罢直接推开屋门，猴儿似的从祝永鑫的胳膊地下钻进屋去，他一直盼着过过做哥哥的瘾，听说捡了个弟弟比谁都乐，扒在炕沿上瞅着杨氏怀里的婴儿，只见他皱巴巴红通通的，小眼睛闭得紧紧，张着一张小嘴儿哇哇地哭。

    “丑死了。”博宁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他还以为会是个白胖的弟弟，谁知竟是这副模样。

    二奶奶手脚俐落地给剪断脐带，预留一小段儿用细红绳扎好，再仔细折叠盘结起来，用干净的软棉布包好道：：“傻小子，刚下生的孩儿都这样，过几日就长得好看了。”

    杨氏接过来轻拍着小孙子的后背，让他哇哇地哭出来，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小被儿包成蜡烛卷儿，朝地下招呼道：“博荣，赶紧地去请举人老爷家的棠哥儿来踩生。”

    荷花也凑上前，伸手想要戳弟弟的腮帮子，没留神被他张嘴含住了手指头，被婴儿软软的小嘴吸吮着，让人的心一下子就柔软起来。

    博宁见荷花似乎很是喜欢小弟弟，自己又围过去，抓着婴儿的小手摇晃着说：“弟弟你赶紧长大，长大了哥带你去灌田耗子、抓蚂蚱子……”

    “瞧你那点儿出息，去村北郎中家抓点儿苏木回来煮鸡蛋，别跟家里添乱。”茉莉上来一把打掉他的手，就手给他戴好帽子又缠严实了围脖，“外头天冷，别又把鞋灌包了，到时候看冻出病来。”

    博宁被捂得就剩两只眼睛，隔着围脖闷声闷气地对弟弟说：“哥等会儿回来再瞧你。”

    方氏身下还没干净，正在等胎衣下来，但看着小儿子伸手踢腿的样子很是有劲儿，心里也放下块大石头。

    二奶奶守着见胎衣下来，搁在清水里略洗洗，装进杨氏早就备好的陶罐中，丢进去一枚古钱，然后在罐口覆上青布，拿麻绳缠好搁在一旁。

    杨氏笑着说：“他二奶奶，你受累给好生埋起来，等洗三儿的时候一起给你包钱儿！”

    “大嫂子，看你说的，咱两家谁跟谁啊！”二奶奶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儿，也没瞧见什么值得顺手牵羊的东西，就也只得死了心思，抱着那陶罐下了炕，准备出去找个好地儿埋上。

    杨氏对林氏连声道谢，还指使儿子给送出去，这才眉开眼笑地抱着胖孙子对方氏道：“这可是个有劲儿的，你听这哭得多响亮，比博荣刚下生的时候还壮实呢！把心踏实地搁肚里，都说事不过三，两个坎儿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就顺当了。等会儿回去让你爹给祖宗上香通禀一声，让老二去拿点儿榛蘑抓只小母鸡儿给你炖上，多喝汤水好生下奶，别饿着我的大胖孙子。”

    祝永鑫送走了二奶奶，上炕把方氏挪开，收拾了脏的草席和草灰，重新铺上干净的才把她抱上去躺着。

    荷花眼见着娘和弟弟都没事儿，黑亮的眼珠子一转，脸上还挂着泪珠，就爬上炕拱到方氏怀里，哭着道：“娘，你吓死荷花了，呜呜……都怪三婶子，你还给她盛酸菜吃，她好端端干啥推你，呜呜……”

    方氏见女儿哭的眼睛红肿红肿的，也心疼得不行，又想起自己刚才也算是打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回来的，这会儿也不怪荷花指摘长辈，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自己也抹着眼泪道：“老天爷发慈悲，不忍心让娘丢下你们几个娃儿……”

    杨氏素来是个遇到小事和稀泥，遇到大事却比谁都较真儿的人，之前听了荷花的话心里就存了个疙瘩，但那会儿给媳妇接生要紧就没细问，这会儿又见孙女哭诉，便问道：“月子里别哭，看哭坏了眼睛，老三家的又作啥了？”

    “娘，没啥大事，我哥今儿来给送了棵酸菜和一小条肥肉，我靠了大油给孩子们炖了酸菜，这不还没等着吃完饭把大油给娘拿去，就被弟妹给瞧见了，说我吃独食儿，我俩争执了几句，她伸手一推我没站稳，就把肚子磕在了缸沿儿上。”方氏搂着还在抽噎的女儿，把整件事说得轻描淡写的。

    杨氏自然是知道自个儿这几个媳妇的秉性，方氏素来不是个喜欢说三道四的，这回若不是孩子说出来，她怕是还要瞒着自己呢，想到这儿她就皱着眉头说：“回回入冬老三媳妇就得闹事儿，不折腾一次就闲得她难受。”

    “娘，这事儿也不能都怪弟妹，若是我提早叫孩子把东西送过去就没事了。”方氏觉得自个儿本来就是藏了私心，也不好再苛责别人。

    说话间博荣已经请了齐锦棠到家里来，屋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换上了笑脸，把自家的事儿都藏了起来。

    农村的风俗，孩子刚一落生，哪个外姓人头一个儿进屋，以后孩子的脾气秉性就会随着谁。齐锦棠是举人老爷家的公子，人长得清俊又懂事守礼，所以乡里乡亲的都愿意去叫他去家里踩生。

    齐锦棠许是做惯了这样的事儿，进门就先道喜：“恭喜又添新丁。”见荷花趴在炕上，黑亮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又笑着说，“恭喜荷花妹妹又添了弟弟。”

    荷花抿着嘴眨眨眼睛，看着站在地下的齐锦棠，不同于乡下孩子的黝黑皮实，反倒是很符合她心里对古代读书人的揣测，纤秀却并不柔弱，白皙中透着浅粉的皮肤，狭长的一双眼睛中闪着粼粼的波光、漾着温和的笑意，双唇弯成好看的弧度，正冲着自己微笑。

    虽然荷花心里明白踩生这不过是个俗令，是不可能谁踩的就像谁，但还是忍不住地想，小弟若是能生成他这样好看似乎也当真不错。

    把齐锦棠送走之后，祝永鑫去厨下熬粥，杨氏伸手把荷花从她娘怀里拉出来，伸手掖掖被角道：“你就安生地做月子吧，万事有我呢！”然后给荷花穿上外衣，扣上帽子，抱着她往外走，“跟奶奶家去，莫在这儿吵你娘。”

    田里的庄稼早就收割好了，在寒风中裸露着大片大片的黑色，地面儿的温度还留不住雪，就只见着片片的雪花飘落在黑色的田野上，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路两旁的树早就落光了叶子，灰扑扑地伫立着，杨氏抱着荷花，嘴里用那乡间小调的旋律自己瞎哼哼道：“今年大雪下得早，明年就有好收成，卖了大豆和蜀黍，给你四叔讨媳妇。”

    荷花就也随着她的哼哼摇着小手，笑得眉眼弯弯的看似很开心，她心知家里虽然是老祝头当家，但是几个孩子都是很孝顺杨氏，而且杨氏本来也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也乐得讨她高兴。

    杨氏抱着荷花刚一进院门，就听到刘氏的大嗓门正在屋里白话：“你们是没瞧见，她家自己躲起来靠大油吃酸菜，咱们还都一家家的熬着等杀年猪，她家原本就是干活的少吃饭的多，老大念书还要家里贴补，你说怎么就还有那个脸自己开小灶……”

    杨氏抬手拉开屋门，甩开棉门帘子，拎起门口的笤帚疙瘩，往自个儿身上一阵扑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直都扫到刘氏的面前，连雪带土把她呛得直往后躲。

    荷花一眼就瞧见灶台上搁着的罐子，上前踮脚往里一看，不由得偷偷笑了，果然跟她想得不差，刘氏从自家走的时候大油还没完全凝固，被她抱着就跑很多油都挂在罐壁上，这会儿搁在灶上都凝成白色的固体状，四周还挂着一圈高出油面的白油花。所以她伸手指着刘氏道：“三婶子偷了大油，奶，你瞧这罐子，油花印比那油面儿高了一大截呢！”

    刘氏听到这句话，“嗷”地一声就跳了起来，若不是杨氏在中间站着，她怕是要直接冲上来抓住荷花，这会儿见自己伸不过去手，就跺着脚地骂道：“你个小蹄子，这才几岁就开始胡诌八扯地编瞎话，我可告诉你，扯谎的孩子以后得下地狱，让小鬼儿们拔舌头、滚油锅的！”

    荷花放下油罐子，往杨氏怀里一扑，张嘴就哭，虽说是干打雷不下雨，但听起来还是挺像回事儿的。

    杨氏两手护着荷花，也抻头朝罐子一瞅，她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故，见油的印子果然比油面高出些许，就沉下脸说：“老三家的，不是我说你，就算你当真没拿大油，也用不着这么吓唬孩子啊！”

    刘氏听婆婆话里的意思，竟像是已经认定自己拿了大油，顿时就不依不饶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可真是没处说理了，这家里老的小的一起欺负人啊……”

    老祝头背着手从里屋出来，冷眼朝屋里几个人瞥去，使劲儿咳嗽一声说：“嚎什么嚎，我跟你娘还没死呢，要嚎回你屋嚎去，眼皮子浅的东西。”

    刘氏跟男人在偏厢住着，吃喝都跟老两口在一起，就算是有心想偷也没法儿开小灶。她见谁都认定是她偷了大油似的，哪里甘心吃这个哑巴亏，气得一骨碌爬起身，扯着杨氏就往外走道：“娘，你跟我屋里看看，看我屋里要是有大油，让我天打五雷轰，立马下来个惊雷劈碎了我……”

    “你能不能给我安生点儿？”杨氏气得一把推开她，“家里虽然不宽绰，但我也不差你吃那几口油，正经事一大堆，你别跟我这儿扯犊子。”

    然后回头对就着灶火点烟的老祝头道：“他爹，老二家的刚捡了个大胖小子，得给亲家报喜，这刚收了庄稼家里还算有点儿盈余，亲家可是没少帮衬咱们，你说给拿多少合适？”

    “都是你们娘们家的事儿，问我作甚。”老祝头听说添了孙子也还是一副跟自己无关的模样，蹲在灶火前吧嗒吧嗒抽烟。

    杨氏自个儿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上回催生的时候，方氏的娘家除了按习俗给拿了十九个鸡蛋，还另外送了一块花布、两坛酒还有二斤细白面，算得上很是丰厚，自个儿家这回去报喜，除了红鸡蛋外，干脆给割一条肉，抓两只自家养的鸡，再拿二斤自家老头子自个儿种的烟叶子得了。亲家公不好酒只好抽一口，去年就对自家的烟叶子直说好。在心里议定了这些事儿，她就朝外头喊道：“老四，去村口张屠夫家说一声，让他给留条上好的边肋，咱们后天去荷花姥娘家报喜用。”

    老四祝永峰一听也不耽搁，穿上厚实的衣裳，找杨氏拿了把铜钱就往外走。

    在门口迎面撞上老大媳妇李氏，祝永峰胡乱叫了声大嫂撒腿就跑，李氏进门拿腔作调地说：“呦，老四这是做啥去，急得都火烧屁股了，该不是去跟谁家相媳妇儿吧？”说完还自以为好笑地捂嘴咯咯笑了几声。

    杨氏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老四今年都已经十七，论理早就该说亲事了，可是这几年家里接连给老大、老二都起了土坯房，本来说先起一趟给老四说亲，等以后日子宽绰了再给老三家起，可老三媳妇又要上吊又想跳河，说凭啥就自己家没房，还得跟公婆住一起，却先给老四盖房。结果把个杨氏气得头疼胃疼，狠狠地闹了一场大病，原本打算盖房的钱都瞧病抓药了，这会儿别说是盖房，连个置办个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钱来。老大媳妇又偏偏总喜欢提这件事，怎么能不让杨氏怄火，脸也顿时耷拉下来，把油罐子小心地举到碗架顶上放好，不咸不淡地问：“大冷天不好生在家呆着出来瞎溜达啥！”

    “娘，这不是我家里小弟要定亲，我娘家爹说明个儿套车要进城去采买东西，让我过来问问咱家有没有人跟着去，或者用不用捎带着买啥。”李氏平时最爱捯饬，只要出门就都擦着胭脂抹着粉，所以离老远看见个大白脸，就一准儿是她。这会儿笑得满脸掉粉沫，还以为自己挺美的，冲荷花招手道：“荷花想不想进城去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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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裹小脚？？！

﻿一听李氏说要进城，荷花的心思就活络起来，自来到这儿就还没看过外头是什么样，见她笑眯眯地朝自己招手，决心忽略那浑身熏人的香气和满脸的铅粉，松开了抓着杨氏衣襟的手，扑到李氏怀里脆生生地叫了声：“大娘！”

    李氏过门十来年，只得了两个小子，所以心里很是稀罕闺女，见到别家干净漂亮的小丫头，总是喜欢去抱抱亲亲，希望能借个运势，给自己也带个闺女来。近来发觉荷花越长越水灵，就很是喜欢亲近她，但是荷花对自己总是爱搭不理的，今儿见她突然这么热情，顿时乐得眉开眼笑，一把搂在怀里又是宝儿又是肉儿的乱叫，还在荷花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荷花心里还惦记着进城的事儿，不敢露出不乐意的样儿，勉强牵起嘴角冲李氏笑着说：“大娘，荷花也要进城。”

    “好，明个儿进城也算荷花一个。”李氏又在荷花的脸上蹭了蹭，满口答应着，“明个儿大娘抱着你坐车，还不亲大娘一口?”

    荷花闻言脸色一僵，但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也只好心一横，闭着眼睛，胡乱朝李氏的脸上吧唧了一口，以表示自己的感谢。

    杨氏寻思了一会儿也说：“荷花娘刚捡了个小子，喜三儿和满月都得热闹，你爹前些天捡的蘑菇也都晒干能卖了，等下晚儿商议商议，看让谁跟去卖了蘑菇再把要用的东西都一气儿买回来，大冬天的隔着也坏不了，省得到跟前儿了再抓瞎。”

    “呦，老二家又添人口了？”李氏略有些酸溜溜地说，“还是荷花娘命好，有儿有女的，让人瞧着就羡慕。”

    刘氏在一边儿见没人理自己，也起身儿扑打着土，凑上前问：“大嫂，去城里也捎带着我呗？”

    李氏瞥她一眼，“你又没东西要卖，又没钱买东西的，去干啥？”

    “家里那么多活儿，得蒸馒头煮鸡蛋的，也是时候打大酱坯子了，不想着在家干活，就惦记着出去浪荡。”杨氏也不同意她去。

    刘氏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嘟囔着：“谁稀罕去似的！”甩手出去回自个儿屋里了。

    杨氏从柜里翻出打粮食时候灌好的蜀黍枕头，准备拿去给孙子睡头，免得以后把头长歪了，又翻出几件儿不能穿的棉布衣裳，打量着能剪开做尿褯子。

    荷花见李氏还抱着自己不撒手，就有点儿着急，但是又不好立刻就翻脸不让人抱，正苦着脸不知道怎么找个借口下地，正瞧见小姑梅子从屋里出来道：“大嫂要是进城，帮我把绣好的花样儿带去卖了，再帮我卖几个新鲜的花样儿回来。”

    “小姑，小姑抱……”荷花赶紧往梅子的方向伸手，期待小姑能够解救自己脱离苦海。

    梅子果然没有让荷花失望，上前抱过荷花说：“荷花咋还包着手呢？瞧着小花猫脸儿，走，小姑带你洗脸去。”

    荷花扑在梅子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皂角的味道，可比李氏洒的香露好闻多了，听她说给自己洗脸，更是高兴得不行，心里觉得这小姑虽然平时泼辣些，可实在是个懂的人心思的好人。

    晚上依照习惯，全家都去方氏屋里吃饭，为得是沾新生儿的喜气儿。因方氏在炕上躺着，所以只在屋里地下并排摆了两桌，一桌是老祝头领着几个儿子们，另一个大桌是杨氏带着女儿、媳妇还有家里几个小的。

    杨氏趁机说起去城里买东西的事儿，要先敲定出到底谁去，又找补道：“亲家要买东西，荷花还要缠着她大娘去，咱家再去一个大人就是了，要不老二去吧，正好也看着荷花，再把小儿喜三儿和满月的东西买回来。”

    祝永鑫本来只是埋头吃饭，听了这话抬头瞅瞅，见刘氏一脸想去的模样，刚想说要不让她去算了，没提防荷花忽然扑过来搂着自己脖子撒娇道：“荷花要跟爹一起去城里咯！”

    见女儿过来撒娇，祝永鑫还没吐出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但是又有些不放心地朝炕上看看，觉得自己若是去城里，也没个人照顾方氏。

    杨氏见状开口把事儿敲定了道：“明个儿我过来照应着，你领着荷花跟你大嫂去城里，家里谁想买啥都掂量清楚了告诉老二，让他捎回来。”

    刘氏冲着荷花爹的方向笑了大半晌，结果却没得到自个儿想要的结果，脸登时就沉了下来，把碗往桌上摔得咣当作响，没个好气儿地说：“吃饱了！”说着起身儿拉扯自家闺女芍药，“吃什么吃，胖得跟猪羔子似的，跟我家去。”

    芍药只比荷花大一岁，平时家里难得吃顿好的，今晚有菜有肉有蛋的，正吃得油嘴马哈哪里肯走，咧开嘴就要哭，手里抓着的番薯饼子却也没停下往嘴里塞，哭得一抽气把自个儿呛得直翻白眼。

    刘氏看见更觉得心里窝火，劈手就朝芍药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这下可好，嘴里的番薯渣子喷了满桌，把荷花恶心地赶紧丢开筷子，直说自己也吃饱了。

    杨氏护孩子，赶紧过来拦着斥道：“老三媳妇你这是干啥，孩子好端端的吃饭招你惹你了？”

    “就是个吃货，看她这黑胖的德行我就来气，又懒又馋的以后可怎么嫁人？”刘氏想伸手从婆婆怀里把女儿扯回来，“今个儿回家我就给她把脚缠上，以后下晚儿不许吃饭，啥时候瘦下来啥时候再吃。”

    “胡扯，缠什么小脚，咱们庄户人家不作兴那个！”杨氏顿时急了，“孩子才几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咋个能不吃饭？”

    老祝头只自顾自地喝酒，屋里闹腾设那么似乎都跟他没关系似的，他不吱声几个儿子便谁也不敢说活，屋里的气氛登时有点儿沉重。

    荷花被吓得睁大了眼睛，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双手不自觉地就抓紧了身旁茉莉的衣襟儿，先前见家里的女人都是一双天足，倒让她压根儿就没担心过这事，难道这儿的人还时兴裹小脚不成？

    晚饭吃得许多人心里都不痛快，梅子更是差点儿跟刘氏打起来，最后气得直接把芍药抱走，说不能可着刘氏祸害自个儿亲侄女。

    刘氏连哭带嚎地又是一顿吵闹，最后老三黑着脸摔了筷子，她才算是稍微消停，但嘴里还是叽叽歪歪个不停，似乎有满肚子的不痛快。

    荷花被裹小脚的事儿惊了一下，想等着听个明白，谁知道刘氏自说自话都能歪楼的，几句话下来就偏离了原始的话题，连去年冬天被谁害得摔了一跤的事儿都攀扯了出来，荷花越听越是困倦，就迷迷糊糊地靠在茉莉怀里睡着了。

    等她夜里被说话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睡在炕上的被窝里了，只听祝永鑫轻声道：“她娘，孩子三婶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过是看咱家捡了个儿子气迷心，所以觉得啥都不顺眼，啥都想敲打几句，别搭理她就得了，你想要买点儿啥，我明个儿去城里给你捎回来。”

    “你兜里有几个钱，还给我捎东西？你也用不着帮人描补，都做了这么多年妯娌，我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平日里吵架拌嘴的，我什么时候往心里去过？”方氏的声音也放得很轻，“我不过是心疼芍药那闺女，开春她就闹着要给孩子裹脚，被咱娘死活的给拦下了，然后忙着地里的活儿就也没在提起，如今这是农闲了，她倒是又想起来了，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搁下了。”

    “她还不就是看里正家的闺女，裹了个小脚结果嫁去城里享福去了，这才动得心思。”祝永鑫也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想咱家是什么条件，芍药又是什么模样，而且她真当那起子有钱人家是多么享福的？”方氏不屑地说，然后又试探地问道，“如今咱家又添了一张嘴，我瞧着我的奶水也着实不多，免不得又要熬糊糊，到时候他三婶子又该说嘴了，他爹，你看咱是不是分出去单过算了，吃好吃孬、挣多挣少的都是咱自家的，咱俩多干点儿，难道还养不活几个孩子？”

    荷花从方氏的话里分析出，原来村里人大多都是不裹小脚的，而且自己爹娘也不赞成裹小脚，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一时间没有睡意，躺着不动听爹娘说话。这会儿听得方氏说要分家，恨不得立刻开口赞同附和，即便日子过得苦点，也比天天听三婶子刮刺强多了。

    “如今老三家没起来房，老四还没说亲事，梅子今年也十三了，大哥都没开口，你让我咋说？”祝永鑫倒是没恼，只是闷声闷气地说，“而且爹一直就说，我们老家那边，多大的家业都要一起过，没有分家的规矩。”

    方氏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知道会是这的结果，但总还是忍不住想问，又想起当初嫁过来之前荷花姥娘说，知道孝顺的人以后也知道疼人，虽说男人对自个儿和孩子都没得说，可在这分家的事儿上却是从来不松口的。

    “行了，睡吧！”祝永鑫翻了个身。

    方氏也轻嗯了一声，荷花听见爹娘的声音都闷闷地，就用力翻身扑过去，正好搂住祝永鑫的胳膊哼唧道：“爹，明个儿进城给娘买糕儿吃。”

    夫妻二人听了孩子这话又都笑了，刚才的丁点儿不愉快也烟消云散，方氏嘱咐给荷花盖好被子，刚落雪正是冷的时候，可别冻着。不多时，荷花就在祝永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下又睡熟了。

    第二日她老早地就醒了等着去城里，闹得茉莉也不得不起来，帮她穿好衣服，又兑了温水给她洗脸，嘴里不住地嘟囔：“不就是要去城里，瞧把你稀罕的，大早晨的闹得别人也睡不安生。”

    荷花可不管这个，她对今日进城的事儿很是期待，除了能多了解点儿这时候的风土人情，主要还是因为在家实在无聊，好容易有个热闹可看，顺便她也存了出去瞧瞧情况，看能不能鼓动祝永鑫去学个手艺的心思，这样以后有个进项不说，也省得他被村里人叫去耍牌。

    如今方氏坐月子不能起身，大哥博荣就早起架火，先把昨个儿的剩饭添水冒粥，又热了番薯饼子，端上来咸菜大酱，虽然都没什么好东西，但是一家人围坐着，说说笑笑就把早饭吃了。

    饭后茉莉收拾碗筷去锅里刷洗，博荣穿戴好准备要去学里念书，祝永鑫给自个儿和荷花都穿好厚实的衣裳，想了想又给荷花拎了件儿方氏的旧棉衣，说万一回来路上冷好盖着。

    少不得又嘱咐茉莉和博宁在家老实看家，帮着奶奶照顾方氏，别只顾着贪玩，这才抱着荷花往前院去。

    荷花虽然精神上很是兴奋，但毕竟五岁的孩子还是比较贪睡，昨晚没睡好早晨又起的太早，吃饱了早饭趴在祝永鑫的怀里，就开始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扯着帽子上的毛球也跟着一跳一跳，把祝永鑫逗得直笑，但还是给她好生掖掖衣领，免得被风拍了。

    正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杀猪似的哭嚎，把荷花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四处扫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祝永鑫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念叨着：“摸摸毛，吓不着。”快步进院去问，“娘，这是干啥？”

    杨氏正在东厢门口急得直跳脚，但是门窗都闩着她也无计可施，见儿子来问就抹着眼泪道：“还不是芍药娘，挨千刀的非要给丫头裹脚，你说咱们乡下女人，都得下地干活、操持家务，弄得一双小脚可怎么干活？”

    “我自个儿是下地干活的命，我闺女就也得是干活的命？还不兴以后做个少奶奶？”刘氏说罢又骂芍药道，“赔钱货，嚎什么嚎，等你以后嫁进城里有人伺候，就知道娘是为你好了！”

    “老三人呢？就由得她胡闹？”祝永鑫听了这话也很是来气，但是毕竟是弟弟屋里的事儿，他一个做二哥的也不好开口说三道四。

    “老三和老四不知道干啥去了，我早起就没见人，你爹出去寻人耍牌去了，梅子说去她姐家看花样子吃完饭也出门了，我刷个碗的功夫，就让芍药娘得了空子，你说可咋整？”杨氏急得团团直转，孙女一声哑似一声的哭嚎直戳着她心窝子生疼，捂着胸口气得脸色发白。

    荷花也被屋里的哭喊吓得不轻，虽然她听说过裹脚很是残忍，可头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直听得脸色发白、满头的冷汗。

    这会儿李氏的娘家弟弟来催着说要走，杨氏推着祝永鑫出门道：“赶紧去，搭亲家的车怎么好让人家等着，蘑菇都在门口的背筐里，钱都揣好，要买的东西别忘了，我这就去你家屋里，跟她惹生不起这个气，等老三回家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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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卖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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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车就是个平板车，两旁各高起一条板凳模样的坐处，荷花在祝永鑫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眼皮又开始打架，抓着他的衣服咕哝道：“爹，到城里记得叫我。”

    祝永鑫见她又要睡觉，赶紧扯过带来的旧棉衣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搂在怀里轻拍着道：“指定叫你，踏实睡吧！”

    李氏本想接过荷花自己抱着，但祝永鑫说一路到城里太颠簸，怕累着大嫂，又抱着荷花没有放手的意思，李氏也只得作罢。

    几个人一路无话，快到城门口的时候，祝永鑫把荷花叫醒，让她醒醒盹儿，荷花骨碌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不住地看着四周的行人和一些个临时搭建的草棚子模样的地方。

    老李头把牛车停在一处人不算多的草棚子跟前儿，搁下两文钱又从后头把家里带来的干草拎下来递给那看棚子的人道：“辛苦老哥儿了！”

    荷花左右看看，四周的草棚子似乎都做看牛车、马车的营生，不禁搂着祝永鑫的脖子小声问道：“爹，难道就不怕他们把车都赶跑了吗？”

    李氏的小弟站在一旁听了个正着，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荷花道：“你这个小人精儿，操心的事儿还挺多。”不过还是指着周围对她说，“这些棚子都是有官府管着的，不会贪了咱家牛车的。”

    荷花见自己还没进城就闹了笑话，脸上浮起一层羞赧的红晕，见周围存车马和喝茶的人都哈哈大笑，只好把脸埋进祝永鑫的胸前。

    祝永鑫跟老李头约好了下午回来汇合的大致时辰，就背着蘑菇，抱着荷花朝城里走去：“咱们先去牙行把蘑菇卖了，然后再领荷花去逛铺子。”

    荷花注意到这个城门口，来往的基本都是平民打扮的人，甚至可以说都是穷苦百姓，看不到一个衣着稍微华丽些的。进了城门，四周的房子也都很低矮破旧，有些店铺开着门，但是一瞧那低矮的门楣和破旧的幡子，就让人不想进去瞧。

    “爹，大哥还说城里好看得紧，荷花瞧着还不如咱家的土房呢！”荷花皱皱眉头道。

    “可别胡说，咱们进的这是西门，城南那边儿繁华得很，还有两三层的房子，从里头搭梯子爬上去，能看得老远呢！”祝永鑫顺口哄着荷花，自己依着记忆去找牙行。

    “爹，咱先去瞧瞧那两三层的房子好不好？”荷花不太想让祝永鑫把东西卖给牙行，总惦记着能不能自个儿卖掉，牙行挑剔品相、克扣斤两不说，还要抽佣金，七扣八扣的，能剩下来装进口袋的着实没有几个。

    所以她就仗着自己年纪小，闹着要去看楼房，寻思着如果那边有酒楼什么的，若是能直接卖掉就是最好不过得了。

    祝永鑫也是个宠惯孩子的，见荷花这样也不着恼，左右一背筐的干蘑菇也不沉，就把她往上托托，抱着她先去看几层的房子。

    荷花离着老远就瞧见了高高的楼尖儿，还有挂在三楼上的酒幡儿，立刻指着那边道：“爹、爹放我下来，咱去那边。”一下地就撒腿往那店里跑。

    祝永鑫忙在后头追着她，但是街上人多，他背着个筐子十分不便，急得一个劲儿地喊：“荷花，你慢点儿！”

    荷花跑到酒楼前，歪着头往里头打量，这时候还不是吃饭的时间，大厅内只三三两两地坐着人，柜台里有个四十多岁模样的男子，捋着胡子对着账本拨算盘。

    她探头探脑地引起个小伙计的注意，出来喝道：“小丫头，家大人呢？怎么自个儿瞎跑，不怕遇到拍花子的？”

    荷花听那活计嘴里说得凶巴巴，但是语气却是关切为主，眨眨眼睛冲他灿烂的一笑，佯装天真地说：“哥哥，你们店里收不收蘑菇，我家自个儿上山采的蘑菇，在地里晒干的，都可好了！”

    “呦，小丫头片子才几岁，还学人家做起生意来了？”那伙计自然不知道荷花的底细，以为她是在家跟大人学舌学来的话，倒也不以为意，回头对里间道，“王掌柜，咱今个儿缺蘑菇不？”

    “啥蘑菇？”里头那中年男子也停下手里的活儿往外看。

    荷花赶紧回头去找祝永鑫，一个劲儿地招手道：“爹，这儿呢，咱家筐里都是啥蘑菇？”

    “都是榛蘑！”祝永鑫有些警惕的看着那个伙计，伸手把女儿朝自己身后扯扯，笑着赔礼道，“这位小哥真对不住，我家孩子不懂事，冲撞了。”

    这会儿那掌柜也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朝祝永鑫的背筐中看了一眼然后问：“这蘑菇卖不卖啊？”

    祝永鑫闻言一愣，但还是连忙把篮子从肩上放下道：“卖，自然卖，这都是家里自个儿采的好蘑菇，太老的全都择出去了，您若是想要就看着给个价儿。”

    “称称有多少斤。”那掌柜的眼睛扫过背筐里的蘑菇，筐里的蘑菇果然一朵是一朵，很是整齐精神，都倒出来称重，瞧着底下也没有以次充好，捋捋胡子道：“城西牙行里收榛蘑，三十铜板一斤，你们还少不得被克扣斤两，这样吧，我给你们四十铜板一斤，这儿一共是五斤八两，一共……”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荷花忽然大声嚷道：“掌柜的好歹给个跑腿钱吧，我家的蘑菇比牙行里的好咧，我爹说若是多卖了钱给我买头花呢！”

    “呦，你家小丫头才几岁，就这么会做生意？”掌柜闻言也笑了，虽说牙行收蘑菇的确是三十文一斤，但那些都是最差的，而且自己去买还要再被加价，倒不如买这一筐都是上好的蘑菇芽，再掺上些大蘑菇和碎蘑菇，炖小鸡儿是最好不过的，所以倒也不跟她计较那十几文文钱，很是大方地说，“那就按六斤整算，给你们二百四十个铜板。”

    荷花本来还想说给个整儿，后来一想到整数就是二百五了，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笑眯眯地看着祝永鑫收钱。

    祝永鑫却没有荷花这么开心，收钱道谢后，背起背筐抱着女儿急匆匆地离开酒楼。

    荷花右手紧紧地抓着钱袋，掂量着那铜板，脑子里已经在转着圈儿地想都要买什么东西带回去，见祝永鑫神色不太高兴，凑上去问：“爹，咱多卖钱了你咋不高兴？”

    “你这丫头在家蔫巴巴的，一出来咋这么会惹祸。”祝永鑫皱眉道，“那大酒店都有人专门供货的，去年村里有人去卖青菜，被人掀翻了菜筐、踩烂了菜不说，还打折了一条腿，你咋这大胆儿，自个儿就敢往里头跑？”

    荷花吐吐舌头，她初来乍到，哪里知道城里还有这样的分区划分的保护主义，见祝永鑫不高兴，赶紧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爹，我以后不敢了，人家许是瞧我年纪小，咱家东西也少，就没跟咱计较呢！多卖的钱让我自个儿挑东西好不好？”她在心里合计着，五斤半的蘑菇，如果在牙行是一百六十五文钱，自个儿足多卖了七十五文。

    “你要钱做啥？这蘑菇是爷爷晒的，钱自然是要给爷爷的。”祝永鑫不肯应。

    荷花瘪着嘴想找个什么借口来说服他，最后道：“今个儿这钱是因为我才多卖的，自然该归我不是？而且若是这回爹多拿钱回去，爷下回再采蘑菇让你卖，钱少了岂不是要挨骂？”

    “你才几岁懂个啥？”祝永鑫戳戳她的额头，见她瘪着嘴，大眼睛水汪汪满是祈求地看着自己，寻思着自个儿也带了点儿钱出来，不禁心软地问道，“那荷花想买啥？”

    “给娘买鱼炖汤，给爹买个新烟锅子，给大哥买点儿好纸，给大姐买头花，给博宁买饴糖……”荷花掰着没受伤的手算着，“不知道这些铜板够不够用……”

    祝永鑫见她数了半晌都没提她自个儿，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楚，点头道：“行，那这多出来的铜板就归荷花使。”

    不过荷花显然是对这时候的物价没什么了解，饴糖居然一文钱一块，她盯着瞧了半晌，咬牙买了一小包十。卖头花的铺子里花样儿极多，薄纱堆的、珠儿串的、还有玉片儿缀起来的、银丝掐出来的……但是荷花拍拍自己的小荷包，看来能选择的就只有门口笸箩里，五文钱一支的普通绢花，挑了两支让店家用粗纸好生包起来。

    如此二十文钱就已经没了，祝永鑫的烟袋锅前阵子摔得开裂总是漏气，被他用粘土修补了修补，但是受热久了还是要脱落，只得补上用几天再补，荷花在买烟斗的铺子里挑了个跟原本一模一样的，店里开价三十文，她仗着自己年纪小又生得可爱，又是装可怜又是卖萌，软磨硬泡的总算是用二十五文买了下来。

    摸着兜里还剩的三十文钱，荷花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起来，也不知鱼多少铜板一斤，祝永鑫抱着她到了一家文房四宝的铺子，店里的伙计瞧见他俩的模样，就直接把人引到屋子一角堆的草纸那边，连话都懒得说半个字。

    荷花一瞧眼前的都是大哥平时用的草黄色粗纸，立刻扭头去看别处，见正北柜台上有人在瞧雪白的宣纸，伸手指着那边问：“那个多少钱？”

    小伙计朝她瞥一眼，见是个小孩子懒得计较，不大情愿地说：“五十文一张。”

    荷花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柜台上铺开的宣纸，就算这纸白得胜雪、大得像炕被，可也用不着要五十文钱一张吧，比一斤蘑菇还贵咧。

    见荷花这样的表情，那小伙计撇撇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买不起的表情，把荷花气得直咬牙，可一想自个儿的确就是买不起，又顿时泄了气，开口问道：“这位哥哥，可还有便宜些的宣纸？”

    “喏，那边有平时裁歪了的纸，五文钱一张。”小伙计还是动也不动，直接呶呶嘴。

    荷花过去一瞅，估摸着是那大张宣纸的六分之一的大小，边缘有的裁得有些歪，有的太毛糙，她咬着下嘴唇心道，这样裁坏了的咋还要这么贵咧，不过若是回去把边缘修齐了，写字儿倒是不耽误。

    攥着荷包犹豫半晌问：“这位哥哥，我有二十文钱，你卖给我五张好不好？”

    那伙计倒是还好说话，直接过来就卷了五张纸，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荷花非常地怀疑自个儿是不是被人蒙了，不过后来接连又问了两家，果真都是这个价儿，她才觉得心里舒坦了点儿。

    荷包里还有最后的十个铜板，她苦着脸问：“爹，剩下的铜板怕是都不够买个鱼头的吧？”

    祝永鑫拿过她的小荷包翻了翻，然后道：“放心，二十文，够买一斤鲫瓜子呢！”

    二十文？荷花奇怪地看向自个儿老爹，难道这老爹不识数？伸手接过荷包，果然沉甸甸地多了钱，心里这才明白是老爹怕自个儿买不到鱼心里难受，偷偷又给塞了十文钱。

    她嘟起嘴道：“爹唬我不识数呢？剩下十文咱就买十文钱的鱼。”

    二人一路逛过来，祝永鑫要采买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就抱着荷花往卖水产的铺子去，离着老远就闻见一股子腥气，荷花见摊子上一共也没几种鱼，眼睛骨碌碌转了半晌，终于在角落处看见，堆着足有她四五捧那么多的小鲫瓜子，她赶紧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眼皮都不抬地说：“给十文钱都捧走。”

    荷花刚才得了砍价的甜头，这会儿就又是说尽好话，最后只花了八文钱就买了那一堆新鲜的鲫瓜子。

    祝永鑫问她：“买这寸把长的鲫瓜子干啥？”

    “回去给娘炖汤喝，人家说鱼汤最补身子呢！”荷花眉开眼笑地催祝永鑫去装鱼，自个儿一枚一枚地数出八个铜板递给老板。

    “还剩下两文钱干啥？”祝永鑫拎着鱼故意问她。

    “等会儿咱俩买蒸饼子吃！”荷花也答的干脆。

    在城里颠颠儿地跑了小半日，回去的路上荷花又是一路睡到了家，连啥时候被茉莉洗了脸换了衣裳给塞进被窝里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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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荷花被“迷”

﻿白天睡多了的坏处就是，晚上容易惊醒，全家都睡下以后，荷花果然就悲催地被祝永鑫上炕的声音惊醒，刚想开口说自个儿要去茅厕，就听到方氏问：“今个儿去城里荷花没闹你吧？”

    “没，就是有些个疯魔。”祝永鑫把去城里的事儿跟方氏叨咕了一遍。

    “这孩子懂事早呢，啥都惦记着家里，自个儿倒是不贪嘴。”方氏的语气很是欣慰，又透着些个心酸，“你倒是瞒得好，几个孩子都不知道你捎好东西回来呢！”

    “是荷花的一番心意，明个儿让她自己分去。”祝永鑫也笑笑，然后又有些忧心地说，“平时咱谁也没教她这些，你说她咋会的？”

    “最近老大念书她总往前凑合，倒是识数，不过听你说的倒真是有些个不稳当，不会是被什么迷了吧？”方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还记不记得，荷花出生的时候有人给掐算，说魂儿不稳当，这样最容易受惊吓或是被迷住。”

    “那怎么好？”祝永鑫也皱眉问，“要不明个儿去找人给瞧瞧？”

    “嗯，你明早赶紧去问问，别拖得麻烦了。”方氏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当真。

    荷花听得一头冷汗，如今跟家里都混熟了，自个儿就总是忘记要遮掩性子，爹娘的担心也是正常，才五岁的孩子去跟人谈生意和讲价，可不是得吓着人，她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可千万要把自己才五岁挂在心里，莫要在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儿了。

    她迷迷糊糊想着心事，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第二天一早被茉莉从被窝里挖出来道：“懒丫头，还不起床。”

    荷花看着帮她穿衣服的茉莉，想象着她戴着绢花的样子，忽然吃吃地笑起来。

    “这丫头是怎么了，大早晨起来就傻笑？”茉莉瞧她笑得奇怪，就扭头跟方氏念叨。

    方氏更觉得女儿是被什么迷住了，催促祝永鑫吃过早饭赶紧去找人给看看。

    照例是老大做好了早饭，全家聚在屋里吃饭，荷花却缠着祝永鑫道：“爹，我昨儿买的东西呢？”

    “给你搁在炕琴里，自个儿拿去吧！”祝永鑫指着炕琴笑笑。

    博宁好奇地问：“荷花买啥了？”

    “喏，这饴糖是给你的，省着点儿吃。”荷花抱着东西出来一个一个分道，“这绢花是给大姐的，烟斗是给爹的，宣纸是给大哥的。”

    方氏在炕上道：“都拿着吧，你爹说昨个托荷花的福得了几十个铜板，荷花都给你们买东西了，自个儿就吃了个蒸饼子。”

    博宁年纪小还不太觉得，只笑着说：“荷花，这糖咱俩一人一半。”

    “傻丫头！”茉莉拿着一支绢花就给荷花插在头上，然后眼圈有点儿红红地说，“真好看！”

    博荣拿着雪白的宣纸，只觉得自个儿喉头似乎哽了什么东西，半晌才说：“荷花那天不是说想学认字，以后哥每天都教你。”

    博宁忽然问：“荷花，你给娘买啥了？”

    “给娘买了炖鱼汤的鲫瓜子，不知爹搁哪儿去了。”荷花坐下喝粥，含含糊糊地说。

    “那你给小弟买啥了？”博宁又问。

    这回把荷花给问住了，还真没想着给小弟买东西，眼睛骨碌了一圈道：“娘喝了鱼汤，小弟就有奶吃，就等于也是给小弟买的。”

    家里顿时被她的话逗得笑作一团。

    早饭吃过博荣照样去学里念书，茉莉在灶间洗碗，博宁不知跟谁家孩子约好出去玩儿了，荷花趴在炕上看着小弟，祝永鑫揣了点儿钱就出门去了。

    没多久杨氏和李氏就得了信儿过来，看看荷花乖巧地在炕上自个儿呆着，李氏就说瞧着似乎没事。

    杨氏也觉得荷花看着好端端的，但还是说这会儿瞧着没事也不敢大意，找懂的人瞧瞧才好。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芍药的脚上去了，杨氏很是叹了口气道：“这回老三媳妇是狠了心，谁说都不应了，昨晚老三跟她实实地吵了一架，她说若是不依着她就抱着孩子回娘家，老三最后也没了法子，只说随她去就是了。只可怜芍药那丫头，昨晚脚疼的哭了一宿。”

    “娘也别太担心了，我听人说城里的大户姑娘都缠小脚，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说不定以后芍药真是个出息的呢！”方氏劝慰道。

    李氏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嘴里夸张地说：“哎呦，荷花娘，不是我说啥，要说你家荷花以后出息那我信，芍药那黑胖的样儿，就算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她那随她娘的吊眼梢子和大嘴可是变不了，还去跟人家大户的姑娘攀比，也不瞧瞧自家地里长出来的是什么苗儿。”

    杨氏觉得自家孙女哪个都好，听了这话就略沉了脸色，方氏不愿意指摘别人，更是没有接话，李氏就闹了个冷场，脸上讪讪地，自个儿找圆场道：“娘，你瞧，荷花这两年出落得越发招人稀罕了，哪里还看得出小时候黄毛稀稀拉拉的模样。”

    茉莉在灶下收拾干净进来，又忙着剁菜叶喂鸡，见祝永鑫陪着个婆子进院，便迎上前道：“大娘好。”

    “好，好。”那婆子笑着应道，“祝二哥家的闺女真懂事，模样也出落得好，你家好福气呢！”

    “刘嫂子过奖了，咱进屋去瞧瞧小丫头去。”祝永鑫把人往屋里引。

    刘婆子笑着进门，跟杨氏等人一一招呼后，才把目光落在荷花身上，上前去摸摸她的头又看看面色，然后闭目掐算。

    荷花不知道她要怎么做，偎在杨氏身旁睁大眼睛好奇地瞧着，心道该不会跳大神儿或者给自己喝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她记得前世在乡下老家，还有给小孩儿喝符水或者鸡血治病辟邪的说法，不由得又往杨氏怀里缩了缩。

    杨氏把孙女搂在怀里也紧张地看着刘婆子，见她终于掐算完睁开眼，赶紧问：“她刘嫂子，孩子咋样？”

    “的确是被迷着了！”那刘婆子很是肯定地点点头道。

    荷花就知道她会说这样的话，不然不就没处骗钱了，偷着撇撇嘴，听她接下来要怎么编。

    “其实往深了说，倒也算不得是被迷到，我刚才掐算出来，你家荷花前生本是观音菩萨座前的金莲，得了菩萨的教化有了灵性，自个儿私离开天庭的途中丢了一片莲瓣儿，所以才投生在你家荷花身上，她从小魂儿不稳当，如今突然变得聪颖，却是因为那丢失的莲瓣儿回来寻到了本尊，心性儿都全了，自然就比以往要伶俐。”那刘婆子的薄嘴唇上下翻飞，极是会说道。

    荷花听得满头黑线，杨氏却是极信的，很是高兴地说：“那不是说，以后荷花的魂儿就稳当了？而且人还聪明了起来，可真是菩萨保佑。”

    “祝家婶子，原说起来这倒是好事，可这莲瓣儿齐全了之后，这天上的天兵天将，就得了消息要来拘了她回去，这几日她人不对劲儿，就是因为已经有兵将来寻她了。”

    刘婆子说得煞有介事，把个杨氏吓得赶紧搂紧了荷花，急忙问道：“她刘嫂子，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如今就只有一个破法儿了，找个替身娃娃。”刘婆子斩钉截铁地说。

    “替身娃娃？”方氏忙不迭地问，“那要怎么做？”

    “花钱扎个跟荷花一般大小的纸娃娃，然后套上一身儿荷花穿过的旧衣服，额头写上荷花的生辰八字，让她舅舅半夜的时候，拿到大路口去烧掉，然后给荷花的出生时辰改在正午，以后就没事儿了！”刘婆子很顺溜地说道。

    “扎个纸娃娃得多少钱？”荷花见满屋子都没人提，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氏一把捂住她的嘴，训道：“可不敢乱说，小孩子口无遮拦，她刘嫂子别怪罪。”

    “不碍的，荷花这么乖巧的娃儿，谁瞧见都稀罕得紧呢！”刘婆子面色微微有些尴尬，但随即就恢复过来道，“我也不多耽搁了，赶紧回家给荷花扎替身去，这事儿赶早不赶晚。”

    杨氏赶紧起身儿出去送她，也不知给塞了多少钱儿，回来以后道：“我跟她说好了，明个儿一早把替身弄好拿来，荷花娘你翻身儿荷花的旧衣裳出来，明个儿老二去荷花姥娘家报喜的时候，就把东西都给她舅舅带去，这样早早地烧了家里也安心。”

    第二天一早，荷花趴在被窝里瞧着那扎好送来的娃娃，里面用竹篾做骨，外面糊上一层的高丽纸，还画着五官和头发，倒还真是跟她自个儿差不多大小。

    茉莉进屋见她这样，笑着问：“荷花看这个跟你像不像？”

    荷花撇嘴翻身到一旁道：“比我可丑多了。”

    “你个小臭美的！”茉莉过来把她今个儿要穿的衣裳都塞进被窝里捂着，如今是一天凉似一天，早晨起来都不想出被窝，衣裳套在身上跟钻进雪窝子里似的，茉莉便每天起身后，都把荷花的衣裳搁在自个儿被窝里暖着，等到都热乎了，才给荷花穿戴起身。

    荷花仗着自个儿年纪小，赖在被窝里逗着小弟，问方氏道：“娘，咋还不给弟弟起个名儿？”

    “今个儿等你姥娘他们来了，给弟弟洗三儿的时候就给起个小名叫着了，等周岁的时候，再备些礼让举人老爷看着给取个大名。”方氏满脸欣慰地拍拍小儿子，这孩子从生下来就乖巧，除了拉尿和饿了，极少哭，晚上只要警醒些记得起来喂奶，就能安安稳稳地睡觉，

    不过她还是总有些不放心，毕竟上一个娃儿，开始也都是极壮实的，谁知会在七个月突然就没了，所以她晚上总是要起身儿好几回看看孩子，不免也有些歇得不好，这两日就总觉得累得慌。

    “荷花看着弟弟，娘再歇一会儿好不好？”

    “好！”荷花伸手把弟弟的铺盖往自个儿身边扯了扯，然后趴着看他呼噜噜地睡觉，偶尔还吐出个泡泡，觉得好玩极了。

    等茉莉帮荷花穿好衣裳，把炕上的铺盖都卷了起来，二人就找出菜刀刷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荷花买回来的几张宣纸裁得一般大小，整整齐齐得共得了二十幅，裁下来的边角茉莉不舍得丢掉，摸索着那纸不住地说：“这纸可真是白，摸着滑滑软软的，还有股子好闻的味儿呢！”

    “那咱留着过两日糊窗户用吧！”荷花瞎出主意道。

    “瞎说，这个纸哪儿能糊窗户。”茉莉朝她额头上戳了戳，把裁好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在柜里，一回头就见荷花正拿着剩下的边角七折八折的，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儿心疼，但又不知道剩下的有什么用，便也不去管她。

    接近午饭的时候，方氏的娘家人都赶了来，带着大葱、明子，还有六只母鸡，荷花在屋里瞧见她姥娘进来偷着给方氏塞了两百个钱，让她自个儿手里宽绰些，千万别在月子里亏了自己的身子。

    荷花顿时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姥娘充满了好感，很讨好地上去搂住她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甜甜地叫了声：“姥娘！”

    “哎，我家荷花越发地乖巧了。”荷花姥娘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对方氏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今晚你弟就去给烧那替身娃娃，咱们村儿上回也有个孩子是这样，烧了以后就好得妥妥儿的。”

    “若是这样那就最好，我直惦记得都睡不好觉。”方氏听说别人家也有这样的，而且已经大好了，登时就松了一口气。

    “你歇着吧，我抱荷花出去坐会儿。”荷花姥娘抱着荷花刚出了屋门，迎面就撞见刘氏，荷花姥娘忙招呼道，“她三婶儿。”

    刘氏撇着三角眼瞅瞅荷花，满脸不乐意地嘟囔道：“还菩萨跟前儿的金莲，还真是金子做的不成？几十个钱儿拿去烧，真是不拿钱儿当回事啊！”

    荷花姥娘一听这话，顿时就黑了脸，自个儿如今这是到亲家家里做客，给外孙喜三儿，居然还这样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被人拿话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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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洗三儿出状况【二百加更】

﻿荷花姥娘沉了脸刚要发作，就见杨氏陪着二奶奶林氏进了门，离着老远就招呼：“孩子她姥娘，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是啊，是有日子没见了。”荷花姥娘不愿意为了个晚辈落了亲家的面子，只好抱着荷花迎出去，没话找话地问，“她奶奶，洗三儿的东西可都备好了？”

    林氏立刻道：“她姥娘你放心，我做惯了这行的，东西那绝对是齐备的，你瞧，都拿来了。”说着扯开自个儿手里洗三盆上的盖布，只见里头挑脐簪子、围盆布、新毛巾、猪胰皂团、艾叶球儿、香烛、新梳子、小镜子、刮舌子、棒槌、铜茶盘、牙刷子等，另外还有锁头、秤坨、钱粮纸码儿、生熟鸡蛋、小米儿、青尖儿、青茶叶、大葱。这些都是洗三儿正经要用的东西，荷花也凑在一旁好奇地瞅个不停。

    杨氏手里也拎着个小包袱，里头是各色的吉祥物件儿，这就要看各家的条件来准备了，祝家准备的都是些个有好彩头的吃食，桂圆、栗子、花生之类，只是都不便宜，也不敢多买，每样弄来几个，只为图个好彩头。

    “她姥娘你就放心，荷花娘捡了这么多个，咱家啥时候含糊过？都是自家的孩儿，谁都疼着呢！”

    杨氏说完让二奶奶先去准备，自个儿去擀面条，出生洗三和死后接三，是人生最重要的两件大事，所以乡下办起来也都毫不含糊，而且家里孩子多，这一套早就无比纯熟，什么时辰做什么都不用忙乱，顺顺当当地吃过洗三面。

    在院里设上香案，供奉了十余位娘娘的像儿，小米儿装进香炉内，插上香烛，然后压着几个金纸叠的元宝。

    方氏的炕头供着炕公、炕母，供奉了几样吃食，杨氏先上去拜过，二奶奶也上去磕头上香，嘴里念念叨叨地不知道都说了什么。

    茉莉端着洗三盆去锅里盛了半盆槐条和艾叶早就熬好的汤汁，又兑了半盆凉水，叫做阴阳水。把盆儿放在香案前头，洗三儿就算是开始。家里长辈依着身份往盆里放些银钱，基本都是三五个钱，唤作添盆钱，是要给二奶奶拿走的。家里的孩子就一人抓一把桂圆、栗子花生等物，也扔进盆里。

    博宁眼尖，抬手指着大伯家的老二博源嚷道：“爷，博源偷吃桂圆！”

    茉莉在他身后使劲儿一扯，示意不让他跟着搅乱，但是老祝头已经听见，一扭头果然见博源的嘴里咕咕哝哝地不知在吃什么，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博源的后脑勺上，把他打得一头磕在盆沿儿上，泼了洗三儿的阴阳水，还把自个儿弄了个头破血流的落汤鸡模样。

    荷花姥娘的脸上就越发地挂不住，连洗三盆都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李氏已经搂着儿子高一声低一声地哭起来，杨氏被心疼得不行，骂道：“你个老死头子，好端端的你打孩子做啥？”

    老祝头只沉着脸不说话，还是林氏稍微清楚点儿，赶紧张罗场面道：“今个儿可真是，孩子还没抱出来这就响了盆儿，看来这小子以后定然是个有大出息的。”说罢悄悄拉杨氏道，“自家的事儿搁着回来再说，有亲家在，咱这洗三儿不能太不像话不是？”

    杨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对对，先给小儿洗三儿，博源娘，你抱着孩子先回家去吧！”

    二奶奶不等荷花姥娘说话，就赶紧拿起棒槌在盆里边搅合边道：“一搅二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全跟来。”

    她抱着荷花的小弟，伸手在水里沾沾，然后往他身上抹抹，嘴里还念叨：“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孩子不知是人多闹得还是被洗的，蹬腿伸手地哇哇大哭，荷花想上去哄小弟，被茉莉一把拉住道：“就是要哭才好呢，这叫响盆儿。”

    然后二奶奶在婴儿脑门上放片儿生姜，把艾叶球儿点着放上去象征性地炙一炙。拿起新梳子，给婴儿梳梳胎发，也有吉利话道：“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梳头，右打鬓，找个媳妇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

    这会儿就算是洗好了，二奶奶将婴儿用小被子包裹好，用细绳捆牢，拿起大葱轻打三下道：“一打聪明，二打伶俐，三打邪魔。”之后打发祝永鑫把葱扔到外头的屋顶上。拿起秤砣和锁头比划几下道：“秤砣虽小压千斤，长大后头紧手脚紧。”

    然后用些个铜打的锞子，往婴儿的小被子里塞，“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

    最后用小镜子往婴儿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

    至此洗三儿关于婴儿的部分就算是结束了，二奶奶抱着孩子笑着问老祝头：“大哥，给小孙儿起个名吧！”

    老祝头吧嗒了两口烟道：“老二媳妇连着两个都没站住，这个就叫栓子吧，拴上就留住了。”

    “要说呢，还是大哥这名字起得好。”二奶奶说着就亲亲婴儿的额头道，“你以后就叫栓子了。”

    茉莉从二奶奶怀里接过弟弟抱进屋，荷花还跟在姥娘身旁等着看接下来做什么。

    就见杨氏把一叠之前和刚才供奉在香案上的元宝一起拿下来，放在院里的树下烧掉，二奶奶把炕公炕母也丢进去一起烧，嘴里念叨着：“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

    最后把纸灰用红纸一包，压在方氏床头的炕席底下，这才算是结束了整个洗三儿。

    荷花的姥娘心气儿一直不顺，洗三完了就躲在方氏的屋里，逗逗孩子跟闺女说说话，没待多久就急匆匆地告辞回去了。

    其他人都以为亲家是为了泼了阴阳水的事儿烦心，只有荷花知道其实是因为三婶儿刘氏，所以对她越发地不喜。

    荷花家里谁都没跟方氏提起洗三儿时候出的状况，免得她着急上火，晚上杨氏把荷花姥娘送来的小母鸡儿杀了一只，都切成象眼大小的块儿，也不加油，小火在锅里来回翻炒，等鸡肉里面的油水被炒下来，把葱姜大料等丢进去爆香，然后把已经泡发的榛蘑倒进去翻炒，又添了其他调味，最后入汤大火烧开，才把灶里塞进两块半干的绊子，把火头压下去，用小火慢慢炖着鸡肉和蘑菇，时不时地打开锅盖搅几下，免得鸡肉粘锅。

    这么一搅两搅地，整个屋里就都是炖鸡的香气，博宁使劲儿咽了口唾液，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凑到厨房去等着饭菜出锅，他也知道这是给方氏补身子的，不然家里哪里舍得杀那等着下蛋的母鸡。

    荷花见他的手指头一直搁在嘴里都没拿出来过，也有些心疼，上去拉着他道：“上回奶给了我一个铜板，去村头给你买糖吃！”

    博宁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道：“上回你买回来的饴糖还没吃完，还是别费钱了。”

    茉莉端着笸箩进屋说：“马上就要吃饭了，去买什么糖，吃了以后吃不下饭。”

    荷花见状也只好作罢，想要帮茉莉捡碗捡筷子，被她推开道：“你手还没好利索，别跟着添乱。”

    晚饭刚摆上桌，刘氏就好像之前没闹过别扭似的不请自来，进门就招呼道：“呦，今个儿屋里真香，还是娘的手艺好。”见屋里的人都不搭理自己，讪讪地上前想抱荷花。

    荷花一闪身躲开，凑到桌前等着吃饭，茉莉把饭菜都端上来以后让道：“三婶儿吃了吗？坐下也吃几口。”

    刘氏往桌上一瞥，笸箩里面是几个蜀黍面搀豆面的饽饽，一盘子清炒土豆丝，自家腌的菘菜和萝卜，再就是一碟子大酱和一把葱，嘴上说着：“不用了，我不饿。”眼睛却一直盯着灶间，盼着杨氏端那小鸡儿炖蘑菇上来。

    屋里众人自然都知道她的心思，可是祝永鑫和方氏抹不开脸儿说话，博荣更是个闷葫芦。茉莉心里不痛快，又不知道怎么发作，可巧见博宁也有些坐不稳当的模样，一边啃饽饽一边偷着瞥灶间，登时就反转了筷子，朝他手背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子，嘴里骂道：“眼皮子浅的东西，自个儿碗有的吃还惦记着别的，那小鸡儿炖蘑菇是给娘补身子的，端上来也没你的份儿！”

    博宁立刻垂了头啃手里的饽饽，也不开口分辨。

    荷花见他的手背被抽得当即就浮起个红印子，心疼地说：“大姐，你打他做什么，他又没讨嘴吃。”

    茉莉也没料到自己使了这么大的力气，但被妹妹一说，又嘴硬道：“打他一回让他长记性，以后老实吃自个儿碗里的，别总惦记着旁人的。”

    刘氏被她俩一言一语挤兑地屁股有些坐不住，但还是不甘心离开，就片腿上炕跟方氏说道：“二嫂，我刚打大哥家路过，你猜怎么着？大嫂正在家里闹腾呢！”

    方氏不爱搭理她，但是见她没皮没脸地凑过来也不好不开口，淡淡地问：“大嫂有什么可闹的。”

    “还不都是为了今个儿洗三的事儿，那博源额头磕了个寸把儿长的大口子，血刺呼啦的怪吓人，又因为是磕在额头上，大嫂哭着说怕是以后要磕傻了可咋办，而且她说……”刘氏说着故弄玄虚地说，“而且大嫂说，你家栓子洗三儿本是喜事儿，却害得博源摔破了头，怕是因为八字儿犯冲，打算找人来给掐算呢……”

    刘氏的话还没说完，方氏就已经变了脸色，一叠声地问：“博源为何受伤？跟栓子的洗三儿又有啥关系？”

    “呦，二嫂这还不知道呢？”刘氏当即把白天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跟方氏学舌了一边，还意犹未尽地说，“啧啧，二嫂你是没瞧见，咱爹那一巴掌打得可当真是不含糊，要说咱爹也是个怪人儿，人都说隔辈儿疼，咱爹是不疼儿也不疼孙子，一个不乐意上手就打，我记得你家博荣小时候也被咱爹踢过一脚是吧？”

    方氏哪里还听进去她后头的话，只听说小儿洗三的时候泼了阴阳水，还见了血光，就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心窝子里像是被人揣进去一块冰，拔凉拔凉地直打哆嗦。

    荷花气得爬上炕挤开刘氏，凑到方氏跟前儿帮她揉着胸口道：“娘，二奶奶说那叫响盆儿呢！”

    方氏哪里会不懂得响盆儿是什么，但是见女儿来安慰自己，也只强挤出笑容，抬手拍拍荷花的头：“乖，吃饭去吧。”

    荷花怕刘氏还要说什么不受听的话，只说自个儿吃饱了，窝在方氏身边不肯下炕。

    刘氏假笑着说：“呦，咱们荷花这么跟娘亲近呢！”

    “我娘又没给我裹小脚，当然亲近。”荷花毫不客气地把她噎回去道。

    刘氏的脸色这下也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伸手就往荷花的额头上戳道：“小丫头片子的懂得什么，你芍药姐裹了小脚，以后是要进城去享福的，不用下地干活，还有人伺候……”

    “不稀罕！”荷花不假思索地说。

    方氏忙搂了女儿往自己这边来，见荷花白嫩的额头被刘氏戳了好几个手指甲印子，也不太高兴地说：“就算荷花说得好听不好听的，弟妹何苦跟孩子一般计较。”

    刘氏翻了个白眼道：“就你家闺女恁娇贵？戳两下子都不行？”

    杨氏在灶间早就听得屋里的动静，但是正是最后收汤的时候，也走不开，先用灶灰把锅底坑儿的火压住，然后找了粗瓷的二碗，搁在热水里烫热，这才撇去锅里的油花儿，只盛那清亮亮儿的鸡汤，装了大半碗，才又把锅盖盖好端进屋道：“荷花娘，先喝碗鸡汤，亲家今个儿刚送来的小母鸡，我熬得火候足，给你下奶补身子用。”

    她把碗搁在炕头上，自个儿解了围裙扑打扑打身上的浮灰，对刘氏道：“一吃了饭就到处瞎咧咧，就显你长嘴了？跟我家去早点儿歇着，明日早起还要煮豆子打酱块子，好多的活计呢！”

    刘氏闻言满脸不乐意地起身儿，对方氏道：“还是嫂子命好，这会儿坐月子，直接轻快到过年了。”

    荷花气得恨不得上去踹刘氏两脚，年前就算再忙能有农忙的时候累？自个儿懒还要在这儿瞎攀扯，眼睛骨碌了一圈，起来张着手对杨氏道：“奶，荷花明个儿去帮奶干活！”

    “哎呦，我的好孙女儿！”杨氏闻言乐得眉开眼笑，上前搂住荷花狠狠地亲了一口问，“荷花会做啥？”

    “会帮奶看火！”荷花也不含糊地说。

    茉莉在地下也道：“奶，明个儿一早我领荷花去帮你架火。”

    刘氏见方氏的两个闺女都会讨好人，再想起这几日天天在家哭闹的芍药，就觉得闹心，耷拉着脸道：“荷花才几岁，不跟着裹乱就是好的，还能指望她咧？”

    荷花搂着杨氏的脖子，也不给刘氏面子地说：“我又不是金子打的，奶花钱给我烧替身，我就帮奶干活，以后还要挣大钱让奶享福咧！”

    这话只有刘氏心里明白是啥意思，杨氏只听懂了半截子，但还是高兴地说：“荷花对奶有这样的心就是难得！”又对方氏道，“我看你刘家嫂子说得还真是准，这荷花可是乖巧伶俐了不少。”

    刘氏见嘴上讨不去便宜，脸色更是难看，也不等着杨氏，自个儿就先甩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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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人精儿

﻿夜里家中都睡下，祝永鑫自又是把方氏好生安抚一顿，第二天早起全家已经算是把昨个儿那页揭了过去，只荷花看着博宁手上红肿的印子心疼，翻出家里的红花油细细给他涂上，又帮他呼呼道：“呼呼，不痛不痛！”

    茉莉见那印子一宿还没消，心里早就悔得要命，又拉不下脸儿来说什么，只自个儿沉着脸在灶间忙活，量了荞麦面加水揉成团，擀成偌大的圆形薄饼，又切成细条。

    博荣把灶坑的灰扒开，又添了些柴，少滴了几滴油，葱花炝锅后，将泡发的木耳、灰菜和切好的菘菜丝丢下去翻炒，又加盐添汤，烧开后小火收汤，最后舀一勺粉面子进去搅匀，盛出来满满一小盆粘稠的卤子。

    那边茉莉的手擀面已经切好，添水烧开煮了面，又过了一道水，便端上桌招呼开饭，自个儿先挑出来一碗面条，只挑了卤子里的蘑菇和菘菜夹进去，又到灶间添了满满一大勺已经煨热的鸡汤，搁在博宁的面前，这才又去给家里其他人挑面盛卤子。

    荷花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博宁的饭碗傻笑，对自家老姐这种别扭的关心方式着实无奈，又有觉得她这般的孩子气很是好笑。

    早饭后祝永鑫去山脚割蒲草叶子准备编席子，茉莉飞快地收拾了灶间，嘱咐博宁在家好生待着，就领着荷花去杨氏院里帮忙。

    进了院就见杨氏正在院里喂猪，开春儿时候抓的两头白底黑花的小猪崽儿，如今已经长得滚瓜溜圆，正凑在猪食槽子跟前儿呱唧呱唧吃得欢实，因为快要到年根儿，所以杨氏开始在猪食里少掺了些豆饼，好让猪能在年前多增点儿膘。

    “茉莉和荷花起的恁早，吃了没？”杨氏把手里的瓢丢进猪食桶里，走到东厢窗下道：“芍药娘，该起身儿铲猪圈了。”

    连叫了几声，刘氏才从屋里磨磨蹭蹭地出来，嘴里嘟囔道：“娘总得让我拾掇拾掇屋里再出来。”

    荷花从敞开的门缝往里一看，炕上被子乱堆着，换下来的衣裳左一件儿右一件儿的，三叔还四仰八叉地在炕上打着呼噜，不禁撇撇嘴，叫了声三婶儿，就准备去帮杨氏洗黄豆。

    杨氏把她和茉莉都推开道：“水拔凉拔凉的，小孩子家家沾了拉肚子，你俩抱柴架火去。”

    茉莉去仓房抱了一抱劈柴，在灶底坑斜着交错地搭在一起，然后劈了条儿松油明子，拿火折子点燃了慢慢地放在劈柴中间架出来的空档内，荷花蹲在一旁拿蒲扇轻轻地扇几下，明黄色的火苗就窜了起来，忽高忽低地舔着木头，干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不多时就烧得红彤彤的一片。

    茉莉舀了一瓢水把大锅刷洗干净，杨氏已经洗好黄豆端进来，捞到锅里添水烀着，烀黄豆要用文火，不然底下糊了上头还不面，所以得有人看火翻锅，火势旺了就扒些灰盖上或者添一块还没干的劈柴。茉莉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灶底，时不时地掀开锅盖搅动几下，见荷花坐在旁边安安分分也托着下巴瞅着，就说：“若是觉得闷就出去玩儿吧，我自个盯着就行。”

    荷花摇摇头：“我陪着大姐。”

    “啥时候变得恁乖巧的。”茉莉说道，见呆着无事，干脆去菜窖捡了几个小番薯，从后院翻出以往丢在那边的碗盘碎片，洗刷干净以后从灶底扒出些火炭儿，将瓷片儿摆在火炭儿上，再搁上番薯，最后用个盆子扣上，慢慢焖烤出香气。

    荷花虽然早饭吃得挺饱，但闻到香味儿还是有些嘴馋，毕竟这地方的零嘴实在太少，刚开始吃粗粮还有些新鲜，觉得很是绿色健康，但是也架不住天天都吃，所以如今瞧见个烤番薯都觉得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味。

    茉莉时不时地掀开盆儿，夹着里面的番薯翻一面，荷花就很没出息起蹲在旁边等着。

    香气除了吸引着荷花这样的小馋猫，还把在厢房屋里的芍药吸引了出来，她的一双脚被刘氏死死地缠了起来，每走一步都踩在自个儿的脚指头上，钻心地疼，但是因为晚上刘氏不给她饭吃，所以闻到烤番薯的味道就再也呆不住，扶着墙忍着疼一步步地挪过来，可是刚掀开门帘子就再也走不动了，扶着门框疼得直倒吸凉气。

    茉莉赶紧过去抱她进屋，芍药个头不比荷花高多少，但是分量却比荷花沉上许多，她抱着着实有些吃力，生怕把芍药摔了，慢慢地挪到了灶台前头，把自个儿的板凳给芍药坐了然后哄道：“芍药再等会儿，烧好了先给你吃。”

    因为捡的都是小番薯，所以没多久就烤的外焦里嫩，茉莉觉得火候差不多，就拈起一个最小的，烫得在两只手里不住地倒腾，吹了半天才一掰两半儿，给芍药和荷花一人一半，才又翻了翻剩下还没烤好的。

    这会儿杨氏和刘氏已经把猪圈里面的粪土都铲到家里的粪坑内，又重新填了新的黄土进去，稍微平整了平整，才扑打了身上的土进屋。

    荷花举着手里的番薯道：“奶，过来吃番薯，荷花的给你吃。”

    刘氏扭头瞧见自家闺女也凑在灶台前，黄瓤的番薯糊了一嘴一脸，正吃得眉开眼笑，根本没瞧见自己进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拧着芍药的耳朵就把她拎起来骂道：“你是猪羔子托生的？一走眼瞧不见就吃，都快弯不下腰去了还吃，到底有没有点儿脸？”

    芍药被她扯得耳朵生疼，脚下来回踉跄更是疼得难忍，嚎啕大哭起来，手里的番薯却还是死死抓着不放。

    茉莉瞧不过去，赶紧道：“三婶儿，这回不怨芍药，是我烧番薯哄荷花，顺带叫她来吃的……”

    话还没说完，刘氏就冲着茉莉发作道：“就算你不是芍药的亲姐，好歹也是一个爷奶出来的，咋就见不得你妹妹好？”

    “三婶儿说得这是啥话……”茉莉被骂得摸不着头脑。

    “芍药不是你家荷花，瘦得没两斤肉的自然是能想吃啥吃啥，你若是想让你妹子以后跟那村头的胖丫似的找不着婆家，你就只管给她吃！”刘氏朝茉莉啐了一口，抱着女儿就回自个儿屋了。

    茉莉被气得小脸儿涨红，泪珠儿直在眼眶里打转，杨氏过来安慰孙女道：“别理你三婶，这几日发魔障呢！”

    荷花见大姐这样，忙逗她道：“大姐，我上回听村里有人说，莱菔坑里长不出黄瓜，该是啥就是啥，那胖瘦的也不在吃多少，我不少吃不也还是瘦瘦溜溜的。”

    茉莉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朝荷花头上轻拍道：“就你会说话。”

    杨氏也撑不住笑了出来，刘氏从过门的时候就比一般的乡下妇人丰腴，生了芍药以后更是狠胖了两年，直到这几年家里活计忙，才稍稍瘦了些下去，却也还是比旁人粗了一圈儿，这会儿听了荷花的编排，到还真像那么回事。

    “奶，差不多该捞豆子了。”茉莉瞧着时辰差不多，掀开过捞出个豆子搁在嘴里一抿，豆子已经烀得又软又面，就招呼杨氏可以起锅了。

    杨氏先盛出一小盆，用盖子盖严端进屋搁在炕头上，再蒙了个旧被子发酱豆准备拌咸菜吃。

    茉莉把剩下的豆子都捞到个干净的大盆里，用酱耙子一点点儿地捣碎，这个步骤最是累人，那豆子烀得又面又带些粘性，再加上要一直重复这个动作，没捣几下荷花就先干不动了，小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杨氏从屋里出来见两个孙女正在咬着牙捣豆子，赶紧说：“快搁下，明个儿胳膊该疼死了，去叫你四叔来捣，他劲儿大，你俩再架火准备做饭，中午就在奶这儿吃饭，咱包莱菔包子。”

    杨氏先揉了面搁在一旁醒着，上菜窖子里拿了几个莱菔擦成丝儿，焯熟了挤出去水分，把红薯粉丝烫软了剁碎，又把那天方氏靠大油剩下的油梭子拿出来也剁碎，三样混在一起又拌上盐和少许的葱姜末，开始擀皮儿包包子。

    荷花的手还没好利索，也帮不上忙就在一旁瞅着，只见杨氏抄着一根儿长擀面杖，左右手各擀一个皮儿，双手配合得好擀得飞快，不一会儿面板上就堆起了一叠儿包子皮儿。

    梅子也从外头回来，洗手挽袖子过来帮着包，手下包的飞快嘴里却也不闲着地说：“娘，我早晨去跟二大娘家的小春一起做针线，正瞧见大嫂去找二大娘，两个人咕咕哝哝不知道说了些个什么，二大娘笑得脸上皱巴巴跟这包子褶儿似的，也不知道她俩又要鼓捣什么幺蛾子。”

    “你又没听着，你咋就知道人家鼓捣幺蛾子？”杨氏手下不停地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平日里少传这些个话，传出去让人戳你爱嚼舌，以后还咋找婆家？”

    梅子听杨氏说起找婆家，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道：“四哥还没说人家呢，我急啥！”

    “瞎说，他是个大男人家的，你能比得？”杨氏斥道，“你最近做了活计也别都卖了，自个儿也留些到时候添嫁妆，我还寻思着找齐老四家的帮你去打听打听，附近几个村儿有没有合适的，嫁得近些家里也好照顾你，别像你大姐似的，嫁得十万八千里，平时见一面儿都难。”

    “娘……”梅子本来就被她说的脸红，一低头瞧见荷花正笑眯眯地蹲在自个儿身前听得起劲儿，更是抹不开，“你瞧你当着荷花的面儿都说了个啥。”

    杨氏这才瞧见孙女也在跟前儿，笑着说：“荷花还小咧，她懂个啥。”

    荷花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道：“奶要给我寻小姑父了！”

    梅子闻言脸瞬间涨得通红，丢下手里的包子就进屋去了，杨氏笑得前仰后合，用手背蹭掉眼角笑出的泪花，低头顶顶荷花的额头说：“你个小人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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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码字，但是心里总是挺没底的，第一次写种田，不知道自己的情节设置的如何，不知道亲们喜欢不喜欢看，希望大家看过能踊跃留言，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留言告诉小无，这样小无才能努力把后面写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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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做法压命？

﻿荷花趁着四下没人问道：“奶，博源好了没？我娘一直在家念叨咧！”

    “没啥大事儿，就是赶了个巧劲儿，回去告诉你娘放宽了心，月子里要好生养着，不许瞎操心。”杨氏对孩子的磕磕碰碰也早就习惯了，虽然心疼归心疼，但是也不至于多娇惯。

    荷花自己心里转了几圈，李氏娘家就是邻村儿的，原本也是个土里刨食的穷人家，后来因为大儿子出外做买卖赚了点儿钱，又回来盖房置地，如今也算得是附近村儿里的富户，所以李氏才有钱儿涂脂抹粉，都是娘家贴补的。最主要的是李氏似乎不像刘氏那么蛮不讲理，自家人多干活的少，而且如今还不能分家，总不能跟家里都闹得不和，还是应该拉拢大多数对立极少数才是，所以就起身往外跑道：“奶，屋里太热，我出去玩会儿。”

    “戴了帽子再出去，别跑远了，一会儿就吃饭……”杨氏在身后不住地嘱咐。

    荷花兜里一共两个铜板，她跑去村口的杂货铺子买了一小包糖角子，出门只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知道被人伸手拉住才抬头，心道难不成自己运气这么好，一出门就又遇到劫道儿的？一抬眼就见齐锦棠正含笑看着自己，赶紧叫人：“锦棠哥！”

    “干啥去？走路都不看道儿的，再不拉着你就迈沟里去了！”齐锦棠一脸好笑表情地说。

    荷花低头一瞧可不是，自个儿都走得歪到路边的水沟旁了，赶紧收回脚来跟齐锦棠道谢。

    “家去吗？我送你回去！”齐锦棠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草绳捆着的纸包，拉着她的手往她家走，又说，“以后别自个儿出来买东西，如今农闲天冷的，大人都在屋里呆着，村里那些野小子到处作祸，别再弄伤了自个儿。”

    荷花连连点头应是，心里却觉得这个小正太很有唐僧的潜质，年纪不大倒是很会唠叨。

    眼看要走到李氏家门口，荷花赶紧挣脱了齐锦棠的手，接过纸包道：“锦棠哥回吧，我去我大娘家。”

    齐锦棠站在不远处，直看着她跑进院门，才自个儿转头回家。

    荷花刚跑进院儿就差点儿跟李氏的大儿子博凯撞了个满怀，忙停住脚步叫：“博凯哥。”

    “着急忙慌地跑什么，赶着去投胎啊？”祝博凯吊着眼角，满脸不悦地看着荷花斥道，“这衣裳是我姥娘给我新做的，弄脏了你家可赔不起，你来啥事儿？”

    “哦！”荷花知道他素来是个瞧不起别人的，不欲跟他多说，拔脚朝里屋去，“我来看博源，大娘在家不？”

    给博源送过糖角子之后，李氏傍晚还特意到家里把荷花好一顿夸奖，说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让人瞧见就喜欢之类的话。

    方氏只一边哄着栓子一边随口应着，也瞧不出什么欢喜的模样，李氏又咕哝了几句，看她还是没什么反应，便也面色讪讪地离开。

    荷花心里正奇怪着，就见茉莉过来戳着自己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吃错药了？吃饱了撑的去给她家送东西，还不如拿回来喂鸡！”

    “荷花年纪小不懂得，不过是去看博源，你骂她做什么！”大哥博荣过来圆场道，“赶紧收拾桌子吃饭。”

    茉莉见状不再说什么，只撇撇嘴走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对荷花还是爱搭不理的模样，这让荷花的心里异常的委屈，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不过这个疑惑没有持续很久，第二天早晨，荷花还没起身儿，就见林氏笑嘻嘻地掀开门帘子进屋道：“博荣娘，我有个事儿跟你商议。”

    “婶子有什么事儿只管交代就是了，您是长辈，还说什么商议不商议的。”方氏如今已经能起身儿，但是依照农村坐月子的习惯，不能下炕，不过已经能在炕上活动和做些活计，见到林氏进来，就抄起扫炕的笤帚，在炕沿儿上扫扫，“上炕来坐着说。”

    林氏凑过来先摸摸荷花头道：“你家荷花越长越水灵，以后怕是要比梅子还出落得好，以后说个读书做官的人。”

    “承您贵言。”方氏早就瞧出来林氏是有话要说，但是还有些抹不开面子讲，心里就有些提防，却也不催促，只随着她闲扯。

    茉莉在外头扫过院子，进屋在火墙上暖暖手，过来给荷花穿衣裳。

    林氏东拉西扯，都快扯到天边儿去了，最后终于转入正题道：“博荣娘，你瞧，这事儿是这么回事。前几日你家栓子洗三儿，那啥，你大哥家的博源不是把头给磕破了嘛，这几日博源在家总是不安稳，尤其是晚上不是发噩梦就是哭闹的，所以你大嫂也着急，怕是不是冲撞了什么，就找人去给算算，看怎么破才好……”

    “他二奶奶，咱们虽然不当真是亲戚，但这么多年的交情下来也胜似亲戚，更别说博源是我家男人的亲侄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方氏着实不耐烦她夹七夹八的扯，只好打断她的话。

    “呵呵，年纪大了就爱唠叨。”林氏干笑了两声，用力搓搓手道，“那掐算的人说，你家栓子的命硬，生辰正好压着博源呢，须得来做个法事镇压镇压才好……”

    方氏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还没等说话，茉莉就先急了，丢开刚穿了一半儿衣服的荷花，反抄起扫炕苕帚在炕沿儿上敲得山响，指着林氏骂道：“她自家娃儿嘴馋偷吃，让爷打了也是活该，我家还没说她坏了我小弟的运程，她倒是好意思反咬一口呢？二奶奶这么大年纪，不知道行善积德的，咋净来说这起祸害人的话？”

    “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林氏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瞪了茉莉一眼，只把脸转过去看方氏，等着她表态。

    方氏沉着脸先斥了茉莉没大没小，半晌才说：“他二奶奶，自从我嫁进祝家，咱们这么多年处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孩子爹是个孝顺的，我也不是个挑拨生事儿的，但是咱凡事都得有个限度是不是？家里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娘凑那几个栗子桂圆的容易嘛？而且那些个东西等洗三儿之后，本就是要分给各家吃的，大嫂自个儿不看好博源让他偷嘴，被爹打了也不是我们的错。咱也知道孩子小，不懂事，可我家博宁年纪更小呢，却也没那样啊！他二奶奶你总帮人捡孩子，你个评评理说，洗三儿见血还泼了阴阳水，若是旁人家的媳妇，哪个不得闹得合家不宁的，我指摘过半个字儿了吗？如今还要来做法事压着我家栓子，他二奶奶，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林氏被她说的也有些脸上挂不住，但是想起李氏许给自个儿的钱儿，又还是腆着脸开口劝道：“博荣娘，你说的话的确在理，但是你刚才也说了，博源是永鑫的亲侄儿，若是当真被什么压了魇了，咱也不能袖手不管不是？”

    方氏这下终于被勾起了火，厉声道：“若真是我家栓子压着的，那生下来就压了怎么偏生等洗三儿的时候才出事儿，若是我家栓子能压着她家博源，那洗三儿的时候也不会被人泼了阴阳水，我敬着你是长辈我不好说什么，你也甭再劝我，不管是谁来说，这事儿都没得商量。”

    林氏闻言也挂不住脸子，收起了笑容道：“我本想直接找你说和说和，咱悄悄地办了就算了，你若是这样说，那我直接找大哥和嫂子去说，定下来也就由不得你商量不商量的。”

    见林氏哐当摔门走了，方氏在炕头坐着，忽然就抱起栓子流下泪来，茉莉赶紧丢开笤帚上前去劝道：“娘，你放心，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不会同意她们乱来的。”

    荷花这边也自己奋斗着穿好了衣服，凑过去给方氏擦眼泪道：“娘不哭，奶说月子里哭以后眼睛要做病的。”

    茉莉见状朝荷花发作道：“你凑过来干啥，去跟大娘亲近去，要不把你送给她家养算了！”

    “娘……”荷花一把抱住方氏往她怀里钻。

    “你说她干啥，荷花也是好心呢！”方氏搂着女儿抹抹脸，但是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似的，眼泪依旧也止不住地往下骨碌，“你大娘还不如咱家荷花会做人咧！”

    正说着话，门一响，祝永鑫拎着几大捆子蒲草气喘吁吁地进屋，见娘三个抱在一起正抹眼泪呢，唬得赶紧丢开蒲草，冲进屋问：“这是咋了？”

    茉莉平时就嘴快，不等方氏说话就先叽叽喳喳地把事儿说了一遍，祝永鑫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你且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我去找大哥把事儿说个明白！”

    方氏见他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急得在后头喊：“你好生跟人说，可千万别动手！”又赶紧推茉莉道，“快跟着你爹去，别让他们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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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烂桃花

﻿茉莉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的是什么，满脸的不乐意但还是跟着出去了，荷花这会儿也知道自个儿犯了错误，偎在方氏身边讨好了半晌，见她当真没跟自个儿生气，才算是安下心来。

    至于祝永鑫跟老大家里是如何说的，荷花并不得而知，茉莉回来之后也闭口不提，只说事儿让爷和奶压下去了，而大嫂自从那天就再没登门，在外头遇到荷花也装作没瞧见就径直地走了。荷花本来还想晚上熬着等半夜听爹娘说话，结果毕竟年纪太小，很多生理反应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每每都熬不了一会儿就睡得死死的。

    冬天里没什么活计，祝永鑫每天去割蒲草编草垫子和草帘子，这种蒲草生得很是特别，切开去看横断面，里面有许多纵横的经络，将蒲草中间的空心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编成草垫子以后很是隔凉，可以拿去盖菜窖子，夏天还可以铺在院中，孩子们就可以直接在上面睡觉玩耍。

    荷花就干脆也窝在家里，在一旁帮着递个蒲草或者剪子之类的，等博荣回家以后，就缠着他去识字，如今用的大多都是繁体字，虽然大部分连蒙带猜的能认得，但是也时常会认错，所以总是缠着博荣给自个儿念书，然后跟着看书上的字儿，一一的跟自己印象中的对比记牢，小半个月的时间竟也积累了不少的字。

    栓子果真如方氏说得，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除了饿了和拉尿需要换褯子的时候哭闹，大多数时候都是乖乖地含着自己的手指睡觉，让家里省心不少。

    舒心的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栓子满月的时候，这边不摆满月酒，而是直接由娘家接了回去，土话叫躲“臊窝子”，等把刚出了月子的女人和孩子接走之后，屋里才能打扫收拾。

    杨氏天不亮就过来，帮方氏一起收拾了孩子的包被和小衣服，又装了洗净晒干的褯子，从自家院里铲了点儿土，拿草纸包了单独搁在一旁，这个要丢进荷花姥娘家的水井里，免得孩子过去了水土不服。又包了不知哪里挖来的两棵葱，竟还是水灵灵地带着土的，也用草纸把根儿包好，搁在一旁嘱咐道：“这个拿去以后，在你娘家随便寻个盆儿弄点儿土，就栽在屋里就是，好活呢！”

    杨氏忙活了大半晌，把东西都装好以后才对方氏道：“栓子娘，我知道前些日子，老大媳妇办事不地道，事后我也把老大说了，你看……”

    “娘，咱们婆媳这么多年，我是啥样人你还不知道？”方氏垂眸道，“自家的事儿好坏也都在家里，我不是那种去外头说道的人。”

    杨氏闻言也有些过意不去，面色有些讪讪但还是道：“这几日我去问了齐老四家的，想给你四弟说个媳妇，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齐老四家给说的有两户都在你娘家那个村儿，所以……”

    方氏闻言知道杨氏是怕家里媳妇这样传出去不好给小儿子说媳妇，而不是单单是堵自己的嘴，不想让自己回娘家告状，也稍微缓和了脸色，柔声道：“娘，给说的是哪两家，我回去也帮着扫听扫听。”

    杨氏这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很是欣慰地说：“要说咱家三个媳妇，也只有你还懂些事儿，我也知道你是什么心思，虽然如今家里人口是你屋里最多，不过心里最想分家的怕也是你……你不用急，就像你刚才说的，婆媳这么多年还有什么瞧不出来的，你是个要强的性子，宁可自个儿再累再辛苦，也不愿意被人戳脊梁骨，你爹那人是个拎不清的，你放心，娘心里有数，等全家帮衬着给你四弟娶上媳妇，娘做主分家！”

    “娘……”方氏闻言有些哽咽，拉着杨氏的手道，“不管分家不分家，四弟和梅子的事儿就是我们哥嫂的事儿，哪里有不帮衬的道理。”

    杨氏的一番话把方氏的心思说得活络起来，觉得日子总算是有了个盼头，所以等荷花姥娘领着儿子来接她挪月子的时候，眉眼间就都露着欢喜。

    荷花姥娘见自家女儿的气色什么都不错，倒是也就把洗三儿时候的事儿抛到脑后去了，跟杨氏一道给栓子穿好小衣服、小裤子，又用包被严严实实地包裹暖和，最后在鼻梁上抹了道黑色的不知什么东西，杨氏笑着说：“给打个狗，咱平平安安的去，吓走邪魔鬼怪。”

    荷花姥娘接过外孙抱在怀里，又伸手拿了那两棵大葱塞进外孙的怀里让他抱着，荷花的大舅早就拎着几个包袱搁在车上，又进屋说要背方氏出去。

    方氏笑着推开他，自个儿下地穿鞋道：“都多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我又不是瘫炕上了，还用得着你背？”

    荷花大舅闻言也笑着说：“等你老到瘫炕上的时候，我想背你怕是也背不动了。”

    “呸呸！”荷花的姥娘闻言啐道，“我大外孙的好日子，你俩说不出吉利话就都给我把嘴闭上。”

    杨氏满脸堆笑地把亲家和媳妇送走，回屋以后就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屋子，祝永鑫赶紧也来帮忙，被杨氏撵出去道：“你一个男人家的，不跟着添乱就好，用不着你，抱着荷花出去转一圈，回来就拾掇好了。”

    话音未落，荷花也被推出屋子，看着杨氏手脚俐落地拿块头巾包住了头发，用干净的扫帚开始扫房，荷花摸摸鼻子问自个儿的老爹：“爹，这都入冬了，咱家啥时候糊窗户？”

    祝永鑫看看四下漏风的窗户，也学着闺女的样子摸摸鼻子，然后俯身抱起荷花道：“咱去村口买高丽纸回来糊窗户，等你娘回家就都干净利索地弄好了，好不好？”

    荷花自然是拍着巴掌说好，被祝永鑫抱着往村口去。

    杂货铺子的老板娘一瞧见祝永鑫进屋，立刻眉开眼笑地迎上来道：“呦，祝二哥可是稀客，有日子没来了，想买点儿什么？”

    看着那老板娘连连飞过来的眼波，荷花觉得自个儿浑身能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警觉地想，这老板娘平时可没这么活泛，今个儿这是什么情况？

    荷花不是第一次来杂货铺，对这个老板娘还是有些知道的，这杂货铺原本的老板是齐家村的人，年轻的时候出去闯生活，等赚了钱一把年纪的回来，却还是没说上老婆。最后经人撮合，从外村买了个十六的丫头回来做老婆，就是如今的老板娘。老板娘生了儿子，老板没欢喜几年就病了，看病吃药几乎掏空了家底儿，死后唯一就只留下这么个杂货铺，算是还能够老婆孩子混口饭吃。

    这小寡妇的儿子只有荷花差不多大，她自个儿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水葱儿似的年纪，模样长得不赖又会捯饬，一个眼波飞过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媚意。

    所以荷花很是警觉地搂紧了祝永鑫的脖子，然后朝那老板娘唤了声：“齐奶奶好！”

    那老板娘正秋波乱飞，被荷花噎了个正着，脸上的笑容瞬间都僵住了，咬着牙撑住笑容对荷花道：“荷花，应该叫我婶子才对。”

    祝永鑫却很不解风情地说了句：“你当家的还在的时候，我应该管他叫叔，论理荷花叫的也没错。”

    荷花闻言大喜，自家老爹这句话真是给力，她笑眯眯地看着那老板娘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心情大好地说：“爹，赶紧买纸回家糊窗户，你说要在娘回家之前都糊好的！”

    老板娘又凑过来问：“怎么，祝二嫂子不在家？”

    “回姥娘家挪月子去了。”荷花抢先道，“带着小弟弟一起去的，俺爹说要趁着娘没回来把窗户糊好，省得娘回来再受累。”

    “祝二哥你对嫂子真好，可这咱们村都挑不出第二个了。”那老板娘还是很不识趣地凑在一旁。

    祝永鑫也不知道是太粗心还是故意的，也不答话，只算计着自家要用多少纸，扯了几张估摸着差不多，又打了一坛酒，买了两文钱的糖角子，才招呼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站在柜台里等着收钱，笑眯眯地看着祝永鑫，荷花伸手抢过祝永鑫的荷包，踮起脚一文、一文地数在柜台上，然后忽闪着一双天真无邪地大眼睛看着老板娘，心里暗道，想趁收钱占我老爹的便宜，门儿也没有。

    从杂货铺子出来，荷花手里拎着糖角子，对祝永鑫左看右看，自家老爹不过三十多岁，瞧着倒是浓眉大眼的，可也没帅到到处招惹桃花的程度吧？

    祝永鑫被女儿瞧得有些不自在，才开口问道：“荷花盯着爹瞅啥咧？”

    “刚才老板娘一直盯着爹瞅，荷花就也瞅瞅，看有啥可瞅的。”荷花装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心里不住地念叨着，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

    祝永鑫闻言眉头一皱，把女儿往上抱了抱说：“那老板娘看见谁都盯着瞅，荷花可不作兴跟她学那起子没教养的样儿。”

    荷花闻言心里大安，原来不是自家老爹有了桃花运，而是那杂货铺子里有朵见谁都放电的烂桃花，于是很开心地搂着祝永鑫的脖子应喏一声，然后说：“以后买东西荷花跟大姐去就是了，爹少去。”

    祝永鑫闻言大笑：“你这小丫头懂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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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钓鱼【四百加更】

﻿父女俩说说笑笑地回到家，茉莉跟荷花一起裁纸，祝永鑫倒了少许面粉在锅里熬浆子。

    高丽纸以棉、茧为主要原料做成的，十分的坚韧结识，虽然价钱不菲，但是能撑过一冬，比起来还是较为划算，祝永鑫走前与杨氏打了招呼，连杨氏那边的也一道买了出来，说一会儿家里糊好了就去给杨氏糊窗户。

    所以杨氏把荷花家打扫干净之后，把窗框大致地擦拭了一遍，就又急忙地回自己屋里去打扫。

    北方糊窗户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全都要糊在窗户外面，这样既保持了屋里的暖和，又不会使糊窗纸受热受潮脱落。

    在两个女儿的帮助下，祝永鑫很快就把自家的几扇窗户都糊了个严实，拎着浆子领着女儿过去帮杨氏糊窗户。

    梅子正好也在家帮着擦窗，见他来了忙招呼道：“二哥，先在屋里坐会儿，我马上就擦好了。”

    刘氏从自个儿屋里出来道：“呦，二哥买了糊窗纸啊？够不够给我家也糊上的？”

    不等祝永鑫说话，梅子就先刺儿道：“都是娘拿钱买的，你也占不到便宜，我三哥不想着买了帮娘糊窗户，连自个儿家的都得别人给糊啊？”

    刘氏的脸顿时一沉：“梅子，你这话说的，我不过就是跟二哥打个招呼，怎么招你这么多话。”

    “打招呼人人都会打，只不过都没你打得那么精明，你怎么不说二哥你搁着我帮娘糊窗户呢？”梅子丝毫不给她面子地说。

    杨氏出来道：“大早晨的都吵吵什么，也不嫌累得慌，梅子你进屋馇猪食去。”然后又摸出点儿钱递给刘氏道，“今个儿是老二说要糊窗户，我正好在就让他把我的捎带出来，就把你们的给忘了，要糊窗户你自个儿买去吧！”

    刘氏满脸不乐意，但是又想跟祝永鑫这边蹭浆糊用，就赶紧地跑去买了纸回来。她买的不是正宗的高丽纸，而是本地人仿着高丽纸做的一种，叫做棉茧纸，外表看起来差不多，但是质量却有很大的差距。

    杨氏和祝永鑫都瞧出来了，只不过谁都没吱声，荷花也只瞅了两眼就别开了头。只有茉莉毕竟只有九岁，虽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有些时候还是没有大人想的多，看见刘氏拿着那叠纸说是高丽纸，张嘴就道：“婶子，你让那杂货铺的老板娘骗了，这是棉茧纸，可不是高丽纸，赶紧拿回去跟她讨说法。”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怎么不是高丽纸。”刘氏斥道，拧身就把纸搁进自个儿屋里，拿着扫帚出来扫窗框上的浮土。

    茉莉摸摸鼻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祝永鑫，希望得到支持，不过祝永鑫自然明白刘氏想要偷着扣钱的心思，见杨氏不管，梅子也不吭声，自个儿更不愿去说兄弟媳妇，所以就拍拍女儿的头说：“你婶子还能没你眼尖，连纸都分不清楚？”

    荷花蹲在一旁看着茉莉小脸儿上困惑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叹道，又一个敢于直言的孩子要被教坏了。

    方氏只在娘家住了三天就急忙地带着孩子回来了，饶是如此，刘氏还是嘟嘟囔囔的满是怨言，总觉得方氏借着坐月子少做了多少活，而那些个活儿又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十一月里还不到忙年的时候，只是全家的女人拆洗被褥，打扫屋子，祝永鑫不愿意到主院去搀和，就在家里继续编草席，顺便看着几个孩子。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一尺多厚，博宁每天出去疯得都不着家，荷花虽然也向往着去滑爬犁、打雪仗，但是村里都是一群小子在外头疯，所以即便博宁想带她一起，她也摇摇头不肯去。茉莉见她天天瞅着外头的雪发呆，就趁着栓子睡觉的时候，领着荷花出去堆个雪人，石子儿做的眼睛、白菜帮子做的嘴巴，然后再用个细长的小萝卜插进去当鼻子，一个胖墩墩的憨厚雪人就做好了。荷花又捡了几块小石子嵌在雪人的身子上当作扣子，找了两个蜀黍秆子插进去当胳膊，又拿了方氏平时装零碎的一个小笸箩扣在雪人头上当帽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搓着冻僵的小手进屋。

    茉莉已经在灶间架火准备热饭，见荷花冻得哆哆嗦嗦，还扒着门缝看外头的雪人，上前把她拎到灶前训道：“过来看着火，开着门把屋里的热气儿都放跑了！”

    荷花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感受着火焰的温暖，看着茉莉踩着块方石上够着刷锅，心里忽然涌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口道：“姐，等咱家以后有钱了，就不用你做饭了。”

    茉莉闻言一愣，然后手底下继续刷锅，笑着说：“好，姐等荷花以后有钱了雇人干活，姐就享清福了。”

    荷花听出她语气里的玩笑，也不辩解，自己托着下巴盯着灶里的火苗，心里不住地盘算自己怎么能赚钱，一想起前世的专业她就头疼，她父母因为工伤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等于是被当地的林业局培养长大的，所以高考结束的专业，自然也就听从组织安排，报了个森林资源保护专业，照着书本学了两年的专业知识，分到林场开始跟着养林工专业实践，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一棵刚刚放倒的红松砸中了头……所以她一直想等着开春到林子里去看看，东北的森林里可是遍地是宝，如今是古代估计还没有人类的过度开发，只要肯干就不愁赚不到钱。

    茉莉刷完锅去翻米袋子，倒了个底儿朝天也不过小半碗碎米，把里头的沙子和糠皮儿簸出去，洗刷干净倒进锅里，只浅浅地遮了个底儿，加进去小半盆儿水，盖上锅盖开始熬。

    方氏这回果然是奶水不够，只能搀着米汤喂栓子，好在那孩子也不挑嘴，给什么都吧嗒吧嗒吃得香甜。可是从娘家拿回来的那点儿碎米也不够吃多久的，这还没半个月就见了底儿。

    茉莉把米袋子收起来，嘴上就忍不住埋怨荷花道：“上回你跟爹去城里，多赚的铜板儿为啥不买点儿碎米回来，净买了些个没用的东西。”

    荷花嘟着嘴也不说话，自个儿心里倒是也后悔，当时对家里的贫穷情况还没有深刻的认识，到了手的钱转眼就花了个干净。但是被茉莉说了又不服气，小声嘀咕道：“那头花你还不是高兴地收起来了。”

    “说啥呢？”茉莉过来在她额头弹了个脑蹦儿。

    “没啥，我是说小弟能不能喝鱼汤？”荷花抬手捂着脑门，赶紧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茉莉从外头的缸里拿出冻得死硬的饽饽，在锅里架了个笼屉搁进去，听荷花这么说就道：“大冷天的去哪儿买鱼？”

    荷花心里打定主意，只笑眯眯地不吭声，吃过午饭只说了句：“爹，娘我出去玩儿！”就拉着博宁撒腿就跑。

    出了家门，博宁问：“荷花，你这是干啥去，还没拿爬犁呢！”

    “你咋一天就知道玩儿！”荷花对他嗤之以鼻道，“咱去钓鱼。”

    这回轮到博宁嘲笑她道：“天寒地冻的，河里都结冰了，钓个啥鱼！”

    “你跟着我去就是了！”荷花怀里揣着自个儿省下来的半个饽饽，还有家里一个破布口袋，领着博宁找了个没人瞧见的江面，捡了块儿石头用了吃奶的劲儿砸下去，只溅起一串冰花，再看冰面上，只留下个白印子。

    两个人轮流砸，累得胳膊酸疼才总算是把冰面砸出个小窟窿，荷花少掰了点儿饽饽的渣丢下去，果然不多时就有黑背的鱼儿翻腾出水面，把博宁看得眼睛都直了，“咋还真有鱼……”

    荷花自然不会跟他去讲什么鱼在水下缺氧之类的道理，只把布袋子丢给他，自己翻出偷拿的绣花针和粗麻绳，做了个简易的鱼钩，团点儿饽饽塞上去，顺到冰窟窿里，不多时就有条尺把长的草鱼咬了钩，荷花扬手一甩，把鱼摔到了冰面上，只扑腾了几下就被冻得粘在冰上。

    博宁屁颠屁颠地过去捡起来装进布袋子里，继续过来蹲在冰窟窿边儿上等着。

    缝衣针做的鱼钩有些不太好用，遇到大鱼稍微一挣扎就脱了钩，好在荷花早就有心里准备，博宁又很容易被满足，他见天黑前已经弄了六七条不大不小的鱼，美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在冰面上翻几个跟头。

    “行了，咱回家吧!”荷花起身儿拍拍身上的雪，收好麻绳和鱼钩，“再不回去娘找不着咱们该着急了。”

    博宁见荷花搬出来方氏说话，就只得拎着布口袋跟着荷花回家，晚上方氏很大方地煎了三条鱼，剩下的给栓子熬了浓浓的鱼汤。全家都很是开心，博宁更是心满意足，直嚷嚷着明个儿还要去钓鱼，争取天天都给弟弟熬鱼汤喝。

    但是荷花晚上却听到祝永鑫声音很低沉地跟方氏说：“要不我出去找点儿活干，也省得家里这么紧巴，荷花和博宁才五岁，都知道给家里分担了。”

    “这都快到年根儿了，你去干啥？”方氏有些不太同意。

    “家里忙年都是你们女人的活，大哥还有老三还不是都出去摸牌，我倒不如去城里干一个多月的活儿，就算挣不到多少钱，好歹人家管吃管住的，总比在家呆着强。”祝永鑫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明个儿就拦车去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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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进城找活

﻿第二天一早，祝永鑫就又说起要去城里干活的事儿，博荣年纪大些，闻言面色有些凝重，吃饭的动作也缓慢了许多，茉莉还不是很晓事，闻言还很是开心地说：“爹，那赚了钱就能给小弟买白米熬糊糊了。”

    荷花大眼睛转了转，边喝粥边含含糊糊地说：“爹去学木匠活，回来上山砍木头给荷花做小桌子小椅子。”

    方氏闻言心里一动，对祝永鑫道：“虽然是孩子话却也有道理，咱村还没个做木匠活的，你去学个木匠，咱们这儿山上都是树，以后家里用啥都自己做，岂不是省许多的钱，而且村里谁家要做个啥，咱也能接个活计不是，就不用总去城里找活做了。”

    “我去城里看看再说，得看人家有啥能干的就干啥，还能自个儿挑不成？”祝永鑫埋头扒饭。

    方氏闻言觉得也对，又道：”那吃完饭我给你收拾铺盖，你去跟爹娘说一声再走。”

    吃过早饭，荷花跟着方氏到主院的时候，就见祝永鑫沉着脸蹲在院里抽烟，老祝头也铁青着脸色，刘氏站在自家屋门口倚着门框似乎在看热闹，瞧见方氏进院，登时笑着说：“大嫂，手脚倒是麻利，铺盖都给收拾好了！”

    老祝头把烟袋锅子在石板上摔得山响，耷拉着眼皮满是不悦地说：“老三媳妇，大半年的农活刚干完，爷们也得多歇歇才是，哪有上赶着打发去干活出力的。”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翻翻白眼想到，难道都跟老祝头和三叔那样，天天出去耍钱才是正经的不成？

    方氏闻言也是一愣，手里的包袱顺手搁在门口的凳子上，进院道：“爹，我……”

    “是我自个儿要出去干活的，跟她个女人家有啥关系。”祝永鑫闷声道，“她敢指使我，还不老大的耳刮子扇她？”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你出去折腾啥，自家没饭吃啊？”老祝头听儿子这么说，朝方氏翻了下眼睛，又塞了一烟袋锅子的旱烟，吧嗒吧嗒开始抽。

    祝永鑫猛地站起身道：“老四今年要说亲事，梅子也得开始备嫁妆了，我寻思着出去学点儿木工手艺，挣多挣少的，以后自家拾掇个啥的方便。”

    老祝头眼睛一瞪还想说话，杨氏从屋里出来道：“你跟孩子凶啥，老三说得也是个理儿，只靠那土里刨食儿的，年年省不下几个子儿。”然后对祝永鑫道，“让老四跟你一起去，兄弟俩有个照应，年前赶紧的回家。”

    老祝头当着儿子媳妇的面被杨氏截了话，火气登时起来了，手里的烟袋锅猛地一摔，嚷道：“这家谁做主，要造反啊？”

    烟袋锅子里的烟灰和火星四溅，把杨氏的鞋面烫出好几个黑点儿，她心疼不已，嘴上也就不乐意道：“别把你以前那土匪脾气拿出来，家里的日子，过得啥样你心里没数？家里除了你每月还能吃上几天细粮，不都是啃饽饽吃咸菜？”

    “啃饽饽吃咸菜有啥不好，早几年连树皮草根都吃的日子，你没过啊？”老祝头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对，在他心里，觉得乡下人就是要靠天吃饭，把地伺候好了，收什么吃什么，才是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如今这日子，有地种、有粮食打，还有啥可不满足的，非要走那些个歪门邪道的出去干活，把庄家人好好的本分都丢了。”

    眼瞧着老祝头跟杨氏就要吵起来，荷花看着倔强的老头子和气得不轻的杨氏，只好装傻充愣地跑过去，抱住杨氏的腿仰头看着她道：“奶，你上回说要给我寻小姑父咧！”

    梅子听到吵闹刚从屋里出来，听了荷花这话拿面颊飞红，用指尖在她额头上一戳：“你才几岁，知道个啥！”

    荷花闻言低头掰着手指头说：“上回有人给四叔说亲，说女方家的嫁妆值二十两银子咧，爹说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钱，一文钱能卖一块饴糖，那二十两……小姑，你说能买多少糖吃？”

    老祝头听了这话，顿时不说话了，别说是二十两银子，现在让他掏出二两银子，怕是都拿不出，自个儿去捡回了烟袋锅子，冷声道：“我是管不住你们几个野小子了，爱干啥干啥去！”

    荷花抱着杨氏的腿，直等到老祝头背着手走出院子，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跟博源似的，被打个头破血流的。

    杨氏和梅子去给老四收拾了铺盖衣裳，杨氏回屋掏了许久，从炕琴里拿出小手绢包着的银钱，掂来捏去的，最后咬牙拿了二两银子和一贯铜钱，出门递给祝永鑫道：“俗话说穷家富路，拿着点儿钱免得有啥用处，可装好了。”

    祝永鑫把银子塞进贴身的荷包里，一贯钱直接盘了夹在铺盖里，背上行李招呼老四出发，现在到官道上，说不定还能拦到去城里的车，不然就要自个儿背着行李走去了。

    方氏见人当真要走了，心里又突然有些个不得劲儿，过去给祝永鑫扯扯衣裳道：“出门在外的照顾好自己，也看顾好老四，平时多加衣裳，别贪凉闹病，差不多就赶紧回来，家里还得忙年呢！”

    荷花也凑过去扯着祝永鑫的衣角道：“爹放心去学手艺吧，娘会照顾好荷花和大哥大姐还有弟弟的。”

    一句话把祝永鑫和方氏都逗笑了，祝永鑫抱起女儿亲了亲，然后把她塞到方氏怀里，也嘱咐道：“晚上锁好院门，屋里也要闩好，若是害怕就叫梅子过去陪你。”

    “你当我是孩子咧，自个儿村里怕啥的！”方氏不欲让他多担心，推他道，“赶紧走吧，看赶不上车！”

    刘氏靠在屋门口继续闲磕牙道：“二哥和二嫂成亲这么久感情真好，让人看得羡慕得紧呢！”

    梅子刚弯腰抱起荷花，听了这话朝她白了一眼道：“难道都跟三哥三嫂似的，天天在家不是吵就是打的好？”

    刘氏讨了个没趣，摔门进屋去了，梅子才扭头对方氏道：“二嫂进屋来吧，外头冷。”

    “你先进屋吧，今天我娘家嫂子过来，娘等会儿去我屋里做活儿吧！”方氏朝婆婆使了个眼色道，“我挪月子回家之前娘跟我说的事儿，我也有点儿不太清楚，娘到时候直接问我嫂子吧！”

    杨氏立刻会意道：“那行，今天留你嫂子在家吃饭，家里还有块儿咸肉，屋里我生了豆芽，还有酱豆，让梅子好生炒几个菜。”

    方氏回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娘家嫂子张氏就进了门，还拎了一个米袋子底儿的碎米来，递给方氏道：“咱娘让拿来给栓子熬糊糊喝的，你的奶还是不够？”

    “是呢，喂前一个的时候奶水就不足，如今似乎更少了。”方氏也不跟自家嫂子客气，把碎米倒进自家的罐子里，引她进屋道，“我婆婆一会儿就过来，你先坐会儿。”

    “我这回来之前还特意找人问过，都说喝通草炖猪蹄很是下奶，要不你也试试，要使劲儿炖到猪蹄儿都化到汤里再喝！”张氏很是关心地说，“孩子还是多喝奶水才长得好，总吃米糊糊也不是个常事儿。”

    “再说吧，哪里有闲钱买猪蹄，栓子倒是个不挑嘴的，糊糊也喝得香着呢！”方氏说罢回身到炕上抱起小儿子，“栓子，看谁来了，是舅母来了，还记得不，舅母还给你栓过线桄挂过钱咧！”

    栓子像是懂事儿似的，伸手朝张氏的方向抓去，把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忙接过来抱着说：“我的侄儿啊，还识得你舅母？”

    两个人忙着逗弄栓子，把荷花晾在了一边，她倒是把张氏开始的话听进了心里，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偷偷地溜了出去。先跑去村里的郎中家里问了通草的价钱，倒还算是便宜，又到村口张屠夫家里打听猪蹄。

    张屠夫去别村收猪了，只有他家娘子在铺子里，见到荷花来问猪蹄，笑眯眯地逗她道：“怎么，小荷花馋猪蹄吃了？”

    “我舅母说让我娘炖猪蹄下奶，让我来问问价钱。”荷花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像个孩子，就找个借口推搪道。

    “猪蹄可比肉贵呢，要六十五文一斤。”屠夫娘子这会儿也没生意，态度倒是很和善，“若是想买就叫你家大人来买。”

    荷花心里盘算了一下又问：“那若是我拿鱼来跟你换行不？多少斤鱼能换个猪蹄？”

    屠夫娘子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挂不住，略略地垮下来道：“你家卖了鱼换钱再来买呗！”

    荷花扒着猪肉案子道：“若是我娘去城里卖鱼换钱，就直接买猪蹄回来了，哪里还用来你家，让张屠夫去收猪的时候，顺便卖鱼呗！”

    “……”屠夫娘子见荷花说话顺溜还条理清楚的，忽然想起前阵子村里传言说老祝家的荷花是什么金莲转世的话，虽说不是很信，但是这会儿见荷花模样整齐，说话伶俐的，想起自家的三个小子，就觉得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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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荷花发烧

﻿屠夫娘子想到这个，笑容又重新挂在面上道，“荷花这么懂事，现在就会帮家里省钱了，那婶子也不能欺你不是。行，就照你说的，城里卖鱼都是十文到二十文不等的，你且说说你家的是什么鱼，多大的鱼啊？”

    荷花前阵子去城里瞧过，对鱼的价钱也稍稍有数，按照自个儿那天钓的鱼比划了一下大小道：“大概都是这么大的鱼，鲫瓜子、草鱼什么的都有，我家攒着冻上的给你，就按十文一斤算，绝不占你便宜。”

    “行了，算我应下你了，赶紧回家去吧！”屠夫娘子心里存了想让荷花给自家做媳妇的念头，瞧着荷花的小模样越瞧就越觉得稀罕，“难怪刘婶子说你是那菩萨跟前儿的金莲托生的，可当真是比寻常人家的娃儿懂事。”

    荷花闻言一阵汗颜，这金莲托生倒是成了自个儿身份的保护伞，偶尔出格一点儿也不会被人怀疑，得了屠夫娘子的答复，她算是达到了目的，也很是开心地跟她道别，打算再找昨天的冰窟窿弄开了钓鱼。

    结果荷花回家以后左右都找不到自个儿做的鱼钩子，忽然想起早晨吃饭的时候博宁就有些个偷偷摸摸的，自个儿光顾着关注老爹出去干活的事儿，竟是没注意那个小鬼头。急忙问了茉莉和方氏，都说没瞧见博宁，她也顾不得别的，赶紧往昨天钓鱼的河边跑，自己虽然身子是五岁但是毕竟心智还算成熟，博宁可是个实打实的五岁小屁孩儿，若是自个儿跑去江边再出了什么事，那自己还不得悔一辈子。

    心里越急越是跑不快，昨天为了避人耳目挑的地方太远，她两条小短腿倒腾到最快，累得呼哧带喘的，还是觉得没跑出去多远，却听得身后有人喊自个儿。

    “荷花，荷花你跑啥呢！”似乎是齐锦棠的声音。

    果然齐锦棠从后头追上来，一把拉住荷花问道：“这是咋了？”

    荷花也顾不得跟他说别的，既然总是爱管闲事，那就指使道：“锦棠哥，你替我先去前头江边儿看看行不，我家博宁许是去江边了，我到处找他不到。”

    齐锦棠一听这话，也丝毫不耽搁，直接背起荷花就往她指的方向跑去，不多时就到了昨天钓鱼的江边。

    荷花瞧见江上空荡荡的，但是那昨晚早就冻上的冰窟窿果然又被凿开，旁边还丢着麻绳、布袋子，还有两条冻着的鱼，顿时就觉得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脑子都木得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她从齐锦棠的背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冰窟窿旁边，见那雪地上还留着有人蹲着留下的痕迹，但是左右都瞧不见博宁，不由得双腿一软跪坐在冰面上，博宁若是当真掉进了冰窟窿里，自个儿还有什么脸回家见方氏和家人，想到这儿她鼻子一酸，雨点儿般的泪珠就砸在了衣襟儿上。

    荷花的模样把齐锦棠吓得不轻，赶紧过去拉住她，生怕她也掉进冰窟窿里，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弱弱地安慰道：“荷花，咱到处找找，说不定博宁贪玩去别处了。”

    “他……他不会把鱼也丢下就走的……”荷花看着冰窟窿下滚滚的江水和偶尔跃出水面的鱼，抓着齐锦棠的衣裳哭得泣不成声，“我为啥要来钓鱼，我要是不教他钓鱼就不会出事，让我回家怎么跟爹妈交代……呜呜，都是我的错……”

    齐锦棠见她抓着自己哭得摇摇欲坠的模样，也只好抱着她从冰窟窿旁边慢慢挪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不断地轻拍着荷花的背，等她的情绪稍稍平稳了才说：“我、我先送你回家吧！”

    荷花这会儿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呆呆地跪坐在冰面上，盯着冰窟窿面如死灰地说：“我哪儿还有脸回家……”

    “……”齐锦棠看着她那小孩儿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也有些心惊，觉得似乎自个儿一撒手，她就要跳进那冰窟窿里一死了之似的，他随即就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得一哆嗦，伸手死死地抓住荷花，想着怎么才能把她哄骗得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荷花的胳膊被齐锦棠抓得生疼，但是她却一动也不想动，满脑子都是方氏知道这个噩耗之后该是多么的悲痛欲绝，而只要一想到这，她就觉得自个儿宁可死了，也不想去面对这样的局面。

    两个人正在冰面上较劲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博宁的声音，满是疑惑地问：“锦棠哥，荷花，你俩干啥咧？”

    荷花闻声猛地回头，见博宁双手脏兮兮地不知抓着什么东西，正好端端地站在江边看着自己，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挣脱了齐锦棠的手，扑上去抓住博宁就往他身上狠狠地打去。

    博宁一边躲一边不解地嚷：“荷花你疯了啊，你干啥？”

    荷花往他后背和屁股狠狠打了几巴掌，发现那小子混不觉得有什么事儿，自个儿却打得手掌发红发麻，跑到岸边撅了根干枯的树枝，又使劲儿往博宁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哭道：“以后自个儿不许来江边，让你吓死了！”

    博宁见荷花哭得双眼通红，小门牙紧咬着下唇，都已经咬得渗出了血丝儿，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但还是吓得站在原地任由她打了出气，反正那小指头粗细的树枝子，打在身上也不疼不痒的。

    齐锦棠没想到荷花发作起来会这样，过去拦住她道：“博宁还小，你好生跟他说……”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想到，荷花还不是跟博宁一样的年纪，还没说完的话就也讪讪地咽了下去，伸手抓过树枝子丢在一边，又温言对博宁道，“你小孩子家家的去玩儿什么不好，非要来江上弄个冰窟窿，太不安全了。荷花刚才来看到冰面上没人，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吓得哭了半晌，你干啥去了？”

    “我早饭的饽饽只剩下一口，想去挖虫子钓鱼呢……”博宁毕竟还是年纪小，着实有些被荷花发火的模样吓到，见齐锦棠也说自个儿，心里有点儿不赞同但还是低头认了。

    荷花指着他没好气地说：“以后不许你自个儿来江上，不然等我告诉娘好生打你一顿，可就没有我打得这般轻了。”

    “你还不是一样也来这冰上……”博宁被荷花凶得很是委屈，想攀扯她几句，来掩饰自己犯的错。

    “我是你姐，你得听我的。”荷花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只好不太讲理地说。

    齐锦棠正弯腰收拾冰面上的物件，听了荷花这话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最后拎着布袋子，抱着哭得没力气的荷花，领着耷拉脑袋的博宁往村里回去。

    路上他忍不住一直端详荷花，然后回想着自个儿五岁的时候都干了什么，有没有这么聪颖早慧，越想越觉得荷花这个小人精儿机灵得不得了。

    荷花刚才狠命地跑了半天，又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着实没有了力气，这会儿就老老实实地被齐锦棠抱着，也察觉出他一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就装作累了地趴在他的肩上，老实得像只温顺的猫儿。

    齐锦棠这会儿学了个乖，把荷花和博宁只送到了家门口，不想进去叨扰，看着他俩一道进了门，自个儿才拍拍衣裳离开。

    屋里杨氏跟荷花的舅母聊得正是起劲儿，不过就是村子里有哪个后生上进，家里几口人爹妈性子如何之类的话，荷花偷偷在灶间兑了水跟博宁洗干净了手脸，自个儿又捧了雪敷敷哭肿的眼睛，好在方氏一门心思都放在招呼嫂子的事儿上，也没分心看顾他俩，就也这样糊糊涂涂的遮掩了过去。

    原以为这样就暂时没有事儿了，谁知道荷花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惊吓，半夜就开始发起高烧来，她只觉得浑身酸疼发热，自个儿从被窝里钻出来，把小脸儿贴在冰凉的炕沿儿上给自己降温，脑子稍稍清明了一些，想到小孩子发烧最容易烧坏脑子，尤其是这样缺医少药的古代。

    她只好使劲儿地哭闹，把方氏闹了起身儿，一摸她浑身烫得跟什么似的，也急得不行，赶紧起来给她换掉汗湿了的衣裳，又用烧酒狠狠地搓了身上，然后抱着她不住地哄着晃着，好不容易撑到天亮，赶紧打发老大去请郎中，自己还要忙着收拾栓子给他喂糊糊，低头瞧着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脸儿，似乎连叫她都不太会应了，急得泪珠子在眼里一个劲儿地转圈。

    博宁也被荷花这样吓得不轻，生怕方氏知道昨天的事儿，所以一直乖巧地偎在炕上，帮她看着荷花。突然听到荷花迷迷糊糊地说：“博……博宁你不许去江边，你要是掉下去了可咋整……”

    “……”博宁闻言眼圈一红，泪珠子就砸了下来，抓着荷花的手把自个儿的脸贴过去道，“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你赶紧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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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屠夫娘子上门

﻿茉莉去杨氏屋里借药吊子，荷花生病的事儿就被家里人都知道了，刘氏也装模作样的来瞧了一回，只是李氏一直都没有露面，她家的人也一个都没朝面。

    梅子搁下手里的绣活过来给方氏帮忙，茉莉在外屋看着药吊子熬药，方氏给荷花换了干爽的衣裳，又照着郎中的嘱咐给敷了冷毛巾，好在外头天寒地冻的，有的是冰和雪。

    方氏给栓子又喂了一遍糊糊，抱着他到对面老大和博宁那屋睡下，让梅子在屋里做针线顺便看着孩子，自个儿又回来照顾荷花，本想让博宁也去西屋让梅子看着，可博宁非要守着荷花，正好随他去了。

    一个时辰熬好了药，荷花强忍着把苦药汤子乖乖地都喝光，见方氏满脸的担心却还冲着自己勉力地笑着，心疼地抱着她脖子贴贴脸，声音沙哑地说：“娘别担心，我没事……”

    方氏搂住女儿，强忍着泪地说：“嗯，荷花没事，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刚哄着荷花睡下，张屠夫家的娘子就拎着麻绳捆着的一对猪蹄上门，进屋就招呼道：“荷花娘，听说你家荷花病了，我过来瞧瞧，喏，这对猪蹄儿给你熬汤下奶，顺便也给荷花补补身子。”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方氏跟张屠夫家的娘子没什么交情，所以见到她来很是惊讶，忙从炕头下地，又看到那么大的一对猪蹄，更是觉得很不理解，张屠夫一家是前两年才搬来村里的，这两年两家都没有办过红白喜事，自然就没什么礼尚往来，平白无故地送这样的礼过来，让她着实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不过人家带着礼物上门，她也急忙地笑脸迎人，上前接过猪蹄放在桌上，请张娘子上炕坐。

    张娘子摸摸荷花的额头，叹气道：“可怜的孩子啊，昨个儿上午瞧见还好好的，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

    “说得正是呢，真是愁死我了，老人都说孩子小小年纪容易烧坏了，可真不知道怎么才好。”方氏摸摸荷花还是滚烫的额头，叹气道，“早晨吃了郎中开的药还是不见好转……”方氏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张娘子也跟着出主意道：“我家乡那边有个土方子，我听我娘说给小孩子退烧很是有用，也很是简单，你不妨也试试。”

    方氏一听立刻很着急地问：“是什么方子？”

    “就是拿鸡蛋清，跟绿豆面一起和成面，捏成小饼子，贴在孩子的脚心，贴一两天就能好了。”

    方氏听完也顾不得家里还有人，赶紧跑出去翻出绿豆面找出个鸡蛋，找了个二碗打了鸡蛋跟绿豆面和在一起，揉好之后捏成饼子，回来就掀开被子贴在荷花的小脚心上，小心把她的被子盖好，这才回过神来，满脸通红地对张娘子道：“你瞧我，一着急起来都忘了还有客人在，真是……”

    张娘子笑着拍拍她的手说：“嫂子快别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做娘的人，孩子生病说不着急那是骗人的。这个法子虽然我没用过，但是听我娘说很是管用，你每天早中晚各给荷花敷一回，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若是好了可真要多谢你了，帮了大忙！”方氏很感激地说。

    “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张娘子说着又摸摸荷花的额头，就笑着起身告辞。

    方氏中午和晚上又各给荷花敷了鸡蛋清绿豆面，傍晚摸着她浑身不是很烫，人也吃了一小碗热粥，终于觉得稍微放心了心，也在心里对张娘子很是感激，想着等荷花完全好了要拎些东西去张家道谢。

    刚把几个孩子都洗刷好哄得睡了，梅子推门进来道：“二嫂，我就跟你说不用把猪蹄拿去给娘，还不是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我给冻在外头的缸里了，娘让我明个儿去买点儿通草，给二嫂好生炖烂吃了。”

    “人家送的猪脚自然应该给娘处置，以后还不得是娘拿钱回礼，娘疼我才拿回来给我吃，我哪能不知礼，梅子，你以后嫁了人也该这样才是。”方氏笑着捶捶后腰道。

    梅子脸上一红，推她一把道：“嫂子又胡说，好端端的扯上我做什么，今晚用不用我陪你睡？栓子那么小，荷花还病着，娘怕你看顾不过来。”

    “不用了，我摸着荷花已经退烧，应该没事了，栓子一直都乖，晚上喂两回换换褯子就很安稳了。”方氏摇头道，“你也早点儿回去歇着，记得把大门闩好。”

    送走梅子之后，方氏也把房门从里面顶上门闩，然后回到炕上拍拍睡得吐泡泡的栓子，又摸摸荷花的额头，给她掖掖被角，把油灯搁在炕头边的火墙上，又看看睡熟的几个孩子，把油灯吹灭自个儿也钻进了被窝。

    荷花整天一直睡得迷迷糊糊，对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前生和今世的各种片段在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弄得她头晕脑胀。但是时不时会有一双略有些粗糙但是温柔的手抚过额头，有时候还有个凉冰冰的脸颊贴过来，让她的神志渐渐清明过来，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喜欢这个家，我要好起来，我不要娘和弟弟为我担心。

    后半夜的时候，荷花忽然醒了过来，觉得自个儿浑身还是酸疼得不舒服，又很是口干舌燥，但是抬手摸摸额头已经一片冰凉，心里知道自己的烧应该退了，但是浑身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扭头看见方氏睡得正熟，就自个儿悄悄爬起来，在炕琴里翻出干净的里衣换上，又下炕想倒水喝。

    结果方氏正好翻身，睡梦里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女儿的额头，不料却摸了个空，吓得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刚想开口喊，就被荷花一把搂住了脖子，小脸蛋贴了上来轻声道：“娘，我没事，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小心不让你着急……”

    天还没大亮，方氏刚刚起身儿，见几个孩子都还睡得香甜，摸摸荷花已经凉凉的额头，唇边勾起笑意，俯身亲亲她，抱起栓子喂了一回奶，又和了绿豆面给荷花贴了一回，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儿，给大儿子做了早饭打发他去学堂。

    自个儿准备去院子里收拾收拾，昨个儿光忙活荷花的病，院子里的积雪都还老厚。

    扫帚还没抄起来，就见刘氏挎着篮子进了院儿，她赶紧招呼道：“他三婶，地上都是雪，你等我扫扫再进来。”

    刘氏站住了脚，正好有村里人经过，她赶紧扬声说：“要说二嫂就是好命，我们都起来收拾了自家屋里，拾掇了自个儿还要拾掇爷们和孩子，又扫了院子喂了猪才得空过来，二嫂这是刚起身儿吧？”

    方氏知道她素来就是这样，也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边扫雪边问：“弟妹大早的过来有事儿？”

    “知道二嫂在家忙活孩子走不开，我这不是过来帮你把鸡蛋拿给娘。”

    “好嘞，屋里来吧。”方氏在院子里扫出一条能走人的小道，把刘氏让到屋里，把这几日的鸡蛋都给她捡到篮子里。

    刘氏不作声地数着鸡蛋，见方氏停了手才问：“嫂子，即两天咋就这几个鸡蛋？”

    “这两日不是荷花发烧，张娘子教了个偏方，就是拿鸡蛋和绿豆……”方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氏打断。

    “别什么都拿孩子当借口，你不就是打量着咱娘性子软又喜欢孩子，昨天装模作样地把猪蹄儿送回去又拿了回来，这会儿用鸡蛋怎么不知道提前打招呼了？还不是觉得咱娘不会跟你计较，你就可以多贪下几个鸡蛋，谁知道你给孩子敷了几个，是不是还有几个进了谁的肚子里？”刘氏的大嗓门嚷得前后屋都能听见，“难怪大嫂说你家栓子命硬克人，先是害得博源磕破了头，现在又害得你家荷花高烧，哎呀，真的得找个人来破破才好呢！”

    方氏听到她又提到自己的小儿子，气得双手有些哆嗦，这两天荷花发烧已经弄得她精神疲惫不堪，这会儿听到她这样说，眼圈忍不住开始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从刘氏手里抢过鸡蛋篮子道：“没提前跟娘说一声是我的错，但是弟妹也用不着把孩子扯进来说，我自个儿拿着鸡蛋去跟娘说。”

    两个人正在拉扯篮子的时候，整栋房子忽然上下颠簸了一下，随后又是一阵左右的震动。

    刘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氏勉强还算稍稍镇静，死命地抓住了门框才算是暂时稳住了身子，手里抓着鸡蛋篮子不放，赶紧扭头去看炕上的孩子。

    荷花在第一时间就上去搂住哇哇大哭的栓子，冲着方氏露出个勉强的笑容，见她面色和眼神惊慌未定，冲她说：“娘，没事，可能是地龙翻身。”

    刘氏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上起不来身，听见荷花这样说开口骂道：“你个小妮子懂个屁，还地龙翻身，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荷花顾不上理她，指挥刚被吵醒的茉莉穿好衣服，自己把栓子包严实了让她抱出去，冲方氏嚷道：“娘，博宁还在那屋。”

    一家人折腾到屋外的开阔地上，见村里的人基本已经都跑到外面，方氏又回去把屋里的鸡笼子都拎出来搁在仓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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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地龙翻身

﻿家里正慌乱这，博荣也从学堂跑回来道：“娘，咱家没事吧？先生说是地龙翻身，不知道会不会还要再来，里正让大家都到祠堂前去。”

    方氏草草收拾了家里的银钱首饰，总共小小的一包，直接塞在栓子的包裹里又捆个结实，先领着孩子去主院跟家里人汇合之，见到老大家里大包小裹、锅碗瓢盆地装了满满一平板车。刘氏见状也死活地跑进屋里搜刮包了几个大包袱，又拎又背的根本腾不出手来抱女儿，芍药绑着小脚一走路就钻心地疼，哪里有刘氏大步流星走得那么快，在后面又怕又疼，怎么也撵不上爹娘的步子，急得哇哇直哭。

    方氏见其他人都已经走到自己前面，只好放下荷花牵着她走，自己抱起芍药跟在大家身后。

    村里的青壮劳力都被集中起来，有的被派去周围的村子还有城里去打探消息，剩下的把各家的干草和草席子、草垫子都集中到空地来，干草厚厚地铺在地上，用草席子暂时搭起些小草棚，让村里上年纪的和妇女都先进去取暖，顺便照看着孩子。

    去城里打探消息的人直到傍晚才回来，说比城里更南边的地方受灾严重，听说都是房倒屋塌，人也都是非死即伤，所以城里如今已经关了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生怕难民入城抢钱抢粮，所以也不知道城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城门外倒是贴了告示，可惜去的两个人都不识字，周围也找不到人询问，结果最后连上面写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回来了。

    杨氏担心两个儿子，在草棚里哭天抹泪的，方氏和梅子只好在一旁温言劝着，刘氏从鼻子里哼一声道：“上赶着要去干活，如今弄得全家跟着担心，算怎么回事……”

    “就显你长着嘴了？等会儿口干没水喝。”梅子刺她道。

    “都给我闭嘴！”老祝头气得厉声断喝，然后指着杨氏的鼻子骂道，“哭，哭个屁，当初要是听我的不让儿子去，这会儿还是一家团聚的呢！”

    杨氏哭得泣不成声，也没力气去反驳他，无力地靠在女儿肩头。

    李氏刚把平板车上的东西都安置好，这会儿钻进草棚内，只听到最后几句，登时满脸不乐意地说：“我早就说老二家栓子生的时候不对劲儿，那可是找人来给瞧过的，你们还都不信，也不许给他压命。如今可好，且不说他生下来以后家里出了多少事，如今地龙翻身，你们可是有人信了？若是早听我的，找人来给栓子压压命破解一下，怕是都没这么多事儿了！”

    原本杨氏对这些命数和鬼神就很是相信，不过她当初觉得老大媳妇是有些无理取闹，不过是因为孩子伤了心里不舒服，而且二儿子又来吵了一顿，她就也息事宁人地压了下去，但是这会儿听了这些话，又开始觉得心里不得劲儿，有些迟迟疑疑地看向方氏怀里的栓子。

    方氏见杨氏这样的反应，就知道她也动了要找人给儿子压命的念头，忍不住低头悄悄地抹眼泪。

    天色越来越暗，草棚子里也越来越冷，老大和老三回家去拿了几床被子，让孩子们缩在中间用被子围住取暖。

    接下来几次余震虽然并不大，只是轻微的晃动，但还是将村民们吓得不轻。方氏紧紧地搂着几个孩子，小声地安抚着。

    荷花却并不担心，听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南边的程度更严重，那就是说明震中并不在自家这里，自己这里受到的不过是余震的波及，所以没什么太值得担心的。

    而她的冷静或多或少都影响到自家的孩子，所以全家反倒是他们几个最是镇定。

    忽然外面传来呼喊声：“美娟，美娟？博荣娘？”

    方氏直听到后面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把手里抱着的栓子塞进茉莉的怀里，自个儿起身钻出草棚扬声问：“在这儿，谁找我啊？”

    “二妹，娘让我来瞧瞧。”方二哥循声赶过来道。

    方氏看着二哥冻得脸色发青，赶紧拉他到草棚子里暖和暖和。

    方二哥忙打照顾道：“祝大叔，婶子，我们村儿里有人逃难过去，我娘赶紧打发我过来看看，说若是这边严重让我赶紧接你们家去，快跟我走吧，虽说连夜赶路也不舒服，但是这大冬天里，在草棚子窝一夜也不是什么好受的，赶紧收拾收拾走吧，去家里住几天，等没事了再回来。”

    老祝头蹲着没吭声，杨氏偷偷在身后踢他一脚，自己笑着说：“你娘这么惦记着我们可真是不好意思，里正说明天应该就没事了，可不用折腾了。”

    “婶子，我娘可是让我务必把大叔和您还有我姐她们接回去的，您这样岂不是得让我得跟你们一起挤草棚子了。”方二哥笑着说。

    荷花对二舅的出现最是高兴，实在太给方氏长脸了，从大哥的怀里挣脱出去，脆生生地叫了声二舅。

    方二哥弯腰抱起荷花，贴贴她的小脸道：“二舅脸凉不凉啊？”

    荷花贴上去搂着方二哥的脖子，把自己的脸贴上去道：“我给二舅暖暖。”

    “荷花乖，跟二舅回姥娘家好不好？”方二哥问。

    “好！”荷花先是很大声地应道，然后又犹豫地回头看老祝头和杨氏，“爷奶去荷花才去。”

    杨氏低头看几个孩子又冷又怕地缩成一团，叹气道：“大人倒是没事，但孩子可是经不起这些，就只有去麻烦亲家了。”

    方二哥一听这话，赶紧招呼方氏给几个孩子都穿得厚实些，然后回家拿着贵重的东西，多拿几床被子，把孩子们都安顿到车上。

    杨氏在一旁跟家里研究留下谁看家，老三刚要开口说话，被刘氏在身后拧了一把，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老大跟老祝头一起蹲在地上抽烟，更是不吭声。

    最后杨氏没法子说：“孩子他爹，你留下照看家里吧！”

    老祝头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全家七手八脚地收拾，等赶到方氏娘家的时候已经几乎是半夜，荷花姥娘早就把家里的地上都搭了板子铺好了床，把在车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孩子都安顿在两屋的炕上，杨氏领着自家人占了西屋，方氏抱着荷花和栓子到东屋跟荷花姥娘一起睡。

    屋里还燃着油灯，荷花换地方睡不着，就躺着听姥娘一边哄着栓子喝糊糊一边问：“美娟，你这心里到底咋想的，你那两个妯娌是不是也太欺负人咧？家里几个孩子，就你生得不像我，性子这么软也难怪人家欺着你。”

    “娘，咱家跟祝家的情况不一样，爹性子软什么都听你的，而且爷奶的确都很过分。可是我嫁过去这么多年，我婆婆从来都不是挑刺闹事，胡乱偏心的人，而且孩子爹也是个孝顺的，我若是太强硬地什么都争，岂不是要跟孩子爹心里生间隙，到头来还不是自个儿糟蹋自个儿的日子。”方氏声音压的很低，但是说话却很是条理清楚。

    荷花这才知道，原来方氏的忍让后面还有这么多的思量，心里不禁对她多了几分理解。

    荷花姥娘也没想到自个儿闺女心里考虑了这么多，而且细一寻思也的确是有道理，不禁叹了口气道：“那你心里怎么打算的，难道真的由着他们给栓子压命？”

    方氏听到这个，半天没了声响，紧紧地抱着儿子，声音低沉却很坚定地说：“等孩子爹回来再说，他若是宁可给儿子压命都不分家，那我还不如领着孩子回娘家算了。”

    荷花其实并不懂她们一直说的压命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所有人都把这个看得很是严重，难道会闹得爹娘和离那么严重不成？

    只听得荷花老娘劝道：“永鑫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你自个儿还不知道嘛，当初给你提亲的人也不少，娘之所以看中他，还不是因为他老实本分知道孝顺，而且最要紧的是对人实在，只要你们小俩口齐心，没什么过不去的。等他回家你可不许耍脾气，什么抱着孩子回娘家的话，私下跟娘说说也就是了，可不许跟男人说这话，那不是挤兑着他跟你闹吗？”

    “娘，我知道怎么做了。”方氏应着，一扭头见荷花睁着黑亮的眼睛正瞅着自己，不由得笑着把女儿搂到自个儿被窝里道，“你个小人精儿咋还不睡？”

    “荷花想爹了，不知道爹现在有没有地方睡。”荷花钻进方氏的怀里，这话说得倒也不违心，她心里的确是惦记着祝永鑫，城里比齐家村偏南，不知道城中的情况如何，但估计会比村里要严重一些。

    方氏被女儿说得也叹了口气，刚才说什么领着孩子回娘家，不过都是些气话，自个儿的男人哪里能不惦记着，但还是轻拍着女儿哄道：“城里的房子都是砖瓦的，结识得很呢，你爹干了一天的活，肯定正睡得香，梦里梦见咱们荷花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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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老祝头受伤

﻿在方家住着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压命的事儿，只不过杨氏惦记着老祝头，又担心家里的东西，住得十分不安稳。好不容易熬到第三日早晨，她借着去帮方氏做饭，悄悄跟媳妇商量道：“博荣娘，你看咱都住了三晚，是不是也该家去了？”

    “娘，你就踏实地住着，而且我娘一早就安排妥了，让我二哥今个儿吃了早饭就去咱村里瞧瞧，若是各处都安顿好了，那下午就送咱回去。”方氏先熬上粥，又进屋照顾孩子们，见博荣领着茉莉已经把三个小的衣裳穿得整齐，这会儿正排着队洗脸，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有些心酸，但又觉得很是欣慰，如今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可好在孩子瞧着都是出息懂事的，自己好歹也算是有个盼头。

    方二哥出门之后，杨氏就开始坐卧不安，不管做什么都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给栓子换褯子的时候，竟然把褯子包在小裤子的外面。

    荷花姥娘看见忙接手过来，笑着对方氏说：“看来你婆婆是当真住不下了，若是你二哥回来说那边没事了，我也就不强留你们。”

    方二哥回来却是带了个更让人着急的消息，老祝头的腿摔伤了，杨氏这下彻底坐不稳当了，巴不得马上到家。

    荷花姥娘只留了众人吃过午饭，就帮着收拾了东西让儿子送众人回去，但是却留了个心眼儿道：“美娟，如今博荣爹不在家，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不方便，而且如今你公爹受伤，你也该多去照顾，把栓子留下我给你看着吧！”

    方氏本能地想开口拒绝，但是还没等说，就觉得衣襟被使劲儿扯了一下，低头见荷花冲自己挤眉弄眼的，俯身把女儿也抱起来问：“怎么了，荷花舍不得姥娘？”

    荷花对方氏此时的迟钝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装着天真地说：“姥娘舍不得小弟，要不咱把小弟留下陪姥娘，等爹回来再来接小弟。”

    “……”荷花的话总算是提醒了方氏，把儿子搁在这儿至少能把压命的事儿拖到男人回来，她把儿子搁在荷花姥娘的怀里，面色微微有些不得劲儿地说，“娘，那就让您受累了。”

    回家的路上，李氏和刘氏躲在一旁咬耳朵，荷花不用听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弄点儿新意出来，翻来覆去就是说什么命硬之类的话。若不是如今刚受了方氏娘家的恩惠，而且方二哥这会儿正在外面驾车，她俩怕是已经发作起来。

    方氏干脆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靠在车厢内搂着孩子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方二哥也知道杨氏着急，而且这回是白天赶路，比上回快了许多，午饭过出发，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齐家村。

    村里的人已经全都回到家里，看起来似乎生活什么的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杨氏对方二哥感激再三，又打家里拿了一篮子鸡蛋定要他带回家去。

    “婶子，您赶紧回家看看我叔咋样了吧！”方二哥帮着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以后道，“这鸡蛋什么的我就不拿了，等颠到家还指不定剩下几个，我得赶紧回了，不然又要摸黑赶路。”

    杨氏客气地等方二哥上车走了，才赶忙跑回屋里看老祝头，见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地靠在炕上，左腿上缠着白布，一时也瞧不出伤得轻重。老祝头还犟得要命，问了许久才算是弄清楚来龙去脉，本以为是地龙翻身时候伤的，谁知竟然是晚上去摸牌回来太晚，一脚踩空掉进沟里，才将腿摔得受了伤。

    “你说你还能再不争气点儿吗？”杨氏气得数落道，“亲家知道你受伤还让我给你带了一条肋巴骨说给你补身子，这要是传回去给亲家知道，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老祝头自知理亏，坐在炕上也不吭声，方氏赶紧上前圆场道：“娘，赶路您也累了，先进屋收拾收拾歇会儿，爹的腿去看郎中没，伤得厉害不？”

    荷花从一开始就对老祝头有种发自心里的恐惧，喜欢喝酒抬手就打人，跟她当年寄养过的一家男主人几乎一模一样，好在老祝头还算是对杨氏的话有些听得入耳，对几个媳妇也还过得去。

    这会儿见方氏过去，她咬咬嘴唇，也走过去扯着方氏的衣襟，看看老祝头的腿道：“爷的腿疼不，荷花给爷呼呼好不好，荷花每次伤了娘都给我呼呼，呼过就不疼了。”

    老祝头本来板着脸，听荷花这么一说，难得地露出些似笑非笑的尴尬神色，刚要开口说话，在地下站着的刘氏把芍药往前狠命地一推，嘴里骂道：“你个没眼色的小兔崽子，没瞧见你爷腿伤了？你不会去耍嘴皮子，也不会去给倒倒尿壶？”

    芍药被推得站不稳，直接扑到了炕上，正压在老祝头受伤的腿上，荷花眼尖手快地把方氏拉到一旁，老祝头的巴掌就朝芍药劈头盖脸地扇了下去，把芍药打得嚎啕大哭。

    刘氏的脸色更加难看，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就开始哭嚎，荷花赶紧抓着方氏往外跑道：“娘，咱给爷请郎中去。”

    母女二人出了屋子，还能听见里头刘氏母女的哭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老祝头的骂声和杨氏的劝解声。

    老祝头的腿果然是没瞧过郎中，自个儿胡乱用布裹巴上，血痂和棉布都黏在一起，刚才被芍药撞裂了伤口，这会儿更是血肉模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清理好伤口，重新敷药包扎，又开了几副汤药，方氏从杨氏那儿拿了钱去抓药，回来就赶紧架火用药吊子熬药。

    刘氏吃了个亏，自个儿关在屋里说身子不舒坦，晚饭也是让老三端回屋吃的，饭桌上老祝头刺儿了老三几句，把老三气得撂筷子说吃饱了，转身就找杨氏讨了些钱出去找人摸牌。

    方氏在家稍微收拾一下，又四下检查房子没有开裂漏风，赶紧架火烧炕，给几个小的喂饱，又烧了一大锅水都给擦洗干净，一个个塞进被窝里，这才得空消停下来，心里就忍不住惦记祝永鑫，不知道在城里有没有住处，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地龙翻身在村子里引起的反响并不强烈，只有两户人家的老房子年久失修，震开了两条裂缝，里正也招呼着村里青壮劳力去给修补妥当，至于朝廷的赈灾还是什么，都跟这偏远的小村子无关，偶然听从外头回来的人说几嘴，大家也都当个茶余饭后闲磕牙的谈资罢了，等这点儿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唏嘘的时候，终于进入了大家盼望已久的腊月。

    北方的年都是从腊月过到二月二龙抬头的，所以一进了腊月，家家户户不管穷富就都开始忙活起来，最先开始的就是扫房。

    荷花也像模像样地用个小方巾，把还不太长的头发全都包进去，抱着笤帚跟在方氏身前身后地忙活。方氏生性就喜欢干净，家里孩子的衣裳虽然也免不了布丁，却都是洗得干干净净，屋里平时就经常收拾擦洗，也没什么卫生死角，加上几个孩子帮忙，一天的功夫就收拾得利利索索。

    虽说进了腊月就是年，但是饭桌上的吃食却没什么改善，依旧是粗剌剌地蜀黍面饽饽、还有又干又噎人的荞麦饼子，还有自家做的酱豆和腌的芥菜疙瘩。

    荷花对酱豆向来敬而远之，那种发酵过散发着臭味的豆子，她虽然已经很不挑食了，但还是接受不了那个味道，每每吃饭都要把酱豆挪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看着博宁一口一口吃得正香，就不禁皱皱鼻子，把屁股下的小板凳挪得离他远点儿，博宁却非要凑过来，还夹着酱豆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怨念地啃着饽饽，尽量屏住呼吸不去闻那酱豆的气味，在心里不住地念叨，我吃的是面包、是蛋糕，试图能够催眠自己。

    方氏只吃了一个饼子就撩了筷子，哄着栓子喝糊糊然后说：“明个儿我爷奶那边帮着扫房，茉莉跟我过去帮忙，荷花你在家看着栓子，博宁也别满处去野了，快过年了家家都忙，你也在家消停几天。”

    博宁闻言总算是稳当了下来，默默地吃了几口饽饽忽然问：“娘，都快过年了爹咋还不回来？”

    方氏闻言就是一愣，手里的勺子一歪，糊糊洒了栓子一脸，她赶紧擦去栓子脸上的糊糊，拍着哄了几下才道：“等年根儿下你爹就回来了。”

    等全家连屋子带院子都收拾干净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初六的下午，老祝头腿伤没好还在炕上歪着，杨氏这几日心里一直惦记着杀年猪的事儿，算计着杀猪菜要备哪些，又惦记着两个去城里的儿子，才三四天就瞧着脸盘儿似乎消瘦了一圈。

    方氏和梅子不敢明着劝，怕本来没什么事儿反而被勾起来，只能总去陪她说话，或者她帮忙照顾孩子，免得她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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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祝永鑫回家

﻿荷花趁着家里都忙，自个儿偷着跑去江边钓鱼，还没走到地方就被齐锦棠堵了个正着儿，皱着眉头嘟囔道：“怎么干啥都能碰见你，你不用在家念书吗？小心你爹打你手板子……”

    齐锦棠其实一直在家背书，但是起来活动的时候无意瞧见荷花往这边走，就忙换了衣裳溜出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只好给自己找借口道：“我自是在家背书的，可瞧见你往这边来，怕你又去江边有危险，这才出来瞧瞧的。”

    “……”荷花被他瞧破了企图，骨碌着眼睛想了片刻，上前抓住他的衣襟撒娇道：“锦棠哥，那你陪我去钓鱼，就不怕有危险了。”

    她今个儿好不容易得了空跑出来，打算要多钓些鱼送给张娘子，方氏吃了通草炖猪蹄之后，似乎还真是多了些奶水，以往每天只能喂两次，如今夜里还能多喂一回，所以她想好生谢谢张娘子，如今能拉上齐锦棠倒是更好，这样若是家里人问起来，就说是跟他学的，爹娘也肯定不会当真去问他。

    齐锦棠见她满脸满眼恳求地看着自个儿，当下就点点头，很自然地弯腰抱起荷花，朝上回的江边走去，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荷花又嘴馋想吃鱼了？守着江边的冰窟窿钓鱼多危险，万一脚下打滑掉下去可怎么是好！”

    “我才不嘴馋，屠户娘子给我娘送了猪蹄儿，我要钓鱼送给她家。”荷花从布袋子里扯出麻绳道，“我这回带了绳子，到时候捆在江边的树上然后系在腰间就安全了。”

    “呦，荷花还当真聪明呢！”齐锦棠笑着赞了一句，在江边把荷花放下，自个儿寻了块儿趁手的石头，去凿了个冰窟窿，又回来把麻绳牢牢地拴在自个儿和荷花身上，量了量远近，将另一头在树干上捆结实，就跟荷花一起凑在冰窟窿旁边钓鱼。

    有了齐锦棠的帮忙，小半日就收获了大半袋子的冻鱼，荷花坚持要分一半给他，他却推辞不要，说若是拿着冻鱼回家，还不等于告诉家里自个儿跑出去玩，到时候就当真要挨手板子了。

    齐锦棠帮荷花把鱼送去给张娘子，然后领着荷花要送她回家，没走几步就觉得荷花猛地停住脚步，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撒腿就朝村口跑去，他顺着方向看过去，见两个背着铺盖的男人正从村口走过来，荷花已经跑到一个的面前，被那人弯腰抱起，他瞧清楚了那是祝永鑫，就也没去惊动，自个儿扯扯皱巴巴的衣襟回家去了。

    荷花冷不丁地看见祝永鑫回来，就立刻把齐锦棠抛到脑后去了，全家都想他想得紧，而自个儿的心里，说实话也是一直惦念着，这会儿见他毫发无损地回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道：“爹，你可算回来了，奶和娘天天在家念叨你咧！”

    祝老四闻言逗荷花道：“荷花，就只想你爹，都不想四叔？那四叔今年可不领你去看花灯了。”

    荷花赶紧扭头表示自己一视同仁道：“也想四叔，博宁天天在家念叨四叔咧！”

    祝老四闻言失笑道：“那小子哪里是惦记我，是惦记我领他放炮吧？”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朝家里走去。

    见两个儿子在腊八前赶回家，杨氏欢喜得眉眼带笑，丢下手里正在挑的豆子，上前扯着他俩上下前后地看了个遍，见都齐整没有受伤，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忍不住嗔怪道：“你们两个还知道回家，也不知道家里惦记着。”

    祝老四笑着说：“娘，不是我们哥俩不想回来，因为地龙翻身闹得一直关着城门，生怕外面的难民入城，这两日朝廷的赈灾粮调过来，才总算是驱散了难民，重新开了城门，我俩没敢耽搁就赶紧回来了，就是怕你们担心。”

    “阿弥陀佛。”杨氏念诵一句又问，“听人说这回死了不少人？”

    “还真是死了不少，听说最厉害的地方，房倒屋塌，地面都裂得大缝子，人和牲口都死得满街都是，烧尸体都烧了好几日。城里都说是大年前出这样的事儿，是因为执政不善惊扰天上降罪下来，皇上因为这个还下了罪己诏……”

    杨氏虽然听不懂什么罪己诏是什么，但听说扯到皇上，唬得伸手朝老四身上拍了一把道：“这些是咱们能瞎说的？赶紧把铺盖拿回屋去，今个儿你哥俩回来，晚上都过来吃饭，加几个菜热闹热闹。”她说罢就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荷包，想拿些钱出来去买点儿吃食。

    祝永鑫解开自己的铺盖，从里头扯出五串红绳系着的铜钱，又从怀里掏出走前杨氏给的二两银子，一股脑地都丢在炕上推给杨氏道：“娘，走前你给拿了二两银子和一贯钱，剩下的都是我们哥俩赚的。”

    老四也从包袱里倒出一小堆儿铜板，散在炕上道：“还有些零散的，我也没数多少，娘你自个儿数了收好。”

    杨氏唬了一跳地问：“这才去了多少日子，咋就赚了这么些钱？”

    “还不是因为地龙翻身，城里要找人干活儿的多的是，修房子的、搬家的，弄得干活的人手不够，工钱也一路地上涨，我俩刚去的时候，出一天的力气，不管吃住每人才给一百个钱儿，到后来，管吃管住的还给两百个钱儿，我跟老四干活都实诚，也不会偷奸耍滑的，有时候东家还多赏几个钱儿，我俩当时还说，这回倒是托了遭灾的福气。”祝永鑫一边说一边帮杨氏把钱都收进匣子里。

    杨氏不住地念叨祖宗保佑，扒拉着自己放钱的匣子，满脸喜色地说：“这样算来，给老四成亲盖房子的钱是差不多了。”

    刘氏开始听说在城里干活那么赚钱，心里恨得发痒，后悔怎么没让自家男人也跟着一起去，哪怕每天藏起来点儿，也是个不少的私房钱。正满心懊悔的时候，听到杨氏说要给老四盖房子，急忙挤上前道：“二哥，城里干活这么赚钱你俩咋不多呆几日，咱家至少还得起两趟房儿呢！”

    祝老四闻言翻翻眼睛道：“三嫂，赚钱也就关城门的那几日，等城门一开，四面八方的人都进城去了，不缺人干活咋还能那么多钱？”

    “老四，不是做嫂子的我说你，找媳妇不能只想着把自家撑得多体面，面子是外头的，日子是自家过的，当初你三哥跟老人一起住，我不也妥妥当当地嫁进来过日子了？如今的姑娘们大多都势利，张嘴就是钱啊房子的可要不得！”刘氏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

    “哈，三嫂，你这话的确是在理儿，但是你心里当真做啥想法的，谁也不憨，别当人都不知道。你家想起房那三哥怎么不跟我们出去干活？每天胡吃闷睡地房子就能凭空出来给你？”祝老四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刘氏被他说得气结，张嘴刚想反驳，就听杨氏喊她道：“老三家的，他兄弟俩刚到家，咋就你话恁多？去村头割二斤肉，再给你爹打斤酒回来，我前几日发的芽菜正好吃。”

    方氏见丈夫回来就已经满心欢喜，至于赚了多少钱给谁盖房，她半句话都没插言，家里老人节衣缩食地给自家起了房子，如今丈夫赚钱给兄弟盖房也是应当应分的。她只是在一旁笑看着祝永鑫，安静地听着他说城里的事儿，直到杨氏让她把铺盖拿回去收拾利索再帮忙做饭，她才拎起东西跟丈夫一道回家。

    荷花已经按捺不住，一路跑到自家院门口就大喊：“大姐，博宁，爹回来了，爹从城里回来了。”

    房门被从里头嘭地撞开，博宁跟个小野猪羔子似的冲出来，四下张望地嚷道：“爹呢？在哪儿呢？”还没瞧见就被祝永鑫猛地抱起来，等看清是谁，登时喜得手舞足蹈的，一个劲儿地只知道傻笑。

    方氏拎着笤帚给祝永鑫扫了身上的浮土，推着让他到屋里换衣裳，自个儿把铺盖散开准备扑打扑打，看有没有要洗刷的。就听里屋传来声音道：“那包袱里有一罐药丸子，是我在城里买回来给你下奶的，人家都说好使得很，你也吃着试试。”

    荷花蹲在一旁看得分明，方氏听到这话手下一顿，脸上飞起了可疑的红云，虽然被她很快地掩饰了下去，但眉梢唇角的笑意却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祝永鑫在屋里半晌没等到回应，还以为方氏担心什么，又道：“我卖力气挣钱给你买的，谁也不会说闲话的，再说我拿钱的时候也跟老四商议过，他也不是多嘴的人，你用不着担心。”

    荷花在外屋大声道：“娘羞羞了！”博宁不明所以也跟着一起喊着。

    听了这话，祝永鑫只穿着中衣中裤就从屋里跑出来，果然见方氏面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眉眼中也满是温情蜜意，顿时笑着说：“都老夫老妻的了咋还来这套？”

    方氏闻言更是不好意思，忙掩饰道：“穿得单薄也不怕着凉，大人小孩的都没个正形儿。”说罢瞪了两个孩子一眼，伸手把祝永鑫往里屋推，却没提防被他一把扯进屋。

    二人成亲后从未分开这么多日子，所以祝永鑫也着实有些熬不住，方氏就也由着他动手动脚地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他拢上扯开的衣襟，微微喘息着道：“你赶紧收拾，我得去帮娘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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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腊八节起纷争

﻿杨氏拿了一百钱出来，好生拾掇了几个菜，一来是给两个儿子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因为次日就是腊八，算是要入年了。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好的，女人这边早已经都吃好，兄弟四个还在炕上陪着老祝头喝酒，杨氏嘱咐说老祝头腿伤没好，万万不要喝高了，就也不去搅扰他们的兴致，自领着媳妇和闺女去挑豆子准备煮腊八粥。

    按照齐家村这边的习惯，腊八粥的选料要合着“八”这个数，早年间是凑八种豆米一起熬煮，近些年日子过得稍微好了些，大家就开始在这上头添花头，变成了八种主料加八种辅料。

    杨氏挑的主料是红豆、绿豆、三清豆、芸豆，大米，小米，蜀黍和江米，除了三清豆是江南那边的特产，拿粮食跟别家换来的以外，大部分都是本地的东西，基本都是自家地里打的。佐料都是她这小半年各处筹措和置换的，就留着等到腊八的时候拿出来祭祖和给家人解馋，分别是桃脯、杏脯、核桃仁、瓜子仁、花生、栗子、葡萄干和糖渍玫瑰。

    娘几个坐在西屋的炕上拾掇豆米和佐料，孩子们在地上玩儿，但眼睛全都瞄着炕上，恨不得那笸箩里的东西能立刻变成香喷喷甜滋滋的腊八粥。

    次日方氏起了个大早，天还不亮就去主院帮杨氏熬粥，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端着热气腾腾的一大盆腊八粥回来，手里还拎着装了八种辅料的小篮子。进屋先盛出几碗，分别放在两个灶头，米缸上，东西屋的炕琴上，还有外面的仓房内，祈祷来年能丰收，谷米满仓。

    几处需要供的地方都放好，方氏就找出个提罐里外洗得干净，装了大半罐腊八粥又多多地搁了佐料，搁在大锅里用水温着，准备等会儿让老大拿去学里送给先生，剩下的搁在屋外等它冻实，腊八粥接下来要日日都要盛些来吃，这样一直吃到过了年去，盆底儿还要少剩些粥，以示年年有余才好。

    屋里都收拾妥了才招呼孩子们起身儿去主院，杨氏已经布好条案，让儿子过来摆供品和腊八粥。博荣领着几个孩子去给院里的樱桃树和沙果树抹腊八粥，杨氏瞧见就在屋里夸道：“还是博荣有个做大哥的样子，也知道带着下头的弟妹玩儿。”

    李氏闻言不乐意道：“娘说话好没道理，我家博凯怎么就没有做哥哥的样子了？难道非得领着一群孩子疯玩才是样子？我家博凯读书习字都极好，给弟弟们做了好样子，这才是正经做大哥的样子。”

    杨氏刚才不过随口说说，被媳妇抢白后不大乐意地说：“我就说一句，你能说出这么多句来，当着祖宗牌位都不知道管好你的嘴。”

    原本还算和睦的气氛登时就有些尴尬，方氏忙招呼道：“博荣爹，你进屋去搀着爹出来，他腿伤还没好利索，可万万不能再磕碰了。”

    众人这才都各自收敛了心事，先是老祝头领着儿子们磕头，然后杨氏领着媳妇们和梅子上前磕头，女人们拜祖宗的时候都喜欢嘴里咕哝几句，无非是求祖先保佑，家宅平安，增子添孙之类的。

    荷花站在一旁等着磕头，却听见把边儿的刘氏嘴里咕咕哝哝地说什么栓子命硬克家人，求祖宗显灵定要压住他之类的话。

    “哇……娘，三婶说小弟坏话……”荷花哇地一声扑到方氏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前，狠狠地往舌尖一咬，顿时疼得迸出眼泪，“三婶说求祖先显灵压住小弟，娘，小弟是不是要出事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感觉到，方氏滚烫的泪珠已经砸在她的脸上，偷眼去看祝永鑫，也是铁青着脸色。

    刘氏急忙分辨道：“我可什么都没说，荷花你恁小个娃咋胡咧咧？”

    荷花不去理她，只在方氏怀里大哭，说是不是小弟要不好。

    方氏忍不住抱着女儿也开始抽抽噎噎地哭起来，茉莉和博宁也开始抹眼泪，最后干脆都凑上去跟方氏抱在一起痛哭，博荣抱着栓子站在一旁，紧咬着下唇，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满布阴云。

    祝永鑫见妻儿都这样，扭头去看杨氏问：“娘，栓子的事儿上回不是都说好的，老三媳妇咋还这样说话？”

    杨氏自个儿心里也一直含糊着，所以避开了儿子的目光，看着方氏和孩子抱在一起哭，又有些心疼，叹气道：“老二家的你先起来，这大过节的，当着祖宗牌位，这是做什么样子。”

    刘氏先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嘴里还咕哝着：“就是，全家拜祖宗呢，这是做甚！”

    祝永鑫抬脚把身前的木凳踹飞出去，正好扫着刘氏的小腿过去，然后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刘氏“哎呦”一声，膝盖发软差点儿又跪在地上，被祝老老三伸手拉到身后。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祝老三被祝永鑫的举动弄得有些光火，挺身护在媳妇身前道，“有什么事咱们兄弟比划，跟个女人家的你耍的是什么脾气？你家栓子下生之后，大哥家博源磕破了头，荷花又大病一场，村里几百年没遭过灾的都地龙翻身，若是在早年间，这样的娃儿早就被村里绑去祭天了，如今不过是要给他压压命，若是真要压你拦得住？”

    祝永鑫听他这一套话说下来，额角的青筋直跳，拧眉瞪眼的模样煞是吓人。

    方氏怕他们闹得不可收拾，赶紧起身儿拉住他哭着劝道：“孩他爹，你是做兄长的，有话好好说，别跟三弟呛呛了。”

    祝永鑫伸手揽住方氏，然后看向杨氏，又朝老祝头呆的里屋门口瞅瞅，忽然双膝落地跪在祖宗牌位前面，用里外屋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列祖列宗在上，爹，娘，今日当着祖宗牌位的面儿，儿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哥几个儿如今就我家人口多，当初荷花和博宁刚下生的时候，我就私底下跟爹娘说过分家的事儿，被爹两耳刮子打了出去，说爹娘在不分家，是老家的规矩。可如今家里这般情形，若是还硬压着不让分家，怕是要闹得妯娌不和，兄弟反目，且不说传出去好听不好听，爹娘也受不得这样的气。所以就当儿子不孝，今个儿当着全家的面求二老，趁着春耕之前，分了家个人单过，我自个儿有手有脚，能养活得起妻儿，不管分得多少，以后吃好吃孬，自家关起门来过日子，无论命薄命硬，自家消受也不再碍着旁人。”

    方氏这会儿已经是泣不成声，也跟着祝永鑫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博荣抱着栓子，领着几个弟妹也都上前一溜儿地跪好，等着老祝头和杨氏发话。

    屋里传来老祝头的骂声，杨氏却长时间地沉默着，平时少言寡语的祝老大讷讷地说：“老二，你说这大过节的，说啥不好的说分家……”

    李氏也装贤惠道：“就是啊二弟，家里子嗣多儿女齐全是福气，谁也没嫌弃你，你这是何苦来的。”

    荷花听了李氏的话在心里暗暗撇嘴，她的确没嫌弃过自家，可那是因为她家赚得最少却花得最多，家里就大伯能干活，她总说自个儿身体不好，只收拾家里的那丁点儿地方从不下地干活，尤其是老大博凯，除了在举人老爷那边念书，还另外请了个先生给讲文章，每月几次就要花进去不少钱，若是分家她最是不划算的，所以倒会来说好话装好人。

    祝老四这会儿已经把老祝头重新扶出来坐好，他比荷花要直率得多，不止在心里鄙视，而是直接朝李氏翻了个白眼，扭头道：“爹，娘，我寻思着二哥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今事情已经都闹开了摊在明面儿上，咱都是一家人，谁不知道谁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俗话说亲戚远来香，都挤在一个桌上难免磕碰，倒不如年后分开了利索，大哥、二哥、三哥家都分出去，我守着爹娘和妹妹，以后都各家消停地过日子，逢年过节地聚一聚，说不定反倒越来越亲厚和睦。”

    老祝头见老四也这么说，又看看跪了一地的老二家，再看看站在一旁心思莫辨的另外两个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问身旁的杨氏：“你怎么说？”

    杨氏也叹了口气道：“其实分家的事儿，我老早就想过了，原本寻思着等老四定下媳妇过了财礼再分，不过这会儿既然话都说开了，早分晚分也是一样，等过年商量好了，再找里正过来做个见证，咱家不比那些个殷实的人家，你爹是当年老家活不下去出来闯荡的，我娘家也早就落魄，如今这点儿产业，都是你爹跟我土里刨食一点点攒下的，分到多少的就算是我们做爹妈的没本事，以后就看你们自个儿了。”

    祝永鑫和方氏开始听了杨氏同意分家，对视的眼中已经带了欣喜，但听到后面又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儿，方氏悄悄捅了祝永鑫一下，见他闷头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道：“娘，分家不分家的，我们都一样是您的儿子媳妇，还是跟以前一样孝敬爹娘。”

    杨氏抬头看见老三两口子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只有李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摇摇头道：“罢了罢了，谁家过日子到最后都免不得这样。”

    老祝头把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狠敲了两下，厉声道：“先都给我安分地过这个年，二月二之前谁也不许提分家两个字。”

    全家人忙都应了，荷花一家也都起了身儿，吃腊八粥的时候，杨氏好几次都张张嘴，但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最后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荷花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等吃过早饭撤了桌子，就上前搂着杨氏的胳膊，想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奶，咱家啥时候杀年猪？”

    杨氏听了这话一拍大腿道：“荷花不说都给忘了，请了人今个儿下晌来杀年猪。荷花娘你去拾掇两棵酸菜，博凯娘，你拿钱去买几斤好酒，再买点豆腐和豆皮儿，老三跟你媳妇去把猪圈里的粪都清了，今个儿就不喂了。”

    全家闻言都各自忙碌起来，博荣把弟弟妹妹都领回家，然后拎着八宝粥往先生家里去，今个儿是年前最后一天讲课，明个儿就开始放年假。

    自从出了主院的门，茉莉的心情就好的出奇，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到家后更是开始哼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小曲儿，屋里屋外添柴、扫地忙得不亦乐乎。

    荷花看了也好笑，但扭头看看拿着冰尜准备出去玩儿的博宁，心里也很是怀疑以茉莉的岁数会不会懂这分家到底怎么回事，不禁问：“姐，你美啥咧？”

    茉莉丢开手里的扫帚，跑到炕边儿上抱起荷花，硬是在地上转了两个圈儿，才又把荷花搁在看上，笑得眉眼弯弯地说：“荷花刚才没听见吗？爷奶答应分家了，以后娘就再也不用受大娘和三婶儿的气，爹也不用每次干活都拼命地出力气，生怕别人说咱家吃饭的嘴多似的……”

    茉莉开始还笑得花儿一样，但是越说到后面越觉得鼻子发酸，情不自禁地就红了眼圈儿，双手紧紧地搂住荷花，略有些哽咽地说：“过了年就都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样一大家子人，茉莉从小耳濡目染的，什么都不懂那是不可能的，她的性子泼辣可方氏隐忍，自然会时时地拘着她，平时也不是没听过方氏夜里跟祝永鑫的抱怨，这会儿想到年后就真的要分家，竟是也喜极而泣。

    荷花见她这样也有些控制不住感情，伸手紧紧地抱着茉莉，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道：“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咱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方氏回屋就看到两个闺女抱在一起抹眼泪，很是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听说了缘故后也沉默了许久，心里竟是不知道该为孩子懂事而欣慰，还是为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跟着自己受尽委屈而伤心。

    荷花哪里会不懂得方氏的心思，偎到她的怀里撒娇道：“娘，明年咱家在院里种两行苏子叶，我想吃苏耗子。”

    “好，种，咱家想吃啥就种啥。”方氏搂着女儿小小软软的身子，想到这么多年，自己总算是要熬出头了，不禁也是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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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谁不识抬举

﻿一家有女百家求，成否原来不自由。有约但知鱼水意，绿窗原本胜红楼。

    嘿嘿，这个是琴律给小无写的，看起来似乎太婉约，跟小无的乡土种田文不是很合拍，不过意思很符合文文后期的走向，所以小无很是喜欢，发出来大家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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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人都走利索之后，梅子帮着杨氏割韭黄，很是纳闷地问：“娘，你说爹今个儿是不是有点儿奇怪？”

    杨氏的心思还都搁在分家的事儿上，心不在焉地说：“你爹就那个驴样儿，有啥奇怪。”

    “若是依着爹的脾气，家里有人提分家，还是大节下的，老早就拎着拐杖抽过去了，今个儿咋瞧着那么不上心似的？”

    “……”杨氏闻言略一寻思，似乎还真是的，这倔老头子难道转性儿了？不可能，他那脾气进棺材都改不了。她心里转着念头，手上却半分没停着，把韭黄都择干净整齐地码放在一旁，对梅子道：“人越老越怪，若是当真能改了那臭脾气，到还是好事儿了，许是前阵子耍牌摔伤了腿，自个儿觉得心虚罢了。

    午饭过后，张屠夫就带着家伙什儿过来，同来的还有张娘子和家里三个半大的小子，张娘子一进院儿就笑着道：“祝家婶子，我和孩子跟着他爹蹭饭来了。”

    “张娘子这说得可是见外的话，平时请都请不来的，赶紧进屋来坐。”杨氏从屋里迎出来，“老四，出去帮你张大哥收拾猪。”

    张娘子拉着杨氏的手进屋道：“祝婶子，你家荷花在屋不？”

    “咋，荷花惹事儿了？”杨氏见她一进屋就找荷花，虽说自己觉得荷花不是出去淘气的孩子，但还是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哪儿能，你家荷花恁乖巧的咋会惹事，我自个儿连着生了三个小子，都快被闹死了，上回见着荷花就喜欢得不行，正好这会儿我当家的说给你家收拾猪，我就寻思也领着孩子过来玩玩，我家搬来村里不久，也没什么亲近的人，咱们以后要多走动才是。”张娘子满脸堆笑地说。

    “那是自然，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杨氏把她们母子四人让到屋里炕上，打发梅子去叫方氏领着荷花过来，又对张娘子道，“上回你来看我家荷花，还送了东西，正不知道怎么谢你呢，如今年前正是各家都杀猪的时候，我也算是去请的晚了，结果你家也是一口应下，还这么老早地就过来，今个儿就算你不说也得留下吃饭，得好生谢谢你才是。”

    正说话的时候，方氏跟荷花掀开帘子进门，方氏在后面轻推了荷花一下道：“张娘子来了，荷花赶紧叫人。”

    “张婶子好。”荷花笑着上前道谢，“多谢张婶子给我娘送的猪蹄儿，娘说吃了管用呢！”

    “你家荷花真是招人疼，又懂事说话又大方，比我家几个小子都有出息。”张娘子伸手把荷花拉到自己身旁夸道，“荷花上回不也送鱼过来了，那猪蹄儿就算是荷花孝顺你娘的。”

    “……”荷花闻言心叫不好，上回去钓鱼本想回家先备案的，结果看见祝永鑫回来，一高兴就给忘到脑后去了，这会儿就被张娘子给说穿。

    “鱼？什么鱼？”方氏满脸疑惑地望向女儿。

    “那个……”荷花忙解释道，“那是跟锦棠哥学的，爹回来那天我跟着锦棠哥去河边钓鱼来着，锦棠哥说他只是贪玩，那些鱼都不要了，我寻思着张婶子来看我，还送猪蹄给娘，就把鱼拿去送给张婶子了。”

    听说是齐锦棠领着，方氏稍稍安心了些，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刚想再细问，就听荷花道：“娘，我得去给锦棠哥送腊八粥。”

    “嗯，是该送去。”方氏点头道，“齐公子上回送你回来，还带你去玩儿，该谢谢人家才是。”

    她说罢用个小提罐装了粥，又搁了佐料，递给荷花之后又有些不放心地说：“你自个儿去行吗？回家找茉莉陪你去吧。”

    张娘子忙把自家三个小子扯出来道：“这不是现成的人，这几个小子皮实着呢，有他们陪着，肯定不会有人欺负荷花的。”

    荷花进屋之后是看到有几个小子在张娘子身后，但见他们一直没露头，还以为是到旁人家做客不好意思，这会儿定睛一看，竟然就是之前要抢自己酒坛子，又把自己推倒的那几个，小眉毛登时立了起来。

    瞧着年纪最大的那个稍微有心眼儿一些，见荷花面色不对，立刻一手拎起提罐，另一只手拉住荷花道：“走，我陪你去送腊八粥。”

    另外两个小的也回过神来，连推带拉地把荷花弄到外面，身后还传来张娘子的嘱咐：“你们好生照顾荷花，可不许犯浑。”

    一出院门，荷花就低声不悦地说：“撒手！”说罢甩开他们几个的手道，“不就是怕我告状嘛，本姑娘没那个习惯，提罐拿来，用不着你们陪我去。”

    荷花从张家老大手里夺过提罐，自个儿朝齐锦棠家走去，那三个面面相觑，最后老大摸摸鼻子跟在荷花身后，另外两个也只好不太情愿地缀在后面。

    到了举人老爷家，荷花轻轻扣了扣门，里面出来个梳着总角小厮，问清是找谁，又把门嘭地关了个严实，荷花等了半晌，才见齐锦棠开门出来，她举起手里的提罐笑着说：“锦棠哥，给你送八宝粥。”

    齐锦棠的表情有些严肃，接过提罐把荷花扯到自己身后，眼神里带着戒备地看着尾随而来的三个小子，头也不回地问：“荷花，他们欺负你了？”

    荷花小手被他捏得紧紧的，感觉他的掌心温热润湿，他如今也不过还是个孩子，面对三个半大小子，也不知心里怕不怕，但他却还是挺直了身子挡在她的面前。

    祝家院子里，兄弟几个已经把猪放倒在案上，难听的嚎叫声顿时传遍了小半个村子。

    张屠夫眼明手快，手间白光一闪，刀子没入猪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殷红的血就汩汩地涌了出来。

    祝老四赞了声：“张大哥好准头。”拿着个柳条子在盆里搅合，等会儿血放干净以后兑上水，再加上盐和葱姜，再剁些个肥油进去准备灌血肠。

    张屠夫憨厚地笑笑，把手里的刀擦净搁在一旁，另拿家伙什儿在猪的后蹄儿上割开个刀口，伸进去搅几下，用力朝里吹气儿后紧紧地扎住，叫人往猪身上浇开水，自个儿拿着个铁板刮，待猪毛褪得八九不离十，这才开始收拾头蹄下水，把膛豁开之后，张屠夫笑着说：“你家猪喂得好，足有三指的膘儿呢！”

    方氏正在帮忙灌血肠，闻言刚要接话，就见荷花跑进来嚷道：“娘，锦棠哥被张家的几个哥哥打了。”

    院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方氏赶紧搁下手里的东西过来问：“荷花你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刚才我给锦棠哥送腊八粥，然后他说送我回家，结果张家的几个哥哥说什么我是他家的媳妇，让锦棠哥离我远点儿，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他们就过来拉我，锦棠哥拦着不许，就被他们打了。”荷花说罢扯着方氏就要往外跑

    方氏急得在围裙上胡乱擦擦手，跟出去问道：“人呢？这可怎么是好，可打伤人了？”

    张娘子在屋里听说自己儿子打了举人老爷家的公子，也吓得不知怎么办好，赶紧穿鞋下地也追了出去。

    方氏出门没走几步，就见齐锦棠提着个提罐走过来，衣裳被扯得有些褶皱，脸上似乎也有乌青，她忙迎上去问：“齐公子，可伤到哪里了？这脸上也被打了？要不要请郎中瞧瞧？”

    齐锦棠不甚在意地抬手蹭蹭嘴角，笑着道：“婶子，你叫我锦棠或者棠哥儿就是了，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用不着那么疏远，刚才不过是一点儿误会，不碍事的。”

    张娘子见儿子都在后头老远地躲着不赶过来，上去朝每人打了几巴掌，扯过来道：“你们三个，赶紧给齐公子赔罪，胆子越来越肥了，干啥都没个轻重，就算是闹着玩，也不能打举人老爷家的公子。”

    几个人的表情都不甚情愿，磨蹭地走到跟前儿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说话。

    齐锦棠开口圆场道：“张婶子，没事的，我们就是闹着玩，不用当真的。”

    荷花对那几个小子又气又恼，尤其是那个老大说什么自个儿是他弟的媳妇，就要离别的男人远远地，当真都快把她的肺气炸了。这会儿听了张娘子那看似道歉，其实却是暗地里撇清自家儿子的话，她可没齐锦棠那么好的涵养，也不想既往不咎，正转着心思就见张家老大正气哼哼地盯着自个儿，顿时计上心头。

    既然张娘子想给她儿子遮掩，那她就激张家老大自个儿把话都说出来，荷花心里打算好了，就上前去扯着齐锦棠的衣襟道：“锦棠哥，脸上疼不，荷花给你呼呼。”

    齐锦棠把手里的提罐交给方氏，蹲下身给荷花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哄她道：“荷花不哭，我没事的。

    荷花当真就朝他嘴角地乌青处轻呼了两口道：“娘说过，呼呼就不痛了。”

    荷花身上似乎还带着小孩子的那股奶香气，两口气儿轻柔地吹在他的嘴角，粉嫩柔软的小嘴儿似乎还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唇角，齐锦棠顿时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发呆。

    张家老大已经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对一些事儿已经有些懵懵懂懂地认识，加上平时在村儿里疯闹，也经常听得见那起媳妇婆子们说些乌七八糟的话，所以刚才见齐锦棠拉着荷花的手才会忍不住动手，这会儿看见他俩当着大人的面儿还这般亲昵，气得跳脚嚷道：“娘，你不是说让荷花给老二做媳妇？她咋还跟别人亲近？”

    方氏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去查看齐锦棠的伤势，扭头看向张娘子问道：“她婶子，这是咋回事？”

    张娘子这会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赶紧开口解释道：“嫂子，你可别听孩子瞎说，其实也怪我，前几日我见你家荷花模样生得好，人也机灵懂事，我在家吃饭的时候，就跟我当家的说，以后若是能求你家荷花给我家小子做媳妇就好了，谁知这几个混小子竟扯得没了个边儿去。”

    方氏闻言面色稍稍好看了点儿，又想到这会儿正请人家来杀猪，也不好太薄了面子，于是重新挂起笑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家荷花还小，而且上头还有哥哥姐姐，这事儿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也就是在家闲说那么……”张娘子的话还没说完，她家二小子忽然不依不饶地哭闹起来。

    “娘，你说给我找小媳妇陪我玩儿的，我要荷花陪我玩儿……哇……”他哭闹了一会儿见张娘子没有回应，没有像平时那样哄着应他，登时躺倒在地，也不管身上的衣裳，又是踢腿又是打滚。

    听了孩子这样的话，方氏也基本猜出了前后的端倪，无非是张娘子看见自家条件不好孩子又多，想要求了荷花去她家，给她二儿子做童养媳。而且方氏一开始瞧见的时候，就觉得她家老二似乎有些木愣愣的，说话做事都先去瞧老大怎么做，原本以为是太腼腆，这会儿看着根本就是脑子缺根弦儿。

    张娘子这会儿也找不出理由来圆场面，狠狠地瞪了大儿子一眼骂道：“傻站着干啥，还不把你二弟弄回家去。”然后讪讪地赔着笑过来对方氏道，“嫂子，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喜欢你家荷花，巴望着她能给我做媳妇，我家掌柜的手艺好挣得也不少，绝不会亏待了荷花的。”

    方氏压着心里的怒意，不去接她的话头，只是淡淡地说：“她婶子，你刚才出来得急没穿大衣，如今外头噶噶冷，赶紧回屋上炕暖和暖和。”说罢也不再去瞧她，赶紧过去接过荷花，拉着齐锦棠往自家走去，“赶紧去给你上点儿药，身上可还有哪儿伤着？”

    张娘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方氏还没回转，气得银牙咬着下唇，然后朝方氏离开的方向用力啐了一口，低声道：“不识抬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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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贼心不死【六百加更】

﻿终于、终于加更了，自己给自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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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领齐锦棠回家洗了脸，翻出平常鲜少用的火斗儿，去灶底夹了些火炭儿，把他的外衣重新熨烫妥帖换上，一直给送回家门口，这才回家继续干活。

    上午刚捞出来的酸菜，里外地冲洗干净，一片一片掰开平铺在案板上，从根部片成半透明的薄片，最后在切成极细的丝儿。

    梅子在方氏对面切韭黄，抬头看看方氏道：“嫂子切酸菜的手艺，在咱村儿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我瞧着都能片十几层出来，这样炖出来的才好吃。”

    “熟能生巧罢了，你好生切菜，别只抬头看我，看再切了手。”方氏足切了上尖儿一盆酸菜搁在旁边，梅子已经用肥肉靠了油，就等着肉片和酸菜下锅，对面的灶上炖着大骨棒子，这会儿已经飘出骨头汤的香气。

    待锅里的肉和酸菜煮得差不多，把灌好的血肠提过来慢慢放到锅里，把灶下的火头压下去，小火儿慢慢咕嘟着，梅子守在锅边，不时用做活的细针扎几下放气，免得煮得肠子爆开散花儿。

    因为有客人来，所以东西屋分开放摆了桌子，家里的爷们陪着张屠夫在东屋喝酒吃菜，西屋炕上和地下各一桌，杨氏领着媳妇们陪着张娘子在炕上，梅子领着一群孩子们在地下。

    晚上这顿就是乡下俗称的杀猪菜，一盆酸菜炖肉是主菜，里头还下了豆腐、血肠、粉条等，搁在桌子当中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儿，另外还有血肠、白肉、护心肉和猪肝儿各一盘，旁边搁着蒜泥。

    杨氏素来都是个讲究的人，尤其是有客来的时候，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另外还配了豆芽炒肉丁、韭黄炒鸡蛋和豆皮儿卷子，满满登登一大桌的菜，连张屠夫都赞不绝口地说：“祝大叔和祝婶子真是讲究的人，我十里八村都跑过，杀猪买猪的这么长时间，你家这顿都算得上讲究的。”

    女人们把菜上齐、酒摆好，就关上东屋的门由着他们男人去吃，自己到西屋来一边儿说话一边儿吃饭。

    荷花本来就有些心情不好，如今又跟张家的三个小子坐在一个桌上，就更觉得没有胃口，恹恹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也不往桌上伸筷子。

    茉莉给她夹了两筷子肉，过会儿再看还是搁在碗里都没动地方，不禁奇怪地抬手摸摸荷花的额头问：“病了？”

    “没……”荷花一抬头正看见张家老二站在桌边，头都快伸进酸菜盆里，正笨拙地用筷子翻找肉片，筷子时不时地脱手掉进盆里，伸手抓出来再继续翻，顿时觉得胃里堵得难受，深呼吸几下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六岁的傻小子，当作没看见，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梅子也不好管别人家的孩子，只得约束着自家的不许声张，自个儿老实吃饭。见荷花没精打采的模样，给她夹了点儿鸡蛋和韭黄，哄着喂了一小碗饭。

    炕上杨氏跟张娘子正聊得火热，方氏就只低头扒饭也不吭声，杨氏一直觉得张娘子是因为跟方氏有了交情才跟自家亲近的，这会儿见方氏这样就有些纳闷，但只以为方氏忙活一天累了，倒也没往别处想。

    张娘子嘴上跟杨氏胡乱聊着闲话，心里还是惦记着荷花的事儿，这会儿陪着杨氏吃了几盅酒，心道如今祝家尚未分家，只要说得杨氏同意就十拿九稳，于是趁着酒劲儿道：“婶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啥事儿还不能直说？”杨氏也微微有些醉意，笑着道，“乡里乡亲的有事儿就吱声。”

    “说起来的确有些冒失，不过我是打心里喜欢荷花这女娃儿，我寻思着，能不能咱两家做个亲？”张娘子把其余的话先藏着没说，只含糊地问了一句探探口风。

    杨氏没成想是这样的事儿，扭头看看地下那桌，张家的三个小子，似乎老二和老三都跟荷花年纪相当，就顺口问：“说给你家老二还是老三？”

    张娘子见杨氏没开口就拒绝，登时觉得似乎有戏，忙笑着给杨氏夹了一筷子菜说：“我是想说给老二，他过年就八岁了，从小就是个老实憨厚的性子，我就是怕以后寻个厉害的媳妇，压得他抬不起头，又怕寻个软弱的，以后俩人都撑不起家。这不我瞧着婶子和荷花娘都是和善的性子，教出来的女娃儿肯定也错不了，而且荷花又聪明懂事，怎么看都合适得不得了。”

    杨氏见自己随口问问就得了这么一大套的话，就知道张娘子并不是吃了酒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有打算的，也就不再轻易地接话，只笑着给张娘子又倒了杯酒道：“你瞧我家如今老四和小闺女还都没说人家，这越过辈分去提前定亲也不合规矩，左右你家也是在咱村里住下来不走的，等两个孩子都再长大些再说，你觉得咋样？”

    张娘子见杨氏的态度也跟方氏差不多，没把话说死却并不热络，就没有把想把荷花接过去做小媳妇的话说出来，忙笑着举起酒杯道：“婶子说得是，孩子还都小，这事儿慢慢说也来得及，主要是你家荷花太招人喜欢，弄得我恨不得赶紧定下来，免得被别人家求了去。”

    待酒足饭饱，把张屠夫一家送走，杨氏回屋帮着收拾桌子，这才皱眉问：“荷花娘，你今个儿是咋了，人家说要跟荷花做亲，你个做娘的也不吭声。”

    方氏低着头刷碗道：“万事有娘做主咧！”

    杨氏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在一旁帮她递碗道：“前阵子不是才见她跟你走动的，咋今个儿下晌你俩就没说什么话。”

    “她想让荷花去给她家老二做小媳妇，下午跟我说我没应，这晚上还不死心，借着酒劲儿又提。”方氏低头使劲儿蹭着手里的盘子，“而且我瞧着她家老二似乎是有些呆……”

    刘氏在一旁听个正着儿，立刻插言道：“二嫂，那张家条件可比咱家好，荷花过去也吃不着苦，男人呆点儿也不要紧，那样以后还不事事都听荷花的，而且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好，以后大了直接拜堂，省了你多少的事情。而且上回荷花生病还多亏人家，还给你送猪蹄儿炖汤下奶，这样的亲家哪里去找，二嫂，你可别怪我说你，咋这么不知足呢！”

    方氏手里的盘子往锅里一扔，沉着脸道：“我这人从来一码归一码，欠她的人情来年我一定还上，但闺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个儿当宝贝疼着，可不许别人家去糟践，你若是瞧着她家好，怎么不把芍药嫁过去。”

    跟刘氏惹了一肚子气回家，方氏给孩子们都洗干净安置睡下，自个儿又收拾了屋里这才上炕。

    “刚才老三家的又气你了？”祝永鑫晚上多喝了两杯，说话带着些微的醉意，“当她是疯狗乱叫就是了，理她作甚。”

    方氏见他这样也不与他分说，伸手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只哄着道：“是，她是疯狗乱叫，咱不理她，赶紧睡吧！”

    祝永鑫抓住方氏的手一用力，直接把她扯得跌在自个儿怀里，含含糊糊地说：“我知道你嫁过来这么多年很是辛苦，平时又从不抱怨，都搁在心里头。”

    方氏听他越说声音越大，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道：“这可真是喝多疯魔了，快小声些，把孩子们都吵醒了。”

    荷花这会儿压根儿就还没睡着，在被窝里听祝永鑫酒后吐真言，用手使劲儿捂着嘴，生怕自个儿笑出声来，白天经历的那点儿不愉快也都不再搁在心上了。

    祝永鑫朝方氏的手上使劲儿亲了一口，在安静的夜里声音大的出奇，害得荷花差点儿破功笑出来，捂着嘴忍得好不辛苦。

    方氏还没等开口说话，就被祝永鑫堵住了嘴，觉得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摸索起来。

    荷花本来正听得好玩，谁知炕头的声音渐渐开始不太对劲，先是衣服摩挲的窸窸窣窣声，随后就传来一些少儿不宜、令人脸红心跳的响动。她顿觉尴尬，但是这会儿更是不敢发出动静，只好把头埋进被子里，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心里却想着该找个什么由子，把铺盖搬去西屋睡才好，不然祝永鑫和方氏还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时不时地来这么一出，自个儿可着实吃不消。

    还不等那边偃旗息鼓，荷花就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被屋里的说话声惊醒，揉揉眼睛起身一看，祝永鑫和方氏都已经披衣起身儿，祝永鑫正在穿棉鞋戴帽子，方氏帮他系好衣裳嘱咐道：“路上千万别急，这会儿天黑路滑的，宁可慢点而走也千万别出事儿。”说罢见祝永鑫的脸色不是太好，知道他是误会了自个儿的意思，又道，“你和老四年轻力壮的许是还不怕，但是爹那么大岁数，若是摔个好歹的可怎么是好？”

    祝永鑫面色稍稍好转，心急火燎地就要往外走，又被方氏拉住塞给他小半吊钱道：“这都是我娘家贴补的，平时不舍得用都留着，虽说娘肯定也会给钱，但你还是带在身上，万一有个用处什么的。”

    把祝永鑫送走之后，方氏锁好院门和房门回屋，见荷花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自个儿，就过去轻声道：“把荷花吵醒了啊？”

    荷花点点头问：“爷病了吗？”

    “你都听见了啊？”方氏以为荷花早就醒了，听到她跟祝永鑫说话才知道，先是点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她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若是老祝头当真是什么大毛病，外头就指不定要说什么歪话了，栓子命硬克家人的说法，怕是要越坐越实了，说不定还要有人说是自家坚持分家，气病了老人，到时候可就当真是百口莫辩。

    她自个儿想心事想得出神，也不管荷花听不听的懂，念念叨叨地说：“你爷下晚许是多喝了几杯，夜里就说不好受，郎中瞧了也说不出是什么毛病，你爹和你四叔套了车说去城里医馆瞧病呢！老天爷保佑人平安无事，不然不知又要生出多少的是非……”

    荷花心里也惦记着，但是见方氏这样六神无主的，又不愿她多想，搂着她的脖子道：“娘，我要跟你一起睡。”

    方氏钻进被窝，轻拍着荷花，嘴里还轻声哼着曲儿，荷花不多时就重新进入了梦乡。第二天睁开眼，只瞧见茉莉正在炕上给博宁补衣裳，左右瞧瞧外头早就天光大亮，屋里也只剩自个儿还在赖在被窝里。

    茉莉见她睁开眼睛到处乱瞅，瞥她一眼道：“你这都快睡到晌午了，要不是娘说你夜里没睡好不让我叫你，早拎着给你扔外头雪窝子里去。”

    荷花才不怕她板着脸的模样，从被窝里钻出来偎到茉莉身边儿，摇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姐最疼我了，才不舍得呢！”

    “有啥不舍得的！”茉莉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睛里已经忍不住露出笑意，“要我说就该把你给那张屠夫家去做小媳妇，省得在家就知道胡吃闷睡的。”

    荷花听她提张屠夫家，虽说知道她是玩笑话，但还是小嘴一扁，满脸不乐意地说：“提他家干啥，嫁不出去也不跟他家做亲。”

    “你个丫头懂个啥叫做亲？”茉莉没成想荷花冒出这么一句，伸手朝她额头点了点道，“出去可不许瞎说，看别人笑话。”

    “他们还在村儿里跟别人说我是他家媳妇，还把锦棠哥打了。”荷花低头扯着衣襟儿，“而且上回抢我酒坛子的就是她家三个小子，我原本是不认识，可昨个儿瞧见就认出来了，反正以后当不认识她家，”

    “你咋这会儿才说？”茉莉听说上回弄伤荷花的就是张家的小子，登时把手里的衣裳丢开，睁大眼睛立起眉毛道，“昨个儿认出来的时候咋不说，咱家可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

    “……”荷花朝茉莉翻翻眼睛，心道昨天是请人家来家里杀猪，说出来不是等于给人家没脸，再说大人们最后也一定会归结为是小子淘气，最多是个自个儿陪个不是，打他们几下子就揭过去了事，反倒显得自家小肚鸡肠，于是岔开话题转移茉莉的注意力道，“爹和四叔回来没？爷的病咋样咧？”

    茉莉听了这话摇摇头，果然把刚才那件事丢到脑后去了，坐下捡起衣裳继续缝补道：“还没个信儿呢，大伯和三叔今早也去城里寻他们了，奶在家着急上火恨不得自个儿也跟去，被娘和小姑好容易劝住，这会儿估计还在家里闹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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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生病有猫腻

﻿老祝头在城里医馆住了两日，才被几个儿子接回家养病，大夫并未查出什么具体的问题，只说让他不要喝酒好生将养，开了个调养身子的方子。

    祝家四个儿子都觉得，这不过是大夫委婉地说法，许是没得救了才会这样敷衍，所以回家之后全都小心伺候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祝头今个儿说胸口闷，明个儿又觉得肚子疼，将家里众人折腾得精疲力竭，却又都不敢表现出来，在他面前还都得强颜欢笑，生怕引得他多心。

    过年的气氛原本就因为分家笼罩上阴云，如今更是彻底的消失殆尽。

    杨氏整天担心发愁，晚上都不敢睡实，生怕有个什么变故意外，才没几日就已经有些熬不住，只好由家里哥们四个夜里轮流伺候。

    刘氏偏生在这个时候诊出有孕，日日推说身上疲乏，事事不理，吃喝都在屋里，时不时地还闹着祝老三在屋里陪她。李氏素来都是个不干活的，家里的担子就压在了方氏的身上，做饭、打扫，洗刷，熬药，每日忙得陀螺似的不得闲儿，眼看着坐月子时刚丰盈起来的身量，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儿。

    荷花心疼方氏，自个儿年纪小又帮不上忙，大哥来年二月开始就要参加童生试，如今被方氏锁在家里看书，茉莉要看着栓子，她只好溜出去找齐锦棠陪自个儿钓鱼。

    如上次一样，二人在腰间挂好了绳子，齐锦棠捡了两块石板儿，又砍了些干蒲草铺上，拉着荷花坐下，自个儿拎着麻绳等于上钩。他老早就瞧出荷花的心思压根儿不在钓鱼上头，从坐下开始就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水面，时不时还幽幽地叹口气。

    “我娘说，女人总叹气会变老的。”齐锦棠转了几圈的心思，一开口竟说出这样句话，当即就差点儿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荷花闻言先是一愣，抬头定定地看着齐锦棠，见他满脸尴尬，白皙的脸颊甚至透出些许可疑的红晕，再一细想他刚才的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齐锦棠紧紧地抿着嘴唇，生怕自个儿再说出什么不经大脑的傻话，但还是伸手拉住荷花，怕她一个不留神摔进水里。

    “听你哥说你想学认字？”等荷花终于不笑了，齐锦棠才又开口问。

    “是啊！”想起这件事荷花就有些郁闷，她看过大哥的开蒙读物，大部分字她连猜带蒙都能认出来，说找人教不过是寻个借口，但是还没教上二十个字，计划就被迫搁浅，“本来大哥是每日都教我识字的，可来年二月他要去参加童生试，娘不让我去打扰，所以就又丢下了。”

    “那以后我教你识字好不好？”齐锦棠神情很认真地问。

    荷花闻言眼睛一亮，用齐锦棠做借口可比博荣那个老实人方便多了，当即就说：“可不许骗人！”

    “我何时骗过你？”齐锦棠见她满脸期待，似乎小脸庞儿都放出光芒来，可见当真是想识字，并不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回身到岸边捡了块尖石头递给荷花道，“你哥都教了什么字，可还记得？”

    于是两个人在冰面上，一个教一个学，时而兼顾钓鱼，一下午的时间倒是过得飞快。就这样，荷花每日除了识字，还能带回家几条冻鱼，让方氏收拾干净自个儿看着炖得化入汤中，炖好后自然要给老祝头和杨氏送去，剩下的先紧着栓子喝，余下的都被荷花想方设法地给方氏吃下去，偶尔收获好才能轮到博宁喝上一碗。

    就这样，过了小年儿，送过灶王爷上天，家里也包了粘豆包，蒸好了过年差不多够用的饽饽和卷子，门外窗上也都贴上了梅子巧手剪的窗花，若是不看全家人阴沉沉的脸色，倒还勉强算是像个过年的样子。

    荷花每天下午照旧去找齐锦棠钓鱼习字，还有两天就到年根儿下，这日不巧耽搁得有些晚，齐锦棠送荷花回家的时候，老远瞧见个背着手的身影往林子里去，他眯起眼睛道：“荷花，你爷怎么自个儿出来了？”

    “不能吧，整日里身边儿都离不开人呢！”荷花也觉得奇怪，但是看着身形却又的确是老祝头，瞧他腿脚利索走得大步流星的模样，哪里有平时那病病歪歪地模样，这下子荷花心头疑窦丛生，也顾不得天黑赶紧回家，冲齐锦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远远地缀在老祝头后面，见他穿过一小片儿林子，到了片不大的空地上，四下瞅瞅嚷道：“老弟，你来了没？”

    对面的林子里又钻出个老头，手里还拎着酒拿着烟袋锅，那一笑满脸褶子的样儿，别说这会儿天还只是擦黑儿，就算是黑透了荷花都不会认错，正是老祝头的拜把子兄弟老魏头，论着荷花应该叫他声二爷爷。

    只见两个老头找了两个树墩子各自坐下，老祝头从怀里掏出个不知包着什么的油纸包，打开后自个儿先狠是吃了一口才说：“城里那庸医着实气人，诊不出毛病也就罢了，可弄得什么不许喝酒，每天还要喝那又酸又苦的药汤子，好人可都快撑不住了，若我真是个卧病在床的，怕是早就嗝屁朝凉了。”

    “我这不是来接济你了。”老魏头不知捏着个什么正在啃，说话含含混混不甚清楚，“你且说我这法子管用不？”

    “自然是管用，我那几个儿都孝顺，见我在炕上病着，谁还敢说分家这俩字儿，都日夜倒替着伺候我咧！我先喝俩口，这些日子可是把我憋坏了。”老祝头抄起酒坛子就猛灌了两口。”

    “我跟你说，你只要把这个装病坚持住了，等来年混到开春儿要犁地，到时候就都忙着干活儿，谁还顾得上说分家。”老魏头笑得嘎嘎作响。

    荷花跟在后头听到这些话，恨不得冲出去扇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居然只因为不想分家就闹出这么多事端。且不说家里花了多少瞧病和抓药的钱，这大半个月，祝家里外上下为了他的病着急上火，一个个又累又搁着心事，老祝头居然还抱怨不能喝酒太不自由，跟没事儿似的躲到林子里喝酒吃菜。

    荷花正生气的时候，觉得肩头被人轻拍了两下，回头见齐锦棠正关切地看着自己，深呼吸平缓了心情，冲他笑笑，不出声地用口型道：“咱们回家。”其实心里已经基本有了计较。

    回家搁下了钓回来的鱼，荷花忙跑到主院打算找个借口通风报信儿，可巧老祝头屋里这会儿正吵得热火朝天，若不是祝老大和祝永鑫还算有些理智，一直在中间拦着，老三和老四早就抄家伙打起来了。

    屋里吵架的劝架的乱作一团，荷花没瞧见茉莉和博宁，一扭头看见芍药正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不禁羡慕她丝毫不知道愁的性子，伸手扯到自己身边问：“咋回事，你爹和四叔为啥吵架？”

    芍药眼睛还盯着屋里的热闹道：“下晌是四叔看着爷，结果你娘熬了药进来发现爷不见人了，屋里屋外都找了个遍也没人，四叔说爷嫌屋里气闷，要去院里站站，还说不要他跟着，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了人，我爹就跟四叔吵起来了。”

    荷花闻言撇了撇嘴，这全家都没个明白的，人丢了不出去找，难道吵架就能吵出来不成，她放开芍药，运足了力气大喊一声：“啊！”

    小孩子的声音本来就尖亮，荷花对此的估计略有不足，又稍微地用力过猛，结果就发出了声恐怖片中女主遇鬼时候类似的惨叫。

    不过这一嗓子的效果倒是绝佳，屋里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的目光都聚拢在她身上，她顾不上刚喊得喉咙生疼，忙趁着这个空当飞快地说：“刚才回家的时候遇见村儿里人，跟我说看见爷朝林子里去了，我本还说他指定是看错了，爷好生在家养病呢，冰天雪地的咋会去林子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祝老四就已经大步冲出了房门，但是随即又回来抱起荷花道：“朝哪边林子去了？”

    这会儿天已经差不多黑了，离着两三步远就几乎只能瞧见个黑影，荷花指引着祝家四个兄弟往林子那边去，快到林子边儿的时候，她忽然装作害怕地搂紧祝老四的脖子道：“四叔，以前奶说林子里有黄大仙儿，一到晚上就迷了人去，爷不会也是被黄大仙儿迷去了吧？”

    祝永鑫呵斥道：“小孩子瞎说什么！”

    反倒是祝老四把荷花紧紧地搂在怀里安慰道：“荷花不怕，有四叔在呢！”又扭头对其余几个人说，“娘是说过这林子里有黄大仙儿，咱村儿就有人给迷过，在林子里走不出来，生生地冻死在里头，第二天一早村里打柴的瞧见他的时候，就躺在离小道儿三四步远的地方，愣是没找到路出来。咱还是念叨几句然后悄悄进去吧！”

    其余几个人听了这话，也都微微点头，小心些总是没错的，祝老大站在林子边儿念叨了几句，无非是只为了找回家人，不是要来冒犯大仙儿，还望大仙儿不要怪罪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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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大打出手【八百加更】

﻿众人进了林子没走多远，就见前头有隐隐的光，更是心下有些惴惴，全都放轻了脚步，悄悄凑上前去，就瞧见老祝头和老魏头正连吃带喝，各自都有了几分醉意，老祝头大着舌头道：“人都说床前有人伺候舒坦，我可是半点儿都没觉得，这些天躺得我浑身酸疼，恨不得出去劈柴挑水。虽说吃喝都有人送到跟前儿，家里的细粮都紧着我吃，可反倒怪想吃那粗粮饽饽的，你说人是不是都这么犯贱……”

    “老哥儿，你也不白辛苦，瞧你家几个儿子媳妇的多孝顺，若是在旁人家，这会儿指不定都开始打架分家了，你生养了几个好儿子！”老魏头奉承道。

    “那是，不、不是我吹，我那几个儿子，个顶个的孝顺，两个闺女也都是模样出挑，炕上一把剪子、地下一把铲子，做啥像啥样子的，想、想当初我家大丫头十三、四的时候，十里八村儿多少人来求亲，都快把门槛子踏平了……呃……”老祝头夸起来就没个完，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酒嗝，才算是告一段落。

    老魏头忙见缝插针地说：“祝大哥，当初咱老家活不下去，一起闯到这儿讨生活，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说咱俩家是不是都亲的跟一家似的？”

    “那还用说……”老祝头大手一挥，差点儿没坐稳仰倒在雪地里。

    祝老四在树后头有些藏不住了，刚想拔脚出去，被祝永鑫一把拉住小声道：“先听魏二叔打得什么主意。”

    老魏头吧嗒了一口烟道：“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家几个娃儿也基本都是我那婆子接生的，说是叫二婶儿，跟娘也差不多亲，我家那二小子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我寻思着咱给儿女结亲还不是得选那知根知底儿的，而且你家大丫头嫁得山高水远，怕是几年都回不来一次，就剩梅子你舍得还往外嫁？不若咱两家亲上做亲，我跟我婆娘一直把梅子当亲闺女疼，那是没得说，我家那二小子以后也肯定把你和嫂子当亲爹娘伺候，他要是敢犯驴对梅子不好，都用不着你动手，我就先打折他的腿。”

    老祝头忍了半个多月没喝酒，刚开始还能控制得住，怕回去被人发现不敢多喝，可后来被老魏头左一杯右一杯地劝，又加上着实馋酒了，几杯下肚就收不住了，这会儿已经喝得脑子不是太清明，听老魏头说得似乎句句在理，所以想都不想就要开口应承。

    祝老四听到老魏头的打算以后，这回彻底按捺不住，跳出来嚷道：“爹，你在这儿干啥咧，全家到处找你！”

    “……”老祝头听到儿子叫他，才想起自个儿本该在家装病的，结果被老魏头去探病时候约出来，喝得忘了时辰，如今被儿子抓了个正着，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刚才要应承的事儿也顿时抛诸脑后，踉踉跄跄地起身道，“我、我就是在家闷得慌出来逛逛，结果这不正好遇见你们二叔，就、就多说了几句话……”

    “就是，老四，你爹总在家里呆着闷得慌，你们也别只顾着尽孝就拘着他，这心里憋闷病也不容易好呢！”老魏头也忙搭腔道。

    “二叔，刚才你跟我爹说啥我们都听见了……”祝永鑫见大哥也不说句话，只好自个儿站出来道，“别的先不说啥了，如今天寒地冻的，天也黑透了，有啥话咱回家坐在炕上热乎地说多好。”

    “是，是！”老魏头开始还应着，但是随即又发觉不对，忙收拾起自己带的酒菜道，“扶你爹回去歇着吧，我也回家了，不然你二婶子该担心了。”

    看见老祝头醉醺醺地回来，杨氏只是微微皱眉，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似乎不用人解说，就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她沉着脸将手里的药碗往地上一摔，回身去厨房里把药吊子刷洗干净放回柜子里，然后道：“都各回各屋去吧！”

    祝老四却急着嚷嚷道：“娘，魏二叔想让梅子嫁给他家二小子，若不是我们撞见，爹早就应下了。”

    梅子本在灶前做饭，听了这话锅铲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祝头大着舌头道：“你魏二叔和你婶子一直对你恁好，他家老二有啥不好，我、我觉得就挺好……”

    梅子脸涨的通红，冲老祝头嚷道：“你觉得好那你嫁给他！”说罢哭着跑进西屋，把门使劲儿摔上。

    老祝头气得嚷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说嫁不嫁的！”

    梅子忽地从屋里冲出来道：“他家老二天天偷鸡摸狗、吃喝嫖赌的，你要非把我嫁给他，我还不如投河死了算了！”

    “老子生你养你，如今大了管不了你了是不是？”老祝头本来就喝得脑子有些不太清楚，这会儿被梅子几句话一顶，气得眼睛瞪得浑圆，顺手抄起门后的门闩就朝梅子当头打过去。

    祝永鑫眼看不好，冲上去把梅子搂在自己怀里，却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用自个儿的后背接了一棍子，其余几个人这才想起来上去拉架，但是老祝头手里的门闩挥得呼呼作响，根本没人能到近前。

    老祝头拎着门闩还想去打梅子，梅子在祝永鑫怀里也使劲儿挣扎地哭道：“哥，你别管我，就让爹打死我算了，反正若是要我嫁给魏老二，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屋里顿时乱做了一团，杨氏终于按捺不住，抄起案板上的菜刀，上前塞进老祝头的手里道：“门闩用着不趁手，还是用菜刀吧，你先砍死梅子，再把我也砍死，我们娘们都死了你就清静了，以后你爱喝酒喝酒，爱干啥干啥，我也眼不见心不烦了。”

    祝老大扯着杨氏的衣角道：“娘，你这是干啥，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杨氏一把甩开他，坐在桌旁的凳子上气得直喘粗气，梅子伏在她的膝盖上大哭，她也开始抹眼泪道：“当初你从老家过来，房无一间、地无一垄，连一件儿像样的财礼都拿不出来，我当初为啥同意嫁给你，还不是因为看见你干活是个好把式，我寻思着只要你肯干我勤俭持家，咱们的日子肯定能红火起来。你脾气不好我忍了，你心里除了自个儿不搁着旁人我也认了，就算我当初眼拙，但是我不能可着你祸害自己闺女。祝德明我告诉你，梅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给谁我说了算，你若是敢在外面随便应承婚事，那你应了谁你自己收拾行李嫁过去！”

    这是荷花第一次见到杨氏发火，心里也不禁感慨，能把杨氏这样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都惹恼了，可见这老祝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方氏上前劝道：“娘，爹这会儿是喝多了，就别跟他计较了，你跟梅子进屋歇会儿，我先给爹煮个醒酒汤，然后再做饭。”

    “煮个屁，怎么不喝死他算了，你爹如今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还会撒谎装病了，看病抓药，咱家有几个钱经得起他这么祸祸？”杨氏说着想起老祝头装病害得家里足花了四五吊钱，气得心窝子生疼，抬手按着胸口哭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呦……”

    方氏好不容易把杨氏和梅子劝进西屋，让李氏陪着劝解劝解，自个儿挽起袖子到灶间准备做饭。

    芍药从外头进来道：“二婶儿，我娘说她今天一直没胃口，中午就没吃啥东西，这会儿就想吃你做的茄夹肉。”

    荷花闻言抬眼瞥向芍药，见她手指头含在嘴里，口水都快流到胸前的衣襟儿上，不禁心道，怎么不馋死她，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方氏怀着孩子还不是照样干活做饭，咋就她那么金贵，天天躺在炕上跟个老佛爷似的，吃什么还要方氏伺候着。

    杨氏早就嘱咐过，说刘氏这么好几年才终于怀上，家里就都紧着她点儿，想吃什么就给她做，就算亏着点儿大人也不能亏了孩子。

    所以方氏闻言就点头道：“知道了，回去陪你娘吧，一会儿做好了婶子端过去。”

    方氏把中午的剩饭添水冒粥，上面架了笼屉搁上卷子和饽饽，盖上锅盖，这才去外头仓房挂着的篮子里掏了几个茄干，回来用水稍一冲洗泡发，剁了一小条肉，加了葱姜和盐末拌匀，又剁了少许菘菜叶子，把水分挤出去拌进肉馅儿内，这才把茄干从中间片开，将肉馅夹在其中，把西头灶上的大锅刷洗干净，先倒了少许的油炝锅，然后把夹了肉馅的茄子一条条码进锅里，轻轻翻转，待几条茄子的表面都微微过了油，这才添水盖上锅盖。

    两边都做好，方氏才直起身儿捶捶后腰，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荷花上前抬手帮她捶着腰道：“娘，咱也回家吃饭去。”

    祝永鑫从东屋出来神情疲惫地说：“爹喝了醒酒汤总算是睡下了，老四在屋里看着，用不着担心了。”看见荷花在给方氏捶背，上前摸摸女儿的头顶道，“咱家荷花懂事了，知道心疼你娘。”

    方氏伸手去摸祝永鑫的后背，手刚一搭上去就见他呲牙咧嘴的，唬得忙抬了手问：“爹那一下子打得挺狠吧？”

    “冬天衣裳厚实，没啥。”祝永鑫不欲让方氏担心，就当做不在意地说，“我叫梅子出来看火，你这几日也累坏了。”

    “算了，你没听见还在屋里哭呢？”方氏摇摇头，“你先领着荷花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祝永鑫见状也不坚持，不过走前忽然低声对方氏道：“你放心，既然说好了要分家，不管爹咋闹我也不会改主意的。”

    荷花虽然个子矮，但还是看见方氏那因为操劳而有些疲惫的眼睛，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就闪亮了起来，抬手给祝永鑫紧紧帽子，脸上也露出笑容道：“只要你心里知道疼我，那我什么苦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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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年三十儿（上）

﻿好吧，发书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读者在书评区或者是私下说小无的新书像《秀色田园》，不管是说家庭结构也好还是情节也好，小无是在大纲和人设都弄好之后才看的《秀色田园》，而《秀色田园》的作者也跟小无认识，也有看小无的书，我们会私下讨论情节，但是她也从未说过小无的书跟她的旧书像。

    每本书都是作者的孩子，情节和人物的背后都是经过很多思考和构思的，所以看到跟XX很像这样的话，真的是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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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家里是什么气氛，年三十儿还是如期而至，而孩子们对过年的欣喜压过了家里气氛的凝重，所以沉闷了许久的祝家终于开始有了些年味儿。

    大年三十儿一大早，博荣起身儿准备去找举人老爷求春联儿，荷花非要缠着一起去，磨了半晌如愿以偿，结果博宁也闹着要去，最后博荣出屋的时候，一手领着荷花，一手拉着博宁。

    等走到地方就只剩下博荣和荷花二人，博宁终于遇到玩伴老早就跑去疯了，学堂的大屋里已经有两三个人候着等举人老爷写对联儿，博荣上前搁下方氏早就给备好的年礼，然后给齐举人行礼问安，又对答了几句学问上的事儿，最后才说了自个儿给家里求春联的要求。

    荷花对学堂很是好奇，她是女娃儿所以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进来，一年也只有今天才没人管，可以跟着进来看看。

    上下左右都瞧了个遍，再回身就见齐锦棠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她跑上前道：“锦棠哥过年好！”

    “傻丫头，今个儿是三十，明天才拜年呢！”齐锦棠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个用丝线捆好的纸卷儿，递给荷花道，“喏，这个是给你的。”

    荷花打开纸卷一看，里头是个四四方方的红纸，上面端正地写着个“福”字，还另外有个小张，用水墨画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旁边还题了一行小字“赠荷花，嘉永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齐锦棠”，这是荷花头一次知道这里的年号，可惜她素来都是个历史白痴，对这个年号一无所知，不过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贫民出身的女娃儿，一辈子不知道年号几何都不会有人觉得不妥。

    “这画也是送给我的吗？这里写着我的名字，真好看！”荷花还记得齐锦棠没教过自己赠这个字，所以还是装作不认识，不过这话说得内心十分纠结，可以说是诚实也可以说是违心，对于齐锦棠这样的年纪来说，能画成这样的确算是不错，但是但就这幅画来说，却还是有些惨不忍睹，反倒是字已经写得初露风骨，已经很有些章法的样子。

    她把东西卷好贴身搁着，抿嘴道：“回去我好生收着。”

    回家的路上，荷花扭头问博荣道：“大哥，娘说二月份就要去童生试了，能考上不？”

    “尽人事听天命。”博荣被问中了心事，说了这句之后才发觉荷花许是听不懂。

    荷花安慰道：“娘说过，只要大哥努力就好，这回考不上以后还有机会呢！”古代的科举跟现代的高考可不同，也没什么年龄要求，只要想考，七老八十也照样可以去考。

    二人回到家中的时候，方氏已经早就熬好了浆糊，把屋门和院门两边都贴了春联，门楣上贴上五颜六色的挂笺，去年的两尊门神劳累了一年，也被新的接替上岗。几张“福”字贴在米缸、柜子上，窗户上贴了梅子巧手剪的窗花，大红灯笼也被祝永鑫挂在院中高高的木杆上，等着晚上守岁的时候点燃。大红的颜色点缀在一片洁白的冰天雪地里，显得特别显眼和喜庆。

    方氏把家里收拾利索，给几个孩子换上新衣，家里条件不好，没个孩子都只得一件儿新衣，也基本都是方氏巧手拆拆改改挪凑来的。因为博荣开春儿要去童生试，所以方氏咬牙给他扯布做了件儿簇新的袍子，茉莉的新衣是条石榴红的褶裙，荷花的是一件浅粉色的夹袄，这两件都是用方氏年轻时候的衣裳改的，博宁平时最费衣裤，所以用博荣的旧衣裤给他改了一身儿耐磨抗脏的，至于如今刚两个多月的栓子，就只得了一顶憨态可掬的虎头帽。

    给家里都收拾利索了，方氏自个儿也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好衣裳，戴了两支鎏金的银钗，挂了耳坠子，又挑了个戒子套在手上，领着几个孩子到主院去。

    三十儿这天上下午各吃一顿饭，下午那顿就是正儿八经的年夜饭，夜里再包饺子守夜。早晨老祝头领着全家先给祖宗牌位上香磕头，吃过早饭，家里的女人们就开始忙着准备年夜饭，猪肉、鸡肉、鱼肉、鸡蛋、菘菜、韭黄、茄干、豆角干、干蘑菇、豆腐、豆皮儿……各种材料摆满了灶间的桌子和台子上。

    李氏干活素来挑剔，只坐在炕上择豆角干、韭黄之类，方氏在灶间剁猪肉、收拾鸡和鱼，刘氏坐在炕上背靠着被垛，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别人干活。

    杨氏里外屋地帮着搭手，见刘氏嘴皮子不停，不多时一小笸箩瓜子就下去了小半，微微皱眉道：“芍药娘，那东西燥热，你也别吃太多。”

    刘氏闻言把笸箩往炕上一扔，撒出来许多瓜子也装没看见，然后扬声道：“孩儿他爹，我突然想吃冻梨。”

    祝老三闻言，赶紧去院里扒出埋着冻梨的雪堆，捡了一小盆儿回来搁在炕沿上道：“先搁着化化，现在冰凉登硬的。”

    虽说只是荷花前世都不太稀罕吃的冻梨，但是对此时的孩子们来说，就是一年才能盼到一次的美食，荷花见博宁很眼馋地看着炕沿上的盆，就大大方方地上去抓梨子。

    刘氏嚷道：“荷花你干啥？”

    荷花挑了个最大个的，头也不抬地说：“拿梨吃！”

    “小孩子家家的边儿去！”刘氏撵她道。

    “又不是你买的，凭啥不许吃！”荷花白她一眼，虽然自己并不想吃，但还是索性一股脑拿了六个，自家四个孩子每人一个，另两个拿去给祝永鑫和方氏。

    刘氏被顶了一句心气儿很是不顺，见芍药也过来抓冻梨，当即指桑骂槐道：“这冻梨又不是你娘买的，你还有脸吃！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眼里只要一瞧见吃得，那小嘴儿就比谁都能吧嗒。”

    茉莉闻言不依道：“婶子这话说的真是稀奇，如今还没分家，吃的喝得都是爷奶拿钱买的，吃个梨恁还能招你这么多话。”说罢拿了个冻梨塞进芍药的手里，“走，姐领你出去玩儿。”

    “你……”刘氏气得在炕上直喘大气，“如今家里越来越没规矩了，二嫂，你家茉莉也不好生管管，以后这样牙尖嘴利的看怎么寻婆家。”

    方氏在灶间也听到屋里拌嘴，本不想搭话，但是听到刘氏又说起找婆家这样的话，顿时把上次张娘子提亲时候的火气勾了出来，但是大过年的不好跟她争吵，免得又惹杨氏不高兴，于是搁下手里正做的活计，出门捡了一盆冻梨回来搁在桌上，对屋里的孩子们说：“谁想吃上这儿来拿，炕上那盆是芍药娘的，你们莫要去抢。”

    梅子在外头笑着搭腔道：“谁要吃啥来跟小姑说，莫要去跟三嫂抢，闹小病护食儿呢！”

    刘氏闻言更是憋气，捂着肚子在炕上哼哼，一个劲儿地说自个儿不好受。

    祝老三见状赶紧上炕凑过去，伸手覆在她的肚子上问：“咋了，又不好受？我就说给你请郎中好生瞧瞧，开些安胎药吃，你就是不听，这三天两头的不舒服，岂不是委屈了我儿子。”

    刘氏装模作样地呕了几口，可怜兮兮地说：“我这几天胃口不好，就想吃个酸的什么的，结果刚拿了几个冻梨还没吃，就被分了个精光。”

    “那我再去给你拿不就是了。”祝老三听说就是想吃冻梨，刚想起身出去拿，就被刘氏一把拉住。

    “我现在不想吃冻梨了，想吃二嫂做的醋溜菘菜。”刘氏跟祝老三又是撒娇又是装可怜，“我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我也不过是有口无心的，你是知道我的，我都是没坏心的，可是二嫂好像跟我生气了。”

    “别瞎想，二嫂人一直很好，怎么会因为这点儿小事跟你生气。”祝老三在屋里安慰过刘氏，到灶间跟在方氏身后，灶间的地方本来就不是很大，又挤着好几个人，他再挤进去，转来转去不是撞到梅子就是碰到方氏。

    梅子伸手推他道：“三哥，你赶紧出去行不行，没看到屋里都转不开身了。”

    祝老三不去搭理梅子，笑着对方氏道：“二嫂，我知道芍药娘那个嘴不好，说话总是惹人生气，不过她心不坏，最近是因为刚怀了孩子所以脾气古怪，嫂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三哥，你又想让二嫂给三嫂开小灶？”梅子白了他一眼道，“就三嫂那么稀罕，二嫂怀孕的时候还不是里外的干活，三嫂这些天都快长在炕上了。”

    “又不是要你做，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祝老三瞪了妹妹一眼，又转身赔笑对方氏道，“二嫂，你看……”

    杨氏也发话道：“老三你赶紧出去，别跟这儿挤挤插插的，博荣娘，你弟妹一直就是那么个性子，她现在有身子，你多担待些。”

    方氏见婆婆发话，即便不情愿也只能抓了棵菘菜应道：“我这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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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年三十儿（下）【一千加更】

﻿年夜饭准备得十分丰盛，一共十个菜，爆炒茄丁、韭黄炒鸡蛋、肉末炖菘菜、熏干豆腐卷、四喜丸子、酱猪蹄儿、红烧鲤鱼、酱爆腰花、白切肘花还有一大盆猪肉炖粉条。

    全家众人不管心情如何，但是忙碌了一年终于全家坐下来过个团圆年，还是都搁下各自心里的芥蒂，说说笑笑地坐下吃年夜饭。

    只有老祝头似乎心事重重，不见怎么伸筷子夹菜，倒是酒喝了一杯接一杯，开桌还没多久，就已经有些醉意。

    老祝头拎起酒坛子倒过来，才发现里头已经没有酒了，翻过来冲下悬了半天，才滴下来几滴酒水。

    祝永鑫见状笑道：“爹，那坛子空了，我再给你拿一坛。”

    老祝头眼睛一瞪，大声嚷道：“老二，你给我坐下，让你媳妇去拿，女人娶回家就是伺候爷们的，不是供着当娘娘的！”

    杨氏闻言皱眉，拎着一坛子酒过来低声道：“大过年的你又发什么疯？”

    老祝头一把推开杨氏，醉眼朦胧地指着在地下那桌的方氏道：“让你去拿酒你听见没？”

    祝永鑫见状也收敛了笑意，皱眉问：“爹，大过年的你这是干啥？”

    老祝头抄起桌上的空酒坛子，抬手就抄方氏的位置砸去，好在他醉醺醺的没个准头，再加上手上也没使多大的劲儿，所以酒坛子砸在地上碎得四分八瓣儿。

    方氏的脸色顿时也变得黑沉沉的，起身问道：“爹，你是长辈我伺候你是应该的，但是咱得把话说明白了，我是做错了啥还是对老人不好，恁的这般冲我发作？”

    老祝头大着舌头道，“说什么明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装得贤惠，背后里就撺掇老二分家，你别叫我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然后扭头祝永鑫道，“初二回门的时候，你去问问你丈人丈母娘，他们教出来的闺女就是哄着男人分家的？”

    方氏开始还压着气，这会儿听到老祝头越说越离谱，竟是扯出自家爹娘的家教问题，再也忍不下去，把手里的栓子交给梅子抱着，上前两步道：“爹、娘，我十五嫁进祝家，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不敢说事事做得周全，但是对长辈从未短过礼数，也从不多事儿拌嘴，更不挑吃挑穿，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拾掇家里，都是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从不藏着掖着偷奸耍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爹娘念我的好，而是觉得我既然是祝家的媳妇，这些就是我应当应分的。若是我是做错了什么，只要爹娘指出来我一定改，可是这起没头没脑的话，还要攀扯出我爹娘来，却是不得不跟爹分说个明白。爹要是觉得是我撺掇的分家，搅合着你家不得安生，那我今个儿就领着孩子回家，爹再给他找个满意的媳妇。”

    杨氏忙过来截住方氏的话，劝道：“老二家的，说这气话干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灌几口黄汤子就不知道个是非好歹，你当他说话放屁就是了。”

    梅子也忙帮着劝慰道：“嫂子，咱爹不是冲你去的，他从来都是那样，前天不还说要打死我来着？都是酒劲儿上的浑话，若是都跟他计较，那还不得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这边刚把方氏劝得差不多，老祝头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惹得祝永鑫就跟被点着了火儿的炮仗，酒杯往桌上一摔道：“爹，你这是成心不让儿子吃这顿年夜饭是不是？”说罢起身下地，从梅子怀里抱过栓子，拉着方氏道，“走，不吃了，咱回家。”

    老祝头气得在炕上大骂：“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有媳妇就不要爹娘了是吧？”说着手边有什么就抓起来往祝永鑫这边砸过来。

    祝永鑫被个沙包正砸在头上，回身冲老祝头嚷道：“爹，你自己拍胸脯想想，到底是谁娶了媳妇忘了爹娘，我们从小都没见过爷奶，娘过门后就没见过公婆，村里人都以为你是爹娘早就不在了，可咱家拜的祖宗牌位里只有你的爷奶，却没有爹娘的牌位，你能把爹娘仍在老家这么多年不理不睬，我不过就是想分家单过，又不是不给你养老送终，咋就这么戳你的心窝子了？”

    杨氏听儿子说起这话，上来就给他一巴掌道：“你给我闭嘴，你眼里还有你爹？还有我这个娘？”

    老祝头那边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泄了气，颓颓地坐在炕上，眼神涣散地发呆。

    祝永鑫见已经如此，干脆站住把话说个通透：“爹，娘，博荣娘嫁过来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性子你们跟我一样清楚，她为啥凡事都不争不吵，不是因为她性子软好欺负，她有儿有女有娘家，若是换做旁人，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他说着把眼神扫过刘氏，然后又道，“分家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我屋里人多劳力少，虽说爹娘不介意，但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让兄弟们帮我养孩子。今个儿全家都在，我这话也搁在这儿，爹娘拉扯我长大，给我盖房子娶媳妇，我也不是不孝的人，该说的话腊八那天在祖宗牌位前已经说得七七八八，不管爹娘以后是想跟我们过还是跟别的兄弟，该孝敬的我们也绝不短少，如今看这个家是分定了，爹就休要在生出旁的事端来了。”说罢拉着方氏转身就走。

    方氏本来想开口劝解，毕竟今个儿是大年夜，但是见祝永鑫脸色死沉，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跟钳子似的，她只好招呼几个孩子跟着一道先回家去。

    回屋之后，祝永鑫就在地上走来走去，方氏都快被他转晕了，叹气道：“你说今个儿大年夜的，咋个闹成这样。”

    祝永鑫气道：“爹如今是越来越……肯定是魏二叔在背后挑唆的。”

    方氏听他如今还觉得是有人挑唆，而不说是老祝头的不是，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委屈，但还是开口先检讨自己道：“不管是谁挑唆，咱们也都是晚辈，遇事让一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今个是我不对，原本就知道爹喝了酒就喜欢胡咧咧，我还跟着裹乱，若是我不吭声就好了。”她说罢也不去看祝永鑫的表情，低下头哄着有些受惊的栓子。

    祝永鑫摇头道：“跟你没关系，咱村里的媳妇里，论贤惠谁也越不过你去，这回……”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咱明个儿就分家。”

    方氏闻言吓了一跳，不由得站起身道：“你疯了，大年初一分家，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咱们，以后咋做人？”

    “爹说初二让我写了休书送你回娘家，不分家也没法做人，还不如分开算了。”祝永鑫气得直喘粗气，“我原本觉得咱家人口多本就占便宜，所以凡事都忍让些，只要爹娘过得舒坦，咱们受点委屈也没啥……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方氏听到这话就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儿把抱着的栓子都脱手摔了，满脑子回荡的都是休书那两个字，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栓子的小脸蛋上，惹得他哇哇大哭起来。

    祝永鑫伸手把方氏和儿子搂进怀里道：“只要我不肯，谁说了也不算，以后咱们自己过日子，不管好坏咱心里舒坦。”

    屋里的气氛凝重得吓人，荷花左右看看，大哥和茉莉都阴沉着脸色，博宁的年纪小还不是很能听懂，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不过还是能体会到爹娘的情绪，坐在荷花身边偶尔扭动几下身子，最后悄悄趴在荷花耳边道：“荷花，我还没吃饱咋办？”话音未落肚子里就传出来咕噜噜的叫声。

    荷花先是一愣，随后就扑哧笑了出来，从炕沿上跳下地道：“娘，我们都没吃饱，让大姐去蒸粘豆包吧！”

    方氏闻言抹去眼泪，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道：“得了，大过年的哭哭啼啼不吉利，不过就是分家，啥时候分你做主就是，分到啥算啥，日子还得自己过起来不是。”说着把栓子递给祝永鑫抱着，自个儿挽起袖子道，“我出去看看家里还有啥，咱随便弄点儿吃……”

    话还没说完，梅子推门进来道：“二哥、二嫂，爹娘让我叫你们回去吃年夜饭。”

    祝老四也跟着进来说：“二哥，你今个儿是咋了，爹就是那么个人，等他酒醒了以后，自个儿干了啥说了啥都不记得，跟他赌气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方氏闻言没有说话，只把目光投向祝永鑫。

    梅子上前揽着方氏的胳膊又劝道：“你们若是不回去，娘今晚哪里还吃得下饭？再说二嫂今个儿为这年夜饭忙了大半日，怎么能不吃饱就下桌的，你若是不回去那你自个儿在家呆着，二嫂和孩子们得跟我过去。”

    祝老四也直接从炕上抱起博宁，拉着荷花往外走说：“走，四叔领你们放炮去。”

    祝永鑫见状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回去后果然没人再提干刚才的事儿，全家一起吃过年夜饭，晚上男人摸牌女人们包饺子，小孩子们拎着窗纸糊的灯笼满村子乱跑。

    半夜放过鞭炮全家吃过饺子，杨氏安顿了喝醉的老祝头，出来对着满屋的儿女和孙辈说：“我跟你爹已经商量好了，明晚全家坐在一处把分家的章程拿出来，等十五过后就分开各过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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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分家

﻿正月初一晚上，全家吃过饭都聚在老祝头和杨氏的屋里商量分家的事儿。老祝头和杨氏坐在屋东头的椅子上，四个儿子蹲在地上都叼着烟袋，媳妇们溜溜地在炕沿儿上坐了一排，梅子领着孩子们避到西屋去，只有荷花硬拗着拱在方氏的怀里，怎么扯都不肯走，最后总算是得以留在屋里听个分明。

    杨氏先在屋里环顾了一圈，然后才扯扯衣襟儿道：“昨天下晚你爹跟我商议过，平素都是我管着家里的钱粮，所以既然已经定了分家，就还是我来拟这个章程。你们几个都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会偏谁帮谁，等家里商议好怎么分，再找里正做个见证立个自居，以后咱就算分开过了。”

    她说完又看看屋里的人，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大家自然都没的可说，于是她继续道：“我心里合计了一下，咱这回分家，就把老大、老二和老三你们哥仨分出去，老四和梅子还跟着你爹跟我，等啥时候成亲啥时候再说。你爹跟我的房子依旧是我们住着，啥时候我们百年了，再给你们兄弟几个平分。如今老大和老二家已经有了房子，继续住着就是，开春儿之后家里拿钱，比着跟你们一样的房子起一趟，这之前老三家先暂时住在家里。盖房以后剩下的钱还有家里的粮食分成四份儿各取一份，以后老四娶媳妇还有梅子出门的时候，该花啥各家平摊，你们寻思着咋样？”

    这些事儿都是没什么值得计较的，也很容易分得平均，大家自然都表示没有意见，刘氏忽然开口道：“娘，这些个都没啥好说的，你且说说家里的地咋分？”

    田地是分家的重头戏，祝家一共不到四十亩地，但是其中也有孬好之分，靠近山脚的八亩肥田是最好的，那是当年杨氏的陪嫁，这块地最是方正整齐，土也是黝黝的黑土，用力一握恨不得都能捏出油来。稍微次点儿的就是村西边儿的十二亩中等田，是老祝头刚到村里自个儿开荒之后贱价买下来的。靠南边儿还有五六亩零散的荒地，早年间种过些年头，但是那地不吃肥，下多大力气都越来越荒，最后因为投入和产出实在不成正比，所以家里省吃俭用又去江边儿买了十亩薄田。

    一提起分地，家里的人就都不吭声了，各自心里都在算计，一亩肥田差不多能抵两亩中等田的产量，或是能抵近四亩薄田的产量，至于荒地，有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李氏惦记这那八亩肥田，但是又不好开口直接要，在心里折腾了几圈，最后终于决定迂回地试探着道：“那八亩肥田是娘的嫁妆，而且耕种起来省力还产量好，自然是应该留给爹娘的。”

    她知道这八亩肥田自家独占那是不可能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每户分到两亩，她心里的算盘打得挺好，杨氏素来都是个替别人着想的人，自己这么一说她定然要反驳，到时候自己再说平分之类的话。

    可是李氏万万没想到的是，杨氏竟然直接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寻思的，老四的地也暂时归到你爹和我这儿，等以后他娶了媳妇再分给他。你们若是没有旁的打算，我就说说今天老二跟我提的分法，八亩肥田你爹跟我先种着，西边的十二亩中等田，老大和老三每家六亩，老二家只要江边的那十亩薄田，我寻思着把那几亩没人种的荒地也给他家，你们说说这样分行不？”

    刘氏开始听说是老二提的分发，就瞪着眼仔细听着，憋着劲儿等杨氏说完就反驳，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分法，若是这样说，绝对是老二家最吃亏，八亩肥田如今搁在爹娘手里不动，等以后老人没了还是会各家平分，而自家这回得了六亩中等田，她心里还算是满意，只是对老二家的这种举动觉得十分不解，转着心思猜他们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图谋。

    老四忽然开口道：“我寻思着还是均分成五份，然后我的那份跟爹娘的先一起种，其他三份给三个哥哥家。”

    李氏赶紧道：“老四你懂什么，你二哥既然说这么分，肯定有他自个儿的道理，娘都同意了咋就你事儿多？”

    “就是，老四你如今还没娶媳妇，很多居家过日子的事儿你都不懂，这样分其实挺好，那十亩薄田需要干的活多，你二哥家里人多好拾掇，而且种些个糜子、番薯这些个不挑地的贱物，产得多也免得他家人多不够吃。”刘氏也忙跟李氏配合着搭腔道。

    方氏只是抱着荷花安静地坐着，对什么都不发表意见。

    “老大和老二家里家伙什儿都齐全，开春儿再给老三家添一套，牲口家里只有一头牛，先各家合用着，以后你们自个儿有钱再添置。”杨氏朝两个媳妇脸上扫了一眼，最后一锤定音道：“咱家本来就是这么个一穷二白的样子，拢共这么多东西这也就算是分得差不多了，以后各家都少生事端，安分地过日子，逢年过节的回来聚聚就是了。”

    祝永鑫见杨氏一脸的落寞神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喊了声娘，跪在杨氏身前把头深埋在双手之间，肩头压抑地耸动着。

    自从初一把分家的事儿商议已定，方氏的心情就好了起来，里里外外地干活似乎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对刘氏时不时的挤兑也毫不在意，左右再熬几日就彻底解脱了。家里的孩子感受着方氏的喜悦，也都一扫先前的小心翼翼，都变得欢实起来。

    大年初十这天全家吃饭的时候，李氏忽然道：“娘，博凯和博荣就要去参加童生试，我娘家兄弟在城里认识府衙的一个师爷，说若是拿钱去疏通疏通，以两个孩子的学识肯定能上榜。”

    刘氏听了这话立刻警觉地说：“二月才去童生试，现在说这干啥，等分了家你爱咋疏通咋疏通去。”

    “芍药娘，你这话说得可是不应该，若是博凯和博荣有出息，到时候得好处的是咱全家人，家里一下出了两个秀才，还都是这般年纪，以后前途无量，到那时候不管是老四说媳妇还是梅子找人家，那都不用咱自家费心，人家都得倒贴着上门。”李氏说着朝芍药看看，露出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说，“你折腾了那么久给芍药裹了小脚，不就是想让她以后嫁入大户人家，你以为咱们这样土里刨食儿人家的闺女，能光凭着脚小就能飞上枝头啊？还不是得靠家里的兄弟争气。”

    刘氏闻言沉着脸不吭声，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李氏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现在从家里拿钱去活动关系，那就等于自家要少分到不少的钱，所以让她开口赞同她是绝对说不出来的，只好低头使劲儿扒饭，连自己天天说胃口不好吃不下去的借口都忘了。

    李氏见她不再说话，就又把目光投向方氏，笑着问：“博荣娘，你觉得咋样？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方氏不动声色，夹了一筷子菜道：“我家博荣年纪还小，就算今年考不取，过三年再考也就是了，如今家里条件不好，哪里有钱给他去疏通关系。命中注定该中的终归会中，没那个命就回家跟着他爹干活。”

    荷花看得分明，李氏听了这话之后面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而且眼中闪过一丝近似怨恨的不满，想来也是，博凯今年已经十八，三年前参加童生试未考取，回来就陆陆续续的有人来给说亲，但是李氏一直较着这个劲儿，不肯给儿子定亲，要他今年考上再说，所以这回她要求儿子一定要考上，才会想到花钱走门路的做法，本想拉着方氏一起，没想到却是被一口拒绝，心里自然觉得别扭。

    杨氏起身又添了一碗饭然后问：“得花多少钱？”

    李氏闻言眼睛一亮，赶紧挂起笑容道：“娘，跟我兄弟一起做生意的那人与那师爷相熟，说若是旁人得使进去四五十两以银子，若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咱家只要拿二十两就够了。”

    听了这话，刘氏嗷地一声差点儿没跳起来，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嚷道：“二十两，把咱家几间房都卖了有没有二十两？我嫁过来这么多年都没钱起房子，你倒是大方，拿二十两去疏通关系。十里八乡的后生还不都是凭着本事去考，考得取是祖上积德自个儿命好，考不取那也只能说是命里注定的。”

    杨氏也垂眸道：“咱家开春儿要给老三家起房子得花钱，各家添家伙什儿也得花钱，七算八算的，哪里还剩得下什么。

    李氏见婆婆这样说，知道自个儿这钱是讨不到的，撂筷说自己吃饱了，起身拉着男人和儿子离开，随即屋外就传出来李氏训博凯的声音：“要不是你三年前不争气，你娘我用得着现在这么费心巴力地给你疏通，你这回要是还考不中，你干脆就直接投江去算了，也用不着回来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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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二月二龙抬头

﻿方氏嘴上说什么儿子年纪小不着急，考上考不上都是命之类的话，但是离着县试时间越近，她心里就越来越紧张和担心，每日里做事也魂不守舍，自己告诫家里的孩子都不许去打扰博荣，可又总忍不住在西屋门口探头探脑，一下子问热不热冷不冷，一下子问渴不渴饿不饿，搞得全家的气氛都紧张兮兮起来。

    荷花偶尔劝慰几句，但是见方氏前一刻刚点头应了，后一刻又抛诸脑后，便也着实无奈，只能在心里祈祷让博荣不要被影响，好好地发挥实力才好。

    如今出了正月十五，齐锦棠又开始每日教荷花识字，他年纪也不大，对荷花这种飞快的学习速度和接受能力并没有起什么疑心，甚至还有些隐隐觉得是自己教得不错。

    这天在江边，荷花先是把头一天学的字默写了一遍，见齐锦棠低头认真地检查，忍不住问道：“锦棠哥，这童生试到底是咋回事？”她对这个问题一直没闹明白，不想去打扰博荣，祝永鑫和方氏自个儿也说不清楚，就只好找齐锦棠解答疑问。

    “童生试就是童生考取秀才，一共要考三次，分别是县试、府试、院试。”齐锦棠检查过荷花写的字没有错漏，才细细地给她解释道，“二月考的是第一次，叫做县试，是知县大人主持的。这次过了的话，四月份就可以去参加知府大人主持的府试。最后就是院试，若是三场都过了，就能被送入县学或者府学去读书，也就是咱们平时说的秀才。”

    荷花听得直吐舌头，好么，古代考个秀才居然这么复杂，难怪方氏那么紧张兮兮的，可真是比自己当初高考麻烦多了，听意思怕是要考个半年才能了事，若是博荣以后真的出息，再去乡试或是会试，那方氏估计就可以直接晕倒了事。

    “荷花对这个感兴趣？可惜没有女秀才呢！”齐锦棠抛着手里的小石头扭头问道。

    荷花抬脚把身前写的那些字都抹掉，笑着说：“我听过大哥背文章，一点都不好玩，我才不考呢！”

    “那你咋这么喜欢识字？”齐锦棠纳闷地问，“识字不就是为了看书？”

    “书也分好多种啊，那些游记、农书、话本故事，都比你们念的之乎者也可好玩多了。”荷花说罢又忙补充了一句，“我是都没看过，不过上回进城听到别人说的，好像都很好玩的样子。”

    “游记和话本子是好玩。”齐锦棠笑着说，“不过那农书是什么？”

    “……”荷花一愣，有些心虚地想，这里不会没有人写过农书吧，不过还是弱弱地说，“我哥说书里什么都有，经史子集还有世间万物，我还以为也有讲怎么种地的书呢！”

    齐锦棠闻言也有些拿不准，抬手摸摸鼻尖道：“种地什么的大多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特意去写什么书，不过我爹书房里的书很多，等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在告诉你。”

    荷花见他这般样子觉得很是可爱，这小子虽然有些唠叨和好为人师，但却是个谦虚上进的，而且对自己这个外表五岁的孩子也坦诚平等地对待，而不会随口敷衍了事，所以也笑着点点头道：“好，你记得帮我看。”

    齐锦棠的教学一直都没按着什么开蒙读物来，而是随性随机的，有时候是荷花感兴趣的什么东西，有时候是他自己喜欢的一首诗或者词，有时候就是说起什么就教什么，今个儿既说起了农书，就教了许多庄稼的名字，他先一一地写在地上，然后看着荷花很认真地一笔一划跟着学，忍不住问：“荷花很喜欢种地？”

    荷花头也不抬地说：“种地很好啊，多打粮食就不用饿肚子，多的还能卖钱。”

    齐锦棠闻言没有说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次都会带些吃的过来，有时候是几块精致的点心，有时候是两个还热乎的鸡蛋，甚至有一回，还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两个猪肉馅儿饼来。然后说自个儿最近容易饿，所以带些吃得出来，自然也都是分给荷花一半。

    荷花开始并未疑心，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齐锦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间加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后来慢慢发现，他每次都是看着自己吃完，然后找各种借口再哄着自己多吃点儿。于是在五六天之后，迟钝如荷花这样的，也忍不住问道：“锦棠哥，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家吃不饱饭？”

    齐锦棠闻言脸上一红，拿着干豆腐卷的手也是顿住，稍微有些扭捏地说：“你上回不是说，多打粮食就能吃饱饭，我还以为你家……”

    “我家现在是挺穷，不过日子很快就会越过越好的！”荷花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土地和山林，唇角微微翘起，水汪汪地大眼睛里满是希冀，如今没了那些亲戚的牵绊，只要自家心往一处聚，劲儿往一处使，好日子那就是指日可待的。

    分家后的日子平静而过得飞快，一不留神就已经进了二月，村儿里的孩子们在外头玩闹着，嘴里还唱着：“二月二，龙抬头，天子耕地臣赶牛；正宫娘娘来送饭，当朝大臣把种丢。春耕夏耘率天下，五谷丰登太平秋。”

    二月二龙抬头的这日，天还黑着的时候，祝永鑫和方氏摸黑起身儿，挑着灯笼出去挑水，回家后将水倒入水缸，才点燃屋里的油灯，招呼孩子们起来穿衣裳，拿了杆子去敲打房梁，取了灶灰绕着屋子撒了，这才全家到老祝头院里祭祖，然后拎着分到的猪头肉回家。

    方氏做饭，茉莉在灶间打下手，荷花在炕上看着已经快四个月的栓子，他如今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只不过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栓子乖，叫姐姐，姐姐……”荷花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姐姐两个字，虽说小孩子说话不会这么早，但是说得多了印象自然会深刻，说不定以后说的头一句话就是姐姐。

    栓子自然不会知道荷花是什么心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个五颜六色的沙包上头，不住地挪动着自个儿小小又不太听使唤的身子，努力地靠近沙包。

    就在他马上要抓到沙包的时候，荷花十分不厚道地伸手一把抢走，一边晃着沙包一边继续引诱道：“栓子叫姐姐，叫姐姐就给你。”不过见栓子似乎委屈得不行，小脸儿皱成一团，眼瞧着就要放声大哭，她只好很没坚持地把沙包塞进栓子的手里，赶紧哄得他又嘎嘎地笑起。

    不知是因为分家了心里敞亮，还是因为博荣二月初三就要动身去城里参加县试，方氏破天荒地大方了一回，在灶间忙得喜气洋洋。杂粮面里面掺了几把白面，擀了面条又烙了春饼，芽菜炒肉、葱爆鸡蛋、拆了过年剩下的半只熏鸡，又把葱细细地切丝，猪头肉切片装盘，最后盛了自家做的面酱，端上来放了满登登的一桌子。

    红的肉、绿的葱、焦黄的鸡蛋，半透明的芽菜，抹上香甜的面酱，用薄软的春饼一卷，一口咬下去，各种滋味混在一起，让人恨不得连自己的手指头都吃进去，孩子们全都吃得眉开眼笑。

    方氏抬手给博荣夹了一块猪头肉道：“多吃点儿，明个儿就要出门去城里，也不知到那边吃住得如何。”

    “娘，用不着担心，我们五个具连环保的一起去，其中一人的二叔在城里开店，说已经给我们安排了住处，到时候只许交些银钱，就有人每日添茶送水、烧菜做饭。”博荣也抬手给方氏夹了两筷子菜，安慰她道，“再说这次去不过只是县试，听先生说，写出来的文章只要字句工整通顺，就绝对没有问题，所以我应该只需去三五日就会回来了。”

    “你们念书的事儿娘也不懂，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就好。”方氏吃过饭就开始给博荣打包行李，捡了没有布丁的衣裳装了两身儿，怕万一有个意外能够替换，在行李里塞了一吊钱，又给他荷包里塞了几十文预防着零花。

    文房四宝什么的方氏不敢乱动，催促着博荣早早地收拾起来，又不住地嘱咐道：“进场之前把各种东西都检查清楚，万万不要落下什么，银钱什么的都放好，莫要丢了……”

    方氏里外忙乎到处唠叨，最后终于站定在博荣的身前，看着已经快跟自己一般高的大儿子，她伸手摸摸儿子的脸颊道：“你大娘花了二十两银子，给博凯在城里找了人通关系，咱家拿不出那么些个钱，你爹这几夜翻来覆去睡不好，你莫要怨爹娘没本事帮不到你。”

    “娘，你这是啥话，就算咱家有那个钱，也不该花在这上头。”博荣并不当一回事，“再说考成什么样都是凭自个儿的本事，就算这回砸锅卖铁拿出了钱，难道以后还次次都求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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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自作自受【一千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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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四一大早把博荣送走之后，方氏就在屋里坐立不安，做什么都做得乱七八糟，干脆丢开手让茉莉去收拾，自己坐在炕上看荷花哄着栓子玩儿。

    太阳升得一人多高的时候，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茉莉探头进屋嚷道：“娘，姥娘和二舅来了。”

    方氏闻言一愣，荷花就已经溜下炕跑了出去，片刻后又被她姥娘抱回屋来，“外衣都不穿就出去，看冻病了让你娘着急。”

    “娘，你咋来了，也没提前给个信儿。”方氏看见娘家妈，这才觉得是真实的，也赶紧起身下炕，“快把荷花搁下，这丫头瞧着瘦小，最近饭量见小，人倒很是沉了不少，看累得你膀子疼。”

    “你都分家了，我来看闺女啥时候来不行，还给啥信儿！”荷花姥娘嗔道，又在荷花的脸上亲了一口，放下她上炕去看栓子，“我的宝儿啊，还认不认得姥娘。”

    说话间把牲口拴好了的方二哥也扛着博宁进屋来，笑着说：“娘听说你们分家了，赶紧把家里富裕的家伙什儿都收拾了，原本前两日就要来，又怕耽误博荣念书。今个儿天好，娘说博荣去城里你肯定心里闹腾，我们过来也能跟你说话排解排解。”

    方氏赶紧张罗中饭，刚说打发茉莉出去打酒买肉，方二哥拦着说：“还用得着你忙活，酒菜啥的都从家里带来了，你就消停的陪娘说话，我去把那野兔子收拾出来。”

    听说有野兔子，荷花赶紧套上衣服，套上鞋就跑出去看热闹，博宁正在院里抱着兔子乱跑，被茉莉呵斥了也不当回事。

    方二哥是个好脾气，抄着手站在一旁笑着看她们吵闹，等博宁玩儿够了，才找了个盆搁在地上，拎起兔子的后腿，眼疾手快地用刀背儿敲在兔子的鼻梁上，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不一会儿兔子就伸腿断气儿了。用个麻绳拴住兔子的门牙挂在杖子上，用刀在脖颈处割开，像脱衣服似的，兔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他把兔皮挂在杖子上晾着，开始开膛破肚的收拾兔子。

    方氏指使荷花去把杨氏叫来，然后说：“娘，你们坐着聊，我出去拾掇饭。”

    荷花姥娘招呼杨氏上炕坐，然后笑着说：“上回美娟回去说起给梅子说亲的事儿，我就在村里给留意着，她嫂子上次回去说亲家你瞧上的那几家，我也都去寻访了寻访，几个后生倒都是好的，不过咱嫁闺女也得看亲家不是，若是摊上个恶婆婆，那不是糟践自家闺女。村口王大那家，是个寡母领着独子，男人都去了十来年，脾气古怪得稀奇，邻里邻居有个磕碰都能骂上三天三夜……”

    杨氏闻言赶紧摆手：“那可不行，那可不行，我当时就说，寡母带儿子，肯定麻烦多，那媒婆说老太太吃斋念佛，最是个和善人儿，而且是独子以后没人争家产，当真是睁眼说瞎话。”

    “媒婆子可不就是这样，一张嘴分两面，骗了男方骗女方。”荷花姥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剩下的两家都是好的，方姓那家日子过得殷实，就是家里人口多了些，但是一直和和气气的，村儿里没听说过他家吵架拌嘴。另一个谭家是外来的，老两口都是本分的庄稼人，前年的时候老头子没了，如今家里大儿子已经成亲有了娃儿，闺女也定了亲，就剩个小儿子在家念书，眼下的日子瞧着紧巴点儿。”

    “眼下日子咋样也不能全做数，日子还不是人过出来的。”杨氏心里是有些属意那个读书的后生，但是又觉得不太踏实地问，“亲家，你说那个在家念书的后生，年纪也不小了咋不去考秀才？”

    “亲家你咋糊涂了，他爹前年没了得守孝，匿丧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儿，二十七个月，刚好就误了今年的童生试。”荷花姥娘道，“其实若是按我说，亲家你就跟我家去，我领你各家都去串个门子，是好是坏的自个儿瞅瞅，你也就安心了不是？愿意住就在我家住几日，想回来我让老二套车把你送回来，啥都不耽误。”

    杨氏听了这话觉得在理，毕竟听人家怎么说，她心里都觉得不踏实，还是自己去瞧瞧为好，就点头道：“那我也不跟亲家客气，到时候少不得还要麻烦你家老二。”

    方二哥的手艺极好，一只肥兔子被他收拾得妥妥帖帖，中午时候炒了个干煸兔肉下酒，剩下的那砂锅炖了个红枣兔肉煲，女人和孩子们也都吃得欢喜。

    结果还没到傍晚就开始起风，坐在屋里就听得那风声呼啸着，卷得院儿里东西发出各种怪响，方氏把娘和二哥留下来住了一晚。第二日上午，杨氏果然跟着荷花姥娘一道过去。

    杨氏下午回来之后也顾不得回家，直接钻进方氏屋里眉开眼笑地说：“还是你娘说得不错，那个后生果然是个好的，原以为读书人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结果去他家的时候，正跟院儿里收拾大车呢，一问才知道居然还会木匠活，瞧着模样也是个干净体面的，他娘是个干净利落的老太太，哥嫂没瞧见，但是那个妹妹也腼腆安静的，家里里外都收拾得是个过日子的样子，我寻思着若是能说妥实是不错，就是怕人家觉得儿子要奔前程，瞧不上咱家。”

    方氏闻言笑着说：“这回博凯和博宁都去童生试，说不定几个月之后娘就有两个秀才孙子了，到时候谁敢小瞧咱家。”

    杨氏被她这几句话说得心里舒坦，也舒展开眉眼笑着说：“若是真能这样那敢情好，原本我娘家兄弟就是个出息的，十二就考中了秀才，可惜打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还没娶亲就撒手去了，我娘为此病在炕上，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若是当初能好生的，这会儿也能光耀门楣了。”

    “娘，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以后你孙儿争气，照样给你长脸提气。”方氏忙岔开话题问，“我早晨听说老三媳妇身上不舒坦，我跟娘一起过去瞧瞧。”

    “理她作甚，她哪天舒坦过？”杨氏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儿，刘氏一天闹个两三次的不舒坦，也只有老三那憨子被她唬得团团转。

    “是梅子过来说得呢，怕是当真不舒坦。”方氏三两下把手里的最后几针绣好，咬断了线头起身儿，跟杨氏一道走了。

    栓子躺在炕上自己吐着泡泡玩儿得正欢，荷花懒洋洋地趴在旁边瞅着，见他若是口水吐得太多，就拿着绢子伸手给他擦一把。

    中午的时候，茉莉给栓子熬好了糊糊，热了天剩下的兔肉煲，又热了饼子和饽饽，但是左右都等不到祝永鑫和方氏回来，见栓子饿得直哭，只好自个儿喂栓子，打发荷花去找爹娘。

    荷花跑到主院才知道，刘氏刚刚小产了，正在屋里哭得呼天抢地，祝永鑫陪着老三蹲在院里抽烟，方氏似乎还在屋里忙活。

    梅子把荷花拦下不许她进屋，说里头血煞对孩子不好，荷花听到杨氏在屋里骂：“……自个儿脏心烂肺的，我给钱让你去买窗户纸，你只想着怎么昧下几个钱儿，买的那下等的东西，如今大风吹开受冻没了孩子，你还东扯西赖的，咋恁有脸？”

    刘氏扯着破锣嗓子一阵瞎嚎。

    方氏出门倒了一盆血水，又回屋去劝道：“娘你消消气，弟妹这会儿心里肯定更不好受，再怎么说也算是小月子，哭大发了伤身体。”

    谁知刘氏竟然把矛头转向了方氏，嗷嗷地哭着骂道：“肯定是你家栓子命硬，把我那没出生的儿子克死了，乖儿子啊，娘对不起你，娘命不够硬，让人家把你压死了啊……”

    荷花在外头听得正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趁着梅子不注意就冲进屋去，扑面就是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她也顾不得捂鼻子，冲上前去张嘴噼里啪啦地说：“娘你管她做啥，你以前做的那些个蛋羹、醋溜菘菜啥的，就当都吃进狗肚子里了，不对，吃进狗肚子那狗还知道对你摇个尾巴咧，三婶子这倒好，恨不得扑上来咬你一口。如今已经分了家，你管她是你心好，你不管她也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字儿，吃苦受累还连个好话都落不着，你说你图啥？咱回家去，大姐做好饭等你咧！”

    方氏心里有气，也没拦着荷花的发作，自个儿就着水盆洗净了手，抱起依旧忿忿的女儿对杨氏道：“娘，那我先回去了，有啥事儿你再让梅子去喊我。”

    杨氏也不管刘氏还在炕上哭嚎，把方氏送出门低声道：“她那人啥样你也知道，丢开手不管她就是了，别自个儿上火生闷气，栓子如今还得吃奶，你若是上火那孩子该闹病儿了。”然后又伸手捏捏荷花的脸蛋儿，“你个小丫头片子，平时瞧着蔫吧，这小嘴巴恁利索的，以后还不得跟你小姑一样泼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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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贪污舞弊【一千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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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刘氏的态度，方氏连着几天都没再过去主院，在自家天天板着手指算日子，博荣什么时候回家。

    祝永鑫上山弄了些木头，在院角离着房子较远的地方开始搭猪圈，打算过几日去捉两头小猪来养，荷花就一直跟在他身后打转，琢磨着开春之后山上都有什么能弄回来喂猪，又算计着猪粪要怎么堆才能肥田，时不时地还给祝永鑫提出些小意见。

    全家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了好几天，直到猪圈竣工，小猪仔也抓回来了，城里还是没个消息，等到二月初十的时候，方氏再也坐不住了，去村里其他人家打听，听说还都没回来，稍稍放下心来，但却忍不住日日念叨，也不知在城里怎么样了，住了那么多日可还有钱之类，可祝永鑫说要进城去看看，她又摇头说算了，马上开春儿了，家里的活计也都多了起来，各家的都没回来，就再等等看好了。

    又等了几日，这天夜里外头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把全家都惊醒了，荷花听着外头犹如万马奔腾的声响，但是又没有地动山摇的感觉，不禁抓着方氏的衣襟儿问：“娘，这是咋了？”

    方氏把荷花揽进怀里笑着说：“不怕，是外头开江了。”

    祝永鑫也道：“今年刮了这么小半个月的风，我还寻思着怕是要武开江，还真是准了。”

    外头的轰鸣声扰得人睡不着觉，全家就都缩在被窝里说话，方氏哄着哭闹的栓子，有些忧心忡忡地说：“听着这动静让人心里头不安宁，总觉得要出啥事儿似的。”

    “净瞎寻思，能有啥事！”祝永鑫摸索着装了袋烟，拿火折子点燃，烟袋锅子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寻思今年地里种啥咧！”

    荷花听到说起种地，赶紧凑过去道：“要种蜀黍、大豆、番薯、糜子，娘还答应我要种两行苏子。”

    祝永鑫摸摸荷花的头顶应着，然后又跟方氏道：“我听魏家大哥说，比咱家还南边些的村子，去年种了一种叫洋山芋的东西，跟番薯差不多，都是从外边儿传过来的，他们去年种着收成不错，咱也去弄点儿试试？”

    “洋山芋？”方氏疑惑地问，“那东西咋吃？万一种着不好咋办？”

    荷花听到洋山芋，心里忽然一动，该不会是土豆吧？赶紧问道：“爹，那东西是不是地上长叶儿，地底下串根儿结洋芋？”

    “听说是，你咋知道？”祝永鑫奇怪地问。

    “听锦棠哥说过。”荷花又拿出齐锦棠做挡箭牌道，“咱家也种吧！先在院里种个试试，我跟大姐还有博宁照顾就行了。”

    博宁觉得新鲜，也十分赞同地说：“种洋芋，种洋芋！”

    方氏当她是小孩子心性，摇头不同意道：“你前几天跟着你爹弄猪圈，结果现在猪仔抓回来了你去看过几眼？种地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你跟着起什么哄，到时候白占着我的菜园子。”

    荷花只好去磨着祝永鑫：“爹，我这回肯定坚持到底，你跟娘说嘛！”

    祝永鑫被她晃得没办法抽烟，就在火墙上敲打敲打，然后笑着说：“反正咱家院里地方也不小，咱不占你娘的菜地，过几天爹给你开一块。”

    “你就宠着她吧！”方氏见状没法子，但还是对荷花道，“管不好到时候可不给你饭吃。”

    荷花丝毫不当回事地说：“不怕，还有大姐呢！”

    茉莉闻言噗地一声笑喷了，随即就啐道：“你这小妮子，合着你自己大包大揽的，是算计我给你干活？”

    “是咱俩一起干活！”荷花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全家嘻嘻哈哈的，不多时外头天就亮了，荷花从没见过武开江，都顾不得吃早饭，穿好了衣裳就往江边跑，离着江边越近那声音就越震耳欲聋，还没到跟前儿就看见江面上大块大块的冰板，随着江水奔腾而下，互相冲撞着、挤压着，时而堆成高高的冰山，时而迸发出漫天晶莹璀璨的碎冰。平时跟齐锦棠学写字的江边，此时已经堆满了冲到岸边的冰块，江水冲击在上面，激起片片水雾。

    “荷花！”身后传来齐锦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

    “锦棠哥，我没见过武开江，过来瞧瞧。”荷花回头见他已经脱下了厚重的棉袍，只穿了件天青色的袍子，外面套了件宝蓝色的夹袄，不禁抿嘴笑着想，这小子还挺臭美，刚刚开春的天就急着减衣服，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齐锦棠见她盯着自己，有点儿不自在地扯扯衣襟道：“以后换个地方教你识字，我前两天在靠北边些看到个块平地，我领你上去看看？”然后看看荷花又说，“那里也能看到江水。”

    “好！”荷花过来捏捏他的衣服道，“我奶说春捂秋冻，如今刚开春儿，咋恁快就换成夹衣了？”

    齐锦棠忙道：“早晨起来没觉得冷就减了衣服，一会儿回去就加上。”

    二人到了江边的山坡上，齐锦棠说的地方就是个小缓坡，背后是棵二人合抱粗细的大树，底下还算平整，他有点儿献宝似的说：“这地方不错吧？”

    荷花朝江的方向看看，果然能瞧见江水奔腾，笑着说：“是比江边好，夏天这大树还能挡太阳。”她又垫着脚尖往村口处望去，只能看见隐约的一条细长曲折的小路，似乎一个人影都没有。

    齐锦棠似乎瞧出她的心事，问道：“怎么，想你大哥了？用不着担心，我听我爹说，是县衙里出了些事情，好像是什么徇私舞弊的，牵连到了一些去考试的童生，先前的考试作废，如今要重考呢！估计再过几日就该回来了。”

    荷花听到徇私舞弊几个字，就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就惨白了脸色，颤抖着声音问：“那、那些被牵涉到的童生会怎么样？”

    齐锦棠开始没注意到荷花的异样，只说：“我爹说今年肯定是不能考了，但是以后还让不让考，就要看知县大人是想要严判还是从轻发落了。”

    荷花这会儿想到的就是，李氏花钱找人给祝博凯拉关系，若当真是那个师爷东窗事发，那祝博凯肯定在劫难逃，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自己大哥，他俩是堂兄弟，若是说没有牵连，怕是人家也不会相信，这等于是还没考上就先背了污点，不管以后还让不让再考，对自家来说都会是个沉重的打击……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冷，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齐锦棠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脱下自己的夹袄裹住她问：“荷花，你这是咋了？”

    “没、没事……”荷花这才回过神来，把身上的衣裳扯下来塞给齐锦棠，拔腿就往山下跑，边跑边说，“锦棠哥，我忽然想起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回家加衣服，若是冻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到后面的时候，人已经老早地跑远了，声音也淹没在武开江的隆隆声中。

    一口气跑回家，荷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柱子直喘粗气。

    茉莉正在院里喂鸡，见她这样不由得训道：“你如今都快跟博宁似的了，天天疯的见不到个影子，也不知道都去干啥……”她话没说完就见荷花压根儿没搭理自己，已经一阵风儿似的冲进去去了，气得在把手里的簸箕往鸡窝上一扔，冲进去道，“荷花，你听见我说话没，我……”

    荷花进屋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方氏，听得方氏脸色惨白、手脚冰冷，站都站不稳当，赶紧扶住身旁的火墙。

    “你咋惹娘生气了？”茉莉赶紧跑过来扶着方氏坐在看上，回头冲荷花嚷嚷。

    荷花急道：“娘，你赶紧去大娘家问问啊，若是她家也不知道信儿，就赶紧让爹拦车去城里去瞧瞧。”

    方氏如梦初醒，手里的东西一丢就快步出去，荷花也跟着跑了，丢下满头雾水的茉莉站在屋里生气。

    李氏正哼着小曲儿扫院子，见方氏招呼都不打就跑进院，面上闪过一丝不满，不过还是挂起笑脸招呼道：“博荣娘，这一大早的有啥事儿啊？”

    “大嫂，我听人说城里的童生试出岔子了，抓到有人贪赃舞弊，之前考的都不算了，要重新考不说，那些个牵涉在内的，都要受罚，你可听说了？”方氏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李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怒容满面地说，“博荣娘，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当初我说要疏通关系，你不肯也就算了，我自己去疏通一下只求个心安，你如今又来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盼着我家博凯考不上，好让你家博荣出风头吧？”

    说罢竟抄起扫把直挥过来，嘴里还骂道：“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

    方氏本还想解释，但是见她这样气得浑身发抖，知道定然是说不通什么的了，不敢多耽搁，赶紧又去老祝头那边寻祝永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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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内火外寒【一千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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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站在院门口叉腰骂了几句，静下心来一寻思，又觉得心里不踏实，赶紧丢下扫把，叮嘱儿子好生看家，自己找了个方巾包住头脸挡风，.

    荷花从树后面钻出来，远远地缀在李氏身后，想去听个究竟。

    “娘，老三在家吗不跳字。李氏心急如焚，哪里注意到身后有没有缀着尾巴，快步进院就嚷道，“老三在不？”

    “你干啥，一大早晨就瞎嚷嚷。”李氏的娘家爹披着衣裳从屋里出来问道，“老三在城里做生意，你找他作甚。”

    李氏掩饰道：“没啥，我这不是看博凯这么久还没回来，心里担心过来问问嘛！”

    “有他三舅在城里看顾着，能出啥事儿，说不定是考得好多玩儿几日再回来呢！”李老爹不以为然地说。

    李氏的娘从屋后绕过来，听到她们父女俩说话，也插言道：“不管考好考坏，好歹找人少个信儿回来，也省得家里担心不是，这眼瞧着都半个月了，能不着急嘛！”

    李氏闻言却又朝她娘不乐意道：“娘，这是怎么说的话，什么叫考好考坏，博凯这回肯定考得好，到时候说不准领个贡生的身份回来，也不枉费我在他身上花的……”

    “就是啊，那么多银钱花下去，再不考个名次回来，那可真是太说不过去了！”里屋走出来个花枝招展的小媳妇，白面皮、吊梢眼，笑容假惺惺地虚浮在脸上，说话暗中带刺儿。

    “老三家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氏顿时立起了眉毛嚷道，“我花银子又没花你一分一厘，你在这儿说得什么风凉话！”

    “呦，我说大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这盆水都泼出去了十几年，地皮儿都该干了，咋还好意思伸手找娘家拿钱。”那小媳妇毫不让步地双手叉腰道，“而且那钱也都是大哥和我家男人出去起早贪黑做生意赚的，爹娘也是我们养活伺候着，你回来不是要东西就是要钱，你还不如把你家男人招回家来算了，到时候博凯和博源都改姓李，也省得我们省吃俭用的给别人养孩子。”

    荷花躲在杖子外面，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转头又拔脚往回家跑，在往村外去的路上，正遇到赶着车要去城里的的祝永鑫。

    “爹，爹，我也要去！”荷花赶紧追过去喊道。

    祝永鑫回头见是荷花，也不停下来，只嚷道：“快赶紧回家，又不是进城去耍。”

    荷花却是没有那么好打发，还是追在后面喊：“爹，我想大哥了，我也要去。”

    “你这孩子……”祝永鑫最后没法子，见荷花执意在后面追着，只好停车把她抱上来，又拦了个村里的孩子让给方氏送个信儿去，这才赶着车出了村子。

    祝永鑫心里着急，一路上板着脸赶得飞快。

    刚开春的风冷得刺骨，荷花悄悄地缩在他的身后，勉强挡住迎面吹来的风，但还是冻得手脚冰凉。她知道祝永鑫坐在前头，肯定比自己还要冷上许多，所以也不吭声，只扯过车上的草袋子盖着腿脚，不住地搓着双手忍着。

    到了城里，祝永鑫存了牛车，领着荷花就先去了李氏娘家兄弟的铺子，想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氏的三弟正在店里，一见祝永鑫进门，骇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招呼道：“祝、祝二哥，啥风把你吹来了，想要、要买点儿啥？”

    荷花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回完了，不等祝永鑫开口发文，就直接嚷道：“李三叔，村儿里已经有人捎了消息回去，说这回童生试有人贪墨舞弊，我大娘也已经知道了，都已经气得不行，你还想瞒着啊？快说我哥在哪儿呢？”

    李三哥一听说是村里都知道了，反倒稍稍镇静了下来，叹口气道：“你们跟我走吧。”

    跟着他从铺子的后门出去，七拐八拐，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周围的房子都破旧不堪，又往里拐了一条胡同，这才停在一处门板都满是缝隙的院门口。

    李三哥抬手推门进去，边走边嚷道：“博荣在屋吗不跳字。

    荷花人小脚快，已经抢先钻进屋里，顿时就抬手捂住了口鼻，这屋子不知道多久没人住过，也没生火烧炕，又冷又潮，满屋子的霉味直呛人，窗纸居然还有破口，外头的阳光透过破口照进屋，光线下无数的尘埃飞舞着。

    她眯起眼睛，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大哥，大哥在不？”

    炕上的角落里传来微弱中带着疑惑的声音：“荷、荷花？”

    荷花这会儿已经适应了屋里昏暗的光线，这才看到炕角处有人蒙着被子躺着，她手脚并用地爬上炕，同时朝外面喊道：“爹，大哥在屋里，我看他好像是病了，你赶紧进来啊！”

    祝永鑫正在外屋拎着李三哥的衣领子，逼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女儿急得有些变了动静的声音，赶紧丢开手进屋，也是半晌才适应了屋里的阴暗，这才瞧见儿子脸色晦暗，唇边起了一溜儿的燎泡，顿时觉得心头火往头顶上涌，转身冲出去就要找李老三算账，可惜李老三哪里会乖乖地等着他，他冲到胡同里左右看看，哪里还看得到李老三的影子，只得压住火气回到屋里。

    荷花上炕后伸手一摸博荣的额头，热得烫手，心里把李氏和她兄弟骂了几百遍，却也知道这个地方是不能再住下去的，好在博荣还有些意识，在她的半搀半扶下坐起身子。她伸手扯过被子打算叠好收拾行李，摸到那些走前方氏刚晒得蓬松喷香的被子，如今已经潮得又扁又硬，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手下也不停顿，见祝永鑫气呼呼地回来，头也不抬地说：“爹，赶紧带哥哥去看大夫吧！”

    祝永鑫躬身背起儿子，手里拎着包袱，领着荷花一边问路一边转过好几条胡同，总算是到了一处不大的医馆。

    坐堂的大夫一看博荣的模样，当即就皱着眉头问：“都病成这样了怎么才来抓药。”

    祝永鑫觉得又是气恼又是憋屈，蹲在地上死命捏着拳头，抵着头也不吱声。

    荷花只好道：“我哥是进城来参加童生试的，病在这儿也找不到人给我们捎信儿回去，这么久没回去家里担心，一路寻来才知道人病了，一刻都没敢耽搁就找医馆。我们是乡下来的，对城里什么都不熟，刚才问了好几回路，那些婶子和婆婆们都说您这里最好，所以才特意寻了过来。”

    那老大夫有些诧异地看看荷花，捋捋胡子道：“瞧你小小年纪说话倒是清晰。你哥这病先是急火攻心，但是未能及时排解就受寒受潮，这样一来，内火外寒，冷热交加自然就严重起来。”

    “大夫，那这病好治不？”荷花听他说得似乎很是严重，心里更是着急地问，“那到底是该驱寒还是降火呢？”

    “嗯？”那老大夫本来是在捻须思索，听了荷花的话，又再次抬眼探究地打量着她，试探地问，“丫头，你家有人行医？”

    荷花忙摇头，装傻充愣地说：“没有，我刚才瞎说的。”

    那大夫明显有些不信地看看荷花，但是扭头又看看蹲在地上绝对农民打扮的祝永鑫，觉得自己那些什么民间高手的想法实在不切合实际，于是晃晃头丢开不管，坐到桌旁提笔蘸墨，沉吟拿捏着开了个方子，然后扭头问祝永鑫道：“这位小哥，这药是抓回去你们自己熬还是在我们药铺里熬？”

    祝永鑫闻言有些犹豫，上回老祝头来城里看病所以他还算知道，城里的医馆后面直接就是民居，外地过来看病的可以直接花钱住下，医馆里有人给熬药做饭，不过价钱也是比去住大通铺要贵上几倍。可是如今博荣病得神志不清，还带着个年幼的荷花，就算舍得花钱，带着个病人店家怕是也不让进去住的。

    好在走前方氏让他多带了些钱来，刚才也看了博荣带来的钱也没用多少，估计还能勉强撑上两天，最后咬牙点头道：“我们在城里没有住处，若是医馆这儿有地方，就在这儿住下。”

    大夫闻言就把手里的方子交给店里的学徒，吩咐道：“先去叫小秀出来带这位病人进去歇着，你去抓了药拿过来给我看过，我再告诉你如何煎药。”

    学徒依言去了，诊堂后门的藏青色门帘子一闪，里头出来个身量纤细，模样清秀的丫头，瞧着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过来轻声细语地对祝永鑫说：“请扶着病人跟我进去吧。”然后回身拉起荷花的手，“小妹妹，姐姐领你到后面去。”

    从后门出去，是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东西两边都隔成好几间屋子，里面收拾得干净暖和，小姑娘把他们安置在东边中央的一间道：“这间屋子太阳最好，你们把他扶进去躺下歇着，我去给你们端水过来，先给他擦拭擦拭身子才好。”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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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无辜受累

﻿小秀很快就端了热水过来，祝永鑫用温热的水给博荣擦拭了身上。

    荷花找小秀借了床被子，回屋严严实实地给博荣盖好，过了小半个时辰，药铺的学徒端了药碗进来，荷花看着祝永鑫给博荣喂了药，这才道：“爹，要不，你回家一趟？”

    祝永鑫心里其实也在寻思这件事，但是听到荷花这么说还是下意识地摇头，看看睡得还并不安稳的博荣，不同意道：“那怎么行，就留下你自己我怎么放心。”

    荷花就掰着手指头道：“咱们肯定要在这里呆到大哥病情稳定，所以今晚是肯定要在城里过夜的，那城外的牛车咋办？娘在家急得团团转咋办？娘要是跟大娘打起来咋办？大哥的被褥和衣裳都是又汗又潮，总要拿能穿的衣裳过来才行……”

    祝永鑫皱眉看着女儿，心里知道她说的都没错，但是让他把两个孩子扔在城里，他又哪里能够做得出来。

    小秀正好进来送茶水，就插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家的医馆在这里都开了好几辈，你没看这房子都是有年头的老房子了？我会帮你照顾她们两个的，给家里人报个信儿也是应该的，不然家里得多着急。”

    祝永鑫没了别的法子，只得托付给小秀照看，自己问明了城门的方向，就急匆匆地离开，只想着早去早回。

    这间屋子当真是阳光充足，透过窗户纸照在身上还是让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荷花坐在床边看着博荣，不时地帮他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又出去找小秀讨了一杯热水，用干净的手帕蘸着水，隔一会儿帮他润湿润湿嘴唇。

    今天医馆似乎没有什么生意，所以小秀忙完了外面的活计，就过来跟荷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小丫头你叫啥，几岁了？”

    “我叫荷花，刚过年，如今已经六岁了。”荷花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道。

    “你坐着就是。”小秀看看炕上的博荣，然后轻声道，“用不着担心，我爹说你哥的病没啥大碍，就是起得太急才会这么严重，吃两天药就能好个大半。”

    荷花闻言很是惊讶，这个小秀竟然是那大夫的女儿，可看这医馆的模样很是体面，不知道怎么会让女儿出来抛头露面的照顾病人。

    小秀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所以低头笑笑说：“我从小就没了娘，我爹是个除了治病抓药，其他都不管也不会管的人，如今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就只得我里外操持呗！”

    “……”荷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话，但还是顺着她的思路陪着她聊了许久，虽然大多数都是嗯啊的应承，时间久了还是有些口干舌燥，可看那小秀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正寻思着该怎么去喝水才不会失礼，博荣忽然有些不安分起来，抬手推开了被子还喃喃地不知道说着什么。祝永鑫刚才给他擦拭过身上以后，就只给套了条亵裤就给塞进了被窝里，这会儿一折腾起来，顿时就露出赤**瘦的上身。

    小秀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转身回避，但却还是小声问道：“荷花你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

    荷花凑近博荣，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说得实在太含混不清，是能听出他时不时地叫娘。她很是心酸帮博荣拉好被子，心想刚才要是让祝永鑫把方氏接来就好了。

    小秀见荷花这个模样，知道自己若是再留下喋喋不休着实不好，又帮她拎来一壶热水，这才掩上门离开。

    荷花昨晚因为武开江闹得半宿没睡，现在比暖和的阳光照得更是困乏，但是祝永鑫还没回来，只能自己死命地撑着，实在困得不行就出去吹吹风，到后来只要一坐下，就觉得眼皮发紧、脑袋发沉。

    正午的时候小秀送了午饭以及博荣的药过来，荷花喂着博荣吃了药，自个儿的饭也吃不下去，就起身准备出去清醒一下，刚走出屋门就看见方氏满脸焦急地快步走进来，祝永鑫的声音也传过来道：“就是东边最中间的。”

    “娘！”荷花赶紧喊道。

    方氏上前抱起荷花，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屋，扑到床前看见博宁眼窝深陷、嘴角起泡、嘴唇干裂，紧捂着嘴还是没有忍住，搂着荷花哭出声来，哭了半晌才止住。

    荷花见她不再哭了，就道：“大夫说一天要喝四次药，早晨和中午的已经……”

    听着荷花说到半截就没了动静，方氏低头一看，她的小脑袋已经靠在自己怀里进入了梦乡，平素一直白嫩红润的脸上也显出些许的憔悴，眼睛下头似乎也添了一抹乌痕，让方氏看得心疼不已，把女儿轻轻地搂在怀里。

    不知是因为方氏的细心照顾，还是因为那大夫的本事高超，博荣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得很快，大家也就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其实跟荷花猜测到的大致相同。

    博荣跟着博凯和村里另外三个，一起考试互相作保结成“五童结”的同窗，原本是住在其中一个人的二叔找的地方，虽然五个人住在一个屋里，但是干净温暖，很是舒服。

    第一场考完大家都觉得很是简单，等着发榜的期间还结伴出去游玩，但是他们等到的不是放榜，而是县衙传出说某个师爷贪墨帮助童生舞弊的消息，第二日许多童生就都被叫去县衙问话，最后县衙外贴出了一份名单，不是考试通过的名单，而是取消此番考试资格的名单，其中就有祝博凯和祝博荣的名字。

    这下所有同窗都对二人嗤之以鼻退避三舍，自然也就被那同窗撵了出来，大家都急着与他们划清界限。祝博凯只好去店里李老三讨主意。李老三听说了这事，却是比两个孩子吓得还要厉害，虽然他压根儿也拿不出个主意来，但是一想到自己大姐的脾气，他又不敢立刻回去告诉李氏，最后只好先把博凯安顿下来，又把博荣打发去了那个阴暗潮湿的破屋子，骗他说自己会去找门路解决这件事。刚开始博荣还每天都去店里问情况，李老三自然是百般推脱，博荣就也渐渐察觉出不对，待等后来得知重新考试的日子已经订了下来，而自己却是的的确确失去了资格，回到那阴暗潮湿的破屋子里，次日就彻底的病倒了。

    方氏一边听他讲一边哭，最后直哭得双眼肿得跟水蜜桃似的，还是止不住涌出的眼泪。

    博荣大病了一场反倒想得通透了，尤其是这两日看着荷花也跑前跑后的忙着照顾自己，觉得也想通了许多事情，见方氏这样便开口劝道：“娘，咱家现在分了家，这么多人吃饭，要是就爹和你干活怎么忙得过来，我寻思着，左右这回是不让考了，以后许不许还不知道，倒不如让我回家干活算了。”

    “不行！”方氏毫不犹豫地厉声反对，“你念了这么多年书，咋能说不念就不念了？就算今年不许考，三年后再考就是了。”

    就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分家的时候方氏就因为家里吃饭的嘴多受人指摘，但是她把博荣当成自己全部的希望和盼头，为了供他念书，她人前人后忍受了很多冷嘲热讽，但是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分了家什么都眼瞧着要好起来了，怎么偏偏博荣这里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博荣的眼神微微黯淡下去，轻声道：“娘，你别当我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得。分家的时候粮食分了四份，咱家这么多人，那些个粮食根本不够吃到秋收，茉莉今年已经九岁了，再一晃眼几年过去，就也是该备嫁妆找婆家的年纪，博宁今年都六岁了，早就该送去学里开蒙，不能由着他满山乱跑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这回被牵扯进这个舞弊什么的事儿，就等于是盖上了个污印，以后不管是进学还是做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别人挖出来诟病，倒不如踏踏实实地在家，能帮爹娘分些担子。”

    荷花没想到，平时看着略有些鲁莽的博荣居然能说出这样体贴的一番话，祝永鑫和方氏也听得十分意外。

    家里的银钱和孩子进学之类的事儿，从来都是方氏做主，所以祝永鑫听了这番话，心里觉得有些赞成，但却并没有表态，等着方氏开口。

    方氏张了几回嘴，每每话还没到唇边，就觉得不妥地吞了回去，犹豫良久，最后叹了口气道：“先回家再说，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儿，我得好生想想才行。”

    然后就起身去收拾东西，自家的物件都打好了包袱，又把屋里都大致的打扫收拾干净，祝永鑫出去跟大夫结算了银钱，小秀跟着他回来，进屋一看就道：“婶子恁客气的，这打扫屋子本就该是我的活计。”然后扭头去看坐在炕沿儿的博荣，尽量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上前道，“我爹说你最近不能太累或者是着凉，得好生将养，不然病情容易反复。”最后她又银牙轻咬下唇，似乎做了片刻的心理斗争，趁着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轻声说，“回去以后好生歇着，以后若是再来城里……”最后终于说不下去，扭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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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小根菜【一千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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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凯比荷花一家回去的早，老祝头和杨氏得知此事都气得不行，杨氏当天就躺倒在炕上起不来身，梅子一边要帮方氏照顾茉莉、博宁还有栓子，一边还要伺候杨氏吃药。

    因为这回的事儿着实怨不着孩子，李氏花了银子非但没捞到好处，还把儿子的前程搭了进去，后悔不迭又无处发作。祝老大素来都是个闷葫芦性子，但这回也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李氏的满腔子火气顿时就都朝他去了，在家里狠是闹了一场，但是不管她怎么闹都已经改变不了如今的事实。

    祝永鑫和方氏带着博荣和荷花回家，博荣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所以回来后方氏依旧让他在屋里养着，说外头倒春寒不许出去。

    荷花不止一次看到他坐在屋里炕上发呆，要么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整理书本和以前写过的文章，心里知道他所谓的不再念书，根本就是无奈之举，那些个用来说服方氏的理由，根本就是用来压制自己想继续读书念头的。

    看着外头还未完全开化的地，荷花撇开心里的无力感，去仓房拿了个背筐，寻着博宁道：“走，姐领你上山弄好吃的去。”

    自从上回看着荷花钓到鱼，博宁就在这方面对她产生一种盲目的信任感，所以听说有吃的，就乐颠颠地也拖了个背筐跟着她往山上去。

    老祝头是外乡过来的，杨氏自幼家里境遇不错，也是当小家碧玉养着的，对山上的东西并不了解，所以祝家的人很少去跑山，只是埋头种地，反倒是老祝头收拾地很有一手，让村儿里的人都很羡慕。

    荷花根据以前在林场的经验，往大片的荒地上寻去，果然就在未消的积雪旁边，小根菜已经冒出细小柔弱的浅紫色嫩须，她拎着铲子从旁边斜着往下一插一按，一棵小根菜就带着冻土被挖了出来，根须上还挂着晶莹闪亮的冰碴儿，她在身边轻轻摔打两下，泥土应声脱落，露出小根菜底下白色的块茎和须根。

    她对蹲在一旁的博宁道：“看到没，就是挖这个，铲子斜下去插的深点儿，不要弄伤了下面的根儿。”

    博宁也学着荷花的样子开始挖起来，也许是从小在山边长大的孩子特有的直觉，他只看了两次就认得极准，倒是让荷花省力不少。两个人背对背地挖着小根菜，博宁忍不住问：“荷花，这玩意好吃吗？”

    “你多挖些，回家让娘给你做。”荷花手下麻利地挖着小根菜，这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积雪未消就开始冒头，挖回去可以剁碎了熬粥炒菜熬汤，或者干脆就洗净蘸酱吃也别有一番味道。而且有理气宽胸的功效，也很适合给博荣吃。至于吃不掉的也不会浪费，掐掉嫩芽和根须晒干，既可以留着以后熬粥，也可以卖到药店去换几个小钱儿。

    荷花埋头努力地挖着小根菜，心里在寻思能不能寻个赚钱的法子，博宁见她手下挖得飞快，顿时起了比较之心，展开了一场荷花完全不知情的比赛。

    一条条的想法在脑中转过，但是却似乎没有一条合理可用的，等荷花最后腰腿酸疼的不行，这才想起来回身去看背筐，那只比她低半个头的背筐如今已经快要满得上尖儿，而天色也已经接近黄昏了，她从家里出来就憋着的那口气顿时就松懈下来。

    博宁早就累得不行，若不是在心里跟荷花较劲儿，老早就坚持不住了，这会儿见荷花停手，他也丢开手里的铲子，顾不得地上还有积雪，一屁股坐下来喘着粗气道：“荷花，你弄这么多干啥，喂猪都够了。”

    荷花气得抬手朝他脑门弹了个脑蹦，“说谁是猪呢？回家你可别吃。”

    博宁嘿嘿地傻笑了两声，然后看着满满两筐的小根菜发愁道：“咱俩咋回去？”

    “……”荷花也对着背筐无语起来。

    等两个人拖着背筐，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等走到山脚下进村儿的路口时，天色已经蒙蒙黑了，村儿里的路上似乎有火光闪烁，隐约地听到是有人在呼喊，但是听不清在喊什么，她手臂和双腿已经又酸又沉，觉得都快抬不起来了，但是嘴里还得鼓励着博宁，咬牙继续慢慢地搬着背筐往家走。

    昏暗中就觉得有人扑到自己面前，沙哑着嗓子喊了声：“荷花！”

    荷花听出来是齐锦棠的声音，还没等说话就被人抓住上下左右看看，许是见她没什么事儿，赶紧往回跑了几步大声喊道：“找到荷花和博宁了，在这边！”

    打着灯笼火把的几个人很快就都聚拢过来，荷花定睛一看都是家里人，四叔、梅子先围了上来，方氏也跑过来抬手就打：“家里这么多事儿你俩咋就不知道省心呢？你俩想吓死我和你爹？”

    荷花被她一巴掌打得生疼，没力气躲开，眼见着第二巴掌又落了下来，就被齐锦棠护在了身下，“婶子，荷花好像是上山去挖山菜了。”

    方氏这才看到儿女都拖着满登登的背筐，脸蛋上都魂儿画儿的，脚下一软就差点儿坐到地上，被梅子一把扶住。

    祝永鑫一手拎起一个背筐，沉声道：“有啥事儿回家再说。”

    方氏见齐锦棠在给荷花揉被打红的额头，伸手扯住祝永鑫，十分不好意思地上前道：“今个儿多亏了齐少爷，现下天儿太晚了，我们先送您回家吧！”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喊声：“少爷？少爷？”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梳着总角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少爷，赶紧跟小的回家吧，太太晚饭时候不见少爷回去，把您屋里伺候的人全都骂了一顿，您若是再不回去，小的们就该挨板子了。”

    齐锦棠本来在轻声跟荷花说话，闻言他的手停在荷花的额头，声音突然变得冷清地说：“知道了，马上就要回去了。”然后又摸摸荷花的头嘱咐道，“以后可不许这么吓唬人了。”

    荷花看着齐锦棠端正地走在前面，那小厮恭敬地跟在后头，忽然回头朝自己狠狠的瞪了一眼，却不敢发出声音，瞪过就扭头跟着齐锦棠走远了。她无奈地勾勾嘴角，伸手摸摸刚才被齐锦棠揉过的额角，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举人老爷家的公子，若不是齐举人在家丁忧，他估计也算得上是官家子弟，但是似乎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泾渭分明的阶级差距。

    还没来得及过多的感慨，荷花就被梅子一把抱起来往家里走，“你这小妮子越大越有主意，你才几岁，就敢领着博宁往山上跑，若是迷了路可咋整？”

    荷花趴在梅子的肩头不吭声，由着她不住地数落。

    方氏抱着博宁跟在后头道：“你说她也没用，那丫头年纪不大主意可正着呢！有精神就跟你撒娇耍赖，今个儿这是累了，就干脆不答理你。”

    “……”荷花闻言无语，更是把脸埋进梅子的衣裳里，心里叫，娘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

    方氏虽说生气，但晚上还是择了小根菜，切碎炒了个鸡蛋，剩下的蘸酱，还做了汤让荷花和博宁多喝些暖身子。

    荷花看看博荣还是很郁结的面孔，对方氏道：“娘，明天熬粥喝吧，大哥身子刚好，多喝粥养人。”

    “就你知道的多！”方氏从灶间端了一大碗粥过来，“当你娘是傻的啊？”

    “娘最精明了，谁敢说娘傻谁才是傻子！”荷花笑嘻嘻地说，“明天给大哥的粥里剁把小根菜，城里的大夫说这个能理什么宽什么的，大哥那个咋说来着？”

    “理气宽胸……”博荣下意识地接话，但是四个字出口后就是些微的失神，片刻后笑着说，“娘明天多熬些，全家一起喝，那大夫还说能防风寒呢！”

    家人见他的眼神清明起来，脸上的笑容也不是这两日那种勉力装出来的，气氛一下子就轻快起来。

    博宁今个儿是着实累坏了，而且他对荷花的心思并不理解，但是非常喜欢吃那小根菜炒鸡蛋，觉得还算是对得起自己一下午的辛勤劳动。他自己就差不多吃了半盘子，还算比较有良心的夹了一大块给荷花，不过却没注意到自己埋头扒饭的时候，荷花又重新给他搁回了碗里。

    吃过饭祝永鑫跟方氏在商议春耕的事儿，似乎有些忧心忡忡地说：“今年虽然开江早，但是地里还冻着，节气偏生又早，不知道啥时候能开始犁地，要是耽误了下种，今年的收成就说不好了。”

    荷花对农历的日子和节气还算不太清楚，但是也知道东北这边气候寒冷，庄稼也只能种一茬，如果春天化冻太晚下种太晚，那庄稼还不等成熟，就会被秋末的严霜打死，遇到下霜早的年份，经常会把全年的辛苦都白白地搭进去。但是天气实在不是她能控制的，只能在心里祈祷今年风调雨顺，好歹让全家度过这个最艰难的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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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农书【两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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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鑫天天去地里转悠，看能不能开始春耕，又过了七八日的时间瞅着差不多了，回家挑了粪筐准备去老祝头院里挑粪，去年猪圈清出来的粪土还都堆在后院的角落处，正好如今地还没化得烂软，把粪土先担过去等春耕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翻匀到地里。

    他进院见没人，就直接到后院儿去担粪，刚挑着出来还没走到门口，正遇见从外头回来的刘氏。

    二人走了个对脸儿，刘氏不情不愿地叫了声二哥，赶紧抬手捂住口鼻避的远远的，但是突然回过神来，嗷地一声叫道：“二哥你干啥，担粪要去哪里？”

    “自然是担去地里。”祝永鑫还好心地嘱咐道，“如今地里化得差不多了，你也告诉老三赶紧担粪去地里吧，别天天只顾着耍钱。”

    刘氏这会儿也顾不得臭了，伸手就抓住扁担的一头道：“二哥，如今都分家了你干啥还来这儿担粪？分家的时候娘可没说要分粪给你家！”

    祝永鑫闻言一愣，去年养猪的时候是几家轮换着镲猪食、清猪圈，开春儿了自然应该来这儿担粪去地里，分家谁还会特意说什么猪粪的事儿？但是被她抽冷子这么一问，他还真是没想出有什么话能够反驳，楞了一下说：“这粪还用分啥？”

    刘氏见他不确定的模样，就觉得自己更加占理了，扯着扁担不撒手道：“筷子都分了粪为啥不分，没分给你自然就没你家的。”

    祝永鑫这会儿回过神儿来，才看见自己跟兄弟媳妇在家门口为了一担粪拉拉扯扯，若是被人路过瞧见，指不定要生出什么口舌，心里后悔还不如让方氏来担，皱眉呵斥道：“这像什么样子，撒手！”

    刘氏不肯撒手，反倒是硬往自己这边使劲儿，没成想祝永鑫远远地看见有人过来，赶紧把扁担从肩头卸了下来，粪筐里的粪土泼了她自个儿满裙子满脚。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刘氏气得手脚哆嗦，看着衣服上散发着异味的秽物，又气又熏差点儿没昏死过去。

    祝永鑫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皱眉站在一旁，还没等开口说话，刘氏就已经哭嚎起来。

    梅子在屋里听到声音开门出来问：“谁啊？”一眼瞧见祝永鑫站在门口就说，“二哥，爹说地里能担粪过去了，说你家地薄，让你多挑几担。”

    祝永鑫闻言松了口气，瞥了撒泼耍赖的刘氏一眼，抓起自己的扁担和粪筐重新去后院装粪，然后对梅子道：“你三嫂不知咋整的，泼了一身的粪正嚎呢，我也不好过去问啥，你去瞅瞅。”然后自己大步流星地挑了三担子粪堆在地里，这才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儿回家。

    今个儿天气甚好，阳光明媚而且没有起风，方氏上午领着几个孩子上山又挖了些小根菜，如今正跟茉莉和荷花在院里择洗，三大背篓的小根菜倒在地上跟一个小土堆儿似的，茉莉和荷花手小心细，麻利地分择着一棵棵小根菜，把杂草土坷垃都弄掉，然后攒着一小捧了就丢进方氏面前的大盆里，方氏舀水哗啦啦洗得白白净净。挑那块根儿个大浑圆的单独搁着准备晾晒，品相不好的搁在坛子里腌着吃，剩下些挖坏了半截坷垃的，就准备剁碎了煮粥或是炒菜。

    荷花见祝永鑫还没走到门口，小曲儿声就传了过来，从小板凳上跳起来，揉揉自己坐酸了的屁股冲到门口，刚喊了声爹就捂着鼻子扭头往回跑，躲到方氏身后道：“娘，爹身上臭死了，肯定是掉粪坑里了。”

    茉莉闻言咯咯直笑，抓起地上的小根菜丢向荷花道：“若是掉进粪坑里，爹还能恁高兴，那可就真是傻了。”

    祝永鑫先把鞋裤换掉，穿了干净的衣裳出来，把刚才的事儿讲给大家听，把方氏和两个闺女逗得前仰后合。

    荷花笑得捂着肚子道：“只听说在庄稼脚下施肥庄稼长得好，那在三婶子脚下施肥，不知道能长出个什么样儿来！”

    全家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大笑，方氏用手背抹去笑出来的眼泪道：“你这小嘴儿，咋恁会说笑话的。”

    全家说说笑笑的，很快就把小根菜都择干净，方氏拿干净的软布拭干那些要晒干的，搁在笸箩里放在阳光下，端着坛子去调料腌菜，荷花跟着进屋正好瞧见博荣在屋里写字，就凑上前问：“大哥身子好利索了？”

    “是身子和人都好了！”博荣的话说得一语双关，他没指望荷花能听懂，但还是为自己先前那种自暴自弃的念头很是羞愧，抱起荷花道，“以后大哥每日还教你识字好不好？我可以一边帮家里干活，一边继续念书，左右不过是等三年再考，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荷花见他这样就放下心来，提起识字忽然想到，自己原来每日都去跟着齐锦棠识字，可是自从跟去城里到现在，就只那天挖小根菜的时候见过他一回，自己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去过，也不知他会不会还每日下午都去等着。

    想到这儿她就呆不住了，从博荣怀里挣脱开道：“大哥，爹娘都盼着你出人头地，你可要好好努力才是，我有事出去一趟。”

    话没说完人就已经出了屋子，博荣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妹子可真是天天都活力充沛的，收回心思继续低头练字。

    荷花一路上心理斗争着，都这么多天没去了，齐锦棠也没来找过自己，咋可能就天天在山上傻等，不过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还是去看看算了。沿着山道一路上去，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那棵二人环抱粗细的大树，她脚下不知是该加快速度还是掉头回去，不过这一切的纠结，都在看到树下穿着青色衣袍的男孩儿的时候消散了。

    齐锦棠竟然真的坐在树下，人靠着树干似乎在小憩，纤长的睫毛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颤抖，黑亮的发丝也在旁边轻柔地晃动，时而划过他的脸颊，虽然没有惊醒他，却让看得人心里麻酥酥地发痒，很想伸手过去帮他抿到耳后。

    荷花放轻脚步走得更近一些，还没等伸出手去，齐锦棠却猛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但随即就柔成了温软的笑意，满满地盈在他黑亮的眸子里，水汪汪地好似要溢出来似的。

    “……”荷花讪讪地收回伸出去半截的手，摸摸自己的鼻尖问，“你不会每日都在这儿等我吧？”

    “左右下午也是没事，来这里晒晒太阳也挺好。”齐锦棠小大人儿是的装模作样地说。

    荷花嗤地笑出声来，自己也坐到他身边，跟以前一样地说：“今个儿教什么字？”

    齐锦棠见荷花笑他，又露出小孩子献宝的神色，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道：“今个儿给你带来个好东西，你看这是啥。”

    荷花本以为是个什么城里新出的话本子，不在意地往书页上一扫，就如磁石一般吸引住了她的眼神和全部的注意，书封上的四个字赫然是——蒋朱农书。

    她满脸惊喜地盯着看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呼：“天哪！你真的找到了！”哪里还记得他的什么少爷身份，伸手抢过农书就翻开贪婪地看了起来。

    齐锦棠只是笑看着她，没有说半个字。

    荷花翻了几页就苦下脸来，大部分字倒是都认识，可是为什么合在一起组成句子，就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丝毫看不懂都写了什么。

    “你着急的抢去有啥用！”齐锦棠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把书从荷花手里收回然后笑着说，“以后每天过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荷花心里惦记着的是分家拿到的那几亩荒地，听祝永鑫说追肥也没什么效用，于是渐渐就荒废了，所以她很想在书里找找，有没有什么适用的对策，于是就问：“那今个儿先讲讲怎么整饬荒地？”

    齐锦棠的手本已经翻到序言正准备讲，没想到荷花这丫头竟还有要求，翻书页的手就顿在空中，有些不太利索地说：“读、读书得循序渐进，哪有不从头读的。”

    荷花略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以往不也都是胡乱教的，怎么今个儿又说什么要循序渐进的话，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翻那几页书看见的，很多字都十分生僻和复杂，齐锦棠虽说是从小读书，但是家里也肯定不会让他念什么农书，他肯定是打算在家里先读通了一节，才来教自己一节，没想到被她的不按理出牌搅了个混乱。

    看着他有些尴尬却又不肯承认的模样，荷花心里偷偷忍笑，装着听话的样子妥协道：“那今个儿讲序言，明个儿再讲怎么整饬荒地行不？”

    齐锦棠闻言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把农书翻到序言，先把荷花不认识的字挑出来一一地写给她看，待她都能认得并写得熟练，才开始细细给她讲解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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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育苗【两千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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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日子就已经快到三月中旬，天气非但没有像人们期待的那样暖和起来，反倒像是有冷空气入侵似的，气温骤降不说，.

    祝永鑫在家愁得不住抽烟，“你说这天儿可怎么才好，如今就算是下了种，也肯定都是冻死的多，但要是再拖下去，恐怕秋天要收不上庄稼来。”

    荷花被烟味熏得不行，起身儿去开窗通风，然后对祝永鑫道：“爹，那咱自己在家育苗不就得了，等天气暖和的时候再翻地移种到田里去。”

    “育苗？”祝永鑫面带疑惑地看着荷花。

    “就是像生番薯秧子似的，在家先播种让它出苗，然后等天气合适了再挪到地里。”荷花尽量想着合适的说法来对祝永鑫解释，“南方那边插秧就是，先在秧田里播种出苗，等出了苗就可以筛掉长得不好的，然后挪到田里之后，苗儿都一般的整齐和挺壮，也不用再间苗还是补苗，虽说咱们这里是旱田，比不得水田方便插秧，但是也总比这么白等着天气转暖要好。”

    祝永鑫对如何种稻子还是有些耳闻和了解的，觉得女儿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是北边儿从未见过这样种地的，而且那么多亩地的种子可不是小数目，若是白搭进去那今年可就彻底完了。思来想去，他心里着实拿不准主意，只好吧嗒着烟锅子不出声。

    方氏问：“荷花，你咋知道这些的？”

    “锦棠哥拿来的农书上有写。”荷花自然还是把责任推到齐锦棠的身上，左右方氏和齐锦棠见到他，除了叫一声齐少爷，没必要都不会多说半个字，所以自己倒也不怕露馅。

    听说是在书上写的，方氏的神色明显一动，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大儿子博荣。

    “我倒是也知道，齐公子最近在教荷花读农书，没想到还真能读出些名堂来。”博荣在侧面证实了荷花的确有学农书。

    方氏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在她朴素的观念里，觉得书上写的东西就如同天上有神仙一样，是真理般无可辩驳的事实，所以很是高兴地说：“齐公子果然是好人，教荷花的东西倒是当真合用。”

    祝永鑫低头抽烟，过了许久才说：“再等几日看看。”

    荷花知道让农民们接受一个新的种地方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却不说是在古代，就算搁在现代都还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庄稼汉，只认死理儿地按照老法子种地，过着那种靠天吃饭的日子，所以她并没有开口催促或是劝解。

    接下来的几天也还都是阴霾的大风天气，方氏忍不住私下跟祝永鑫又踢了这事儿，祝永鑫又咬牙拖了两天，见天气还是没有回暖，这日早晨刚吃过饭，他就一直看着荷花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是每每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荷花看着觉得好笑，装不知道地埋头吃饭，待全家都吃饱，她起身儿帮茉莉收拾碗筷，才听到祝永鑫忽然问：“荷花，你上回说的育种真是书里知道的？”

    “当然是！”荷花答得脆生坚决，然后在心里吐吐舌头，只不过不是在这里的书上罢了，但绝对是书上的不假。

    “那你说说要咋弄？”祝永鑫终于咬牙下定决心问道。

    荷花寻思着比划了一下道：“在院儿里就跟育地瓜秧子似的，到林子里挖土来堆成四四方方的形状，四面搭上架子挂上草帘子，然后里头弄个小炭炉生火取暖，然后按照平时种地一样播种，平时浇水，烧火保持温暖，等着出苗就是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知道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肥料，她有时候也试探着问过祝永鑫，似乎村儿里人们总是各种肥料都胡乱的洒，根本没有什么搭配或者是忌讳，他们觉得只要是能肥田的东西，丢进去就都能让庄稼好好长大，但是其实很多时候肥料之间根据酸碱度和化学成分，搁在一起会有许多化学反应，有时候反倒不如单单施加一种肥料。

    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在让齐锦棠讲解农书上关于如何肥田的篇章，可惜这农书里的一些东西，连齐锦棠看起来都觉得很是晦涩难懂，而荷花要等他研究通透了，才能从他那边再次消化吸收掉这些知识，所以课程进度当真是慢得不行。

    荷花一说过育苗，祝永鑫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说出去挑土，方氏追出去道：“虽说咱家离林子不远，可你自个儿去累死能挑几担，去娘那边借平车来用用。”

    “嗯！”祝永鑫压压帽子往外走，“我去借板车。”

    方氏犹豫一下又叫住他道：“育苗的事儿你跟爹娘说不？”

    “我只说一嘴就是了，他们若是想弄就自个儿弄，若是不信也碍不着咱们，毕竟是新东西，若真是不行岂不是把人家也害了。”祝永鑫自然明白方氏是什么想法，自家也是头一次试这样的事儿，行不行的也不该拉着旁人一起来冒险。

    荷花见果真是要育苗，顿时来了兴致，跑去后院看她这几日让方氏攒着的尿液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细细地回忆了蜀黍育苗，应该用磷肥和氮钾肥作为基肥，如今没有现成的化肥可用，只好用骨粉代替磷肥，用尿液代替氮肥，希望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祝永鑫的平车很快就借了回来，但是去的时候脸上带笑，回来的时候阴沉沉的吓人。方氏不用问也猜到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因为这起育苗的事儿跟老祝头吵架拌嘴。不过好祝老四见他要去挖土，左右自己闲着没事，就也换了衣裳跟来帮忙。

    方氏赶紧给他俩拿铁锨，又笑着对老四招呼道：“你二哥脾气倔，少搭理他，等会儿挖了土来家吃饭，嫂子给你炒两个好菜，你陪着你二哥多喝两盅，下午还指望你帮着搭架子呢！”

    祝老四闻言笑道：“二嫂这话说得恁见外，自家兄弟之间帮把手还图吃喝不成？嫂子就放心吧！”说罢就跟着祝永鑫一道去山上挖土。

    祝永鑫按照荷花说得，只找一些大树下面挖那粗壮树根间的黑土，一上午的时间就运回来两大平车，荷花看着那黑汪汪的腐殖土，心里对这次育苗的信心就更加充足了。

    中午吃过饭，祝永鑫和祝老四在外屋挖坑埋柱脚，靠山而住就是不缺木头，四根碗口粗细的圆木埋下去，四面挂起草帘子，方氏用麻绳把草帘子之间缝上几针以免吹开透风。

    荷花指挥着博荣把骨头磨碎，又加上尿液都倒入拉回来的黑土中拌匀，茉莉老早就躲到了一边，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荷花道：“荷花你可脏死了，今晚睡觉离我远点儿。”

    荷花冲她做个鬼脸道：“那咱家的蜀黍都是泡在尿里长出来的，咋整？秋收了以后你可不许吃！”

    茉莉见说不过她，气得跺跺脚去帮方氏挂草帘子，忍不住告状道：“娘，你和爹如今越来越娇惯荷花，想当男娃养不成？”

    方氏闻言笑笑：“你没见她只在家里来劲儿，若是来个外人，她比谁都会装乖巧。”

    虽说祝永鑫答应提前在家育种，但是不代表他完全的相信荷花以及荷花所说的农书，最后跟方氏商议过，只拿一半儿的种子出来育苗。

    荷花好说歹说想要做这个选种的差事，祝永鑫开始不肯，她软磨硬泡了许久，最后方氏实在看不下去道：“育苗儿你都依了她，挑个种子还能咋样？”

    于是荷花终于如愿以偿，她筛选了一半儿粒大饱满的种子，又铺在外头晒了两日太阳，拿回屋里用水浸泡了五个时辰，最后才指挥着祝永鑫在院中的土里播下了种子，晒过又浸种过的出苗十分迅速，三五日就都长出了差不多整齐的小嫩芽儿。

    荷花学的不是农业，虽说在林场里年年没少见过，但终究还是个专业不对口的，而且古代也没有大棚、没有温度计，没有化肥和各种农药，她只能摸索着用体表感受来判断大致温度，通过触摸和捏揉黑土来判断湿度，每日除了去跟齐锦棠继续识字读农书之外，大半的时间都泡在育苗的草棚子里。

    方氏见她天天这样忍不住私下跟祝永鑫说：“我原以为荷花打小就聪明伶俐，长得也干净整齐，说不定以后能有个什么好造化，可如今瞧着她小小年纪倒是对庄稼地这么感兴趣，以后就近找一户知根知底儿的，倒也很是不错。”

    祝永鑫笑着瞥她一眼道：“你这就是闲来无事瞎操心，荷花才几岁你就瞎寻思，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有啥命数谁也不知道。”

    方氏闻言也自嘲地笑笑，说自个儿果然是上年纪了瞎操心，然后催着祝永鑫在院儿里挖个浅坑垒上土炕，准备清明过了就发番薯秧子用，自己开始忙着准备寒食节和清明祭祖的东西。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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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相媳妇【两千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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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食节的前一日没，荷花吃好中饭观察过蜀黍苗儿的情况，那苗儿都已经长到一捺长短，绿油油的看着煞是喜人。见苗儿都长得壮实，她的心情大好，下午依旧去找齐锦棠识字读农书，因为要帮方氏忙活寒食节和清明祭祖的事儿，所以今个儿比平常结束得早些。

    齐锦棠送荷花回家的路上，遇到个跨着土篮子的婆子，上前问他俩，“这位小公子和姑娘，问一下这里可是齐家村儿？”见齐锦棠点头就又问，“我要寻个姓祝的人家，听人说村儿里只有一户姓祝，想来应该不会找错地方，劳烦小公子个指个路？”

    “婆婆，你寻姓祝的人家啊？寻祝家的哪个？村儿里就我家姓祝，我领你过去。”荷花见她一把年纪，挎着土篮子站着歪歪斜斜的，说这话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过土篮子，齐锦棠也同时伸手抓住，也多亏如此，那篮子里也不知装着什么倒是挺沉，两个人才勉强拎住。

    那个婆子倒是不认生，直接拉着荷花的手说：“你就是祝家的啊？我是南边儿王家庄子过来的，我们村儿里有人托我给你家捎东西，你领我过去好不好？”

    齐锦棠拎着土篮子，对那婆子的热情很是警惕，也拉着荷花的另一只手不肯放开。

    荷花领着那婆子到老祝头和杨氏的院儿里，齐锦棠把土篮子搁在地上，冲荷花点点头，趁着屋里出来人之前就先悄悄走了。

    “爷，奶，家里来人了！”荷花见齐锦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扬声喊道。

    梅子一挑门帘子出来问：“谁来了？”见是个不认识的婆子站在院里，虽然满脸堆笑还正拉着荷花的手，梅子却还是有些警惕地上前抱起荷花，然后笑着招呼道：“婶子瞧着眼生，可是我们齐家村儿的？”

    “我是过来要去前头庄子走亲戚的，我们村儿里有人托我捎东西来给你家。”那婆子拎起地上的土篮子，掀开上头的花布说，“喏，就是这个！”

    梅子冷不丁地打眼一瞧，竟像是满土篮子灰突突的圆石头，怀里的荷花却已经拍手笑着说：“是洋芋蛋子？？”

    那婆子有些意外地看着荷花说：“呦，你家姐儿倒是有见识，也知道这外来的玩意儿？”

    “我头一回见，不过我爹之前说过，有人要来送这个，就胡乱喊了。”荷花忙撇清道，“若是婆婆你刚才就说是送洋芋蛋子的，我就领你直接去我家屋里了。”

    梅子一听是来给祝永鑫送东西的，知道不是拍花子拐孩子的也就放心了，赶紧上前接过土篮子把人往屋里让，笑着说：“上哪屋还不是一样，婶子大老远地还捎这么沉的东西过来，可得留下吃顿饭歇一晚再走。”

    那婆子本来正在上下打量梅子，听了这话赶紧摆手道：“可不敢叨扰，能讨杯茶解解渴就好，咋还能恁大个脸又吃又住的。”

    “婶子这可就是见外的话，就算不是来送东西的，都已经进了院门，难不成还让婶子大晚上的出去赶路。”梅子把那婆子让进西屋说，“婶子这是我的屋，你先歇会儿，我爹娘这会儿都不在家，我去给你倒茶。”

    荷花在旁边瞧着奇怪，这婆子一直笑着听梅子说话，对着梅子和屋里各处瞅个不停，而梅子似乎也很反常地殷勤，怎么看都觉得里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猫腻儿。

    不多时杨氏从外头回来，跟梅子在灶间嘀咕了几句，然后端着盆瓜子进屋，满脸堆笑地说：“她婶子，你瞧不过是几个洋芋蛋子，还劳烦你大老远地辛苦一趟。”

    “我也不过就是顺路，我家闺女嫁在前头的方庄子，这几日公婆去外地看小闺女去了，家里忙得乱了套，也没人帮她看孩子，就赶紧捎信儿让我过来帮把手，我们村儿里人听说我往这边来，就说这不正好顺路，就给捎带过来了。”那婆子先是对杨氏上下扫了几眼，见衣裳都干净整洁，这才笑眯眯地说。

    “不管怎么样都得好生谢谢你。”杨氏把瓜子推到那婆子面前又问，“还不知道她婶子该如何称呼？”

    “我们村儿里都叫我谭婆子，你就也别客气，这么叫就是了。”谭婆子摆摆手道。

    “这怎么好，我瞅着你像是比我小个几岁，咱也别在拖来扯去的，我叫你谭妹子，你管我叫老姐姐，可就妥妥儿的了！”杨氏说罢也不管那谭婆子同意不同意，扬声朝灶间吩咐道，“梅子，好生拾掇几个菜，把格子上那坛酒拿出来，今天下晚儿我跟你婶子好生唠唠。”

    荷花趴在炕沿儿上，看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杨氏跟谭婆子就处得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似的，不禁更是瞠目结舌。

    杨氏见状朝她脸上轻捏一把道：“你个小人精儿，叫婆婆了吗？”

    “叫了叫了，早就叫了。”谭婆子赶紧说，“你家这娃儿恁机灵的，我进村儿问路，可怎么就那么巧，直接遇到你家这娃儿，还帮我提篮子，直接就领我过来了。”

    荷花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家后，很是奇怪地把刚才的事儿讲给方氏，就见方氏猛地一拍腿道：“哎呦，这怕是借机来相媳妇的啊！”

    说罢方氏也顾不得为荷花解答疑问，赶紧翻箱倒柜地找吃食，抓了两把小根菜剁碎炒了两个鸡蛋进去，又拿了年后没舍得吃的一小条腊肉，本想留着端午节包粽子的，这会儿也不吝啬地切片炒了盘儿韭黄腊肉，喷香的味道把博宁从屋里勾出来，扒着门框直瞅锅里，方氏夹了一块肉塞进他嘴里。

    荷花见方氏又要夹给自己，赶紧摇头道：“我不要，我跟娘一起送过去。”

    方氏找了两块干净地包布，把两个菜用盘子扣严实，拿包布包好扎紧，领着荷花一起拿去杨氏的屋里，进门就赶紧笑着道：“这位就是谭婶子吧？荷花说你大老远地给我家送东西来，我也不好空着手过来，家里也没啥好东西，炒了两个菜给婶子下酒，晚上踏实地在家里睡下，明早让我男人套车送婶子过去，我娘家就在方庄子，婶子的闺女是嫁到哪家的，我许是应该认识，要不说这都是缘分呢！”

    杨氏也接口道：“就是，难得这么有缘分，你今晚也在这儿陪着你婶子一道吃点儿，说不定以后还能多走动呢！”

    方氏知道这是为了让自己在旁边帮梅子瞅着圆着，自然也不推脱地应了。

    梅子的手脚也麻利，用料什么都不吝着，没多久就弄了四个菜上桌，加上方氏拿来的两个，凑了六个菜，有肉有蛋，算得上是招呼客人很体面的数目了。

    谭婆子也不客气，滋滋地喝酒，大口大口地吃菜，还不住地夸赞梅子的手艺好，醉眼朦胧地拈着梅子的衣襟儿问：“这衣裳可是姐儿自己做的？”

    方氏见梅子满脸通红的，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屋里热的，就忙给谭婆子夹了一筷子菜道：“婶子你吃菜，可不就是我家梅子自个儿的手艺，别的不敢说，只说这针线，我们村儿没人不挑大拇指的，以往做了活儿拿去集市上卖，都是一转眼就卖光了，还有人巴着问下个月来不来呢！”

    谭婆子听得眉眼带笑，一不留神就喝得高了，又是笑又是闹的，方氏帮着梅子给她喂了醒酒汤，又脱了外衣安置睡下，这才悄悄吹了灯出来。

    梅子的西屋让给杨氏陪着谭婆子住，她晚上就直接到方氏这边，把祝永鑫打发去西屋睡，自个儿跟方氏大半夜地说悄悄话。

    “嫂子，你说这婶子来相看我，咋还喝了那么多酒?”梅子觉得自己到如今脸上热度都还没退下去，把脸蛋儿贴在炕沿儿上含羞问。

    “傻丫头，人家那是试探你，看你会不会照顾人，会不会嫌弃人。”方氏戳着她的额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扑哧一笑，然后带着笑意道，“这婶子还算好的呢，你是没瞧见我娘去帮我哥相媳妇，整个一盘子连汤儿带油水的菜，就那么直愣愣地撞翻在那姑娘身上……”

    梅子忙问：“那结果呢？”

    方氏笑着说：“结果姑娘非但没有不乐意，反倒先扶住我娘问：‘婶子，烫着你没？’……再后来啊，那姑娘就成了我嫂子呗！要不说我娘眼光准，我嫂子那人，干活勤快对人又和善，家里村里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字儿来。”

    梅子闻言若有所思，然后又很是不好意思地问：“二嫂，那你看……看我刚才做的咋样？”

    “甭担心，做得好着咧！”方氏笑着说，“你模样生得好，人又手巧，谁能娶了你回去，那是有了大福气的。”

    梅子被她说得抹不开脸儿，“二嫂真是的，问你句话不够被你取笑的，赶紧睡吧。”说罢转身钻进荷花的被窝里，但她嘴上说着赶紧睡，一晚上却跟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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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断了这门亲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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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从娘家回来之后就对杨氏说：“娘，放宽了心吧，这亲事应该成了”

    杨氏闻言大喜，她是当真很喜欢上回见过的那个后生，.

    果不其然，清明节过后不久，方庄子那户人家就遣了媒婆过来换了庚帖，说趁着春耕前先去掐算个八字，梅子开始着手绣自个儿的嫁妆。

    与这个好消息相伴而来的是一场珍贵的春雨，雨过天晴之后，大地彻底地回暖并且晴朗起来，一直灰褐色的山头上萌出深深浅浅的绿，空气中弥漫着鲜嫩的草木香，静下心来都似乎能听到植物萌发抽节的声音，村里各家各户都开始忙着春耕播种。

    祝家就一头耕牛，这时候就成了抢手货，最先用的自然是老祝头和祝老四，老大和老三家就开始天天吵吵嚷嚷地争夺起来。

    荷花家的草棚子里的蜀黍苗儿长得极好，祝永鑫有些后悔没有把种子全都拿去育苗，但后悔药是没处可吃的，听荷花说育出来的苗儿还要再等七八天才能移到田里，就也懒得跟他们争耕牛去抢那几天的时间。

    地里的粪扬散开了之后，祝永鑫就没什么事情可做，背着手站在田埂上看见旁人家都在忙碌。最后闲得着实无聊，本想撮了草木灰去扬田，但是却被荷花拦住，说地里积了粪就不该再加草木灰，要过些日子追肥的时候放。

    若是搁在平常，祝永鑫肯定会对此不屑一顾，这么多年的庄稼还不都是这样种的，哪里加了粪就不能扬灰。不过自从育苗眼见着就成效显著，他就渐渐开始重视荷花的意见，虽然只是因为他相信书里的道理，但好在做事之前都会先去问问荷花，书里有没有讲过这个。

    老大和老三家为了耕牛争了两日，直到老祝头那八亩肥田都耕好了，才总算是勉强议出来章程，说定是上下晌地轮流用，结果又为了谁少给饮水加料、谁又用得太狠了吵得不亦乐乎。

    相对于前面的吵闹，荷花家里倒是过得安稳平静，院里的土炕清明前就已经垒好，连烧了三日把潮气都驱散出去，上头挡雨的草棚子也搭了起来，方氏把拌了粪料的土铺在炕上，从菜窖子里拿出去年专为留种放着的番薯，一个叠着一个斜坡状地摆在炕上，最后在上头铺了约莫一寸厚的沙子，剩下就是每日烧炕掸水照料着就是了。

    借着方氏生番薯秧子的地方，荷花把那谭婆子拿来的洋芋都切块处理过，然后埋在土里等待发芽，见祝永鑫闲得发慌，就叫他在院里给自己开了两小块儿地，打算一块种洋芋，另一块种些旁的东西当作实验。

    老大和老三家还没用完耕牛，方二哥就赶着牛车拉着荷花的姥娘过来帮着春耕，见荷花家里育苗的棚子，两眼发光地围着转了半晌，缠着祝永鑫教他是咋弄的。

    祝永鑫把大舅哥推给荷花招呼，自己直接拉着牛就下田去了。

    春耕要一浅二深三浅地犁上三趟，祝永鑫把地里早就扬好的粪和土都犁得匀实了，先把该下种的全都忙完，这才跟荷花商议移苗的事儿。

    荷花看着蜀黍已经长成有五、六片叶子的半高小苗，心里也满是忐忑和不安，移栽是育苗最后的一个关卡，移栽的成功与否，对于今后的收成的影响是极大的。她一直掐算着日子，在犁好地之后又压了两天，听祝永鑫说这两天怕是要有雨，这才抓紧时间把所有的幼苗都移栽到了田里。

    老天似乎听到了荷花的祈祷似的，移栽后的次日就下起了绵绵的春雨，远处的山、近处的屋，全都在细雨中朦胧模糊了轮廓，天地间一片氤氲。荷花趴在敞开的窗户前，任由细弱地雨丝不时扫过自己的脸颊，看着外面阴沉昏黑的天气都觉得打心里往外地高兴。

    村儿里的春耕抢种又持续了几日，基本连劳力最少的人家都已经顺利的播种，祝老三素日就是个干活偷懒的，刘氏也是跟他一样的偷奸耍滑，如今分开单过，他们两口子对地里的活计竟然都很是生疏，连垄沟都犁得七扭八歪，一路斜着就下去了，跟旁边老大家里整齐的垄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荷花跟着茉莉下地给干活的人送饭的时候，路过看到这样的情形忍不住笑着编排了一句说：“老大勤，老三懒，老大犁地齐如尺，老三犁地一溜歪。”

    结果这两句姐妹俩之间玩笑的话，不知道怎么竟然在一天内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老祝头原本天天在地里忙活也没管过儿子家里，听了这个顺口溜之后特意跑去看看，只瞄了一眼就差点儿气歪了鼻子，回家拎着老三的耳朵就是破口大骂：“庄稼人干不好庄稼活，犁地犁成那样你也不嫌丢人，你说你还能干点儿啥？”

    刘氏见男人被骂，轻声咕哝道：“若不是因为大哥家把耕牛用得太狠，也不会犁得这么一路歪斜的，牛使不上力气我们又没法子……”直惹得老祝头回身要打，刘氏这才闭了嘴不吭声。

    村里村外到处都能见到黑褐色裸露的田地，唯有荷花家的几亩蜀黍已经舒展着幼嫩的叶子，惹得村里人都驻足张望，私下里也都是议论不休。只不过大多数人都还是持着观望态度，更是有那起气人有笑人无的，在人后说一些拈酸的话。

    要说起相似，祝永鑫跟老祝头最最相似的地方，就是两个人都对土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热忱和投入。自从开春之后，祝永鑫基本除了吃饭和睡觉，整个人都几乎长在地里，薅草、追肥、松土……他似乎总是能在地里找到活计忙着。

    博荣如今也扛着锄头下地学着干活，原本只捏笔杆子的双手，没今日就开始生出薄薄的茧子，他自己不当回事，却架不住方氏在心里偷着心疼。

    四月份的时候，上次县试过了的童生们要去城里参加府试，考试的那天凌晨，荷花起夜的时候似乎瞧见西屋窗口有人站着，但是定睛一看却又没了踪影，也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什么，摇摇头又钻回被窝。

    过了几日，方二哥却赶着车过来，车上还坐着脸色讪讪的博荣。

    方二哥还没进屋就先嚷道：“美娟，我和娘说过好几回，家里日子不好或是活计太多，就去招呼一声，啥活还不都给你干得妥妥儿的。你自个儿顾忌太多不好意思我也不说啥，但是你不能耽搁孩子的前程啊”

    方氏听说是这事儿，不由得叹气道：“家里这么多人穿衣吃饭，若不是不得已，谁会舍得自家儿子下地受累。”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你嫂子娘家的小弟这回去参加府试，回来以后说，上回那师爷的问题已经能够出了最后的结果……”

    方氏闻言不等他的话说完，伸手就抓住他的袖子道：”你快说啊，恁的想急死人啊？”

    “娘，你就放宽了心，大哥肯定没事的。”荷花拎着祝永鑫帮她改短了手把的小铲子进门，她刚在园子里整饬过自己的小园子，回屋听到这就笑着说，“不然二舅也不会这么悠闲自在地跟你说话不是？”

    “那是，还是荷花聪明。”方二哥冲荷花嘿嘿一笑，又扭头对方氏道，“其实那师爷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被对头抓住了把柄逼他下去，他开始没加理会，后来这不是就出事儿。要说那个师爷也是厉害，这么多年搜刮多少东西，送出多少东西，竟都有那一笔笔地记着，城里的大老爷就根据这个，把那些个名单里有的全都排查一遍，如今张榜贴出来名字，说都是这辈子不许再考的，你嫂子的娘家弟弟因为知道咱们这一层关系，所以还特意细细地看了榜上，压根儿就没有你家博荣的名字，我得了消息就赶紧过来给你报信儿。”

    方氏本就着急，被他这一大套话说得更是云里雾里，气得直跺脚道：“二哥，你就说博荣还能不能再去考试？”

    “自然能，再过两年重新去参加就是了，没啥大不了的事儿。”方二哥看着博荣瘦削高挑的背影，笑着说，“不是我说啥，你家博荣一看就是以后有出息的模样，你就等着以后跟着享福吧”

    “……”方氏盯着博荣最近似乎见瘦的背影，心里寻思着最近是不是家里吃得太差，听到二哥这么说，悠悠地叹了口气到，“享福不享福的我不在乎，孩子自己以后有出息过的好才是最要紧的。”

    说到这儿方二哥忽然正色道：“你大嫂家的博凯这回命不好，被抓了个正着，以后怕是读书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是做哥哥的我教你落井下石，但你为了博荣的前途，也要少跟她家起什么瓜葛。”

    听他提起李氏，方氏依旧余怒未消地说：“谁跟她家有瓜葛，我恨不得断了这门亲才好”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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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打出门去【两千六加更】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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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二哥知道方氏刚分了家日子紧巴，所以只是来知会一声，又帮着方氏拾掇了几个不太稳固的板凳，怎么留也不肯吃晌午饭，留下两百钱儿说是给博荣买纸笔，.

    方氏见留不住便也作罢，把方二哥送走之后，就拿了锄头在院儿里送地，见荷花也拿着祝永鑫给她改短的小锄头锄地，笑着问：“荷花恁喜欢种地的？”

    荷花正在把大块的土坷垃都捣碎，听到方氏这么问就说：“种田不是挺好，锦棠哥念的农书里说，服田力穑，勤劳农桑，乃是‘崇本之术’。”

    “你这孩子才几岁，如今说话倒是让人越发的难懂了。”方氏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又问，“那你打算种啥？”

    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荷花自个儿都没想要种什么，她如今最想做的其实是研究堆肥以及各种肥料的效用，然后把自家那几亩荒地整饬一下，就算因为原本底子不好不能变成肥田，但至少种些个好养活的贱物也算是一项进账。

    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把握，自然更是不能跟方氏提，就只含糊地说：“先拾掇出来再说。”

    方氏见她这样，又觉得她不过是贪玩，估计过几日就要丢开不管，所以已经自个儿在心里计议着在荷花那块地理种几行苏子。

    母女俩正各自忙得欢实，就听大门一响，杨氏面色有些阴沉地进来，站在院里叫了声荷花娘，又突然地不说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娘，有啥事儿？”方氏见她的模样，还以为是梅子的婚事出了什么问题，赶紧撂下锄头，边往外走边在围裙上擦手。

    杨氏却有些环顾左右而言他地问：“早晨你母亲家二哥来了？都说啥了？”

    方氏听她问这个，更是以为是梅子的婚事，端了板凳过来让杨氏坐下，笑着说：“娘，我哥不过是路过来看看，没说旁的什么事儿啊还是说娘从哪儿听了什么闲话了，那起闲人乱嚼舌头的东西听不得的。”

    谁知杨氏听了这话当即光火，厉声道：“什么叫听不得，你说得就不许别人听得？”

    方氏闻言愕然，不知婆婆这发作是从何而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那方家的确是不错的人家，娘不是也去瞧过，何必为了旁人的闲话就吃心？”

    “谁跟你说这个”杨氏拧着眉毛，“你还当我不知道，你说要跟老大家里绝了亲戚关系，满村子都传遍了你还瞒着我？”

    “……”方氏这回是当真瞠目结舌，这话她是早晨刚说过，但当时只有自家二哥和孩子在跟前儿，而且也算是句赶到坎儿上的气话，早就丢开差不多忘得干净，怎么一转眼竟会连杨氏都得了信儿去，“娘，这话是早晨说得气话，也不知是让谁打门口过地听见了，哪里能作数的。”

    “我不管你是气话不气话，你在家里干活最多我是瞧在眼里的，几个媳妇里我为啥最看重你，就是因为你嫁过来之后一直懂事，不跟她俩似的贪奸耍滑。”杨氏早晨被几个婆子好一顿嘲笑，说啥平时吹嘘自家多少和睦，自家儿媳妇多少的懂事，如今倒好，先是闹着分了家，现下又要断绝关系，可当真是个好媳妇，所以她揣着满肚子的火气过来质问方氏，“这回童生试的事儿，的确是你大嫂做得不好，但是她也是为了孩子的前途不是？她提前也问过你要不要一起，也没藏着掖着偷偷地不是？就算你气恼她连累博荣，但是如今博凯以后都不能再参加科举，你大嫂心里才最是难受的，你自己跟她过不去也就算了，你难道也不想想老大和老2的兄弟情分了不成？”

    方氏被这一大堆质问说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找到重点之后起身道：“娘，你这话说得太没道理，大嫂为了博凯的前程，她是愿意使银子还是干啥我不怪她，这回童生试出了事儿我也知道她心里难受，更是没说过半句，可是我家博荣是跟博凯一起去的城里，出事儿之后大嫂他兄弟把博凯接走好吃好穿地伺候着，把我家博荣丢在个四下透风的房子里，要柴没柴要钱没钱，屋子里潮得被褥都结了硬块子。”

    方氏说着直抹眼泪，哽咽着说：“孩子爹赶去的时候，人都病得不省人事，在城里足瞧了三天的病才敢接回来。若不是荷花从举人老爷家小公子处得了信儿，我催着孩子爹赶紧套车去了城里，怕是娘这会儿都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杨氏听得瞠目结舌，她是知道博荣生病，但是没想到这其中是这么个情况，喃喃地说：“真……真是这样？”

    “娘，咱们婆媳处了这么多年，你自己说我是不是个扯谎的人？”方氏见婆婆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气就更是压不下去，坐不住身儿起来站着道，“娘不信就问问荷花，当时荷花跟她爹一起进城，就算我扯谎，孩子总不会扯谎吧”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信你”杨氏也皱着眉头站起身，还是有些难以消化这件事，“那你回来咋不说呢？”

    “我是去跟大嫂没完没了，还是把博凯打一顿出气？娘那时候急得正病倒在炕上，这话让我咋说？”方氏越说越觉得气闷，“当初地龙翻身的时候，我娘家哥哥顶着风雪的来接咱们去住，这不过就是去靠个童生试寻个住处，大嫂的兄弟这样做也太让人寒心了。就算这事儿大嫂不知道，我也不说啥，但等回来之后呢？大嫂连句软话都没来说过，更别指望她来看看我家博荣了，怎么就她家儿子金贵，我家儿子就是地头里长的草，活该被扔在一旁自生自灭？”

    杨氏被方氏这几句话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扑打扑打衣裳道：“老大家的恁不像话，这做得叫啥事儿，你等我去训她”她说完也不管方氏说什么，快步地走出院子往老大家去了。

    方氏的面色变得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样子，低头看见荷花正关切地瞅着自己，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也不知是对荷花说还是自言自语：“这都分了家，以后只要孝敬公婆就是，旁的人，哪里还能顾得那么周全。”

    荷花并没有马上理解方氏脸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娘，奶不过也是听人背后撺掇才过来说了这些话，如今都分说明白，你就别生气了。”虽然说她心里明白，方氏伤心的并不是杨氏不明就里，而是觉得婆媳相处了十余年，却抵不过外人的几句说嘴，但也只能这样无力地劝慰着。

    可是她这边话音未落，李氏就满脸诡异神色地进院儿。尖声道：“老2家的，咱们妯娌之间有什么话，嫂子我有什么做的到不到的，你直接来与我说不就是了。我前几日为了博凯的事儿，一颗心都被捏破了揉碎了似的疼，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只要手里没活儿就抹眼泪，你大哥怕我郁出病来，许多事儿都没跟我说。你若是觉得我娘家兄弟做事不地道，你只要跟我分说明白，是他的错我自然教训他，还用得着在娘耳边嚼舌头？可见素日里我真是看错了你”

    荷花见李氏叉腰站在门口说了这么一大套话，然后就直眉瞪眼地朝着方氏过来，伸手就要往方氏身上撕扯，情急之下抡起手里的锄头就挥了出去，也尖声嚷道：“你敢碰我娘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了”

    可是荷花个子小胳膊短，加上那锄头又是个短把的，用力挥出去就只在李氏面前带着呼啸划过而已，反倒是她自己用力过猛一下子抽不回手来。

    李氏气得眉毛倒立，一把扯过荷花抢去出头，抡起来刚要朝方氏打去，就觉得手腕一紧，被博荣从旁边伸手死死地捏住了腕子，锄头自然是打不下去。

    方氏一把从李氏怀里抢过荷花，大声道：“博荣，把她撵出去，以后不许上咱家的门”

    博荣手指上渐渐加大了力度，李氏握着锄头的手疼得拿捏不住脱了手，直掉下去砸了自个儿的脚面。然后就被博荣拎着手腕子扔出了门外，并且放了狠话道：“以后离我家远点儿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我娘和我妹妹，我可不是这么容易放过你的”

    李氏一直觉得荷花家里甚好欺负，没想到今天一个两个竟然都强硬起来，自己这会儿手疼脚疼，被丢到门外一时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而荷花家的大门就在她眼前嘭地一声关了个严实，顿时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不远处几个下地干活的人也听到这边的动静，正杵着锄头站着看热闹，还不时地指指点点不知说着什么。李氏过门第二年就生下祝家的长孙，后来娘家又兴盛起来，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就觉得胸口闷得几乎要吐出血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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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荷花发飙  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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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荣把李氏丢出门外，然后把大门用力地摔上，感觉把自己心里的闷气也都随之甩了出去，而且今个儿得了三年后还能继续参加童生试的信儿，终于算是一扫多日的阴霾，.

    荷花笑眯眯地看着他，歪着头朝他竖起大拇指道：“大哥，干得好”

    博荣冲她哈哈一笑，然后过来扶着方氏问：“娘，没事吧？”

    方氏刚想说他俩几句，忽然听得荷花问：“娘，解气不？”她闻言一愣，但是细一琢磨，还真是觉得很是解气，不禁也笑出声来，略带宠溺地点点荷花的额头，“你这丫头啊”

    “娘平时太好说话了，弄得她们都觉得咱家好欺负，如今都分了家，大家各过各的，谁也不亏谁欠谁，凭啥还要事事让着他们”荷花很想把方氏的那种遇事先退一步的性子板正过来，“若他们是那起知道好歹的人，大家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也就罢了，摆明了就是咱让一尺人家想多要一丈的，娘你有儿有女有娘家，怕她作甚”

    方氏没想到荷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半张着嘴愣在当场，但是这话细细琢磨的确是有道理，她顿时不知道是该纠正女儿这种不够逆来顺受的危险想法，还是顺着自己的本心赞同。

    博荣闻言夸道：“荷花最近说话越来越利索和有条理了，齐公子教你教得很用心啊”

    荷花冲他吐吐舌头，心道我自己原本说话就很有条理好不好，不过这话却也不说出来，只笑眯眯地当作接受了夸奖。

    这会儿茉莉从屋里抱着栓子出来晒太阳，五个月大的小栓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已经会识得家里的人，能笑得满嘴口水地伸手指啊指的，荷花最喜欢逗他找人，不过有时候也会不小心指错，惹得全家哈哈大笑。

    “栓子，给二姐抱好不好？”荷花挂着满脸笑容地冲栓子张开胳膊。

    栓子原本还咯咯笑得开心，见状马上把头扭向一旁，伸手就紧紧地搂住了茉莉的脖子，把小脸儿死死地埋在茉莉的肩窝处。

    荷花一上来就吃了个瘪，见方氏和大哥大姐都笑得不行，只好在栓子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道：“就跟你大姐亲是吧？那以后可也别找我。”

    茉莉抬手就把荷花的魔爪打了下去，“你最近天天不是往田里跑就是在园子里鼓捣，栓子都快不认得你了”

    荷花撅嘴道：“切，认不认得我也是他二姐。”

    院儿里正笑闹着，忽然有人使劲儿地砸着院门，咚咚的几乎要把门板砸碎了似的，然后传来邻居有根的喊声：“二婶子，有牲口祸害你家地里的苗儿呢”

    荷花一听就急了，弯腰抄起地上的锄头，忽然想起这个用着不得劲儿，抬手丢开跑到门口，路过鸡窝的时候原本想拿方氏轰鸡用的条子，结果跑的太急直接抓的是剁鸡食的菜刀，也顾不得停下再换，拉开院门就朝自家地里跑。

    家里的人都正逗着儿子，压根儿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是茉莉眼尖地嚷道：“荷花，你拿菜刀做啥？”

    方氏一听说菜刀，慌得起身儿把栓子塞回茉莉怀里，跟在博荣后面也朝地里跑去，她倒不是担心荷花那么小的孩子能砍谁，只是怕她伤着自己。

    荷花气喘吁吁地站在田埂上，举着菜刀对着张屠夫家的三个小子，横眉竖眼地对那几个小子骂道说：“我在家就听说有牲口祸害我家地，来了一看还真是好大的三头牲口，你们爹娘没教过你们不许祸害庄稼吗不跳字。

    张家老大气得圆脸通红，习惯性地想往前走两步，但是荷花手中的菜刀一挥，堪堪地擦着他的鼻尖儿过去，顿时就划出一道血痕，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气势顿时就矮了几分，只得梗着脖子嚷道：“你骂谁是牲口呢？”

    “呸，我说你是牲口都是抬举你，祸害庄稼的人连牲口都不如”荷花毫不犹豫地一口啐回去骂道，“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岁的娃娃，天天领着两个弟弟不学好，到处调皮捣蛋也就算了，如今更是长能耐了是吧？连庄稼地都敢祸害了是吧？”

    周围渐渐有村民围了过来，闻言都不住地点头，乡下人本来就都是土里刨食靠天吃饭，全家一年的希望都搁在那几亩地上，说句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话，伺候地里的庄稼可比伺候孩子都精心。而张家几个小子平时就在村里到处撩狗逗猫，欺负别人家孩子什么的，碍着他家是外乡来的，也没人好意思去多说什么，没想到居然开始变本加厉地祸害起庄稼来，大家就都开始觉得忍不下去，纷纷出声谴责张家兄弟几个。

    这时候方氏和博荣也跑了过来，方氏心里越急越加快脚步，竟比博宁跑的还快了几步，分开众人进来就抓着荷花问：“没事吧？”

    荷花手里的菜刀往张家老大的手里一指，“娘，大哥，他们来咱家地里祸害庄稼”

    张家老大脸涨得紫红，抬手把那一把苗儿朝荷花脸上丢过来嚷道：“不就是几个破苗，谁稀罕”

    “不稀罕你还来偷？”荷花毫不客气地顶回去，那一把苗儿虽说没砸到荷花脸上，只是扑簌簌地在她身前掉了一地，但也足够把荷花心疼得不行，要知道那可是她一点点挑出来种子，又是晒又是浸，最后种下后一天几遍地去感受温度、摸土的水分……就像茉莉说得，她为了这些苗儿，忙得连小弟都顾不得哄一哄，这会儿被拉扯得乱七八糟的苗儿就这么被人丢在自己眼前，当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如今有博荣拎着锄头往身后一站，她就觉得自己说话的底气都更足了，用手中的菜刀在张家三兄弟的脸上一一点过去，小手往腰间一叉，底气十足地说：“今天的事儿咱们没完，叫上你父母咱们去里正处说个分明”

    村民们本来就担心张家几个小子以后到处祸害庄稼，但是如今他们只是惹了荷花家自己不好出头，听见荷花说要去找里正说分明，顿时都应和称是，还有几个后生出来抓住张家三个兄弟往里正家走。

    荷花蹲下来先把地上的苗儿都拾起来，在田埂旁搓了些土盖上根须搁着，打算回来看看还能不能重新种下去。

    方氏一把从她手里抢过了菜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道：“你这丫头越发的不让人省心了，菜刀是好拿着耍的嘛？”

    荷花想起刚才张家三兄弟看见自己提着菜刀冲过来，全都吓白了脸色，忙不迭地从地里跳出去，忍不住噗地笑出来，但是一低头看见被踩得轮七八糟的地，又觉得肝儿疼得发颤，推了方氏一把说：“先去里正家把这事儿说个明白，若真是因为上回说亲没成的事儿来捣乱，咱家可防不住这种日日夜夜的贼惦记。”

    方氏一听也有道理，对博荣道：“去找找你爹干啥去了，找到的话让他也赶紧过去。”方氏和荷花进了里正家院儿刚坐稳当，张屠夫和张娘子也前后脚地进了院子。

    张娘子朝方氏和荷花这边瞥了一眼，又回头去看自家三个儿子，见老大的鼻尖挂着血珠子，也不知是吓得还是装得，嗷地一声扑上去抓住儿子，上下前后地看了个遍才问：“大宝，伤着哪儿了？”

    张家老大当中被叫出小名，就觉得脸上更是火辣辣地，又觉得自己被荷花弄伤了十分丢脸，抬手扯着袖子往鼻尖使劲儿一抹，不太耐烦地说：“谁伤了，我不小心划了一下。”

    但是旁边的老2并不跟他想法一样，听见张娘子问，立刻抬手指着荷花嚷道：“娘，是我媳妇儿拿菜刀砍的。”他本来就缺心眼儿，被荷花挥舞着菜刀吓得不轻，哪里分得出是划了一下还是砍了一下。

    张娘子听说是菜刀砍的，这回是当真吓得脚软，双手把着儿子的脸，仔仔细细地看清楚只是划破了一点儿油皮儿，这才放下心来，可又不禁后怕地想，若是再近上几分，那岂不是鼻子就没了，顿时抱着儿子嚎啕大哭起来：“我地个儿啊你要吓死你母亲吗？那起心狠手辣的人，你咋就不知道躲远点儿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让不让你母亲活了？”

    张屠夫也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上回张娘子提亲时候碰的钉子，上回被当作贵客的一顿招待，让他一直觉得祝家的人都不错，平日里还跟张娘子说让她多跟祝家走动，张娘子还每每都应着，所以他就一直觉得自家跟祝家的关系不错，听说儿子是被荷花用菜刀弄伤了，很是惊讶地看向荷花问道：“荷花，我家大宝的鼻尖儿是你弄破的？”

    荷花闻言点点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弄的我自然承认，可是你得问问……”她本想说得问问你儿子都干啥了，没成想话没说完就被张屠夫掐着后脖子拎到了半空。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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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只觉得后脖子一紧，人已经双脚离地到了半空中，张屠夫的手指长而有力，卡住荷花的脖子让她半分挣扎和反抗的可能都没有，.

    方氏惊呼一声就要上去抢回女儿，被张屠夫另一条胳膊拦住，旁边的人赶紧劝的劝拦的拦，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周围的人吵吵嚷嚷闹个不休，荷花只知道张屠夫似乎一直在问什么，但是她一点儿都听不到，只觉得后脖子上的手像铁钳一般掐得自己生疼，她双手往后伸想要挠张屠夫的手，但是她并不留指甲，又没什么力气，抓上去简直跟挠痒痒似的，人家压根儿就不当一回事。

    方氏一直想要夺回女儿，但是她越抢张屠夫掐得越是用力，还不时地晃动胳膊躲开方氏，也不知是不是卡住了什么血管还是神经，荷花就觉得自己眼睛发胀，头晕而且一阵阵地恶心，几乎要眼前一片漆黑。

    正在这时博荣领着祝永鑫快步跑了进来，见状立刻就急了，拎起锄头就要往张屠夫的身上招呼，被祝永鑫伸手扯开，自己两步上前一手扭住张屠夫的手腕用力，另一只手搂住荷花往自己怀里一带，瞬间就把荷花救了下来。

    方氏扑到丈夫面前，只见荷花双眼有些翻白，怎么叫都不应，吓得自己也差点儿厥过去。

    荷花似乎听到方氏在身边哭，她只觉得自己后脖子火辣辣地疼，一阵一阵地犯恶心，头也晕的七荤八素，自己心里明白许是大脑缺氧导致的，于是长大了嘴使劲儿地呼吸，尽量让多一些空气进入身体，这才慢慢地缓了过来，虚弱地道：“娘、不哭，我、我没事……”

    祝永鑫把妻女护在身后，目露凶光地盯着张屠夫，厉声道：“当着里正的面儿还出手伤人，这般不把里正放在眼里，怕是不大妥当吧？而且你一个大男人，当着自己妻子的面儿为难才六岁的孩子，难道就不觉得脸上发热吗不跳字。

    荷花这会儿已经顺过气儿来，在方氏的怀里伸手扯祝永鑫的衣襟儿道：“爹，他家三个小子把咱家地祸害了，蜀黍的苗儿扯了一地……”正瞧见张家老2正傻笑地看着自己，顿时用凶狠的眼神瞪过去，看他被自己吓得往张娘子身后一缩，却还是怯怯地看着自己，忽然觉得他不过是个憨子，自己无端的对他发作也不太应该，但若说要给他个好脸色，却又装不出来，只好把脸儿埋回方氏的衣裳里。

    方氏低头见女儿后脖子上几个红肿的手指印，心疼的眼泪一双一对儿的往下掉，也抬头冲着张屠夫道：“按理说咱们是乡里乡亲的，是该互相照应才是，先是张娘子说要求我们荷花去做小媳妇，然后儿子又来祸害我家的地，如今又把我家荷花伤成这个样子，我家到底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了？今个儿当着里正和乡亲们的面儿，你总的把话说个清楚才行。”

    周围的人一听原来这其中还有隐情，顿时就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大多都是说张家定然是求小媳妇不成，才让儿子去祸害人家的。

    里正这会儿终于没了耐性，使劲儿地咳嗽一声，用来提示众人他的存在，见周围的人全都慢慢安静下来，这才满意地捋捋胡子道：“都吵吵什么，吵得我耳朵都疼了，一个一个的说，是非曲直总是能辩出个里表来的。”然后伸手一指方氏道，“是你家要来找我说理的，那你先说。”

    方氏见状抹了把眼泪道：“里正，虽说我家是外姓人，但是在齐家村儿也住了几十年，我家男人和几个兄弟也都是您看着长起来的，我家人都是啥性子，您和左邻右舍的应该都清楚，远的我不敢说，就说我嫁过来之后，我家不管大人孩子，没一个出去惹是生非或是祸害别人家的。”

    她这番话说得很是恳切，周围的人都连连点头，里正也颔首道：“这个是当然的，这么多年大家都瞧在眼里的，你放心我肯定会公正做主的。”

    方氏这才把今个儿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他家三个小子把我家地祸害的一塌糊涂，刚扎根儿长起来的苗儿都揪得七零八落，这也是好多人都瞧见的，我家荷花是护着自家的苗儿，才跟他家三个小子吵起来的，他家儿子上前想打荷花，荷花才挥着刀不许他上前的，而且也不过只是擦破了油皮儿。”说着把怀里的荷花抱过去给里正瞧，“您看他把我家荷花伤得，刚才孩子都翻白眼儿叫不应了，这欺负人都欺负到这份儿上，任谁也忍不下去的。”

    周围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数落张屠夫家三个儿子，无非都是什么撵得母鸡不下蛋、打了谁家的猪娃子，抢谁家娃儿的吃食，揪谁家小姑娘的头发之类。

    最后等大家都说完之后，里正点点头捋着胡子道：“要说这个年纪的小子的确就是淘，更不要说这么三个小子凑在一起的，但是啥事儿都得有个限度，祸害庄稼可不是一句淘气就能遮掩过去的，你家不种地不知道艰辛，那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你们也休要说我们欺负外乡人……”他说着扯过身后一个半大孩子，“掀开衣裳给你叔和婶子看看。”

    那孩子面红耳赤的，伸手撩起衣裳露出精瘦的上身儿，露出后背给大家看，只见那后背上明显能瞧出几条鞭痕，看着像旧伤但是也不是年月很久的，疤痕微微发红，与旁边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里正见张屠夫家都看清楚了，这才清清嗓子道：“这娃儿去年到地里掏蛤蟆，结果脚下没站稳摔进地里，村头齐疤瘌家刚抽穗儿的蜀黍就被压倒了一小片，他爹拎着他的耳朵，拎到齐疤瘌家门口，当众给抽了五鞭子，打得娃儿的后脊梁皮开肉绽的。”

    荷花刚才也看见他后背上的疤痕，这会儿听村长一说，就觉得自己后背都一阵儿不舒服，又看人群中似乎很多人都跟自己一样，自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里正说完见张屠夫的面色不太好看，就打了个哈哈又道：“你家是外姓人，头一年来不懂这些也不怪什么，但是以后得多加小心，孩子什么的都管管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都要说得分明，不能太宠惯由着孩子胡来，人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娃儿做错了就得打，不然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我说这话也不是别的意思，怎么管教孩子是你家的事儿，但若是你家孩子再出去祸害谁家的庄稼，那我们村儿里人可是不能就这么轻易作罢的”

    张屠夫的脸色本就黝黑，这会儿沉着脸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神色，但是张娘子脸上却很是不忿，伸手朝自家男人后背一推哭嚷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儿子被人拿菜刀弄伤了，这回是破了油皮儿，下回指不定就是削掉了鼻子，你还跟个闷葫芦似的，我跟儿子干脆投江死了去算了，反正活着也没人护着我们，到不如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用不着跟着爷们满世界跑，年年连个娘家都没法回，我爹娘算是白养活了我这个闺女，以后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张娘子这边正哭着，忽然人群中传出个略有些清冷的少年声音：“那张屠夫还伤了荷花，这该如何算？你家几个儿子跟荷花那不过是孩子之间起了争执，你男人连个六岁的女孩儿都能下手弄伤，你的命也的确够苦的。”

    荷花听出是齐锦棠的声音，刚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就见他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眼睛里满是关切地问：“荷花，没事吧？还疼吗不跳字。声音一反刚才的冷中带怒，柔和的似乎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没事的”荷花冲他露出个微笑，想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稍稍转动脖子就不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齐锦棠伸手按住不让她再乱动，扭头对里正行了个礼道：“四叔公，去年十月的时候，张家三个小子就在村里小道上劫过荷花，害她伤了手，年前还找茬打了我几拳，这回早就不是初犯，必须要严责才是，不然日后难保不酿成大祸。”

    里正一听连齐锦棠都被伤过，脸色顿时就不一样起来，紧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用力清清嗓子道：“连举人老爷的儿子都敢打，可见你家的三个儿子着实不是什么善类，我看此事还是应该好生拿出个处置的章程才是，我们齐家村的人虽然宽厚，但也不是受了欺辱还一味忍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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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律的大作《药窕淑女》，女主坚韧且自强，全文人物鲜明，环环相扣剧情紧凑，喜欢看宅斗的亲们，这本书绝对是不可错过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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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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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意外的访客【三千加更】求粉红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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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屠夫本来就觉得理亏，刚才被媳妇骂了几句也硬撑着没说话，这会儿听里正这样说，也想起去祝家杀猪那天似乎是隐约听到几个混小子打了什么人，只不过当时注意力没放在那边，所以也没听得分明，这会儿见张娘子也半张着嘴不再哭闹，就知道肯定是那三个小子没跑了，眉头拧得更死，跟村里孩子不管是吵架还是打起来都是小事，大不了陪个不是赔几个钱儿就是了，但是打了举人老爷家的公子，那情况就顿时不一样起来，人家若是硬要追究，说不定都要吃上官司，.

    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有些气闷，转头看向张娘子，当初她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自个儿在庙会上见到一次就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跟家里又吵又闹的终于是花了双倍的财礼求娶了回家，谁知这朵外面看着娇艳的花儿，其实是个到处伤人的刺儿梅，先是在家闹得兄弟妯娌不和，爹娘也被气受不了，干脆早早地分了家，后来连搬了几个地方，都以闹得四邻不和，乡亲不睦而不得不搬走，来到祝家村已经大半年，见她平素还算安分守己，还以为她如今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了，知道是非好歹，也懂得收敛脾气了，谁知到底还是好景不长。

    这个时候，老祝头那边不知怎么得了消息，领着三个儿子，全都拎着锄头举着棍子地赶来，越众上前喘着粗气道：“谁敢欺负荷花？还敢糟蹋我家田地？真当我们祝家没人好欺负不成？我今个儿要是不把那作孽的人脑袋打个窟窿出来，我们祝家以后还不被人骑在了脖子上”

    祝老四这会儿已经看见荷花脖子上的伤痕，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几个红肿的指痕格外地显眼，一看那宽度和长度就是男人的手指，脖子上像是趴着几条丑陋的毛毛虫，让人瞧着就觉得心里难受。他气得一抖手里的棍子嚷道：“谁干的？对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他**|的还是不是人？有本事你冲我来，咱们一对一的单挑，今天不打趴下你给我侄女儿拔闯，我就、我他**|的……”老四气得最后都不知该说个什么赌咒才好了，只能把手里的棍子甩得呼呼生风，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里正见状忙起来说：“祝老哥，你看你家这是干啥，不过是几个孩子撒野，咱说道说道就是了，咋还能要打要杀的。”

    祝老四梗着脖子嚷道：“我侄女儿这后脖颈子也是谁家孩子捏出来的？”

    里正闻言语塞，但还是一瞪眼斥道：“我跟你爹说话有你插嘴的地儿？”

    张屠夫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着，见里正压住了祝家人的怒气，最后这才终于开口道：“荷花的确是我弄伤的，刚才见我儿子受伤一时情急，不管是看郎中还是买药，我家都会拿钱的。再说我家几个小子，我平日不是在外面收猪就是忙活铺子，短了对儿子们的管教，孩子娘是个没见识的，对儿子除了娇惯就是娇惯，而且她也事事瞒着我，孩子在村里啥样我都是今个儿才知道的，实在对不起诸位。我们夫妇是外乡来的，也不知道村儿里有什么规矩，还望里正主持个公道，该如何打罚我们都领着，日后一定好生约束孩子。”

    荷花没想到张屠夫说话还文绉绉地很是有礼，忍不住朝他对看了几眼，心里寻思没想到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说话倒是像个秀才，只是不知道怎么偏生去做了杀猪汉。

    齐锦棠见荷花一直盯着张屠夫，以为她心里还是生气，刚想张嘴说话，忽然听到里正家院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棠哥儿，这都什么时辰了，该回去念书了，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只知道贪玩儿凑热闹？”

    荷花听这语气，觉得说话的人应该是齐锦棠的娘亲，但是从她的角度看不到外面，只能瞧见他的面色微微有些异样。

    她伸手推齐锦棠道：“是你母亲叫你吧？还不赶紧去”

    齐锦棠低头看着荷花，神情复杂地沉默片刻问：“你、你没事吧？”

    “这咋跟傻了似的，刚才不就说了我没事，赶紧回去吧，小心你母亲训你。”荷花笑着冲他摆摆手。

    这时候那梳着总角的小厮已经从人群中钻过来，眼角的余光都不往荷花这边瞟，似乎极力地躲着荷花的眼神，只对着齐锦棠躬身行礼央求道：“哥儿，您就可怜可怜小的，赶紧跟夫人回去吧”

    齐锦棠瞪他一眼，咬咬下唇压低声音对荷花道：“你下午先别去了，在家好生养两日再说。”见荷花点头应诺，这才分开众人朝外走去。

    最后里正断了这件事，张屠夫家三个儿子，老大是带头闹的，所以抽了十鞭子，老2和老三年纪还小，也每人抽了五下让他们长记性。最后让他们朝荷花家以及其他被捣乱过的人家一一地赔礼道歉，最后本来还说要赔蜀黍的苗儿钱给荷花家，却被方氏摇头拒绝了道：“上回张娘子拎着猪蹄儿去瞧过我，虽说你的本心是为了我家荷花，可我心里也承你这份情，咱们至此算是两清互不相欠，以后还是少走动得好。”

    周围的人都说方氏恩情分明，这才是正经的好人家媳妇应当的样子，这些话说得张屠夫的脸色讪讪，张娘子张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搂着三个被打得嚎啕大哭的儿子，头也不抬地抹眼泪。

    至此这件事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老祝头领着几个儿子收了阵势，祝永鑫和方氏抱着荷花往外走，博荣见张家老大趴在方凳上居然还敢瞪过来，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朝他挥挥，然后挑了挑眉毛，意思是你若是再敢欺负我妹妹，我的拳头可也不是吃素的。

    张家老大心里不服但是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博荣，只能往后缩缩脖子，可心里却是已经埋下了别的心思。

    祝家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只一起往家走，荷花对祝永鑫道：“爹，被他家祸害的苗儿我都捡回来了，用湿土埋了根儿搁在田埂边上，你赶紧去看看，若是茎儿和苗尖儿还没伤着的话，赶紧再栽地里去，应该还能活。对了，他家三个小子把地里也踩了，你看要是有被踩歪的都扶正再培上些土，这刚种下去没几天，最怕伤根儿了……”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气喘得不匀称，停下来不住地捯气儿，方氏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地嗔道“你这孩子，不好生歇着还说这么多话。”

    老祝头却是破天荒地称赞道：“不错，荷花这娃儿有咱们老祝家人的模样，咱是庄稼人，那地是啥，苗是啥，庄稼是啥，那就是命根子，跟自个儿的命一样金贵，不错，你们都好生学着吧”说罢还抬手朝荷花的头顶拍拍道，“好生养着身子，等好了爷教你种地。”

    他说完全然不当回事地背着手走了，留下几个瞠目结舌地儿子和媳妇，半晌祝老四才回过神儿来道：“乖乖，爹今个儿是咋了，我从小到大就没听爹夸过谁，梅子小时候他都没抱过拍过，没成想倒是跟荷花对了缘分？你们说，爹该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祝永鑫也很惊讶，但是听老四越扯越远，抬手朝他后脑勺狠命地拍了一下：“你才吃不干净的东西了，赶紧跟去帮爹干活去”

    祝老四嘿嘿傻笑着跑着跟了上去，又走了一段，祝老大和老三也朝自家田去了，祝永鑫才扭头笑着对方氏说：“别说老四了，我从小大到都没听过我爹夸哪个孩子。”

    方氏见他傻乐的模样，气得伸手掐了一把道：“傻乐啥，赶紧回家给荷花上药去，这么几个大手指头印儿，怕是疼死我闺女了。”

    到家后茉莉也被荷花这样吓了一跳，博宁在炕上跳着脚说要去找张屠夫家算账，被方氏一个锛头打到一边去了。正忙着给荷花上药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叩门声，引得全家都很是奇怪，村里来人见大门开着都是直接进屋，哪里会有人敲门。

    随即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屋里可有人？”

    荷花听了就是一愣，居然就是刚才在里正家外面叫齐锦棠的声音，她来自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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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重生前，身在豪门的她冷傲自持，为家族和面子死撑着那破裂的婚姻。

    重生后，她成了珠宝界龙头大亨的女儿，她依旧冷傲高贵，自主自我，不再让自己活的不痛快不自由。

    却发誓要复仇，利用自己的专长毁掉前夫和小三，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为自己讨回公道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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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绵里藏针  求粉红求订阅！！！

﻿    今天家里出了些很……很宅斗的事，晚上九点多才终于全部解决了，所以只有保底的一章更新了，不过明天一定加更，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我们小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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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出去片刻，神情惶恐地引了一位贵妇人模样的女子进屋，荷花趴在炕上抬眼去看，那妇人是她来到这里以后，见过的最美丽端庄的女人，.

    只见那妇人上穿蜜合色潞绸五蝠团福花样儿的对襟袄儿，里衬的竖领雪白挺括，金丝盘花的一溜扣儿，下着八幅镶金条带的花鸟纹凤尾裙，还系着两条松花绦子的玉佩压裙。头上掩鬓、挑心、分心、顶簪插戴得错落有致，举步抬脚间隐约能在裙幅下瞧见云头高底鞋尖儿，走得并不比方氏慢，但满头的珠翠不摇不晃，身上的环佩不声不响，端的是一副大家女眷的模样。

    走到炕边荷花才瞧清楚她的模样，柳眉杏眼，雪腮丰腴，红唇菱角似的朝上微微翘着，一对儿梨涡在唇边若隐若现，瞬间就成为屋里最耀眼的存在。

    荷花眨巴眨巴眼睛，明知故问地说：“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方氏刚想开口说话，被那夫人微微抬手止住，自己柔声道：“我就是棠哥儿的娘，你以后叫我齐婶子就是了。”

    荷花哪里敢那般放肆地叫，微微收敛了神色道：“见过齐夫人。”听她也没纠正反驳，就知道原先的不过只是口不对心的客套话，正想着忽然就觉得扑鼻的一股子香气袭来，然后那指尖如嫩笋的手就覆上了她的脸颊，温润滑腻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地下意识一缩。

    那只手也在同时缩了回去，然后传来齐夫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道：“这娃儿生得真好，就是还有些认生呢”

    方氏忙赔着笑说：“平日里也不是这样，今个儿许是被吓着了……”

    “不碍事，我就是听说受伤了过来看看。”她说罢朝身后的丫头一招手，那丫头捧着用包袱皮儿包裹的一提东西上前，搁在桌上打开，一一拿出来给方氏看过说：“这里两盒，月光白盒子里的是抹在伤处的，湖水蓝这里面的是吃了宁神的丸药，另外还有两块尺头，是我家夫人送给荷花的见面礼。”说罢又拈起个匣子抽开来道，“这里是几支绢花，听人说是京里流行的样子，给荷花戴着顽吧”

    方氏越看越是惊讶，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才好，一叠声地道：“这……这可怎么使得。”

    荷花在一旁冷眼瞧着，那丫头每翻出一样物件，方氏就越诚惶诚恐，而齐夫人面上的笑意却更加深了。所以不等方氏继续推脱，直接开口道：“娘，既然是齐夫人的一番美意，咱们推让反而薄了人家的好意，俗话说礼尚往来，有来才有往，才有交情不是？”

    齐夫人没想到荷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且不要说荷花才五岁，就算是个十五的乡下丫头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所以她虽然面色不动，但是看向荷花的眼神里却掩不住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到镇定自若地笑着说：“小小年纪果然聪明伶俐，难怪我家棠哥儿喜欢教你读书识字。”

    “夫人过誉了，都是齐公子教得好罢了。”荷花也笑着道。

    齐夫人闻言笑笑，起身儿道：“好了，既然见荷花无事，那我就也该回去了，老爷在学堂，把棠哥儿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不太放心。”

    这回轮到荷花诧异了，难道自己料错了，她来就是为了跟自家显摆一下她家有钱不成？不过很快就听她身边的丫头道：“夫人，哥儿让您捎口信儿来呢”

    齐夫人这才装作敢刚想起来似的道：“其实最近因为要教你念书，所以棠哥儿比往常用功许多，往常还要人催着去念书，如今自个儿天天往书房。我原本还说，倒不如让你去我家陪他念书，可是他又偏生不肯，只得作罢。不过棠哥儿三年后要参加童生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初太宠惯所以开蒙晚，如今他得在家好生念书，让我捎话告诉荷花，等考中秀才以后有时间再教她读书写字。”

    荷花一听，好家伙，直接给支到三年后去了，到时候还要考举人……不过她还是点头应诺道：“那自然是齐少爷的学业要紧，读书识字什么的，我哥也能教我的。”

    齐夫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方氏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忍不住责怪荷花道：“你这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好说要就要的，也不知要值多少银子，咱可怎么还礼才好？”

    “让爹拿去集市上卖了就是”荷花漫不经心地说，“咱家使不到那么金贵的料子和物件，穿着下田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方氏伸手虚虚地拍了她一下嗔道：“成天介就知道胡说，以后遇见齐夫人，人家问你那料子咋还没做衣裳，难不成说卖了换钱了？”

    “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再看见我吧？”荷花轻声嘀咕着。

    方氏见她今天奇奇怪怪的样子，还以为当真是被吓得惊了魂儿，急忙取了那宁神的药灌了下去。

    荷花好容易把那个又圆又黏的蜜丸咽下去，就觉得一阵阵困意袭来，不多时就觉得困倦异常，在方氏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几日，方氏都拘着荷花不让她出去，直等她后脖子的印子消了，又见她欢蹦乱跳的没什么事儿了，这才松口许她出屋。

    吃过中饭荷花就赶紧往山上跑，上回农书讲到如何堆肥还没说完，害得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也不知道齐锦棠会不会再到山上去，该不会再也没机会把那农书听完了吧？

    她一路上都期待着，自己还会像上次那样，一爬上山坡就看见他坐在树下，那么安静恬适地等着，就好似自己不过只是迟到了片刻。

    不过她的希望很快就落了空，直走到树下并没有看见齐锦棠的身影，他俩特意为了写字而平整过的一小块平地上，上次写下的“凡耕之本，在于趋时”的字迹还留在地上，上面一行整齐大气的是齐锦棠写的，下面一行略有些歪扭的是自己写的，而笔画间却都已经拱出星星点点的嫩绿。

    荷花走到树根下像以往一样坐下，伸手往身后一个浅树洞里摸写字的小石头，却摸出一张带着字的纸条，上头是齐锦棠的字迹，写着“按时擦药，免得留疤。”

    荷花见状扑哧一笑，心道那个爱臭美的小子，难道还以为自己跟他一样不成，她像回复几个字，可是到处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只好揣着字条跑回家，背着方氏找博荣借了笔墨，但是想了半天，落在纸上的却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端详了一下，最后又加了三个字“没留疤”然后又跑回去把纸条放好。

    随后的几日，每天树洞里都会有一张字条，有时候是一两句农书上的文字的摘抄，也工整地做了注释，有时候会多几句他刚读到觉得好的字句，还会用已经教过的字把她不认识的标注出来，要她学着写会。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滑过，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入了五月，田间的日头开始渐渐有了力度，女人们出门也都开始包着头巾，村里的孩子们越晒越黑，却还是不管不顾地东跑西颠，散发着比日头还热力十足的精力。

    荷花家的蜀黍已经长得挺高，周围人家的也都冒出嫩绿的细苗儿，老远看去地上如同铺了毛茸茸的地毯，荷花把院里自个儿的小园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连祝永鑫都不得不点头承认，这个闺女怕当真是有庄稼人的天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女儿家摆弄这些土疙瘩，总不如坐在屋里绣个花儿朵儿的更像样子。

    不过老祝头可不这么认为，他如今只要下地，就先背着手溜达到荷花家门口用力咳嗽一声，然后等荷花抱着小锄头跑出来，他立刻就转身在前面背着手快步走着，也不管荷花能不能跟上。

    然后一老一少在地里，一个教一个学，老祝头其实并不是个合格的老师，很多东西根本讲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面对荷花左一个右一个的为什么，只能说祖辈都是这么种，记得就这样种便是了。

    不过好在荷花这个学生比较聪明，问了几次便不再提问，只是仔细地看着老祝头的举动，然后跟自己原先知道的对比，渐渐也摸出些门道来，回家便在自己的小园子中尝试。

    加上每天齐锦棠翻译的农书都会按时搁在树洞内，荷花的小日子过得十分充实，直到见方氏准备粽叶，才惊觉竟已经要到重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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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亲香爱》——丫头一枚——那边的花样少年，快从我家院子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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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端阳角黍香 求粉红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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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春夏都远比南边儿来得迟缓，尤其今年因着开化晚，直到五月节田间地头才算是真的郁郁葱葱起来，林子里的草木也繁茂起来，大树之间的灌木稞子也都长得一人多高，.除了对山里极为熟悉的跑山人，压根儿就没人敢再去林子深处，生怕找不到出来的路。而此时却也是山菜最多的时候，婆婆丁、曲麻菜、大叶芹沐浴在春风和阳光下，漫山遍野地伸展着身躯。向阳的坡上，刺五加和刺嫩芽也羞涩地冒出卷曲的嫩芽，顶在光秃秃满是毛刺的干黄身躯上，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茉莉背着背筐，领着荷花和博宁沿着小溪一路向山里去，三个人手里都拎着扁铲，遇到什么都挖到背筐里，这时候自家地里的菜都没长起来，冬天窖里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如果不想每天都就着大酱啃饽饽，就得勤快些挖野菜。

    远处隐约地传来孩子们唱童谣的声音：“角黍香，香灶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苗儿青。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

    博宁也闲不住嘴地跟着学：“角黍香，香灶房。艾叶香，香满堂……”

    茉莉不时地数落道：“博宁，你别东看西看的，野菜又不长在天上。”

    而荷花一边挖野菜，一边还细细地观察周围有什么能利用的东西，她正拎着一棵婆婆丁往外拔底下深长的根儿，就被茉莉在头上敲了一记道：“你那是挖菜还是拔河，要那么老长的根儿干啥，苦了吧唧的你吃啊？”

    “姐你懂啥，这根儿有大用呢”荷花扭头冲她吐吐舌头，虽说自己不懂医药，可是记得小时候，很多村里的妇女和小孩，没事的时候就去挖婆婆丁的根儿，若是谁有个什么炎症或是疔毒疮肿，煎水或是捣碎敷上，都是极为有用的，她见茉莉一脸的不信，嘟着嘴道：“能治病呢，爱信不信”

    茉莉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村儿里郎中的声音：“嘿嘿，小丫头倒还有些见识，知道这是好东西。”

    “郎中大叔”几个人都起来打招呼。

    村里的郎中原本是个游方的术士一类，挑着个布幡儿游走四方，帮人卜个吉凶，测个字什么的，稍稍会些医术，走南闯本的倒也还算是平安，后来到了齐家村，不知怎么的就看上了老郎中的女儿，先是死缠烂打地拜师学医，后来又不惜入赘终于抱得美人归，伺候着老丈人过世，就接替他成为村儿里的郎中。

    茉莉拎着个婆婆丁问：“郎中大叔，这个当真是药材？”

    “那是自然。”郎中从茉莉手中接过那婆婆丁说，“医书上称此物为地丁，能化热毒，解食毒，消肿核，疗疔毒痈，皆泻火安上之功。”

    几个孩子都听不懂他拽的是什么文，不过既然郎中都说是药材，自然没人不信。

    只听郎中又道：“明个儿是端阳，你们记得多采些药材回去晾晒，古语有云，端阳节，祀先收药草，宜多采取备用。”

    这下连荷花都满头黑线，这个大叔跟几个孩子说这些个艰难晦涩的言语，哪个能听得懂？于是赶紧说：“大叔，那你明个儿可要多采些个药材才好，咱们全村人头疼脑热都要找你你呢”

    “那是，如今正是百草茂盛，阳气上升的日子，要多多上山采药才是。”郎中扛起手中的药锄，快步朝山里走去。

    翌日就是重阳日，方氏起了个大早，趁着孩子们还都熟睡的时候，就把用五色丝线结成的长命锁拴在几个孩子的脖颈和手脚腕上，另外还每人给挂了个装着艾草的绣花荷包。

    早晨起来之后，几个孩子都争先恐后地去采艾草挂在门上，另折了桃枝插在门外，方氏也在门框上悬了趋吉避凶的符纸。

    上午祝永鑫照旧下地干活，荷花在院子里给自己种的菜苗浇水，方氏坐在院中，摆着两个大盆教茉莉包角黍，院里平地上铺着祝永鑫冬天编的草席，栓子如今七个月大小，能自己稳稳当当地好生坐着，偶尔不安分地歪歪斜斜地扭着翻滚几下。博宁就也坐在席子上看着他，见他要爬到席子外面，就伸手把她抓回来。

    方氏边数着角黍边用草绳十个十个地栓成一提，然后把一提肉丁的和一提蜜枣地单独搁着，说让博荣下晌拿去给齐举人送去。

    荷花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水舀子，直起腰思忖片刻问：“娘，博宁都六岁了，是不是该送去学里开蒙了？”

    方氏闻言手下一抖，刚裹好的一个角黍还没等缠上草绳就在手心儿里松开，白色的糯米四散地滚落回盆里。她又何尝不想送儿子去念书，但是如今家里的情况，供一个孩子都已经很是吃力，哪里还有钱再送去一个。抬头见荷花和博宁都瞧着自己，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抿到耳后道：“博宁年纪还小，在家让你大哥先教着就是了，他皮的跟个猴子似的，去学里还不得给人添乱。”

    荷花看到方氏矛盾的神色，也知道自己问了个不应该的问题，虽然她不知道一年的束修是多少，可家里如今若没有山菜什么贴补着，怕是都吃不饱肚子了。当初分到的粮食不过就那么多，这么多张嘴吃饭，若是不省着些，等不到秋收家里就得断了口粮。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赚点活钱儿，自己那些个长远的念头虽好，但毕竟远水不解近渴。想到这儿她拎起篮子对博宁道：“走，咱俩去挖菜，到时候卖了钱给你买纸笔。”

    博宁一听立刻就从席子上跳起来，穿好鞋也抓了个篮子就跟着荷花往外跑，方氏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呆了半晌，心里酸酸的不是个滋味，若是家里再宽绰些，也用不着连两个六岁的孩子都当半个劳力地使唤。

    茉莉误以为方氏是担心她俩出事便问：“娘你咋了，他俩对山脚下都熟着呢，不会有事的……要不我也跟去？”

    “哦，没事，我是想日头都升得老高，咱俩再不包好晌午就来不及吃了。”方氏忙岔开话题。

    荷花跟博宁依旧沿着溪水的不远处往山上走，这是祝永鑫和方氏答应他们上山的先决条件，不能离开溪水太远，所在的地方必须能听到流水声，否则若是在山里迷了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荷花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别说这会儿的林子还基本等于是原始森林，就是现代东北人造林里面，都会有人迷路最后冻死或是饿死在山里，她自然是倍加小心，也处处约束着博宁。

    两个人今个儿的运气不错，走的是昨天走的对岸，只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水边的林子里发现成片的川贝母花开得正好。他俩就丢开篮子蹲在地上挖川贝母的根儿，而上面的花儿被当作零食进了两个人的肚子。

    博宁挖的快，不多时就离着荷花老远，伸手刚揪下一朵花丢进嘴里，忽然听到不远处似乎传来奇怪的声音，他往前走了几步，侧耳去听。

    “博宁，不许往里头走了”荷花抬眼见他在拨开灌木丛，忙大声喊道：“你干啥去？”

    “嘘”博宁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歪着头去听那随风传过来的声音，半晌才说，“荷花，我咋听到那边好像有人哭呢？”

    “切，我还以为是啥，这一套都过时了，你当能吓住我呢？”荷花闻言嗤了一声，以为博宁还是玩儿那套林子里有鬼的把戏，“你赶紧好生挖川贝母，到时候卖了钱都攒着给你念书用。”

    博宁对读书什么的认识还不是很端正，并不是很上心地说：“娘不都说了让大哥教我？再说读不读书的也不都是那样，爹也没念书不还是好端端的。”

    荷花猛地站起来，走到博宁面前问：“你还记得我那天被张屠夫弄伤了吗不跳字。

    “记得，咋了？”博宁没留意荷花怎么走到这么近，抬头吓了一跳，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问，“跟他有啥关系？”

    “你若是以后能考中秀才、举人，到时候谁见到你都得叫一声老爷，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咱家的人，大家都会对咱家客客气气的，那样多好？”荷花知道博宁平时最是护着家里人，每每谁受了气他是最跳脚的，所以就用这个好处哄着他说。

    “可是不还有大哥吗不跳字。博宁听得有些心动，但还是没有马上被说服。

    “大哥的是大哥的，又不是你的，难道你不想自个儿凭本事让爹娘和我们都不受欺负？”荷花挑起眉毛激他道，“还是说你觉得你不如大哥聪明，以后咱家就得只靠着大哥，用不着你？”

    “谁说的”博宁腾地就跳起来了，盯着荷花道，“你等着瞧，我肯定比大哥念书念得好”

    荷花心里偷笑，但是面上还是撇撇嘴道：“念书念的好不可不是挂在嘴上……”话音未落她自己也听到随风传来远处隐约的哭声，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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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男克父，女克母【三千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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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和博宁面面相觑，这回可是两个人都听到了，.

    博宁用力咽了下口水，然后问道：“荷、荷花，咱们要、要不要过去看看？”

    荷花并不信鬼神，但是在这深山老林里突然听到哭声，也还是觉得后背发毛，不过等她冷静下来，她就分辨出，那声音分明是个婴儿的哭声，跟栓子小时候哭的声音差不多，所以她大着胆子，拎起手里的铲子道：“咱们过去瞧瞧。”

    博宁心里害怕但是又不想在荷花面前露怯，硬着头皮举着扁铲走在荷花前面，二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哭声越来越清晰响亮，但是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子，博宁这下是当真地害怕了，手里的扁铲都有些抓不住要脱手。

    荷花心细，低头看看草丛里，果然在一片浓密的黄花苗子后面，看到一个小包袱裹着的婴儿，正紧闭着眼睛哇哇大哭，身上皮肤皱巴巴地发红，竟然像是刚生下来的模样。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深山老林里看到一个弃婴，顿时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博宁推她问：“荷花，咋办？”

    荷花低头看看那小娃儿，若是搁在这儿不管，怕是熬不过今晚去了，但若是抱回家，自家哪里还能在多养得起一个孩子。心里反复地纠结，但是如今已经看到，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服自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好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包裹，那娃儿小小的一个比栓子小时候还要瘦弱，一到荷花的怀里似乎知道自己脱离了危险似的，顿时就止住了哭声，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寻找吃的。

    这下也没办法再挖川贝母，于是荷花抱着娃儿，博宁拎着两个筐子一路的下山去，路上不时有村民对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还没走到自家地头，就遇见村尾的王寡妇，她与方氏向来交好，不过碍于自己守寡在家鲜少出门，每次都是方氏去找她一起做活说话，今个儿是因着五月节，拎着自家包的角黍正往荷花家走，遇到两个孩子就招呼道：“荷花，博宁，上山回来了？”

    “王婶子”荷花和博宁忙叫人。

    “呀，这是谁家孩子？”王寡妇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一眼就瞧出那孩子是今个儿新下生的，脸色就有些微变，皱着眉头问道。

    荷花一五一十地把林子里遇到的事儿说了，王寡妇听罢念了声阿弥陀佛，又叹了口气道：“五月初五，毒月毒日，生男克父，生女克母，可这也是条命啊，真是作孽。”

    听了王寡妇的话，荷花才知道为何这个婴儿会被扔在深山老林里，许是爹娘迷信又不忍心亲手溺死孩子，只得丢在林子里由着他自生自灭。

    这个抱回来的婴儿让祝永鑫和方氏都头痛不已，方氏熬了些糊糊喂饱了他，哄着在屋里炕上睡下，这才出来叹气道：“是个男娃娃，虽说瘦弱了些，但是瞧着哪哪儿都没毛病，哭闹的也都挺有劲儿的，怕当真是为了那忌讳扔的，你说咋办？”

    “能咋办，好歹是条命，都捡回来了还能扔出去看着他死？”祝永鑫的语气有些不善，说罢就蹲着抽烟不再说话。

    荷花和博宁知道是自己的举动给家里添了乱，都紧紧抿着嘴唇站在一旁不吭声，茉莉却没祝永鑫和方氏的顾忌，过来就给他俩每人弹了一个脑锛儿道：“你俩说上山挖草药卖钱，钱儿还没见到呢，就先抱回来个赔钱货，以为咱家是养济院呢？”

    荷花闻言眼睛一亮：“养济院是啥？”从意思上理解，难不成是古代的慈善机构？那说不定也能接收弃婴，于是也不顾被茉莉弹得生疼的脑门，一把抓住她问，“是不是收留孤儿和流浪汉啊？”

    “你问这干啥？”茉莉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说个清楚。

    荷花没办法只能把目光投向祝永鑫和方氏，却见他俩也都一脸茫然。扭头看见博荣下学回来，忙问：“大哥，养济院是啥？”

    “养济院？”博荣一愣，不知道妹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答道，“就是京里收养鳏寡的穷人和乞丐的场所，好端端的咋问这个。”

    茉莉已经嘴快地嚷嚷道：“荷花和博宁上山捡回来个娃儿，也不知是谁家扔的。”又回头说荷花，“咋，你还打算进京给送养济院去？”

    荷花被她训得嘟着嘴不支声，博荣见状赶紧护着道：“你冲她嚷什么，若是你在林子里瞧见个娃儿哭着，你能当没瞧见？”

    “我……”茉莉被说的一时语塞，跺脚转身抱起栓子道，“你们就都向着荷花吧，咱小弟如今都吃不到啥好东西呢，这又添了一张嘴，而且听王婶子说还是今儿个生的，原本叔婶的就都说栓子克人，那闲气还没受够吗？为了个不认识的娃儿再让人背后戳点，你图啥？”

    博荣听她这么说也不乐意起来：“我图啥？我图个心安理得，旁人说啥就那么重要？碍着你吃还是碍着你喝了？管他们怎么说，把个刚下生的娃儿扔出去，不是咱家人做的事儿，我宁可背后被人说，也不要一辈子都觉得心里有愧。”

    茉莉被他气得眼泪都飞了出来，带着哭腔道：“对，是我心狠，我就想着自己，我跟你不是一家人行了吧”说罢抱着栓子就哭着跑进屋去了。

    博荣还想说啥，被祝永鑫一眼瞪过去道：“没完没了了，当我和你母亲都死了啊？现在就开始摆大哥的架子了？”

    “我……”博荣顿时被他噎了回去，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听祝永鑫这么说，从小到大的习惯使得他条件反射地闭嘴不再分辩，只得闷闷地忍了这口气，转身回屋去了。

    博宁生怕祝永鑫把火气发在自己身上，抓着方氏的衣角躲在她身后，刚要伸手把荷花也扯过来，就见荷花却上前几步道：“爹，都是我不好，不怪博宁，我俩挖川贝母的时候看见的那娃儿，他问我咋办，我虽然知道咱家已经快吃不饱饭了，但既然看见了就实在没法扔下不管，只能给抱回家来了……”

    祝永鑫把烟袋从嘴边拿开，叹了口气说：“不怪你，你大哥说得对，不管是咱家谁瞧见都得抱回来，咱虽然不宽裕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说罢抬手揉揉荷花的头发，“好了，爹娘会想办法的，进去帮你母亲捡碗捡筷子，今个儿过节呢”

    “嗯”荷花去帮方氏摆好碗筷，一大盆角黍搁在当间儿，婆婆丁和曲麻菜洗得翠绿水灵搁在笸箩里蘸酱，大叶芹稍微过水一焯，团成球拧干水分，加上蒜泥、酱油和辣椒面拌了当凉菜，方氏还买了一小块猪脆骨跟大叶芹炒了给祝永鑫下酒。

    茉莉躲在屋里就是不肯出来，只说自个儿不饿，荷花进去劝了半晌见她就是拧着头不吭声，只得败退出来，换了博荣进去，也不知说了什么，几句话就给哄得破涕为笑，抱着栓子出来一起吃饭。

    端阳日这天家家都喝雄黄酒避邪避毒，方氏往手上稍稍蘸了些酒，给几个孩子涂在脸颊上，嘴里咕哝着：“驱鬼气，杀诸虫。”

    祝永鑫见状直接把手里的酒盅递给博荣道：“都多大了 还抹脸，喝一口才最稳当。”

    博荣倒也不含糊，不等方氏反对就咕咚灌了一大口，顿时脸颊通红，呛得几乎要迸出泪花来。

    祝永鑫哈哈大笑，又一把抓过博宁给喂了一口，博宁连呛带辣，整个脸都纠结成一团，赶紧抓了个角黍吃下去压压。

    两个闺女就不能这么强灌了，祝永鑫让茉莉和荷花每人小小地抿了一口，最后又用筷子尖儿蘸蘸酒，塞进栓子一直吧嗒吧嗒地小嘴里，本以为那小子会哭得哇哇作响，没想到他竟然美滋滋地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地盯着祝永鑫，似乎等着他继续喂自己。

    全家都惊讶不已，方氏笑得直不起腰来，扶着祝永鑫的肩膀稳住身子道：“这回你可有接替人了，咱家一个大酒鬼一个小酒鬼。”

    祝永鑫也哈哈大笑道：“这才是我儿子”

    因为过节，方氏也破例陪着祝永鑫喝了一杯酒，面颊潮红地看着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韵味，博宁早就躺倒在草席子上呼呼大睡，博荣也有些面红耳赤，只有栓子还欢实地抓着茉莉和荷花笑得咯咯作响。

    正其乐融融的时候，祝老四跟头把式地跑进来，进了院儿就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张着嘴就只喘着粗气，硬是累得说不出半个字来，把祝永鑫吓得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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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颜的《锦屏记》新鲜完本，宅门恩怨，家长里短，喜欢的亲们可以去看个过瘾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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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荷花依依不舍【三千四和三千六加更】强烈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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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鑫鞋都没顾上穿就冲，一把抓住老四的肩头问咋了，爹娘咋了？你倒是啊”

    祝老四的肩头被他捏得骨头都要碎了，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赶紧嚷道爹娘没事，哥，你赶紧撒手，肩膀头子要被你抓下来了……”

    祝永鑫听说爹娘没事，这才猛地松手气得骂道那你跑的恁急干啥，去投胎啊”

    “大、回、归宁……”祝老四喘着气都掩不住满脸的喜气儿，当初祝出嫁的时候，荷花和博宁都还没出生，茉莉还是个不记事的奶娃娃，掐指头算算竟然都已经七八年没回过家，能不让祝老四欣喜若狂，要当初家里孩子多，他从出生就是带着，给他穿衣喂饭，背着他到各处去玩儿，哄他睡觉，病了也是陪在身边，这会儿见到，.

    祝永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怔住了，就觉得刚才喝下肚的酒气都在往头上涌，一脑中一片空白，不该做反应才好。

    方氏从席子上起来，拎着他的鞋给他穿上道了还不赶紧看看，这咋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似的？”

    “是是”祝永鑫回过神来拔脚就走，祝老四也忙追了出去。

    方氏看着他俩这样不由得好笑，给几个孩子都换了干净体面的衣裳，拢平整头发，也换了件儿过节才穿的褂子，这才抱着栓子领着孩子们。

    进门就见杨氏正跟祝抱着哭，梅子在旁边一边儿劝一边儿抹眼泪，祝老四也红了眼圈在旁边站着，其余人都闷声不响地在旁边，也不知到底是咋回事。

    她上前去道，我领着你几个侄儿侄女来给你看看。”

    祝这才抬起头来，叫了声弟妹就又开始抽噎。

    博荣当年已经记事，隐约还记得祝的模样，忙叫了声大姑。”后头几个小的也都跟着叫了人，连栓子也极其给面子地吐出含混的噗噗两声。

    荷花赶紧说小弟这是叫姑姑呢，他没长牙嘴漏风，平时管小姑也叫噗噗。”

    祝看到栓子就眼睛一亮，伸手从方氏怀里接道这是最小的侄儿？”逗弄着栓子见他非但不认生，还冲笑得开心，不由得心里喜欢，往身上摸摸没找到，就直接从腕子上褪下赤金的一个钏儿，套在栓子藕节儿似的小胖胳膊上，“这是大姑给的见面礼。”

    方氏见状忙要给摘下来道，这可使不得，这么小的娃儿，给恁贵重的咋像话。”

    祝把栓子往怀里一带说我疼我自个儿的侄儿你也要说？这是给我侄儿的，可不许你管。”

    杨氏这会儿也抹着眼泪说你给了就拿着吧”

    方氏见状不好再说，只能一叠声地道谢。

    荷花站在一旁打量着祝，刚才听方氏说她比祝老大晚两年，那就应该是三十多快四十的年纪了，虽说打扮得比乡下地方妇人强上许多，但是脂粉却掩不住蜡黄中透着黑气的脸色，眉宇一直习惯性地蹙着，盛着说不清的愁绪似的，眉眼瞧着跟梅子有几分相似，想来以前也是个美人坯子。不过最让荷花奇怪的是她的发型，发髻梳得歪在左边，空荡荡的没有半点饰物，而发簪和头饰都是戴在右边的，从后面看，一边金光璀璨，另一边漆黑一片，煞是稀奇。

    荷花这边还正端详着，在心里琢磨难道是城里的新流行不成？

    那边的刘氏看着栓子手上的金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把芍药使劲儿地往前推道芍药，赶紧叫人，这是你大姑。”又对祝陪笑道，“她大姑，你出门子的时候我还没进门，咱们这还是头一回见，喏，这个是你侄女儿，小名叫芍药。”

    芍药身子扭来扭去，就想脱身出去继续吃饭，但是被刘氏掐着也脱不开身，急得嘴里哼唧哼唧就是不叫人。

    刘氏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道你这孩子咋不懂事呢，你大姑这么多年没，看着人家在跟献殷勤，你也不会亲近亲近？”

    芍药顿时哇哇大哭，祝皱眉道老三家的，你这是要做啥，好好的你打孩子干啥？”

    杨氏也不乐意道赶紧把芍药抱，你在哪儿都添乱，等出了五月，赶紧给你家起了房子搬出去，我眼不见心不烦。”

    刘氏在祝面前让杨氏说了个没脸，顿时就不依不饶地哭道婆婆，我跟第一次见面，你就当面给我没脸，说这话那让人以后咋想我？”

    祝毕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虽说一脸的苦相可瞪起眼来却是气势十足，直接斥道脸是要的，不是别人给的，你自个儿都豁出去脸了，难道别人还上赶着给你脸不成？我这会儿是回娘家来，不是投奔，用不着你在旁边殷勤。我倒是想问问老三，你平时是咋管教的？当着我的面儿都这样，平时在家还不得给爹娘甩脸子看？”

    祝家老祝头脾气凶暴，杨氏喜欢合稀泥，祝老大 又是个闷葫芦，以往底下几个弟妹就都是祝管教起来的，她嫁给个商人去做了几年管家娘子，如今做事都透着气场，顿时就把老三和刘氏镇住不敢。

    祝又朝刘氏瞥了一眼冷冷地说娘让你抱着孩子回屋你耳朵聋了？”

    刘氏被骂得不敢哭出声来，抱着芍药一路抹着眼泪回了屋，把房门摔得山响。

    祝老三的眼睛就不自觉地一直往自家屋里瞟，双手扶着膝盖似乎想看看，但是回头看见祝在瞪他，顿时端端正正地坐稳当不敢乱动弹。

    祝这才收回了犀利的目光，朝李氏和方氏的脸上扫了一眼，对杨氏道娘，我早就说你性子太软和，爹又是个撒手不管的，看你把惯成个啥样子？”

    方氏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李氏却再也忍不住，她毕竟是做大嫂的，而祝对她跟对两个弟媳的态度都没个两样，自家的两个上前叫人她也没啥表示，反倒是抱着老2家的栓子不撒手，还一出手就是个赤金的钏子，不过她没有刘氏那么傻到直眉瞪眼地不中听，而是笑着道她大姑，这回咋自个儿了？姑爷呢？也没带孩子给我们瞧瞧，爹娘逢年过节就念叨着你呢”

    祝朝李氏头上扫了一眼，冷笑着说别人问这句话算不得毛病，偏生你问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你这满头珠翠的，会不我歪梳发髻头面戴一边是和离的妇人？明知故问你存的是龌蹉心思？”

    此言一出全家哗然，李氏脸上粉扑的厚一瞧不出面色，但是杨氏已经惊得三魂少了七魄，一把抓住祝的手问和、和离？这，这到底是咋了啊？”

    祝感觉到老娘双手冰冷而颤抖，忙用力回握住她的手道娘，不怪别人，都怪我自个儿，生不出个娃儿来，男人要纳妾我心里还难受，干脆就好合好散，让他再娶一个，好歹以后生了娃儿也是个嫡出，免得有个小妾做娘长大了让人瞧不起。”

    杨氏哪里还听得见后面说了啥，只听到祝说生不出孩子，就已经觉得心窝子让人踹上了一脚，脸色惨白手脚发软，直接就瘫软在席子上。

    家里众人吓得赶紧把她放平，祝一个劲儿地给她捋胸口顺气儿。

    杨氏半晌才缓，长出了一口气就哭道我这可怜的闺女啊”

    祝也泪流满面，扑在杨氏怀里叫了声娘，二人又哭做一处。

    方氏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始抹眼泪，祝跟她相处过几年，虽说性子泼辣些，但是为人很是讲理，处事公平，比杨氏反倒还要强上几分，二人原本的关系就还不，这会儿见她为了不能生养弄到这般境况，也觉得心里酸楚。

    老祝头等她们哭的差不多，这才用力咳嗽一声道好了，不就是和离了吗，你爹娘还有胳膊有腿能下地干活，你就安心在家住着就是，自家闺女我能生得我就能养得。”

    荷花没想到老祝头这个时候能说出这么给力的话，对他的印象顿时更上了一个台阶，不过再看李氏上翻的白眼，心道这个大姑住在家里，怕是也不会耳根子清闲。

    祝听了老祝头的话，先也是一阵感动，不过止住眼泪之后，长吁一口气道爹娘，我自个儿手里有钱儿，我寻思着置办点儿地，再买个小院儿，把地租出去收租子的钱就够我吃喝了，之所以特意回家来，只不过是爹娘和都在这儿，有啥事儿有个照应，我以后也能伺候着你和我娘。”

    荷花闻言在心里点头，这个大姑是个明白人，若是跟着老祝头夫妇住着，不管是谁占了谁的便宜，李氏和刘氏都不会少磨嘴皮子，倒不如这样一开始就弄得清清楚楚，以后也少了麻烦。

    不过很显然，这么合情合理的一番话，老祝头却不以为然，反倒是火气上来嚷道自家又不是没地方，出去买的啥院子，让人瞧见说我老祝头不管闺女？”说罢起身背着手往外走，“就这么说定了，就住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祝有些瞠目结舌，看着老祝头出了院门才自嘲地笑笑说走了这么多年连爹是啥性子都不记得了，还跟他讲理，我这是自个儿找骂呢”

    “你爹就是那么个老犟驴的死德行，少搭理他，你想咋整就咋整，觉得咋舒心就咋来，用不着管他说啥”杨氏心疼闺女，拉着祝的手哽咽着说，“在外头怕是没少受苦，回到家来就得过得舒舒坦坦的，不然咋叫回家。”

    祝笑着说没事儿，买院子和地的事儿也不是一两日就能遇到合适的，我现在家住着，爹娘不想撵我出去，我心里老舒坦了”

    荷花听着祝，觉得这才是正经地管家娘子的样子，事事都考虑的周全不说，也圆滑好听，该强硬的时候毫不客气，没一会儿功夫已经换了三四副面孔似的，她忍不住扯扯方氏的衣襟，等她弯腰下来搂着她脖子道娘，你瞧大姑这才是个正经的管家娘子样子，你该多学着些。”

    方氏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还不等就听祝问道咋了？”

    “我家荷花这个小人精儿说，让我多跟学着当个管家娘子。”方氏弯腰抱起荷花笑着说。

    祝闻言柳眉微挑，笑意中带着惊讶地问荷花道那你给大姑说说，管家娘子应该是个啥样子？”

    荷花没成想会被方氏推到前面去，这会儿人家问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就是想啥事儿都周全，但是却要柔和留有余地，然后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该做啥，就做得利落爽快的……”

    “好孩子”祝伸手接过荷花搂在怀里亲了一口，“你大姑这许多年学会的事儿，你恁小就都明白了”

    荷花赶紧道我、我也是听别人说书听来的，然后见大姑这样就跟那书里说的管家娘子似的，才学了舌出来，其实我也不懂的。”

    祝释然地笑着说能看出来名堂就已经不简单了，难道还真指望你个几岁的娃儿懂得这些不成？”

    杨氏也笑着说你可别小瞧了咱家荷花，大小就伶俐，找人来算过说是菩萨面前的金莲托生，有大造化呢别的不说，今年开春一直不开化，天冷的嘎拔脆，荷花跟别人从农书上学来的育的，在家搭了两个草棚子，弄了两个炉子，愣是把蜀黍苗儿都发了出来，开春儿别人家还刚犁地，她家都已经挪了老高的苗儿进地里，如今已经长得老高。”

    祝闻言，眼睛就锁在荷花身上挪不开了。

    荷花暗道不好，祝可不如老祝头、杨氏还有爹娘那么好糊弄，以后可得收敛着些才好，想到这儿就挣开祝的怀抱道大姑，我、我跟人说好一起去玩儿。”

    从杨氏院里出来，荷花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天都了大半的样子，赶紧往山上去，不齐锦棠今天的纸条上会讲事儿。

    她一路思忖着一路走得漫不经心，这条路每天往来早就熟得连哪里有石头会绊脚都一清二楚，就哼着歌蹦跳着往上走。

    谁知刚上了最后的一段儿土坡，就见那树下站着个绛紫色衣袍的少年，正浅笑地看着，赫然就是多日不见的齐锦棠。

    “锦棠哥”荷花惊喜地跑上去，然后又懊恼地说，“你昨个儿咋不说今天能出来，若是说了我就早些了，你等了好久了吧？无不少字主要是我大姑从外地，不然我每日都是吃过晌午饭就来的，哎呀，咋就今天这么不凑巧呢”

    齐锦棠笑着听荷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才拍拍她的后背说说那么急干啥，我又不是马上就走，我昨个儿也不今天能不能出来，的时候我娘带我去外祖母家，我这才得空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荷花心道我就，齐若是在家，肯定不会让他出门的，“你这些天在家里关着闷坏了吧？无不少字”

    齐锦棠闻言忍俊不禁，笑着问那你想我没？”

    荷花煞有介事地骨碌着眼睛想想道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想你……”然后在齐锦棠眸子里露出得意的神色之后又道，“想你想得都快想不起来了”

    齐锦棠闻言一愣，半晌才反应是荷花在耍他，不禁伸手假装要咯吱她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是不是，看我收拾你。”

    荷花哈哈笑着跳起来躲开道我这还不是好心，怕你天天在家读书都把脑子读傻了，所以就逗你开心一下嘛”

    “你就是个万年有理是不是？”齐锦棠跟她笑闹了一阵，伸手拉着她坐下道把最近学的字都写来我看，看你都记住没有。”

    “你倒是很尽忠职守。”荷花吐吐舌头，不过还是乖乖地摸出石头，低头一看平时写字的那块地又被平整过了，最近肆虐的杂草也都被清理干净，想来应该是齐锦棠刚才做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你以后都没法出来，所以就也没清理过这儿。”

    “不碍事的。”齐锦棠见她神情认真地低头写字，脸颊因为刚才的笑闹微微涨红，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鼻尖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忍不住从袖中抽出手帕帮她揩去汗珠，见她抬头看，讪讪地把手帕塞到她的手里道一脸的汗赶紧擦擦吧，这会儿还不到夏天，看吹了风闹病。”

    “我哪有那么娇贵。”荷花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用手帕细细地擦净了小脸儿，闻到那手帕上只有皂角的清香味道，并没有浓烈的熏香气味，不知想的忽然问你平时都不用熏香吗？那天你母亲去我家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可香呢”

    没想到齐锦棠闻言却是脸色一变，非常大声地问我娘去过你家？”

    荷花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主要是离着太近，震得耳朵生疼，赶紧抬手捂住道咋了，你不吗不跳字。

    “嗯，我不”齐锦棠注意到的失态，把荷花的手从耳朵上扯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声音问，“我娘去你家干嘛？都说啥了？”

    “哦，也没啥，她就是说我受伤了，给我送了药去，而且还送了两块尺头说给我裁衣裳，也没说啥别的。”荷花隐去了齐最后说帮齐锦棠转达的话，她不想让像个背后打小报告的人。

    齐锦棠的神色稍稍缓和，见荷花表情异样，忙解释道我娘倒是跟我说了给你送药，不过我以为是她打法人去送的，没想到是自个儿去的，她也没跟我提过，所以你一说把我吓了一跳。”

    两个人撇开这个话题不谈，又说了会儿闲话，荷花觉得都没说多一会儿，天色居然就渐渐地暗了下来，她不禁有些丧气，在这里好不容易有个能说得来的人，不用翼翼地掩饰，可以随意地说出的想法，对方既不会笑，也不会嗤之以鼻，而是不管她说都挂着浅笑认真地听，就好像她说得都是金科玉律，不应该过一个字似的。

    齐锦棠不来的那些日子，她还没有多少感觉，但是这回小别重逢，她才是多么需要有一个人能够安静又认真地听，而对于又要开始的传纸条是多么的郁闷。

    齐锦棠抬眼看看天色，起身扑打了身上的草屑，拉起荷花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家，不然你爹娘该担心了。”

    “哦……”荷花拉着他的手起身，由着他帮扑打衣服，拖着长声不情不愿地应道。

    “傻丫头”齐锦棠见她这样笑道，“我娘要在外祖家住三天才，你吃了饭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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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身为修仙界的“败类”，我想说：其实我是个纯良的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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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激怒方氏 求粉红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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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姐就这样在家里安顿下来，她带回来的几个大红木箱子都挂着锁搬进了梅子的屋里，让刘氏看得眼睛发直，.她拿出一吊钱给杨氏道：“娘，这么多年没回来，别的暂且不提，先好生拾掇几个菜咱们全家聚聚。”说着叹了口气道，“离家这么多年，最想的就是娘做的饭菜。”

    杨氏闻言道：“那还不容易，晚上就能吃着。”说罢也收拾了旁的心思，洗了把脸开始准备晚饭。

    方氏在这边打下手，又惦记着家里新捡回来的那个，就说让茉莉抱着栓子回去，可祝大姐却说她要跟侄儿好生亲近亲近，只抱着不撒手，方氏见状只得把茉莉和博宁先打发回去。

    等齐锦棠把荷花送回来的时候，茉莉都已经在家里等得着急，听见响动直接冲出来道：“齐公子，我家荷花年岁小不懂事，不敢多耽误你念书考秀才，以后我一定拘着她不许她再去烦你。”

    齐锦棠被茉莉突然的发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荷花的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茉莉直接抢白道：“天色这么晚我也不留你了，我家大姑回来全家等着荷花吃饭呢”

    荷花气得道：“大姐，你这是干啥？”

    茉莉回头瞪她道：“你自个儿什么身份不知道？你就是天天下地土里刨食的命，学什么千金小姐还念书识字的，耽误了齐公子的前途你担待得起？”

    齐锦棠被茉莉明嘲暗讽地很是尴尬，想跟荷花说什么，但茉莉跟护鸡子儿的老母鸡似的挡在荷花面前瞪着他，无奈只好苦笑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荷花被茉莉抓着拦在身后，用力也挣不开她，眼看着齐锦棠就那么转身走了，张口刚要喊锦棠哥，却被茉莉一把捂住嘴，气得用力一口咬下去，把茉莉疼得当即甩手丢开她。

    她追上齐锦棠满心歉意地道：“锦棠哥实在对不起，我今个儿在山里捡了个奶娃娃回来，我姐一直跟我置气呢，她那人就这样，你千万别生气，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齐锦棠闻言笑了，拍拍她的头说：“我哪里那么容易生气，你快回去吃饭吧，明个儿晌午吃了饭就去，你上回问的堆肥的事儿，我在书上查到了，明个儿讲给你听。”

    荷花刚点头还没等说话，就被茉莉拎着耳朵揪回了自家院里骂道：“你如今越来越野了是吧？属狗的啊？”

    “谁让你那么说的？”荷花气得推开她，“你若是跟我生气就冲我发作，你是打我几下还是骂我几句，你是我姐我都没话说，可你好端端的干啥冲着别人去？”

    “谁跟你生气，少自作多情了”茉莉一把推开她，抱着那个奶娃娃往老祝头的院子边走边说，“你平时不伶俐得很，难不成就瞧不出那齐夫人上回到底为啥来的？那些礼都要把娘愁死了，不知道该拿啥去还礼，你还去跟人家亲近什么？你能不能让家里省点儿心？”

    荷花没想到茉莉竟然瞧出了那天齐夫人的意图，气势顿时就底了几分，但还是喃喃地说：“他娘是他娘，又不是他，若不是他教我农书，咱家的苗儿能长那么好？你只知道说我，你咋不知道知恩图报呢？”

    茉莉被她堵的也说不出话来，气得抱着奶娃娃快步往老祝头屋里走，刚一进屋李氏就眼尖地问：“呦，这是谁家的娃娃？”

    茉莉吭哧了几句没说出话来，荷花硬着头皮道：“是、是我今个儿在山上捡的。”

    李氏脸上瞬间变了好几种表情，用一种奇怪到有些变调的声音道：“你家到底是吃饱了撑的还是脑子都进水了？五月节敢在山上捡孩子，人家爹妈都不敢要的，你家到底是什么想干啥？不把咱家祸害惨了你家心里不舒坦是吗?你家栓子命硬就已经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

    荷花开始还只是不吭声听着，但是听到她又扯到栓子，气顿时就冲到了头顶上，跳上个板凳冲李氏嚷道：“大娘这话说的真是稀奇，如今已经分家单过，别说我只是在山里捡个孩子，我家就是乐意拿铜板铺院子拿银子垫脚又碍你啥事儿？你总说我家栓子命硬克这个克那个的，你有啥证据？就因为那个老董婆子的几句话？呸，只要多给她几个钱儿，她都敢说你家博凯是皇帝命五月节咋了，孩子爹娘不要又咋了，他又没管大爷叫爹，压根儿也克不着你家人，不管好歹这是条性命，多少人想要孩子都生不出，你是想让我就眼睁睁地看这个奶娃娃丢在老林子里不管？还是说让我捡回来再溺死他？”

    李氏被荷花一大套话说得瞠目结舌，半晌都没回过神儿来，满屋子里也都静得吓人，全都满脸惊讶地盯着荷花。

    方氏第一个回过神儿来，冲过来扬手作势就要打荷花道：“我打你个没大没小的，有你这么跟大娘说话的？”

    祝大姐过来把荷花护在怀里，她刚才被荷花那句“多少人想要孩子都生不出”触动了心事，摸摸荷花的头顶道：“孩子说得没错你打她干啥，且不说如今已经分家，就算是没分家，难道咱要教给孩子见死不救？说道哪儿也没这样的道理。好了，都别杵着了，开饭”

    杨氏心疼闺女，今个儿算是大展身手，把以前祝大姐爱吃的菜、只要食材能寻着的全都做了个遍，一桌子满满登登地摆了十二个菜，全家人喝酒吃菜的谁也没再提什么煞风景的事儿，吃了一个多时辰，祝大姐有些不胜酒力，说去梅子屋里歪一会儿再出来。

    她前脚出门杨氏后脚就对方氏道：“栓子娘，正好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议。”

    方氏刚才也陪着祝大姐喝了几杯，也没咂摸出这件事不对劲儿，伸筷子夹起个肉丸子弄碎了喂着栓子道：“娘，啥事儿你就说呗，还用得着这么客气的。”但是等了半天没听到杨氏说话，抬眼见她的神色很是严肃，不由得放下手里的筷子，把栓子递给身边儿的茉莉，在围裙上擦擦手坐直了身子问：“娘，到底是啥事儿？”

    “你看你大姐这回这样的回来，我看着她强撑着精神跟咱们说话，我心里难受啊”杨氏说着就扯着衣袖擦眼泪。

    “娘，你放心就是了，以后大姐不管是在家住着还是出去置办产业，我们都拿她当正经亲戚走动，这本就是应当应分的，没啥好说的。”方氏显然还是没有领会到杨氏的暗示。

    刘氏扑哧一笑道：“我说二嫂，你这是真傻还是装傻？娘的意思都这明白了，你咋还装糊涂呢？”

    “啊？”方氏依旧是神色茫然，“芍药娘，你说啥咧？”

    “娘的意思就是说，想让大姐从你家抱一个孩子过继过去，反正你家儿女双全，即便过继一个也不碍着什么，而且大姐以后也在咱村住着，你们也不是见不着，抱过去的是大姐的亲侄儿，她肯定也是疼得不行……”

    刘氏的话还没说完，方氏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先朝炕上爷们那一桌看去，见祝永鑫正跟老四划拳喝酒闹得欢，怕是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她又扭头问杨氏道：“娘，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姐的意思？”

    刘氏又插言道：“是娘的意思还是大姐的意思有啥区别，娘这么说也是为了大姐好，大姐也不会不听娘的，你只说你肯不肯，哪儿那么多……”

    方氏猛地抬起头瞪向刘氏，厉声道：“我没问你，这儿没你插嘴的份儿”

    “你……”刘氏气得腾地站起身子，还不等发作就见博荣和茉莉都起身儿盯着自己，估摸了一下若是动手自己似乎讨不到好，把已经伸到半截的手缩了回来拍着大腿哭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还不都是为了娘和大姐着想，你还要被人大呼小喝的，这家里就没人把我当人看啊”

    方氏不去理她，只问杨氏道：“娘，到底是谁的主意？”

    杨氏被她问得有些不悦，稍稍提高声音道：“是谁的主意有关系吗？你大姐没孩子，找你们过继一个，这搁在哪儿说都合情合理，你这是啥态度？”

    “就是，而且孩子大姑自己也有身家，不会亏了孩子，栓子娘你咋还这么不识抬举呢？”李氏也跟着插言道。

    方氏腾地站起身儿，抱过栓子道：“孩子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谁看上那身家谁过继，我决计不肯的”说罢抱着栓子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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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珠光宝鉴》

    作者：短耳猫咪

    书号：2075296

    简介：异能鉴宝，璀璨人生。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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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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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家里停电，本来抱着还剩一点电的本子在码字，但是有朋友忽然发信息来说，书评区又有人说小无的文跟秀色田园相似，而且理由一次比一次奇特。

    原本是说家庭结构像，小无之前也说过一回，这样的家庭结构，在农村基本就是一抓一大把，一个村子里面可能有一半都是这样的，难道就因为别人写了女主的爹有兄弟，小无就必须写女主家就他爹一个儿子才不算相似吗？

    再说今天有人说的过继，如果小无没记错的话，秀色田园里面并没有写过继，秀色里面女主家五个女儿，她大姑家几个都是儿子，她大姑要以儿换女。而且小无从头到尾都没有写荷花的大姑要把荷花抱去养，一个没了夫家也没孩子的女人，过继也是要过继儿子，难道养个女儿养几年嫁给别人家去吗？如果这也作为跟秀色相同的理由，小无真的无法接受。

    今天帖子里的回复让小无更加无奈，因为女主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所以就跟秀色相似？那女频所有写女主是庶女的都是跟吱吱的庶女攻略一样？男主是个公子哥也是罪证？那所有男主是皇帝的宫斗文，是不是也都是雷同？？以后是不是还要说，因为荷花有爹有娘，秀色里的女主也有爹有娘，所以小无还是雷同？？

    小无在女频写文马上就两年了，自问从来不是一个玻璃心的人，也不是听不进去意见，但是对于这样的指控，小无真的没法淡定了。

    老读者们应该都知道，小无身体一直不太好，尤其影响码字的就是颈椎病，经常一犯起来就要躺一两天不敢起身，但是这本书小无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更新，每天除了查资料就是码字。

    今天是小无最后回复这样的留言，也是最后一次说这些话，以后如谁觉得小无的文与秀色或是别的什么文雷同，并且能拿出让人信服而不是脑补的证据的话，那么请通过起点的举报系统举报小无抄袭，否则的话，小无不希望再在书评区看到这样无凭无据的留言！

    小无没有奢望写出来的东西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但是希望不要有人拿这种莫须有的言论来影响小无码字的情绪。最后说，某些人不喜欢看大可以关闭页面，但是希望能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对一个写手最基本的尊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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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闲言碎语 求粉红求订阅！！

﻿    明天的车票去天津，早晨就要走（被小无记成后天了），晚上老妈过来问，行李收拾好了吗？小无顿时*※……￥※@#……所以今天只有一更了，后天早晨到天津，火车上小无会码字的，到时候找人传上来哈~大家祝小无旅途顺利吧~

    白天的公告的确是有感而发，但是现在回头看看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看到这么多读者的留言支持，小无的心里暖暖的，一定会好好码字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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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本就心疼闺女，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补贴，这会儿见方氏这般态度，丝毫不给自己面子，顿时也恼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厉声道：“就算分了家你爹跟我还没死，过继的事儿是家里的大事，轮得到你肯不肯的？”

    这边的吵闹终于惊动了炕上的男人们，老祝头喝得有些大舌头地问：“吵吵啥？”

    方氏抱着栓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博荣看看屋里又看看门口，也领着弟弟妹妹起身儿道：“爷，.”

    回家后方氏虽然余怒未消，但还是先架火开始熬糊糊，准备喂捡回来的小奶娃，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你爹娘咋恁心狠，不过就是五月五生的，好歹也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咋就忍心给丢出去。”

    荷花见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娘，咱家把他留下吧，我以后少吃点儿给他吃好不好？”博宁顿时也表示自己也会省下吃的给小娃娃。

    方氏还没等说话，门口的帘子挑了起来，祝大姐边进屋边说：“弟妹，有这样的儿女，也难怪你舍不得过继。”

    见祝大姐进来，方氏的面上也有些过意不去，按理说杨氏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村儿里兄弟姐妹没有孩子过继一个也是正常，但是自个儿只要一想到要把孩子抱走一个，然后以后都要对着别人叫娘，对自个儿只能叫婶子，心里就跟被什么剜走了一块似的疼，见到祝大姐过来，叹了口气道：“大姐，不是我做人不识好歹，这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自家吃得再差穿得再糟，好歹也是在自个儿眼巴前儿，心里头踏实。我不是怕你对孩子不好，我也明白若是孩子跟了你去肯定比跟着我享福，可是我……”方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到最后实在说不下去，坐在灶前的板凳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博宁见状跑进去爬上炕，把刚睡下的栓子一把搂在怀里，似乎怕有人来当场抢走似的。

    祝大姐见状也叹了口气，抄起个小板凳放在方氏身边坐下来，抬手拍拍她的肩头道：“要说我没动过过继的心思，那是我睁眼说瞎话，但是你这做娘的心思，我自然也是了解的，虽说我自个儿生不出来，但是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只盼着能有个小小软软的奶娃娃在自个儿怀里，慢慢长大了以后糯糯地叫娘，所以我能想象的出来，若是我当真有孩子，谁要是想从我身边儿抢走，那倒不如一刀捅死我来的干净，所以我虽然心里头想过，但是谁也没跟提起，刚才吃饭的时候，纯粹就是娘心疼我的自作主张，你也用不着心里难受，你自个儿也是做娘的人，咱娘对我的心思，就跟你对茉莉、荷花是一般样儿的，恨不得只要自个儿有的，掏心窝子的都能给她们所以这件事若是说当真要怪谁，就只怪我是个占窝不下蛋的……”

    方氏再也听不下去了，抬手捂住祝大姐的嘴，哭着抱住她道：“大姐，你别说了，你说的我这心里头跟过了油锅似的，都是我不是东西，我……”

    祝大姐跟方氏抱头哭了一场，先慢慢地止住泪道：“好了，咱俩谁也别哭了，平白的让孩子笑话，我只问你，你打算把这个娃娃咋处置？”

    “还能咋样，好歹是个性命，别说是个娃娃，就是个小猫小狗咱也下不去手弄死不是。”方氏摇摇头，起身看看锅里的米汤粘稠没有，“既然抱回来了也不好再丢出去，孩子这玩意，富有富的养法，穷有穷得养法，有我们一口吃得，就短不了他一顿饭就是了。”

    祝大姐目露赞许地看向方氏：“我记得小时候，娘总说，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不管给你降下什么难，总还是会给你留一线希望在的，我如今似乎也有些咂摸明白了这个道理。我离家一走就是七八年，头一次回来，你家荷花就在林子里捡了个娃娃回来，我寻思着，这就是老天爷给我的那一线生机，不知道把这个奶娃娃给我养活，你可舍得？”

    方氏被祝大姐的一番话说得愣住，半晌才喃喃地说：“大姐，可、可这娃娃是五月五生的，那啥……”

    “那你自个儿养着都不怕，我一个没男人的妇人怕啥？”祝大姐笑着说，“五月五，男克父，女克母，你家拾了个男娃，这不正是我跟我的缘分？”

    “若是大姐当真这么想，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方氏双手合十直念诵阿弥陀佛，“这娃娃当真是命好，遇到大姐这样的好心人。”

    荷花趁机从屋里把娃娃抱了出来，搁在祝大姐怀里。

    祝大姐抱着眉眼还没长开的小娃娃，顿时就觉得一股母性从心里油然而生，几乎又要落下泪来，这样的感觉多年来都只有午夜梦回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如今一个实实在在的娃儿就在自己怀里吸吮着手指。她近乎虔诚地低头在孩子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那种软软带着奶香的感觉，让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砸在奶娃娃的脸上，娃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祝大姐赶紧手忙脚乱地哄。

    荷花在旁边看着祝大姐一接过孩子，眉宇间的阴霾和晦暗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疼爱和欢喜，不由得也红了眼圈，如今见小娃娃能有个这么好的归宿，她也觉得心里终于安生了，于是建议道：“大姑，给娃儿取个名儿吧”

    “对，对，是要取个名字……”祝大姐一叠声地说，但是一时半会儿却是想不出要叫什么，怕起的贵了养活不大，贱名儿又觉得辱没了孩子。

    博荣在一旁想了半晌建议道：“大姑，要不就叫留哥儿咋样？留住留下的留。”

    祝大姐连声称好，把留哥儿紧紧地搂在怀里，一时间又是喜极而泣。

    方氏忙把熬好的米汤盛出来递给她道：“大姐先给留哥儿喂几口吃的，只中午喂过呢，这娃比栓子小时候还乖巧，不哭不吵的。”

    祝大姐喂饱了留哥儿，见他香香甜甜地睡了去，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喜欢，即便是跟方氏聊天的时候都抱着留哥儿不肯撒手，晚上也直接睡在了荷花家里。

    第二日全家才知道祝大姐决定养活留哥儿，老祝头知道这消息也没啥反应，只点点头表示自个儿知道了，便背着手往地里去了。

    杨氏惊讶的合不拢嘴，但是见祝大姐抱着孩子片刻不撒手，连眼神儿都移不开半分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也就随她去了，左右只要自家闺女高兴就成，不过心里对方氏的疙瘩却始终是有些挥之不去。

    刘氏从头一天晚上就在转转磨磨地打探祝大姐都带了什么回来，原本以为她会过继栓子到跟前儿当儿子养活，心里老是觉得呷着一口醋，心里恨自个儿肚子不争气，不然直接过继给祝大姐一个，那以后自个儿这个生母还不得跟着享福。但是今个儿瞧见祝大姐抱的居然是个野孩子，心里就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开始觉得有些窃喜，至少方氏也没占到便宜，后来又觉得那孩子来路不正又似乎不太吉利，如今当真认到祝家门下，又有些个心里不太踏实。

    她闲来无事就去跟村里几个婆娘嗑牙，村里的婆娘之间什么传播的最快，不是病毒也不是瘟疫，而是八卦，还不到晌午，整个齐家村儿都知道祝家大姐生不出孩子，被人休了回家，如今还要抱养个五月五出生的孽种。

    谣言总是越传越走样的，待到再传回祝家人耳朵里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祝大姐八字跟夫家不和，婚后一直无所出，还克死公婆，被夫家一顿打了出来，如今走投无路回家投奔父母，但是路上被不知什么人糟蹋，端阳节这日大着肚子回到祝家，最后生了个五月初五生辰的孽障，若是再留她在村儿里，以后大家就都没有好日子过。

    一些个闲的难受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扯出当年祝大姐多么泼辣跋扈的旧事，说自己多么有先见之明，早就瞧出她不是个做儿媳的料，没给自家儿子去求，不然可就倒了血霉。

    祝老四下地回家的时候，正好见几个婆子口水横飞的在树下扯呢，他本没在意，但是走到近前才听到说得内容，气得把手里锄头一挥，直接砸在那几人合抱粗的大树上，树叶子和小虫扑簌簌掉了一地，落了那几个婆子满头。

    一直在白话的那个更是直接掉了一嘴，忙低头呸出去，扭头就骂道：“谁家混小子……”话没说完见到祝老四举着锄头正瞪着自己，忙住了口换上笑容道，“呦，这不是祝家四哥儿嘛，还不回家吃饭啊”

    祝老四看看她没好气地说：“婶子不也没回家吃饭，单在这树下等着我敲虫子下来喂你。”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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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肥多伤苗【求粉红！！】

﻿    小无现在在火车上，码了一章让朋友帮忙传上来，明天到家再加更，亲们看在小无在火车上摇摇晃晃的还要努力码字的份儿上，有粉红都丢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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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流言蜚语越传越离奇，相对于祝家人的愤怒，祝大姐显得格外淡定，似乎这一切都与己无关，.

    杨氏对此还是有些微词的，农家的娃娃哪里有那么娇贵，还请乳娘，当真是八辈子都没听说过，别说是捡来的娃儿，就算是自个儿生的，没的吃也不过熬些个米糊糊，那里有请人来专门奶孩子的说法。

    但是银钱是祝大姐自个儿带回来的，她又觉得姑娘这么多年受了不少的苦，便只是自个儿在心里嘀咕嘀咕，并没有说出口来。

    但是家里其他人却是各有各的心思，刘氏把家里稍微拾掇了一下，抓了两把瓜子兜在围裙就里往李氏家过去，斜倚在门框处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喂鸡的李氏闲磕牙道：“大嫂，你说孩子大姑恁张狂的，不过是个捡来的野娃子，还真当回事儿似的要请**，咱十里八村的，除了举人老爷家里，哪里有人请**的，连里正家都没有过，她说得好听是和离回来，其实还不就是个不下蛋的鸡，被夫家撵出去的。”

    李氏咕咕咕地唤着小鸡儿，抓了两把剁得细碎的烂菜叶子丢过去，不屑地扯扯嘴角道：“人家自个儿的钱乐意给野孩子花，**啥事儿？”

    刘氏见大嫂不顺着自个儿的话掰扯，觉得自个儿像是做个媚眼给瞎子看似的，丢开手里的瓜子皮，往李氏屋里瞥了一眼道：“大嫂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为了你操心，你家博凯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让人家一说起来，祝家的人恁有钱，养个野娃儿还请**，人家还不得死命的跟你要财礼钱？”

    这话正好戳到李氏的肺管上，气得她把笸箩使劲儿地摔在鸡窝上，不悦地说：“你天天就那么闲着？少说几句话会死啊？如今儿村里传得恁难听，孩子大姑又不是外人，她名声不好难道对你有好处不成？礼钱要多要少，大不了我倾家荡产的去娶，倒是你，看你家芍药坏了名声以后还要不要嫁人？”说罢朝地上围过来的小母鸡儿踢了一脚骂道，“干吃食儿不下蛋的，还指望你们孵出个公鸡来？”

    刘氏被她指桑骂槐噎得差点儿没上来气儿，但是自个儿的肚皮的确不争气也怪不得别人，上回好端端的一个娃儿却偏生流掉了，越想越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回家也没吃中饭就倒在炕上流眼泪。

    祝老三过来叫她吃饭，她闷声闷气地说难受吃不下，本以为男人会跟往常一样过来哄自己，没想到祝老三只惦记着祝大姐带回来的好酒，也没多关心两句就转身出门去了。

    刘氏更是觉得心里呕得慌，下午就开始浑身无力，躺在炕上起不来身儿。

    祝老三这才觉得有些急了，赶紧找她要钱说去请郎中。

    刘氏流着眼泪有气无力地说：“请什么郎中，病死我算了，你趁早的再找一个能给你生儿子的。”

    “瞎说啥，这好端端的咋又提这个，又跟谁惹了闲气？我又从来没说你不能生儿子，爹娘也不是那起挑理的人，你还有啥不满意的，三天两头的闹，哪里还像个过日子的样儿？”祝老三听她又说这种话，也有些不太耐烦，自己动手去箱子里翻找银钱。

    “我不像过日子的样子，那你找个能跟你过日子的，我抱着女儿回娘家就是了，不在你家碍别人的眼，到时候给休回家去弄个没脸，还不如跟大姐学，自个儿回家去算了。”

    “真是疯魔了，懒得理你”祝老三翻不出钱来，只好转身出去找杨氏先借钱去请郎中。

    祝大姐听说刘氏身上不好过来瞧，就见刘氏在屋里抱着芍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忙上前问这是咋了？

    “日子过不下去了，都嫌弃我生不出儿子，我还不如领着闺女回家去，也省得以后被人撵出去……”刘氏说着就开始强撑着收拾行李。

    “这都是在胡说什么东西？”祝大姐上前抓住她刚要训斥，就觉得手下触着跟火炭儿似的，又瞧着她面颊潮红，人似乎都有些不清楚了，才知道这许是病糊涂了，赶紧把人扯着躺下，又去拧了湿毛巾敷在额头，打发芍药出去跟杨氏说。

    不多时祝老三领着郎中过来，诊脉开药，总算是安顿着睡下，出来后杨氏叹气道：“都是想要个男娃儿想的，过了年掉了那个娃儿开始怕是就埋下心病了，这会儿许是瞧见你抱了个儿子心里难受。”

    祝大姐本不喜欢刘氏，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同命相怜，对她又多了几分同情和体谅。

    祝永鑫中午从地里回家，手里拎着几根蜀黍苗儿，荷花见到心疼地说：“爹，你掐苗儿干啥，咱家蜀黍又用不着间苗。”

    “咱家把东边儿的地里，有些苗从贴着地皮儿的地方开始发软，也不知是啥毛病，上头瞧着还绿油油的，底下就撑不住了。”祝永鑫叹气道，“我瞧着这苗儿恁好的也没舍得丢，就一路拿回来了，好在只有一小片儿，要是都这样就麻烦了。”

    荷花听说这个，忙丢开手里正择的刺五加，从他手里接过苗儿细看，断茬的地方已经枯萎发黑，不禁皱眉道：“爹，你是不是又去地里乱淋粪了？”

    “家里的猪粪鸡屎你都看得比什么还严，我上哪儿偷粪去淋。”祝永鑫眼睛一瞪道，“老话说，粪大水勤、不用问人，这苗儿都死了，跟淋粪有啥关系。”

    荷花闻言吐吐舌头，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喜欢收集粪土似的，不过还是解释道，“这粪需要堆起来发一发才能扬到地里，不然肥力太大，苗儿吃不消就会把根儿烧伤，咱家地东头是齐五叔家的地，怕是他淋粪的时候不小心浇到咱家地里了吧？”她嘴里还嘟囔着人已经往地里跑。

    祝永鑫在后面先是高声嘱咐道：“慢点儿跑”见荷花已经跑远又自个儿嘀咕，“她这都是哪里学来的？我咋没听爹说过。”

    博荣闻言道：“可能都是跟齐公子在农书里学的，我见过齐公子给她写的字条，大部分都是农书上的东西。”

    “种个地还要写成书，恁浪费的。”祝永鑫打心里觉得，书上的东西都是教人做大官挣大钱的，这种摆弄土坷垃弄粪的赃东西，哪里配白纸黑字地写出来，简直就是对圣贤书的辱没。

    “先生教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马多如簇，书中有女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世间万千道理，上至天时下至地貌，书中无所不包，种地自然也是该有的。”博荣笑着说。

    “你只管好生念那黄金和什么玉，什么粟和马的庄稼东西，以后做官也用不上，不用管。”祝永鑫不知道儿子在说什么，就按照自己知道的胡乱地教训道。

    博宁也不跟他掰扯这个，笑笑说：“我听娘说过几日要进城去卖药材？”

    “嗯，前阵子博宁和荷花采了很多小根菜、婆婆丁根儿和贝母，正好你大姑要进城买东西，我寻思着也一起跟去把东西卖了，顺便给你大姑带路，她多少年没回来了。”祝永鑫点点头说。

    “爹，你跟大姑说等初一我不去学里再去，我也要进城去买东西。”

    “嗯”祝永鑫应着，抬眼见荷花跑回来就问，“看出啥名堂了？”

    荷花来回跑的小脸蛋通红，擦擦额头的汗珠点头道：“我去问了，是齐五叔淋过粪了，他家地里烧死了好多苗儿，万幸咱家的苗儿已经长得结识些，只烧死了一些稍稍孱弱些的，还算是没什么大碍。我已经把那边的土都扒到别处，又覆了些新土进去，应该不会有事的。”

    祝永鑫有些惊讶地问：“咋，还真是淋粪的事儿？那往年咋都没事？”

    “自然是淋粪的事儿，往年这个时候雨水充足，今年都这么多日没有下雨，单靠挑水浇地也都不舍得多浇，淋上去的粪就都堆在苗儿的根上，时间长了自然就把根儿烧坏了。”荷花对着干情况还是很了解的，记得以前大学时候自个儿种花，特意多多地施肥，结果非但没有茁壮成长，反而没几天就委顿枯死，上课的时候厚着脸皮问老师，才知道了肥料施多了或者施肥不恰当，绝不仅仅是浪费这么简单，还会适得其反让植株深受其害。

    “去跟你齐五叔说了吗不跳字。祝永鑫又问。

    荷花嘟嘟嘴，“说了，不过他不信我，说我小孩子家胡说八道，还说好心帮咱家淋粪还落埋怨……”

    “说了就是，咱心尽到了他爱咋想就咋想吧”方氏从屋里端着一笸箩饽饽出来道，“都别一个两个的杵着，赶紧去洗手吃饭。”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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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荷花的“心气儿” 求粉红求订阅！！.

﻿    几天之后，齐老五心急火燎地过来道：“祝二哥，前几天你家丫头说什么淋粪的事儿，我家的苗儿死了大片，可怎么办才好？”

    祝永鑫领着荷花到齐老五的地里一看，地里基本八成以上的苗儿都开始萎顿倒地，即便是依旧坚持立着的，也都是发黄发蔫儿，都不用荷花说什么，祝永鑫就叹气道：“老五啊，.”

    其实齐老五心里何尝不明白，但总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这会儿听祝永鑫这么说，又见荷花一脸同情的神色，顿时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荷花心里虽然觉得，如果齐老五前几天就肯听自己的，说不定还不至于到这样的田地，但是这会儿看见他那么大的一个汉子就蹲在地头痛哭，也着实有些心里不忍，毕竟一个六岁娃儿的话，除了自家人被缠得没法子勉强听信于她，一般人自然还是不会当回事的。

    她心里盘算着，齐老五家里如今若是补种蜀黍，估计伺候半年还不等灌浆就得被霜打死，但若是种其他……她忽然道：“齐五叔，你家如今种蜀黍已经是来不及了，前阵子有人从南边儿给我家带回来的洋芋蛋子，你若是不嫌弃我给你些种块种两亩，好歹比空着大片的地要好，等冬天也能当粮食吃也能当菜吃的。其余的地方种些个菜什么的，到时候挑到城里去卖，还能换点钱儿买粮食吃。”

    齐老五看着狼藉一片的地，哪里还有不肯的余地，千恩万谢地说：“祝二哥，这回可就全靠你了，那什么洋芋蛋子我可是半分都不懂，你得多告诉我才是”

    “这个你得问荷花那丫头了，洋芋蛋子什么的都是她伺弄的，我瞧着跟种番薯差不离，不过你以后也别这么往地里瞎整还不听人劝了。”

    齐老五听说是荷花弄的，开始还有些不信，但是一想到那天荷花跟自个儿说，若是还不把地按照她那样收拾出来，没几日就要都枯死了，结果还真真儿的就准了，所以这会儿也不由得他不相信，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叹气道：“还说自个儿家里种了好几辈子的地，到头来还不如个丫头，你五叔这老脸是没处放了。”

    “齐五叔，你再说这话我可就不给你种块儿了。”荷花撇嘴道，“龙王爷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跟我爹又是自小称兄道弟，难道看见你家有难处我们还不伸手？再说就算不看在你的脸上，我们也还得看在五婶子和你家两个娃儿的份儿上呢”

    这边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齐老五媳妇的声音道：“齐老五，你那个脸皮子就恁金贵，人家这么帮咱你还拉不下脸来说个软话，还用那起酸话说孩子你可真行”说罢一把拉过荷花，拿着一包糖角子就往她手里塞，“荷花，这个拿回家去吃，别跟你五叔一般见识，他恁不是个东西的。”

    荷花推开糖角子道：“五婶子用不着跟我客气，这糖角子拿回家给狗娃儿和你家穗儿吃吧，我听人说你会在自己炕头抱小鸡子，你若是不嫌弃我手脚笨拙的，下回再抱的时候教教我呗？”

    “还以为多大个事儿，下回再抱的时候我叫着你就是”齐老五的媳妇硬是把那包糖角子塞进荷花的手里，然后朝自家男人踹了一脚道，“傻杵着做啥，还不赶紧把地里该刨该平的都收拾利索。”

    荷花忍着笑道：“五叔五婶子你们忙着，我们先回了。”

    回家的路上，祝永鑫忽然问：“荷花，你知道恁多东西都是书里看来的？你都能看懂？”

    荷花忙摇头道：“书我哪里看得懂，都是锦棠哥先查明白了然后讲给我的，然后跟爷再下地里去学，爹还真以为我是啥神仙了？”

    祝永鑫打了个哈哈道：“说得也是，你才几岁个娃儿，不过你记性也着实是好，要是让你爹我去记那些个书上的东西，就算别人都给我讲明白了我也记不住。”

    “噗”荷花扑哧一声笑出来，“爹，你说的这倒的确是大实话。”

    “你这丫头，自个儿爹也敢笑话？”祝永鑫作势要打。

    荷花一溜烟儿地就跑进自家院子嚷道：“娘，快救我，爹要打我咧”

    方氏正在屋里做饭，不明就里地冲出来把荷花护在身后道：“你要疯啊，好好的打孩子做啥”

    祝永鑫一进院就见方氏拎着菜刀瞪着自个儿，唬了一跳，“你这事干啥”

    “你作甚要打荷花？”方氏低头才看见自己还拎着菜刀，忙垂下手但还是护在荷花前头地问。

    “切”祝永鑫见荷花从方氏的胳膊底下正冲自个儿做鬼脸，努努嘴道，“你瞧你闺女笑得跟个狗尾巴花儿似的，像是要挨打的样儿？”

    荷花顿时不依道：“谁像狗尾巴花儿？我若是像狗尾巴花，那爹就是个大狗尾巴花。”

    方氏也瞧出是爷俩逗闷子，闻言也笑出声来，还没等说话就听屋里茉莉大喊：“娘，你干啥去了，锅都烧干了。”

    “哎呀不好”方氏赶紧跑回灶间。

    祝永鑫看着荷花挑挑眉毛，意思是看你干的好事，荷花不在乎地冲他吐吐舌头，扭头朝自个儿的小园子跑去，“我去看看洋芋蛋子咋样了，得给齐五叔弄出种块来。”

    原本别人家给的洋芋蛋子就不多，如今种下去的时候也不久，想要弄出种块还当真是有些困难，不过好在荷花压根儿就没指望这点儿洋芋蛋子今年就能给自家借上多大的力，原本也不过就是当作试验田伺弄，干脆跟齐老五家商量好，把洋芋蛋子都拿出来给他家地里种上，但是咋种得听荷花的，等秋收之后分一成的收成给荷花。

    齐老五还有些个犹豫，看着荷花挖出来的洋芋蛋子发愣，半晌才闷声问：“就着药丸子大的东西能长成个啥？”

    还是他媳妇比较明事理，直接把他扒拉到一边斥道：“我看你脑袋瓜子都是让那猪粪糊住了，前几年村儿里有人中番薯，你就嘟嘟囔囔不肯种，结果头一年种的人都卖上了好价钱，等你瞧着好了再下手，早就十里八乡都种起来，贱的跟那土坷垃似的。药丸子大小咋了，如今才几月份，地里的啥玩意还不都是不丁点儿大小，若是如今就碗口大的，还用得着你种?”

    齐老五家里一瞧就是媳妇主事儿，几句话扔出来有理有据还有气势，顿时就把齐老五顶的没话好说，又朝他白了一眼，回头笑着对荷花道：“五婶子答应了，你说咋整就咋整，你五叔要是敢给你添乱，你就来跟婶子说，看我不捶他的。”

    荷花把挖出来的洋芋蛋子，搁在方氏给番薯育苗的土炕上催发了几日，见坑洼处都开始冒出尖尖的芽儿，这才根据每个洋芋蛋子的大小和芽儿的多少切成大小不一的种块，教着齐老五种到地里，告诉他怎么伺候，自个儿也时不时地过来瞧瞧。

    齐老五开始还有些个心存疑惑，但是后来见土豆秧子出来后都绿油油的看着喜人，倒是也觉得干劲儿多了起来，而且家里的菜地根据荷花说得法子上肥，用的粪土比以往剩了许多不说，长势却比旁人家的要好，他就也渐渐信服起来，这天蹲在地头上抽烟，看着荷花在地里查看土豆秧子，忍不住道：“我听我爹当年就说，你爷当初只身一人投奔过来，本来是在里正家租地做佃户的，后来没两年就挣出了自家的地，后来还盖起了房子娶上了媳妇，当吃我们还都说肯定是原本就有家底，不敢刚来就漏财罢了，如今瞧着，果然是有几把刷子的，连家里的娃娃都恁厉害。”

    荷花听了笑道：“齐五叔这话说的，种地这玩意，啥时候也不是凭着力气蛮干的事儿，多动脑子去琢磨，就慢慢地能越来越省力和高产。”

    齐老五在琢磨自己的心事，压根儿就没听到荷花在说什么，直到荷花准备起身儿离开他才如梦初醒地说：“荷花，你家给你定亲没？”

    “……”荷花闻言满头黑线地说，“齐五叔，你家狗娃儿才一岁多……”

    “你个娃娃家的懂个啥，俗话说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金满罐，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福寿至，女大五、赛老母……”

    荷花听到后面差点儿没笑喷出来，听齐老五越扯越不着调，抬眼瞧见齐锦棠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冲自己招手，赶紧从地里出来道：“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少寻思那些个没边没沿儿的事儿，西边儿的地这几天多浇几回水，再过几日就好摘了去卖了。”

    “好嘞”齐老五满口应着，起身儿准备去拎水桶。

    正好齐五婶到地里来送绿豆汤，把他俩刚才的话听了个大半，这会儿瞧见不远处齐锦棠拿着帕子给荷花擦手，然后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不禁朝自家男人后屁股踹了一脚道：“我平日说你眼拙心瞎的你还不服气，也不瞧见人家是什么心气儿的娃儿，净想那些个有的没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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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大大的有问题【月票20加更】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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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晨到家，收拾屋子买生活用品折腾累得不亦乐乎，本来说下午去办无线网卡，结果吃过中饭整个人丢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等再睁开眼睛外面天都黑了，于是今天还是找朵子来帮忙更新，小无也还是不能上去看大家的留言，等明天去弄好无线网卡再回复，听说月票被人反超十几票了，自己还无法上网看不到，各种抓狂伤心啊小无努力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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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充实的日子过得飞快，田里的庄稼节节拔高，林子里的果子去了旧的又熟了新的，眨眼间留哥儿被捡回来也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祝大姐特意请了厨子到家中，在杨氏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的流水席面，请整个齐家村儿的男女老少来吃酒，.

    还特意在屋里摆了一桌上好的席面，请的是城中老字号的大师傅掌勺，单单只请了里正、齐举人和几个资格老的长辈单独来吃酒，让老祝头和家里的四个兄弟陪着。

    祝大姐自己在里屋陪着里正夫人、齐举人的娘子还有几个村儿里上年岁说话顶事儿的婆婆一起吃酒。她先是抱着留哥儿出来给众人瞧过，然后让请来的乳娘抱回屋去哄着，自个儿给在座的人都满上酒水道：“我回家都已经一个月了，今个儿借着孩子的满月，其实也是我想请诸位婶子和村儿里有脸面的嫂子们来说说话，虽说我也是齐家村儿里长大的，但是毕竟已经嫁出去许多年，此番回家来，若是对村里什么事儿有什么做的到不到的，还望诸位婶子和嫂子莫要嫌弃我笨拙，多多教我才是。”

    桌上诸人忙都说不敢，齐夫人笑着说：“祝大姐这话说的，恁的让我们抹不开脸儿，你是做过大户人家掌家娘子的人，别的不说，就看你今个儿拾掇的席面和整治的场面，就知道是个利索人儿，礼数什么只有多的没有缺的，哪里还用得着我们提点什么。”

    “齐夫人不愧是官家娘子，恁是会说话，倒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可得跟你喝一杯酒才是，也不枉费你夸我。”祝大姐说着就单独敬了齐夫人一杯酒，然后又转头对里正夫人道，“齐四婶子，说句套近乎的话，婶子算得上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这人是个啥脾气，村儿里的老人儿也都知道，我这辈子争强好胜惯了，但是无奈何自个儿的肚子不争气，我也不等夫家说什么，净身和离出了户，我做事儿从来都是行的端坐的正，也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不过留哥儿这孩子是我真真心心地当亲儿子来养的，如今虽说是年纪还小不懂事，但是娃儿长得快，用不了几年就满地乱跑了，我就怕到时候被村儿里一些个嚼舌头的说了啥该不该的话，让孩子从小吃心，反倒离间了母子的情分。”

    “你这妮子，有啥话就只说，跟你婶子我还来这起弯弯绕？”齐四婶子先吃了口酒，然后冲祝大姐嗔道，“其实哪儿还用得着你提，我之前就跟我家老头子说过这事儿，我寻思着把娃儿的生辰挪后一日，按着五月初六落个户籍，到时候白纸黑字儿盖上官府的印子，以后谁敢胡乱说嘴，就打他去见官。”

    “那可当真是要谢过婶子了。”祝大姐闻言喜得不行，忙起身儿给里正夫人敬酒，然后又给另外几个上年纪的满上酒道，“村儿里人多嘴杂，保不准总有那起喜欢拿人家的事儿闲磕牙的人，几位婶子都是村儿大家平日信服有声望的，以后若是有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人胡乱说话，还望几个婶子多帮我们孤儿寡母的说几句公道话。”

    “这个是自然，即便你不请我们吃酒，也实属分内之事，如今那起年轻的小媳妇儿，哪里跟我们这一辈儿似的，那嘴都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谁敢说人家是非，婆母的棍子立刻就没头没脸地落下来，可如今呢，那起妇人三天两头不是闹着回娘家就是寻死觅活，哪里还把公婆和自家男人搁在眼里，也就是咱们乡下日子过得艰难，娶个媳妇回来不易，只得依着顺着，白白地把那起人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其后一个老妇吃了几杯酒之后话就开始多起来，数落了一大堆，最后叹气感慨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祝大姐搞定了屋里的这些个妇人，又得了里正夫人的准话，心里安定了不少，又回屋去抱着留哥儿到外屋给里正和齐举人他们瞧，说了些以后还要仰仗他们照拂的话，最后走时每家都给备了礼。

    齐举人忙推让道：“怎么好又来吃又来拿的，你家哥儿满月本该我们带礼才吃，这怎么能吃饱喝足走前还拿……”他话没说完就见里正已经夹着东西抄着手出门，又见其余几个叔伯也都不吭声地接了，自个儿再说什么也着实不太合适，只好也连声道谢地接了，让小厮捧着离开。

    往家里去的路上，齐举人略有些感概地说：“瞧着这个祝大姐倒是个能撑得住场面的人，可惜就是个不能生养的，不然老早就把家里提携出去了。”

    “呦，老爷这话说的可是有些个意思在里头的，人家撑不撑得住场面与咱们何干？”齐夫人本来正在用团扇驱赶着夏天乡下地里各种难闻的味道，听了这话立刻不乐意道，“还是说老爷你嫌弃妾身撑不起来场面来？左右她也不能生养，要不要妾身大方些个，给老爷把人求回来做个姨娘帮咱家撑场面啊？”

    齐举人听了这话直皱眉头，压着声音道：“我不过就是白说一句，也能招得你这么多话？”

    “什么叫白说一句，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爷平白无故地去说别人家的妇人，还是在这起乡下地方，吐沫星子就能压死人，就算老爷风骨高不在意名声，妾身还要为家里两个孩子着想。”齐夫人说得理直气壮，连自个儿都觉得自个儿当真是为了家里着想似的，觉得齐举人的息事宁人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所以越发地不依不饶起来。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齐举人说她不过又懒得再生口舌，一甩袖子自顾自地走了。

    齐夫人站在路中间没有追过去，手里的小扇被她死死地捏着，心里越发的气恨，原本自己嫁了个举人老爷，四邻八舍无人不羡艳，自己的肚子也争气，一儿一女生出来就等于是坐稳了这个官夫人的位子。但是事情自从回乡丁忧就有些要脱离她的掌控，若是依照自己的意思，不过是在家丁忧，雇几个长工和下人采买做事，自家就闭门不出安安生生地过了这三年就是了。谁知道自家老爷先是要在村里开学堂教书，自个儿想着这样的义事除了能多添些个进项之外，在他的考评上也有很好的帮助，便也就没有反对，但是如今一来，自家老爷教书似乎教上了瘾，原本还在家念些个圣贤文章，跟同窗通信了解些个京里和各地官场的动静，如今可好，每日就只知道批改窗课本子，拐带的儿子都开始跟村儿里的那起野孩子混到了一处，眼看着丁忧还有一年的时间才能起复，她如今心里当真是有些个没底，总觉得似乎要出什么变故。

    她满腹心事地往家走，正好瞧见荷花跟着老祝头在地里不知道忙活着什么，不禁鄙夷皱皱眉头，乡下娃儿就是乡下娃儿，瞧着还算干净体面的一个小丫头，其实也还撇不开土里打滚、地里刨食儿的命，所以越发地觉得自个儿把儿子看紧的决定是正确的，这种乡下丫头，给棠哥儿当个暖床丫头都不配。

    荷花在地里帮老祝头给苗儿追肥，一抬头瞧见齐夫人站在不远处正往自己这边看，下意识地笑着朝她点点头，不料人家直接眉头紧蹙，满脸鄙夷地扭头就走，似乎连看见自己都是辱没了身份似的，不由得无奈地耸耸肩，真搞不懂这样的一个妇人怎么能教出齐锦棠那样的儿子。

    在地里忙活到傍晚，远远地瞧见博荣从村口背着背筐往这边走来，荷花直起腰道：“爷，天晚看不清了，明天再弄吧”

    老祝头也放下装肥的木桶，直起身子朝四周看了一圈儿，见自家的庄稼长势喜人，也就点点头道：“回家吧”

    荷花到旁边的水渠洗了手脸，正好博荣也走到了跟前儿，二人跟老祝头招呼了一声，就一道往家里去。

    “大哥今个儿挖了啥？”荷花好奇地问。

    “还能挖啥，就是随便看见啥就挖啥呗”博荣嘴角含笑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胡乱应付着荷花的问题。

    荷花很是狐疑地看着博荣，最近他似乎格外的勤快，只要一到学堂休假的日子，就恨不得整天泡在山上挖药材，弄得方氏私下里很是伤心了几回，觉得都是家里条件太艰难，才弄得儿子女儿一个个的越发懂事，想方设法地帮家里赚钱。

    不过荷花的想法却跟方氏不大一样，她越发觉得博荣除了一到放假就去挖药材之外，似乎也十分勤快地想要进城，上个月去了一回，这个月又早早地跟祝大姐说好了，要是进城就等他一道，加上如今这上山挖药一天，咋也不觉得累似的，还自顾自的傻笑，左看右看都觉得，这里面大大的有问题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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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巧计驱虫  求粉红！！！.

﻿    今晚还有加更，小无继续下去写~眼巴巴地看着大家，有粉红的丢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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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吃饭的时候荷花问。

    “嗯，我去把药材卖了，顺便去书坊看看有什么书。”博荣说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眼神却稍稍有些闪烁。

    荷花嘟嘟嘴道：“那这回领我去呗”

    “你跟去干啥”博荣顿时表示反对，说罢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太硬，忙又缓和下来哄着荷花道，“你不好好的在家呆着，跟去城里干啥，人多车多的再走丢了咋办。”

    他越是这样说，荷花就越觉得他心里有鬼，盯着他瞅个不停，把他看得有些个坐不稳当了才忽然道：“你把我搁在医馆就是了，我想小秀姐姐了”

    博荣闻言差点儿没被自己嘴里的饽饽噎死，忙丢下碗筷跑出去灌了半瓢水才总算顺下去。

    方氏埋怨道：“一个两个不好好吃饭说什么话，这下噎着了吧？”然后又说大儿子道，“你也是，荷花想去你就捎带着她呗，她又不是那起只知道自己胡闹瞎玩的孩子，也不会闹你。”

    博荣见方氏发了话，就算自己还是有些个不太乐意，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又复坐下闷头吃饭。

    这厢饭还没吃完，祝老四就满头大汗地进来道：“二哥，不好了，今年怕是要闹蚜虫，搞不清楚是哪里过来的，但刚才爹在咱家地里瞧见了，暂时还没啥事儿，但是再过阵子就说不好了。”

    “蚜虫？”祝永鑫闻言放下碗筷，也顾不得吃没吃饱，拎起褂子就往外走，“走，瞧瞧去”

    荷花也忙把手里吃得还剩半个的饽饽丢进博宁碗里道：“喏，给你了。”忙也跟着祝永鑫的身后跑了出去。

    地里的庄稼看起来还是绿油油的喜人，也瞧不出有什么问题，荷花跑到垄间翻看低矮处的蜀黍叶片，果然背面已经有零星的半透明小虫爬来爬去，接连翻看了几片叶子，不仅皱眉道：“果然是招了蚜虫。”说罢又往村口那边跑，边跑边喊道：“爹，我去咱家地里看看。”

    祝永鑫也忙跟上去，父女俩翻找了半天，自家里的情况虽说比老祝头那边好些，但也零星的发现了几个蚜虫。

    “爹，往年发现蚜虫都咋整？”荷花先问祝永鑫道。

    “还能咋整，在地里点艾蒿熏呗”祝永鑫说罢就打算回家去准备。

    荷花听了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想起有艾蒿熏蚜虫的说法，忙跟在后面问：“熏过就好了？”

    祝永鑫皱眉道：“总比啥都不做好些吧，对了，你去问问齐公子，那农书上可写了怎么除虫子？”

    “爹，你去多买些烟叶子和干烟骨，咱不能等蜀黍都被祸害了再着急，现在就得赶紧拾掇。”荷花也很是着急，如今瞧着蚜虫不多的，但是只要发现了有成虫，就证明附近肯定有地方闹蚜虫了，若是不趁早防治，等到虫子多起来的时候，就会破坏蜀黍的叶子，妨碍植物进行光合作用，到那时候再管就已经来不及了，不但会影响抽穗的时间，说不定连灌浆都会影响，到时候定然是要减产的。

    祝永鑫想必也是知道这蚜虫泛滥的害处，很快就按照荷花的吩咐买了六十斤烟叶子，五十斤烟骨和五十石灰粉回来，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汗都顾不得擦就问：“然后咋整？”

    荷花让他把烟骨全都磨粉然后跟石灰粉掺在一起，自己跟方氏还有茉莉一起，把烟叶都切碎，搁在盆里用开水泡到水温能伸进去手的时候，就用力反复地搓烟叶子，如此换了三回水，搓得烟叶子再也泡不出汁液的时候，才把渣滓全都过滤出去，将所有搓洗烟叶的水都混在一起搅匀。

    等这些事儿都忙完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大晚，站在对面都瞧不清楚对方的眉眼，方氏和茉莉都累得直捶后腰，荷花开始心里着急干活还不觉得，现下一歇下来就觉得胳膊和后背都酸疼不已。

    她双手顶着后腰往后挺了挺身子，呻吟一声道：“可累死我了，腰都要折了。”

    方氏闻言笑道：“小孩子家家的有个啥的腰，你让我们搓这么多烟叶子是要干啥？”

    荷花看看天色道：“明早再说吧，把这些水喷在蜀黍的叶子上，就能杀死蚜虫，不过我还没想好咋做个东西喷起来才方便，总不能拿着瓢到地里去乱泼吧”她皱着眉头寻思了半晌都没想出有啥好法子，正好见博荣回家，便求助于他，“大哥，能不能想个好法子，弄个什么方便把这些烟叶子水喷到蜀黍的叶子上。”

    博荣看了看地上好几盆几桶的液体，寻思了片刻就钻进仓房里翻找起来，最后举着两个圆筒状的物体出来道，“用这个行不？”

    荷花定睛一瞧，不禁暗骂自己笨死了，博荣拿出来的东西并不稀罕，不过就是农村娃儿常玩儿的水枪，是用一个木筒和一根儿木头芯儿组合而成的，最前面开一个小口，有些像注射器的构造，但是没有那么好的密封性，虽然大部分水都会从前面喷出去，但是也还是会有少许的沿着缝隙漏出来。她抽了些水试试看，不禁又是皱起眉头，水枪的功用主要是要把水又远又快地喷出去，力道还有些大，对于喷洒药液的事儿似乎还是不太合适，她盯着那木质的水枪愣神，心里一直想着，前面的水嘴若是能变成花洒就好了。

    “花洒？那是什么东西？”博宁奇怪地问。

    荷花这才惊觉自己把脑子里想的事儿都直接说了出来，见家人都盯着自己等着答复，只好连比划带说地形容了那个花洒的模样。

    祝永鑫闻言似乎若有所思，拿着那水枪前后端详了半天，自己拎着刀去寻了块儿趁手的木头琢磨起来，荷花见这个是术业有专攻的事儿，自己就也不再费心，不过在心里更是坚定了鼓动祝永鑫去学些木匠活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荷花就让祝永鑫去叫了四叔来帮忙，全家动员趁着露水未干先把拌好的烟骨粉和石灰粉撒在地里，然后方氏，茉莉拎着水枪去喷洒药水，荷花和博宁在后头帮着运送药水，祝永鑫又去帮着老祝头那边弄烟叶子和烟骨粉。

    就这样忙了三天，终于把所有的药水都洒到田里，烟骨粉和石灰粉也都泼洒完毕，荷花去自家地里翻看叶片，找了许久都没看到一只蚜虫，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老祝头这回难得的没有犯倔，却说小时候也听说烟叶子能驱虫，只是不知道咋用，就跟着祝永鑫和祝老四兄弟俩忙活了几天，把地里也按照荷花家一样拾掇出来，果然原本招来的蚜虫都死得差不多，新的却也没再出现。

    早几天荷花家弄的时候，已经就告诉了左邻右舍的乡亲们，但是大家都还是不太信这个法子，还是按照以前传下来的土办法去熏艾蒿，只有少数跟荷花家关系好的或是家里有人脑子灵活的，才来学了法子去弄，他们的下手就已经稍稍有些晚了，有些叶片都已经被蚜虫的蜜液浸得变红，但好在是挽救的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没过几日，蚜虫就越闹越凶，用艾蒿熏虫的那些人家虫害越来越厉害，严重的叶片都有秃脖和瞎尖儿的现象，而蚜虫的蜜液又引来了蚂蚁等嗜甜的昆虫，一时间顾得了这边顾不得那边，这才想去看那些个用烟叶驱虫的人家，见地里的苗儿长得挺拔健壮，这才开始后悔不迭，等再去买烟叶、烟骨和石灰粉，早就已经比荷花家买的时候贵了一倍不止，更是心疼得肠子都绞劲儿。

    齐老五家里蜀黍都没了，所以反倒是轻省了不少，早熟的菜已经能收了去卖，之前听荷花的话多浇了几遍水，一棵棵菜都水灵灵地煞是喜人，一路赶车到集市上都不见有多少委顿，每日都早早地卖光了收工回来，心情好的见到谁都咧着嘴傻笑，到处说老祝家荷花本事老大。

    日子眼看就要入伏，天儿也一天天的热了起来，虽说比不得南方那边的挥汗如雨，但是每日在田间地头干活，也都是要汗湿衣背。

    荷花家趁着还没入伏，急忙地收了园子里春夏的时令小菜，开始翻地准备着种萝卜和菘菜，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菜，但是老祝头却向来都是萝卜菘菜全都头伏一堆儿种下去，他自个儿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只到这么多年都这么种。

    祝永鑫这回倒是想着来问了问荷花：“萝卜和菘菜你说咋种？”

    “按着爷的法子种就是了。”听祝永鑫特意地来问自己，荷花心里很是高兴，至少说明家里已经开始越来越重视她的意见，以后想要做什么也就会变的更加容易，不过萝卜和菘菜一起种还是分开种，其实分别并不是很大，齐家村位置靠北，都在头伏种下去，菘菜能在下霜之前更好的抱心儿，所以其实还是有好处的，她也就点点头肯定了老祝头的手法，不过心里却是惦记着地里的洋芋蛋子，最近天气干燥，那东西旱了涝了都是麻烦，还是得找齐老五去引点儿水来湿湿地才好。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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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矛盾激化 求粉红！！！【PK三千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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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赶在12点之前发的，但是修了修没赶上，加更继续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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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五叔，这些天太旱了，得引些水过来才好，.”荷花寻了齐五叔道，“从前头的水渠里挖条沟过来，把江水引过来在地里过一边，然后另外一边挖沟排走就好了。”

    “那多费劲啊，不过这么多的地，我挑几担子水就全都浇过来了。”齐老五看看离着听老远的水沟，心道挖两条沟还不如自己担水，说不定明天就下雨了呢

    “五叔，洋芋蛋子这东西挑剔，干旱或者是积水都会长得不好，你这两条沟渠挖出来，把上面用东西拦住，以后旱了就挖开放水，放进来只要过一遍地皮儿，让土都润湿了就够了，这叫半沟跑马水法，担水的话浇地不均匀，也不容易及时排出多余的水，反而不好。”荷花在地里转悠着查看地里的干旱情况，“你也用不着着急，到时候我爹也过来一起挖，挖开了水渠以后咱们两家一起用，大家以后都方便。”

    齐老五听说荷花家也一起干，顿时高兴起来，又想起老婆在家的嘱咐，忙又把已经咧开的嘴合拢起来，装着客气地说：“那多不好意思，你都帮了我家恁多，不过是挖个沟渠，哪里还用得着你爹，我自个儿就行了。”

    荷花见他说得言不由衷的模样，就也装着信以为真的模样道：“齐五叔若是这么说那就最好了，我回家告诉我爹不用来了。”眼见着齐老五的脸儿就垮了下来，但是那话毕竟是自个儿说出口的，又不好再说不肯，苦着脸咬牙认了。

    荷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虽然觉得他有些傻愣愣的，但是却也真实没有坏心，反倒是比那些个说话口不对心只瞎客气的强多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道：“齐五叔，我逗你玩儿的，赶紧回家吃饭去吧，下晌记得过来挖沟。”

    两家住得方向相反，荷花跟他挥挥手朝自家走去，刚拐过小道就被张家的老2拦住了去路，她忙左右看看，没见张家另外两个娃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道：“你有啥事？”

    张家老2手插在怀里使劲儿地不知道在掏什么，但是眼睛却还是盯着荷花，见她想要绕开就忙冲过去拦住，结果弄得顾此失彼，怀里的东西总是掏不出来。

    荷花不想跟他发生冲突，怕他一旦发起疯来自己根本打不过他，只好停住脚步等着看他到底能掏出什么物件儿。

    张家老2见她不动了，这才笑着继续讨怀里的东西，好不容易掏出来一把不知是什么，直直地捧到荷花面前。

    荷花定睛一看，他手里捧着的是一些外皮刚刚泛黄的姑娘果，这会儿还不到打量成熟的时候，这些怕是都在向阳的地方长的少数，但是在他怀里已经挤压得粘粘糊糊，里层的果皮早就破裂，汁水和籽粒跟外面的皮儿粘在一起，瞧上去当真可以成为一塌糊涂，她赶紧摆手道：“你快自个儿留着吃吧，我家里也有。”

    但是张家老2明显是个一条筋到底的，他只知道自个儿想把这个姑娘果送给荷花，似乎压根儿就没发现那果子早就压得稀巴烂，一双黑乎乎的手就是捧着往荷花眼前举。

    “我……”荷花磨破了嘴皮子还是跟他说不明白，又着实不想接过那一把粘乎乎的东西，气得转身要走，偏生还躲不开这个傻小子的纠缠，最后气得跺脚吓唬他道，“你到让开不让开，你再不让开，我、我叫我大哥来揍你”

    “你要叫谁？”身后忽然传来张家老大冷冷的声音。

    荷花猛地回头，就发现自个儿已经被两边夹击了，这会儿正是村儿里人吃饭的时辰，前后都瞧不见和人影，自己贪近便抄了这条小道，如今倒是被人堵了个正着，她心里不住地盘算，这会儿就算是喊人也未必能被听到，说不定还得挨打，倒不如先看看他们打算干啥。于是把后背靠在杖子上，视线越过依旧笑得傻呵呵的张家老2，看向另外两个小子问道：“你们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弟给你送姑娘果，你咋不接着还要打我弟？”张家老大斜楞着眼睛问道。

    “那姑娘果都压坏了，我急着回家他拦着不让我走，我不过就是随口吓唬他罢了。”荷花放软了态度尽量地拖延着时间，希望祝永鑫和博荣他们见自己还不回家会找过来。

    张家老大闻言冷哼一声道：“咋，我弟送你东西你看不上眼儿？怕脏了手？若是那举人家的小哥儿给的，你怕是早塞嘴里了吧？”

    荷花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就知道他们今天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自己是被人抓住了机会特意来寻仇的，就也收敛了笑容挺直了腰杆儿问：“那你打算如何？”

    张家老大指着他弟弟手里粘乎乎脏兮兮的姑娘果道：“你当着我们的面儿都吃下去，咱就作罢。”

    “那若是我不吃呢？”荷花看看那吃了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的东西，又看向张家老大问。

    张家老大紧紧捏着拳头挥了挥道：“姑娘果和我的拳头，你总是得挑一样吃上一吃了”

    荷花咬紧了下唇，那张家老大已经是个半大小子，长得又高又壮，一个拳头足有自个儿三个大，提起来着实有些吓人，若是落在身上自个儿肯定是吃不消的，可是……她又扭头去看那脏兮兮的姑娘果，只觉得一阵反胃，心头火起嚷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这话一出口她当即就有些后悔，但是已经没有退路，眼见着张家老大的拳头挥了过来，她干脆心一横眼一闭，左右也是躲不过去的。

    随即就听到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声，但是自个儿却没有觉出半分的疼痛，纳闷地睁眼一看，竟是张家老2挡在了自个儿面前，他个子比自己高，被张家老大一拳打在胸口，这会儿疼得脸色发青只冒冷汗。

    荷花想到那拳头原来是要落在自个儿头上的，顿时就觉得心里发寒，这张家老大是年轻气盛不懂得控制力度，还是说当真是恨不得打死自个儿才解气？

    见张家两个儿子都过去看他家老2的伤势，荷花也不敢再多留，趁他们顾不得自己，撒腿就往家跑，连歇口气儿或是回头看看都不敢，跑到半路正撞见出来寻她的博荣，她猛地撞进博荣的怀里，实在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咋了，荷花这是咋了？”博荣毫无提防地被她一撞，后退了两步才搂着她站稳，除了方氏难产的那回，他还从未见荷花哭成这样，，被她哭得心里直发慌，见怎么问都说不出话来，就赶紧抱起她往家跑。

    “娘，你快看荷花这是咋了”博荣一进院就扬声喊道。

    全家人都在院里的草席子上吃饭，见状都放下碗筷围过来，方氏一把搂过荷花哄道：“荷花乖，娘在这儿呢，不哭了，告诉娘咋回事，谁欺负你了？”

    荷花这会儿后怕的劲儿已经过去了，抬手抹抹眼泪缓了口气，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祝永鑫铁青着脸色，起身抄了家伙就往外走。

    博荣把荷花直接丢在方氏怀里，自己也抓起镰刀追着祝永鑫出去，博宁见状也忙去穿鞋要追上去，被方氏一把抓住丢回席子上。

    方氏眼瞧着男人和大儿子走了个没影，忙道：“茉莉，赶紧去你爷那边报信儿去，让你三叔、四叔都赶紧过去。”

    博宁见就把自个儿丢在家里，在席子上跳脚不依道：“娘，为啥不许我去。”

    “去个屁”方氏鲜少这样骂孩子，顿时就把博宁给喝住了，但是她自个儿又担心得不行，想去看看还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干脆领着博宁和荷花，抱着栓子过去杨氏的院儿里，把孩子都搁下自个儿就要忘张屠夫家去。

    荷花一把扯住她道：“娘，我也去，这事儿是因我而起的。”

    祝大姐从屋里出来，把怀里的留哥儿交给奶娘，自个儿上前拉着荷花道：“走，大姑领你去，这天底下还没王法了不成，什么人家把孩子教得恁狠毒的，这若不是她家那傻儿子还算是个不黑心的，半大小子那一拳头打在咱家荷花头上，怕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杨氏刚才听了茉莉报信儿就吓得不轻，见老祝头领着两个儿子冲去了，她还算没忘记拉住茉莉，不过也还是在家一直默念阿弥陀佛，这会儿听到女儿这样说，也余怒未消地数落方氏道：“荷花娘，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的，就算是家里事忙脱不开身，荷花恁小个娃，你咋就那么放心由着她到处跑，这回好在是没出事，若是当真出了事儿，你哭都没出哭去。”

    方氏本来就后怕的要命，这会儿被杨氏一训更是心里难受，搂着荷花不住地抹眼泪，“荷花，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自个儿出去乱跑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让娘可怎么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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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拔除隐患 求粉红！！！

﻿    腹泻了一天，快脱水了，今天只有这一更了，明天三更补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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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刚想开口安慰方氏，就听祝大姐道：“娘，你这话说的，咱们乡下的孩子哪个不是从小乱跑长大的，再说那荷花要是出事，最心疼的还不得是她娘，你就是心疼孙女儿也不能往弟妹的心窝子上戳啊”说罢就拉着方氏往外走道，“娘，我跟弟妹过去看看，.”

    这回的事儿闹得比上次祸害秧苗还要大，主要是祝家这次坚持不能轻饶，一定要讨个说法，村儿里许多得过祝家和荷花帮忙的人也都在旁边帮腔，里正也被闹得无奈，最后终于决定请了举人老爷过来一起处置这件事。

    虽说发生争执的两户人家都是外姓人，但毕竟还是村儿里的大事，还是依照规矩去祠堂处置，只不过没有开里面的宗祠，而只是在廊下摆了桌椅，村里的人也都聚在院中，待齐举人领着妻儿过来，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张屠夫家只一口咬定是自家儿子耍闹，荷花胆小被吓到罢了，而祝家人就坚持荷花的说法，说自家孩子决计不会说谎，可是这平白的每人一张嘴，也没个人瞧见作证，事儿就僵在了这个地方。

    齐锦棠坐在齐夫人身边，刚想要起身说话，就被齐夫人一把拉住低声道：“你爹都没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当真是连点儿规矩都不懂了？”

    这时候正好祝大姐和方氏领着荷花过来，里正又跟荷花问询了一遍，但是张家两个儿子却还是统一说法，怎么都不肯改口。

    荷花的目光在张家几个人身上一一看过去，冷冷地说：“这件事儿还有个见证没在场，烦请里正把张二郎唤来问个清楚。”

    众人闻言都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难道还能从一个憨子嘴里问出什么来不成。

    但是荷花却很清楚滴看到，自己这话说出来之后，张娘子脸上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所以她坚持道：“问问也无妨的，不是吗不跳字。

    “我家老2如今躺在炕上起不来身儿，哪里能过来问话，你们祝家无理取闹也就算了，咋还连个孩子也不放过？”张娘子急急地说。

    祝大姐这会儿已经瞧出些端倪，张家这般推搪似乎很有问题，于是也开口道：“躺着起不来身儿也不要紧，让我家兄弟去给抬过来，这件事儿拢共就四个人在场，总该一个个都问过来才是。”

    里正闻言点头道：“这样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也用不着你家去人，我直接找两个后生跑一趟就是了。”

    不多时张家老2就被两个年轻人抬了过来，里正捋着胡子和颜悦色地问道：“张家二小子，今天晌午到底是咋回事你还记得吗不跳字。

    张家老2转着眼睛四下地看，直到看见荷花才咧开嘴道：“我摘了姑娘果给荷花。”

    “那你为啥要给我姑娘果？”荷花盯着他问道。

    “上午大哥说，女娃子都爱吃果子，说我要是送果子给你，你就指定能跟我玩儿……”张老2被打那一下似乎的确不轻，说几句话就要歇两口气，但是他的意思众人也都听懂了，原来张家老2去拦着荷花非要给姑娘果，合着都是张家老大的主意。

    “那之后呢？有出啥事儿了？”里正又问。

    “我、我手笨，姑娘果都被捏破了，荷花不肯要……”张家老2似乎很是委屈地朝荷花看了一眼，“我要是手脚轻些就好了……”

    荷花咬咬下唇，又问：“你咋受伤了，疼不？”这话虽说是在问这件事儿，但也还是带了几分关心，毕竟张家老2脑子不清楚，不明白他大哥心里的那些个弯弯绕，而且若不是他挡下了那结结实实的一拳，那如今起不来炕的就该是自己。

    “我哥以为你欺负我，要打你，他拳头沉力气大着呢，我不怕打，没事的。”张家老2道。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说得清楚明白了，张屠夫和张娘子也没话可说，接下来就要开始商议如何处置此事，村儿里的几个老人儿有的说要把他们从齐家村撵出去，有的说打一顿给个教训，只有齐举人一直没有开口。

    齐锦棠见荷花用张家老2基本奠定了胜局，心里自然是希望把他们撵出去一劳永逸为好，他稍一寻思，就伏在齐夫人耳边轻声道：“娘，上回张家三个兄弟还打过我，这起人留在咱们村儿里终究是个祸害，如今年纪小就这样，以后长大了若是成了地痞流氓，败坏了村儿里的名声，对爹的声誉和考绩也是不好看的。”

    齐夫人被儿子说得心里微动，但还是瞥他一眼道：“别以为娘不知道你那起小心思，不过不管你为的是什么，这话说的倒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张家那几个祸害儿子，的确是不好继续留下。”说罢轻声给齐举人递了两句话去。

    大家吵吵嚷嚷最后还是达不成一致，反倒是三比三又弄了个僵局，就都把目光投到齐举人的身上，等着他的意见。

    “咳咳”齐举人清清嗓子道，“根据族谱的记载，咱们齐家村在此处已经经历过一十八代，早年间也出过一位探花郎，两位翰林院士和七八位举人，所以在十里八乡一说起咱们齐家村，那都是让人挑起大拇指夸赞的，不管是娶亲还是嫁女，都先往咱们村儿寻，为什么呢？都是因为咱们村儿祖祖辈辈，处事光明磊落，为人恭谨和善，才积下了这样的福泽和人缘，虽说也有许多外姓人依傍这咱村儿落地扎根，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都跟咱们一样是行的端坐的正。今个儿这事我也是听清楚了，刚才内人也把先前两家的恩怨与我分说了几句，所以如今里正来问我的意见，那我也就不客气地说说，不能为了一户不懂规矩的外姓人，坏了咱们齐家村祖祖辈辈积的福德，上回已经是打过一次，这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孩子不懂事本来就已经是父母教导无方，如今这为人父母的非但不反省自责，反倒教着孩子扯谎瞒骗乡邻，这实属是品德问题，若是继续留在咱们齐家村，到时候带坏了村儿里的后生和丫头们，以后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可就是子子孙孙的大祸事，大家到时候可后悔都来不及的。”

    荷花开始还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怎么扯到那么远的事儿上面去，但是听到后面就只觉得，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说起话来与那些只知道吵吵嚷嚷的叔公什么全然不是一个档次。

    如今列祖列宗和子孙后辈都拿出来说事儿。两顶大帽子压下去，就算平时于张家交情不错的人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若是当真说情给留下，那以后若是真捅了什么篓子，自个儿还不得被亲戚邻里在背后戳断了脊梁骨。

    张屠夫见齐举人一番话说完，村儿里即可就悄无声息，没一个人再开口帮自家说话，又见里正脸上犹豫的神色也换成了赞同，心里知道这下自家是大势已去，只得哑着嗓子道：“这一年多搅扰乡邻，着实不该，张某再次给诸位陪个不是，只不过家里妻子孱弱，次子还有病在身，只求能通融多住几日再搬，某定然约束犬子，不敢再惹是非。”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自然也没人会绝到不给这个通融，里正立即就点头应道：“这是应该的，搬家又不是小事，总要处置妥当才行，我们也不是那起不通情达理的人，你家只要在秋收前收拾好离开就是了。”

    张家之后果然把三个儿子锁在家中不许出去，荷花去了一桩心事，觉得村儿里这回隐患拔除，心里高兴得不行，每日里下地干活都觉得心情好得不行。

    刚出了伏天，秋菜已经长得半大，庄稼还没成熟，算得上是一年中的小农闲，方庄子那边的人家趁着空赶紧来下聘礼，也就是古礼里说的纳征，方家的后生上下收拾一新，由他亲娘领着，按照乡下的俗礼儿带了一对儿猪肘子，一对儿鸡，一对儿鸭，瓶酒一对，给老祝头和杨氏准备的衣料各一套，鞋袜各一双，另有一套银头面，所有东西全都用大红布衬着搁在木头提篮里。

    上门来的时候几个打扮一新的后生挑着提篮，一路进村儿引来了许多的羡艳，给祝家挣得许多面子，把杨氏喜得合不拢嘴，梅子羞得躲在屋里，祝大姐细细端详了未来的亲家和妹婿，觉得的确是懂的道理的正经人家，而且那未来的妹婿也是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欢喜得不行。

    留在祝家吃了过礼的酒席，依着规矩等吃到大半就起身儿告辞，临走前梅子未来的婆婆进屋去见了媳妇，然后还很是礼数周全地塞了个红封儿，又从自个儿手上褪了个鎏金的镯子给梅子套在手上。

    祝大姐忙从自个儿箱子里找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又取了银钱，让杨氏给方家后生做了回礼，两家俱是皆大欢喜。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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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为甸枣子挂彩

﻿    咳咳，今个儿是“六一”光棍节，不管怎么说，祝过节的和不过节的朋友们都节日快乐~

    晚上朋友聚会回来晚了，先写一更，昨天承诺三更偶还记得的，明天叠加的补吧，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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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走快些嘛”荷花蹦蹦跳跳地在前头跑，手里还捧着树叶子，上头搁着刚才博荣采的甸枣子，边跑边吃，酸得眉眼都揪在一起，但还是忍不住要拿着往嘴里塞，.

    “荷花你慢些，小心绊倒。”博宁无奈地跟在后面，如今林子里枝叶繁茂，尤其这片儿全都是一人多高的灌木，长得枝枝蔓蔓，脚下还时不时地有树杈子和倒木，他边走边要分来两边的枝杈，还要小心脚下，哪里能有荷花个子小跑得那么速度，只能在后面尽量地缀着，时不时地喊几嗓子纠正荷花的行进方向。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到荷花在前面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哈哈，到了，好多甸枣子啊”

    博荣快走几步也赶到跟前儿，无奈地说：“这东西酸不溜丢的，还吃得满嘴都是紫蓝色，你咋就恁喜欢？再说都说我帮你采回去了，你非要自个儿过来。”

    面前小半山坡的挂满了甸枣子的枝杈，把荷花看得眉开眼笑，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说直接生吃酸的很，有的还微微有些苦味，但这可是野生蓝莓的一种，非但防癌还能延缓衰老，能泡酒、做果汁、果酱，用处大得很呢，所以她刚才看到博荣上山采草药顺带拿回来的甸枣子，立刻就磨着他领自己过来。她小时候也常上山吃甸枣子，但是那时候的哪里有眼前看到的这么多，而且还都个大饱满，蓝紫色的小身子上还挂着一层白霜，让人看见就打心里喜欢。

    “哥，赶紧采”荷花一声令下，两个人就在林中忙活起来，博荣采高的树枝上的，荷花采低矮的树枝上的，两个人配合的极好。荷花抬手抹抹脸上的汗珠，虽然只是采果子这个看似简单的活计，但是甸枣子这东西皮薄娇贵，而且小小的一个个分布在枝杈之间，采得又费心又慢还不见什么成效。草甸子里的蚊虫蚂蚁极多，不断地嗡嗡轰炸过来，虽说博荣已经点了些蒿子熏虫子，但荷花白嫩的小胳膊上，还是被几个不知死活的蚊子咬起了几个红红的大包，裤腿里时不时也会不小心钻进去蚂蚁，被咬一口疼得厉害。

    博荣忍不住又说：“荷花你咋恁倔的，这么多甸枣子，咱全家吃得牙都倒光了都吃不了，你要这多干啥？”

    荷花又是撒娇又是跺脚的，坚决要采到一筐才肯回家，博荣素来对妹妹就是个没脾气的，而且知道荷花也不是个无缘无故贪玩的，所以虽说心里还是不解，但也不再唠叨手下更是加快了速度。

    两个人也不知采了多久，博荣的背筐里面已经装了大半筐，他抬头看看天色道：“荷花，咱得往回走了，不然还不等出山就该天黑了，可就不好认道儿了。”

    荷花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博荣说得是实情，把手里的甸枣子丢到背筐里，从旁边扯了几片不知名的大草叶子，蹲在甸枣子树下，挑那些看着壮实的小苗挖了几堆儿，看着能有个几十棵，把带着泥的根儿用草叶子包好，这才跟博荣掉头下山去。

    刚才采得开心还不觉得，回去的路上，腿上和胳膊上的蚊子包就开始抓心挠肝地痒起来，博荣找了些草药嚼碎帮她擦擦，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抓。

    眼瞧着天就蒙蒙黑了，方氏跟茉莉一边摆碗筷一边探头往外瞅，“你哥和荷花到底干啥去了，咋还不回？”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上山了吧。”茉莉把蜀黍面儿的野菜馅饼子端上来，“娘，你不用担心，大哥对山上可熟了，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响动，方氏赶紧迎出去，嘴里忍不住埋怨道：“还知道回家啊，也不看看天儿都多晚了。”

    荷花胡乱叫了声娘就往屋里跑，被方氏一把扯住训道：“饿死鬼投胎啊，还不先去洗手。”

    “娘，上回郎中家给的那个擦蚊虫叮咬的药水呢？”荷花扭着身子想要挣开，袖子被方氏一扯翻了上去。

    “这是钻啥地方去了？咋还咬了这一身的包？”方氏一眼就瞧见那白皙小胳膊上星星点点的红包，气得朝博荣后背抽了一巴掌道，“你又领着荷花干啥去了，你以为妹妹跟你似的，皮糙肉厚的不怕咬啊？”

    “娘，不怪大哥，是我非要去的，痒死了，你赶紧给我上药”荷花被抓着挣脱不开，见方氏还在纠结那些个，急得恨不得去掰开她的手指头。、

    “好，好，上药”方氏赶紧回屋找了药水给荷花抹上，又朝身上别处去检查看还有没有，荷花一个没留神就被她挽起了裤腿，这下可坏了事儿，小腿肚子上瞧着似乎比胳膊还要可怜，山里大黑蚂蚁的前嘴有一对儿大牙，咬上就是两个红点儿，有的地方还渗出个小血珠，虽说这会儿已经结痂，但是看上去就实在有些惨兮兮的。

    “你……”方氏气得把药瓶子往炕上一墩，板着脸问：“说，到底干啥去了？”

    “去采甸枣子……”荷花低头小声道。

    “那甸枣子一不值钱、二不好吃，你采那东西干啥？”方氏气得提高了嗓门道，“那林子里蛇虫那么多，要是被咬着是闹着玩的嘛？前年邻村儿还有娃儿被草爬子要死的，我平时都是咋告诉你们的，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往那虫蚁多的草甸子去，我说话都不往心里去是不是？”

    “娘……”荷花扑上去搂住方氏的脖子，拖着长声叫了声娘，然后扭扭身子道，“我采那甸枣子有用呢”

    “你有啥用”方氏余怒未消，但是怕荷花从炕沿掉下去，还是伸手揽住她的身子。

    “等弄好你们就知道了，娘，你说我啥时候为了贪玩不听话的？”荷花继续撒娇道。

    方氏虽然还是有些后怕，但也放软了态度道：“要干啥就叫你爹去，你这才几岁，皮肉都细嫩着呢，血肉都香着呢，那虫子啥的最喜欢咬你这样喷香的小丫头片子，万一咬个好歹可咋办。”

    “嘿，这话说的，合着我就皮糙肉厚的不怕咬？”祝永鑫正好进屋，听见方氏的话逗道。

    “爹不是皮糙肉厚，爹是血肉不好吃，那些虫子不稀罕你”荷花钻在方氏怀里说道。

    “你爹那血肉都是一股子烟叶子味儿，虫子闻见就吓跑了，哪里还稀罕咬他。”方氏被他们爷俩一闹也没了脾气，笑着打趣道。

    “那给我尝尝血肉好吃的是啥味儿……”祝永鑫说着就佯装过来抓荷花要啃。

    荷花咯咯笑着往方氏怀里拱，“娘，爹要咬人了，爹要咬人了”

    方氏忙抱着荷花躲开，两个人在炕梢笑做一团。

    这边正闹着，被两床炕被围在炕里的栓子开始也笑得嘎嘎作响，然后忽然很清晰响亮地吐出一个字：“爹”

    屋里几个人都呆了一呆，茉莉先反应过来，过去把栓子抱出来道：“栓子，再叫一声。”

    “爹”栓子以为大家是在逗他玩儿，又很大声地叫道，嘴里的口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把胸前围着的小围嘴儿浸了个精湿，他就又自顾自地去吐泡泡玩儿。

    “咱家栓子会说话了”方氏乐得接过栓子亲了又亲，然后哄着他道，“叫声娘来。”

    栓子这回就没有那么给面子了，只不住地噗噗吐着泡泡，然后伸手抓着方氏衣襟儿上的布带子玩儿。

    茉莉抓着栓子的手也哄着说：“栓子，叫姐，姐姐，叫一个来，叫一个姐给你做好吃的。”

    也许因为平时都是茉莉看着栓子，所以她的唤声还是很快就吸引了栓子的注意，他似乎有些苦恼地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又张嘴叫了声：“爹”

    茉莉期待了半天没想到还是失望，伸手点点栓子的额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天天谁背着你抱着你，喂你吃的哄你睡觉的，天天教你说话，都不知道先叫个姐姐。”

    祝永鑫站在旁边傻乐了半天，这会儿才过来抱过栓子道：“真是爹的好儿子，来再叫一声。”

    话音未落，博荣探头进屋问：“咋都堆在屋里，还吃饭不？”

    栓子循声望去，毫不吝啬地对博荣露出灿烂的笑脸，然后伸手咿呀地要他抱，很慷慨地把脸上嘴边的口水都蹭到博荣的脸上，然后小手拍在博荣的脸上，又是脆生生地叫了声“爹”

    方氏这下终于撑不住，笑得倒在炕上，荷花和茉莉也笑得直不起腰来，半晌茉莉才抹着眼泪说：“爹这回白欢喜了，看样咱家栓子见谁都叫爹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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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野果子里的商机

﻿    第二天一早，荷花跟着老祝头下地，总是有意无意地王祝老四那边凑合，.

    祝老四哪里看不出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但是故意装不知道，待到几垄地薅过，他到地头蹲下抽烟休息，见荷花忙不迭地过来帮自己点烟，实在好笑地问：“你到底想干啥？不去找你爹娘说偏来找我，肯定不是啥好事儿，先说来给我听听，要是太离谱我可不管你，不然出什么事儿你爹还不抽死我。”

    “四叔你放心，这事儿我爹知道，他说让我来求你的”荷花赶紧保证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让四叔帮我去弄俩野蜂窝。”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还值得你溜须了一上午，不过是两个蜂窝，容易得很，今晚就去整。”祝老四听说就是蜂窝，只当是荷花馋蜂蜜了，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他从不到十岁就跟村儿里的小子们去弄蜂窝，早就摸熟了那些野蜂的性子，弄个蜂窝简直易如反掌。

    “四叔，那、那也带我去呗？”荷花试探着问。

    “你今个儿没睡醒啊？”祝老四把烟袋磕打干净，然后起身儿拍拍荷花的脸蛋儿说，“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有个闪失，你爹娘还不揭了我的皮而且要大晚上的去，你们小孩子家老实在家睡觉就是了，等明早起来就有蜂蜜水喝了”

    祝老四还真是没有托大，第二天一早荷花起床的时候，就闻到了蜂蜜香甜的味道，喜得顾不得套外衣就跳下炕，看见祝老四正在院里收拾一个足有水桶大小的蜂巢，脚下还搁着一个稍稍小点儿的。

    这会儿蜂蜜都已经甩到了一旁的脸盆里，祝老四正在往外弄蜂蛹，说是那东西好吃极了。

    荷花看着那白花花的虫子样的什物实在提不起食欲，只叮嘱道：“四叔，一会儿这空的蜂巢可别扔，能卖钱呢”

    方氏正端着早饭进屋，听见这话不禁嗔道：“你说你，大半夜的折腾你四叔去给你掏蜂窝，咋就这么馋死你了”

    “嘿，四叔疼我咧”荷花冲她笑笑，然后就去看前一日采的甸枣子，忽然想起自个儿挖回来的苗儿，大叫不好，那天回来竟然闹得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会儿怕是已经得枯死了。

    冲到房后背阴处去看背筐，却发现本应在最上头搁着的苗儿已经不见了，身后传来博荣的声音，“早给你种下去了，等着你还不都**了？”

    荷花闻言放下心来，转头对博荣笑得跟朵花儿一样，“还是大哥最疼我了”

    “还没吃蜂蜜这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茉莉伸手敲她一下道，“就大哥疼你是吧，以后有事儿可别指使我。”

    “才没有，大姐对我最最最好了”荷花闻言赶紧松开博荣，过来哄着茉莉，今个儿的计划可是得要茉莉帮忙才行，怎么能这会儿得罪了她。

    茉莉被她腻得没法子，只好讨饶道：“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赶紧吃饭去吧”

    早饭后，博荣去学堂念书，方氏去收拾菜园子，祝永鑫扛着锄头下地干活，荷花一把扯住要出去玩儿的博宁道：“天天就知道玩儿，在家干活。”然后拉着他去把后院儿的甸枣子抬过来，又拿了两个木盆，拉着茉莉一起把甸枣子择干净，这甸枣子不能水洗，好在如今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没有污染和农药，三个人手下利索，很快就捡着好的择出两大盆来，荷花拿了两个洗干净又用热水烫过的凿子道：“姐，你把这盆甸枣子都捣碎，另外一盆放着不动。”

    “你又要整啥幺蛾子”茉莉瞥她一眼，但还是接过凿子开始干活，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汁水溅到衣服上，这甸枣子的汁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染上就洗不掉了。

    荷花找方氏要了两个大坛子，把锅里添水，两个罐子都洗刷干净放进去，加柴烧开消毒，然后拿出来自然晾着，把捣碎的甸枣子装进其中一个坛子，又把都是囫囵个儿的倒进另一个坛子，之后叫方氏把那两个坛子再抱回锅里，隔水加热，待里面的气泡都冒的差不多，这才搁着稍微冷却之后，加入祝老四昨晚弄回来的蜂蜜，搅匀后又把坛口处倒上厚厚一层蜂蜜来隔绝空气，然后在坛口上面倒扣上一个大碗，用蜡油封死防止细菌进入，这才大功告成地松了口气，擦擦脸上的汗水道：“好了，大姐，帮我拿挂篮子吊在井里去呗？”

    “你弄这些到底是要干啥，虽说都不是花钱的东西，但也不能就随着性子糟践啊”茉莉一边被指使着干活一边还忍不住要咕哝几句。

    “不会的，你就等着吃吧”荷花笑着说，当初自己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虽说这儿没有什么保鲜盒和冰箱，但是水井的深处基本是常年带冰的，是个十分完美的天然冰箱，“我保证肯定好吃得很。”

    之后隔了几日，家里人早都把这件事忘得干净，祝大姐过来道：“博荣，荷花，我明个儿去城里买东西，你俩不是说要一起去？”

    荷花这才想起自己做的东西，赶紧让茉莉从井里提上来，小心地拆开一个封口，一股凉沁沁的酸甜味道就溢了出来，她找个筷子挑了一点儿塞进嘴里，只觉得果肉和粘稠的果汁在嘴里蔓延开来，美得她眯起眼睛，味道比自个儿以前做的还要好，毕竟蜂蜜和甸枣子都是纯野生的。

    她找个干净没有水的勺子舀了一小碗出来，依旧用碗把坛口盖好，然后端进屋道：“大姑，你尝尝这个。”

    祝大姐尝了一口就惊讶地说：“这味道还怪好的，很是像我以前在城里吃过的鲜果酪子。”

    “大姑，你说弄一碗冰花，然后浇上两勺这个，能不能卖钱？”荷花见她也说好吃，这才放下心来问道。

    “呦，咱家荷花小小的年纪，难为你脑子恁灵活的。”祝大姐细细一琢磨道，“咱如果自家去买冰酪其实也麻烦得紧，光是说这冰都不知道上哪儿去弄，买了冰还要存下，还得有人看着卖，所以倒不如去城里联系个卖冰酪的店铺，他们若是要，就卖给他们便是，咱们倒也省力。”

    荷花忙点头道：“那就都烦劳大姑了”

    方氏见能卖钱也凑过来，听到荷花这么说，她忙对祝大姐客气道：“大姐，你看这孩子不懂事，我开始以为她自己嘴馋鼓捣着玩儿，谁知还要麻烦你，这可是过意不去。”

    “弟妹这话说得外道，咱都是一家人，荷花是我正经嫡亲的侄女儿，哪里就是麻烦我，看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家里分忧，我心里高兴着呢”祝大姐说罢转头问荷花，“你做了多少？”

    荷花领着她到灶间看看那两个坛子，然后说：“若是当真能卖出去，我们继续上山去采就是了，大哥知道一个地方这东西多得是。”

    “行，这回先抱去城里问问看，若是当真能卖出去，也给你加添了不少进项。”祝大姐跟方氏又寒暄了几句，说定转天一早来接两个孩子才走。

    方氏回身抱起荷花朝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咱家荷花咋恁能干的，先前咋不说。”

    “我先前也不知道这法儿行不行呢。”荷花见祝大姐肯定了自己做的东西也很是高兴，“大姑是见过世面的人，她说能卖钱估计是错不了的。”

    “是啊，你大姑恁本事的，荷花以后多去学着点儿，以后跟你大姑一样干练才好，别跟娘似的，就会围着锅台子转。”

    第二天一早，方氏给荷花换了干净体面的衣裳，扎了两个小包髻，不但扎了五彩的丝带，还挂了个带着银铃铛的束发圈儿，弄得荷花有些不自在的晃晃脑袋道：“娘，我原本的头发不是挺好，干啥弄得这么复杂的，搞得我都不敢随便乱动，人家知道的是你怕我素面朝天的给大姑丢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打扮一新拿去城里卖掉呢”

    “呸，净瞎说”方氏朝地上啐了一口，又抬头看着女儿，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并没有因为日晒风吹的变得粗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笑意，红菱角似的小嘴唇，边儿上还挂着一对儿梨涡，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正正发髻上的丝线道：“你若是生在个好人家，如今也是个有人伺候的大小姐，就凭这模样和聪明劲儿，以后肯定能寻个好夫婿，可惜偏生投在咱们这穷山沟子里，白白的可惜了这样的人品。”

    “娘，你这是说啥咧”荷花朝她吐吐舌头道，“我就稀罕下地跑林子，那种学规矩比吃饭还多的大小姐，我可做不来，天天不是跑就是跳的，还不得被那教规矩的嬷嬷打死”

    “就你那嘴会说”方氏笑着捏捏她的鼻子道，“赶紧下地吃饭，别让你大姑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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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色田园》作者某某宝的新书——《生活在明朝》，小人物的市井生活，且看女主如何从底层打拼，经营出锦绣人生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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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荷花被抢【PK四千加更】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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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城的路上荷花就黏着祝大姐将大城市的事儿，装作小孩子嘴馋地问：“大姑，听人说那些个人多的城里，晚上还有夜市咧，有好多好多的好吃的是不是？”

    “那倒是呢，城里的晚上外头热闹着呢，什么酒馆儿、包子铺、肉饼铺、茶食店，都要开到夜里咧夜市儿上也好多买吃食的，如今是伏天，像什么细粉素签、沙糖冰雪丸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绿豆干草冰雪凉水，荔枝膏、香糖果子多得很呢”

    荷花见她说得样数繁多，又问都是什么味道，如何做得，.

    祝大姐对孩子都十分耐心，见她问题那么多也不恼，一一把自己吃过的、知道的都细说给荷花听，然后又道，“每年可都有新鲜的吃食出来，城里的那些个小贩，每日里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新鲜的想法儿，时不时地就弄出个没人见过的吃食，然后就有很多人都去尝个新鲜。”

    荷花这下心里慢慢有了底，看来这个时候的人，对于吃食的接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响，虽说自个儿并不讨厌种地，但是在这个时候，除了大量的买地做地主，光靠自家土里刨食的靠天吃饭，终究还是没什么大发展的，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把一部分精力放在山里各种东西的深加工上，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心里想明白了很多事儿，荷花的兴致就越发的高涨起来，到了城里之后，博荣提议他去卖药材，让祝大姐带着荷花。

    荷花本来就想看他搞什么猫腻，听他想甩开自己更是觉得有问题，坚决抓着他不肯松手道：“我也要去，我要去看小秀姐姐。”

    博荣着实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跟祝大姐说好，她先去采买自己要的物件，然后自己领着荷花去卖草药，之后还是在以往汇合的老地方见面。三个人分开后，博荣驾轻就熟地领着荷花转过几个小胡同，七拐八拐地来到那医馆门口，荷花上回心急也没细看过，如今才见到门口的匾额上写着“济春堂”三个大字。

    “郑大夫”博荣迈步进屋就直接招呼道。

    “哦，博荣来了啊”郑大夫似乎对博荣的到来已经习惯，并没有惊讶，捋着胡子问，“这回带什么药材来了？”

    “也没啥稀罕的，就是些细参、还有两个新鲜的野蜂巢。”博荣把背上的背筐搁在屋里地上。

    “哈哈，这野蜂巢送来的巧，正好有个病人要用，家里的都是陈的，我正想着去哪里淘换呢”那郑大夫闻言就过来在背筐里翻找，看样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一边往外拿蜂巢一边朝后面喊，“在后头干啥咧，没瞧见来客人了啊，茶也不知道端出来，真是懒得欠抽了是不是？”

    他的话音未落，后面的门帘子一掀，小秀端着茶盘出来细声细气地说：“爹，你瞎嚷嚷啥，那泡茶还不得有个功夫，说端来就端来啊？”

    郑大夫对自个儿姑娘没脾气，笑着道：“是是，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小秀抿嘴笑着，端着盘子到桌前放下茶盏道：“博荣大哥吃茶。”又抱着茶盘蹲下来问荷花，“荷花今个儿咋也跟来了，还记得姐姐吗？跟姐姐进去给你拿果子吃好不好？”

    郑大夫跟博荣在外头验货给钱，荷花就随着小秀到后间去，上回来一直呆在东边儿隔出来的病房里，这会儿是直接被小秀拉进她的屋里，吃着她翻出来的果子，荷花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她。十二三岁的年纪，刚刚开始拔高发育的身量，上身儿是宽袖圆领的对襟儿褂子，下头是靠色的长裙，腰间束着水红撒花的围裳，整个人挺秀的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嫩柳。

    小秀给荷花舀了一碗沁凉的杏仁酪，见她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自个儿，不禁笑问道：“瞅啥咧？眼睛都不眨的。”

    “瞅你生的好看呢”荷花摇晃着脚歪着头说。

    小秀的脸颊一红，把杏仁酪搁在桌上嗔道：“你才几岁，知道啥是好看”

    “那我哥知道啥是好看不？”荷花吃着又凉又甜的杏仁酪，含含糊糊地问。

    “……”小秀的脸颊越发的红了，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哥说我啥咧？”

    “你觉得他能说啥？”荷花反问回去。

    “我、我哪里知道”小秀上来收了荷花吃完的碗碟，眼帘微垂，睫毛微微闪动着说，“他是来跟我爹问医术的，哪里有心思说我。”

    荷花听着这话有些酸溜溜的，但是她顾不得小秀是什么心思，奇怪地问：“啥？我哥来问医术？”

    小秀点点头，有些惊讶地问荷花：“你不知道吗？你哥说如今家中地里的活儿忙，所以每月只能来一回，等忙完了秋收，就进城来跟我爹做学徒。”

    荷花惊讶的嘴都合不拢，难道自个儿都想错了，博荣神神秘秘的往城里跑，难道不是因为看上了小秀，而是因为想来学医术？她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啥时候的事儿？”

    “我也不太清楚，上回你哥病好了你们给接回去之后，转个月他自个儿又来了，带了些药材来卖，许是那次就求了，但是我爹没应，后来他每月都来，我爹见他心诚，就先给了他两本浅显的医书让他背，说若是个好苗子才肯收，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应了下来，所以你哥如今每个月都来，一则是来卖药材，二则是我爹要考校他背得如何，然后给他布置新的东西去背。”

    接近晌午的时候，博荣才过来在院子里道：“荷花，咱该走了，不然大姑该等急了。”

    出了济春堂，荷花一扫来时候的欢快，只闷头走路也不吭声。

    博荣觉得奇怪，就弯腰把她抱起来问：“荷花咋了，饿了吗不跳字。

    荷花搂着他的脖子，叹了口气但还是问：“大哥，你真舍得不读书了？”

    “……”博荣闻言脚步一顿，闷头走了几步才问，“小秀都告诉你了？”

    荷花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这时候可跟后世不同，除非是家里世代行医有一定的名声和基业，否则在医馆做学徒并不是什么受人仰慕的好前途，学徒基本就等于是给人打杂干活，然后空闲的时候跟着一旁看着学本事，全靠自己的悟性和勤勉，几年下来即便能顺利的出师，以后若是自家开不起医馆，就也只能去别的医馆挂靠着干活，哪里就是那么容易能出头的。

    博荣被她逗得笑了，“你才几岁，就天天唉声叹气的，有个啥可愁的”但只笑了几声就也变成了苦笑，“你还小，这些事儿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我都懂”荷花急得搂着他脖子晃着道，“大哥，咱家如今是艰难点儿，但是只要熬到秋收，地里打了粮食就会好起来的，你看，咱俩这回弄的甸枣子也能卖钱，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的，这么些年，娘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要是说不肯念书了，她得多伤心？”

    博荣的神色也有些伤感，伸手搂着荷花哑着嗓子道：“傻丫头，大哥知道你懂事儿，别人家孩子这个年纪最多帮家里架个火拾个柴就不错了，你天天又要下地干活又要琢磨着赚钱，大哥瞅着心疼。”他心里有自个儿的思量，如今在学里念书，基本没发帮家里干活，每月白吃着粮食不说，还要搭进去束修和笔墨纸张的钱，这里外里就给家里添了很大的担子，而且下面的弟弟妹妹多，就算是秋收后家里能吃饱饭，也还是攒不下去余钱的。但是如果自己到城里医馆来做学徒，管吃管住不说，还能学个本事，也算是个不错的出路。

    荷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喜欢下地干活，喜欢去山上捡东西，大哥好好念书，以后考出功名，咱家就会越来越好过起来的。”

    博荣显然不想再跟荷花讨论这个问题，哄了她几句道：“这件事回去不许跟爹娘说，知道吗不跳字。

    “不行”荷花斩钉截铁地道，“这事儿必须得跟爹娘说，这是全家人的大事儿，可不是大哥自己一个人的事儿”

    博荣闻言停住脚步，把荷花搁在地上，自己蹲下身来看着她道：“你若是跟娘说这件事，娘肯定会生气伤心的，荷花也不想娘掉眼泪对不对，所以这件事回去不能跟娘说。”

    不过荷花可不是六岁的孩子，哪里会被他糊弄过去，依旧摇头不依道：“若是你不念书了，娘会更伤心的”

    “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博荣有些挫败地抓抓头，这个妹子从小就鬼主意多，还硬是有个自个儿的坚持，这会儿软硬不吃，怎么说都不管用。

    “你跟我保证你回去以后好生念书，以后不许再说什么去做学徒，那我就不告诉爹娘”荷花跟他讨价还价道。

    博荣见自个儿不管怎么说，荷花都还是坚持那句话，急得起身儿擦擦额头的汗珠，站着寻思该拿荷花怎么办。冷不丁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人，把他撞得摔在一旁，还没爬起身儿来，就见那人弯腰抱起荷花，脚下都不停顿的就跑远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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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活下去才能再见

﻿    今天家里有事，忙到晚上才，只能厚着脸皮说，欠下的更新一定会补的，但是这两天累得实在提不起力气，亲们容我缓一天吧，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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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毫无防备就被人扛上了肩头，远远地见博荣一边喊一边追了，刚想开口呼救，被人用个浸湿的帕子捂住了口鼻，.

    博荣一口气追了好几条街，但是前头的人跑得又快又灵巧，扛着荷花在人群里东钻西窜的，他越落越远，最后连那人的身影都找不到了。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觉得胸口憋闷得发紧，一想到荷花被那些人抢走，不还能不能找，就更是觉得心窝子里像是被人戳了几十刀，疼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但是这会儿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得赶紧先找到祝然后去官府报案，他抬头看看周围，已经追到了不认识的地方，找人问明了方向，一路跑着。

    祝这会儿已经采买完，在路边的小饭馆儿里喝茶，打算等博荣和荷花点两个小菜吃饭，然后去卖了回家。

    她正跟跑堂的打听哪里有卖冰水的铺子，就见博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眼泪糊了一脸，嘴唇抖了几下道大姑，我、我把荷花丢了”

    祝闻言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起身一把抓住博荣问你可找清楚了？是不是她贪玩走去路边看了？”

    博荣一个劲儿地摇头，半晌才说出囫囵话来道荷、荷花就站在我面前，结果有个人撞倒了我，抢了荷花就跑，我、我看他似乎拿了帕子捂住荷花的口鼻，荷花就趴在他肩头睡了似的，我、我追出去好几条街也没追上，街上人太多就、就跟丢了……”

    他说罢蹲下身子，痛苦地抓着的头发，嚎啕大哭道这可咋整，我把给丢了，我回家咋见爹娘啊……”

    祝听说是被抢走的，这下连半分侥幸都没了，饶是她平素坚强干练，也都是牙齿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地只会重复说这可咋办，这可咋办才好？”

    还是一旁跑堂的开口道这位大娘，赶紧去报官吧，许还能寻到。”

    “哦，对对，报官，报官”祝这才回过魂儿来，颤抖着手从袖子里掏出铜板结账，然后拉着博荣出门叫了轿子直接赶到府衙报案。

    在府衙打理各种事物的胥吏听了博荣的说法，又接了祝递的五钱银子，这才捋捋胡子道按说你家丢了孩子是件祸事，但是常言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近日这伙抢孩子的盗贼在城里四处犯案，最近我们老爷正在全力追查，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顶风作案，你们且留下个联络的地方，若是有消息我们再去告诉你们。”

    “联、联络啊……”祝被问的一懵。

    “水元巷的济春堂。”博荣插嘴道。

    二人从府衙出来，祝脚下发软，只能让博荣撑着才能勉强挪动步子，心里难受又不敢哭出声来，怕博荣心里难受。

    博荣这会儿倒是比先前冷静多了，对祝道大姑，你带着买的赶紧回家，我去济春堂先借宿着等信儿，咱俩都侯在这儿也没用，而且总得给家里送信儿才是。”

    “那倒也是……”祝觉得博荣说得有理，可心里简直不该如何面对二弟和弟媳，但是这会儿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她只好对博荣再三叮嘱，自个儿叫了车先把他送到济春堂，交代托付了几句，这才快马加鞭地赶回齐家村，还没到家就在地里看到祝永鑫，她忙叫停车，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下去，差点儿一个踉跄抢倒在地里。

    祝永鑫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扶住道，你干啥急成这样？”

    “老2，姐对不住你，姐没照看好你家荷花……”祝一路上都靠一口气提着，这会儿见到祝永鑫，这气儿泄了出去，哭得瘫在地上起不来身儿。

    “，你说啥咧？荷花咋咧？”祝永鑫这才博荣和荷花都没跟着，他试探着问，“荷花受伤了还是病了？”

    祝一个劲儿地摇头，半天才把话憋出来道荷花被人抢走了，我……我已经去府衙报案，但是……”

    祝永鑫一听这话，如同头顶炸了个响雷，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冲上来，整个人如一截木头似的呆呆地戳在地里，都忘了再追问几句。

    呆立了半晌才忽然拔脚就往家跑，跑得太急在路边绊了个跟头，摔得整个人翻滚出去，也顾不得查看身上，翻身起来继续往家里跑。

    方氏正在家里拾掇园子，听到有人踢里塔拉地跑进来，就从菜豆架子后头探头出来问谁啊，跑得恁……”话没说完就见祝永鑫双目通红，满身是土，衣裳似乎也蹭破了，手上还淌着血。

    她吓得赶紧跑出去问咋了，这是咋了？跟谁打架了啊？”

    祝永鑫伸手抓着她的肩头，一字一顿地说咱、咱家荷花在城里被人抱走了……”这几个字似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似的，说完之后就猛地放开方氏，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臂之间，肩头压抑地耸动着。

    方氏双脚一软，跪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地不知看向何处，半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许久之后才抓着祝永鑫的衣裳哭嚎道我的荷花啊……”

    茉莉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见爹娘这样吓得不知所措，忙问是咋回事，祝永鑫还在埋头抽噎，方氏一把搂住茉莉嚎啕大哭，“荷花丢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茉莉虽然没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但也大致听懂了，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祝赶的时候，就见院儿里几个人哭做一团，屋里还传来栓子哇哇的哭声，她这会儿已经缓过神儿来，见状上前把祝永鑫和方氏扯起来道哭啥，赶紧把孩子搁在娘屋里，咱们还得回城里去，难道就靠着博荣自个儿在哪儿不成？”

    祝永鑫和方氏这才回过神儿来，把家里收拾收拾，各自换了衣裳，把家里值钱的都揣上，叮嘱茉莉不许跟老祝头和杨氏说荷花丢了，就只说是在城里病了，这才匆匆地锁了房门院门，把孩子搁在杨氏屋里，就跟着祝坐车进城。

    路上祝把到底是回事说了个清楚，到了济春堂之后，方氏上去就朝博荣身上打了两巴掌骂道让你带着，你到底是咋带的……”然后又把搂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祝永鑫蹲在地上抽烟，哑着嗓子问，你说现在咋整？”

    祝在几个人里算是最有见识的一个，寻思了片刻，又出去找济春堂的掌柜说了会儿话，才道我跟掌柜的说好了，咱们赁他这一间屋子，暂且先住着，这事儿指不定要啥时候才有消息，我打听到了府衙里钱师爷的住处，我去找他的拉拉关系，看能不能探得些个消息。”

    如今谁也没有旁的主意，只能就听祝的安排，傍晚时分她总算是带来个消息，说最近两个月城里到处都丢半大的孩子，男女都丢，许多都是在街上就被抢走的，今个好巧不巧的，除了抢了咱家荷花，还抢了官老爷的妻侄，这会儿城内城外的正死命的查呢府衙里的人估摸着，那些人不过就是要把孩子卖去别处赚钱，四下的水路旱路都封了，总是能抓出来的，若是老天爷眷顾，说不定就能借着大老爷妻侄的这件事儿，把咱家荷花找。”

    方氏听了这话并没有放松下来，只是问那、那咱们要做啥？”

    “咱还能做啥，在这儿住下等着信儿吧”祝说罢扭头道。“老2，你套车把博荣送，我跟弟妹今晚睡在这儿就是了。你明早再来，带两套换洗的衣裳，银子的我带了些来，你们暂不用管，先把人救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这么一等，竟然就等了四日，方氏着急上火，嘴边起了一圈儿的燎泡，眼睛的红肿从来就没消下去过，茶饭都难下咽，一端起饭碗眼泪就扑簌簌往下落，“荷花这会儿不在哪儿，可是吃了饭没有，孩子家的不经饿，这几天再饿出个好歹来……”

    祝永鑫每日不是蹲在外头抽烟，就是蹲在屋里揪头发，晚上一宿一宿的睡不着，不过才两三天的功夫，原本宽厚的脸庞就消瘦下去，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连腮帮子都有些干瘪下去，平时总是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如今也冒出了泛青茬儿的胡子。

    小秀做好了饭菜端劝道叔、婶儿，你们好歹先吃点儿饭，不然这还没等到荷花，你俩就先把身子熬坏了。”

    祝永鑫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示意小秀端进屋里，方氏坐在炕边儿摆弄着一件儿给荷花做的新衣服，铺开、叠好、再铺开，见小秀进去，忽然问秀儿，你看这衣裳好看不，这玫红的色儿，可配我家荷花那白净的小脸儿了，这衣料是先前举人家送的，我做好都还没给她上过身儿，她看到的时候肯定可高兴了。”

    小秀放下手里的托盘，用手捂着嘴强忍着眼泪，但是最后终于是没忍住，蹲在方氏面前把头埋在方氏的腿上哭道婶子，你别这样，荷花那么乖巧，老天爷有眼肯定会让她的。”

    祝永鑫和方氏这边愁云惨雾的，荷花此时坐在一处破房子的墙角处，正咬着牙努力地啃着手中有些发馊的饽饽，那饽饽是蜀黍面儿还搀着糠皮儿的，又干又涩咬在嘴里跟吃了一口沙子，但她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有再跟家人团聚的一天。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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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百名童男童女祭神

﻿    遁走继续写，争取今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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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那天一睁开眼睛，人就已经呆在这个破屋子里，地上只随便丢了些干草，屋角放着个带盖子的破马桶，.

    屋里全部都是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儿，一些比她来的早的，大部分都已经认命了似的，不哭不闹的，但是也有些新来的止不住要哭，可是一哭就要被打，也渐渐的都不敢哭了，偶尔偷着抹几个眼泪。

    荷花从头到尾都没有哭过，因为知道哭也没用，观察了几日也没看出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见他们只是每日送两餐饭进来，也时不时地会送一个孩子进来。好在只要乖乖的听话，这些人倒还算是客气，她问了几个比她进来早的孩子，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不知道危险何时袭来的日子，过得也着实煎熬。

    荷花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得知外头的情况，但是那门又厚又沉，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有趁着每次来送饭送水，或者是有新的孩子塞进来的时候才能稍稍瞥见外面，但是那些人都用黑巾蒙面，每每开门的时候都互不交谈，而且门外总有几个人手按腰间交错地站着，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她心里盘算着，自个儿送进来以后，头上的银饰都还在，看来那些人似乎不太像是求财，而且似乎有组织有记录也不像是普通的人贩子，着实猜不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一日又送进来个女孩儿，瞧着比荷花年纪长些，衣料什么都是上好的，头上的首饰也都好端端地戴着，进来之后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抬手掩住了鼻子，厚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嘭地一声关了个严实。

    她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拎着裙角走到荷花身边坐下道：“你倒是跟别人都不同些……”

    荷花也四下看看，周围的孩子都是脸上手上脏兮兮的，只有自己每日省着点儿喝水，稍稍用一点儿擦擦手脸，似乎看上去是稍微干净些，就也冲她无奈地一笑，轻声说：“我也不过就是有些个臭毛病，也是他们给的水还算充裕，不然若是喝都不够，哪里还顾得上洗脸。”

    那女孩儿神色复杂的一笑，似乎对荷花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她抬手指着远处墙角的马桶道：“你如果只是爱干净的臭毛病，肯定会挤到离着那马桶最远的地方，但是你却是坐在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因为你呆的位置，能够在开门的时候最大限度的看到外面的情况，又在保证这个前提的情况下尽量地远离了马桶，刚才我被那些人塞进来的时候，我就瞧见你正朝外面打量，不知那些小姑娘们茫然惊慌的眼神，而是一种焦急中带着探究的神色，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荷花被她一番话惊得不行，在她说话的时候心里转了几百个念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来跟自己说这番话，而且能在这种处境下还能瞬间冷静地分析出这么多的信息，当真不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想到这儿荷花也勾起嘴角笑笑道：“姐姐说得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过是觉得这里地上的草又厚实又干爽罢了。”荷花虽然面儿上装作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但是心里却不住地在思考，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抓这么多的孩子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那女孩儿闻言也没再追问，只是又轻声自言自语道：“这屋里都有四十八个人了啊，我进来的时候听见扛着我的那个人管另一个人叫师叔，还说什么如今只差两个了，再有一日就肯定够了。”

    荷花被这话惊得心里一跳，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还要凑齐五十个女孩儿，又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再有一日就够了，那岂不是说明后天就会出现变数，不管时好时坏，若是能脱离这个屋子，好歹还能想个什么法子脱身不是？

    那女孩儿似乎看出了荷花的眼神变化，凑到荷花耳边轻声道：“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虽然荷花不知道她为何会说得这样肯定，但是对她也产生了一些兴趣，扭头问道：“你都不觉得害怕吗不跳字。

    “呵呵……”那女孩儿轻笑出声，“到了明个儿，就该他们怕我了”

    荷花没太听懂她的意思，微微摇头道：“我都被抓来六日了，别说有人来救，连自个儿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倒是个不知道愁的。”

    “明个儿你就知道了”那女孩儿冲荷花露出个神秘兮兮的笑容，“睡吧，我被抓进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会儿怕是都入夜了。”

    荷花双手抱膝蜷缩着靠在墙上，却是没有半分的睡意，也不知道这会儿家里都急成什么样子，有没有到处去找自己，大哥怕是要自责死了，肯定把自个儿被抢走的过错都揽在他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刚才那个小姑娘倒是心宽，也不顾自个儿精致簇新的衣裳，直接脱下外衣铺在干草上，倒头就睡，不一会儿竟然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不知是被她的镇静感染还是当真累得不轻，荷花也渐渐地靠着墙睡着了，直到被开门声惊醒，竟然都不知道自个儿睡了多久，来不及揉揉眼睛就听到门口的人嚷道：“都起来，起来”鞭子声甩得噼啪响，“赶紧都起来”

    屋里的孩子们都乖乖地爬起身，也有些瘪着嘴想哭的，但看到鞭子也都硬生生地忍住了。那女孩儿也打着哈欠起身，揉揉眼睛一边披衣服一边问荷花：“什么时辰了？”

    荷花见她脸上睡得很多红印子，唇边还有疑似口水的痕迹，衣裳睡得皱皱巴巴，哪里像是个什么大家小姐的模样，当真跟她这身儿衣裳不搭调，心里疑惑越多越不敢跟她乱说话，只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渐渐走到门口，就都闭口不再交谈，那女孩儿眼睛骨碌碌乱转，不住地往四下打量。被关了这么多日，荷花第一次走出那个屋子来到室外，只见天色尚早，天边还只是微微泛白，只听那女孩儿轻呼了声：“不好，怎么这样的早”

    荷花来不及去考虑她是什么意思，被那些面蒙黑巾的人带着朝东边儿走去，而她也看到，与自己出来的屋门旁边，另一个门也被人打开，里面陆续出来的都是些瞧着不满十岁的男孩子，她越发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又垂眸朝离自个儿不远处的那个蒙面人看去，那些人的衣裳都是统一的黑色，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衣裳镶边儿的纹饰颜色并不相同，有青色、蓝色、棕色、绛紫色等等不一，看起来似乎是区分等级身份的。她越看越是心惊，这些人越是专业对自己就越是不利，她脑子飞快地转着，怎么都想不到脱身之计。

    所有的孩子都被带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屋子里，四周点着几支火把，但是并不足以照亮所有的空间，那些人指挥着孩子们排成了一个方阵，荷花打眼一看就数出来，竟然是五十男孩儿五十女孩儿，她脑中不知怎么的忽然冒出百名童男童女祭神这样的故事，难不成并不是老人瞎编来吓唬小孩儿的？竟然还真有其事不成？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哆嗦，忽然间前面不远处的灯烛忽然间都亮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衣镶着红边儿也同样带着面巾的人站在一个高台上，周围摆着几个巨大的烛台，每只烛台上似乎都高低错落地插着几十支蜡烛，上面似乎还供着什么东西，而这人一露面，所有的黑衣人都单腿跪地，说了几句如梵文发音似的言语。

    荷花身边的小姑娘急得有些冒汗，不住地偷看外面的天色，轻声嘟囔道：“咋还没亮天，得想法子拖延时间才好。”

    “你是官府的人？”荷花冷不丁地低声问道，但是又觉得自己荒唐，哪里有官府的人会用个小姑娘来做卧底。

    “你能帮我个忙吗，我得拖延住这些人的进度，不然咱们就当真要被祭天了，只要拖到日出就可以了。”那小姑娘居然并没有否认，反过来要荷花帮忙。

    “我、我怎么帮你啊？”荷花见周围已经有人朝自己这边看来，越发地压低了声音，“你说祭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番邦的邪教，五十童男五十童女祭神，是他们新旧教主接替时候的仪式，我们追查他们很久了。”

    荷花用余光看看她，心道你才几岁，还追查很久了，难不成生下来就开始追不成。

    那女孩儿似乎看出荷花的疑问，只飞快地说：“我只是瞧着像小孩子罢了若是我们以前得到的消息没错，他们要的都是健康的孩子，你尽量帮我拖一下……”

    荷花还没听懂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身旁的人就猛地一挺身子，双眼翻白口中吐着血沫子地翻倒在地，身子不住地抽搐着，吓得周围的孩子都四下逃开，她微微一怔，但马上就蹲下身子晃着她哭道：“安姐姐，你咋了，你别吓我啊，虽然你从小就有这毛病，但不是说平常不犯的吗不跳字。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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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荷花获救

﻿    晚说写加更，结果抱着本子在床上睡着了，差点儿把本子都砸地上去了，今天爬起来继续写，好在同学聚会和送叔叔去机场什么的都忙完了，今天午饭也是叫的外卖，什么都不做就在家码字了，写多少更多少，尽量把先前欠大家的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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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两个黑衣人围过来查看情况，其中一个拎住荷花的衣领想把她拉开，她却回身抓住那人的衣襟哭着哀求道：“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好不好？”

    那人似乎被荷花的举动弄得有些意外，竟然没有把她甩开，而是也俯身去查看那个小姑娘的情况，跟旁边那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操着生硬的官话问道：“你们认识？她这是什么病？”

    荷花摇摇头道：“以前不认识，来到这儿以后才认识的，但是我听她说过，似乎是从小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儿，自幼就时常发作，后来吃药压着似乎不太常发了，.”

    听到荷花说那人是娘胎里带来的病，那两个黑衣人明显的皱起了眉头，把荷花丢开不去理睬，自己起身儿向其他人去回报商议。

    荷花半跪在那女孩儿的身边，看着她时不时还在抽搐的身子，当真分不出她是装得还是真的，只好扯下一块儿里衣帮她擦拭嘴角的血沫子，自己的手忽然被她抓住，然后就见她用极快的速度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说了句：“做得好”

    那些黑衣人似乎为了这件事争吵起来，但是荷花也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那个小女孩儿忽然扯扯荷花，依旧是用口型道：“等下有人冲进来，找个地方藏起来。”

    荷花还没等细问，就已经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刚想伸手拖着那小女孩儿挪开些，不料她却是在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的瞬间，飞快地起身儿，拉着荷花躲进角落处的一个什么祭器的后面。

    外面的人撞门进来，看衣裳似乎都是官差，虽然官差的数量明显多于那些黑衣人，但是那些人却都好似不要命似的，一时间倒是打得难解难分，孩子们都四下逃窜，荷花被那女孩儿护着躲在祭器的后面不敢动弹，一直等到官差把所有人杀的杀、抓得抓，开始清理现场的时候，那女孩儿采拉着荷花出去，对领头的那人笑着说：“都解决干净了吗不跳字。

    “师姐，该抓的都抓了，孩子们似乎有几个受伤的，但也都是自己乱跑的时候摔伤或者撞伤的。”带头的人虽说模样看着年轻，但也至少有二十多岁，居然开口就管这个小姑娘叫师姐，不由得让荷花愕然。

    那小姑娘看荷花的模样，不由得笑着说：“我不过就是人长得小，可不是当真的小孩子，若是依着年纪，你叫我一声阿姨都不为过。不过你的胆色和反应可当真是不错，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不知道你又没有兴趣来给我做徒弟啊？”

    荷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开玩笑，这种打打杀杀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兴趣。

    那女的倒是也不勉强，对带头的男子道：“好生照顾这个小姑娘，若是没有她帮我，我还未必能拖到你们来呢”

    那男的低头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荷花”荷花见其他孩子都被带出去，想必是会送还给各自的家人，可自己还得站在这儿跟这两个不认识的人说话，心里不免就有些焦急，这么多天了，家里会不会都以为自个儿死了或者是没救了？

    “原来你就是荷花，你家一天三遍的去府衙打听消息，这下可总算是盼到一家团聚了。”那男子似乎对荷花的名字很有印象，“你若是着急回家，我骑马送你过去好不好，比他们要快上很多。”

    荷花想都不想就连连点头：“那就多谢你了，我也特别的想念家人，虽说我在里头吃了些苦头，但是他们在外头肯定比我还要煎熬。”

    那男子把荷花抱上马背，自个儿也翻身上去，这个地方似乎是在山里，他纵马疾驰，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平地的官道，然后一路疾驰进城，虽说早晨的街上人已经不少，但是他却毫无顾忌地打着响鞭，一路把荷花送到济春堂门口。

    正在卸门板准备开门的伙计看到他俩，惊讶的一时合不拢嘴，把手里的门板一丢就往后院儿跑，嘴里大声地喊道：“祝大姑，祝婶子，你家荷花回来了。”

    荷花被那人从马上放下，还没站稳就见祝大姐和方氏跌跌撞撞地抢出门来，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扑到荷花面前两三步的地方又顿住了脚步，直愣愣地盯着荷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一旦眨了眼睛，荷花就又会凭空消失似的。

    不过荷花可管不了那么多，看见祝大姐和方氏都比先前足足瘦了一圈儿，心里早就酸楚得要满溢出来似的，扑上去搂住二人的脖子，脸贴着脸地叫：“大姑，娘，我、我回来了。”

    方氏直到女儿冰冷的小脸儿贴在自个儿脸上，才像是忽然还了魂儿似的，双手捧住荷花的脸蛋儿端详了半天，又忙看身上可有伤还是什么。

    “娘，我没受伤，你放心吧”荷花抬手给方氏擦拭着脸颊的泪水，不过才几日的功夫，方氏就已经瘦得双眼深陷，原本圆润紧绷的皮肤也变得松垮，眼角额头满是细纹，似乎一天当一年那么过来似的，“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你平安回来，就是用娘的命去换都行”方氏这会儿终于相信女儿是当真地回来了，抱着荷花放声大哭起来。

    祝大姐还算是比方氏镇定，见荷花没事，就忙从袖儿里掏出银子要赏给送荷花回来的官差，不过那人只是笑笑道：“这回能顺利的救人出来，也多亏你家姐儿机灵，我师姐特意嘱咐我给送回来的，哪里还敢要赏钱。你家姐儿的身上是没伤，不过在山里关了好几日，日日吃糠咽菜的，你们且略住两日，给她调养调养身子再回家吧”

    荷花闻言忙摇头道：“用不着，我身子好着呢，在城里多住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银钱，回家养着也是一样的。而且我想爹和大哥、大姐、博宁和栓子也不知咋样了。”

    那男子有些意外地瞥了荷花一眼，然后笑着说：“还是略住两日吧，府衙许是会有赏银，我尽量帮你们早些个送来，让你赶紧回家”说罢一提马缰，就飞驰而去了。

    祝大姐见那人离开，才略略地松了口气，神色似乎有些复杂，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对方氏道：“赶紧抱着荷花进去吧，别堵在人家铺子门口。”

    方氏连声应是，抱着荷花进了后面，麻烦小秀烧热水过来，祝大姐在水里添了些柚子叶，二人给荷花清洗干净又换了新衣裳。

    祝大姐有些哽咽地说：“回来就总算是好了，当初是我领你出来的，这些天我这心里，天天被蚂蚁咬似的，这会儿见到你没事，大姑这颗心总算是能安宁下来了，不然我以后哪儿还有脸面见你爹娘。”

    荷花凑上去跟她贴贴脸道：“大姑，这次的事儿谁也怨不着，别说是咱家，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孩子，出门前呼后拥的不还是被抢了去？”

    方氏也道：“大姐，我早就说，孩子他爹跟我都不会怪你的，这事儿又不是谁想发生的，就算荷花救不回来，我们也还没糊涂到把这个责任推到大姐头上。”

    “不说这些了，荷花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以前的霉运就都让它过去吧”祝大姐连着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你陪着荷花再住两日，让大夫给荷花把脉瞧瞧身子，该吃什么调养别吝着钱，我这儿还有几两碎银子，你都先拿着，我今个儿就找个车回去，给家里报个平安，老2他们在家指不定怎么着急呢”

    方氏还没顾上推脱那些碎银子，祝大姐就已经急匆匆地走了，方氏领着荷花在济春堂又住了两日，那个官差还当真没有唬人，第三日的早晨就有官差来送了两锭银子，虽然只是十两的小锭，但也白花花的差点儿晃花了方氏和荷花的眼睛，压根儿就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赏银。

    给了赏钱送走了官差，荷花抱着两锭银子都不想松手，见方氏回来笑得见眉不见眼地说：“娘，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呸呸”方氏忙啐道，“小孩子童言无忌，这种叫什么福气，咱宁可不要，只要人平平安安的才是最好”

    她见荷花还是搂着银子不放手，不由得取笑道：“娘以前咋没看出来，咱家荷花是个小财迷啊？”

    荷花冲她吐吐舌头，心道，自个儿也不想这么财迷，但是如今自家的家境这样，这回找自己怕是也花了不少钱，有了这笔钱全家就不会在秋收前饿肚子，大哥也不用去医馆做学徒了，所以她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道：“娘，这回在城里找我，都是大姑出的银钱吧？这个银子咱拿一锭去外头敲成碎银，除了还给大姑的，剩下的留着秋收前买粮吃，另外一锭留着给博宁做束修，他实在是该开蒙了，不然都要被村儿里的那起孩子带野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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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贴秋膘【月票40加更】

﻿    【月票40加更】

    今天下午登录不上来，结果跑去《重生之珠光宝妻》，从来不看现代文的我，居然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完全忘记时间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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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抢的阴云并没有对荷花造成太大的困扰，对家里就只说是在城里生急病所以耽搁了些时日，至于城里那些事情最后是如何处置的，.

    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方氏对家里的孩子越发的小心起来，尤其是两个半大不小的，从来都不许自个儿一个出去，博宁就很不幸的成了荷花的小跟班，每每都要跟着荷花去下地或是上山。

    荷花唯一觉得欣慰的是，自个儿费心腌渍的甸枣子并没有浪费，虽然没人有心思去卖钱，但庄户人家思维中固有的节约观念，还是让她把两个坛子拉回家重新吊进了井里。进城去接方氏和荷花的时候，寻了处做沙糖冰水的店谈了价钱。荷花买了个青瓷小罐，单独留了一些出来，又用卖甸枣子的钱买了两块尺头并两盒蜜渍果子，准备拿回去给齐夫人还礼。这些都扣除之后还余下了四吊多钱儿，虽然祝大姐直说最热的天儿过去所以卖得太便宜了，但那掌柜说若是明年有他还要，所以荷花心里格外的满足。

    回家后四吊钱被荷花分作两份，一份儿给了祝老四，另一份儿交给方氏好生收着。

    博荣因为这回被拐的事儿，对荷花似乎有着满心的歉疚，接连几日那种不出声的照顾和讨好，让全家人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荷花没办法，只好寻了个他不去学堂的时候，拉着他上山去捡橡子，一路上又是劝解又是撒娇的，虽说还不能完全解开他的心结，至少不似先前那般小心翼翼，相信心里的疙瘩以后会慢慢的平复。

    今年家里抓的两只小猪羔子，这会儿已经长成半大的猪了，天天吃的也渐渐多了起来，所以一旦地里没事做，家里的孩子就都去山上拾橡子，回来之后也不用拾掇，直接倒在院儿里的地上，平时就可以撮了去喂猪。

    荷花家人多又都勤快，没多久院儿里就铺了厚厚的一层橡子，全家进进出出都踩在橡子上，一个没留神就滑个屁股墩儿，然后惹得全家哈哈大笑。

    这天博宁跑回来道：“娘，咱家咋不磨橡子面儿吃？”

    “傻小子，那橡子面儿涩得不行，除非是饿得没粮下锅，如今谁家还吃那个？”荷花正在院儿里拾掇她那几株打算留种用的蜀黍，听到博宁的话忍不住说他，“不信你咬开一个尝尝看。”

    博宁还偏生就不信邪，从地上抓起一个剥了壳就啃，随即就丢开然后使劲儿地往外吐，又去舀水漱口，满脸不解地说：“还真是没法吃。”

    方氏从屋里出来，往儿子嘴里塞了个圆枣子道：“虽说咱家日子紧巴，你们也算得上是没吃过苦的了，记得我小时候遇上荒年或是遭了灾，别说是橡子了，连什么草根儿、树皮，全都被人挖了去吃，连地里的田鼠啥的都不放过，好多人到处寻田鼠窝和山上的花鼠子窝，挖开找它们的存粮来填肚子……”

    祝永鑫从外头回来吃饭，听到方氏讲这事儿，不由得打断道：“那都是啥时候的老黄历了，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说那些干啥今年夏天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儿，明天就是立秋，你中午拾掇两个荤菜，给孩子们贴贴秋膘。”

    “那还用得着你说，老早就想着呢”方氏笑着指指院儿里的鸡道，“明天中午杀一只鸡，再去割一块儿肉不就是了。”

    “娘，那鸡还留着下蛋咧”荷花闻言不赞同道。

    “知道你天天盯着攒钱，我抓只小公鸡杀就是了，咱家又不抱小鸡儿，用不着留着，大不了以后再抓一只回来。”正在下蛋的母鸡方氏自然也是不舍得动，那一个个实打实的鸡蛋，可比全家吃一顿鸡肉解馋来的实惠得多。

    “正好家里还有去年晒的蘑菇，到时候炖它一锅，补了秋膘好有力气秋收干活”因为荷花家的蜀黍苗儿育起来的早，所以如今已经开始抽穗儿，瞧着辛苦了几个月就要见到收获，祝永鑫的心情好得不行。

    第二日一早，祝永鑫老早就把家里的秤杆子翻找了出来，这种是称较重的东西用的，竖起来一人多高的大秤杆，找个木棍穿过秤杆上头的金属环，一端搭在仓房上，另一端自己扛着，然后把孩子们都叫出来，挨个儿抓着秤勾子，双脚离地，方氏就赶紧地去拨秤砣。

    几个孩子都挨个秤完之后，方氏皱眉道：“荷花才二十二斤，平时吃饭跟吃猫食儿似的，又整天地里山上的乱跑，结果光长个儿不长肉。”

    “长那么多肉干啥，过年等着被宰啊？”荷花倒是对自己的身材很是满意，女孩子到开始发育之后，脂肪组织自然会增加，到时候说不定就要担心减肥的问题了。

    博宁见荷花下来，就跟个猴子似的抓住勾子，方氏一看不禁又说：“瞧瞧，博宁还是弟弟呢，都三十七斤了，快比荷花重一倍了。”

    荷花平时也没瞧出博宁胖，奇怪地上前伸手捏捏，笑着说：“这小子瞧着不胖，结果肉都是结结实实的，难怪这么沉。”

    “今天贴秋膘，荷花得多吃点儿，博宁就吃青菜就是了”方氏故意说着，然后往秤勾子上挂了个土篮子，先秤了斤两，再把栓子搁进去。

    栓子如今已经十个月，自个儿已经能稳稳当当地站着，有人扶着还能稍微迈迈腿儿，对家里人也都会叫了，只不过有时候咬字不清，管哥哥叫刀刀，管奶奶叫那那，但是基本上认人儿和叫人已经不会出现管谁都叫爹的情况了。

    午饭方氏准备的很是丰盛，小鸡儿炖蘑菇、红烧鲤鱼、五花扣肉，还有自家种的扁豆、茄子。

    家中很久没有改善伙食，几个孩子都吃得油嘴马哈，只有荷花的筷子基本还是往素菜里伸，让方氏瞧着就觉得心里发酸，直接端起荷花的碗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又盛了扣肉，最后还挑了个鸡翅根给她。

    荷花见状直叫苦不迭：“娘，自家新鲜下来的菜多少好吃，非给我盛这么油腻腻的东西。”

    “贴秋膘、贴秋膘，没有油水哪里来的膘儿？”方氏嗔道，“家里还不至于连一顿肉都给你们吃不起，今个儿都敞开儿了吃。”

    荷花知道这是方氏的好意，就也不再推辞，笑眯眯的都吃了个干净。午饭过后依旧是往山上跟齐锦棠的老地方去，传纸条几乎成了二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一本农书也已经都讲解的七七八八，他时不时的会掺杂一些游记或者奇闻异事。

    中午吃得太饱，所以荷花一路溜达着绕了个大圈子才往山上去，却意外地瞧见齐锦棠已经在树下，正捧着本书看得出神儿，直到荷花走进了才听到脚步声。

    “怎么，你母亲又回你外祖家了？”荷花歪头问道。

    齐锦棠往旁边挪挪身子让荷花坐下道：“是，明个儿是我大舅的生辰，我娘提前一天回去帮着张罗张罗。”

    “那你明天是不是也能出来？”荷花闻言眼镜亮晶晶地问，“我想找你借几本浅显的书看看。”

    齐锦棠心里先是一喜，听到后面的话笑容中不免多了两分无奈，歪着头问：“你就没啥别的想跟我说？”

    荷花眨巴着眼睛，很迷茫地看着他问：“说啥？”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双手一拍道，“对了，上回送给你母亲的东西她喜欢吗不跳字。

    “喜欢，那甸果弄得我也很喜欢吃。”齐锦棠觉得自个儿拿荷花实在没了法子，只能含蓄提醒地问道，“你给我娘买东西的钱哪里来的？”

    荷花这才明白过来他要问的是什么，伸手推他一把道：“你这人，要问啥还不直说，咋也学会拐弯抹角的？”

    “我也是听我爹说起才知道的，那起人在各地都经常犯案，上回抓到的那些人都已经处死了，虽说现在看见你好端端的，但是我一想到你当初被抢走了，就还是觉得后怕。”

    “都过去的事儿了，提来干啥”荷花不当回事儿地摆摆手道，“我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我看你心里除了庄稼就没别的东西了吧？”齐锦棠笑着打趣她道。

    “谁说的，当然有别的，有爹，娘，大哥，大姐，博宁，栓子，还有好多人呢”荷花一边板着手指头数给他听，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瞄他的神色，见他越听脸儿越垮下来，不禁哈哈笑出来道，“自然还有你。”

    齐锦棠脸上装作不在意，但还是偏头说：“还算你有良心。”

    他那种小孩子耍脾气的模样，把荷花逗得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道：“你喜欢吃那甸枣子，我家里还有后来自家做的呢，我明个儿给你带来一罐。”

    齐锦棠闻言忙道：“不用了，家里的还没吃光呢，我娘见我爱吃，就都搁在我那边了，我每日当个玩意儿吃，哪里吃得多少，再盛来还不浪费了。”

    “那倒也是，你若是吃没了就写条子找我要。”荷花没听出他那么急急地拒绝有什么不妥，却也没再坚持要给他带一罐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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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入秋

﻿    每回到天津似乎都会例行的感冒，这次回来一周无事正偷着乐呢，但是事实证明，乐极生悲的事儿常常发生……到底还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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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秋一过，北方的天气就开始凉爽了下来，虽说中午的秋老虎还有些毒辣，.荷花自来就怕冷，所以早晚进出都早早地套上了夹衣，只不过她身量纤瘦，倒是也瞧不出臃肿。

    自那次被抢走的事儿之后，方氏对荷花似乎又比以往更多了一分怜爱，见她怕冷就早早地开始拢了个火盆儿，每晚端到炕上给荷花暖了炕席和被褥才拿下去。饶是这样，荷花早晨也都要比夏日里多赖一小会儿，等到露水差不多下去了才肯起来，茉莉笑话她就是个窝冬的猫儿，干脆给她寻个雪窝子冬眠算了。

    刚刚入秋，荷花家提前育苗的几亩蜀黍就已经基本都开过花，进入了最关键的灌浆期，原本都支棱朝天的穗儿也渐渐低下了高昂的头。

    因为灌浆期间需要许多的营养和光照，所以荷花早早就准备了积好的肥让祝永鑫都上到了地里，最近的天气艳阳高照的，光合作用不成问题。但是荷花扳着指头算算，似乎已经好多天没下过雨了，趴在炕沿儿上道：“爹，今个儿开渠放点儿水湿湿地吧，我算着好久没下雨了。”

    “嗯，知道了”祝永鑫应着，然后回头对方氏道，“我昨个儿听老四说，方庄子那家想让梅子秋后就嫁过去，你这几日抽空去问问娘，有啥要咱置办的，或者直接出钱也行。”

    “你放心吧，这样大的事儿还用得着你嘱咐，我自然会去跟娘和大姐商议的。”方氏在围裙上擦擦手上的水，找个干净的包布裹了两个饼子，出去塞给祝永鑫道，“秋后的活儿忙，我去娘那边看看，商议个条条框框的出来以后就去地里帮你，咱家这回两批蜀黍间隔了不少时日，还算能稍微错开些。你干活悠着点儿，如今也都是快奔四十的人，一口气儿干得狠了当心累着。”

    “你今个儿这是咋了，平常也没见你说这些”祝永鑫被方氏突然间溢于言表的关心弄得有些抹不开。

    “你这人真矫情，关系你一句还不成了？”方氏白他一眼道，“赶紧下地去吧”

    荷花这会儿也从被窝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被褥，跳下炕道：“娘，我跟你去奶那边。”

    “商量你小姑的事儿你去干啥”方氏把搁在锅里温着的粥和饽饽端出来，“先过来吃饭。”

    “我跟去听个热闹呗，大姑嫁人我都没赶上呢”荷花接过还温热的早饭，搁在桌上然后回身儿搂住方氏的脖子道，“娘，你最疼我了”

    方氏轻捏她的腮帮子道：“天天就会给我灌**汤，你乐意去就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先去了，你自个儿吃好了来寻我。”

    荷花狼吞虎咽地吃了早饭，把碗往桌上一推，努力咽着最后的一口饽饽，对炕上做针线的茉莉含含糊糊地说：“姐，你帮我收拾了，我赶紧走了。”

    “火烧屁股啊？”茉莉嗔道。

    “我去听个明白，等你要嫁人的时候说给你……”荷花话没说完，就觉得脑后劲风将近，忙一矮身子，绣花的鞋垫儿越过她的头顶砸在墙上，她朝后面做了个鬼脸儿，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老祝头那边院儿里跑去。

    一进院儿就见芍药在厢房门口，手扶门框满眼羡艳地看着自己道：“荷花，看你跑的飞快真好。”

    荷花的眼睛朝下一扫，见芍药已经穿上了小脚的弓鞋儿，不由得觉得自己双脚一阵发紧，又觉得她着实可怜，便开口安慰道：“只有乡下人才是我这般大脚满处乱跑呢，三婶儿盼着你以后享福，才给你裹脚咧”

    屋里传来刘氏的大嗓门：“刚过年的时候就说给我们盖房，到如今还是住在这院儿里，没地儿做饭只能自个儿在院儿里搭灶，我跟孩子爹商议着，既然爹妈指望不上了，还不如自家攒钱盖房，这会儿手里紧巴着呢，哪里有钱拿出来？”

    祝老四似乎只要一跟刘氏说话，言语里就都带着火气：“三嫂你这话说得，两个月前爹娘说给你们起房子，是谁说天太热不好劳动乡亲们，这才商议着说挪到秋收忙完之后，趁着上冻之前就起来了，你如今这话说给谁听呢？你要是不信就问大姐，爹娘早把给你们盖房子的钱单独的搁着呢”

    听扯到了祝大姐身上，刘氏登时闭上了嘴，跟祝大姐一个院儿住着，她可是没少吃苦头。虽说祝大姐一门心思都扑在留哥儿身上，但是有大女儿的撑腰，杨氏比以前也硬气了几分，所以她也讨不去什么好处。

    李氏见她碰了钉子，抿嘴一笑这才开口道：“娘，小妹的婚事就是咱全家的事儿，不管是出钱、出人还是出力，孩子爹又是老大，我家都绝不含糊的。不过咱家好久没办喜事儿，我也不知道最近外头各样事物的行情如何，所以娘且说个数儿出来咱们听听。”

    杨氏见还没说道钱，两个媳妇就开始话中有话的，心里就有些个不太乐意，一样一样的数着道：“咱家也不跟外头谁家的有钱人比，只跟着俗令儿走，比照着当年给大姐儿置办的，再稍微添些个也就是了。拿多了咱家没那个钱，拿少了梅子嫁过去也寒酸，到时候丢的还不是老祝家的脸。”

    方氏给杨氏满上杯中的水，柔声道：“娘，都需要啥你说就是了，都是自家的兄弟姊妹，谁也不会亏待梅子的。”

    “夜净、子孙盆、长明灯自然是少不得的，合欢被褥、炕琴、炕柜、桌椅也都得置办，另外还有杯碗盆碟什么的也得备一套才好……”杨氏就把自个儿这些日子心里盘算着的一一给媳妇们念叨着。

    还没说完就被李氏打断道：“娘，你就估摸个价儿，咱各家拿银子就是了，至于弄个啥样的，咱肯定都得可着梅子喜欢不是？要说如今这东西，那价儿可是一天一个样儿，想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那嫁妆也算是体面了，可也不过才五吊钱，可是前几日听我娘说，她娘家那边一个远房的侄孙女儿出嫁，家世就跟咱家相仿的，只按照乡例置办的，就花了足足十吊钱，可当真是没法比喽”

    杨氏原本是想说除了摆酒一共用十五吊，因为祝大姐说她也出一份，所以每家不过三吊钱，但是被李氏这话一堵，若是再说十五吊，肯定就会显得自己说的太高，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祝大姐坐在炕上逗弄着留哥儿，见状开口道：“那方家后生好歹是个读书人，若不是因为守孝，今年早就去考了秀才回来，人家不嫌弃咱家这实打实的庄户人家，咱家也不能太拿不上台面儿。我昨晚跟娘商议了，你们三家每家出三吊钱，娘说要拿出五吊钱给梅子做体己，这样就是十四吊，我寻思着大喜的事儿凑个整数比较好，所以我拿出六吊钱，正好是二十吊，你们觉得如何？”

    李氏听说一共要二十吊钱，脸色顿时就有些阴沉，但是还算识趣没有开口说话，毕竟大头都是杨氏和祝大姐出的。

    刘氏却已经“嗷”地一声跳起来嚷道：“娘，你十里八乡的去打听，谁家嫁闺女拿这许多的钱？咱家就是个普通种地的，图那么大的脸面做啥？”

    “许多钱？哪里的许多钱？”祝大姐不悦道，“若是你们三家和娘每家拿三吊钱，那也不过才十二吊，嫁妆加上摆酒，你以为还宽裕不成？多出来的钱是娘和我给小妹的体己，如今已经分家也轮不到你管，我们若是私下偷着给你以为你会知道？不过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办事儿也不喜欢藏着掖着，我给多少就是多少，你若是有意见，那咱们就二十吊钱，算上我一个五份儿平摊，怎么样啊？”

    刘氏一听这样自个儿更要多拿钱出来，立刻死死地闭上了嘴。

    “大姐说得有理，每家拿三吊钱的确不多，若是有啥要帮着做的，娘和大姐一定跟我们开口才是。”如今分家后地里庄稼长得好，荷花上回得了二十两赏银还剩十余两在家藏着，另外卖甸枣子的钱也足够家里买粮吃到秋收，所以方氏说话也比以往多了几分底气，上炕去跟祝大姐研究家具的样式。

    李氏见如今方氏也不似以往的低眉顺目，祝大姐更是硬气，祝老四还没娶亲所以心里也偏向老娘和妹妹，自个儿就也懒得多话，毕竟三吊钱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个妆粉钱儿，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刘氏两口子本来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大半年没攒下半个铜板不说，当初分家时候得的那些也基本都被祝老三输了个干净，所以脸上的神色就有些难看。

    李氏见状故意挤兑她道：“呦，弟妹这是怎么了，沉着一张脸，是不舍得梅子嫁出去，还是不舍得出那三吊钱啊？若是手里不富裕，那我先借给你也没啥不行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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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下霜了

﻿    这几天随着感冒的加重，小无只能放慢了更新的速度，主要是怕自己在鼻塞头晕的情况下写歪了东西，.查资料查入神了，一抬头居然都过了12点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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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姐也知道几个兄弟们家里的情况，也没急着催钱，只说自己先拿六吊钱出来用着，其余人的等秋收后再拿来就是了。

    刘氏眼巴巴地瞧着祝大姐回了一趟屋，不大一会儿就拎着六吊钱回来，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似的，出门后跟方氏念闲秧地说：“你说大姐那箱子里，得有多少的银钱，拿几吊钱出来都不当回事儿似的，果然不是咱们能比得。”

    方氏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就领着荷花往地里去帮祝永鑫干活。到了地头方氏一把扯住抬脚就要往水沟里踩进去的荷花，“想啥咧？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

    “我在想，小姑嫁人一共拿二十吊钱做嫁妆和摆酒，咱家得多赚钱，等大姐嫁人的时候，怎么也得比小姑的多一倍才好。”荷花骨碌着眼睛道。

    “噗”方氏闻言笑出声来，戳戳荷花的脑门子说，“那你说说，等你出嫁的时候，娘得给你陪送多少？”

    “我……”荷花嘟起嘴，“我自个儿赚就是了，不用爹娘陪送。”

    “好，你自己赚来的钱娘都给你攒着，上回卖甸枣子还花剩下两吊钱，给你单独收着呢”方氏这回倒不是在玩笑，说着又叹了口气道，“其实官府的那二十两赏银，按说也应该分毫不动的给你留着的。”

    荷花一看自己的话让方氏心里不得劲儿，赶紧道：“刚才是我说错话，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这会儿还小，攒啥个钱？”

    “现在看着小，其实一转眼儿就变成大姑娘了。”方氏伸手摸着女儿的头顶道，“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梅子也不过才两三岁的年纪，如今这么一晃眼儿，就也到了要出嫁的时候，再晃这么几眼，茉莉和你也就都大了。”

    荷花这会儿着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虽然知道方氏不过是一时的感慨，但也觉得她话里有着许多的伤感。

    幸好祝永鑫薅地过来给解了围，“你母亲俩站在地头干啥咧？”

    荷花叫了声爹，跳下田埂去看蜀黍，最先种下的几亩蜀黍已经变得饱满结实，在秋日的阳光下一天天羞红了脸，含羞带怯地低下了头，看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穗子，荷花眉开眼笑地说：“爹，咱家这几亩的蜀黍，趁着这几日天儿好，就赶紧的收了打出来吧”

    祝永鑫吧嗒了两口烟道：“嗯，我也是这么寻思的，不过当初若是都听你的，把所有的苗儿都提前育出来，这会儿怕是就都成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的想法也不过是书上看来的，行不行谁也不知道，爹这么做也算是双重保险起见，没啥好后悔的，而且我当初选种的时候，选的都是大而饱满的，所以这一半儿地的蜀黍，待打了粮食出来，估计是能占收成的六七分呢”

    荷花转身又去看另外几亩地的蜀黍，这会儿刚刚抽穗开花，有个别的已经开始进入灌浆期，她在心里掐算了一下天气，有些担心地说：“爹，我怕这庄稼还没成，就得先让霜打了。”

    “所以我说当初真不如都育苗了。”祝永鑫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皱着眉头下意识地看看天，“就看老天爷给不给庄户人活路了，今年除了开春儿晚，好歹还算是风调雨顺，但秋后这会儿是一天冷过一天，怕是当真要提早下霜，这些个还没成的庄稼，可就彻底的完了，只能撑过一日算一日了。”

    荷花心里却并不赞同祝永鑫的话，作物灌浆的时候，那可当真是一天一个样儿，能多撑一日就能多打不少粮食，自家的地也不大，想要防霜冻并不是没有法子的，但是最麻烦的问题就是，自家没有温度计，她也不会人家那种老农民的经验，能看出天气的变化，只能日日都警醒地瞧着。

    她让祝永鑫把开渠放水的时间改在了晚上，提高地里土壤的适度，也能很好的在降温时保护作物的根系。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在要下霜的时候用烟熏发驱霜，所以荷花每日都半夜爬起来，偷偷溜出去感受一下外面的温度，生怕哪天就不声不响地偷偷降霜，弄得个措手不及。

    祝永鑫和方氏这两天忙着在地里收蜀黍，茉莉在家做饭，中午送到地头上去吃饭，所以几个人晚上都累得不轻，谁也没发现荷花的小动作。

    基本把所有的庄稼都收割干净，祝永鑫蹲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说：“明个儿让荷花和博宁去地里翻捡翻捡，看有没有落下的穗儿，我跟爹说好了咱家要用牲口，趁着天好赶紧的给打出来。”

    “嗯，你说了算就是了。”方氏在炕上缝棉衣，把针在发鬓处抿两下问，“我这两天看着，咱家今年这个蜀黍穗儿可是比去年的沉甸，估计打出来应该不少。”

    “还不都是荷花的功劳”祝永鑫笑着看向女儿，见她在炕梢歪着昏昏欲睡的模样，有些担心地说，“我这几天怎么瞧着荷花一直都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病了？”

    方氏忙也回头去看荷花，她这几日下地忙的回来一挨炕就睡了，还真没注意荷花是怎么回事，凑过去跟她贴贴额头道：“感觉也不烫啊”

    荷花被她的举动惊醒，忙道：“我没事，不过昨晚没睡好而已。”这会儿也没有个闹钟什么的，她生怕自己晚上起不来，只好强撑着直到半夜出去看过天气才睡，自然就是睡眠不足，白天能有精神才是奇怪。

    她既然被吵醒了，就扭头问祝永鑫道：“爹，爷说没说啥时候下霜？”

    “没说，不过我估摸着，也就这几日了”一说起下霜，祝永鑫就又皱起了眉头，家里怕霜打的菜都已经收了，唯有那几亩地的蜀黍，让人心里揪着难受，虽然嘴上说熬一天算一天，被霜打了也没办法，但是那毕竟是辛苦了大半年的收成，哪里有动动嘴皮子那么容易。

    “爹，我知道个法儿可能能驱霜，要不咱家试试？”荷花心道自己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让祝永鑫也知道，提前准备着总比到时候来不及要强。

    “啥法子？”祝永鑫立刻就精神起来，烟锅子丢在一旁就过来问，“你咋不早说，害我着急上火了好几天。”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反正就是要下霜的日子，每晚子时过后，把干柴草或者是秸秆垛在上风处，点燃之后盖上湿草，这样就会烧出很多的烟，每亩地得堆五六个柴草堆，这样烧出来的烟就能把整片地都笼起来，霜就落不下来了，差不多得烧到天蒙蒙亮才行，虽说这法子不费什么钱，但是着实牵扯精力，大半夜都没得睡了。”荷花把自己记忆中的法子说出来给祝永鑫听。

    “少睡几晚算个啥，那打出来的庄稼可都是银钱。”祝永鑫闻言心情大好，伸手刮了刮荷花的小鼻子道，“我去跟你爷他们商议一下，到时候若当真管用，爹给你扯花布做新衣裳。”说罢就一阵风儿似的跑了出去。

    方氏咬断线头笑着说：“多久没见你爹这样了，愁了好几日总算是放下了心事，倒跟个孩子似的。”说罢见荷花那边没有动静，回头一瞧孩子已经又歪着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铺开了卷在炕里的被褥，把荷花抱过来让她睡得舒服点儿，这才又开始继续做自己手里的活计。

    老祝头也是个万事等不及的性子，听了荷花的法子觉得可行，立刻就指使几个儿子按照各家的亩数堆好了柴草垛，并且分配了任务，几个儿子每晚轮换盯着，一旦下霜就赶紧把全家叫起来去熏烟。

    祝永鑫和祝老四还把消息说给村儿里的乡邻，至于有人信有人不当回事儿的，他们觉得自己尽心了就也不再去管。

    柴草堆堆上的第三日，正赶上祝老三晚上去看着，他灌了几口黄汤子就窝在一个草垛子后头睡得香甜。荷花前些天一直晚睡，一下子不用自己管了，反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大半夜的还是披着衣裳起来出门看看，一开门就觉得外头寒气逼人，心里就暗叫不好，蹲下往草叶子上一摸，更是凉沁沁地冰手，赶紧回屋叫醒祝永鑫道：“爹，你出去看看是不是要下霜了？”

    祝永鑫睡得迷迷糊糊，一听下霜腾地就翻身起来，衣裳都没套就往外跑，他对于天气的经验比荷花丰富，也顾不得管祝老三怎么没来报信儿，回屋叫醒了几个孩子，让方氏给穿好衣裳，自个儿套上衣裤就赶紧往另外两个院子去叫人。

    到地头寻了上风处点起早就堆好的柴草，又盖上了淋湿的干草，待烟雾笼罩了几亩地之后，荷花这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老祝头那边也忙活好了，让梅子和杨氏看着，他气哼哼的要打老三，祝永鑫哥几个都在拉架，荷花窝在方氏怀里，撇撇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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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恶人须得用狠

﻿    这话被身后的芍药听了个正着，扭头扯着刘氏的衣襟问道：“娘，啥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氏正紧盯着老祝头那边，生怕自己男人吃亏，被芍药一扯才会过身儿来，抬腿就把芍药踹到一旁骂道：“.”

    芍药哇哇大哭起来：“我刚听荷花说的……”

    刘氏气得也顾不得看自家男人那边，回身就要去找荷花的麻烦，见荷花被方氏抱在怀里似乎已经睡着，冲上去就掐住荷花的耳朵骂道：“你个小妮子，人小嘴倒是不饶人，风凉话说得挺顺溜啊？一看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在家里你爹妈没少教你怎么挤兑人吧？”

    荷花本来已经进入了梦乡，忽然觉得耳朵一疼，醒过来就听到刘氏没头没脑的骂声，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方氏却已经恼了，劈手朝刘氏脸上打去。

    刘氏许是觉得平时方氏太好拿捏，压根儿就没有防备，被这一巴掌打了个正着，她顿时觉得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气得“嗷”地一声就要扑上来跟方氏撕扯。方氏护着荷花往后退了两步，梅子和祝大姐就已经拦在刘氏的身前。

    祝大姐厉声道：“你干啥？想造反啊？”

    刘氏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方氏嗷嗷地喊：“到底是谁要造反，她打我个耳刮子你们咋不说，我干啥都不对是不是？”

    “呸”祝大姐朝她啐了一口道，“你自己男人不争气，你不说平时在一旁劝导着他学好，反倒是助着瞒着的，如今要不是荷花半夜起身儿来，咱家这么大片的蜀黍就全都被霜打死了，你这会儿非但不说羞愧，还跟个孩子过不去，你怎么就那么腆着个脸？”

    “我男人？我男人还不是你弟弟，还不是你们老祝家的儿子？”刘氏跳着脚骂，“你家地里长的苗歪，居然还怪薅地的？说到哪里去会有这样的道理？”

    祝大姐被她气得浑身哆嗦，抬手指着她骂道：“这话说的越发的不像话起来，我弟弟再怎么不好，当初还不是你家上赶着来攀的这门亲事，如今这样你赖谁？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若不是在我家，随便换个人家早就把你打出门去了，你就打量着娘心肠软，妯娌们又都是本分人，越发把你惯的不像个样子了是吧？”

    刘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给你们老祝家生儿育女，上敬老下养小，嫁过来这么多年连个自个儿的屋都没有，到头来还要被人欺负挤兑，我还不如投江死了去算了，也省得在家谁看我都碍眼……”

    芍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听了流失说要投江死了，吓得扑过来也抱着她哭：“娘……”

    “我可怜的闺女啊，有人要把你母亲往死路上逼，与其让你落在后娘的手里，娘还不如抱着你一起去了，咱娘俩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儿。”刘氏见芍药过来，更是来了劲头，搂着芍药哭得呼天抢地的。

    荷花窝在方氏怀里，冷眼瞧着刘氏在那边撒泼打滚，低声嘟囔道：“真想寻死还不悄悄的去，哪里有敲锣打鼓连哭带嚎，生怕人不知道她要寻死的，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也亏她三天两头就闹一次也不腻烦。”

    方氏正伸手给荷花揉着耳朵，听她这样说忙让她收声，这若是当真激得出了人命，那可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是祝大姐很明显是跟荷花一个心思，上前抢过芍药塞进梅子的怀里，自个儿朝刘氏那边啐了一口骂道：“不要脸的下作玩意儿，你还有没有点儿别的手段？一吵架就要死要活的，你若是死了倒也干净，我自有钱给我三弟置办一房好的，到时候家里反倒能和睦几分”

    刘氏一听这话，顿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过去把芍药抓回自己怀里，跟护着什么心肝宝贝儿似的道：“死什么死，我就算是为了我闺女不落在后娘的手里，我也得死撑地活着。”

    荷花偷偷吐了吐舌头，瞧瞧对方氏道：“娘，看见没，对付三婶儿这样的人，就得有大姑的气势，只要你气势上压住了她，保管她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

    方氏见刘氏脸上哭得花里胡哨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子撒泼打滚的劲儿，反倒是帮着去拨弄柴草堆干活，也不禁觉得好笑，低头抵抵女儿的额头道：“你就古灵精怪吧你以为你大姑那是个人就能学来的？”

    “大姑自个儿有压箱底儿的银钱，到哪儿都腰杆子硬气，说话有底气，也不惧着谁。”荷花扭动身子搂紧了方氏的脖子，贴着她的脸道，“咱家一起努力几年，到时候娘的箱子里，管保比大姑的箱底儿还丰厚，到时候，让那些个平时瞧不起咱们的，都得看着娘的脸色说话，都上赶着来巴结娘。”

    方氏闻言只当是小孩子玩笑，但也还是觉得很是贴心，笑着说：“咱自家日子过的好就是了，什么巴结看脸色的，娘都不稀罕。”

    老祝头那边挥着锄头要打老三，几个儿子都上赶着拦着，老三又东藏西躲的，把他累得呼哧带喘的却连一下子都没打到老三身上，气得干脆拄着出头不动弹了，只嘴里骂道：“不争气的东西，以后少说是祝家的儿子，恁大个人了，还不如荷花一个小女娃子，你自个儿也不嫌臊得慌，天天除了赌钱就是灌黄汤子，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来气。”说罢回头对杨氏道，“回家以后把盖房的钱拿给老三，趁早的让他盖好搬出去，我懒得跟他惹起，见不着他我还能多活几年。”

    杨氏见老祝头正在气头上，自然也不会呛着他说话，不管他说什么都只应着说好，不过她自个儿心里却也觉得，还是早点儿的把老三一家分出去的好，如今祝大姐还没买房子和地，依旧跟梅子挤在一个屋住着，还带着个留哥儿，雇来带孩子的**在地上搭个铺暂且凑合着，在过阵子天儿凉了，总这样也不是个常事儿。

    祝老三一听说要把盖房子的钱给自己，登时也顾不得老祝头刚才还满处追着打自个儿，赶紧地凑上去道：“娘，那你今个儿就给我呗？”

    老祝头气得把手里的锄头朝他丢过去骂道：“你如今那眼里就只有钱，连老子娘都不搁在里头了，再过几年还不得把我和你母亲这两把老骨头卖了去换钱？”

    祝老三也不顾老祝头还生气，腆着脸缠着杨氏要钱，杨氏磨不过他，就应下说等一会儿熏过了烟就回去给他拿，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这一晚上风向一直很是稳定，荷花家就只看着东头的十几个火堆，不够的时候添些个柴草，见到火势要起来，就再压一些淋湿的干草，虽然说着轻松，但是也着实很是忙活，直到天光蒙蒙亮的时候，荷花站在祝永鑫的肩头朝地里远远地望去，看自家的整片地都已经在烟雾的笼罩之中了，下来道：“差不多了，咱们压灭了火回家睡觉吧”

    但是老祝头和祝永鑫他们哪里睡得着，心里对荷花的法子还有些个不放心，都蹲在地头抽烟，打算等天亮再看看情况。

    荷花早就困得睁不开眼，被方氏抱回家去睡了个回笼觉，等再起身儿都已经快到晌午，她汗巾换上衣服朝地里跑，去看看熏烟除霜的效果咋样。

    路边的草木经过霜打都有些蔫吧，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叶片也不复平时的葱翠，而是变得发黑萎顿。只跑到自家地头，见几亩蜀黍都还很有精气神儿地昂首挺立，荷花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去，刚要回家迎面遇上满脸沮丧地齐老五，便问：“齐五叔咋愁眉苦脸的？”

    “荷花，你瞧，我家地里的洋芋蛋子都被霜打死了，这可怎么办啊”齐老五见到荷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拉着她往自家地里去。

    荷花纳闷地问：“我前两日不就跟你说差不多该挖出来了？”

    齐老五一脸的羞愧道：“我、我这不是觉得多拖几日可以再多长些嘛……”

    “昨个儿的霜不算大，也不过只是打死了地上的茎叶罢了，你就照着我说的去都刨出来便是了，不过千万记得，那洋芋蛋子得搁在阴凉处存着，免得生芽儿，若是发现有生芽儿的，要把芽眼儿挖干净才能吃，不然那芽儿吃了可是要闹病儿的。”

    齐老五听说洋芋蛋子没事，哪里还顾得上听荷花后头说了啥，急忙地就跑进地里去刨。

    荷花见他这样知道是没听进心里，回家的路上就拐去齐老五家里，把这番话又跟他媳妇说了一遍，叮嘱再三，才放心地回家。

    一进屋就见祝永鑫满脸笑容地说：“荷花过来瞧，这回你除霜的法子好用，你爷喜得跟什么似的，非拿钱让我给你扯了块儿尺头，说是给你做新衣裳用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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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自个儿种的最好吃  求粉红！！【PK四千二加更】

﻿    【P四千二加更】

    感冒好多了，今天加更，亲们有粉红的丢来给我们的荷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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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已经开始下霜，所以荷花也用不着每晚都起来盯着，祝家几个兄弟见烟熏的确有效，每晚都坚持着半夜去熏两个时辰，村里的村民也都跟着模仿，.

    齐老五家的洋芋蛋子全都挖了出来，一过秤倒是着实不少，把他喜得跟什么似的，他担去城里卖销路也不错，原来南边儿的这种吃食已经传到了城里，只不过周围都没人种，运来的全都是别处的，总归是不如他担去的新鲜，而且他担去的还都个大圆润，瞧着也比那些个歪瓜裂枣的顺眼，一时间竟卖得极好。

    原本说好给荷花家一成的收成，他为了感谢荷花一直帮忙，另外又多给了两筐，齐老五的媳妇也特意到荷花家来，给方氏怂了一块儿尺头，让她冬天做罩衣用，一再地感谢说若不是祝家帮忙，她家今年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方氏说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哪里就有那么多客气，见到人有难不帮一把才是要遭天谴的，但是左右的实在推不出去，才只好收了尺头，两家的关系也越处越好。

    博宁瞧见家里搬进来许多的洋芋蛋子，就开始磨着要做来尝尝，去年人家拿来的那点儿，被荷花看得跟金蛋子似的，哪里舍得拿出来吃，全部都做了种块，这会儿见收成了这许多，自然也是该吃个新鲜的时候。

    方氏看着洋芋蛋子也犯愁，倒不是不舍得孩子吃，只是她自个儿都没吃过那东西，哪里知道该怎么做。

    荷花蹲在院儿里正在挑拣洋芋蛋子，要留下明年做种块儿的，其余的才是留着家里吃的，听到博宁在屋里磨方氏，忍不住笑着扬声道：“博宁，你个馋猫儿托生的，见到啥都想吃，过来帮我挑洋芋蛋子，把明年的种儿留出来，其余的让你敞开了吃”

    荷花把那些芽眼儿多的单独挑出来留着来年育种，其余的根据大小分成几筐，让祝永鑫都搁进地窖里存着，把一些个小个儿的洋芋蛋子留了一小盆儿端进屋里道：“今天咱家就吃洋芋蛋子了，省得博宁馋得跟什么似的，蹲在外头挑的时候，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瞎说，谁馋了？谁流口水了？”博宁当即反驳道，“我还不是因为这是个稀罕事物，咱全家都没吃过，才催你的。”

    “好，你不馋，那等会儿做好了你可别吃”荷花朝他圆鼓鼓的腮帮子上掐了一把。

    博宁闻言眼珠子一转道：“那可不行，这东西谁都没吃过，万一不好吃咋整，我先尝尝再给爹娘吃才对。”

    他的话惹得全家哈哈大笑，栓子在炕上站着拍手道：“馋、馋”

    “看见没，小弟都知道你是个馋猫儿”茉莉笑着从荷花手里接过盆子，顺手也在博宁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扭头问荷花，“这东西咋做？”

    荷花着急想试试自己的伸手，追在茉莉身后往灶间去，“姐，今个儿我做，我来做……”

    “你做个啥？不踩着板凳都够不着锅底的。”茉莉丝毫不给她面的地说，“你动动嘴巴，我来做就是了”

    荷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那咱就做洋芋炖扁豆，辣椒炒洋芋，然后炸个洋芋饼子，再弄个洋芋泥给栓子和留哥儿吃。”

    果然是荷花动动口，方氏和茉莉就开始忙活，方氏刀工好，只听到“笃笃笃笃”的声响，米白色的洋芋丝就在刀下乖巧地流淌了出来，不一会儿就堆了上尖儿的一小盆儿，荷花舀了两瓢凉水进去稍微泡一下，这边叫茉莉把洋芋都切成滚刀块儿，挑了点儿大油到锅里，把择好的扁豆和洋芋都进去稍微一炒，搁两勺酱油下去添水，小火慢慢炖着，上面架上笼屉，把一些小土豆切成四瓣儿摆在上头蒸熟。

    这边弄好又在对面的灶底架火，捞出一部分洋芋丝，加面、盐什么的和在一起，锅里加了些自家榨的豆油，把和了面的洋芋丝儿盛一勺子搁进热油里，用勺背儿按压两下，就成了个巴掌大小的饼子，两面一过油就成了金黄的颜色，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炸好的洋芋饼子都搁在一旁的笸箩里，把切丝的干红辣椒和葱丝儿丢进去炝锅，待干辣椒的香气一爆出来，就赶紧起勺捞出来，再把洋芋丝倒进去翻炒到九分熟，将刚才炸得油亮红艳的辣椒丝倒进去再略一翻炒出锅。

    方氏在这边炒菜，荷花已经让茉莉把蒸熟的小洋芋块儿都取了出来，洋芋和扁豆继续在锅里炖着，蒸熟的洋芋捣成泥，加了盐和立秋时候剩下的鸡汤，搅匀之后又放进锅里略一蒸热，这下四个菜就全都出锅了。

    方氏用提篮每样菜都装了些，让博荣去给杨氏那边送去，回来之后自家才开饭，祝永鑫和方氏都喜欢辣椒炒洋芋丝和豆角炖扁豆，两个人基本吃了一大半，茉莉和博宁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儿，对炸的薯饼赞不绝口，吃得手上嘴上都是油汪汪的，栓子对加了鸡汤的土豆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居然乖巧的比平时多吃进去不少的饭菜。荷花自个儿也吃得很是香甜，虽说不是头一回吃，但是通过自个儿的努力种出来的，吃到嘴里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祝永鑫又夹了一筷子洋芋丝儿，扒了口饭道：“这东西还真怪好吃的，难怪齐老五说挑去城里，不一会儿就卖光了。咱家明年也多种些个。”

    “爹，这东西不过就是吃个新鲜，又不当真是什么稀罕物，而且物贱又好种，咱们明年也就自家种几陇当个吃食也就算了，明年怕是得有不少家里都种这个了。”荷花对祝永鑫的乐观并不看好，“而且再怎么说也是个佐食，没人拿这个当正经粮食吃，我今年盯着地里留了上好的种子，咱家明年还是得以多打粮食为主，那才是根本的。而且我明年想试试看拾掇爷给咱家的那几亩荒地，若是那边能拾掇的好，就在那边种洋芋便是了，左右也不妨碍自家的庄稼，种好种孬的，收多少算多少，你觉得咋样？”

    祝永鑫又扒了两口饭问：“那荒地还能拾掇出来？”

    荷花这话也不是随口胡说的，她之前也去那荒地瞧过几回，发现主要是那边的泥土比较沙化，不管是蓄水还是积肥都留存不住，不等作物吸收就已经随着流失掉了。但是根据她的记忆，似乎这样的沙土地若是灌溉和施肥适当，其实是很适合种植洋芋的，因为沙土地虽然保水、保肥力最差，可是土质松软透气，很适合洋芋块茎的膨大和扩张，而且结出来的洋芋表皮光滑，也很容易收获。但是这些都是理论上的东西，能不能真的奏效，还得看明年的实际情况才知道。

    不过祝永鑫还是丝毫没有犹豫地就答应道：“嗯，你自个儿觉得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左右这些洋芋蛋子也都是因为你才收回来的，那块荒地也空着没用，大不了就多出点儿力气，是好是孬的也没啥。”

    方氏揉揉荷花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你要做啥就使唤你爹和你大哥去给你弄，别啥都自个儿来，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累出点儿毛病来可怎么好？”

    “娘，没事儿，爹小时候还不是干着农活长大的，不也是长得齐齐整整的，多干活才长得快咧”说着回头冲祝永鑫笑着说，“爹，你说是吧？”

    祝永鑫这回却没有应和荷花的话，反倒是搁下碗筷叹了口气道：“听你母亲的话没错，小孩子家的累大劲儿了对长身子骨不好。”

    荷花见他俩难得的同一阵线，就也只好点头答应，因为半夜还要出去熏烟驱霜，所以吃过晚饭全家早早的就都睡下了，半夜祝永鑫起身儿的时候，荷花被惊醒，就听见他一边穿衣裳一边跟方氏说：“都是咱家太穷，让那么点儿的孩子都跟着操心家事，我寻思着等秋收过后，我还是去城里干活，一直到过年能做好几个月呢，就像荷花说得，去学个木匠手艺，咱家这边满山都是木头，以后要收拾个啥自己弄又省钱又方便，你觉得咋样？”

    方氏到底还是心疼自家男人，听了这话并没应下，而是叹了口气道：“你也累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农闲了还不歇歇，咱家那十几亩地和我们娘儿几个还都指望着你呢，你若是累个好歹，那我们可怎么活？”

    “我恁的就那么娇贵？如今茉莉也大了能帮你干活，底下几个小的也都懂事，我出去学个啥的也放心，再说不过是去个店里干活，再咋累也没下地累不是？学个手艺可是一辈子的倚仗。”祝永鑫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再说老大过两年还要去考童生试，博宁也到了开蒙的年纪，难道你就忍心让他们哥俩谁不念书，以后还跟我似的在土里刨食一辈子不成？”

    听到祝永鑫说起儿子，方氏顿时就没了话说，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若是这样说，我还有甚话可说的，现在说什么还在，等先忙过秋收这阵子再说吧”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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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我娘要不行了！ 求粉红！！【PK四千四加更】】

﻿    【P四千四加更】】

    今天第三更到，亲们有粉红的都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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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五六日都用熏烟驱霜，成果还是比较显著的，荷花到地里掐开一个蜀黍壳看看，虽说算不上饱满，但也还算说得过去，这两日后半夜她也都起来瞧过，天气一天冷似一天，看地里的蜀黍叶尖也逐渐开始有冻伤的痕迹，回家跟祝永鑫商议道：“爹，这几日越来越冷，即便每晚都驱霜怕是也效果不明显了，趁早收了吧，等过几日开始下秋雨的话，说不定连脱壳都来不及，.”

    祝永鑫虽说对灌浆的情况不是太满意，但是又觉得女儿说得也有道理，去跟老祝头一商议，那几家都不想这么快收割，说要再挺几日。他自个儿心里一合计，让博荣跟学里请了几日的假，领着荷花和博宁在场上看着牲口拉着碌碡给蜀黍脱粒，他跟方氏两个人在地里连着干了几日，把剩下的蜀黍全都收了上来，然后这边扬场那边晾晒，等先前收的蜀黍都脱粒分糠进了谷仓，正好开始收拾后收的蜀黍，免得到时候都在农忙还要跟别人家争牲口用。

    第二批出来的蜀黍果然有些干瘪，但是称重后觉得产量还算是过得去，祝永鑫先把要交苛捐杂税的粮食都称量出来，剩余的干脆直接都磨成了粉，留着自家熬糊糊贴饼子吃。而今年里穗儿大杆儿挺的蜀黍，都被荷花单独的留了出来第二年做种用。

    老祝头那边瞧着荷花家都已经颗粒归仓，也有些按捺不住，生怕拖的时间太久也来几日的连绵秋雨，到时候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驱霜的法子也渐渐敌不过天气的变化，所以他也就招呼老四一起去把庄稼都收了回来，唯有李氏和刘氏一来是要等着牲口用，二来也是觉得能拖一日是一日，这灌浆时候的庄稼，晚收成一日就能多出不少的分量。

    等到老祝家这边的蜀黍收割完毕，刚晒了两日，就开始有些要变天的预兆，他着急忙慌地赶着脱了壳，都来不及扬场就赶紧先都收归了谷仓内，打算等天好的时候再拿出来扬。

    老大和老三家看到变天就开始抢收蜀黍，李氏拉着大儿子博凯下地，可是博凯自打出娘胎来，何曾做过这些个农活，满嘴抱怨不情不愿地去干活，不到半个时辰就砍伤了自个儿的腿，李氏又得给他请了郎中来瞧伤，包裹严实了送回家去，她自己也是个平日不下田的，跟着干了一日累得身上没有一寸地方不疼，晚上回家强撑着热了几个饼子全家吃过，祝老大还要贪黑去继续收割，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也知道多拖一日就多一分的损失，本想回娘家找兄弟帮忙，可打发博源过去一问，娘家也正在赶着收割庄稼，只得咬牙跟着祝老大继续忙活。

    连着抢了两日，祝老大家的蜀黍抢收得**不离十，可是老三家的还差一大半，祝永鑫本想去搭把手，但是方氏的一听他说这个，脸色就阴沉着，家里几个孩子也都不乐意，他就只好当作瞧不见老三家的忙活，去杨氏那边帮着筛糠皮儿。

    方氏领着茉莉在家准备要腌过冬吃的咸菜，荷花跟着里外忙活不住地提意见，最后终于在往年腌咸菜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种新花样儿，酱黄瓜、鬼子姜、干萝卜条、芥菜疙瘩、辣白菜，全都各自压在坛子里，搁在后院儿的阴凉地儿排成一溜儿。

    荷花扎着手看着坛子，扭头对茉莉道：“今年冬天的伙食肯定比去年好得多”

    茉莉上来朝她脑门上轻轻一弹道：“就你那小脑瓜子里的鬼主意多，看腌出来不好吃的，到时候就都给你自个儿吃”

    荷花吐吐舌头道：“要是不好吃也是你腌的不对劲儿，可不是我说得不对。”

    茉莉闻言上来就要咯吱她，两个人在后院儿屋檐下闹作一团，方氏在屋里忙得顾不得出去，只扬声道：“你俩别瞎闹，看不小心踢碎了坛子，可就白忙活了”

    但是这边两个小的已经闹作一团，荷花毕竟还是年纪小，被茉莉抓住哪里还逃得开，正被她咯吱得笑个不停，连个求饶的话都提不起力气来说。

    茉莉一边咯吱一边道：“看你还敢不敢，看你以后还说不说了……”

    “姐，我、我错了，饶、饶了我这回……”荷花断断续续地讨饶，忽然发觉茉莉猛地住了手，她赶紧挣脱跑到安全的地方，就觉得鼻尖儿一凉，抬头一看天上已经满布阴云，午饭吃过还不到一个时辰，天色已经阴沉得跟平日里点灯时分似的。雨点儿开始还矜持的缓慢优雅地落下，慢慢地就变得越发稠密起来，从开始的颗颗银珠儿，渐渐连成一条条银线。、

    茉莉伸手把荷花扯进后门，“傻愣愣的站在外头瞅啥，没见过下雨啊？”

    荷花伸手把额前打湿的碎发抿到耳后，“不知道三叔家的庄稼收起来没有。”

    “管他家干啥，早就叫他收他不听，这会儿看她又赖谁，以后就得离他家远点儿，免得有事儿没事儿的都被牵连进去。”茉莉抓过毛巾给荷花擦拭头发，一时间似乎把荷花的脑袋当作了刘氏，使劲儿地揉搓了几下，听到荷花闷声的抗议才回过神儿来，再低头一看，荷花的两个小抓髻早就被她揉搓的乱了套，撅着嘴顶着个乱鸡窝似的脑袋，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把我头发弄成这样你还笑”荷花白她一眼，自个儿把发髻扯开想要重新梳起来。

    茉莉见状道：“左右刚才也打湿了，你都散开我烧水给你洗头吧，上回你按书上的方儿做的皂浆丸子还没用过呢”

    “你不过就是想拿我来试试看吧？”荷花冲她吐吐舌头，不过还是听话的散开了头发，躺到炕上只把头探出炕沿儿。荷花家里平时都是用淘米水洗头，不过她始终不太习惯，偶尔跟齐锦棠嘟囔过两句，他便记住了，不知道哪里搜罗来的几个洗头的方儿，荷花见这个最为方便，就去郎中那边买了白菖蒲末、槵子皮末、胡饼霜等物，回来后和了皂角浆，跟茉莉一起团了二十几颗皂浆丸子搁着，结果这阵子农忙就给抛到脑后去了，茉莉去烧了热水，兑到温度合适，取了一颗皂浆丸子，给荷花湿了头发之后，用那丸子往头上涂抹几下，那丸子沾水就化得粘稠如皂液，往头上涂抹倒也滑润，把头上都揉搓干净之后，又换了两盆水冲洗干净。

    荷花自个儿挽着还有些滴水的头发，觉得入手柔顺，很是欢喜地说：“大姐，你躺下我也给你洗洗？”

    姐妹二人互相洗了头发，用干毛巾拧去多余的水分，披散在身后等着晾干，栓子也凑趣地过来抓着荷花的头发把玩。茉莉一时兴起，说也给栓子洗洗，却被方氏拦下说家里还没架火，秋雨的时候最阴寒，小孩子洗头容易受风，于是只得作罢。

    荷花头发没干只能在屋里呆着，就干脆抱着栓子教他说话，栓子如今已经马上要满周岁，发音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不过还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说不出个整句的来。荷花抓着他的手点点茉莉教他说大姐，然后又点点自己说二姐。

    栓子就也有样学样地，伸手指指茉莉说：“姐”又回手指着荷花说，“二”

    “……”荷花满头黑线地结束了这个让他区分大姐二姐的艰巨教学，干脆又指着屋里的物件开始教他说：“炕琴、板凳……”

    茉莉坐在炕沿儿上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方氏：“娘，再过几日就是栓子周岁，你跟爹商议了咋过不？”

    方氏闻言先是一愣，嘴里念念叨叨地自个儿掐算着日子，然后一脸恍然地说：“还真是，再过八天咱们栓子就该度晬了，等晚上你爹回来咱好好合计合计，还得去请你姥娘他们过来，今年收成不错，咱们也好生热闹一回。”

    她说罢过来抱住栓子亲了两下道：“你这小东西还真会挑日子生，找了这么个秋收后的闲日子，家里又有钱儿又有空的，都来给你热闹热闹。”

    荷花一听说周岁，立刻道：“还得准备东西给栓子抓周”

    “咱们乡下人，抓什么周，又不是人家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儿。”方氏闻言反对道。

    “虽说就公子哥儿才能抓周？栓子也是咱全家的心肝宝贝儿，不比人家公子哥儿缺胳膊少腿儿的，咱就抓周，到时候抓个大元宝，以后给赚大钱、做地主。”

    方氏笑得朝荷花轻拍了一巴掌道：“人家都盼着以后有出息、做大官，瞧你那点儿的志气。”

    “好，那以后咱家栓子做大官儿，我给爹娘赚钱做地主。”荷花笑着改口说。

    娘们儿几个正在屋里说笑，议论着该拿什么东西出来抓周用，博源忽然一身雨水地跑进来，哭得上不来气儿地叫：“二婶儿……哇……”

    方氏忙放下栓子，扯了个干手巾过去一边给他擦拭脸上的雨水一边问：“博源，咋了，有事儿慢慢儿说。”

    “二婶儿，你、你快过去看看吧，我、我娘要不行了”博源脸憋得通红，憋出这么一句把众人都惊得呆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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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神决个斗吧》——吃货至尊宝——简介：苦逼兮兮进游戏追大神，大神却要比武招亲，苏尘怒了，发出公告怒戳大神菊花：↑↑↑是不是打赢你就能娶你？那么，给大爷我死过来接战书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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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上门讨债

﻿    氏手里的手巾惊得掉到了地上，第一反应就是推了博源一把道：“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许瞎说，我晌午前还瞧见你母亲咧，好的很，哪里就要不行了？”

    博源放声大哭，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爹说、说我娘要不行，让我来叫、.”

    听说是祝老大说得话，方氏这才当真害怕起来，把博源往茉莉那边一推道：“你看着弟弟，我去看看你大娘。”

    荷花见状也跳下炕，抓起门后的桐油伞也跟了出去。

    到了祝老大家门口，跟杨氏和祝大姐几乎前后脚地进了屋，也顾不得脚下有没有泥，都涌到里屋去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李氏躺在炕上，脸色难看得很，尤其是那眸子都跟蒙了一层死灰似的，半分都瞧不出什么生气儿来，跟上午瞧见的时候判若两人。

    几个人见状都唬了一跳，忙问祝老大这是咋回事儿，祝老大也一脸死期将至的模样，抱着头蹲在地上，被问了半晌才扯着她们到外屋道：“原本早晨还好端端的，上午抢着把地里最后的活儿忙完了，吃过晌午饭她说要歇会儿，结果没多大一会儿就说后腰疼，然后起来小解就有血，这、这还不是要完了？”

    杨氏一听就慌了神儿，晃了晃身子就靠在了方氏怀里，还是祝大姐稍微冷静些，问：“不会是正赶上小日子吧？”

    祝老大摇摇头道：“我也问她来着，她说不是，就这么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人就躺下起不来了。”

    荷花在一旁也听得分明，李氏平时虽然自己说身子不好，但多数都是为了逃避干活，只在家里呆着惯了，突然间日夜的抢收了几日，若是引起血尿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她对这方面也没有经验，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去看病才是正经。

    见几个大人都围绕着病情说来说去，她忍不住道：“咱家又没人懂这个，还不赶紧带大娘去城里看病，你们能商议出个啥来？”

    祝大姐第一个回过神儿来，忙道：“荷花说得对，咱们几个都急糊涂了，不管咋的先送人去瞧大夫。”她麻利地吩咐道，“大哥你去李家把这件事儿跟你岳丈先通个气儿，然后把他家那个带车厢儿的牛车借来，我跟弟妹去屋里给她拾掇拾掇，荷花，去喊你爹过来，陪你大伯去城里。”

    折腾了半晌，最后祝老大和祝永鑫轮换着赶车进城，祝大姐跟着去照顾李氏，家里两个孩子就暂时搁在杨氏那边住着。

    因着李氏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三家的庄稼收没收上来，就被大家抛诸脑后，雨接连下了几日才挺，又得等着场上晾干，又等了几天，这才把老大家的蜀黍翻出来晾晒，方氏这才想起来去问刘氏：“你家要不要用场晒粮食？”

    刘氏在家憋了好几日的火气，见方氏来问顿时就发作出来，“你们谁眼里还有我家的人，我们就是在家里气死饿死了，你们怕是也得等那尸首臭了才能发觉，还假惺惺的来问个屁”

    方氏莫名其妙的就吃了顿排头，朝刘氏乱糟糟的头发上瞥了一眼，也没给她脸面地说：“我这会儿是帮大哥家晒蜀黍，不过好心来问你一句，你若是晒我们就给你腾挪出地方，你若是不晒便作罢，哪里来的那么多个死啊活啊的废话”

    “晒、晒个屁”刘氏抓狂地嚷道，“庄稼都让雨水泡了，还晒个啥”

    方氏这会儿也瞧见了屋里炕上还堆着庄稼，想必是拿回来在炕上烘干来着，心里只觉得可惜了那些个蜀黍，对刘氏却没有半分同情地说：“我家老早就过来跟你说让收庄稼，是你家偏生不听，这下都泡在地里，难道还能怪谁不成？当初闹分家你闹得也是欢腾，如今一分了家就瞧出来，当初谁家干活多，谁家偷奸耍滑的了吧？如今咱们分锅分灶的自过自的，我家好心提点你们几句那是我家积德行善，若是半分都不管你们，也没人能说出我家一个不字儿来，所以你也少拿我当个软柿子来拿捏，平时不答理你是不想闹得家里不和，你也别太蹬鼻子上脸的。”

    刘氏第一次见方氏这般样子，一时间连反驳都没回过神儿来，由着方氏把她数落了一顿转身儿离开，等想还嘴的时候人老早就走远了，她气得回屋想要寻别人的短儿，见祝老三不在家就问芍药：“你爹又死哪儿去了？”

    芍药怯怯地摇摇头表示自个儿不知道，并且条件反射地朝墙角挪去，刘氏这副样子她见得多了，每次都意味着想要找人做出气筒，若是祝老三在家，俩人吵几句也就过去了，但这会儿祝老三不在，十有**就是要着落在自己身上。

    刘氏见芍药话也不说只往后躲，果然一腔子火儿都朝她去了，上前揪住她的耳朵骂道：“你躲什么躲？我是你亲娘，你躲着我？你个吃里爬外的下作坯子，想躲到哪儿去？去你二伯家吃香的喝辣的去？人家还有洋芋蛋子吃，上回那个洋芋吃得你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是不是恨不得自个儿是她家的？”

    芍药一边哭一边道：“没有，娘，我没想去他家……”

    “你长本事了啊？还敢顶嘴？”刘氏气得又往芍药身上狠掐了两把，还觉得不够解气，拎着芍药的耳朵坐在炕沿儿上喘大气。

    忽然听到院子里哐啷一声巨响，随后有人扬声喊道：“祝永鹏家是在这儿吗？有人活着吗？出来一个”

    刘氏的脑子转了几个圈儿，才想起来这个祝永鹏说得是自家男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也不敢贸贸然出去，松开芍药的耳朵，自个儿踮着脚到门口，从门缝儿里往外瞅，就见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在院儿里四下转悠。

    祝老四从对面屋里出来问：“你们是谁啊？找我三哥干啥？”

    “你是祝永鹏的弟弟？”领头的那个男的瞥了祝老四一眼，“我们是来讨账的，你给他还钱不？”

    “讨账？”祝老四闻言皱起眉头，扬声朝对面嚷道，“三嫂，你出来看看，你和三哥欠了谁的钱？”

    刘氏本来想装作不在家的，但是正趴在门缝儿看得揪心，忽然屋门被人从外面扯开，她一个没站稳差点儿狗吃屎地摔在地上，讪讪地起身儿扑打扑打身上道：“我家没找人借钱啊，会不会是弄错了啊？”

    “你男人叫祝永鹏？”一个汉子拿了个字据拎在刘氏眼前道，“看清楚了，你家男人可是按了手印儿的，如今人就在我们哪儿，就等着你拿钱去赎人，你今个儿若是不给钱，我们就剁他一根儿手指头，多拖延一日就多剁一根儿，十个手指头都剁光了还没还上来钱，那可就对不住了，只能剁脑袋了。”

    刘氏压根儿不识字，被人这么一下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问：“他、他欠你们多少钱啊？”

    “不多，二十两而已。”领头那人轻描淡写地说。

    一听说二十两，刘氏两眼一翻差点儿厥了过去，二十两银子可是够自家三口人吃穿好几年的用度，先前秋收有一半儿的庄稼烂在了地里，本来就收不来几个钱儿了，这下反倒又欠下了二十两，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赶紧的，给个痛快话，是给还是不给”领头的那个抬脚往刘氏的腿上踢了一记道，“我们也不喜欢为难别人，你若是手头紧，先给我们个几两的，这样你男人在我们手里也过得舒坦点儿，至少还能全胳膊全腿儿的回来。”

    祝老四站在一旁，他深知这帮人是专门替人讨钱的，若是惹了他们，以后家宅不宁还是小事，就怕这群无恶不作的人会拿孩子和老人下手，到时候就大事不妙了，于是他上前圆场道：“几位大哥，先坐下喝口水，咱有话慢慢说，我三嫂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妇道人家，看到几位大哥这样的气势，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且容她回屋去找找，就算暂且凑不够这个钱儿，我们还有兄弟几个呢，各家帮着凑点儿，总得先把几位大哥的钱儿还上才是正经不是？”

    “这位小哥儿倒是个明白人，话也说得让人受用，得了，我们头一回上门也不好弄多大的阵仗，你们自家先凑钱吧，我们明个儿这个时辰来，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肯定不让你哥遭罪就是了。”那带头的人一挥手，几个大汉就都跟着他鱼贯而出。

    祝老四顾不得已经被踹歪了的院门，先进屋安慰了吓得不轻的杨氏和几个孩子，又去问刘氏能拿出多少钱儿来，他刚才看了那个画押的借据，上头写的的确是二十两。

    刘氏在屋里一阵的翻箱倒柜，忽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祝永鹏你个挨千刀的，家里剩下的几吊钱你都偷了个精光，让我上哪儿凑那二十两银子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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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刘氏挨打 求粉红！！【粉红60加更】】

﻿    【粉红60加更】】

    杨氏本就惦记着李氏不知道咋样，这会儿被这事儿一气，就觉得眼前发黑，.

    留哥儿在炕上哇哇大哭，奶娘赶紧抱起他哄着，然后朝外头喊：“梅子姑娘，赶紧过来看看老太太。”

    梅子正在刘氏屋里帮着翻箱倒柜的找银钱，祝老四不好插手就一直站在门外，听到喊声赶紧过去，扶着杨氏朝她胸口背心的好一顿揉搓，总算是给缓过了气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靠在被垛上不住地抹眼泪。

    祝老四也不知该怎么劝慰，只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抽烟，最后还是那奶妈插言道：“祝四哥，这会儿你家大姐和大嫂子都不在，要不把你家二嫂子叫来主个事儿？”

    祝老四觉得有理，赶紧打发博源去叫方氏过来陪着老娘，自个儿挪了个地儿也不知干啥好，又塞了一烟袋锅子的旱烟开始吧嗒。

    奶娘见屋里烟熏火燎的，只得赶紧把留哥儿抱着去对面屋里，也不再搀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心里也不免嘀咕，这样的人家还有钱请人来奶孩子，也当真是个稀罕事儿。

    方氏听了信儿顾不得解围裙就忙过来，见杨氏手哆嗦嘴也哆嗦模样也跟着着急，忽然想起上回荷花吃的压惊宁神的药丸子还有的剩，赶紧回家去取，回来合着温水给杨氏灌下去，这才勉强算是稳住了心神。

    梅子这会儿也从刘氏屋里气哼哼回屋道：“三哥把家里的钱偷了个干净，连前几天娘刚给他盖房子的钱都一个子儿不剩了。”

    杨氏闻言就又要厥过去，方氏忙给揉胸口，对梅子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

    好容易劝着杨氏躺下歇着，方氏才腾出功夫出来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祝老四把事情的原委一说，方氏也气得不住骂老三不争气，又问老祝头去哪儿了，听说是去找老头子们摸牌去了，才稍稍放下心来，若是那个火爆脾气的在家，刚才指不定就得动起手来。

    “如今最要紧的是商议一下该如何是好，不管怎么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三被他们断手断脚的，总得先把钱凑出来才好。”方氏寻思半天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祝老四皱眉头道：“如今刚刚秋收，连粮食都没来得及卖，哪里来的闲钱儿？”

    方氏闻言也不再说话，家里的确还有压箱底儿的银两，但那是荷花用命换回来的，要让她开口说拿出来给老三家，她又有些个张不开口，只说：“这事儿还是等爹回来拿个大主意吧，如果要各家凑钱，我们也肯定拿一份儿就是了。”

    “等我拿什么主意？”老祝头背着手从外头进来，正好把方氏的话听了个尾巴，扭头看看被踹歪的大门，皱眉问道，“家里出啥事儿了？”

    方氏不等老四开口，就先把事儿尽量柔和的说了，把什么踹门，被威胁的事儿都尽量的没提，生怕老祝头也跟杨氏似的，当时就一口气儿上不来家里可就彻底的乱成一锅粥了。

    饶是这样，老祝头听罢也是吹胡子瞪眼，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恨不得老三就在自个儿面前，好**掌打死他。

    “爹，这事儿得拿出个主意来啊”祝老四着急地问。

    “拿个狗屁的主意，偷着家里的钱去赌，让人家剁了才干净，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省得给咱家抹黑。”老祝头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就进屋去了。

    祝老四还想追上去问，被方氏一把拦住道：“你没听出来爹说的是气话，这会儿你越追着问他越气，倒不如让他自个儿呆会儿，左右今晚拿出主意来就行，咱们也用不着太逼着爹娘。”说罢回头对梅子道，“你去我家把几个小的都叫过来，让茉莉拎点儿洋芋过来，我看你三嫂也没心思做饭，今晚就都凑在一起凑合吃点儿吧”

    说罢方氏就挽袖子开始在灶间忙活，祝老四闷头不吭声地去给她架火，方氏手脚麻利地切了棵菘菜一炒，然后又用洋芋炖了扁豆，给留哥儿和栓子做了洋芋泥，又盛了两碟咸菜，煮了个芥菜疙瘩汤，算是凑合了一桌晚饭。

    孩子们都打发去梅子屋里吃，方氏和祝老四劝着老两口好歹刚吃了几口，刘氏就哭丧个脸儿进屋问：“爹，娘，你们看这事儿咋办啊？”

    老祝头登时就火了，手里的饭碗哐当就朝刘氏摔了过去，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儿，自家男人看不住也就算了，手里的钱儿都看不住，你还有脸过来问我们咋办？”

    刘氏虽然没被打中，但也吓得脚下一软，歪在一旁哭道：“你家儿子不争气你们反倒来怪我不成?难道是我撺掇他去赌牌的？还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老子有样学样，还指望能学出什么好来不成？”

    老祝头闻言就要下炕来打人，被祝老四一把拦住，公公打儿媳，不管是为了什么，这话传出去都是不好听的。

    方氏见刘氏还不住嘴地在说，上前给了她一个嘴巴骂道：“没人管你了是不是？自家做错事非但不觉得羞愧，还长能耐了开始指摘长辈，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刘氏干脆不管不顾的闹开了，抓着方氏就撕扯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道：“你现在得意了是不是，看着我家出事儿你幸灾乐祸了是不是，肯定是你家栓子命硬，家里才会接连不断的出事儿……”

    方氏见她又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翻了出来，气得手下也用了十分的力气，方氏经常下地干活，论力气还是什么自然都比她占上风，不一会儿就把她压住没法动弹，只有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祝头被儿子抓住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在炕上嚷道：“梅子，拿绳子，拿绳子把这个泼妇给我捆了”

    梅子那屋听到声音出来人，荷花一见是刘氏跟自个儿娘打起来了，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拉着茉莉就上去帮忙，手脚齐下的给刘氏也吃了不少苦头。

    刘氏杀猪似的嗷嗷直叫：“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还不如回娘家去算了。”

    老祝头闻言道：“老2家的，你放开她，让她回娘家去，谁也不许留她，趁早走。”

    刘氏本来不过是句威胁的话，但是没想到却没人劝一句或者是留一声，最后只得一瘸一拐地回屋扯出包袱皮儿，拾掇了几件衣裳就要走，芍药也要跟着，她骂道：“跟个屁跟着，你姓祝不姓刘，跟我干啥去？留着有人养你呢”

    芍药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只抓着她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终于把她的心也哭的软了，气得一把扯起芍药，朝着后背打了两巴掌骂道：“你就是我命里的灾星，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自个儿拾掇衣裳去。”

    芍药屁颠屁颠的去拾掇了衣裳，跟着刘氏一起去了。

    方氏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娘俩的身影，有些个担心地说：“老四，这、就这样让她们娘俩走了，这都大晚上的，要是出个什么事儿……”

    祝老四套了件儿衣裳道：“二嫂你放心吧，三嫂家就在邻村儿，也没啥难走的路，我跟着远远地看着点儿，看着她娘俩进门再回来，不会有事儿的。”

    方氏听了这话才算是放下心来，给祝老四拿了火折子道：“拎着灯笼去，早点儿回来，别让家里担心。”

    把祝老四送走之后，方氏回到屋里就听老祝头在问：“孩儿他娘，咱家还能拿出多少钱来？”

    杨氏叹了口气道：“咱家还能有啥钱，今年的粮还没卖，这会儿把压箱底儿的都算上，也不过才二十几吊钱，那可是攒着给梅子和老四办婚事儿的，而且你我都这把年纪，啥时候有个病有个灾的，难道还都指望着孩子不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说那些个有的没的有啥用，先把老三赎回来再说，你说你个老婆子，你天天在家呆着没事做，咋连儿子去耍钱你都不知道？”老祝头说着说着又开始埋怨杨氏，紧接着两个人就在屋里吵吵起来。

    方氏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开始盘算自个儿该不该拿出那十两银子，正琢磨着忽然觉得手心儿一暖，低头见荷花正拉住自己的手看着自己。

    她蹲下身子问：“咋了？”

    “娘，咱家的钱不能动。”荷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不是咱见死不救，今个儿三婶儿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她非但不觉得自家不对，还说你幸灾乐祸。咱家这钱若是拿出去，三婶儿肯定说咱家藏奸，藏着那么多钱还不吱声，就是为了看她笑话，总归是落不得个好话。而且钱拿给了三叔家，难道咱还能扯开脸日日去讨不成？指不定要拖多少年了。如今爷奶手里也还有钱儿，先借给三叔家把人赎回来，以后爷奶不管是找他讨钱还是什么的也方便，咱们以后多孝顺爷奶，也是一样的道理，何苦拿着钱还不讨好，到最后自家惹气又吃亏。”

    方氏略一琢磨就觉得闺女说得没错，这钱拿出去给刘氏还真就连句好话都落不着，说不定到最后连钱都拿不回来，于是就把这个心思彻底的打消了下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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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刘氏嫂子登门 求粉红！！【PK四千六加更】

﻿    【P四千六加更】

    次日那伙人来收钱的时候，杨氏左右拦着，还是没能拦住老祝头出去说了几句狠话，好在人家拿到了钱也不在乎，不多时祝老三就被人送了回来，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杨氏虽说是心里有气，但终归是自个儿的儿子，.

    老祝头从地上顺手就抄起扁担，直接就朝祝老三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边打边骂道：“你这个败家子，你以为你爹是什么富绅地主啊？家里有几个钱儿能经得起你赌？连盖房子的钱都偷了去，你真是有能耐啊，这回我跟你母亲的棺材本都给你赔进去了，我让你赌，我让你赌，我打死你就利索了。”

    祝老三开始还闪躲几下，后来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觉得自己理亏，干脆也不动地方，蹲在地上抱着头任由老祝头打。

    杨氏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上前拦着哭道：“差不多就得了，给他长记性就是了，刚赎回来你还非要打死他不成？”回身拉起祝老三，也朝他身上拍了两巴掌道，“你若是再去赌，就得拿你老爹和我的命去给你抵债了。”

    祝老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赌咒发誓说自个儿以后再也不去赌了，一定好生种地干活，爹娘给垫上的钱以后一定会还上的。

    荷花在一旁撇撇嘴，心道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若是能改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所以压根儿就不看好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家以后有了钱，干脆换个地方盖房，离这些个破烂的事儿越远越好。

    上午前脚把祝老三赎回来，后脚刘氏的娘家嫂子就揪着刘氏上了门儿，进屋就道：“见过亲家公、亲家母。”

    杨氏见是媳妇的娘家人，也不好太怠慢，把人让到屋里炕上，倒了茶端了果子上来，刘氏的嫂子瘦尖脸儿，细尖儿的眉毛，吊着眼梢，冷眼一瞅就不是个善类，不过这会儿满脸堆笑的，倒像是个多热络的亲戚似的。

    “亲家母，我家这小姑着实不懂事，以前在家是个老幺，给我公婆宠惯的着实小性儿，原本嫁人之前，我婆婆就百般的告诫，说过门后一定要上孝公婆，跟妯娌都处好关系，谁知她还是改不了在家的脾气，到哪儿都得逞强拔尖儿的。她这次回去说是被婆家打了，我家男人开始还着急上火的说要来讨个说法，我就知道这其中的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仔细的问了个清楚，这才知道是她的过错，这都分了家，本来就是各过各的日子，咋还能凡事都找公婆出头，听说还跟亲家公和家里的二嫂子吵起来了，不管这事儿是怎么个是非曲直，单凭她跟长辈顶嘴，敢骂长辈，就是个该打的。所以我今个儿就把她们娘们儿送回来，我公婆如今都已经不在，俗话说长嫂如母，我也捎带着算是表个态，我小姑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们就尽管管教，左右乡里都知道祝家是最厚道讲理的人家，你们怎么管教我们都放心。”

    刘氏嫂子一大套的话，说得流利极了，半个磕绊都不打，把杨氏听得一愣一愣的，连个插嘴说话的空档都找不到。

    方氏在一旁听得分明，知道刘氏的爹娘都不在了，如今哥嫂不愿管她，所以赶忙的就给送了回来，生怕自家不要这个媳妇，直接赖在她家不走，这下心里有底也就不担心什么，见杨氏没说话她就插嘴道：“她嫂子，其实都是家事儿，赶在一起谁心情都不好，说话一呛火就压不住了，互相说几句重话也是有的，这回之所以闹到动手，主要是因为芍药娘开口就骂了公爹，这种事儿不管搁在谁家，都是做媳妇的不该，所以就撕扯了两下。芍药娘也是个气性大的，非但不说跟公爹赔不是，反倒说要回娘家，昨晚天色都那么晚了，我有心不让她回去，又怕把公爹气出个好歹来，让她回去还怕她们娘俩路上出事儿，最后只能让我那小叔子在后头跟着，一直看着她们娘俩进了你家门才算是放心的回来，本打算今个儿老三回来以后，就让他去接她们娘俩回来的，谁知你们跟老三是前后脚的进门。她嫂子，你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也都还是一家人，谁家没有个锅铲碰锅沿儿的，也不会有什么隔夜的仇，过去了就算了。”

    刘氏的嫂子听了这话，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一把拉住方氏的手说：“我就说，祝家不管是亲家公还是亲家母，还有她几个妯娌都是讲理懂事的人，若不是她混闹肯定吵不起来，你瞧我说的没错吧，一听二嫂子说话就是个厚道人，所以说我们都放心着咧”说罢就要起身儿离开。

    杨氏忙道：“她嫂子吃了饭再走吧”

    刘氏的嫂子忙摆手道：“可不叨扰了，我家男人和几个小子都没一个会动锅铲子的，还得等我回去做饭咧，这就回了，你们可别客气。”

    杨氏见状也就不再多留，对方氏道：“你出去送送她嫂子，我这毛病没好也不得劲儿下地。”

    方氏把人送出去又客套了几句，看着她走了这才转回院儿里，听得老三屋里又摔东西又吵架的，不由得叹着气摇摇头。方氏见自家里也没什么大事儿，茉莉做饭炒菜什么的都能对付着吃了，她就每天回家吃口饭，平时都是抱着栓子过去杨氏屋里，伺候个喝水吃饭，顺带帮梅子做做嫁妆，帮着带带留哥儿。

    荷花则在家里鼓捣着怎么给栓子办抓周，还特意去王寡妇家里问了乡里的习俗，说是都要准备文房书籍、秤尺刀剪、升斗戥子、彩锻花朵、官印制钱等物，其余都还好说，就是这个官印该怎么弄才好？家里压根儿就没人做官，自个儿连官印是个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最后只好写字条跟齐锦棠求助，让他帮着画个官印的模样出来看看。

    刚好这日方二哥要进城，顺便就绕路过来看看，荷花就说请姥娘和大舅二舅还有两个舅娘都来家里给栓子过周岁，方二哥说姥娘在家早就念叨准备着呢，就算是荷花不说到时候也会全家过来庆贺一下的。听说荷花家里的粮食还都没卖，便说正好给捎脚到城里卖掉，方氏一听也说要去找祝永鑫瞧瞧，也不知道李氏的病情如何，荷花把周岁那日要用的鸡蛋留了出来，剩下的也都在土篮子里摆好，让方氏一道去城里卖掉。

    方氏直到快夜里才回来，祝永鑫没跟着，反倒是祝大姐、祝老大和李氏都一道回来了，她也干脆留自家二哥在家里住了一夜，免得贪夜路回去再出事儿。

    家里又忙着安顿李氏，好在情况应该跟荷花当初预想的差不多，李氏平时都不干活，猛地连轴转的劳累了几日，自然身子承受不住，在城里吃了几副药，躺了几日不许起身儿，就已经有些个恢复过来了，尿中的血丝也瞧不见了，但是祝大姐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多吃了几副药，在城里多歇了几日，原本打算第二日回来，正好方二哥和方氏进城，李氏还惦记两个儿子，干脆就收拾了东西回来。

    至于祝永鑫，已经在城里找了个木工行打杂，方氏不放心亲自去店里看了，看店面很是轩敞，而且活计什么的也都是精神饱满的，又瞧了住处和吃喝，倒也不算苛待，除了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一吊半的工钱，已经算是很优厚的待遇了，掌柜也是看重祝永鑫在乡下人本分又有力气，而且搬扛个东西都不在话下，又听说能一直做到过年，这才点头应了他去做事。

    杨氏听方氏这样说，又听祝大姐也说是这样，才算是放下心来，叹气道：“几个儿子里如今就老2看着最是省心，虽说他家孩子多，我看以后过的最红火的怕也是他家。”

    祝老四闻言笑道：“娘，我又咋不让你省心了?”

    “你？”杨氏瞥他一眼道，“你若是赶紧讨个媳妇回来，就让我省了大心了。”说罢又忽然想起，家里存着给老四娶媳妇的钱已经都拿去给老三还债，又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祝大姐哪里会不晓得自己娘的心思，给老四一个眼色让他该干嘛干嘛去，自个儿上炕道：“娘，老四是你儿子可也是我亲弟弟，我还能瞧着他讨不到媳妇不成？你就找人去个踅摸着，若是有称心的，在乡下取个媳妇的钱我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杨氏听了就直摇头：“娘知道你心里牵挂着家里，可是你一个女人家，如今还抱了个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总往家里搭钱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而且你若是不回来，难道你弟还不说媳妇了？”

    “娘，大不了算我先借出来的不就得了，而且其他几个兄弟不也一样要摊钱的，总不能为了这个就继续耽误着老四，而且大哥家的博凯如今不能再去参加童生试，以后除非做个小本儿买卖，否则也得踏踏实实的成家种地了，老四再这么拖着，岂不是连下头的侄儿都耽误了？”

    杨氏被女儿说得没法辩驳，叹气道：“你说的也是在理，论理老四的年纪，早就该定亲了，都是家里一直出事，拿不出钱来才拖到现在，行，娘也不跟你再外道了，明个儿就去问问，找人去打听打听附近谁家的闺女年纪相当，咱也先心里有个数。”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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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栓子抓周

﻿    氏刚回家荷花就忙不迭地问：“娘，.

    “忘不了啊”方氏见她满脸的期待，不禁问道：“那你准备的咋样了？”

    荷花神神秘秘地说：“那你就别管了，到时候你只要做好招待来客的饭菜和给大家带走的红鸡蛋，抓周的事儿我来搞定就好了。”

    茉莉在一旁抿嘴笑着说：“娘，你就别问了，荷花这几日一直忙活这事儿呢，藏得可紧了，我都不知道她弄了啥，反正到时候弄不好也是她丢人，跟咱可没关系。”

    “才不会呢”荷花冲茉莉做了个鬼脸，心道自己好歹也是上过学的，连个自家的抓周都弄不好，岂不是太小瞧人了。

    待到栓子周岁这日，祝永鑫头天贪黑赶了回来，早晨方氏没舍得叫他，自个儿一大早的就起来忙活，先把院子里都收拾得干净利索，等栓子醒了之后，给他换上了里外簇新的衣裳，头发剃的只剩下脑门上的一小撮，像个倒扣的茶壶盖儿似的，让茉莉带着他在炕上玩儿，自个儿先去煮上红鸡蛋，又开始收拾今个儿中午的席面，把该切该收拾的全都弄出来，用笸箩扣起来搁着。梅子吃过早饭也过来帮忙，两个人很快就把中午要用的东西该切的切，该炖的炖，弄得个七七八八。。

    日上三杆的时候就开始有客三五成群的上门了，方氏在村儿里的人缘儿好，荷花的除虫驱霜的小法子又帮了不少村民，所以陆陆续续来的人竟是不少。

    方氏在屋里招呼客人，忙让梅子再抓几把鸡蛋煮上，先前预备的怕是不够用的。

    来客都没有空手上门的，但都是邻里邻居的也没有拿什么贵重物件儿的，不过都是自己做的活计，小虎帽、虎头鞋儿、红肚兜、围嘴儿之类的。

    齐老五的媳妇给做了上下一身儿簇新的衣裳，一拿出来就有别人家的媳妇不依道：“齐五婶儿，你这可是拿出来寒碜我们的吧？这么贵重的礼，可把我们都压下去了，让我们咋有脸再坐着？”说着就作势起身儿要走。

    “去，就你那个嘴会说话”齐老五的媳妇笑着把那人推回炕上坐着，“我这还不是借着栓子周岁表表心意，荷花今年可是帮了我家大忙，若不是她，我家今年怕是都没粮过年了，这哪里是一身儿衣裳能谢得过的，不过今个儿是栓子周岁，我先意思意思罢了”

    王寡妇跟方氏素来亲厚，但是她为人也十分低调，送了一身儿自个儿絮的棉衣棉裤，虽说里外的布料一看就是旧衣裳改的，但摸起来柔和贴身儿，方氏谢了又谢，也不跟她多客套的就收下了。

    屋里热闹了一会儿，荷花姥娘领着两个儿子和媳妇加上孩子也一大家子过来，梅子忙回家里去叫杨氏，祝家的人也都过来围了一院子。

    荷花姥娘把一个竹子编的家椅拿出来，这个是循例儿姥娘应该送的，形状就是个四方的背筐样儿，里面有个小板凳，四周都是用竹篾编成的围子，最上头是一圈儿栅栏模样的，可以把孩子放进去坐着，若是想起身儿也正好抓着栅栏站着。齐家村这边山上都是树木，别人家的家椅都是木头榫卯敲在一起的，虽说也都做得精致，但毕竟没有竹编的轻便，一时间众人都围着看个不停，赞不绝口的。

    大舅舅送了一对儿银手镯，大舅母拿出一个冬天的夹棉滚兔毛边儿的斗篷，二舅舅给挂了个银的长命锁，二舅母给拿了一双鹿皮翻毛的小靴子。虽说兔毛和鹿皮也都是山里的东西，但是寻常人家猎到也都是拿去卖钱，哪里有舍得给自家娃儿穿的，齐家村儿的媳妇们全都交头接耳的夸赞，方氏的娘家人办事儿就是有面儿。

    杨氏的脸色就有些讪讪，她没想到亲家能送这么贵重的礼，想到自个儿袖子里的红包，就觉得拿不出手，还是祝大姐机灵，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半两的银锞子，印着“长命百岁”和“富贵吉祥”，给栓子一边的口袋塞了一个道：“栓子，这是爷奶给你的。”另外又从怀里掏出个银三样的挂饰，挂在栓子的胸前袢扣上道：“这个是大姑给的”

    荷花之前就瞧见过那个银三样，是祝大姐平时挂在衣里自个儿有时候用用的，显然是把自个儿的礼拿去给杨氏撑面子，只得用身上的物件儿顶了。

    李氏和刘氏也都不大情愿地拿了东西出来，都是衣裳鞋袜之类，自然是比不过方氏娘家的体面，但是好歹也算圆了过场。

    方氏得了这么一大圈儿的体面，笑得都合不拢嘴，还是杨氏提醒道：“该给孩子剁绊脚丝了。”

    荷花姥娘也连声应是，让方氏扶着栓子站在院儿里地上，自个儿挽袖子拿了新买的菜刀，蹲下朝栓子的脚尖儿前面和两腿中间都各剁一刀。

    方氏扶着栓子，怕他吓到或者是站不稳被剁到，嘴里还要问：“做什么的？”

    荷花姥娘道：“剁绊脚丝的”

    “剁断了没？”

    “剁断了”

    二人一问一答的，如此要剁七次，乡下说法，剁了绊脚丝，以后孩子走路有快又稳当。栓子倒是也不害怕，睁着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姥娘往自个儿脚下剁来剁去的，到后面等方氏又问剁断了没，他忽然响亮地喊了声：“断了”

    惹得满院子的人都哈哈大笑，全都夸栓子聪明伶俐，学说话学得这样快，以后定然是个读书做官儿的材料。

    剁完了绊脚丝，方氏抱起栓子笑着说：“大家再多留一会儿，我家荷花非要给栓子抓周，自个儿鼓捣了好几天，我也不知道她都弄的啥东西，小孩子家家图新鲜，大家也跟凑个热闹就是了。”

    王寡妇也笑着说：“我是说，前几天荷花跑去我家问抓周的事儿，我家孩子也没办过，不过也是听老人儿说过，就讲给她听了，原以为是孩子贪玩，没想到这么懂事。”

    荷花拉着茉莉去屋里抬出找郎中借的簸箕，搁在院中地上道：“簸箕簸箕，就是播撒吉利的意思。”又跑回去拎出一个小包袱，打开包袱皮儿，拿出从博荣那边借来的书本和毛笔，从方氏那边拿的尺和剪子，找郎中家里借的戥子，从梅子那边要来的衣料边角，被她胡乱缝了个花的模样，另外还有一串儿铜板，最后是一个……萝卜刻出来的官印。

    大家看见最后这样东西都笑得前仰后合，齐老五的媳妇不等荷花把东西搁在簸箕上，就一把接过来瞧，倒是雕得像模像样，连底下的字儿都有，好不容易忍住笑问荷花道：“你这是哪儿想出来的主意？”

    荷花被她们笑得满脸通红，嘟着嘴道：“王婶子说要有官印，说抓着以后要做官的，我又没处弄去，只好拿个萝卜照样子弄一个，左右就是个意思嘛”

    荷花姥娘过来把荷花抱起来亲了一口道：“我们荷花恁机灵的，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出来，若是让你母亲办都办不得这么周全。”

    祝大姐也道：“城里的人家抓周也不过就这样了，难为荷花这孩子，不但有这份儿心，还有这份儿心灵手巧的劲儿。”

    方氏也没想到荷花能置办的这么周全，瞧着女儿亮闪闪的眼睛心里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似的，一时间竟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荷花忙扬声道：“娘，你把栓子搁在簸箕中间儿啊”

    “好，好”方氏连声应着，弯腰把栓子放在中间，趁机蹭去了眼角沁出的泪水。

    栓子坐在簸箕的中间，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东西，先伸手抓过彩锻的花儿端详了片刻，把荷花吓得小心肝儿都扑通扑通的，虽说她对抓周这种事儿不太相信，但是也希望小弟能抓个书本官印什么的，图个好彩头。

    不过好在栓子争气，直接就把那彩锻的花儿丢到簸箕外头去了，荷花轻拍着胸口出了一口气，心道还好我那花儿缝得太难看，估计栓子都没瞧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栓子又朝别的物件儿爬过去，荷花在心里默念，抓书本，要不刷那萝卜也行啊也不知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什么，栓子爬到萝卜官印前面就停住了，伸手抓起来一屁股坐在簸箕中间，咧着只长出上下门牙的小嘴儿，似乎笑得很是开心。

    周围的人见栓子最后抓了官印，虽说是个萝卜刻的，但是毕竟也是这么个意思，都七嘴八舌地恭喜方氏。只有荷花一眼就瞧出栓子的企图，他最近正在出牙，抓到什么吃的都要啃几口，这会儿估计也不例外，所以她两步迈上前去，一把抱起栓子，用自己的胳膊阻断了他啃萝卜的企图，然后在他咧开嘴要哭之前，朝他脸上亲了一下表示夸奖，哄得栓子忘记了啃萝卜的事儿，以为荷花要陪他玩儿，又重新乐得口水直流。

    方氏从荷花怀里接过栓子，也朝他脸上亲了一口，而那个萝卜官印，已经被荷花不引人注意地从栓子手里拿了出来。

    乡邻们又跟着凑趣夸奖了几句，就都准备要回家去了，方氏忙端出染好的红鸡蛋，各家媳妇也都高兴的过来抓两个走，沾沾喜气儿，把客人都送走之后，方氏才把剩下的婆家和娘家人迎到屋里坐下说话，自个儿刚要出去忙活午饭，就被娘家嫂子和弟妹按得坐回炕上，“你安生地在屋里陪着亲家奶奶和婆母，今个儿还用得着你做，我俩就忙活了。”

    李氏和刘氏一看这样，屁股也坐不住，只好起身儿到厨下去帮忙。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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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生意上门 求粉红！！【PK四千八加更】

﻿    【P四千八加更】

    泪奔，最近自己在家住着，每晚躺下以后关了灯，都觉得到处都是响动，脑子里全是什么入室抢劫、杀人分尸的报道，朋友说我自己吓唬自己，可是以前写破案文看了太多相关的资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哭，连着两天没睡好了，先去补个眠，晚上还有一更，亲们有粉红票的都丢给可怜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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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秋后农闲，但是祝永鑫不在家，里外的事情都要方氏操持，收拾菜窖、整饬房子，拆拆改改的全家人棉衣也都做好，荷花依旧跟往年一样，十月中就急忙忙地把自己裹成个棉包子，一看着天儿好就拉着茉莉和博宁往山上跑，捡核桃、捡蘑菇，忙得不亦乐乎，只自家少留了些过年吃，其余的全都趁着方氏去城里给祝永鑫送棉衣，.

    但是方氏自打城里回来就显得心事重重，若不是荷花觉得自家老爹一来没那个心思二来也没那个钱，她简直要怀疑是不是祝永鑫在外头养了什么小老婆。

    荷花把捡回来的核桃都堆在院子里，用木棍把外皮捣掉，露出核桃沟壑纵横的硬壳，继续晒上几日，等外壳都干爽了，这才用筐子装起来搁在仓房里，每日闲着无事就去砸核桃，然后把方氏纳鞋底的锥子用火烤烤，把核桃仁儿都挑出来，细碎的渣渣就都给栓子和博宁打牙祭吃了，比较完整的核桃仁儿都被荷花用坛子收起来，让博荣帮她举到了立柜的顶上。

    家里人早就习惯荷花这种储藏东西的习惯，方氏还笑她道：“你就跟个花鼠子似的，一到秋天就东藏西掖，生怕过冬粮食不够似的。”

    到了十月底，一场大雪彻底的把天地间都变成了银白色，方氏早晨推门不开，只得开了窗让博宁钻出去铲雪开门，也顾不得扫自家院子，先去老祝头和祝老大家帮着扫开门口的雪，再去邻里间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这些日子一直是干巴的冷，地上都冻得硬实了才下了这么一场大雪，方氏一边扫着院子一边道：“这样一场雪就站住了倒也好，省得稀稀拉拉的下，地上也冻了化、化了冻的，弄得泥泥洼洼怪埋汰的。”

    荷花和博宁早就全副武装地滚进雪地里去了，那雪足下到成人膝盖那么高，两个孩子往雪里一扑表面儿都瞧不见人，时不时地从园子里飞出雪球来，茉莉一个不留神被打了满嘴的雪沫子，气得丢开扫帚也加入了战局，若是一对一，荷花和博宁自然都不是她的对手，两个小鬼头也没通气儿的就一致对外，雪球子都往茉莉身上招呼。

    茉莉顾得这边顾不得那边，不一会儿就被打得满头满身的雪渣子，正跺着脚生气，冷不丁被荷花从后头一扯，也一起滚到雪窝子里，一时间园子里笑闹声不绝于耳，方氏也停下手里的扫帚，支着身子看几个孩子玩闹，抬手抿抿鬓边的头发，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着实舒心。

    大雪封山了之后，山里除了柴火已经没什么别的可捡了，但是好在雪下的厚实，直接拉着爬犁上山倒是轻便，荷花看着满山的银白色，忍不住幻想着如果能跟爱斯基摩人一样，弄一群威风帅气的大狗在前面拉着爬犁，自己穿着一身儿翻毛的皮衣，站在后面甩着鞭子指挥，该是多爽的一件事儿。结果刚说出来就被茉莉一顿嘲笑：“你瞧瞧咱这林子里，密得连鸟儿都得拐着弯儿飞，还弄一群狗拉爬犁，狗在前头一弯儿你在后头就直接撞树上了。”

    “切”荷花的美好梦想瞬间就被无情的打破了，虽然知道茉莉说得没错，但还是在心里无声地谴责了几句，转身去帮博荣抱木头。

    因为爬犁只能在放在小道上拉不进来，所以她们要进去找到枯死的倒木然后抬出去捆在爬犁上，他们力气不够大，只能挑拣短小或者是较细的木头。

    博荣自己能扛两块，茉莉抱着一块，荷花和博宁两个人合力抬一块，结果一出去荷花就发现不对劲儿，丢开木头到爬犁边一看，就皱眉道：“有人偷咱们的木头。”

    博荣也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偷木头的人似乎还挺狡猾，从底下抽了两根儿，还小心地保持着上头的架子，这样打眼儿一看还是那么多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察觉不出来。

    荷花前后看了看，指着山坡上的那边大喊起来：“你们站住，居然敢偷我们捡的木头”

    前面的两个人本来都已经打算拉着爬犁跑了，闻声回头见是个小丫头，又停下脚步嚷道：“木头上写你名字了啊？你咋说就是你家的？”

    荷花哈哈一笑，叉腰道：“告诉你，我家木头上还当真就写了名字，不信你卸下来咱们说道说道，那块是你们从我家爬犁上拿的，我都能给你挑出来。当然，如果你不敢那我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就是了。”

    前面两个都是跟茉莉差不多大的小子，被个黄毛丫头一激哪里还有不还嘴的道理，其中一个就丢开拉爬犁的绳子回头嚷道：“你若是挑错了或者是挑不出来咋办？”

    “你先给我挑了再说”荷花手背在身后摆摆，让后面几个人不要过来，自个儿挑衅似的看着他们道，“嘿，别是不敢了吧？”

    那两个小子拖着爬犁过走了几步，拆开爬犁上的绳子把木头都推到荷花面前说：“你挑吧，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荷花往木头的两端打量了几眼，胸有成竹地抽出三根木头说：“这三根儿是我家的。”

    “凭啥你说是就是？”那边两几个自然不服气。

    “我当然也不是讹你。”荷花朝他们招招手，“我家的木头每装上一块儿我就用刀子在头上刻正字，说是为了计数，其实就是我闲着无聊，你自己过来看，我跳出来的这三块上是不是都有刻的印子？”

    那小子见还真被荷花抓住错漏，登时耍赖道：“是你家的又如何，我们只说让你挑，可没说挑出来就让你拿回去。”

    “那你承认不承认这木头是从我家爬犁上拿的？”荷花歪头问他。

    “承认又咋地？”那小子朝荷花上下一打量，“就凭你个小不点，我就算抢了你的爬犁又有啥难的。”

    “之前就觉得你笨，如今看还真是不假，那么一大爬犁的木头，你觉得我自个儿能拖下山？”荷花说着就往后退了几步，博荣手里捏着斧头从后面上前，茉莉也阴沉着脸色过来问：“你们那个村子的，还有没有个规矩？咱们十里八乡的素来都是互相照应的，难不成今个儿我们不在，你俩还想欺负我小妹不成？”

    那两个小子见状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一叠声地说自己不过是玩笑，七手八脚收拾了几块木头就赶紧拉着爬犁跑了。

    茉莉伸手捏捏荷花的鼻子：“你可是财迷到家了，连捡木头都还刻上数目。”

    荷花闻言手腕儿一翻，一个小巧的刀子就从手心儿里转出来，笑着说：“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还能知道有人来偷木头，什么计数都是唬人的东西，我趁着去两头查看木头的时候，随便找了三个划了个印儿罢了，他们两个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被我唬住了。”

    茉莉却没被荷花的言语吸引去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哪儿来的刀子？”

    荷花忙抽回手来，把刀子插进靴筒里的刀鞘内，嘟着嘴道：“你比娘管得都宽了，不过是个刀子也值得大惊小怪。”

    茉莉有些狐疑地看着她，因为刚才觉得那小刀不似乡间那种粗制滥造的，闪着寒光很是精致锋利的模样。

    荷花面上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但是心里却吐吐舌头，那小刀是上次被人抢走回来之后，齐锦棠特意拿来给她防身用的，小小巧巧的一把刀子，能藏在她的手中而不露出锋芒来，冬天可以藏在靴子里更是便利，而且刀锋十分锐利，她很是喜欢就也一直贴身儿带着，原本藏得挺好，刚才一高兴就露了馅儿。

    不过茉莉并没有深究，乡下孩子弄个刀啊斧的都是常事儿，虽说对荷花哪里有钱买刀子有些疑惑，可也知道她不会是个偷偷摸摸的孩子，就也丢开不管。

    几个人把木头捆好，博荣在前面拉，茉莉在后面扶着，荷花和博宁一路笑闹着就下山去了。

    几个人走到家门口，意外地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虽说算不得多么华丽，但是硬木的车轴车辕，门帘子的面料比自家衣裳的料子瞧着都好，车前是匹高头大马，有些不耐地在雪地里挪动着蹄子，见有人过来仰头打了个响鼻儿，博宁看得心里痒痒却又不敢上去摸一下。

    荷花见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怎么算自家也应该没有这样身家的亲戚，所以撒腿就往屋里跑，进门就见屋里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些发福的身子，两撇八字胡，一身儿的衣裳都是绸缎料子，裹得整个人越发显得浑圆。

    想来是方氏觉得自己一个女人家接待男客不便，祝老四正在屋里作陪，方氏在灶间泡茶，把荷花叫过去轻声道：“里头那位掌柜就是上回你大姑拿甸枣子去卖的那家，说是来认个门头，让咱家以后这些个蜜渍野果子都卖给他家。”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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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添了进项 求粉红！！【粉红80加更】

﻿    【粉红80加更】

    求粉红小无努力加更，亲们也把粉红票子都丢过来吧，小无现在是新人月票第四，如果能拿到前三，下个月整月都日更九千，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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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闻言却不似方氏那般的欢喜，却先是皱了眉问：“娘，你可同他说了如何做？”

    “你这丫头，当娘是傻子咧？”方氏嗔道，“我也嘱咐过茉莉，.”

    荷花这才放下心来到屋里听那人跟祝老四说话，祝老四平时瞧着一副直秆子到底的模样，没想到跟生意人说起话来到是也圆润的滴水不漏，你来我往也硬是没让人探了虚实，所以她笑着说：“四叔，刚才我娘说了，咱这儿每年夏日里的托盘儿，甸枣子、糖梨子、山葡萄，都是能做成蜜渍果子的，只是不知道这位掌柜要不要得这许多，这东西可不比寻常吃食，一个弄不好就容易坏掉。”

    那掌柜见是个女娃儿进屋传话倒是也没觉得惊讶，以为是方氏自家男人不在所以不好入内与男人说话，只好叫了孩子里外的传话，反倒对荷花说话的假托没有怀疑，只是扬声道：“小姑娘，你回去跟你母亲说，伯伯家里光是城里就开了两家茶果冰水铺子，只要你家明年做得，还跟今年这个一样的十足不掺假，只要你做得出，我就定然收得下。”

    他说得老大声其实是给方氏听的，却没想到自个儿面前这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才是主事儿。

    荷花跑到灶间问了问方氏每年山里山果子的产量情况，又回屋道：“可是山里每年哪种果子多哪种果子少谁都说不清楚，到时候可咋办？”

    “我又不拘着你们用什么果子，只要腌好了就送去便是。”这掌柜话说得十分痛快，他们自己在店里也试着做过几次，但若是搁在阴凉地儿里，不出两日就开始变质发霉，若是搁在冰窖里，又根本发不出那种果汁果肉和蜂蜜融合粘稠的好味道，后来合计了一下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与其自家搭着人手费力做，倒不如直接从乡下直接买，所以这才趁着年前寻到祝家村儿，打算先把明年的生意说拢。

    荷花早就跟祝大姐打听过城里冰水的价钱，那可当真是贵族的消费价码，一小盏冰沫子兑点儿冰糖水就卖十文钱，若是上头浇上一勺什么带着果子的蜜汁儿，价钱就立刻翻着翻儿的上去，二十文到五十文一碗的都有，奇怪的是生意却也好得很，看来城里还是有钱人多，这种摆明了做冤大头的事儿，也着实有人乐此不疲的做。

    所以荷花在心里飞快的合计了一遍，自家腌的那一坛甸枣子，足够他添个几百次的浇头还有得多，上回不满两坛子卖了八吊钱，荷花还以为自个儿贪了便宜，这会儿算起来却又觉得还是人家赚的是大头，所以这回直接道：“掌柜的，不同的果子味儿不一样，你家的客人吃着喜欢不喜欢也说不准，所以定多少价儿也得您看着拿主意，我娘的意思是，我家送过去的果子，不管卖多少钱，咱们两家五五分，虽说你家提供冰水和铺子，但是这些个山上的果子也难采得紧，要进去深山里不说，蚊虫蛇蚁到处都是，回来还要腌制再送进城里，我们也着实不易。”

    那掌柜听了这话脸色就有些个不太好看，扬声道：“小姑娘，你家算盘打得不要太精，不过是山里遍地都是的果子，哪个就要恁多的钱儿？”

    荷花说五五分其实也不过就是试探，见这掌柜虽说面色不太好看，但是却没气得拂袖而去，就知道自己还没狠到他觉得无法谈下去的地步，到时候稍微让让步基本就能敲定，所以不愠不火地说：“伯伯您别着急，你们在店里应该也试过做这蜜渍果子吧，大热天的留不住是不是？我家为了能让果子和蜜汁儿一起融出味儿来，又不会坏掉，那也是下了苦功夫的。最后还是仗着前阵子老宅搬家收拾出来的，我娘娘家那边传下来的老方儿，不然谁能想得到去做这个吃食儿。”她先念叨了几句自家不易，不等那掌柜开口说话，就又把话题扯回去道，“我看着伯伯也是诚心的人，路上又是冰又是雪也大老远的过来，肯定是当真看中我家这东西，我们也不是那种手里攥着物什儿就漫天要价的那起眼皮浅的，若是做得好咱们图得是长久的营生，不知道掌柜伯伯心里打算的是个什么价儿呢？”

    那掌柜的跟祝老四都被荷花侃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听到她问价码，那掌柜的在心里合计半天，沉吟道：“这样吧，若是以后收果子、腌制、直到运到我铺子里，你家都包下来不用我管，而且所有的蜜渍果子都只能卖给我家，不能给别家知道，也不能把着腌制的方儿漏给旁人，那我也索性大方些，你家蜜渍果子卖出去的，扣除了我自家的本钱，利银咱们六四分，我四你们六。”

    荷花见他丝毫不肯吃亏，非但把前面的生产环节跟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后面的分红也只肯分纯利润，但是这个价码自己还算能够接受，而且她心里也还有旁的打算，跑出去装模作样跟方氏商议，转回屋的时候道：“利钱就按照掌柜说的来，但是我家只还有一个条件，所有我家送去的蜜渍果子，都只能搁在我家的坛子里卖，上头还要贴上……”荷花说道这儿一卡壳，她本来想说要贴上祝字的标记，但是就怕以后又要跟祝老大和老三那边为了这个纠缠不清，可一时又想不出该用个什么字号才好，就半张着嘴愣在那边。

    那掌柜还以为荷花传话传了一半儿忘了要说啥，抬手示意她再回去问问方氏，祝老四在一旁倒是瞧明白了荷花的用意，开口帮腔道：“坛子上都贴着红纸写‘荷记’二字，荷叶的荷。”

    荷花听了不禁有些黑线，但是觉得叫起来到也上口，而且也简单好记，幸好祝老四没心血来潮说个“花记”，所以就点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个。”

    那掌柜的想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点头答应，不过也顺势提出条件道：“咱们先立个明年一年订货的文契，但是要注明，今后三年只要我家还是以这个挑拣继续订货，你家就得继续供货不得再给旁家，若是我家不要了，那你们的货就自便如何？”

    祝老四还没理明白是怎么回事，荷花却已经听懂了那掌柜的用意，虽然今年的货卖得极好，但是这掌柜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只先订死一年的货，却又怕万一生意好被别家抢先，于是还要拦下未来三年的优先权。

    荷花的主要发展计划并没有放在这个野果子上面，毕竟是个应季的东西，赚几个活钱儿倒是不错，想要长久为之除非自家直接把野果子变成田间种植，否则还是个不稳定的进项，听他这样说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点头应道：“若是这样，那掌柜的跟我们去里正那边立个文契，希望这次合作愉快。”她心里一高兴就有些忘形，好在说得声音不大，那掌柜忙着跟祝老四客套谁也没太留意她说了什么。

    她忙吐吐舌头，出去对方氏道：“娘，要跟掌柜的签文契，你是不是去叫大姑来帮咱看着点儿，她见识多，以前夫家也是商户，对这些比咱们懂的多。”

    方氏闻言忙应是，把围裙接下来丢到一旁，急匆匆地去请了祝大姐过来，那掌柜倒也算是有备而来，在家早就有手下给草拟了文契，大体的框架都已经搭了出来，这会儿先把跟荷花家商议的各项细则填充进去，然后又重新誊写三份，到里正处做了见证，正好三家人手一份，就算是把这个进项敲定了下来。

    直到把那掌柜的送走，祝大姐才有些赞许地说：“老2家的，难得你如今脑子越发的清明起来，这个文契订得着实不错，可比按照每坛多少吊钱划算得多，而且只要你们明年做得好，接下来三年就不愁没有路子，倒是端得省心省事。”

    祝老四闻言道：“大姐，你还不知道呢吧，这些大多都是荷花这丫头的主意，刚才那小嘴儿叭叭说得溜道着呢，把我都说得一愣一愣的，那掌柜还以为她是帮着二嫂传话，倒是也没轻看了她去，你情我愿的，这生意做得倒是痛快。”

    荷花见祝老四夸自己，凑上去双手吊在他的胳膊上悠荡着说：“人家要的是蜜渍果子，光有果子可做不成蜜渍果子，到时候还少不得要劳烦四叔去弄野蜂窝，咱们有钱一起赚才好”

    祝老四俯身把荷花抱起来故意问：“咋，赚了钱还舍得分给四叔？”

    “切”荷花对他表示了一个大大的不屑，“说得好像上回卖果子的钱我没给四叔似的，虽然我娘说我财迷，但是我可从来都是明算帐的。”

    “呦，咱们荷花越来越本事了，以后四叔得跟你借光赚钱了”祝老四笑着用额头去顶荷花的额头。

    “借光不借光的好说，四叔先给我娶个四婶儿过门儿，到时候赚钱也有劲头不是？”荷花一脸小大人的模样。

    祝大姐和方氏都撑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祝老四脸色有些讪讪地捏着荷花的鼻子道：“都跟谁学的这些个话。”

    荷花被捏得连连讨饶，但还是吐吐舌头道：“奶恨不得天天念叨，别说是我，再过几日连栓子和留哥儿都得学会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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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油炒面飘香 求粉红！！

﻿    说起来，最近似乎都瞧不见亲们的留言了，以前总说话的小易易和小禛都不见影子了，以前总有的单章点评也好久没出现了，害我最近写得心里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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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发的干冷起来，今年的雪似乎很是矜持，就之前下了那么一场，之后就始终不肯再露面，就那么憋着，.但是外头冰天雪地的，依旧还是有半大的小子，火力壮得没处散发，天天在外面疯玩疯跑，九九歌儿也唱得村头村尾的都隐约能听到：“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凌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冬至节一天一天的近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起来，在这会儿乡下有“冬至大似年”的说法，基本可以说是除了过大年之外最重要的节日，这天家家户户都要祭祖，给先人送寒衣，烧纸钱儿，好让阴间的亲人也能过个暖和富裕的年。

    荷花家里这几日比往年更加的有过节的气氛，蜜渍果子这一笔进项虽说还没到手，但还是让方氏的眉眼越发的舒展，整个人虽然整日忙里忙外，但瞧着竟像是年轻了几岁似的。

    荷花靠在屋里的门框上，脑子里转着自个儿的小主意，但是眼睛却滴溜溜地围着在炕上打纸钱儿的方氏身上。乡下铺子里卖的姜黄色草纸，粗粗拉拉的边缘还有些个毛糙，这些都是没有打过钱孔的，比人家用铁的铸钱儿打出铜钱印儿的要便宜一些，所以方氏每年都买了这样的烧纸回来自个儿打钱儿，也不用非像铺子里那样打出镂空的花样儿来，不过是拿着用红绳编成一串儿的铜钱一排排的比划个遍，就算是打了钱儿。

    她抬了几次头都见荷花眼神儿虽说是盯着自己，但是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那片儿林子里去了，最终还是忍不住抬头道：“荷花，你发啥呆呢？”

    “哦，没啥，我是瞧着娘这几日越发的年轻好看起来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娘倒真是应了这句话，等冬至那天爹一回家，该认不出自个儿的媳妇了。”荷花听到叫声才把心思收回来拿方氏取笑道。

    方氏听到前面还算个好话，后面越发说得不像回事儿了，凭空朝她啐了一口道：“小姑娘家家的，过了年也不过才八岁，满嘴胡吣的什么玩意儿。”

    荷花知道方氏没恼，所以也不当回事儿地道：“我不过就是在家说两句，又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儿去讲。”

    方氏因为心情大好，所以也懒得跟她计较，手里一边儿干活一边儿念叨着：“今年可谓是双喜临门，明个儿二十七是冬至，后天正好二十八是个双日子，两家都已经找人去掐算过了，是个宜嫁娶、祈福、入宅、出行、求嗣的大好日子，今年的年尾就那一天最最好的日子，到时候咱家先过冬至节，然后是你小姑出嫁的大喜日子，人都说年头喜，喜当月，年尾喜，喜来年，咱家年尾来这么一场大喜事儿，明年准是要红火一年的。”

    “唉，小姑这么早就嫁人了，以后我若是想她，岂不是得去方庄子才能瞧见了。”荷花从心里对梅子很是不舍，自己老爹的几个兄弟姐妹，跟梅子和祝老四相处的时间最多，他俩也都十分疼爱自己，两年多的时间早就存下了深厚的情谊。她虽说管梅子叫小姑，但梅子实际上也不过才是个十五的女孩儿，比她的真实年纪还要小了许多，所以一想到梅子以后就要嫁作人妇，要跟方氏一样，除了操持家务还要生儿育女、孝敬婆母，就总觉得心里说不出的什么滋味。

    “真是傻话”方氏觉得荷花今个儿有些奇奇怪怪，抬头瞥她一眼道：“你那小脑瓜子里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荷花偎到炕上哼道：“娘，以后在咱们村儿里给姐姐找婆家吧，这样咱们想见大姐也方便，都在一个村里住着，管保婆家也不敢欺负她。”

    “这些事儿哪里说得准的，都是得看缘分，人间的姻缘，自有那月老在天上牵着红线儿呢就算你姐嫁到村儿里，指不定你就嫁到远处去了呢”方氏抬手揉揉荷花的头，被她说得也有些个感伤，都说养女儿是赔钱货，但是当真嫁闺女的时候，就是嫁去再好的人家，做娘的心里也是难受得紧的，也难怪有些个地方习俗要哭嫁，方氏一想到再过几年自个儿两个花朵似的闺女也得嫁到别人家，就觉得刚才的欢喜劲儿一下子全都顺着毛孔溜了，只留下满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弄得心里酸酸楚楚。

    荷花见自己把方氏的愁绪也勾了起来，忙夺过她手里的铜钱儿道：“娘，我新踅摸了一种做糖果子的法子，咱试试看，若是做出来好吃，到时候让爹带进城看能不能卖出去。”

    方氏闻言便停下手里的活计，一边下炕穿鞋一边道：“荷花，你如今的年纪该开始学针线活计，不能总想着如何赚钱，虽说咱家是不宽裕，可也还不至于到揭不开锅，这些就让你爹跟**心就是了。”

    荷花在心里撇撇嘴，也难怪家里总是红火不起来，大部分人的思想都跟方氏一样，只要有吃有穿，就觉得很是满足，不会再努力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质，不过这也难怪，祖祖辈辈在乡下种地，思维早就已经被局限在这片土地中，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转的过来的。

    “哎呀，不过是做个糖果子，娘咋都还要有这么一大堆的说教，你就当我嘴馋总行了吧？”荷花扯着方氏往外走，她心里合计了两个吃食，一个是油炒面另一个是核桃芝麻酥糖。家里条件毕竟有限，做什么精致的吃食也比不过人家城里的店面，而且那样成本还极高，所以她尽量找一些直接能从山里获取原料的东西，做一些简单但是这会儿没有的东西，不过就是给人吃个新鲜。

    她对油炒面的印象最是深刻，小时候那种油滑香甜的口感，让她一直到如今都还记忆犹新，家里没有白面，所以只能用细蜀黍面儿，如今不许宰牛弄不倒牛油，就只好用猪油代替，一下子两个挑大梁的主料都弄了替补上场，荷花也就有些个拿捏不准了，只能斟酌着盛了两碗蜀黍面儿，心道若是当真做出来不好吃，那自己就只能认倒霉包圆儿了也不能浪费。

    这东西的做法其实十分简单，最要紧的就是掌握火候，先把锅刷得干干净净，架火把水汽都蒸发干净，然后把灶坑压成小火，倒入蜀黍面不断的翻滚，炒得开始散发出熟面的香气的时候起锅，在面板上摊平推薄，用擀面杖细细地擀上几遍，把里面的小面疙瘩全都擀散，这时候挖上一勺猪油丢进锅里化开，然后把面重新倒入锅里翻炒，一边炒一边把结块的面拍散，这样直到把油和面都炒得均匀之后，再次出锅摊到面板上，重新细细地擀上一遍，晾凉后拌上砂糖、另外炒熟的山核桃仁儿，瓜子仁儿，和一小撮熟芝麻，如此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看着那一小盆油炒面，荷花吸吸鼻子，虽说用的是蜀黍面儿，但是这会儿纯天然无污染无农药的粮食，本身就散发着一种粮食的香气，炒熟后又加了猪油和核桃芝麻什么的，还没冲就已经丝丝缕缕的散发出香甜的味道，连栓子都在屋里有些呆不住了，不住地叫着他会说的那几个词儿。

    方氏也觉得味道很是好闻，捏了一点儿尝尝还算香气满口，但是也不禁疑惑地问：“就这么吃吗？会不会太干得噎人了？”

    “哦，自然不是这么干着吃的。”荷花取个小碗盛了半碗油炒面，去灶前拎了烧开的滚水倒进去，然后用勺子飞快地搅匀，直到此时油炒面的香气才充分的被激发出来。她一边搅动一边吹得不那么烫口，先盛了一勺塞进方氏的嘴里，问：“好吃不？”

    方氏眼睛一亮，细细地品了品道：“又香又甜的还软滑，倒是很适合给老人和孩子吃。”

    荷花又一一地端去给茉莉和博宁尝过，自己也抿了半勺咂摸了味道，剩下的都细细地喂给了栓子吃，把他吃得眉开眼笑，不住地往荷花身上扑，连茉莉叫他都不肯过去，把茉莉气得朝他的小屁股拍了两巴掌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谁有好吃的就找谁，以后可别再来腻着我。”

    荷花把碗放在一旁，搂着栓子抓着他的小手指着茉莉道：“大姐吃醋了，小心眼儿了，她嫉妒咱们吃好吃的呢”

    茉莉过来一把抱走栓子，白了荷花一眼斥道：“你就不知道教孩子句好话”

    栓子挥着手一个劲儿地喊：“醋、醋”

    方氏把剩下的油炒面分作两份道：“一份拿去给你爷奶和大姑还有留哥儿尝尝，剩下一份让你爹拿进城看看有没有人喜欢吃，若是有人要买咱再炒了去卖。”两个都用油纸包好才想起来问，“这东西叫啥？”

    “就叫油炒面”荷花出来拎起油纸包道，“我去给爷奶送去，顺便出去溜达一圈。”

    荷花都出了门方氏才咂摸着名字道：“油炒面，可不就是用油炒了面嘛，还真是个合适的名儿”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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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晚了，下午四点的更新顺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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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老祝头思乡 求粉红！！【粉红100加更】

﻿    【粉红100加更】

    发晚了，擦汗，先去吃个晚饭，然后回来继续写第三更~多谢亲们的粉红和感恩节糖果，这两天的粉红票子都十分的给力，咱们跟前一名只差二十多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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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原想着祝永鑫当晚能回来，所以吃过晚饭就也没急着安顿孩子睡觉，.

    核桃糖的做法其实也不难，先把核桃仁和芝麻在锅里炒香搁在一旁备用，主要比较麻烦的是熬糖的火候，荷花自然是掌握不好，只能绞尽脑汁地把糖汁需要熬到的火候说给方氏听，让她根据经验来实验，头一回也没敢多弄，但外头风吹门板的声音让方氏一恍神儿，错过了起锅的时间，糖汁中多了一股子糊味，只能以失败告终。

    第二次的糖汁熬得正好，粘稠透亮看着如同上好的蜂蜜，把核桃仁和芝麻倒入糖汁中，搅拌均匀之后，倒入一个涂了薄薄一层香油的盘子里，搁在屋外头冻得凉了硬实了之后，端回来扣出来，切成两寸长一寸宽的长条。

    方氏伸手把切掉下来的渣蘸起来搁进嘴里尝尝，荷花直接捏起一块糖给她塞进嘴里问：“娘，你尝尝好吃不？”

    “又甜又香的能不好吃？”方氏见荷花鼓捣的还真都成功了，对先前浪费的那些糖汁也不是特别的心疼了，笑着说，“这玩意儿味道还真是怪好的，咬着还脆生生的，就算卖不出去，咱家今年过年也准备点儿，来客了端出来也好看。”

    荷花把切得方正的捡出来，用油纸包了一包拿到外头吊在房檐下，剩下的分作两份，给家里人每人尝了点儿，另拿了一些给杨氏和祝大姐送去，正好见博源和芍药也在屋里吃油炒面，便也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小块。

    祝大姐一边喂留哥儿吃油炒面一边说：“荷花，你上回弄的那个洋芋泥，咱们留哥儿就喜欢的紧，今个儿这个也好吃得紧。”

    “明个儿我拿些洋芋过来，那洋芋泥做起来极是简单，大姑以后给留哥儿做着吃就是，不过这油炒面小孩子吃多了不好，滑肠子，容易拉肚子，给他甜甜嘴就得了。”荷花搁下东西道，“我娘让问，明个儿冬至是全家一起过还是分开各家过？”

    老祝头的牙口不如年轻的时候了，别人都拿着糖咬的嘎巴脆的，他只能含着那核桃糖磨蹭，听了这话含含糊糊地说：“这还用得着问，冬至大似年，自然是全家一起过了。”

    荷花听了这话有些失望，不过也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她回家后洗漱完毕窝到炕上，对还在等下做活的方氏道：“娘，别等了，爹说不定明早回来呢”

    方氏闻言觉得也对，见孩子都躺下了，她也就把针线都搁在一旁，吹了灯钻进了被窝。

    全家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打门声，荷花立刻就惊醒过来，推着方氏道：“娘，你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肯定是你爹回来了”方氏翻身起来披衣下地，点了油灯就要出去开门，荷花在她身后嘱咐道：“娘，你问清楚再开门啊”

    不一会儿，祝永鑫带着满身的寒气进了屋，冻得直搓手地说：“原本早就该到了，但是走到半路开始下大雪，有那么一阵子大得都看不见路，牲口怎么抽都不肯再走，只好等着雪小了些才又继续赶路，可真是冻死我了。”

    方氏用扫帚给他扑打掉身上的雪，让他赶紧把都被冷风打透了的衣裳换下来，荷花披着衣裳到外间提了灶前用炭火温着的水壶进来，倒水让祝永鑫赶紧泡泡脚暖和一下。

    祝永鑫脱去外衣，从腰间解下用布缠好又紧紧捆着的四吊钱交给方氏。

    方氏见他竟然只空心儿套了个夹袄，气得嗔道：“你当真是不要命了，难怪冻得这样冰冷冰冷的，穿得这样少，还不一吹就是个透心儿凉？”

    “这不是身上带着钱还赶夜路，我怕被人瞧了去嘛”祝永鑫不当回事儿，钻进被窝里轻声道，“你快别吵吵了，都已经把荷花吵起来了，别再把茉莉弄醒了。”

    荷花把壶拎出去，拨了拨灶底的火，少烧了点儿水，给祝永鑫热乎乎的冲了一碗油炒面，端进去道：“爹肯定饿了吧，肚子里没食儿人不容易暖和，吃点儿东西再睡吧。”

    屋里昏暗暗的，祝永鑫还以为荷花端上来的是晚上剩下的粥或是面汤，大大的喝了一口才发现味道十分不错，稀里呼噜吃了个干净才问：“这东西味儿不错，是啥东西？”

    方氏拿过碗搁在桌上，推着他塞进被窝里道：“赶紧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还要早起去祭祖送寒衣。”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方氏就把全家都叫了起来，穿戴齐整之后，几个小的都举着纸糊的衣裳，方氏拎着一篮子纸元宝，祝永鑫抱着那几捆烧纸往杨氏院儿里去了，进门就见祝老大和老三两家都在院子里等着了。

    刘氏嘟囔道：“来的恁晚，全家都等你们。”

    祝大姐白了她一眼风凉道：“人家抱着拎着那么多东西呢，走得慢几步也是正常的，不像某些人，空着两只爪子，当然来得早。”

    “爹、娘，大姐，我昨晚半夜才到家，所以早晨半天才起来。”祝永鑫插嘴圆场道。

    “行了，先去拜祖宗牌位。”老祝头咳嗽一声，因为冬至是大节，所以院儿里已经搭了草棚子，放了条案，祖宗牌位已经都请了出来，前头还插着香烛，供着几样吃食和杨氏准备的烧纸，这会儿把方氏准备的纸衣裳、烧纸和元宝等也都供在上头，全家依照顺序上去磕头，老祝头瞧着似乎有些个心事重重，让所有人都去屋里坐下，这才吧嗒着烟斗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寻思个事儿，我一直没跟你们说过咱们老家的事儿，也没说过老家还有啥人。我从小死了娘，被爹拉扯长大，后来十来岁的时候家里闹饥荒活不下去了，我说要出来讨生活，我老爹非要守着老家的祖坟，说宁可饿死也不出来，我俩一口气吵翻了，我就跟着魏老2跑了出来，后来听说老家传信儿来说我爹饿死了，这么多年我就再也没回去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最近总惦记着老家的事儿，想回去瞅瞅，所以我寻思着，等在家过完十五就走，争取春耕前能赶回来，若是赶不回来，你们兄弟几个帮老四把春耕忙活了，倒是也不耽误什么大事儿。”

    杨氏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儿，神色有些愕然，皱着眉头半晌之后才道：“按理说你想回老家看看我不该拦你，但是咱家如今是个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给你凑出来盘缠的话，明年咱俩就喝西北风去？”

    老祝头平时从不管钱，所以明显是没想到这方面，听杨氏这么一说也是怔住，但随即倔脾气上来就嚷道：“没钱又没钱的走法，我当年从家里跑出来，身上一文钱没有，还不是好端端的走到这儿了，大不了我拿个碗一路要饭，也走得回去。”

    祝大姐闻言皱眉道：“爹，你说的这是啥话，你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如今儿女齐备的，哪里能跟当年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时候比，你若是当真想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我不放心你自个儿回去，家里兄弟几个开春儿都得忙活地里，所以也只有我陪着你回去了，这样万一路上有个啥事儿，也能有人照应一下。”

    祝老四闻言道：“大姐，你再要强也是个女人家，跟爹一起去总归还是不妥，万一路上遇到个啥事儿可咋办，还是我陪着爹回去吧”

    打老祝头心里觉得，是想让儿子陪着回去，祝大姐虽说是自个儿闺女，但毕竟是不太方便，而且祝大姐自个儿心里有主意，有什么事儿怕是不会听他的，但若是跟祝老四一起，开春的春耕只靠着杨氏那可就是抓了瞎。

    祝永鑫似乎是瞧出了老祝头的心思，起身儿道：“春耕的时候我们兄弟三个一起回来帮忙就是了，还是老四跟着爹去稳妥，大姐还有留哥儿要照顾，而且梅子明天出嫁之后，大姐在家多陪陪娘也是好的。”

    祝老大和祝老三也都忙点头称是，李氏原本是不太乐意，但是祝老大已经在她出声之前应了，她也就不好再多出说什么，勉强地稳住了面色。

    刘氏最近心虚得很，又知道娘家兄嫂也不可能给自个儿撑腰做主，所以也异常的老实，甚至还反常地陪笑道：“爹娘这边有啥要干的活，我们帮忙也是应当应分的，四弟跟着去咱们都放心，自然也没啥可多说的。”

    老祝头见全家难得的齐声，面上稍微露出些欣慰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虽说叶落归根，但是我家这一脉就只剩下我一个，老家也没什么正经的亲戚，都只有远亲旁系了，所以我这次回去，还打算把家里的祖坟迁过来，你们有空去山里踅摸踅摸，看有没有啥好地方。”

    这件事儿商议既定之后，杨氏领着几个媳妇到灶间去煮一早包出来的馄饨，俗话说“冬至馄饨夏至面”，全家连汤带馄饨都吃得暖暖和和。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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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九九消寒图 加更求粉红！！！

﻿    然是一章晚了就章章都晚啊，擦汗，今晚可不敢贪晚看书了，明天要早起啊早起~~第三更送到，上传的时候忽然发现，所有的P加更还有这个月的粉红加更任务都完成了，咩哈哈，终于是无债一身轻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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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鑫放下碗筷道：“我昨个儿回来之前在城里买了些羊肉和狗肉，一会儿让博荣娘拿过来，.”

    刘氏手下正收拾着桌子，闻言眼珠子骨碌乱转，佯装随口地打听道：“二哥，在城里做什么活计，赚钱不？”

    “赚啥钱啊，在木工行里做学徒的，管吃管住的就不错了，有那么几个铜板的进项，也不过是掌柜的施舍罢了，左右还不都靠着省吃俭用，牙缝手心儿里抠点儿钱出来，这回要不是因为过冬至节，你以为我爹舍得买肉？”荷花哪里会瞧不出她的鬼心思，直接顶回去道，“昨儿下晚回家都不舍得雇个车，搭个顺风车回来被大雪阻在半路，下半夜才到家，那手冷得跟冰溜子似的，还不都为了剩下几个钱儿。”

    梅子闻言狠狠地朝祝老三白了一眼道：“是啊，谁有你三叔那么本事，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输出去都不带寻思的，那可当真是庄稼汉的身子，公子爷的做派。”原本杨氏拿了一对儿鎏金的银镯子给她做陪嫁，但是因为祝老三输了钱，家里的家底儿基本都赔了出去，梅子哪里还舍得让杨氏把那仅有的一点儿头面都陪嫁出去，一样儿都没要的硬是推了回去，所以这会儿一提到祝老三就觉得牙根儿痒痒。

    祝老三自知理亏，吃完了就往墙角一蹲也不吭声，刘氏遭了荷花和梅子的抢白，又被白了一眼，也不再作声，端着碗筷出去洗刷。

    祝大姐一把拉住想出去帮忙的方氏道：“让她干点儿活吧，天天闲得五脊六兽似的，咱家又不是养少奶奶，养出来一个个满身的毛病，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李氏觉得祝大姐话里话外是在挤兑自己，登时就不乐意道：“他大妹妹，你这话说的是啥意思？谁乐意自个儿有毛病不成？”

    “大嫂这是什么话，你可别瞎吃心，我说的可不是你，你前几日去城里看病不知道，弟妹当时又是寻死又是觅活的，还指着咱爹的鼻子骂人，最后挨了一顿打才消停，又闹着回了娘家，最后还是娘家嫂子通情达理，知道了事情缘故之后把她送回来赔礼道歉，你说这是不是给惯出来的毛病？”

    刘氏自个儿在灶间刷碗，见没人出来帮忙都在屋里坐着，本来就有些个不太乐意，又听到屋里似乎在说什么，偏生又听得不真切，凝神听着动静手下就没了分寸，一个大瓷碗就脱手砸了个四分八瓣儿。

    梅子听到响动跑出去，见到满地的碎碗茬子脸上就阴沉起来，挑着门帘子道：“三嫂这是啥意思？你若是不乐意刷碗就说话，用不着摔摔打打的，这般样子是做给谁看呢？那摔的东西也都是银钱买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合着不是你家屋里的你不心疼是吧？”

    方氏出来圆场道：“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好兆头呢”说着手下推梅子道，“走，去你屋里瞧瞧，等会儿就要去送嫁妆了，我看都拾掇好了没有。”

    刘氏在心里运了好几次气，最后还是强忍着把火儿压了下去，如今还算是能掂量出时候的轻重，梅子明个儿出门子，今个儿若是跟她吵嚷起来，家里肯定都会拿自己发作，所以硬是咬牙扛了下来，低眉顺目的去拿笤帚收拾了地面儿，继续回去灶前刷碗。

    祝大姐也抱着留哥儿出来，站在一旁看了刘氏半晌，然后点点头道：“这才像个样子。”说罢也挑帘子进了西屋，荷花也趁机跟着她过去看热闹。

    进屋就瞧见梅子和方氏不知道在推让什么，祝大姐把留哥儿交给奶娘，让她抱着出去玩会消食儿，然后伸手抓过两个人推让的东西开玩笑道：“我瞧瞧是啥好东西，让你俩这般争抢的。”

    祝大姐打开红布帕子里头包的是一小方玉坠儿，只有拇指肚大小，但是瞧着玉色鲜翠，水头也不错，雕成一尊弥勒佛的模样，雕工瞧着也是不错，应该不是什么便宜货色，以方氏的条件拿这个来给梅子添妆奁，可着实是有些贵重了，难怪梅子左右推脱的不肯收下。

    梅子拉着方氏的手道：“二嫂，你的一番心意我全领了，但是这东西太贵重我可不敢收，留着以后给茉莉或是荷花做嫁妆吧咱们家里几个嫂子，也只有你是个让我放心的，我嫁人之后爹娘还要多仰赖你照顾，不然大嫂和三嫂那样，我可着实是放心不下。”

    方氏拿过那个玉弥勒硬是塞进梅子的手心儿里道：“俗话说男带观音女带佛，你嫂子我也拿不出什么别的像样的东西，这玉是当初我的陪嫁，也跟了我许多年，原本瞧着不起眼儿的个物件儿，倒是越戴越水灵起来。我嫁过来的时候你也比栓子现在大不了多少，这么多年看着你长大，就跟看着我自个儿的孩子似的，这个给你戴着，只希望能让你以后平平安安的，家里也都和和睦睦，至于爹娘，家里有你二哥和我照应着，你就放心好了。”

    梅子见方氏这样说，登时就红了眼圈儿，抓着方氏的手一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荷花见状忙活跃气氛道：“小姑你就拿着吧，我娘前几日就特意给换了簇新的红绳儿，一直念叨着说要给你呢至于我和大姐，以后日子越过越好，不怕我娘拿不出嫁妆的”

    “你才几岁，就开始惦记嫁妆了？”方氏顺势把玉坠儿塞进梅子的手心儿里，回手就朝女儿脸上捏了一下。

    梅子伸手抱起荷花，帮她捋捋头发道：“转眼荷花也长成大姑娘了，记得她刚生出来的时候瘦得跟个小猴儿似的，细细的脖子支着个大脑袋，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瞧着就可怜得紧，一脑袋的细毛子似的头发，谁能想到长大了是这么个水灵灵惹人疼的模样。”

    “所以人家才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荷花丝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表扬，对着梅子端详片刻，很肯定的说，“小姑小时候肯定也不好看。”

    有她插科打诨的，屋里的气氛很快就轻松起来，祝大姐和方氏最后把嫁妆都检查了一遍，见所有的东西都齐备，该压东西该扎红绸什么的地方也都没拉下，这才催家里的几个男人赶紧换了新衣裳，请来吹打的人也都陆续的来了，一共六辆平板牛车在门口排成一行，齐老五和另外几个平日里关系好乡邻也都来帮忙，把嫁妆依照次序装上了车，每辆车坐了两个人押车，最后一辆车坐着吹打的人。

    祝大姐见一切都齐备，把院门口挂着的两挂鞭炮点燃，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喜庆热闹的锣鼓唢呐也吹打起来，顿时天地间就被这欢喜的声响充溢得满满当当，祝老大鞭子一挥，车队就不紧不慢地朝方庄子去了。

    女人们又重新回到屋里，乡邻的媳妇们也过来说了会话，直到要做午饭的时候才各自散了杨氏热闹了一阵儿有些乏了，吃过午饭就在屋里歪下歇了，刘氏和李氏也都回了自家，只有方氏还在祝大姐的屋里，胡乱找了借口想把荷花支开。

    荷花瞧着祝大姐促狭的笑容，又看看梅子通红的脸颊，知道这怕就是要教一些个**女爱的常识了，她就自觉知趣地躲了出去，依着每天雷打不动的惯例，往后山的老地方去拿字条，心里猜测着今个儿过节，不知道齐锦棠会写什么东西，到了山脚下开始上山，却发现一路的雪都被人扫出了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径，雪都被拍在了小径的两旁，亮闪闪地反射着阳光。

    见到这个荷花心里一喜，肯定是齐锦棠今个儿来了，于是加快脚步一口气跑上去，果然见到齐锦棠一身儿靛青的棉袍，外头套着枣红色翻毛边儿的裲裆，腰带上挂着络子、荷包等物件，正背手站在树下看着上山的路，见到荷花上来也迈步迎过去，嘴里道：“又没人追你，跑个什么劲儿。”

    荷花一口气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站定了身子，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跑个什么劲儿，一时间喘的说不出话来，只好跟个傻丫头似的看着他笑。

    齐锦棠扯出帕子给她擦拭额头和鼻尖的汗水，拉着她到树下铺好的几块石头上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卷东西递给她道：“今个儿冬至节，这是送你玩儿的。”

    荷花见状吐吐舌头道：“我都没想着要给你拿什么礼物。”接过那纸卷展开见是一副水墨的寒梅图，笔墨瞧着还有些生涩稚嫩，一瞧落款果然是齐锦棠的手笔。

    “这是九九消寒图，图上一共九九八十一朵梅花，你每日用红色涂上一朵，等到出了九九，就是一副完整的寒梅图了。”齐锦棠知道荷花没见过这种东西，就在一旁解释道。

    荷花以前倒是听说过这个物件，只是没想到古代还当真有人画这么复杂的东西就为了冬天消磨时间算日子，端详着消寒图不经心地说：“这东西好，等我都涂好了花瓣，就等于是咱俩一起画了这幅寒梅图了，只不过我怕我涂的不好看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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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求粉红！！

﻿    兄弟几个送了嫁妆回来，对家里大致描述了方家的情况，说是三间坐北朝南的新房，收拾得十分像样儿，方家的人接人待物也都十分礼数周全，让杨氏、.

    晚上家里煮了羊汤烹了狗肉，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因为第二日要早起，所以就各自回家早早的睡下。

    转天天还没亮，方氏就先悄悄起身儿去了梅子那边帮忙，什么沐浴更衣，虽说乡下地方没有多大的讲究，可是结婚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都丝毫不肯马虎，荷花更是贡献出皂角丸子给梅子洗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洗得水光溜滑，握在方氏的手里像是一匹上好的黑缎子。

    方氏是个全福之人，往上说父母公婆都在，夫妻和睦，膝下儿女成双，所以今个儿给梅子梳头开脸就都是她的活计，先把头发细细擦干，紧紧地梳起来先做辫子盘在脑后，然后取了用滚水煮过的棉线儿，双手一撑，一端咬在嘴里，贴在脸上两手开合，就绞去了脸上的容貌和鬓边发际的碎发，将长发分缕高高地盘成发髻，妆粉、螺黛、胭脂、口脂将脸面打理妥当，簇新的凤冠戴在了头上，两端用发簪固定，方氏伸手将两侧的流苏捋顺，看着梅子半晌才略有些哽咽地说：“今个儿真是好看。”

    梅子心里也紧张得不行，只觉得自己手心儿都是了湿冷的汗水，但是当着家人的面儿她不想表现出来，只是努力地让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衣裳鞋子都换好之后，梅子就只能脚踩一个扎着红绸的板凳坐在炕上，不能再随意乱动，家里人都在各处的忙活，里外屋早就打扫一新，如今扎上红绸贴上喜字儿，家人也都穿着新衣新鞋，眉眼中都透着喜气儿，只有荷花一直在屋里陪着梅子说话，不想让她太过担心，毕竟马上要给一个自己都没见过的男人做妻子，任是谁都会觉得心里没底。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锣鼓和鞭炮声，荷花忙从炕上跳下来，对梅子笑笑道：“小姑，我出去瞧瞧。”

    外面方家来迎亲的人马已经到了门口，祝家的大门也紧紧地关了起来，一群孩子拥在门后跳着脚的嚷：“给红包，给红包。”

    外面一个劲儿地在拍门，锣鼓唢呐声儿也越来越响，还有人丢了些早就备好的小红封儿进来，孩子们笑着去捡地上的红封儿，然后心满意足的四散跑开。

    祝老四又隔着门板刁难了几句，也笑着开门放人，那方家的后生倒是乖觉，进门就先冲祝老四唤道：“四哥”把祝老四乐的眉开眼笑。

    里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从里头堵了个严实，荷花隔着门板道：“那啥，姑父，你做个催妆诗呗？”

    方家后生被荷花一句姑父叫的满脸通红，但是催妆诗乃是古礼，乡间不同文墨的人甚多，所以也没这样的规矩，他也压根儿就没准备，可是按照俗例儿，娘家人又可以随意的刁难，所以他只好赶紧想，可是越急反倒越想不出来，满脑子都是锣鼓鞭炮声。

    身旁有个陪着来迎亲的远房亲眷家的男娃儿，却是很快就道：“待字闺中十余载，娇花羞开侯君采。鸳鸯成双莲并蒂，两心相知情似海。。”

    周围人都拍手叫好，方家小哥得了个空缓了口气，心里却是也得了一首道：“冬晨雾寥寥，启明星报晓，月老姻缘巧，得美人窈窕。进门见兄嫂，入堂拜二老，借问妆成否？回程需趁早。”

    荷花这才笑着开门道：“姑父果然是好才学”

    旁边那个半大小子闻言嘟囔道：“明明是我先做出来的。”

    荷花听了个正着，瞥了个眼神儿过去，看看谁这么煞风景，居然到别人的婚宴上来显摆自己的才学，正看见个十二三岁的一个男孩儿，一身儿绛红色的棉袍儿，外套着浅黄底的团花装缎裲裆，端的是一副富贵人家公子哥儿的模样，也不知怎的大冷天的跑来跟着迎亲。

    那小子见荷花看自己，又见周围的人都进屋去迎新娘，就不服气地又说了一遍道：“明明是我先做出来的。”

    茉莉正好从屋里转出来，闻言也没看是什么人就直接斥道：“又不是你成亲，抢这风头能当饭吃？瞧你年纪也不小，怎么连点儿道理都不懂？”说罢脚下不停地就又往东屋去了。

    那小子的眼神儿就跟着茉莉的身影，一路飘到了东屋门关上，还似乎恋恋不舍地粘在上头。

    荷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方氏今个儿把家里的孩子们都打扮得簇新，茉莉上身儿鹅黄色的对襟儿掐腰小袄，下身儿系着湖蓝色的棉裙，小身量纤细高挑，从后头看去像一株刚拔起腰身的小嫩柳。

    “喂，回魂儿了”荷花见那人还盯着东屋，似乎等着茉莉出来，不禁有些不乐意地道，“没见过你这般无礼的人，哪有盯着别人看个不停的？”

    “黄毛丫头，怎么什么都有你的事儿？”那男孩儿把眼睛瞪得溜圆，想要把荷花吓跑似的。

    “你看的是我姐，你说有没有我的事儿？”荷花冲他吐吐舌头，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会儿祝老大已经要把梅子背出闺房了，她忙过去看热闹。

    新娘子脚不能沾地头不能照天，所以到了门口方氏就撑起红伞，遮在梅子的头顶，这样一路背到门外，门口铺着两片染红的麻袋片当作红毯。

    荷花这才瞧见外头倒是足排了八辆厢式的马车，都披红挂彩，新娘子一出门，锣鼓唢呐就又都欢快地唱了起来，祝老四往杖子上挂了六挂鞭炮，给博荣等几个大点儿的孩子每人分了一截香头，等着一会儿车队启动，就要一齐点燃才好。

    梅子在上头站定，与那方家小哥一起跪下给老祝头和杨氏磕头作别，老祝头背着手点点头，然后脖子就一直扬着看天。杨氏叫起的时候声音就带了哽咽，上前把梅子扶起来就忍不住滚下泪珠来，祝大姐忙上去扶着杨氏劝道：“娘，快别这样，刚才在屋里都哭过一回了，两个村子这般近便，以后常能见到呢快别招梅子再掉眼泪了，看补好的妆粉都哭花了。”

    方氏也扶着梅子劝道：“以后常回来就是了，这么大喜的日子里，快莫要哭了。”

    杨氏忙擦去泪水道：“我这都是欢喜糊涂了，快拿饭来。”

    荷花把早就准备好的金银饭端过来，其实不过就是白米和大黄米缠在一起蒸的，因为黄白相间所以叫做金银饭，不过是讨个好彩头。

    杨氏盛了两勺饭，从盖头下头小心地喂给梅子吃了，剩下的又搁回荷花手里，这个饭是闺女在娘家吃的最后一口饭，以后就是婆家的人，吃婆家的粮了，但是这饭却也不能全都吃光，要给娘家留下一般，示意不能吃穷了娘家。

    喂过金银饭之后，方氏扶着梅子一起上了权充作花轿的马车，新郎还很讲究地骑着高头大马，也不知是租来还是借来的。

    正在等着车队启程的时候，那个作诗的小子忽然钻出来道：“黄毛丫头，刚才那个真是你姐？”

    荷花闻言恨不得翻个白眼给他看，没好气地说：“姐还有乱认的？”

    “那你姐叫啥？”那小子似乎很是认真地问。

    “我姐叫啥关你啥事？那你又叫啥？”荷花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多最多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想要勾搭小姑娘是不是还嫩了点儿啊？不过转念一想，今天来迎亲的新姑父也不过只是十七罢了，她在心里忍不住地感慨，古代的人还真都是十分的早熟啊

    “我叫蒋世彦，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姐叫什么了吗不跳字。那小子倒还真是有个穷追不舍的精神，对荷花不耐烦的态度似乎毫不在意似的。

    “蒋世彦啊？名字倒是取的不错，不过我可没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我姐的名字。”荷花朝他呶呶嘴道，“赶紧上车吧，就等着你了”

    蒋世彦回头一看可不是，所有人都在车上坐好，除了祝家的人和乡亲，就只剩下自己还在下头站着，一扭头瞥见茉莉也刚出来等着送亲，有心想过去说句话，被那么多人看着又着实迈不动步，只好恨恨地跳上车，走前还瞪了荷花一眼，心道你这个黄毛丫头，我算是记住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你算账。

    车上的人都齐了，方家小哥一扯缰绳，高头大马一迈步，后面的车队也就开始缓缓地开动了，唢呐声响得震天震地，六挂鞭炮也在同时响了起来，震得人脚下的地都跟着颤动似的。

    荷花捂着耳朵缩在茉莉怀里，见梅子从马车的窗子里丢出一柄扎着红绸的扇子，杨氏上前捡起来揣在怀里，表示姑娘把自个儿的小性儿和脾气都丢在娘家，不能带到婆家去。

    待到车队全部经过老祝家门口要继续前行的时候，老祝头朝着车后泼了一盆水，从此就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就不算是自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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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妻子的复仇》——思小朵——简介：重生后，她成了珠宝界龙头大亨的女儿，誓要复仇，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为自己讨回公道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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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说一下今天的更新问题

﻿刚回来，累的死去活来，今天白天只更了一章，争取在十二点前把第二更送上，至于第三更，我几点写完几点发，亲们就不要等着看了，早点儿睡等明早一起看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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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入赘风波 求粉红！！【粉红120加更】

﻿    【粉红120加更】

    祝永鑫没等方氏送亲回来，在家匆忙吃过午饭就要赶回城里去，说本来就多歇了一日的假，掌柜的说大过节的就不扣工钱了，可不敢再给人多耽误，.

    荷花知道祝永鑫心眼实诚，不肯贪着半日的便宜，就把油炒面和核桃糖都装好让他拿着，嘱咐道：“爹，你若有空就先拿出卖冰水的那家，问他家冬天可要这些个小吃食，若是不要再去寻访寻访别家，若是没人肯要，就给你做零嘴儿算了。”

    祝永鑫已经从老四那边知道了蜜渍果子挣钱的事儿，伸手揉揉荷花的头道：“行，我知道了，放心吧等你母亲回来跟她说，上回那事儿并不急着定下来，我到处打听清楚了再做定夺。”

    荷花闻言把刚压下去没几日的疑问又勾了起来，难不成祝永鑫说的这事儿就是方氏发愁的事儿？但是究竟有什么难事儿，为什么回来又跟家里半个字都不透露，所以就缠着祝永鑫非要问个明白。

    开始的时候祝永鑫自然是不肯说的，但是被荷花缠得没了法子，自个儿又着急赶路，只好认输道：“你若是当真想知道，那我也就跟你说了，还记得城里济春堂的郑大夫吗不跳字。

    荷花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用手比划了一下道：“就是那个长胡子，个子到爹这儿里那个大夫，小秀姐姐的爹。”

    “对，你的记性倒是好。”祝永鑫称赞了一句继续道，“郑大夫说你大哥是个学医问药的好材料，所以想问问咱家愿不愿意让你大哥去做他的徒弟，不让他的一身本事也是后继无人了，只不过……”

    荷花见祝永鑫前头说的都是好事儿，就知道后头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为难的条件，自己在心里略一寻思就明白了，那郑大夫只有小秀一个闺女，又不打算再娶……所以听祝永鑫说到一半停住了话头，不禁接口道：“只不过是要大哥入赘他家？”

    祝永鑫叹了口气点头道：“是啊，若当真只是去学本事，我们倒是也没有多大的意见，问过你大哥自己的意思之后，怎么都好办，但是要入赘这事儿……”

    荷花心道，博荣是家里的长子，供他念书那么多年，眼瞧着再有两年考个秀才，以后的前途就好起来了，这入赘之事还有啥可考虑的，但是还没等她说话，就听自己身后传来土篮子落地的声响，又见祝永鑫的脸色猛地一变，她就知道事情不好，肯定是博荣把刚才的话听了去，只是不知道听去了多少，忙回头就看见博荣已经跑出门去。

    祝永鑫起身忙追了出去，荷花哪里跟得上他俩，不多久就累得呼哧带喘的，只能远远地缀着，但是也被越落越远，直到博荣被祝永鑫追上撕扯起来，荷花这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他俩。

    “爹，大哥，你俩快分开”荷花顾不得自己的肺要被冷风呛得炸开了似的疼，仗着自己个子小挤进他俩中间，这才算是分来了两个人，她怕博荣再继续跑，干脆手脚并用的像个树袋熊似的把自己挂在他身上，这才使劲儿地喘着粗气道：“大哥，你这是干啥啊”

    博荣这会儿也不知道自个儿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虽说当初想去药铺做学徒，那时候因为勤快肯干，被店铺原本的小学徒没少挤兑，自然也没少说什么讨好郑大夫为了入赘之类的话。这话听得多了，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没闪过那样的念头，若是能入赘了郑家，也许自家的担子就能轻快不少，自己还能反过来帮衬家里，但是都很快就哑然失笑，因为他知道，且不要说爹娘定然不会答应，就是自个儿也接受不了靠着岳丈吃穿用度的日子。

    但是刚才听到祝永鑫和荷花的话，像是忽然有人用一把刀把他的胸膛都豁开了，刺骨的冷风全都灌进心窝子里，吹得一颗心拔凉拔凉，就觉得要转身逃开，逃得越远越好。他这一路边跑边控制不住地流眼泪，刺骨的寒风很快就把脸上的泪痕吹成了薄冰，又被身体散发的热量融化，一丝一毫地拔走他身上所剩不多的热乎气儿，让他觉得越来越冷，一停住脚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哆嗦，上下牙哒哒地打架。

    祝永鑫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赶紧把自个儿的外衣脱下来给他裹上，骂道：“你听了个半截垃块的跑什么跑？若是踏进什么雪窝子雪壳子上头，没人跟来可就没得救了”

    博荣努力想要甩开祝永鑫给自己披上的外衣，但是手脚抖得使不出力气，又挣扎不过祝永鑫，只好气得嚷道：“没得救了更好，埋在山里给虫蚁啃也好过被你们送去给人家入赘。”

    “你这小子，我、我真是想削你”祝永鑫想把博荣弄回去先暖和着再说话，可是那孩子竟然也上来了犟脾气，挣扎着就是不肯，背不了抱不了的，只好紧紧给他裹着衣服，喘着粗气道：“我和你母亲从来没打算过要让你入赘谁家，当时郑大夫开口的时候就被我一口回绝，但郑大夫说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如果你也坚持不肯，他也就算是死了心。那郑大夫给你治好了病不说，还收咱家挖的药材，上回去找荷花也是住在人家家里，最后只收了带去的一些土产不肯收银钱，那是咱家的恩人，所以我自然不会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可是答应了之后我又犯愁，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这个口，正好你母亲进城，我就说让你母亲问问，结果她也磨叽了那么久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怕你多心乱想，这下倒好，还不如当初挑明了告诉你来的干脆。”

    博荣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看他，问道：“爹，你说的是真的？”

    “屁话，你爹别的本事没有，但是从不编瞎扯谎。”祝永鑫呸地一声骂道，“你小子现在知道了吧？赶紧跟我回家，再不走别说你会不会冻个好歹，我可是要冻出毛病来了。”说罢背起博荣往家去。

    到家后荷花盯着两个人都钻进热被窝，去灶间拨亮了炉子又压了两块儿柴火，见烧起来了才又切了姜丝煮了两大碗红糖姜水，盯着二人都喝了个干净，这才嗔道：“大哥平时瞧着闷气，遇到事儿偏生是个喜欢吃心又毛糙的，我瞧着咱爹娘可都不是这样的，你这脾气……倒是像极了咱爷，以后可不能学他那样不是打老婆就是打孩子。”

    祝永鑫闻言呲了一声，抬手给荷花弹了个脑瓜蹦儿，“你这孩子咋说话咧，有这么说长辈的吗？再说你爷打你们也是为了给你们长记性，以后这话可不许瞎说。”

    荷花吐吐舌头道：“算我说错了，咋还动手咧？白瞎我给你煮的红糖姜水了。”说罢起身儿端着碗勺的离开，在外头把门管好门帘子掩实着，把屋里的空间留给他们爷俩说心里话。

    没多久方氏也回来，见房门紧闭而荷花坐在外头板凳上发呆，不禁问到底是咋咧？荷花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方氏笑着说：“这下倒也好了，你爹把事儿说了清楚，我这心里可总算是放下块大打石头。”方氏原本就心情不错，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欢喜，没用茉莉做饭，而是自个儿系了围裙去炒了酸菜炒粉条、菘菜洋芋炖豆腐，撒上烤焦的干红辣椒，然后又给祝永鑫滚滚地热了酒，直接在屋里炕上放了炕桌，一家人围着炕桌热气腾腾吃了个满头大汗。

    祝永鑫只烫一小壶酒喝着暖身，吃过晚饭就着急要回城，大半夜的没车只能自个儿走去，方氏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多套了一件儿棉衣，又烫了一壶酒用个栓子刚生那会儿的小包被裹得严实，另外在褡裢里给揣了两个饽饽和一些自家的咸菜，免得路上饿了没个吃食。

    祝永鑫临出门前才说，跟掌柜讲好了一直做到腊月二十九才能回来，从二十三过小年儿开始，后面每日都是两倍的工钱。

    方氏嗔怪道：“就算是挣钱也用不着这般的一日都不肯落，分家后的第一个年，你偏生要在外头耗那么久。”

    “没得法子，当初找活儿的时候，若不是因为我能一直做到腊月二十九，人家掌柜还未必会留我下来，咱们说话就得算话，以后那么多个年都在一起过呢，咋就差今年不成？”祝永鑫最后把狗皮帽子拉紧，用宽大的围巾往脖颈和口鼻处都缠了个严实，只露出两个眼睛，又戴上厚实的棉捂子，这才起身往城里去了。

    而祝永鑫离开之后，方氏却是跟博荣单独在屋里聊了许久，荷花扒着门缝都没听到半个字，只是时不时地传出来博荣压抑的抽泣声，听得她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纳闷的，不过直到最后，这场谈话的内容，都还是以秘密的形式保守在了方氏和博荣的心里。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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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火上心头 求粉红！！【粉红140加更】

﻿    【粉红140加更】

    好吧，这个应该是昨天的第三更……今天的三更下午和晚上奉上，圆润的滚下去码字，顺便喊一嗓子，粉红啊粉红~亲们用粉红来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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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梅子回门，瞧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不用开口都知道这是桩圆满的婚事，杨氏的心算是踏实地放进了肚子里，对女婿也自然是越看越顺眼，在家足足拾掇了十八道菜，虽说许多都是家常的吃食，但是菜量足，.

    荷花直到梅子领着方家小哥儿回门，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姑父姓方名昊辰，的确是个本本分分的读书人，但是好在谦而不迂，让她很是为梅子觉得高兴。

    中午全家上桌吃饭，自然还是按照老规矩，男人们在东屋，老祝头领着几个儿子跟新姑爷一道，女人和孩子们在西屋，杨氏和梅子做了炕上的主位，祝大姐和几个媳妇作陪，博凯和博荣领着几个小的在下头吃，栓子和留哥儿两个还太小，就也随着祝大姐和方氏荣升到炕上吃饭。

    梅子似乎很是担心方昊辰，直说他不会喝酒，一顿晚饭的时候，竟是找各种借口下地去东屋瞧了三四趟，被祝大姐和方氏取笑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

    方昊辰虽说酒量不行，但是酒风和酒品还是相当不错的，作为姑爷算得上是很经得住考验，一直坚持到所有人都酒足饭饱，他才一头栽倒在炕上，瞬间就睡熟了。

    梅子不住地埋怨老祝头和几个哥哥，明说了不会喝酒，还偏偏要往死里劝酒，又不放心地给煮了醒酒汤，怎么都叫不醒只好一勺一勺的喂进去，见都喝了睡得安稳了，这才放心地扯了被子给盖上。

    随后梅子就被杨氏和祝大姐拉到厢房里去说悄悄话，老祝头几个人也都喝得不少，各回各家的全都歪倒睡得呼噜震天。

    送走方昊辰和梅子小俩口之后，祝家也正式的进入了忙年。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去宰鸡；二十八，白面发；二十九，香满斗；大年三十熬一宿，初一初二各家走。”

    荷花坐在炕沿儿上晃荡着两条腿，看着方氏坐在屋里地上用干的蜀黍杆儿扎马匹，明个儿就是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所以都要准备马匹草料，还要扎一顶轿子，到时候跟灶王爷的神像一起在灶底烧掉。

    她嘴里念叨的是齐锦棠前几日纸条里抄的一首童谣，不过听着应该不是当地的，有些个地方还不甚相同。博宁听她念得好玩，也在一旁跟着学舌，引得栓子也磕磕绊绊地跟着蹦几个字。

    博宁念叨了几遍问：“娘，你说这是啥地方的令儿？那糖瓜是啥东西？”

    方氏闻言摇摇头道：“各地的俗令儿都是不一样的，谁知道是哪儿的，听着倒是大半儿跟咱们差不离，应该也是北边儿什么地方的，糖瓜……谁知道是个啥，说不定是糖水儿泡的瓜果呢。”

    荷花也挠挠头，她只知道糖瓜是祭灶时候的贡品，但是至于到底是啥样要咋做，她也是从来都没瞧见过的。

    第二天，方氏在灶台上摆了香炉、烛台、一盘儿鸡蛋，一杯清水和一盘儿什锦的小点心，用松枝在灶坑引火，将轿子和假马全都填进去烧掉，嘴里还紧着念叨：“今年又道二十三，敬送灶神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蜜糖抹嘴甜又甜，请对玉帝进好言。”

    过了小年儿之后，村儿里的年味儿也就越来越重了起来，今年请的杀猪匠是方庄子人，跟方二哥是朋友，说好了腊月二十四过来杀猪，顺带把家里另外一头猪一道收了去卖肉。

    家里的猪平时都是茉莉去喂，今个儿因为要杀了所以也不给添食儿，免得到时候肠胃里乌七八糟的不干净，所以她今个儿早晨就只去清扫了猪圈，出来后蹲在栅栏前面嘟囔道：“好了别哼哼了，今个儿你们就要被宰了，可不是我狠心不给你们吃顿饱饭再上路，主要是因为……”

    “噗”荷花路过听到笑得直打跌儿，蹲在地上站不起来，“大姐，你实在是太好玩了，居然对着猪说话，它若是能听懂的话，你说是咱家猪成精了还是你变成猪了？”

    茉莉没想到自己嘟囔还会被人听了去，把手里的干草棍儿甩开，回头问：“这么冷的天儿，你大早晨的怎么不窝在被窝里，出来干啥？”

    荷花抬高手给她看拎着的酒坛子：“今个儿家里要来人，连个懒觉都没得睡就被娘拎起来了，说让你跟我一起去村口打酒。”

    自从荷花丢过一次之后，方氏就百般的小心谨慎，荷花不管去哪里都得找个人陪着，所以茉莉就也起身儿拍打拍打衣裳，拉着荷花往村口去，正遇到过来送东西的齐老五。

    “齐五叔”两个人都乖巧地叫人。

    齐老五也知道祝永鑫不在家，不便进屋去找方氏，忙把两个孩子拦住道：“你婶子说你家今个儿杀猪，让我送点儿自家淋的粉皮儿和做的豆腐过来，也知道你爹不在家，过来看看有没有啥能帮手的。”

    “五叔你来的太早了，杀猪匠要从方庄子过来，这会儿估计还在路上咧”荷花见齐老五拿的都是自家做的吃食，就也没推让，因为在乡下互相送吃的是很常见的事儿，大家你来我往的倒也和睦，所以接过来挂在外头的屋檐下。

    “哦，那我一会儿再来”齐老五听说人还没来，就转身儿要走，正瞧见荷花家柴垛上大部分都是没有劈过的墩子，劈好的绊子没剩下多少，于是直接把腰带紧了紧道，“你俩去玩儿吧，我顺便帮你家劈点儿柴，也省得来回多跑一回了。”

    荷花跟他客气了半天，但是齐老五那人的犟劲儿上来，认准什么谁说都不听，也只得就由着他去了。

    等茉莉和荷花打酒回来，方二哥跟杀猪匠已经在屋里坐着喝热茶，荷花脆生生地叫了声二舅，手里就被方二哥塞了一包蜜角子道：“你舅妈让我拿来给你们的。”

    荷花顺手递给了身后的小馋猫博宁，自个儿跳上炕听他们说话，喝了会儿热茶两个人都缓过了寒气，就开始拾掇东西准备杀猪，两口大锅里也都开始烧水备用。

    齐老五劈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又跟着抓猪什么的，忙得满头直冒热气，荷花忙端了糖水出来给他们喝。

    方庄子的杀猪匠的手艺着实不比张屠夫的差，不一会儿一只白净的大猪就收拾得齐齐整整，血肠也灌好准备等着下锅，方氏和茉莉在屋里忙活着做饭，那杀猪匠见状道：“干脆借着你家的地方把另一只也杀了就干脆了，也省得带回去不方便。”于是又挽起袖子收拾了另一头，这才脱去干活的罩衣，洗净双手进屋去跟方二哥喝酒。

    齐老五见事儿都忙活完了，怎么留也不肯吃饭，最后只拎了点儿下水里没人要的地方，说是回去给家里的土狗开开荤。

    酸菜五花肉炖血肠，白切肉、酱猪蹄、炒猪肝……虽然祝永鑫不在家，但方氏还是拾掇出十分像样儿的一桌杀猪菜，让方二哥陪着杀猪匠喝了酒，又在东屋歇了个晌午觉，下晌两个人才把另一头猪搭到车上，荷花又给方二哥拿了自己做的油炒面和核桃糖，两个人这才离开。

    待方二哥走后，茉莉和荷花去给杨氏送炖肘子肉，回来时候正瞧见刘氏站在祝老大家门口正不知道在白话什么，见她满脸的坏笑模样，荷花就觉得她肯定没有在说什么好事儿，冲茉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仗着自己身子小悄悄地摸过去，就听见刘氏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地说：“大嫂你是没听到，村儿里都传遍了，我也是去别人家串门子的时候听说的，你说二哥才不在家多久，居然就开始往家里招别的男人，啧啧，二哥还在外头拼死拼活的给她娘们赚钱，依我看，那几个是不是二哥的种都还说不准呢……”

    虽然只听了个半截，也听不到李氏说了什么，但是荷花已经被气的肺管子都要炸开了，平时贪小便宜挤兑人也就算了，如今连这种败坏名声的话都敢往外说了，这种事儿在乡下都能逼死人，她就觉得火气不断地往头上冲，哪里还顾得考虑周全什么，直接冲出去用头使劲儿地顶在了刘氏的肚子上，把她撞得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也顾不得开口骂荷花，只抱着肚子哎呦哎呦地起不来身儿。

    荷花这还觉得不解气，顺手抄起李氏门后的柴刀就又冲了过去，隐约似乎听到茉莉大喊自己的名字，脑子里这才清明了许多，见刘氏面无血色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咬着下唇手里一歪，柴刀就擦着刘氏的头发砍进了地里。

    茉莉这会儿已经冲过来一把抱住荷花，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地问：“这才扎眼的功夫是咋了？”

    荷花的嘴唇都已经咬得出血，朝还瘫在地上的刘氏呸地啐了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回头冷冷地朝李氏看了一眼，拉着茉莉道：“走，咱回家”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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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难不成是小产？ 求粉红！！

﻿    茉莉不明所以，拉着荷花非要问：“你干才那是干啥？三婶那人本来嘴就不好，你平时都不理她咋就今个儿这般恼火？你若是当真伤了她可怎么好？”

    荷花咬着下唇半晌才说：“凭她说的那话，别说伤了她，.”说罢把刚才的事儿跟茉莉说了一遍。

    “什么？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茉莉顿时一跳老高，说罢就往回跑，“看我不撕烂她那张臭嘴。”

    茉莉个高腿长跑的飞快，先回了李氏门口见已经没了人影，停都不停的就往杨氏的院子跑去，进院儿就听见刘氏在屋里正哭嚎，“娘啊，你是没瞧见二哥家荷花，先是往我肚子上使劲儿地顶了一下，把我疼得摔在地上起不来，然后提着那么老长的柴刀就往我身上招呼啊，娘，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呸”茉莉挑帘进去就朝刘氏脸上啐了一口，从炕上的针线笸箩里抓起剪子，盯着她狠狠地道：“你愿意串闲话扒瞎我不管你，但是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家，我就把你嘴豁了舌头剪了，看你还怎么信口胡说”

    刘氏吓得往炕里缩了缩身子，然后指着茉莉道：“娘，你瞧见没，当着你的面儿就这样呢”

    杨氏厉声道：“茉莉，你要干啥，那是你三婶儿，就算说了你啥，你也不许这么没大没小的。”

    茉莉气得俏脸涨红，眼睛里滚着泪珠子，死死地捏着剪子，用剪子尖儿指着刘氏道：“她、她说我娘背着我爹偷汉子，还、还说我们姐弟几个指不定是谁的……”

    杨氏闻言唬了一跳，扭头问刘氏：“芍药娘，你说这些话了？”

    刘氏又往炕里缩了缩，背后都抵着墙了才低头小声分辩道：“不、不是我说的，我、我也是从别人那边听到的……只、只不过是跟大嫂提了几句……”

    说话间方氏和荷花也迈步进屋，方氏的脸儿沉的如顷刻就会狂风暴雨，也没跟杨氏打招呼，直接盯着刘氏问：“弟妹，你且告诉我这闲话你是听谁说的，我嫁过来十几年，做事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老祝家的老老小小，我今个儿倒是豁出脸去问个清楚，是谁这么心肠狠毒，说这种要把人往死里逼的话。”

    刘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吭哧着说：“我、我就是路过顺便听见了一耳朵，我……我哪儿只到是谁说的啊”

    荷花抬手指着刘氏道：“三婶儿，我看村儿里压根儿就没人说，根本就是你瞧见齐老五往我家去了，才编排的这种恶毒的话，我今早出门去打酒的时候是瞧见门外杖子边儿有人闪了一下，我当时也没留意，这会儿瞧着你的衣裳我倒是想起来了，可不就是你”

    “你不过就瞧见个影子，凭啥就说是我……”刘氏立刻激动地尖声嚷道。

    “那你若是这样说，反正咱村儿人家也不算太多，一户户的问总是能问出个端倪来的。”荷花认准了就是刘氏，气得紧紧地捏着拳头，只恨自己刚才没多打她几下。

    “这、这种事还有一户户去问的道理？”刘氏略有些心虚地低了头下去，嘟嘟囔囔地说：“你、你们豁出去不要脸了，我、我还得嫁女儿，还要脸呢”

    “对”荷花忽然很大声地赞同了刘氏的话，面上露出一丝你终于露出马脚的表情，白了刘氏一眼道，“虽说你平时对芍药不是打就是骂，但是你比谁都巴望女儿以后能嫁个富贵人家，好让你和三叔都能跟着借光享福，为此还非要给芍药裹了小脚。若是村子里当真有关于我娘品行的谣言，那不止会连累了我和我大姐以后不好找婆家，还会牵累你家芍药，所以你别说是跟着幸灾乐祸的传扬了，怕是当时就能跟人家掐起来。可是你却只是跟大娘闲磕牙，偏生又说得活灵活现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因为你知道这般丢全家人脸面的事儿，大娘也是决计不会说给外人知道的，只会在私底下对我娘有意见，说不定以后还会挑拨我爹娘的关系，你的目的是不是就也达到了？”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杨氏怀疑的目光立刻就投在了刘氏身上，大声问：“你还不赶紧说，到底是咋回事。”

    刘氏见荷花把自个儿的心思猜了个**不离十，承认也不是，不承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再编下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儿的，看在众人眼里，就也等同于承认了整件事不过是她造谣。

    杨氏气得骂道：“你整天闲得五脊六兽的是不是？有那个功夫咋不生个儿子出来，天天就那个嘴能叭叭，能顶饭吃？”

    方氏听说这件事不过是刘氏自个儿的造谣，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往杨氏的面前坐了下来，沉声道：“娘，我嫁到村儿里十几年，还从未有人说过我行差踏错，我从来都不挑事儿，不管家里是宽裕是紧巴，我也从来都没有过跟谁争抢的心。到祝家做媳妇的这些年里，我一直记得我过门儿的那天，上轿前我娘跟我说了句：‘百善孝为先’，第二天早晨给爹娘敬茶，娘你跟我说了句：‘家和万事兴’，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搁着这十个字，所以遇到什么事儿也尽量忍让，不愿意跟谁争得脸红脖子粗……”方氏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平复心情，半晌后才又接着说道，“但是忍让也得分是啥事儿，今天这事儿娘若是能给出个让我心里服气的说法，那今后这亲戚也着实没法再做下去了。”

    “荷花娘，你这说的是啥话，老2老三是亲兄弟，咋还能为了她这么个长舌妇就断了亲戚。”杨氏的心里原本还是向着方氏的，被她一番话也说得很是动容，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顿时就不舒服起来，之前她之所以主张分家，就是怕几个儿子和媳妇继续在一个屋檐下磕磕碰碰的，关系越闹越僵实在不是个事儿，这会儿听见方氏这样说，就开始嘀咕方氏会不会在背后对老2挑唆过什么，所以老2那么孝顺的一个孩子都会非要闹着分家。

    方氏见杨氏不冷不淡的模样，心里也越来越憋气，几次想要发作，想起孩子还在身边儿，不能做个以下犯上的坏样子，就压着火气问：“那若依着娘的打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刘氏在炕里忽然嘟囔道：“不算了你还想咋的，我又没给你满世界说去。”

    杨氏本来是想着息事宁人，但是又被刘氏搅合了，气得抄起炕上的笤帚就要抽她，冷不丁刘氏“嗷”的一嗓子，捂着小肚子打着滚儿地嚷：“疼死我了，肚子绞劲儿的疼……就跟上回小产似的疼啊……疼死我了……”

    见她脸色苍白，额头也开始见了汗珠，杨氏的手就顿在半空打不下去了，犹豫了半晌，把笤帚往炕上使劲儿一摔，扭头想叫人去请郎中，看着方氏、茉莉和荷花，她张张嘴却也实在不好意思指使，刚想扬声叫梅子，又想起闺女已经嫁了出去，只好到门口朝厢房那边喊：“老三，你媳妇不舒服，你赶紧的，去把郎中请来。”喊了半晌见也没个动静，气得自己挑帘子去了。

    若是搁在平常方氏早就主动地揽过来去了，但是今个儿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干脆就没理杨氏的茬儿，原本当作看耍猴似的看着刘氏，但没一会儿就听刘氏道：“我、我下身儿怎么一热呢，该不会……我咋这么命苦啊……”

    荷花心里也咯噔一下，刚才自己把刘氏撞倒在地，就见她脸色发白的捂着肚子动弹不得，难道自己真的误打误撞地把刘氏弄得小产了不成？虽说心里对她已经恨得牙根儿痒痒，但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杨氏也一直盼着三叔家能添丁进口，这回该不会是闯了大祸吧？

    她想到的这些方氏自然也想到了，也顾不得生气就先上炕去查看刘氏，把下身儿的裙儿一解开，探手进去一摸，双腿间果然是湿热一片，抽出手来满手的血红，方氏的脸色立刻就变得煞白，难不成当真让荷花闯下这么个天大的祸事？她顾不得再计较什么，招呼茉莉领着荷花出去架火烧上一大锅的水备用，自个儿把炕上铺了草木灰和草帘子，把刘氏扶着躺上去。

    这会儿祝大姐刚把留哥儿哄着睡了，听到声响过来问是咋回事，听方氏把事儿前后一说，先是气得直骂刘氏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听到后头也不禁拧紧了眉头，进屋看了看情况，问了两句也没问出什么来，只能劝方氏放宽了心，不管是不是小产，也不该怨荷花，那么小的孩子知道个啥，当时被气昏了头也是正常的。

    方氏低头见荷花脸色也很是难看，咬着嘴唇强撑着，神色很是严肃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道：“荷花不怕，有啥事儿娘撑着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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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倒不如休回家去 加更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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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杨氏腿脚太慢还是众人太心急，过了半晌郎中才背着药箱子，.

    祝大姐和方氏也赶紧进屋帮忙，荷花站在门口心里紧张得不行，双手死死地绞握在一起，手心都是冰凉的汗水，忽然觉得手上一热，低头见是茉莉蹲在身前，正用手把自个儿的双手包在里头暖着，还不时地呵点热气儿上去。荷花心里稍稍松快了点儿，渐渐松开了已经快要麻了的双手，但还是担心地瞧着炕上的动静。

    郎中给刘氏诊脉，眉头越皱越紧，左手诊过又换了右手再诊，让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紧张。

    方氏担心的指尖冰冷，站在炕边儿想开口问问又怕打扰了郎中。

    最后还是杨氏小心翼翼地打破了僵局问道：“大夫，可、可当真是小产了？”

    郎中闻言一愣，很是诧异地抬头看看杨氏问：“谁说是小产了？”

    杨氏被问得语塞，支支吾吾地说：“她、她自个儿说是跟上回小产时候一样的疼法……”

    “瞎说”郎中嗤了一声，“脉象明明就是经血不畅郁积，体寒宫寒。”

    “那、那她刚才下身儿都是血……”方氏有些抹不开地吭哧着问。

    郎中却没有立刻回答方氏的问题，而是扭头去问刘氏：“你几个月没来葵水了?”

    “两、三、三个月……”刘氏吞吞吐吐地说。

    “最近可吃了什么东西？”郎中眉头拧得更紧地问。

    刘氏被郎中的模样吓得不轻，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只好讪讪地说：“我、我想怀个儿子，去、去外头求了些丸药在吃。”

    “真是胡闹，都不知是什么东西就敢吃？”郎中瞪了她一眼，“谁去把丸药拿来我瞧瞧。”

    刘氏说了地方，祝大姐去她房里取了几个蜡丸儿过来，郎中捏开一丸儿先是闻闻味道，又掰开来在手里捻开再闻，最后稍微舔了下品品味道，更是叹气道：“当真是胡闹至极，卖药之人跟你如何说的？”

    “说是马上要来葵水的时候开始吃，每三日一丸……”刘氏见郎中把那药丸都丢到一旁，着急地说，“这些花了不少钱儿呢”

    “还生儿子，你再多吃些日子，以后可真是什么都生不出来了”郎中白了她一眼道，“这丸药中有葛根，藤梨根全都是寒性的药材，而且加了大量的三七，更是性寒止血的良药，用适量就能治经血过多，你这么大量的吃，自然是立刻就把葵水都逼了回去。头一次吃的时候，葵水已经在宫中形成，因为寒大闭塞了宫口，使得血行不畅全都郁积体内，而后面你连续吃药，更是使得体寒不在行血，你今个儿可是摔了还是什么？”

    祝大姐插嘴道：“是被家里孩子闹着玩撞了下肚子摔倒了。”

    “那就对了，这一撞却是很巧，把你闭塞的气血撞开了，宫内的淤血得以排出体外，你之所以腹痛如绞，是因为这是硬行通了血脉，若是用药或是施针循序渐进，就不至于这般疼痛，不过不管如何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我先开几副温补活血的药，把体内的淤血先排个干净，再继续吃药调养身子吧”说罢又训斥道，“这种江湖术士的东西，以后可不许乱买乱吃，不然当真是会吃出问题来的。”

    虽然他说的很多东西杨氏等人并没有听懂，但总体的意思还是明白了，等于是说荷花撞了刘氏反到是救了她，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过来。

    茉莉开心地把荷花搂在怀里，尖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喃喃地轻声道：“太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荷花这会儿心情平复下来，才发现原来茉莉的身子也一直是在轻轻颤抖的，是啊，屋里这么多人，茉莉才是唯一一个真正的孩子，连自己都不知所措了，她肯定更是吓坏了，却还要强装着没事的样子安慰自己，这会儿一放松下来，整个人抖得怎么也控制不住，荷花反手环住了她的身子，轻轻地安抚着她。

    杨氏又问：“那这……会不会对她有啥影响啊？”

    “自然是会有影响的，那药丸子等于是强行地用寒毒让她不来葵水，可能还教了些什么*房的时辰姿势之类的东西，实际上这样反而是更不容易有孕，而如今已经吃了两三个月，身子能不能调养过来，就要看造化了。”郎中一脸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刘氏已经大致听明白了郎中的意思，但是却打心里不敢也不愿意相信，顾不得下头还血流不止，猛地起身儿抓住刚要出去开方子的郎中，颤抖着问：“你、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东西要看造化？”

    郎中有些同情地看了刘氏一眼，但还是直言道：“你身子这样的情况，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孩子了，虽然不是绝对不可能再有，但是机会十分的渺茫，所以我才说，只能看你个人的造化了。”

    刘氏闻言整个人就跟傻了一样，怔怔地跪坐在炕上，手还紧紧地抓着郎中的衣袖。

    祝大姐唤了她两声都不见她回神儿，只好上前用力把她的手掰开，引着郎中到外头去开方子。

    杨氏一听说以后怕是不会再有孩子了，顿时也傻了眼，气得蹲在地上哭道：“作孽啊真是作孽，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你罚我就是了，不要报应在我儿子身上啊，我家老三还年轻，还得又儿子以后养老送终，顶丧架灵……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刘氏咕咚一声仰面倒在炕上，方氏赶紧上去看看，见她只是直愣愣地瞅着天花板，并不是厥了过去，这才稍稍放心，又过去劝了杨氏几句，见她也没啥回应，扭头瞧见茉莉和荷花还抱在一起，知道两个孩子肯定是吓坏了，不再管这边的烂事儿，直接过来揽住两个女儿道：“走，该回家做饭了”

    祝大姐刚把郎中送走转身，就见方氏搂着两个女儿往外走，拉住她道：“弟妹，你别吃心，娘就是那么个人，当初为了大嫂的事儿，我也没少跟她吵架拌嘴，但是如今出去闯荡了这么多年，又一个人回来，也算是能体谅些长辈的心思，就算他们有什么不是，咱们做小辈儿的让让也就是了。”

    方氏听了这话忽然就流下泪来，站在院儿里哭得泣不成声。

    祝大姐见状忙拉着她往自己屋里去，拿了帕子帮她擦着眼泪道：“你说说这是何苦的，怎么在屋里没咋地反倒被我几句话招得你哭了，有啥心里话咱们姑嫂说，娘有什么不说得做得当不当的，我私下里说她，我也做过媳妇，知道婆婆的心思，同样的话，女儿说和媳妇说决计是不一样的，女儿说了是为她好，媳妇说了是另有心思，还不都是这样”

    方氏被祝大姐这几句公道话劝得心绪平复了不少，叹了口气道：“我不是跟大姐翻老账，如今家里什么情况你回来这些日子也瞧得清楚，当初没分家的时候，因为我家孩子多我觉得占了家里的便宜，我处处抢着干活，受了委屈最多自个儿晚上在被窝里哭一哭也就撑过去了，但是谁的心也都是肉长的，左一刀右一刀的划上去，时间久了也是撑不住的。我的要求真的不多，像是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儿，哪怕娘能说两句公道话，我心里是不是也舒坦点儿，可是……”

    “唉，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娘那个人，从打年轻的时候就是那么个样子，大事儿上她能拿住稳主意，一到家里这些磕磕绊绊的事儿，说得好听点儿是容易心软，说得严重些其实就是个有些分不清是非的。”祝大姐也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还记得小时候，大哥自不必说了是个闷葫芦，但因为是老大所以在家还算是受宠，那时候还没有老四和梅子，我和老2是一个脾气，都是闷头干活儿的，做了啥也不喜欢吱声，唯有老三是个尖滑的，每每等到我和老2把活儿干的差不多了，他才蹭过去跟着比划几下，然后跑去跟娘说他把什么什么做好了，所以那时候娘最是疼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是他先拿，我和老2就是那种上下不挨边儿只受气的。老三娶媳妇的时候家里最艰难，连趟房子都没起来，娘一直对这件事挺耿耿于怀的，觉得是亏了老三，有意无意的就会对他们偏袒些。”

    方氏在祝大姐柔声细语的讲述中早就没了火气，叹了口气道：“这些我也懂得，我也不过就是牢骚几句。”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俗话说干多错多，不干不错，你天天里外忙活肯定有到不到的，被人看在眼里自然是说你做得怎样怎样，老三两口子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儿，自然没人瞧见错漏，弄得好像打眼儿一瞧挺不错似的。”祝大姐说着撇撇嘴，“刚才我去老三屋里找东西，我的个天，屋里脏衣裳丢的到处都是，桌上的碗盘也不知是啥时候的都没捡下去，灶间的盆里还泡着没刷的碗，我是捏着鼻子找了东西就赶紧出来，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老三到底是咋过下去的，要我说真不如休了她回家再找一个进门”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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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过个肥年 求粉红！！！

﻿    先说个最近书评区好几个亲反映的问题，前后不衔接或者是觉得缺少字数，是因为服务器那边有什么问题，不过技术部门已经解决了，.

    小无今天的更新有些少，第二更估计要等到十二点之后了，主要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得劲儿，今天恹恹地提不起精神，不过还是很想求粉红，对手指，我会尽量努力更新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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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祝大姐跟方氏在屋里怎么说，但是大年下的，这种话谁也不敢在明面儿上说，只不过是把刘氏搬回她家炕上养着。

    祝老三知道刘氏以后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之后，明面儿上看着是没啥事儿似的，可屋里却经常会传来二人吵架的声音。

    杨氏私下里说了他两回，不管刘氏千万般的不是，她也是求子心切走错了道儿，有啥事儿也等年后身子养好了再说，祝老三嘴里答应着，但是两口子关起门来又是个什么状况，家里就谁也都不知道了。虽说屋里不再有什么吵骂声传出来，可刘氏的精神却一日比一日委顿，苦药汤子一碗碗的灌下去却不见半分起色。

    祝大姐也着实有些看不过眼去，不管刘氏再如何讨人嫌，终归也是侄女的亲娘，退一万步说也是条性命，就去跟老三商议是不是把刘氏送到城里去瞧瞧。

    祝老三斜愣着眼睛瞅瞅祝大姐，讥诮地说：“大姐，你是钱多的花不出去？还是怕她大过年的死了晦气？我家可是没钱再给她看病抓药了，我这儿还欠着爹娘的二十两银子呢”说罢横着膀子就出了门去。

    祝大姐被老三气得胸口直抽疼，如今留哥儿也几个月大了，开始知道黏人，她每日也得不出什么空，干脆也丢开手只当与己无关。

    刘氏的嫂子倒是装模作样的来瞧过一回，空着两只手上门白话了大半日，劝了刘氏几句，中午蹭了顿饭吃才走。

    方氏把孩子拘在家里不许去那边，嘴上说是免得过了病气儿，其实是不想再理那些个事儿，虽说当时她也是气的不行，但事后还是把荷花数落了几句，“咋小时候稳稳当当的，这眼看着年纪大了反倒越来越毛躁起来，上回因为蜀黍苗的事儿就动了菜刀，这回又是柴刀，干脆以后送你去学功夫算了。”

    荷花嘟着嘴道：“谁让她拿那种话出来说，前几日还听村里有人说，北边儿那个陈家庄，有个女的只为了在家门口跟一个问路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就被家里说不守妇道，捆了手脚给扔进井里淹死了，我不是怕……我当时不是一时的着急嘛……”

    方氏闻言一愣，这才知道荷花当时为啥会那么冲动，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拍拍她安慰道：“娘知道你是护着我，不过也别净听那些人瞎传，陈家庄不过是有个年轻的小媳妇，跟婆家吵架一时想不开投了井，被她们传来传去结果都不知道说成了什么样儿。”

    博宁在西屋嚷道：“荷花，我把字都写好了，能出去玩儿了不？”

    因为博宁开春儿就要送去学里开蒙，所以荷花开始在家给他布置些习字的功课，他虽说还是有些惦记着玩儿，但也明白荷花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好，还算很是乖巧地在家念书。

    荷花去看了博宁写好的字，又考他背了刚教过的几句三字经，外头忽然又有人叩门，出去一看又是前一次来过的掌柜，这回来是商议油炒面和核桃糖的生意，因为不是头一回接触，价钱倒是谈拢得很快，基本一切都是比照上回来的，荷花还免费给他提了个建议，卖油炒面的地方可以摆一排小坛子，里面搁着瓜子仁、碎花生、碎榛子、碎核桃、葡萄干等等，客人买油炒面的时候，可以加几个铜板随意选几样果子加进去，这样口味会更丰富一些。

    这回荷花才知道这掌柜姓陶，不过并不是店里的东家，而是城里八品斋一间吃食铺子的管事，八品斋算得上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商行，光是店铺就有七八间，基本都是各有专营，有的店只做大的酒席排场，有的只卖各色干果和蜜饯果子，有的单卖各种荤菜熟食熏肉腊肉，有的专卖各各种羹汤茶饭，而陶掌柜手头管的这间，是开在夜市儿的头上，专门卖各色小食和零嘴儿，当初是他提议让东家在这儿开了家新店，但是快一年的时间了，生意一直都不好，若是再没什么起色，东家让关了铺面事小，说不定连他家这个伺候过四五代东家老朝奉的名头也就被他砸了个干净，所以这才开始各处踅摸新鲜的吃食，荷花弄的几样东西，似乎都是前人没做过的事物，吃着还着实不错，城里人最爱尝个新鲜，店里的生意顿时就好了不少，只不过带去的着实太少，所以这陶掌柜也顾不得年前忙得不行，又亲自跑来谈生意，这回为了表示诚意，还带了十两银子做定钱，更是从车上搬下来一些个他们店里的腊肉蜜饯之类，说上回来的仓促也没带礼物，这回算是补上个礼数。

    荷花自然明白他上回来，估计从心里就没把自家当回事，哪里会带什么礼物，但是合作了这么两回，也知道自家并不是什么由着他忽悠或者是没见过世面的，而且生意的确转好，态度自然就是更不一样，客气了几句见推辞不过，便就收下了东西。

    那陶掌柜就又道：“不知这两样吃食你家可还有？店里的早就卖光了，一直有人去问呢”

    “今个儿是做不出来了，晚上下料备料，待等做好也得明个儿了，明天弄好我们给掌柜的送去就是了。”荷花随口乱说道。

    “大冬天的你们进城也不方便，姑娘说个时辰我打发伙计来拿就是了。”陶掌柜倒是还算替人着想，知道荷花家只有女人和孩子，便说叫人来取。

    把人送走之后，方氏按照陶掌柜要求的数目去买了蜀黍面，回家后连着炒了好几锅，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荷花给她揉着肩头心疼地说：“娘，明个儿下午才来拿呢，你着啥的急，看再累坏了可怎么好。”

    方氏虽然被捏得有些皱眉，但声音里还是透着高兴地说：“年前又添了一笔进项，这回跟上次不一样，是立刻能实打实地见到钱的，非但能过个好年，而且明年家里的担子也就轻快了不少，如今不管是有什么事，你三叔家是指望不上了，过了年你爷要回老家，你四叔也该讨媳妇了，到时候哪一样不得用钱，如今手里有银子垫底儿，我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大半，结果一高兴就没觉出累来，直到都弄好了才开始后反劲儿。”

    把八品斋要的货交出去之后，家里又忙活了几日，贴窗花、挂吊钱、蒸馒头、杀鸡腌肉，等到大年二十九晌午时分，祝永鑫顶着寒风到了家，还带了城里置办的年货和掌柜赏的东西，方氏自然是高兴，孩子们看见有果脯、蜜饯、鞭炮，也都欢喜得很。

    吃过晌午饭，家里也没什么活儿了，方氏把孩子们都撵到西屋歇觉，晚上守岁要熬一宿，孩子们下午不睡一会儿肯定是熬不住的，她自己跟祝永鑫在东屋，自然是温存亲热了一番，之后才把家里最近的事儿都跟他念叨念叨。

    祝永鑫没想到梅子出嫁后不过才一个月，家里就又能闹出这么大件事儿来，听得刘氏的事儿自是气得不轻，对荷花的表现倒是赞道：“嘿，这小丫头倒是比茉莉强，茉莉那是个只会动嘴的，荷花倒是嘴皮子也灵巧，手底下该狠也毫不含糊啊”

    “有你这样当爹的？自家闺女跟人动刀子你还夸？”方氏不乐意地推他一把，“还好孩子没在屋里，不然都让你给教坏了。”

    祝永鑫伸手把方氏扯回怀里道：“动刀子得看是啥事儿，自家亲戚在背后说这种败坏人名声的事儿，砍了她都不为过。”

    “你可不许当着荷花的面这么说”方氏被拉回去，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在他胸前狠掐了两把解气，“我可不想有个泼辣的闺女，还是文文静静的才好。”

    “文文静静的能帮家里赚来钱？”祝永鑫抓住方氏的手感慨道，“要不说还是读书识字的好，只要脑子好使，就能在书里能学来许多赚钱的法子，难怪以前刘嫂子说咱家荷花是金莲托生，自从三魂七魄齐全了之后，可当真是把咱家的日子越整越红火了。”

    “是啊，难得那孩子不但聪明还懂事孝顺。”方氏一说到荷花，整个人就打从心里的都是喜欢。

    “只可惜荷花是个女儿家，若是个儿子，我就一定要供她念书以后考功名做官，肯定能给咱家光耀门楣。”祝永鑫叹了口气道。

    “说那些个没用的做啥，我正要跟你说，等开春儿就把博宁送去学里开蒙吧？”方氏见外面天色不早，起身儿开始穿衣服，“原本咱俩是商议着只供老大读出来，但是如今分了家，咱家现在手里也还有些个钱儿，而且荷花说，宁可把她得的赏银拿出来，也一定要让博宁念书，我寻思也得跟你商议下，你觉得咋样？”

    “以前那不是怕家里不乐意，才说只供博荣，如今都分了家，咱自己赚钱自己供，三个儿子都念书，咱们的心尽到了，以后是什么造化就看他们自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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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凶猛》——沐水游——死后重生，她决意要么终生不嫁，要么招婿入赘。而且为了对抗害死她的前夫，保住家产，她参与了家族锦绣绫罗的买卖，并用曾经从他那里学到的一切，来对付他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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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苦逼朵再次大驾光临，咳咳咳，老读者都明白是什么事儿了吧！

    小无晚上头晕心慌实在写不出了，因为她现在回了天津，无线网卡又超支了没法上网，所以去休息了，希望乃们原谅她无耻断更，又要求粉红的行为。

    谢谢投粉红和打赏的亲，我明天会照常更新的 ！

    于是作为一个跟她相熟很久的朋友来说，她真的是爆发了最近，她日更九千真的很少很少阿！看过她以前书的妹纸都知道，她能不断更就不错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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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博荣的亲事

﻿    天身体不舒服没能更新，只能找朵子来请假，先跟等更的亲们道歉~粉红加更已经欠了三章了，今天努力码字ING~马上就月底了，能不能稳固住前三名的地位，就靠大家的支持了，拜求粉红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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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少了刘氏这个到处搅合的人添乱，祝家这个新年过得很是平静，大年三十儿是全家一起过的，.

    祝永鑫跟方氏上午就把该去走动的朋友家，根据亲疏密远近备礼拜访了个遍，午饭后祝永鑫被叫去老宅摸牌取乐，方氏把屋子收拾利索，嘱咐了几句自个儿便去王寡妇家里。

    博荣领着博宁出去玩儿了，只剩下茉莉和荷花两个，在家一边逗弄着栓子一边看家。本以为大正月里不会有什么人上门，谁料方氏走了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叩门声，并有人扬声问：“齐家村的祝家可是这里？祝二叔，祝二婶？博荣大哥？荷花？有人在家吗不跳字。

    荷花闻言先是听着耳熟，正支棱着耳朵细听的时候，听到了后面的叫嚷，一个骨碌从炕上爬起来，跳下地趿拉着鞋就出去开门。

    “郑伯伯过年好，小秀姐姐过年好，你们怎么来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荷花一出屋门就看见小秀在院门口往里打量，郑大夫正从车上往下拎东西，赶紧迎上去，跟郑大夫拜了年，挽住小秀的胳膊就忙往屋里让。

    茉莉只听说过他们并未见过，但是也知道是对自家有恩的人，所以也忙下地拜年，出去烧水给沏茶，然后让荷花先招呼着，自己跑去老祝头那边把祝永鑫叫了回来，又往王寡妇家里去找方氏。

    祝永鑫听说是郑大夫来了，心里有点儿说不出的感觉，难不成他大过年的还要来提入赘的事儿不成？但是也不能把人晾着不管，所以就丢下手里的牌回家。

    谁知一进门，就见郑大夫起身郑重地一揖到底，给他行了个大礼道：“祝老弟，着实对不住你们，当初是我太喜欢博荣这孩子，一时间迷了心窍，说出那种强人所难的话，事后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今日特意上门，一来是拜年，二来也是来赔礼道歉的。”

    祝永鑫没成想会是这样，怔了一下忙上前去扶起郑大夫道：“郑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也不过就是问一句，又没逼着我们做什么，哪里还值得这么郑重的赔礼道歉，是不过……”他话说了一半才看到小秀也在旁边，就没再说下去，只笑着让郑大夫坐，两个人说些个日常的闲话。

    方氏很快也回来了，收拾了几样果子，让茉莉和荷花陪着小秀去西屋玩儿，这边关起门来几个大人坐着说话。

    郑大夫见方氏回来，忙又重新赔礼道歉，方氏也道：“郑大哥太过多礼，本来就是个两家商量的事儿，你那么说也没有唐突或是恶意，我家虽然觉得这事儿不妥，但是决计不会对郑大哥有什么别的想法，若是再说什么赔礼的话，就当真是太外道了。”

    郑大夫见他们夫妻两个都这样说，这才觉得心里的包袱放了下来，擦擦额头冒出的汗珠道：“我平时都一门心思钻进医书里，对这些个人情世故着实不懂，虽说我喜欢博荣那孩子显让他做女婿，但是当时祝老弟已经说了不会让长子入赘，我还非要让他回来再问孩子，着实不妥，不妥，希望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

    “哪有的事，博荣能得你的青眼我们还觉得很是高兴呢，只不过他是家里的长子，还指望着他读书中举，承继香火呢”祝永鑫道，“所以对于郑大哥的美意，就只能是说声抱歉了。”

    郑大夫听了这话连连点头道：“是，是，我明白，其实我这回来，也还是想商议婚事……哦，你们放心，自然不是入赘。这些年在城里，我对小女的婚事着实是高不成低不就，找了几个学徒都是没什么灵气儿的，不是瞧上我家的铺子，就是勤难补拙的。说实话，当初博荣去店里说想要做学徒，我也没怎么在意，但是后来发发现他的确是做这一行的材料，学得极快而且触类旁通，所以我便也起了传承衣钵的念头，更动了结亲的想法。我膝下就小秀这么一个闺女，不管入赘不入赘的，女婿就跟我的儿一样，自然会倾囊所授不会藏私，只不过有个不情之请，若是今后小秀诞下男娃儿，头一个自然是你家长子长孙，若还有次子，盼能承郑姓，也算是为我家延续了一息香火。”

    这番话说得祝永鑫有些个意动，但是也不好直接应下来，扭头去看方氏。

    方氏心里也在犹豫，虽说是郑大夫主动提出结亲，可不管从家世还是什么，自家都算是高攀。而且虽说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好，但是郑大夫怎么就看上博荣这么个乡下小子，也让她觉得心里有些没底。

    郑大夫见他们夫妻二人都不说话，又道：“祝老弟，弟妹，刚才说的这些不过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们也用不着太急着给我回复，毕竟这结亲家不是上赶着的买卖，问问孩子的意见，慎重些再决定才是好的。”

    “郑大哥的话既然都说到了这份儿上，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且给我们几日跟家里合计一下，毕竟我上头还有父母在，我也不好自个儿拿主意，不管最后如何，过几日我都定然去城里给郑大哥送个信儿去。”

    婚事就说到这儿作罢，方氏出去拾掇吃食，定要留他们父女吃顿饭住一晚再回去，祝永鑫陪着郑大夫在屋里说话。这会儿博荣也领着博荣回家，去东屋给郑大夫拜了年出来，见小秀在西屋自己也不好进去，干脆拎了本书去老祝头屋里呆着。

    杨氏听说是城里来的大夫，就跟祝大姐商议道：“那城里来的大夫手段应该比咱们村里郎中要好吧，你也见过他，能不能去说说，让他来给老三家的瞧瞧，总这么病在炕上也不是个事儿啊”

    祝大姐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拾掇了一下衣裳头发，起身儿道：“嗯，娘说得有理，我过去瞧瞧，若是能请过来那是最好，就算不说给老三媳妇看病的事儿，以前也成承蒙过人家的照顾，人家大老远的跑来，我也该去行礼拜个年。”

    杨氏又回身拿了盘蜜角子，用个提篮装了给祝大姐道：“听说还领着闺女来的，你拿点儿果子过去好开口。”

    祝大姐自然明白杨氏的心思，推开篮子道：“老2家里什么吃食都有，我拿着果子过去像什么样子，请人来瞧病咱们自然是照价给钱的，难不成拿盘蜜角子就让人白给瞧了？”

    杨氏有些讪讪地说：“我哪里就说要人家白给瞧了，不过是觉得你空手过去不好看罢了。”

    祝大姐还没走出门去，祝永鑫和方氏就跟郑大夫进了院门，方氏上前道：“娘，大姐，正好今个儿城里的郑大夫领着孩子过来拜年，我就请他过来给老三家的瞧瞧，这都病了这许多日子也不见好，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杨氏闻言很是高兴，忙跟郑大夫见礼，郑大夫也躬身拜年，嘴里客气道：“老太太千万不要客气，我跟博荣爹如今兄弟相称，您就把我当个晚辈就是了，咱们先去瞧瞧病人，出来以后再叙话吧。”

    杨氏领着大夫进屋，祝大姐伸手拉住方氏的手，叹了口气道：“娘当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好的媳妇瞧不见，反倒是把那起不知好歹的搁在心上。”

    “大姐也用不着往心里去，我如今也想明白了，俗话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怎么样咱也还是的孝顺不是？别的事儿我也不想再多理，如今分了家，各自关起门来过日子，自家甜苦自知就得了。”方氏过年的这几天，觉得全家就数自家的孩子最体面出息，日子也越发的红火，心里高兴就也想开了许多，拉着祝大姐的手道，“大姐，我还有个事儿想跟你商议，郑大夫很喜欢我家博荣，想跟我家结亲，不过说第二个儿子随郑姓，给他家承袭一脉香火，我这心里总觉得咱家跟他家结亲等于是高攀了，心里总觉得没个底儿呢 ”

    祝大姐闻言干脆拉着她进去坐下说话，寻思了片刻道：“按理说，城里这种家里只得一个女儿、又有些个家底的人家，许多都是招女婿入赘，但也有那些个瞧上了谁，人家偏生又不想入赘的，到的确也有很多这样的，挑次子冠母姓，也算是两边都承继了香火，说来倒当真不算什么大事儿，那郑大夫家，咱们住在城里找荷花的那阵子，我四下打探消息，也稍微听了些话，风评一直都是不错的，只不过对他家小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还在铺子里抛头露面有些许非议，不过咱家也不是那种死板拘泥的人家，小秀那孩子瞧着顺溜，办事也麻利，我瞧这倒是个不错的。”不过说到这儿，祝大姐话锋却是一转道，“唯一的难处就是你说的，咱家跟人家结亲，终究还是有些个高攀了，就怕博荣自个儿心里头不得劲，到时候反而不好了，不如先探探博荣的口气，若是不反对，那这倒是门好亲事。”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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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初二回门 求粉红！！【粉红160加更】

﻿    【粉红160加更】

    刚一上来就看到粉红在新书榜第二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爱死你们了~于是我决定再遁下去写一章加更来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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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大夫在屋里诊脉，问了病情，又看了上回的方子，捋捋胡子道：“上回的方子的确是对症下药，按理吃了这么久应该早就好转，但是病人似乎思虑过甚，郁积于胸，.”

    听了大夫这话，杨氏又问：“那可还有法子调养好？”

    “若是我猜得没错，之所以郁积于胸，定然是因为如后能否再有子嗣，其实也并不是一定没有法子，只要寒毒都排出体外，好生调养还是有机会的。”

    “真的？”刘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但是已经无力起身儿，眼角流着眼泪道，“还望大夫救我。”

    “倒也不是什么难寻的东西，我给你留两个方子，但是这个药材的主料还是要你们自个儿去踅摸，其一就是鹿胎，要的是已经成型但是还未娩出的梅花鹿的胎儿，其二是林蛙油，你们本就在山里住，想寻到应该不难。”郑大夫说完起身到外间开方子，杨氏跟出去问道：“郑大夫，当真是能调养好不成？”

    “唉”郑大夫摇摇头道，“病人体内除了寒毒还另有其他的毒素，之前吃的那江湖术士的丸药里，雷公藤本就是毒物，剂量又重，我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解她心中的郁结，若不如此，怕是命不久矣。这两个方子都是排体内寒毒的，若是能寻来，可以依着方子上写的法子熬煮服用。”

    杨氏刚提起来的一点儿希望又被浇熄，不过还是谢过郑大夫，依照祝大姐说过的话备了诊金，虽然郑大夫再三推辞，但杨氏和祝大姐都坚持要给，最后推不过也只得收了。

    当晚郑大夫父女二人就宿在了祝永鑫家，方氏领着小秀、茉莉、荷花和栓子住了西屋，祝永鑫陪着郑大夫，再加博荣和博宁睡了东屋。初二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把郑大夫一家送走，祝永鑫就去杨氏那边牵了牲口套了大车，方氏把要带的礼物都收拾好，给孩子们一个个都收拾齐整，套上厚实的外衣，戴好帽子和棉捂子，都撵到门口等着车过来，自己寻思了一下又转身回屋。

    祝永鑫把孩子们都抱上车，见方氏还没出来就回屋去寻：“你干啥呢还不走？”

    “以往每年回去都是我娘塞钱给我，今年咱家还算宽裕，我正掂量是拿两吊钱还是三吊钱给我娘，也算是我孝敬的了。”方氏对着装银钱的箱子犹豫。

    祝永鑫把她拎出来的两吊钱放回去，直接抓了块儿他上回进城兑的五两的碎银，塞给方氏道：“揣好可别丢了。”

    方氏被他的举动惹得心里一暖，抓着那五两银子道：“这、这是不是多了点儿啊？”

    “你母亲家对咱们全心全意的，给五两银子咋就多了，如今是咱家条件不好，不然还能多拿些个。”祝永鑫大咧咧的自然是没体会到方氏的心思，只催她道，“赶紧走吧，本来就耽搁了，家里该等急了。”

    虽然是个响晴的好天儿，但毕竟还是在冬日里，迎面吹来的风还是冷飕飕的，孩子们都缩在一起取暖，祝永鑫也不敢赶得太快，荷花背身坐着，搂着栓子靠在方氏的怀里，透过围巾闷声闷气地说：“等以后有钱了咱也弄个带顶子的车。”

    “好啊，娘就等着荷花赚了钱给娘享福咧”方氏把荷花又往怀里搂搂紧。

    就这样一路磨蹭着，快到晌午才算是到了方庄子，还没到方家门口，就见方大哥家的大儿子跑上来嚷：“大姑，你可算是来了，奶在家急死咧，生怕你们路上出了啥事儿，若是在不来，我爹都要套车去寻了。”

    方氏忙招呼他上车道：“彦昊赶紧上来，这不是天儿冷，你这几个弟弟妹妹都小，怕吹出病来不敢快走。”

    车上几个小的忙往里面挪地方，把围巾扯下点儿叫人道：“彦昊哥过年好”

    “好”方彦昊跳上车，把栓子抱起来道，“栓子今儿个可是威风，叫声哥来听听。”

    栓子今个儿穿了身宝蓝色的衣裳，脚上蹬着翻毛的小鹿皮靴，身上系着镶着毛边儿的斗篷，胖嘟嘟的小脸儿被毛毛拱卫着，看起来可爱极了，很不认生地对这彦昊笑得欢实，逗了几句就脆生地叫了声哥，十分的给面子。

    拐了两个弯儿到了方氏娘家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荷花姥娘的声音：“你还不赶紧套车出迎迎，今个儿太阳出得恁好，外头表面儿一层儿化得稀烂，底下还都是硬实的冰，最容易歪了车。”

    “姥娘过年好”荷花和博宁都跳下车，跑进去一左一右地搂住她的胳膊叫道。

    “呦，我的好宝儿”荷花姥娘把两个娃儿搂进怀里，贴着冰凉的小脸儿，赶紧去摸身上，见穿得还算厚实，又摸摸手也都热乎，这才放下心来了，赶紧给推到屋里去道：“快，快进屋暖和着”

    方大哥和二哥都跑出去帮着拿东西，方氏就也不再去管，直接抱着栓子进门，指着荷花姥娘道：“栓子，还记得姥娘不？”

    栓子先是热情地给了个大大的笑脸，然后伸手要抱抱。

    荷花姥娘忙抱过来亲了口道：“好孩子，还记得姥娘。”

    “脑、脑娘……”栓子含含糊糊地吐出个新字眼儿。

    虽然说得并不准确，但是大家也都听懂了是在叫姥娘，把荷花姥娘美得跟什么似的，抱着栓子进屋去跟人显摆，逗着栓子一遍一遍地叫。

    方氏几次都想把孩子接过来，虽说人儿还不大但长得很是结实，怕把老娘累坏了，可是荷花姥娘心里高兴，根本抱着不肯撒手，只好也就随她去了，她自个儿挽了袖子去灶间帮忙，又被大嫂给推进屋道：“有我在家还用得着你”

    方氏就只好靠着门框站着跟方大嫂聊天，见她锅台上搁着菜板，锅里炒着菜偶尔翻两下，这边还干净利落地切着菜，有时候还要弯腰添柴，一个人当几个人用，不禁感慨道：“嫂子当真是能干。”

    “还不是以前在家从小就干活儿练出来的。”方大嫂把锅里炒好的菜盛出来，舀瓢水刷了锅，重新添油，手在案板上一扫，刚才切好的菜就扫到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今年咋没回娘家？”方氏问。

    “爹娘早就不在了回去干啥，前两年顾念着兄弟情义还会去坐坐，现在他俩为了那几亩地打得跟仇人似的，我才懒得回去惹起，而且在家呆着不还能跟你聚聚。”方大嫂很快就把菜都端上了桌，给男人们那边拿了酒，回来跟方氏一起照顾着几个孩子吃饭。

    荷花姥娘把栓子搂在自己怀里喂，还时不时地夹菜给荷花和博宁，然后对博荣和茉莉道：“你俩自个儿多吃，都大了我可就不都照顾着了。”

    荷花笑眯眯地说：“娘，你多跟大舅娘学学做菜，舅娘比你做得好吃。”

    方大嫂闻言开心得很，抬手给荷花夹了一筷子排骨道：“瞧你家这小丫头，小嘴儿多甜，夸得人心里舒坦咧”

    “她就是个小人精儿，啥事儿都能跟着搀和。”方氏也含笑看着女儿。

    孩子们吃的快，把几个小的也都照顾着吃饱了，方氏把栓子给茉莉，让她领着出去玩儿会消消食，其余的孩子也都跟着方大哥家的孩子跑出去玩儿了，方氏这才消停下来跟娘和嫂子说话，先说了些各自的情况和家里如何，话题就转到了博荣的婚事上头。

    方氏说了自个儿的担心，荷花姥娘一拍腿道：“这还不简单，你把那药铺叫啥在哪儿跟我说，赶明儿我让你大哥陪我进城去相看相看，你母亲别的本事不敢说，相媳妇可是一看一个准儿，你看你大嫂和二嫂，哪个不是好样儿的，村儿里都没有不夸的。”

    “娘，你可不兴泼人家闺女一身的药汤子。”方氏见老娘这么打包票，不禁又想起以前的事儿，撑不住笑了出来，但是心里却也轻松了不少，“娘若是能去给看看那是最好，不过我寻思是不是还得问问博荣的想法？”

    “小孩子家的懂个啥，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里给定啥样的就是啥样。”荷花姥娘觉得方氏有些大题小做。

    方大嫂却寻思了一下道：“我倒是觉得问问也没啥不好，孩子大了都有自个儿的心思，尤其是你家博荣还是个读书识字儿的，更是跟咱们那心思走的不是条弯弯，若是他自个儿心里别扭，以后日子也过不美满不是？”

    方氏闻言点头，叹气道：“我担心的也是这个，说实话我还当真是喜欢小秀那丫头，但是上回她家提入赘的事儿让博荣已经吃了心，我怕如今再说也未必能说得通，毕竟这婚事是我们高攀了人家。”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方大嫂闻言道，“你家博宁虽说上回耽误了考试，但是年纪小学问也好，以后考个功名回来，到时候反倒是他家高攀了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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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二的催更票啊，各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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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两个小欢喜冤家【粉红180加更】

﻿    话说到这儿，方氏心里踏实了许多，趁着喝了两杯水酒，干脆直接把博荣叫进来，把这事儿原原本本的说了，问他的意见如何。

    博荣没想到方氏会当着姥娘和舅娘的面儿问这事儿，脸涨得通红，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半晌才道：“一切都凭爹娘做主就是了。”说罢飞快地跑了出去。

    方氏愣了愣，酒劲儿有些上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扭头问道：“这……这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啊？”

    荷花姥娘笑道：“你怎么也糊涂了，记得当初我问你可中意祝家老二，你当时也是低头揉着衣角，半天才说，凭爹娘做主就是了，你自个儿说是应了还是不应？”

    方氏没成想老娘居然还拿自己取笑，虽说没有外人在还是脸上一热，忙着扯开话题道：“既然博荣同意那就好办了，回去以后我跟他爹商议先去换个草帖，合个八字看看。”

    “定下来也好，博荣是老大，定下来门好亲事，以后底下的弟妹就也容易。”

    三个人又边喝水酒边说话，饭菜反倒没吃下去多少，等着男人那边也吃好了，收拾了碗碟都去眯了一觉，起来之后酒劲儿是过了，荷花姥娘就觉得肚子里没食儿，开始咕咕地叫。

    方大嫂下炕说要去热点儿吃食，方氏想起带来的油炒面，忙道：“大嫂歇着读书阁，现在吃了晚饭定然是吃不下了，我这回带了些油炒面过来，咱们冲几碗，叫孩子们也过来吃。”

    “油炒面是什么东西，以前都没听说过。”方大嫂去灶间烧水。

    方氏拿了几个碗放了油炒面，又剥了些花生，瓜子仁和核桃仁，用擀面杖擀碎加进去，热水一冲一搅，香甜的味道很快就飘了出来。

    孩子们也都被叫了回来，自家的孩子自然是吃过见过的，方大哥家的一双儿女却是稀罕地盯着瞧，但是大人没说话他俩却是谁也没动地方。

    方氏先端了一碗给荷花姥娘，又给方大嫂一碗，这才端给彦昊和他妹妹，最后才问自家的几个：“你们谁吃？”

    荷花第一个摇头，偶尔吃一次是解馋，经常吃就没那个兴趣了，而且今天中午的饭菜油水已经够足了，再说那些油炒面是带来给姥娘家的，自家再吃一顿也不像话。

    博宁见荷花摇头也紧跟着摇头道：“不吃！”

    博荣和茉莉自然更是摇头，方氏就给自己冲了一碗填肚子，顺带喂了栓子几口。

    方大嫂吃了一口觉得好吃，见两个孩子也吃得开心，就问：“这是啥东西弄得？我吃着像蜀黍面儿，但是蜀黍面儿却哪有这么香咧？”

    荷花怕方氏把做法漏出去，抢先开口道：“的确是蜀黍面儿做的，是别人教我的方儿，现在拿到城里去卖了，听说卖得挺好，人家跟我们订了契约，说不许说出去咋做的，不然得赔钱咧！舅娘要是喜欢吃，以后让我爹经常来送几趟就是了。”

    “是荷花弄来的方儿？”方大嫂倒是压根儿没往偷学上头想，不住口地对方是夸道，“你家荷花当真是个福星，难怪人家说是金莲转世，你可很是有福气了！”

    方氏忙谦虚道：“她也不过就是误打误撞，哪里就是什么本事了，说她撞大运倒是差不多。”

    “你以为运气是谁想撞就能撞上的？能撞大运也是好本事！”荷花姥娘伸手把荷花楼到怀里，这会儿在屋里玩儿早就除了外头的大衣和罩衣，只穿着方氏给做的玫红色对襟儿小袄子，这么一楼就觉出手下的小人儿瘦骨伶仃的。荷花姥娘伸手拉起衣袖瞧瞧胳膊，又往腰间摸了摸，扭头对方氏道，“荷花咋恁瘦的，家里若是没粮吃你就跟我们吱声，哪儿能饿着孩子？”

    荷花忙解释道：“姥娘，我没饿着，我吃多少都不长肉。”

    方氏闻言也说：“娘，今年家里日子过得好咧！荷花这孩子平时吃东西瞧着挺好，可就是不往身上长，个子倒是比去年拔高了一节儿。”

    荷花姥娘又扯过博宁和茉莉摸了摸，才信了这话，但还是对方氏道：“若是短了银钱就回来说，别打肿脸充胖子。”

    “娘，你就放心读书阁，我自己再怎么撑脸面也不能不管孩子不是？家里都好着呢，今年托荷花的福也添了不少进项，喏，今个儿出来之前，孩子他爹还给我拿了五两银子，说是让我孝敬你的。”方氏从怀里掏出那五两的银子塞进荷花姥娘的手里。

    “我在家有吃有喝的，哪里用你的钱！”荷花姥娘自然是不肯收，跟方氏一直地推让。

    博宁倒是一片好心，见状挤上前道：“姥娘你就拿着读书阁，今年我家钱儿够花呢，上回荷花还赚了二十两赏银回来咧！”

    方氏闻言就脸色一变，伸手朝博宁的背后掐了一下让他不许再说，忙笑着解释道：“什么赏银，那是拿这个油炒面的方子换的银子。”

    荷花姥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自个儿的闺女，虽说嫁出去十几年，但是说没说实话她还是看得出来的，眉毛一立大声道：“赶紧说，到底咋回事？”

    方氏见糊弄不过去，瞪了博宁一眼，只得把事儿尽量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荷花姥娘把银子往方氏怀里一扔，气哼哼地指着她数落道：“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做人娘的，咱们荷花长得干净漂亮的，到城里肯定有很多拍花子的人盯着，博荣也不过就是个孩子，你就恁放心地让个孩子领着荷花出去？我们荷花用命换回来的钱，你不给她攒着以后压箱底儿还有脸花，我可不要这种钱！”

    荷花见方氏被骂的抬不起头来，赶紧过去搂住姥娘的脖子道：“姥娘，不怨我娘，是我非闹着跟大姑出去的，若不是我跟大哥耍性子，也不会就在街上被人抢走，那赏银娘都给我留着咧，这钱真的是我家自个儿赚来的。”

    虽说荷花很快就把姥娘哄好了，又硬是把银子塞给她拿着，但是方氏心里却是埋下了个心病，总觉得荷花姥娘说得没错，那二十两银子打一开始就不该动，该给荷花留着，所以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算计着家里还有多少钱，若是单留出二十两还够不够花销之类，一路闷着头都没说话。

    孩子们玩儿了一天都累了，回去的时候风已经歇了，所以几个人抱在一起取暖，热热乎乎地就都睡了过去，只有博荣还警醒着看着弟妹，怕有人不小心翻下车去。

    虽说回程时候车走得快了许多，但等进了村子还是已经傍晚时分，祝永鑫直接把车赶到老祝头的院门口，方氏领着孩子们下车，进屋去把荷花姥娘送老祝头和杨氏的东西拿进去，杨氏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亲家真是太客气了，这可怎么好意思，我最近光顾着愁老三家的事儿，都忘了给亲家备礼。”

    荷花对这件事其实也有些不太高兴，杨氏最近天天为了刘氏不能生孩子唉声叹气，对家里的事儿基本都不放在心上，今个儿是方氏拿了自家的几样物件儿，跟姥娘说是杨氏送的，帮她把面子圆了起来，她这会儿倒是会马后炮，于是把手里抱着的一小坛黄酒塞到杨氏怀里道：“奶，你不用担心，我娘拿了两块尺头说是你送的，我姥娘高兴得很呢，这是别人从南边儿给她捎回来的黄酒，总共就两坛子，特意让我们拿了一坛子给你呢！”

    杨氏听了更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忙开口岔开话题道：“你小姑今个儿回门还没走，在你大姑屋里呢，你不过去瞧瞧？”

    荷花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听说梅子还没走，转身就往祝大姐屋里跑，一边掀门帘子一边喊：“小姑！”

    “黄毛丫头！”回应她的却是个熟悉的男声。

    抬头一看居然是上次来迎亲的蒋世彦，荷花立刻收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啥不能在这儿？”蒋世彦今个儿是特意打扮过的，宝蓝色的棉袍，上身儿套着一件修身儿对襟窄袖的袄子，十分干练爽利的装扮，让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的，他在家死活闹着要跟来回门，家人都说没这种规矩，最后被他闹得不行，梅子又说领他去玩儿不碍事的，这才总算是得偿所愿地跟了来，谁知到了才发现荷花一家也去回门了，早知道如此他老实在家呆着就能见到荷花的姐姐，为此气闷了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灌了好几碗酒，下午装着难受躺在炕上不起身儿，就为了拖到荷花全家回来，这会儿见荷花冲进来，他立刻就从炕上挑起身儿来。

    “谁管你来干啥，那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羞！”荷花自然之道他是什么意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绕过他去找梅子说话。

    蒋世彦挠挠头凑过来问：“你家全回来了？”

    “你问的不是废话，难道我自己走回来的？”荷花鄙视地看向他。

    “我……那你带我去你家瞧瞧行不？”蒋世彦不好意思问茉莉的事儿，只好陪着笑央告荷花。

    “不去，我要跟小姑说话。”荷花甩给他个后脑勺。

    祝大姐拍拍荷花的头道：“咋跟客人这么说话，世彦既然想去你家看看，你就领着过去读书阁！”

    荷花见大姑也这么说，有些不情愿地嘟了嘟嘴，眼睛看向梅子。

    梅子也笑着说：“领他过去看看读书阁，我今晚住下明个儿才回去。”

    荷花这才只好不情愿地领着蒋世彦出门往自家去。

    祝大姐看着两个人出了门，回头问梅子：“那男娃儿是方家啥亲戚的？我瞅着他似乎对咱家荷花很是上心，上回你出门子那次，就一直跟荷花斗嘴呢！”

    “我只知道是他一个远房表哥家的孩子，爹娘都在外面做生意，家里的爷奶在方庄子老宅养老，舍不得孙子就给留在身边儿了。我也瞧着他俩倒像是两个小欢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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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捉奸在床

﻿    蒋世彦如愿以偿地得知了茉莉的名字，还赖在荷花家吃了顿晚饭，.方氏自然是只当亲戚来招待，茉莉也只顾着照顾栓子对他压根儿没走心思，只有荷花知道那小子的意图，总是瞧他不顺眼，一开口就想刺儿他两句。

    祝大姐私下倒是对方氏提了两句，方氏回想了一下，倒也觉得那晚似乎荷花跟那少年之间有些个置气的意思，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地说：“荷花才几岁的丫头，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罢了，哪里就想得那么远。”

    年后家里没什么大事，祝永鑫把农具全都整饬了一遍，又去割芦苇多编了些草席，准备开春儿前在院里搭棚子育苗用。荷花倒是也鲜少往外跑，在家盯着博宁识字背书，连茉莉都有些好奇地跟着去学了几个。

    刘氏的身子倒是一天好过一天，兴许当真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杨氏心里揣着郑大夫的话，虽然一直硌得自己难受，但也还是没有跟别人透露，连祝大姐那边都没有提，就怕泄露出去再惹出祸事来。

    祝老三天天都不着家，家里只知道他没有再去赌钱，但是到底天天都干啥去了，问他他也不说，杨氏着实懒得跟他生气，就也只得随他去了。

    过了初十，家里就开始给老祝头收拾东西，祝大姐是出过远门的，提议说租个驴车一路坐过去就是了，杨氏听了就有些为难，别的不说，光是银钱家里就拿不出什么，总不能继续找女儿拿钱。

    老祝头也摇头道：“坐个甚的车，总共也没有多远的路，我们爷俩走过去就是了。”

    祝大姐立刻反对道：“爹，你以为你还是当年十几岁的时候？如今好歹也是上了年纪，那么远的路，若是水土不服或是什么，再累出病来可咋整？”

    “你这是嫌弃我老了？”老祝头吹胡子瞪眼睛地说。

    争了大半日，最后还是拗不过老祝头的犟脾气，只好暂时议定是走着去，祝老四推着家里的独轮车，上头搁行李和干粮，还带了些山里的特产，这些都商议好了之后，最要紧的盘缠问题终于被抬上了桌面。

    杨氏叹了口气道：“俗话说穷家富路，不管怎么说出门在外也不能太紧巴，我寻思着你们一家拿一吊半吧，你们说咋样？”

    祝老三翻了翻眼睛道：“反正我是一个铜板都没有，要摊钱也得你们先垫上了。”

    祝大姐白了他一眼道：“没钱就把嘴闭上，还以为是啥光彩的事儿咧？”

    “既然不让我张嘴，那我也不跟你们这儿耗着了，摊多少钱左右我也拿不出。”祝老三说罢起身甩门就走了。

    “扶不上墙的东西”祝大姐朝他背后啐了一口骂道。

    杨氏忙圆场道：“算了算了，你也是的，明知道他没钱还非刺儿他作甚。”

    祝大姐气得也沉着脸不再开口，李氏没说话祝老大就只闷头蹲着抽烟，最后还是方氏在背后捅了祝永鑫一下，示意他赶紧说话。

    祝永鑫这才道：“娘说得没错，穷家富路，而且回去以后爹还想把祖坟迁回来，无论如何也都是要花钱的，我家拿三吊钱。”

    李氏闻言顿时朝祝永鑫白了一眼，十分不情愿地刚要开口说话，谁知道一直闷葫芦似的祝老大忽然起身儿道：“我是家里老大，爹回老家迁坟本该是我跟了去才对，不过我不如老四闯实，家里也得有人照应着，这事儿我家拿大头，出五吊钱。”

    “……”李氏没想到除了老2家，居然还有这样的傻子自己往上抬价，伸手就想去掐祝老大，但是在心里一咂摸这件事儿，主要的问题不在于回老家探亲，而是在迁祖坟的事儿上，这可算得上是阖家上下的大事儿，若是在这件事上还小家子气，到时候不仅祝老大会有想法，传出去也对名声不好。所以伸出去的手在挨到老大背上的时候，就已经从掐改成了轻拍两下道，“孩子他爹说得是，迁坟这样的事儿，我们作为大哥大嫂的，本就该多出钱出力才对。”

    荷花奇怪地看看李氏，觉得这样的话当真不像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但是杨氏见大儿子和二儿子都这么孝顺，心里终于觉得安慰了许多，“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这样，我跟你爹这边自己拿四吊钱吊钱，你们两兄弟每人拿三吊，这样十吊钱来回加上迁坟也该够了。”

    商议既定众人就起身儿准备离开，方氏朝祝老四道：“我屋里收拾了些给你们带着路上吃的干粮，老四你跟我们过去拿一趟。”

    “好嘞”祝老四起身跟着老大和老2家出了门。

    待到祝老大和李氏先转进了家门，祝永鑫才道：“老四，咱爹岁数大了还喜欢逞能，路上你可千万要多加小心，别可着自己性子来，遇事儿多让一步，莫要跟人起冲突，出门在外的，安全最要紧。”

    “二哥，我明白，大姐天天唠叨呢”祝老四笑着点头应着。

    “唠叨多少遍也得你自己往心里去才是”祝永鑫见大姐都嘱咐过了，想必会比自己说得更周详，就也不再多说，只从柜子里拿出三两碎银子塞到老四手里，“这钱你自己偷着藏在身上，万一路上有个什么事儿也能应个急，就别给爹娘和大哥大姐他们知道便是了。”

    祝老四忙缩手道：“二哥，你这是干啥，一共凑了十吊钱我都嫌多呢，干粮都是自己带着的，能用得了多少”

    方氏这会儿拿着干净包布裹好的吃食进屋，见状也说：“老四，你哥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若不是家里也就这样的情况，怕是还得多给你拿些，出门在外毕竟不比家里，虽说最好平平安安的，但拿着应个急也是好的，你若没用上再拿回来就是了。”

    见他俩都这么说，祝永鑫只得揣好那碎银子道：“行，哥嫂是一片好意，而且也是为着孝敬咱爹，我就不再推了，最好路上啥事儿没有，等回来的时候我原样再还给哥嫂。”然后拎着方氏准备的干粮回去了。

    晚上方氏给孩子们都洗漱好安置着睡下，自己才上炕钻进被窝，躺下半晌只觉得祝永鑫在身旁不住地翻身，就轻声问：“咋，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嗯，我一来是怕爹的身子受不住，二来，迁坟也是大事儿，宗亲什么的都葬在一处，哪儿能那么容易就让迁了呢？我就是怕爹那个倔脾气，到时候再跟村里起什么冲突吃了亏。”祝永鑫叹气道。

    “你若是当真放心不下，那你也跟着一道去就是了，若是赶不上春耕回来，我叫娘家哥哥来帮着忙活忙活就是了，家里育苗也没啥重活儿，我领着孩子们就能应付了。”方氏知道他放心不下，很是贴心地说。

    祝永鑫的顾虑却还是不少，总觉得还是放心不下，又不想总去麻烦方氏的娘家，而且自己若是跟去，又得多添一项挑费，思量半晌，还是重重地又叹了口气道：“再说吧，时候不早睡吧”

    全家睡到大半夜正是做美梦的时候，荷花梦见自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盖起了前后五进的砖瓦房，前院有花，后院有树，她正磨着祝永鑫在后院儿弄个小池塘……这梦做得十分的美妙，让她的脸上都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忽然外头传来“砰砰”的砸门声，把她吓得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见祝永鑫已经披衣下地，端着灯台出去瞧是咋回事，方氏正哄着被吓哭的栓子，见荷花惊得满头大汗，忙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道：“摸摸毛，吓不着，不怕不怕。”

    说话间祝永鑫黑着脸从外头回来，开始闷不吭声地穿戴，方氏追问了几句他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家门不幸啊”

    方氏被唬了一跳道：“咋了，又出啥事儿了？老三又去赌了？”

    “赌是不赌了，如今……被人堵了门……这会儿正闹着要见里正评理呢”祝永鑫见荷花和茉莉都盯着自己，就只含含混混地说道。

    “堵了门？”方氏开始没回过神儿来，稍一琢磨才明白，气得脸色煞白，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他自个儿不要脸也就算了，偏还要败坏全家的名声，如今老四还没说媳妇，可真是被他家拖累得苦了”

    荷花听到名声又回头去想那堵了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出去偷吃被人捉了奸，顿时不屑地一撇嘴道：“爹，那家若是想寻里正评理，还用得着把咱全家都折腾起来去他家说事儿？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讹钱？咱家怕闹到见官丢了名声，难道他家就不怕？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按照乡下的老规矩，把两个人都捆了投井最是干脆，我就不信他家舍得赔上这脸面和人，所以也没啥可担心的。”

    方氏隔着被子朝荷花的小屁股拍了一把斥道：“小丫头片子，这种事也是你插嘴的，赶紧睡觉”说罢把已经哄好的栓子塞进荷花的被窝里道，“好生看着弟弟，我跟你爹一起去瞧瞧。”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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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滚圆子

﻿    其实荷花对古代的捉奸着实想跟去看看，但她也明白这可不是她撒娇耍赖就能跟去的事儿，.

    博荣早就被惊醒，见祝永鑫和方氏都穿戴好出了门，怕东屋的两个妹妹害怕，便直接抱着博宁往这屋来，把他塞进方氏还留着余热的被窝，自个儿也钻进了祝永鑫的被窝。

    荷花瞅着博宁睡得四仰八叉地，轻声道：“这小子倒睡得跟猪似的，那么大的动静没被惊醒，这会儿被抱过来换了地方睡居然还没醒，可当真是有本事。”

    博荣和茉莉都捂着嘴偷笑，栓子听不懂但也跟着嘎嘎地小，栓子昨儿下晚睡得早，这会儿醒了精神还不错，却是闹着怎么都不肯睡，一吹熄油灯他就不依，最后只好点了灯陪着他玩儿，直到哄着他玩累了困倦了，终于在茉莉的怀里沉沉的睡了，天已经都蒙蒙亮了，祝永鑫和方氏却还是没回来。

    荷花这会儿翻来覆去的也再睡不着，干脆起身儿穿了衣裳下地道：“我去爷奶那边看看。”

    博荣不放心，也起身跟着她一起过去，见祝老三已经在家里了，家里的大人都围在老宅东屋，老祝头正在骂他，他也不吭气就在地下蹲着，脸上手上都有青紫的痕迹，看样子是被人家一顿好打。

    方氏见博荣和荷花寻了来，扯扯祝永鑫起身儿道：“三弟，如今爹娘在，管教什么的也轮不到我们插嘴，别的我也没啥可说的，只盼着你能多为老四和你的侄儿、侄女们想想，大家都是一个村儿里的，好歹给我们留上几分出门见人的脸面。”说罢就拧身出去，拉着荷花道，“饿了吧？走，娘给回家做饭去了。”

    李氏见状也站了起来，扑打扑打衣裳，抬手抿抿鬓角道：“三弟，就算你不在乎你的侄儿、侄女们，好歹也顾念下自个儿的闺女，以后终归是要说婆家的，坏了名声难不成你养她一辈子？”说罢也扯着祝老大起身儿走了。

    祝大姐一直抱着留哥儿在炕上坐着，到老大老2家都走了之后才骂道：“老三，你是不是猪头蒙了脑子，大过年下的在村儿里偷吃？俗话说男人是爱偷腥的猫儿，这话不假，但是猫儿偷吃了还晓得擦擦嘴、舔舔爪儿呢，你咋就恁厚个脸皮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就谗得连个兔子都不如？”

    祝老三还是闷头不吭声，杨氏也跟着训道：“那杂货铺的齐寡妇是啥人？一身骨头没个三两轻，当家的都死了还天天擦胭脂抹粉儿，看着就是个招蜂引蝶的轻狂样儿，在村儿里到处勾搭男人，你咋就这么不知道羞……”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还不行嘛？”别人说什么的时候，祝老三都是闷声不吭，待到杨氏一开口，他就不耐烦地打断道，“都折腾了大半夜，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你这是怎么跟娘说话的”祝大姐气得挪到炕沿儿处朝他踹了一脚，刚想再踹就被杨氏拦住。

    “先找药酒给他揉揉吧，这满脸给打得都开了染坊了。”杨氏说着把祝大姐扯回炕里。

    祝大姐气得下地穿鞋，抱起留哥儿准备回屋，出门前对杨氏道：“娘，你这就叫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等以后惹出大祸来，你哭着后悔都救不回来”

    “这说的是啥话”杨氏忙朝地上呸了俩口道：“有口无心、有口无心，菩萨莫要怪罪。”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刘氏这回却没有大吵大闹，反倒是很贤惠地给祝老三揉药酒、做饭洗衣的，祝大姐和方氏私下说话的时候都觉得，刘氏许是知道自个儿的地位不保，这会儿开始知道伏低做小地讨男人欢心了也说不准。

    祝老三倒像是当真接受了教训，在家很是老实了几日，弄得杨氏总念叨：“老三这回定是知道错了，最近都不出去混了。”

    不过在荷花看来，祝老三不过是因为脸上挂彩太难看，所以才窝在家里，左右有刘氏伺候着，如今的日子可过得跟个爷似的，不过也看出来，古代女人的地位，当真是跟孩子息息相关的，原本虽说只有个闺女，但是刘氏仗着自己年轻还能生养所以好不觉得气短，如今身子吃了大亏可能生不出娃儿，顿时就从个母老虎变成了温顺的小媳妇，当真是前后反差悬殊。

    方氏为了祝老三的事儿惹了些气，回家做早饭的时候跟祝永鑫念叨了半晌，还是觉得气儿没发出去，早饭吃过收拾好在炕上做针线，心烦意乱的不是针脚不齐就是下错针，气得丢开坐在炕上发呆。

    荷花正调好红颜料涂了一瓣梅花，扭头见方氏这样，把自个儿的东西收拾好过来问：“娘，咱今个儿滚圆子吃吧？”

    方氏一寻思今个儿都已经正月十三，开始做圆子倒是也不算早，反正自己呆着没事做更是心烦，便起身儿道：“去叫茉莉一起来帮忙做圆子。”

    这会儿所谓的圆子就是后来的元宵，荷花去年见过家里滚圆子很是好玩，今年就一直都惦记着，见方氏起身儿系了围裙，便忙开始跟着张罗东西，江米粉、猪油、花生、核桃仁、芝麻、糖……全都摆了出来，先把花生、核桃仁、芝麻等下锅翻炒出香味，然后盛出来用擀面杖细细地擀碎，再加上猪油和糖一起拌匀，揉成长长的一条，切成龙眼大小，荷花和博宁洗干净手，坐在案板的两边，茉莉切出来他们两个就抓起来搁在手心儿一揉，变成个浑圆的团子，然后搁在一旁的木托盘上。

    祝永鑫也拿出来家里滚圆子用的大笸箩，把江米粉倒进去，茉莉将揉好的团子蘸过水就丢进笸箩里，方氏和祝永鑫两个人端着笸箩朝着一个方向晃动起来，小团子的馅儿就在笸箩里欢快地滚动起来，粘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江米粉，变成白白胖胖的圆子。

    最后把成型的原子从笸箩里取出来，一个个整齐地摆在托盘上，搁到外面去冻住，就算是大功告成。既然已经开始做了，方氏索性就又做了豆沙馅儿的，冻好的就可以装进篮子然后蒙上包布挂在仓房里面，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去抓就是了。忙活了一上午做圆子，连带家里吃的加上送人的全都足够了，方氏又多做了一些打算以后可以当早饭或是点心，这才算是忙活地告一段落，栓子在一旁跟着蹭了好几个元宵馅儿吃，这会儿正咧着油汪汪地小嘴儿冲荷花乐。

    荷花过去抱起栓子，举到方氏面前道：“栓子来给娘啵一个”

    栓子打还不会说话就被荷花教着啵一个，这会儿更是驾轻就熟地，凑上去就亲。

    方氏手上还沾着江米粉，就只把脸凑过去给儿子，还没等夸栓子懂事呢，就觉得脸上油滋滋滑腻腻的，用手背一蹭，满手背的油，又好气又好笑地道：“荷花，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荷花搂着栓子，看着方氏脸上的油渍吃吃地直笑，却没提防栓子扭头搂住她的脖子，也很给面儿地啵了一口，这下她也用不着笑别人，自己脸上也多了个油汪汪的唇印儿。

    方氏和茉莉见状都乐得前仰后合，家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正月十五全家一起吃过圆子，晚上也在院子里都挂了灯笼，因着第二天老祝头和老四就要出发，所以晚上也跟着村里人去闹灯，全家都早早地歇下了。十六一大早送走了老祝头和老四，祝永鑫有些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站在路上直等到看不见人，才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家。

    方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自个儿约束着孩子们别去给他添烦，心想若是能有什么事儿给他转转心神儿就好了。

    好巧不巧的，刚吃过晌午饭，方大哥就赶着车跟荷花姥娘一起过来了，说是刚打城里回来，荷花姥娘自从初二那天回门之后，就把这相外孙媳妇当了心事，天天惦记念叨着，刚出了十五就催着儿子套车往城里去了一趟。

    祝永鑫忙出去帮方大哥卸牲口，方氏领着荷花姥娘进屋上炕坐着，暖和了一下喝了杯热茶，荷花姥娘才道：“那个郑大夫的人着实不错，虽说是开医馆做买卖，但着实还是个读书人的秉性，厚道实诚，想来养出来的闺女也肯定是个好的。按说小秀这孩子，瞧着还算是个不错的，不过……”

    “不过什么？”方氏有些着急的催问道。

    荷花姥娘似乎也有些拿不准，犹豫了片刻道：“毕竟是城里的孩子，家里有是开药铺，跟咱家的孩子们心思还是不太一样的，终归是世故圆滑、有心机了一些，但是这个吧，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主要还是看她用在个啥地方，那丫头看样倒不是个心术不正的，应该不会有啥大事儿。”

    “娘倒是瞧出不少门道。”方氏笑着说，“小秀自幼没有娘，家里又是个医馆，平时见多了各色的人，见惯了生老病死的，有些个世故也是难免。”

    “是啊，所以我说倒也未见得是件坏事。”荷花姥娘也点头道，“不过也就是现如今官家开明，民风也都逐渐的开化了，想当年我小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说，家里有亲戚做生意都不许孩子去考功名呢，如今别说是商籍，连奴籍的只要能有个保书都能去，如今可当真是世道不同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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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惊蛰打小人 求粉红！！【粉红2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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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的姥娘去看过小秀觉得合适，方氏就请了媒婆，挑了个好日子，提了置办的礼物到城里提亲，从郑大夫手里取了草帖回家，压在老宅屋里的祖宗牌位下头，放了三日见家宅安宁，才取回来合着博荣的八字出去找人掐算，算出来八字相合，就出具草帖回给了郑家，由他家再去占吉问卜，没多久，郑家就遣了媒人来知会，.双方就开始着手交换细帖，因着郑大夫家是城里人，所以方氏还特意找祝大姐问了城里都有什么说法，该备什么东西。

    细帖上写着博荣曾祖、祖和父辈的名讳，家中的田产情况以及聘礼的多少，送去城里之后很快也得了郑大夫送回的定帖，上头写了小秀曾祖、祖、父三代的名讳以及嫁妆单子，如此一来就算做定下了亲事。

    方氏备了两坛许亲酒，扎着八多绸缎罗绢扎成的花，用绕着红绸的酒担挑着，根据祝大姐的交待，祝永鑫特意去城里采买的销金染红的纸，让博荣亲自写了三份婚启并一份礼物的清单，装在红绿销金的鱼袋里，放入上头绘着五男二女的木盒子内。方氏心疼儿子，尤其又是老大娶亲，基本算得上是把家里能用度的活钱儿都拿了出来，另备了金银首饰、绸缎茶饼，茶果喜饼等物，一年四季的女子衣衫鞋袜，在乡下地方来说，算得上是极其的丰厚，不过祝大姐说，搁在城里也就算是勉强的不失礼罢了。

    东西挑着送去了城里，郑大夫把定礼供在家中正堂，请全福之人来揭巾，取了小秀做的针黹女红，将送来的茶果喜饼分出一半，又把送来的酒坛装了两坛淡水，放三五条活鱼，两边各投一双筷子，坛外挂着两株葱一并送回祝家，称作“回鱼箸”。

    如此下定礼便成了，因着与郑家商议过，两个孩子年纪还不算大，而且博荣两年后要参加童生试，所以如今并不急着下聘礼定婚期。

    这一番折腾之后，家里的银钱立刻就看出短少，方氏本来都有些搁下的针线又重新捡了起来，日夜活计都不离手。祝永鑫把家里的杖子、猪圈全都收拾加固过，柴垛也都堆得高高的，闲下来就又开始琢磨着想要出去寻个活计。

    荷花见如今天气已经暖和了不少，就开始琢磨照着齐锦棠给抄的方子积粪堆肥，拉着祝永鑫在自家园子里挖了个深窖，冬天里积攒的粪土都冻得**的，把这一冬攒的和捡来的全都倒进窖里，又把她平时堆在后院儿冻着的几筐垃圾，诸如什么鸡骨头、猪骨头、烂菜叶之类的都倒进去，又丢了许多的糠秕、蒿秆之类，用土盖好，上头用木架子搭起一个低矮的棚子，用草垫子层层地罩住，让那些东西在里头发热腐熟，按照齐锦棠抄的方子，这法子名叫“蒸粪法”，如此所得熟粪比一般的堆肥快，而且不容易流失养分，开春儿的时候就刚好就可以担到地里做基肥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九九消寒图上白色的地方越来越少，红色的梅花越来越多，城里的陶掌柜打发伙计来又订了一些油炒面，说在城里买得极好，将上一回的银钱结了清楚，足足十五吊钱儿，让方氏喜得抱着荷花狠狠地亲了一口，荷花趁机道：“娘，咱今年再多攒点儿钱，自个儿寻个地方重新起宅子吧，盖那种坐北朝南带厢房的，这样我跟姐姐就能有自个儿的屋子了，大哥以后娶了亲也有地方住。”

    方氏被荷花说得心里一动，孩子如今都越来越大，还是就这么两间屋子住着着实不合适，虽说盖个泥坯房家里还不至于负担不起，可她总觉得自个儿起房子总还是想盖个瓦顶儿的，所以还是有些个左右为难，摸摸女儿的头说：“如今咱得攒钱给你哥置办聘礼，盖房的事儿等秋后打了粮食再看情况吧眼看着就要到惊蛰了，也差不多该开始准备春耕了。”

    荷花在心里合计一下觉得方氏说得也有道理，如今家里花钱的地方太多，房子的确还算不得最要紧的事项，只得把这个念头丢开不提。

    出了正月之后，博宁就也跟着博荣一道去了学堂，因着荷花在家教了不少字，所以没费什么力气就跟上了进度，许是在学里有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互相较劲儿，所以他每天回来除了背熟先生留的窗课，还跟着荷花或是博荣再多学点儿，也不再出去跟村里的野小子们到处乱跑。

    方氏见状也夸赞道：“果然是读了书就是不一样，人也懂事稳当了。”

    荷花坐在炕上给博宁检查窗课，听了这话歪头看博宁正专心地在练字，笑着道：“博宁从小就懂事儿，虽说喜欢出去瞎跑，可从不跟着那起野小子去祸害别人家东西，也没学什么不长进的毛病回来，如今开始念书就瞧出不一样了，识字背书都是极快的，我瞧着咱家博宁以后说不定得比大哥出息。”

    博宁听了这话，正在写字的手就是一顿，本该写到底的一竖就断在了中间。

    荷花眼睛瞧着窗课本子，但是也没放过他这个失误，见他提笔想要描补，忙斥道：“说过几次了？写坏了就重写，趁早把你那喜欢描补的毛病给我改过来不管是做事还是写字都得专心，一次成型，不能总惦记着返工。”

    “嗯”博宁应了一声，又重新蘸墨开始写字。

    因为纸张太贵，但是也不能总在桌上沙地上学，要练字还是得提笔来写，所以博宁就琢磨出个重复利用的法子，一张纸，先用淡墨写一遍小楷，然后用淡墨练一遍大字，之后再用浓墨写一次小楷，再练一回大字。

    他第一次在一张纸上练过之后，高兴得举着去给荷花看：“荷花你瞧，我想出个练字又省纸的好法子。”本以为荷花会很高兴地夸赞自己，但是没想到荷花却盯着那张被深深浅浅的墨迹盖满的纸张，眼圈儿一红就落下泪来。

    “你……你这是咋了，咋还哭了呢……”博宁被她哭的手足无措，丢开那纸就忙扯着袖子给她擦眼泪。

    荷花伸手把博宁抱住，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处呜呜咽咽地哭着，半晌才哽咽着道：“你就只管安心念书，姐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博宁双手环着荷花单薄的肩膀，觉得自己像是忽然间长大了似的，沉默片刻忽然道：“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好生念书，以后出人头地让你们都不再受人欺负。”

    “博宁，你、你刚才管我叫什么？”荷花先是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博宁，见他的歪着脖子把眼神儿撇得远远的，但是脸颊上隐隐透出的红晕却是骗不得人的。

    荷花脸上还挂着眼泪就笑了出来，伸手捏捏博宁的脸颊道：“你还当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儿。”

    “栓子才是小孩儿呢，我早就不是孩子了”博宁弯腰躲过荷花的“魔爪”，拾起地上的纸又会西屋去练字。

    荷花看着他还没拔高起来的身量，觉得自己心里都被那浓浓的亲情涨得满满的，这一世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为了这些血浓于水的亲人，即便再辛苦些都是值得的。

    栓子在炕上听到了有人叫自个儿的名字，就扒在炕沿儿上朝荷花拍手，嘴里叫着：“二、二……”

    “是二姐，不是二”荷花哭笑不得地过去把他抱起来问，“你又欢实啥？”

    “去、去”栓子指着门口道。

    “你又想出去玩儿啊？”荷花抵抵他的额头道，“以后指定也是个野小子啊”

    方氏在灶间扬声道：“今个儿是惊蛰，你领他出去转转，踩踩地踩踩虫儿去煞气。”

    “好嘞”荷花给栓子套上外衣，抱着他往外走，去自家地里瞧了瞧，把栓子放下地走了两圈，这才又抱着往家去，路过村里的场边儿，瞧见李氏屁股冲着这边，正蹲在草堆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荷花原本不想去理她，打算趁着她没发觉绕过去，却见她忽然把自己的鞋脱下来往地上使劲儿地打，嘴里还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荷花瞧着稀奇，伸手对栓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掩着栓子的嘴绕过去，只听得李氏一边打一边念叨：“打你的小人头，让你有气无得透，打你的小人手，让你有手无得动，打你的小人脚，让你有脚无得走……”荷花这才知道原来李氏是在打小人，她也听说过乡下有这样的习俗，但是方氏从来都不弄这些，所以她这回倒是第一次得见，很是稀奇地躲在草垛后面看着。

    李氏打了一顿之后，把地上的几个小纸人，连着一旁放着的符纸什么的堆到一处，朝上面撒了一把芝麻和一把豆子，又掏出火折子点火，这会儿有些风大，她吹了几次都没点着，就有些急躁地骂道：“真是晦气，怪不得大师说我身边的小人难化解，还真是的，连个火折子都点不着。”说着又挪了挪身子挡住风，继续去吹火折子，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信女祝李氏，求家宅安宁，小人退散，愿菩萨保佑，让老三一家不再兴风作浪，让老2一家不要压住我家的运势……”

    荷花听到这儿撇了撇嘴，当真是个无知的妇人，这样的东西也信，她对这个不信所以也懒得出去掰扯，直接悄悄地起身儿抱着栓子回家去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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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齐锦棠要走 求粉红！！！

﻿    今天家里有事，所以只有这一更了，现在是月底了，粉红榜的争夺也进入了很激烈的时候，拜求亲们的粉红票子，小无会多更几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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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刚到家没多久，就听到外头响起急促的锣声，夹杂着许多人的喊叫起火了，场上的草垛起火了”

    “不好，我刚才见大娘在草垛那边……”荷花听了顿叫不好，“该不是她烧纸引起来的吧？无不少字”

    方氏闻言也忙解下围裙去看是回事，离着老远就瞧见黑烟冲天，跑到跟前儿见李氏瘫坐在路边的田埂上，村民们都在场里扑火，好在前几天刚下过雪，草垛都不干爽，只是烧起了不少黑烟，.

    李氏也只是被烟呛到了几口，这会儿坐在路边使劲儿地呛咳，脸上的妆粉已经蹭掉了大半，又沾了许多的黑灰，弄得黑一块白一块的。

    荷花见没出大事，到李氏跟前儿问大娘没事吧？无不少字”

    “差一点儿就烧死了，你说有事没事？”李氏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也没个好气儿的，说罢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大娘别动肝火嘛那草垛子又不是我给点的，许是菩萨觉得大娘求得太多，所以不敢接你的元宝和符纸呢”荷花见自个儿好心都没得句好话的，也懒得跟她客套。

    李氏气得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哎呦，祝老大正好领着两个跑，上前问这是咋整的？”

    “呸，你还来啊？还不如让火把我烧死就利索了，你家好在给你娶个年轻漂亮的，只是可怜我两个儿，以后就要变成了没娘的娃儿了。”李氏刚才也着实吓得不轻，这会儿见到家人，一把搂住两个开始哭。

    博源只李氏差点儿被烧死，也抱着她的脖子直嚎，博凯已经挺大个个子，半蹲在地上被李氏搂着哭，周围的人都瞧着，就着实觉得有些丢人，挣脱了她的手低声嘟囔道赶紧先回家再说吧，大冷天儿地在外头哭啥”

    李氏扶着祝老大的手站起身儿，听了这话气道你就不问问你母亲我有事没事？”

    “瞧你哭得山响的，村子那头都能听到，还有个啥事儿……”博凯虽说语气有些不耐，但还是伸手扶着李氏起身儿。

    方氏和荷花见李氏没事儿，正准备转身儿回家，正瞧见王寡妇家的大闺女挎着个小篮子，荷花招手道香草姐”

    香草只比茉莉大两岁，但是已经出落得标标志志像个大姑娘的样子，温婉的鹅蛋脸，眉眼都生得十分秀气耐看，而且没有茉莉那股子泼辣的劲儿，见到人未开口就先羞红了脸儿，垂着浓密的睫毛细声细气地说祝二婶子，荷花，这是我娘让我拿来的桔梗，说是宣肺清毒最是有效，拿去给祝大娘煎水喝吧”

    博凯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篮子道香草，多谢你这么惦记我娘。”

    香草被他惊了一跳，像触到烙铁似的赶紧松开抓着篮子的手，脸颊涨红得像是火烧，声音有些微微发窘地说不、不客气，是、是我娘让我拿来的，若是不够再、再去我家要就是了，我先回了。”说完转身就走。

    荷花瞥了博凯一眼，心道这小子眼光倒是不，瞧上了香草这么个文静端庄的，不过总觉得他有些配不上人家。

    博凯刚才抓篮子的时候碰到了香草的手指，这会儿正站着回味呢，扭头见荷花像是看穿了心事似的，不由得一瞪眼道你瞅瞅？”

    “切，谁稀罕瞅你？”荷花白他一眼道，“我是瞅着刚才那边田埂上，蹲着一只看天鹅看傻了眼的癞蛤蟆。”

    说罢跑了几步追上香草，拉着她的手道香草姐，我娘说麻烦你送我回家。”然后回头冲博凯做了个鬼脸。

    香草对荷花自然是亲热的，回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你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这着火有个啥好看的，今个儿是幸好火势没起来，若是当真烧起来，救火的人又多又乱，你再有个闪失可好？”

    “嗯，我以后些……”

    荷花心里转着想问她对博凯有看法，结果忽然听到香草问荷花，听我娘说……说你大哥定亲了？”

    “啊？”荷花脑子里满是博凯的模样，被香草这个问题问得一懵，回了回神儿才道哦，是定亲了。”

    “哦”香草轻轻地应了一声又道，“听我娘说是城里的姑娘，肯定生得很是好看，不像咱们村儿里的人这样。”

    “还好吧，小秀姐长得挺端正的，不过我觉得还是香草姐好看”荷花挠挠头说。

    “你、你跟婶子说，若是你哥娶亲有、有要做的针线活计，家里忙不的就跟我说一声，我也没别的本事，就针线还算拿得出手。”香草这几句话说得极慢，好不容易说完已经连耳垂儿都染成了红色。

    荷花心道不会吧，自家大哥有这么受欢迎？以前也没瞧出香草有这般的心思，只能咳嗽两声道我娘说大哥后年先考完 童生试再说，还早呢”

    “嗯，婶子这么说也没，还是要以前程为主呢”香草说罢也不再开口，把荷花送到家门口便离开。

    荷花站在院里看着她，不知的总觉得那纤秀的身形里有许多的寂寞和惆怅，不过如今大哥已经订亲……荷花使劲儿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丢开不再去想。

    茉莉在家已经做好了午饭，荷花帮着捡筷子捡碗，博宁和博荣也前后脚地进了门，博宁脱了外衣就嚷道我们学里要换了。”

    “换？”荷花闻言一愣，扭头问，“举人老爷不是教得好好的，干嘛要换？”

    博荣打了水让博宁洗手洗脸，接口道齐本来就是因为在家丁忧才在这儿教书的，如今三年丁忧即将期满，自然是要准备进京候着补缺做官了。”

    荷花闻言手一松，抓着的筷子掉了一地，古代的人似乎都不能在本乡为官，入京之后补的就不会是地方的缺了，那岂不是说齐锦棠也就很快就要跟着离开齐家村了？

    “荷花你发傻，还不赶紧捡起筷子去冲洗冲洗。”茉莉端着饽饽出来，见状冲荷花嚷道。

    “哦……我、我这就去，我刚才没拿住。”荷花蹲身捡起筷子，心里说不出是个滋味，扭头正看见墙上贴着的九九消寒图，更是一阵酸楚上了心头。齐锦棠最近字条依旧都是教她背诗、识字，偶尔写一些逸趣或是农识，半个字都没提即将要离开的消息，说来也是，不过是个玩伴，许是压根儿就没挂在心上吧……荷花舀了一盆水搓洗着筷子，蹲在地上又想得走了神。

    全家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屋，茉莉出来一瞧荷花正蹲在水盆前面，双手浸在凉水里无意识地揉搓着筷子，一把拎起来气道小祖宗，你丢了魂儿了啊？”嘴上嗔怪着手里却已经扯起衣襟儿把荷花的手裹进了怀里，自个儿冷得一哆嗦但还是紧紧地捂着，嘴里却依旧训道，“如今还没开化，那水凉的骨头缝儿疼，你这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冻坏了手可好？魂游天外的也不天天都想”

    直等荷花的手暖和，茉莉才收拾了筷子冲洗干净，拿进去全家开饭，荷花一顿饭都吃得魂不守舍，要不就低头使劲儿啃饽饽，要不就筷子上都没夹就塞进了嘴里，连祝永鑫都瞧出她似乎不太对头，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问方氏道荷花今个儿是咋了，是不是病了啊？”

    方氏也凑跟荷花贴贴脸道没觉得烧啊”

    “我没事，我就是想咱家那荒地我应该拾掇呢”荷花把碗筷一放，遮掩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方氏刚想再说，茉莉却有些深意地看看荷花，拦住了方氏道娘，甭管她，有些个事儿早捅开早好，免得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才*烦。”

    “你们一个两个今个儿都怪得很。”方氏瞥了茉莉一眼，“那个像是魂儿出了窍，你也净说些个让人听不懂的话。”

    “没啥，我就胡乱的一说。”茉莉也不想跟方氏在纠缠这个问题，低头继续吃饭道，“她指定是想种地的事儿想魔怔了，想通了自个儿就好了。”

    方氏听了也觉得有理，就也不再理会，吃过饭收拾了碗筷，趁着太阳正好，把家里的被褥都搬出去晾晒。

    荷花从家里出来一口气跑去了山顶，今个儿许是来的早了，树洞里还没有搁进新的字条，她坐在树根下的石头上，双手环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心里乱糟糟的也不在想。刚出门时茉莉在身后说的那句话她听了个正着，说得她原本就乱的心又烦躁了几分，一开始对齐锦棠，不过是把他当个孩子一般去看待，但是不时候开始，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跟他学，似乎位置又颠倒了，虽说鲜少能见一面，但是一张张的字条风雨不误……荷花使劲儿地摇摇头，自嘲地笑笑，不过就是习惯罢了，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突然出现变化才会觉得心烦意乱，她想到这儿猛地站起身儿，“对，一定就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耳边忽然传来齐锦棠的声音，“你会来这么早还真是稀奇，吃饭了吗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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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原来很简单》——YZB——重生也可以很简单的去幸福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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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新一年的赚钱计划 月底求粉红！！

﻿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泪汪汪地看着亲们求粉票子，大家去个人中心看看，粉票子过了今天就作废了哦~千万不要忘记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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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吃过了”荷花扎着两只手看着齐锦棠，“今个儿你母亲又回你外祖家了？”

    “没，她在家忙着收拾行李，.”齐锦棠笑着坐下来，“昨个儿教的字都会写了吗不跳字。

    荷花盯着他的笑容，心道都开始收拾东西了，看来的确是快要走了，他居然都想不到要对自己说一声，本以为两个人应该算是朋友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失败。想到这儿她有些泄气地拿起木棍说：“会写了。”说着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博宁在学里念书很用功，我爹夸他是个读书的好材料。”齐锦棠一边检查荷花的字一边说。

    “是吗不跳字。荷花手下不停地说，“他知道努力就好，那天还说以后要出人头地，让我们全家都过上好日子呢”

    “只要他一直这么努力，肯定没问题的。”齐锦棠很认真地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爹离开之后学里没了先生，我爹特意举荐了一个他昔年的同窗傅先生，虽说因为时运不济未能中举，如今心灰意冷不再去考了，但是学识却绝不比我爹差，而且这些年游历过许多的名山大川，听说是个很有见识的人。而且我爹说博宁以后只要不走歪路，能跟着傅先生好生的长学问，以后肯定要比我还有出息，”

    “新来的先生这么有本事自然是好，只不过博宁怎么可能超过你去，你家是书香门第，我家……估计祖辈儿往上数八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你爹不过就是这么说说，为了激励你努力罢了，你还真当是什么至理名言啊？”荷花伸脚把写过字的地面抹平，又继续写着。

    “你不知道我爹那个人，他从来都一是一、二是二，不会为了激励我就瞎说的。”齐锦棠靠在背后的大树上，“再说做庄户人也没什么不好，这两年托你的福我读了农书，觉得其实种庄稼里面也有许多的学问，并不是一味地出憨力就行的。”

    “难不成齐少爷想留在齐家村做地主？”荷花挑眉戏问道。

    “我可以考虑考虑。”齐锦棠仰头看着天空，伸手挡着透过树枝直射眼睛的阳光，“在齐家村的日子，过得很惬意舒坦，做个地主也不错。”

    “你这马上就要走了还说这种话，真是的。”荷花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木棍插在身旁的雪堆里。

    “我？我要走去哪里，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齐锦棠原本俯身在看荷花写的字，听了这话奇怪地回头看她，忽然有些恍然地笑道，“难怪你今个儿说话怪怪的，我还只当是你担心以后没先生教书，原来是以为我要走却不告诉你？”

    “听我大哥说齐老爷的丁忧期满，要回京去候着补缺了，你和你母亲难道都不跟去？”荷花低着头不去看他。

    “自然是不去的。”齐锦棠丢开手里的木棍道，“后年我也要去参加童生试，要在祖籍的地方考，我娘天天拘着我念书呢，怎么可能还跟着我爹入京再去上任的那般折腾，自然还是在家念书准备考试才是正经。而且若是我当真要离开，怎么可能不跟你说呢？”

    荷花这下心里没了芥蒂，重新露出了笑容，伸手朝齐锦棠的肩头拍了一下道：“我就说嘛，咱俩也算是好朋友了，你若是要走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那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算是好朋友吗不跳字。齐锦棠看着荷花的笑容重复道。

    “怎么？”荷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问。

    齐锦棠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本来就是好朋友，什么叫算不算的。”

    “是，是我说错话。”荷花好脾气地应着，“会跟博宁说，让他以超过你为目标努力的，你可要好好努力，不要让博宁超过你才是。”

    齐锦棠一歪头，正看见荷花笑得一脸灿烂，平时灵动的大眼睛这会儿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眉目间神采飞扬，瞧着竟是比冬日午后的阳光还要璀璨几分。

    知道齐锦棠不会离开，荷花的心情又好转起来，开始盘算着今年家里怎么才能添些进项，刚巧齐老五来家里道：“荷花，你婶子说你想学孵小鸡儿，去不？”

    “去”荷花登时就从炕上跳下来。

    方氏听见声儿出来拿了些核桃糖，让荷花拎去给齐老五家的两个孩子吃，然后嘱咐道：“在一旁安生地瞧着，可莫要给你婶子添乱。”

    农村开春儿的时候，经常会在自家炕头孵小鸡儿，下头垫着秸秆，摆好鸡蛋然后盖上棉被，勤烧火多翻个儿，从鸡蛋到孵出小鸡，需要二十一天的时间。齐老五媳妇最大的本事是能看出蛋的情况，能不能出小鸡儿，她在灯下一照就能瞧出来，没有受精的鸡蛋乡下叫做白蛋，若是不能及早地挑出来，等到后面的时候就已经没法吃了。

    之后在孵化的过程中还是会有没出壳就夭折的小鸡，基本都是已经大半变成小鸡形状，已经开始有细嫩的绒毛，这时候的再挑出来就叫做毛蛋，也有人喜欢把毛蛋烤了以后下酒吃。

    荷花到了齐老五家里的时候，齐五婶正坐在炕上挑鸡蛋，见到荷花就招手道：“荷花来，上炕来看，其实孵小鸡儿容易得很，不过能不能瞧出蛋的好坏，可就是要靠眼力了。”她说着拿出个木头做的圆筒，一端敞开另一端有个比鸡蛋略小一些的圆孔，然后对荷花道，“晚上等外头都黑透了，屋里就点一盏油灯，把这个圆筒罩在眼睛上，另一只眼睛闭上，拿着鸡蛋搁在前头，对着灯光转着看，如果里头有一个黑点儿的，这就是能孵小鸡儿的。”

    齐五婶教荷花怎么铺下面的秸秆，然后盖上棉被每天如何生活，多久翻一次鸡蛋，然后把那圆筒给荷花道：“这个你拿回去用吧，我这儿还有。”

    谢过了齐五婶出来，荷花又往山脚下去溜达，齐家村虽然依山而住，但是全都是在林子和江之间的平地盖房，山脚下只有几家的田，并没有住户。

    荷花如今的努力目标，就是能在山脚下盖自家的新房子，坐北朝南，背靠着山林，林地里可以圈起来养鸡养鸭，到时候鸡粪鸭屎可以堆熟积肥，鸡蛋可以自己孵化也可以卖钱，等小母鸡儿产蛋的高峰过去之后，又可以拿去城里卖钱，平时家里的烂菜叶、糠皮儿、林间的虫子都可以做饲料，到时候只要控制好鸡鸭的数量，就能建立起一个良性的循环模式，在自家劳力少本钱少的情况下，应该能最大程度的少投入高产出。

    不过她随即又想到，如今家里的情况，实在没有余钱能拿出来盖房，倒不如先选块地然后把鸡舍建起来，到时候在用卖鸡蛋和成鸡赚的钱来盖房。

    她在心里越盘算越美，沿着林子边走了一圈儿，最后瞧上一处有些微微凹进山里的平地，似乎是以前砍树砍得太频繁，如今比周围的林子少了一片树木，她过去用脚步大致丈量了一下，比如今自家的院子要大了许多，这个位置离着江边不远，而且环绕的林子都是高大挺拔的树木，并不是低矮的灌木丛，很适合放养家禽。最合她心意的是，这个地方离着老祝头家里比较远，几乎隔着大半个村子。

    荷花看中了地方，一路开心地跑回家，晚饭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儿拿出来说，祝永鑫和方氏对视一眼，然后方氏有些担心地说：“听着你说得倒是挺好，可养鸡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养得多了若是得了瘟病或是什么，可就全都搭进去了。”

    “只要水和食物都弄得干净，鸡舍也都收拾得利索，咱们散着养，不容易得病的。”荷花有很多事儿跟方氏解释不清楚，只要把祈求的目光投向了祝永鑫。

    祝永鑫端杯抿了口酒，心里合计了一下问：“你打算养多少只鸡？”

    荷花被问得一愣，算计了一下投入和自家的人力，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地说：“我寻思着今年先养一百只试试看。”

    “你今年要整饬那块荒地，再养鸡能顾得过来吗不跳字。祝永鑫又咂了口酒。

    荷花闻言又盘算了一下道：“地里的活计我能做的不多，到时候还得爹娘出力，我不过是出个主意，鸡舍那边，我和大姐两个人肯定能照顾的过来的，只不过若是在林子那边散养，晚上就得有人去看着，不然怕是会被那些个混混惦记。”

    方氏见祝永鑫似乎想要松口，想要出言反对想想却还是咽了回去，打着商量道：“荷花，你说的那地方离着咱家这么远，就算让你爹晚上去看着也让人不放心，而且家里林子跑来跑去的也着实费劲，不如今年先把咱家后院儿拾掇出来，在家里养个试试咋样？”

    荷花知道方氏说得也有道理，估摸了一下自家后院的地方，点点头道：“后院儿就后院儿吧，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还是一步步的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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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桂仁的《家有鲜妻》，本文已肥，欢迎来宰。作者坑品优良，更新迅速。一句话简介：纨绔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按下头。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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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老家传来的惊人消息  最后一次求粉红！！

﻿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小无的无线网卡超支了所以不敢上网了，只能偶尔上来一两分钟瞄一眼粉红榜，大家的票子投得十分给力，甚至一度占了新书分红第一的位子，.

    不过很多事情……说实话，辛苦的努力更新了一个月，最后比不过人家更了几章只知道去划网银的，小无真的觉得心里十分堵得慌，但是一想到亲们对小无不遗余力的支持，又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怎么拼也都是值得的。

    不管怎么说，这是这个月最后一章的更新，小无也最后一次向大家求粉红票子，不管最后是第几，也希望我们能用一个给力的姿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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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经决定了养鸡，祝永鑫和荷花都是属于行动派的，吃过饭就到后院儿去规划了一番，打算趁着春耕之前把养鸡的事儿落实妥当。

    荷花在后院儿圈了一大半的地方出来做养鸡的场所，因为怕人偷，所以计划把鸡舍都建在中间横着一排，以免被人撬开杖子偷着摸了去。

    好在木头什么的山里有的是，也用不着花钱，不过就是搭些人工罢了，第二天一早祝永鑫就上山去砍了许多还不到碗口粗细的小树，削去了枝杈后堆在后院儿，第二天忙活了一上午，很快就把鸡舍的雏形建了起来。

    荷花见弄得跟自己设想的一样，很是欢喜地说：“爹不愧是去城里的木材行做过工的，活儿干得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你这丫头说话老气横秋的”祝永鑫瞥她一眼问，“之后还要咋弄？”

    “把几面都搪上板子，然后前面留门儿就是了。”荷花又指着后院角落处特意留出的一块空地道：“那边挖两个并排的坑，到时候堆粪积肥用。”

    祝永鑫既然已经答应荷花，就也不多过问，一切都照着荷花的要求置办妥当。如今天气还有些冷，荷花打算等过了清明之后再开始孵鸡蛋，把自家攒的鸡蛋一个个地按照齐五婶教的法子看了一遍，不过对自己的眼力没什么信心，把挑出来的都拿到齐老五家里去，找齐五婶帮着看看，果然有些个被挑出来说是白蛋，荷花谢过齐五婶，回家对着油灯把白蛋和受精的蛋反复地照着看，觉得自己也稍微掌握了一点儿窍门。攒了一段时间又挑出二十来个鸡蛋，这回只有两只被挑出来说应该是白蛋。

    齐五婶夸道：“荷花可真是灵巧，才学就看得这么好，难怪你爹娘恁疼你。”

    “都是五婶教的好呢”荷花又托付道，“婶子若是有空，帮我踅摸收点儿个蛋回来孵小鸡儿。”

    “你这两回都拿了好几十的蛋来了，咋还不够？”齐五婶奇怪地问，“你家想卖小鸡崽子？”

    “我今年想在家养鸡，我家自己攒的蛋还有些不够，而且也不知道能孵出来多少呢，所以劳烦婶子帮我家再买点儿。”

    “行，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你要买多少个？”齐五婶没有再问，一口应下来。

    荷花自己攒了五十多个鸡蛋，想要一百只小鸡，至少还得算上个十分之一或者更多的耗损率，所以就说：“婶子帮我家收六十个鸡蛋就是了。”

    齐五婶闻言有些吃惊，照这个数看，荷花家岂不是得养上百只小鸡儿，不过她不是那种多口多舌喜欢打听的人，问清了荷花啥时候要，就满口地应承了下来。

    待到荷花走了之后，她自个儿也在心里盘算，要不自家也多养些鸡？不过她很快就否了这个念头，且不说养那么多鸡会不会得瘟病，光是喂鸡都喂不起，而且自己两个孩子还小，根本都忙不过来，便也就丢开这个念头不再去理会。

    惊蛰过后天气就渐渐有些回暖，荷花的消寒图也基本都涂满了红色的花瓣，只剩下三四个白色的，她涂好当天的，退后几步看看，伸了个懒腰道：“终于快要出冬九九了，猫了一冬人都呆懒了。”

    祝永鑫正在屋里地下削木棍，打算给荷花做个适合她用的锄头，以前那个现在用着已经太小了，大人用的她拿着又着实费劲，听到这话抬头看着墙上的消寒图，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你爷和你四叔走到哪儿了，这转眼就要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往家里捎个信儿回来，真是让人着急……哎呦……”

    荷花闻声忙回头看，见他光顾着惦记老祝头，手下一歪刀刃正划过自己的虎口，顿时就鲜血淋漓，也瞧不清楚到底伤得如何，她赶紧抓了块干净的手帕跳下地，先给他使劲儿按住，用水冲喜干净之后，见伤口并不算深，这才放心道：“爹，你手里拿着刀子还不专心点儿，爷和四叔肯定没事的，俗话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不过就是个回老家看看，那里有什么事儿只得捎信儿，若是当真有人捎信儿回来，怕就是出大事儿了呢”

    方氏搓了些干蒲棒给他敷在伤口上，用布条包严实了，心疼地说：“这几天可别沾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活计就先搁搁，哪里就那么闲不住呢”

    “不过是个小口子，哪里就那么娇贵。”祝永鑫不当回事儿地甩了甩手，“你咋也跟荷花似的一惊一乍的。”

    “祝二哥，嫂子那是心疼你咧，你这人还不解趣儿？”齐五婶挎着篮子迈步进门，正好听见这话不禁笑着打趣道，“有嫂子这么知冷知热的贴心人，祝二哥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祝永鑫被说了个大红脸，起身儿拎着锄头边往外走边说：“你们聊，我出去转悠转悠。”

    “五婶儿”荷花招呼她坐，又端了茶水和果子上来。

    “不坐了，你也别忙活了，就是来给你送鸡蛋的，已经踅摸齐了，我一个个看的，不敢保说是各个能出来，但是也差不出太多去。”齐五婶利索地搁下篮子，拍打拍打衣裳道，“我家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篮子啥时候让荷花给捎过去就是了。”

    方氏正在屋里准备拿钱，听到声音追出来道：“她五婶儿，你等我给你拿钱。”

    “急啥的，还怕你不给我？”齐五婶说这话人都已经走出了院子。

    荷花在屋里摆弄篮子里的鸡蛋，掐算着日子，要清明前后孵出来小鸡的话，等出了冬九九后三五日开始孵化就差不多了，不知道这些圆滚滚的鸡蛋里面，能孵出多少只小鸡儿来。

    鸡舍已经都准备妥当，周围也用木栅栏都圈了起来，荷花让祝永鑫去买了石灰粉，到时候用来消毒，给鸡舍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又钉了食槽子和水槽子，自个儿在纸上涂涂画画地回忆以前喂鸡的饲料，不过具体的比例着实是记不清了，只知道有玉米、青料、麦糠、鱼粉、骨粉什么的，玉米如今还没有，青料和康皮倒是好说，玉米就只能先用去年没完全灌浆好的蜀黍代替着，鱼的问题也好解决，这会儿江里的鱼多得很，只不过这边的人都不太习惯吃鱼，倒是容易寻。骨粉主要是为了给小鸡儿补充钙质，若是在海边还能用贝壳粉什么的代替，但是在这儿……荷花忽然想到，自个儿小时候在林区的时候，吃的最多的就是江里的喇蛄，模样与小龙虾有些像，但是个头小，壳硬，若是这儿也有的话，抓来晒干磨粉倒是不错的添加饲料。

    她正准备去找方氏问个清楚，就见去杨氏那边帮忙的茉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扶着门框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喊：“爹、娘，四叔找人捎信回来，让你们赶紧去呢”

    祝永鑫和方氏闻言都是心里一紧，赶紧都丢开手里正做的活计就赶去杨氏那边，祝大姐已经把信都看完了，见祝永鑫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忙扬扬手里的信道：“老三你别着急，咱爹好端端的呢，只不过这回回去发现……咱爷如今还在世……”

    “……”祝永鑫听了这话，脚下一绊差点儿摔在了门槛子上，“爷……咱爷还在世？可、可是咱爹不是说……”

    “那时候到处闹饥荒，各处传来传去的消息，哪里有个准儿啊”祝大姐叹了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道，“爷这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自己一个人在老家，靠那么几亩地刨吃食……”

    “如今让爹和老四把爷接过来，好生地享享儿孙的福气。”方氏过去安慰祝大姐道，“若是爹知道爷还在世，也不会这么多年不回老家，不过今年爹突然地特别想回去，说不定就是冥冥中老天爷自有安排，咱也该往好处想才是。”

    “嗯，对”祝大姐抹去了眼泪道，“正好你们过来，我还另有件事儿，我想买块地自己起宅子，再买些个地赁出去收收租子，不能总这么坐吃山空的，而且如今把爷接回来，家里住着也就紧巴了，我早些搬出去也好。”

    “嗯，大姐你看上哪儿的地方，到时候盖房还不容易，咱家兄弟几个都能处理，再找几个相熟的人来，东西都是山上现成的，到时候灌酒管饭给些工钱就是了。”祝永鑫对这个自然是没话说，“不知道大姐看上的是那块地方起房子？”

    “我有时候抱着留哥儿出去转悠，瞧上林子边儿的一块地方，不过又觉得有些个僻静，离咱家也有些远，所以还有些拿不准主意。”

    方氏详细地问了地方，一拍腿道：“不瞒大姐说，我家荷花也瞧上了那块林边儿的地方，说是以后去那边起房子，不过家里现在也没那么多钱，就说暂且搁着，若是大姐当真想去那边，倒不如我们也跟大姐一起去找里正把地划过来，以后咱们挨着还能互相照应着”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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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准备盖房子

﻿    荷花把孵鸡蛋的东西都拾掇好，又把博荣和博宁都撵到东屋去睡，自己在西屋炕上铺了秸秆，摆好了鸡蛋盖上棉被，每天自个儿盯着翻个儿，.方氏心疼她每晚都睡不好，自个儿也把铺盖搬过去跟她一起睡，晚上帮着翻翻鸡蛋。

    祝大姐的行动也是挺快，找了里正说好划了两块宅基地，因为都是村里的闲地，所以很快就办好手续拿到了地契。祝大姐打算化冻之后就开始动工，这会儿就开始让家里几个兄弟开始帮忙备料，和土坯的干草这会儿山上满地都是，找向阳的坡儿上割了干草，回来之后用铡刀稍微铡几下，跟挖回来的黄泥混在一起，拿木板钉起来的模子都弄成方方正正的，在院子里用太阳晒着，乍暖还寒的春风吹几天就干得差不多了，一摞摞地堆在墙角处。

    这天祝老大跟祝永鑫正在院子里打土坯，祝大姐拎着茶壶出来给他俩没人倒了一碗茶，坐在一旁道：“老2，你若是想起房子，今年就跟我一起起来就是了，干啥还等着？”

    “我家人口多，荷花说既然起房子，就起个跟咱家老屋这样带左右厢房的，如今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盖房子，而且也不想拉饥荒，倒不如就再等一年，反正老大的婚事也还要过两年。”祝永鑫端起茶碗一口气喝了，然后抹了抹嘴道。

    “我跟娘商议了一下，若是你跟我一道去林子边盖房子，那就家里贴补你五吊钱，你家如今的那趟房子就给老三家搬去，你觉得咋样？”祝大姐问道。

    祝永鑫听了这话先是一愣，他原本还打算这边一趟房留着给儿子结婚用，但是听祝大姐这么一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后大不了在林子边自己再起房子就是了，就笑着说：“娘觉得好就行，我自然是没意见的。”

    “你回家跟弟妹商议商议再应，别啥都自己做主。”祝大姐见他应得爽快，不禁又嘱咐道。

    “有啥可商议的，那房子也是我娶媳妇之前爹娘给盖的，我说话还不好使是咋地？”祝永鑫不当回事儿地继续干活。

    “什么爹娘盖的，如今也都分了家，你跟弟妹商量一下也是正经到道理，我知道弟妹是通情达理的人，但咱也不能越过去啥都不问人家不是？”祝大姐训道。

    “还是大姐说话中听，不像那个木头疙瘩，直眉瞪眼的好话不会好说。”方氏说罢挎着篮子进门道，“大姐，其实这房子，我是老早就想着了，比起三弟一家，倒是老四更急着用房才是，我家那趟房子虽说已经十来年了，但是你兄弟年年都收拾，咱们里外一刷一糊，倒是也跟新房差不多，拿着给老四娶媳妇用，好歹也看得过去眼儿，至于三弟……那盖房子的钱都输了个精光，先让他再将就两年吧”

    “是，弟妹这话说的在理，老四没在跟前儿，我竟是都没想起来，对对，还是老四的婚事要紧，去年秋天的时候娘就说找人给说亲，可是一连说了几个老四都给推了，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心里想的是个啥，我还是先去刘媒婆家里问问，看这十里八乡的还有谁家有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再拖两年博凯和博荣都要成家了，难不成弄个叔叔比侄儿还晚。”祝大姐说着就坐不住了，回屋抓了些个铜板就往外走。

    祝永鑫这才问方氏：“你咋来了？”

    “你也不瞧瞧日头，这都啥时候了还不知道回家吃饭？”方氏说罢拎着篮子朝屋里走，见杨氏正在灶间忙活就道，“娘，今个儿让孩子他爹在这儿蹭顿饭吃吧，家里孩子不禁饿，这会儿都已经吃完了，我拿了两碟菜和一壶酒，正好让他和大哥一起喝两口。”

    “搁下吧，我这儿也就要得了，你大姐今个儿也给他们哥们加了菜呢，老2没跟你说中午不回去啊？”杨氏把锅里炖的猪肉粉条子盛出来问。

    方氏搁下篮子过来帮忙，“他啥都没说，我中午早早地做好了饭等他回去，饭菜热了两回都不见人，孩子说来叫我又怕是没干完活嫌我催他，只好先让孩子们吃了，该上学的上学，该干嘛的干嘛，这才过来瞧瞧，若是早知道他在这儿吃，我也就不管他了。”

    两个人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摆好，祝大姐也正从刘媒婆家里回来，方氏帮她喂留哥儿吃饭，让祝大姐能自个儿消停地吃饭，这会儿留哥儿年纪大了，奶娘年前就被辞回家了，所以祝大姐基本把精力都扑在了孩子身上，留哥儿倒是也争气，长得虎头虎脑的十分惹人疼，虽然平时稍微有点儿黏人，但是极少哭闹，晚上也睡得十分安生，倒是让人省心不少。

    祝大姐一边啃饽饽一边道：“我今个儿去刘媒婆家问了，说是比咱家靠南那边的草粮屯有一户人家，小门小户的，老两口就一儿一女，儿子前年已经娶妻生子，如今就这一个女儿到了寻婆家的日子，论门户比咱家许是稍微穷些，但是老两口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刘媒婆说那闺女长得很是水灵，屋里屋外的活计也是都拿得出手，娘，你觉得咋样，我寻思过两天我找个机会去那屯子瞧瞧，若是当真不错，等老四回来咱就让刘媒婆去说和说和？”

    “听你说着倒是不错，只是咱家又没个认识人在那边，贸贸然的去了也不太合适吧？万一弄咋了岂不是不好。”杨氏听着这家的挑拣倒是不错，不过还有些个顾虑地问：“那闺女今年多大了？”

    “听说是十五了，先前也有去说亲事的，但是那时候家里老娘病重卧床，所以那闺女一直贴身伺候着不肯说亲，如今老娘的病好了，才开始托媒婆说亲事。”祝大姐倒是也打听的详尽，“我寻思着倒是不错，我记得咱们村子以前有个闺女就嫁到那个屯子去了，就是那个，原来住着离咱家不远的，从小跟我一起玩儿的，那闺女长得黑，我们都叫她黑丫，一时间倒是也不记得到底叫啥名字了。”

    “哦，你说的是老董家的闺女，跟咱家一样也是外来的，早些年那黑丫还回来看看，如今爹娘都没了，她跟她嫂子不对付，我也是好几年没瞧见她了。”杨氏也想起来说得是谁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她的确是嫁去草粮屯了，你若是当真想去就过去看看。”

    在杨氏那边忙活了一天，祝永鑫回家吃饭的时候就说起盖房子的事儿，荷花嘟着嘴道：“我早就说把鸡舍建到林子那边，你们非要搁在家里，这都拾掇得差不多了，又说要去盖房子。”

    “这不是情况有变化嘛，你这小丫头就别撅嘴了，到时候爹把那鸡舍和栅栏原样儿地给你搬过去。”祝永鑫安慰道。

    方氏夹了口菜，寻思了一下道：“大姐说得也有理，虽说咱想盖上东西厢房，但是今年若是起不来，明年再接也是一样的，倒不如直接搬过去的爽快，这样上山什么的也方便，离着咱家的地也近便，而且大姐自己带着孩子住过去，我这心里也觉得不放心，咱们一起过去还能互相照应着。”

    祝永鑫闻言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如今正是农闲，不过就是些土坯，咱先一起打出来，等春耕忙过之后，找几个人干个七八天就起来了，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

    荷花听说当真是要盖房子了，立刻建议道：“爹，咱若是盖房，西屋垒两个炕吧，这样以后不管是发个什么东西，孵小鸡儿或是什么的都方便。”

    茉莉听了这话道：“那倒不如西屋进门就是炕，还留着中间一溜地干啥。”

    “那块地我老早就去瞧好了，往西边还有很大的空地，到时候找里正划下来，以后起房子给大哥成亲用。”荷花手指头蘸着水在桌上画着，“这边是猪圈，然后是鸡舍，把茅房和粪坑都放得远远的，到时候咱再抱只小狗回来看门，院子里种几棵果树，门口种些花……”

    “就你主意多”茉莉见大家都吃完了，起身儿收拾碗筷，“好像你以后在这儿住一辈子似的。”

    荷花也帮着捡筷子，听了这话朝茉莉吐了吐舌头道，“就算要嫁人也是大姐先嫁出去，上回那个蒋世彦一直跟我打听你呢，什么你大姐叫什么名儿啊，你大姐喜欢吃啥啊，你大姐喜欢啥东西啊？我看大哥成亲后要不了多久，咱家就又得摆喜酒了。”

    方氏听了这话奇怪，一不留神就说：“可我听你大姑说，那个蒋世彦像是瞧上你了呢？”

    荷花闻言瞠目结舌，连忙摆手道：“才没有呢他缠着我是为了打听大姐的事儿，我才几岁啊，还是小孩子呢好不好？”

    茉莉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见祝永鑫和方氏都朝自己看，又羞又恼地把碗往桌上一墩，转身就跑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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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朵姑娘的新书上架，亲们有兴趣的去支援一下首订，首订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滴说~《重生妻子的复仇》——思小朵——简介：重生后，她成了珠宝界龙头大亨的女儿，誓要复仇，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为自己讨回公道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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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开春农事忙

﻿    这个月的更新情况暂定如下，上个月还欠着粉红的加更没有更新，这个月依旧是每二十票加更一章，所以每天的六千字算保底更新，第三章算加更，.而且小无上个月答应大家日更九千了，所以就算粉票子都加更完了，每天也会保证写满九千字的更新的~临时有事的话小无会提前跟亲们请假，而且事后会补上更新，暂时就这样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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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抓着荷花把蒋世彦的事儿打听了一遍，先前祝大姐说那小子是瞧上荷花了，她还没怎么上心，毕竟荷花虽然有些早熟但也不过才七岁多，但是茉莉就不一样了，茉莉今年已经十一岁，再过两年就该是说亲事的年纪了，若是当真两家都有意思也都合适，能结个亲家自然是好事，但若是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或是双方谈不拢婚事，那自己就得跟那个蒋世彦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由着他在跑过来找自家孩子玩儿，万一传出去坏了茉莉的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想到这儿就惦记着回家一趟，一来趁着农闲的时候回去看看老娘，二来也是去探探蒋家的情况，看跟自家合适不合适。

    茉莉晚上说自己累了，早早地就铺床躺下睡了，这会儿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过看她的意思，怕是也不知道蒋世彦对自己有意思，想到这儿方氏忍不住就埋怨荷花道：“你早知道人家对你姐有意思，你咋不跟娘说咧？”

    “啊？”荷花正在翻鸡蛋，一听这话停手抬头看这方氏道，“我、我哪知道那小子是真的假的啊……今个儿若不是大姐说我，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算了，你才几岁，这种事儿不懂也是正常的，明个儿我去你姥娘家，你跟着去不？”方氏觉得自己跟小女儿讨论什么婚事着实太荒唐，就换了话题问。

    “我不去，我跟爹说好了明早去宅基地那边定位置，得先把准备盖房的地方划出来，要把娘的菜园子、我的小园子、养猪、养鸡各处的地方都划出来，爹说他趁着农闲先开始夹杖子，搭茅房，挖积粪坑，把能收拾的都收拾出来。”

    春耕前的日子算是比较悠闲的，祝永鑫把新房子那边的杖子全都立了起来，连着祝大姐家的也都起来了，两家挨着的地方只拦了一道半人高的篱笆墙，中间也开着一道门，荷花在篱笆墙的根儿下撒了许多的花籽儿，等着开春儿就能破土而出了。

    祝永鑫这边春燕衔泥似的建筑新家，荷花家里炕上孵的小鸡儿已经快要到了破壳而出的日子，瞧着天气渐暖，荷花也开始着手准备要给蜀黍育苗，去年院里的架子都还在，因为今年要育的苗多，所以又多加盖了两个，荷花闲着的时候就把育苗的土都拌上已经腐熟的粪土，这是极好的基肥，种子也都选好之后晒种浸种，算计好差不多春耕的日子，提前地在家下了种子。

    祝永鑫一边帮着点种一边道，“今年天暖得早，而且也没有倒春寒的征兆，年底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蜀黍播下去之后，又过了几天，小鸡儿就争先恐后地钻出了壳儿，都出来之后荷花一数，一百一十个蛋最后只出了九十二只小鸡儿，算起来比她原本计算的耗损率多了不少，不过方氏安慰她道：“这东西本来就是说不好的，说不定里头混着白蛋或是什么，头一次就能孵出这么多小鸡儿，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荷花听了这话，干脆把剩下的十八个蛋都敲开，果然有六个是白蛋，看来是当初就看走了眼，剩下的都是已经长出了头和毛的小鸡，但是最后没能继续长大破壳而出。荷花看了个明白就想把这些都丢掉，方氏拦住道：“这个毛蛋拿去烤熟之后，你爹最爱吃了。”

    “娘，那些个都是胎里就带着毛病的小鸡，所以才孵不出来，快丢了别给我爹吃了，看对身子不好。”荷花从来都不肯吃毛蛋的，今天又是自己打开看到了生的，更是觉得一阵头皮发麻，那种毛烘烘的东西怎么能吃得进去。

    “瞎说，那咱平时吃鸡蛋的时候，还不是啥样的都吃，你知道是不是胎里有毛病的？”方氏不以为然地嗔了一句，知道荷花不喜欢瞧见这些，就拿个盆全都收拾起来道，“你还不赶紧去照顾那些小鸡儿，可不是孵出来就万事大吉的。”

    荷花忙端了水槽子进来给小鸡们喝，先抓过几只轻轻地把小鸡的嘴浸入到水中，然后放开它们就围在水槽子边上喝水，其余的小鸡也都见样学样，过来围着水槽子喝水，都喝过水又过了会儿，才端来了已经切碎拌好的饲料搁在屋里，这回不用再给做样子，小鸡就全都围过来吃食。

    接下里的日子把荷花忙坏了，蜀黍育苗的棚子里要时常去查看温度，小鸡这边也需要很好的照顾，一时间忙得昏头转向，除了每天风雨不误的上山去拿字条，一时竟是抽不出做别的事的时间，也让她渐渐觉得什么都靠自己也不是个办法，把怎么掌握蜀黍育苗温度的事儿慢慢地教给方氏，方氏以前在家也经常会给番薯育芽，所以对这一套也并不陌生，教了几次就能上手，荷花这才算是轻快了一些，小鸡们因为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而且吃的是荷花专门配置的混合饲料，所以都长得十分壮实，每天喝水和吃食儿都很欢实，也没发现有得病的。

    荷花在家里翻出来一个木头雕的哨子，每天喂食的时候都吹几下，如今每天中午最暖和的时候，会把小鸡都放出去活动活动，到时候一吹哨子就都跑回来了，方氏第一次看到笑得不行，说荷花养鸡跟养狗似的。

    外面已经开始化冻，祝永鑫估摸着再有个两三日就可以开始犁地，家里堆熟了的粪土也都运到了地头，就等着过两天犁地的时候扬到地里做基肥。结果第二天去地里一看，地头的粪土被人偷去了不少，荷花气得说要去村里挨家的查看，方氏却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偷粪的时候咋不想咱们是乡里乡亲的？”荷花嘟着嘴不乐意。

    “就算你找到是谁家又如何？咋证明那粪土就是咱家的？”茉莉问道。

    “我……”荷花一想茉莉说得也对，自己就算找到是谁也没有证据，如今又不能做什么成分验定之类的，不过还是很不服气地说，“至少知道是谁做的，咱以后多防备着总是可以的吧？”

    “那随便你去折腾吧”茉莉扭头不欲再跟她争辩。

    荷花却一把拖住她道：“姐，你得跟着我一起去呢，我自己可不敢，万一再遇到抢孩子的可咋整？”

    方氏一听这话忙道：“是呢，茉莉你陪她一起去。”

    茉莉如何不知道荷花的心思，哪里是怕什么抢孩子，分明是想拖这自己一起下水，她不想去又没法说，站在原地盯着荷花直撅嘴。

    荷花拖着她的胳膊就要走，结果就瞧见村尾的齐大嫂子，拎着自家儿子齐翔平的耳朵往这边来了，这齐大嫂子说起年纪比方氏还大上几岁，但是论起辈分在村里却是小辈儿，荷花这一辈的孩子都管她叫嫂子。

    她走到近前把儿子甩到一旁，对方氏道：“婶子，我拎着这个混小子跟你们赔礼来了，我娘家的老娘病倒在床上，我回去帮着照顾，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我让这臭小子在家好生地积肥准备开春儿做底肥，结果这小子倒好，自个儿忘了把粪土堆熟不说，见我回来才想起来，怕我说他结果大半夜的到村里偷粪，我今个儿起来才发现这事儿，这不，赶紧地拎着他来赔礼，真是气死我了”

    “他嫂子你别生气，孩子家家的，一时间想差了也是有的，没啥好生气的，教训他一顿也就是了。”方氏见人都来道歉了，自然也不好再说别的。

    齐嫂子抬腿就朝儿子踹了两脚，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管到了啥程度都不能去偷人家的东西，你就是不往心里去，今天你祝二奶奶打量你是小孩子不跟你计较，我可不能惯你这个毛病。”说罢就朝儿子劈头盖脸地打过去，“我看你以后再偷东西，我看你以后再手脚不干净。”

    荷花和茉莉见她下手不轻，赶紧上去拦着道：“齐嫂子别生气了，他知道错了就好了。”

    “问你呢，知道错了吗不跳字。齐大嫂子收了手问齐翔平道，“若是知道错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齐翔平抹去了鼻子下头的血，对着方氏和茉莉、荷花行礼道：“祝二奶奶，两位姑姑，我知道错了，我等会儿就把粪土都给你们挑回来。”

    齐翔平这小子比博荣都还要大两岁，如今都已经快要成亲了，荷花被叫了声姑姑浑身地不自在，刚才那股子要算账的劲儿也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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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本纯良》——我不是妲己——简介：富贵荣华一把抓，温馨生活两不误。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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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老爷子到家 【粉红200加更】

﻿    【粉红200加更】

    第三更送到，喵啊累死偶了~亲们多多支持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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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就要春耕了，祝永鑫又开始惦记着老祝头和祝老四为何还没回来，倒也不是为着能多几个人干活，主要是两个人又加了个老爷子一起回来，生怕路上出什么事儿，每天好几次的念叨，.

    祝大姐到底还是跑去草粮屯去了一趟，找黑丫叙叙旧，又拐弯抹角地打听那家的情况，黑丫也说那丫头着实是个不错的，若是当真能娶回去肯定是个省心的媳妇。有了这话杨氏和祝大姐心里就有了底，只等着祝老四回来好去说这门亲事。

    荷花养的小鸡如今已经能满地的乱跑，偶尔也开始自己刨土找虫子吃，她在鸡舍的前头又加了两个食槽子两个水槽子，免得小鸡挤不到地方吃食，正想趁着这几天暖和，把小鸡都从屋里搬到鸡舍里住。

    祝永鑫掐算着日子道：“明个儿就是谷雨了，咱家的蜀黍也都长得不矮，我跟大哥和老三商议好了，我们先给爹娘那边的地耕出来，然后他们两家先用牲口，咱家最后用，不管怎么说立夏之前也就都能收拾出来了。”

    方氏手下择着菜，头也不抬地说：“你自个儿算计好日子就是了，也用不着跟我们商议，你别忘了还得给荷花把那块荒地拾掇一下，难不成就指着她那小胳膊小腿的？”

    荷花倒是并不着急，她已经把留种用的洋芋蛋子都放到了育苗的棚子里，如今已经都开始鼓芽儿了，所以稍微晚两天她倒是不急。不过她也听出了方氏语气里的不太高兴，于是就插言道：“爹，今年我养的鸡赚了钱给咱家买牲口吧，到时候你去那边收拾个牲口圈出来，我还想抱只小狗养着，你有空在村里给我踅摸一个，记得要挑个厉害的，免得养鸡什么的遭了贼惦记。”

    “我看你那些个鸡，要真是搁在林子里散养，到时候就算招不来贼也得招来黄皮子。”茉莉在炕上做活，闻言插嘴道。

    “呸呸，小孩子说话没个忌讳的，大仙儿莫怪”方氏忙念叨了几句，朝茉莉嗔道，“大仙那是能随口胡说的，小心说着说着就真的来找你。”

    茉莉闻言一缩脖子，也朝炕下呸了俩口：“我有口无心，大仙儿莫怪。”

    荷花见状不禁笑道：“娘信那些个也就是了，你咋也跟着信，跟老太婆似的。”

    “好啊，你说咱娘是老太婆”茉莉当即反击道。

    “我……我才没说娘呢，娘就算八十了也是村里的一枝花。”荷花跟她胡闹地满嘴混说道。

    方氏端着择好的菜起身儿，朝两个丫头的腮帮子上各拍了一下道：“该干啥干啥去，闲着没事拿我嗑牙，显你俩会说话，你们看栓子多安生。”

    荷花一回头见栓子正趴在炕上摆弄几个木头块，就凑过去抱住他亲了一口道：“咱家栓子真乖，二姐奖励个”

    屋里正说笑着，芍药挪着小脚进门，怯生生地道：“二伯、二大娘，大姑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咱村儿有人从城里回来捎话，说爷和四叔跟祖爷已经到了城里，因为天晚就不往回赶了，明个儿晌午前就能到家。奶说让你们明个儿都一起回家去吃饭。”

    祝永鑫一听这话眼睛就是一亮，跳起身儿道：“真的？”

    “嗯，大姑是这么说的。”

    芍药如今小脚已经基本都捆得成型了，站在地上扶着门框感觉摇摇晃晃的，让荷花看着就觉得怪吓人的，赶紧招呼她道：“芍药姐，上炕来坐，过来吃果子。”

    栓子撅撅地去炕里抱着装果子的笸箩，放在炕沿儿上学着荷花的说话道：“吃果子”

    芍药一片腿坐到炕沿儿，没去抓果子而是一把搂住了栓子道：“栓子真是聪明，一岁半就能说这么多话了。”

    方氏听她夸小儿子也很是高兴，笑着说：“还不是荷花和芍药，天天教他说话，如今学人说话学的可溜了。”

    “还是二大娘命好，有儿有女的让人瞧着就羡慕。”芍药抱着栓子不放手，微微叹气道，“若是我也能有个小dd就好了。”

    荷花见她眼神都快发直了，赶紧把果子往前推推道：“芍药姐，你吃点儿果子。”

    芍药看着炕沿儿上的果子，神色间虽说有些向往，但是却没有伸手，只轻声道：“我娘说我太壮实呢，不让我瞎吃东西。”

    荷花见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还记得以前，芍药宁可挨打都放不下吃食，如今不知是不是因为三房闹出太多的事儿来，让芍药也很快地长大了起来。

    栓子惦记着去玩儿木头块，在芍药手里挣扎着想离开，荷花忙给他嘴里塞了个果子哄着，不过因为今年过年家里充裕，这些东西栓子都没少吃，如今早就不怎么当回事，只惦记着炕上的玩具，扭着身子十分不情愿地快要哭出来了。

    芍药似乎没发现似的，依旧抓着栓子，忽然抬头问方氏：“二大娘，我听人说，好多没有儿子的人家，都能过继个孩子做儿子……”

    她这话还没说完，荷花伸手就把栓子从她手里抢了回去，转身跑到炕里满脸警惕地看着芍药道：“你这话是啥意思，是你自己要说的还是你母亲的意思？”

    茉莉也沉下脸来，冷声道：“不管是你爹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都趁早死了这条心就是了，当初嫌弃我家栓子命硬克人，如今怎么着？还成香饽饽了？我们自家人自家养得起，用不着别人帮着养孩子”

    荷花放下栓子，抓了把果子塞进芍药的手里道，“多谢了你来送信，坐了半天也该回了。”

    方氏在灶间没听到，祝永鑫对着个孩子也不好说什么，就由着茉莉和荷花说什么他也不吭声。

    芍药窘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把手里的果子搁下转身道：“是我说错话，不过是我瞎想的罢了，我、我先走了。”说罢哭着就离开了。

    方氏见芍药哭着出了门，跑得太快脚下差点儿绊倒在门槛上，追出去几步问：“芍药，咋了，谁欺负你了？”

    “没啥，我迷了眼了。”芍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我就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咋就闹得这样？”方氏只好转回屋去质问两个闺女。

    荷花撇撇嘴道：“过来说什么过继不过继的话，若不是芍药而是三婶来说，我就直接把人打出去。说她两句就哭天抹泪的，跟谁欺负她了似的，真不知道是存的什么心思。”

    方氏一听说的是过继的什么事儿，也沉下了脸色，不过还是说：“不管怎么说芍药那闺女也是个没什么坏心的，你们也莫要把你三婶儿的事儿都算在她头上，姐妹之间好生的相处，别让人家外人看笑话。”说完刚想继续去做饭，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回头嘱咐道，“明个儿你们祖爷就回来了，中午过去吃饭，到时候都把嘴给我管严实了，不管别人说什么还有你爹跟我呢，两个小孩子家家的乱说话给人笑话咱家没家教。”

    茉莉和荷花见方氏心情不好，都赶紧点头答应，保证明天一定乖巧听话。

    见方氏转身出去，荷花才赶紧给祝永鑫打信号，朝外面又是呶嘴又是比划，好不容易让他明白过来，起身儿出去哄方氏去了，她这才扭头看看栓子，轻声道：“咱家现在能养得起娃儿，谁也别想打栓子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方氏吃过早饭就过去帮着杨氏忙活，把东屋布置好了给老爷子住，老祝头和杨氏的东西都搬到西屋去，祝大姐搬到了东厢去住，祝老四暂定的就得跟祖爷一个屋住着了，这样夜里也有个照应。

    屋子收拾好了就开始准备午饭，快到晌午的时候，祝永鑫着实坐不住了，起身儿到村口去等着，半晌终于见到有马车过来，前面车辕上坐着的就是祝老四，他赶紧迎上去，帮着把车厢里的老爷子和老祝头都扶下来，在地头就控制不住情绪地噗通跪下去叫了声：“爷您老这么多年受苦了”

    祝老四忙介绍道：“爷，这是我二哥”

    老头子被扶着颤巍巍地，伸手拉着祝永鑫不住地说：“好，好孩子，快起来，起来”

    “爷，咱先回家，全家人都等着呢”祝永鑫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把老爷子背起来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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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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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荷花的梦魇

﻿    小无今天跟朋友去北京看首博和国博了，本来计划的是上午去傍晚回来，谁知道今天上午北京下雪，晚上天津下雨，路上耽误的时间比在博物馆里的时间还久，十点半才刚刚到家，今天只有这一更了，一共是千字，其余欠亲们的，小无明天会补上给大家的，希望亲们能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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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鑫把老爷子背到家门口，全家人都老早地在门口候着，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有的叫爷爷，有的叫祖爷，祝老爷子虽说在路上老早就听老祝头和祝老四说过家里的人，但是一时间哪里还对得上号，只用颤抖的声音一叠声地应着，伸手似乎想要挨个儿地拉拉手，摸摸头，被人叫了大半辈子孤老头子，这会儿竟然像是从天掉了大馅饼似的，砸得他头晕眼花，.

    众人扶着让老爷子坐在东屋的炕上，老祝头领着全家老小跪下给老爷子磕头，祝老爷子本来就已经昏花的眼睛，这会儿早就被泪水糊得什么都瞧不清楚，但还是努力地睁开看着下面的儿孙，哽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氏自打认识老祝头就以为他是父母双亡，大半辈子没伺候过公婆，如今突然多了个公爹出来，还不知道脾气秉性如何，纵然她自己已经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个惴惴不安，见全家都跪着也不想回事儿，推了老祝头一把，起身儿招呼道：“以后公爹就回家来了，要叙旧还是要尽孝心都有的是时候，今个儿先摆桌子吃饭，别把老爷子饿着可就不好了，咱吃饱了消停儿地坐着说话。”

    祝大姐也起身儿应试，跟家里几个媳妇在东屋的桌上放了大炕桌，七个盘子八个碗地把菜都端上桌来，杨氏亲自去烫了一大壶好酒，到桌前斟满了一杯，双手端起对老爷子道：“公爹，当初媳妇过门的时候没能给您亲手敬上一碗媳妇茶，这么多年也没有在您身前尽孝，今个儿媳妇以酒代茶，叫您一声爹，以后好生地伺候您。”

    “好，好……”祝老爷子颤抖着手接过酒杯，端起来一仰头就喝了个底儿朝天，面孔顿时就红了起来，自己又抓过酒壶倒满了一杯，端着对杨氏道：“这杯酒是我敬你的，谢你给我们祝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杨氏忙双手托住酒杯道：“爹，这可使不得，这本就是我为人媳妇的本分，您这么说可是让我受不起了。”

    祝永鑫兄弟几个急忙岔开话题，桌上吃吃喝喝开始倒是还算热络，但是没多久，祝老爷子讲起自己在老家的各种苦处，老祝头虽说已经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但还是忍不住抱着老爹放声大哭，祝永鑫兄弟几个也都边哭边劝，一时间屋里悲声一片。

    一群男人们直到都喝躺下了才算是清静，在炕上躺了一溜呼呼大睡，杨氏给他们都扯过被子搭着，忍不住对祝大姐道：“真不愧是祖孙三代，连喝醉了酒的模样都瞧着差不多，全是上炕蒙头大睡。”

    “要不怎么叫爷孙父子呢”祝大姐也笑着，伸手点点留哥儿的鼻尖道，“以后可不许跟祖爷爷还有两个叔叔学喝酒。”

    祝老爷子下午起来之后，到家里院中前后瞧了又瞧，觉得什么都好得不行，屋子是三间坐北朝南的正房，两边各跨一个厢房，牲口圈和猪圈都是木头搭起来的，什么都瞧着好得不行，不住嘴地赞道：“可是比咱老家强几百倍。”

    他把几个屋子都转着看了一遍忽然问：“老大和老2家住哪儿？”

    祝老大没什么心眼儿，听了这话就道：“都分了家，如今早都各自开火了。”

    “分……分家？”祝老爷子一听这话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回身抓住老祝头的脖领子，就像是大人抓住个孩子似的，一边摇晃一边问，“你、你说清楚，这到底死什么回事。”

    “爹，你别着急，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儿子们都长大了，若是还总搁在一起，锅勺没有不碰锅沿的，如今下头的博荣都已经定了亲事，若是再不分家还不乱了套。”老祝头喝了不少的烧酒，这会儿走路还有些个不太稳当，说起话来倒是比平常清醒的时候更是有理有据的。

    这话说完，全家人都看着祝老爷子，生怕他受了刺激再发火或是气出个好歹，没想到，祝老爷子听了这话只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东看西看的心思也轻了，扶着祝老四的手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是靠比别人养着了，咱不能多嘴多舌地惹人嫌呢”

    “爹，看你这话说的，我……我这不是……”老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最后干脆说头疼，对祝永鑫道：“你陪着你爷到处转转，我头疼进屋眯会儿。”

    好在祝老爷子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在家里住了段日子，见虽说分了家，但各家的日子当真是过得十分不错，却也没有他说得那样，对父母不敬不管的事儿，就也逐渐丢开手去，每天只背着手去地里转转，家事如何处理他就也不放在心上了。

    今年开春早，祝老爷子接会来后不久，各家就都开始了春耕的活计，老祝家倒是也干得不慢，祝永鑫最后犁地的时候，祝老大和两个兄弟都来帮忙，让祝老爷子瞧着，不住地说家里一团和气，是个齐心协力过日子的好样子。

    荷花见地里的蜀黍苗都插上了，荒地也趁着最后一天犁了出来，粪土基肥也都上得十足，这才把已经发芽的洋芋蛋子都切块种了下去，伺候庄稼的事儿大多是祝永鑫的活，所以荷花基本就把全部尽力都搁在家里半大的小鸡上头，每天喂食喂水丝毫不敢怠慢，在鸡舍的周围还洒了石灰粉，有人要进鸡舍都要在这上头踩一下才行，生怕带进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每天都围着鸡舍检查四周的石灰，这天转到杖子根下，忽然停住脚步奇怪地看着地上，朝屋里嚷道：“娘，你过来瞧瞧，这看着不像是鸡爪子印儿，瞧着也不像是老鼠的呢”

    方氏出去一瞧，忙双手合十道：“大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仙不要见怪。”然后回身扯着荷花想让她也赶紧拜几下。

    荷花听说是有黄皮子，吓得一跳老高，一叠声地喊：“爹，赶紧地弄几个老鼠架子搁在房后，养鸡还当真招了黄皮子来。”

    “你这孩子……”方氏追过来朝荷花身上拍打了几下骂道，“这么说话大仙是会生气的，赶紧啐几口给大仙儿赔罪。”

    “哎呀，娘，咱家的小鸡都要被黄皮子叼走了，你咋还抱着那些个迷信的东西不放。”荷花没当回事儿地甩开她的手，自个儿去找祝永鑫商量对策，最后在鸡舍外头的杖子根下放了几只老鼠夹子，又下了些拌了毒药的香油面饵。

    方氏在家里念叨了一晚上，见那爷俩都不听自己的，只好去杖子根儿下烧了些纸张元宝，念叨了几句让大仙千万莫来的话，就也搁在一旁没有再理。

    之后的几天果然都安静得没有什么动静，方氏觉得是自个儿的烧纸起了作用，很是得意地对荷花道：“你这小丫头，就算认字多，这些个乡里的俗令，你还差得远呢”

    荷花自然不信是因为烧纸的缘故，不过觉得黄皮子是件大好事，自然也就不会跟方氏掰扯，只冲她做个鬼脸撒撒娇地混了过去。

    当天晚上，荷花睡着半截儿就觉得听到外面有东西挠杖子的声音，那声音清楚得就像是在自家屋里似的，她急得想要起身儿叫着祝永鑫出去看看，是不是有黄皮子被夹住了，但是却无论如何都起不来身儿，明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但是就听着那爪子抓木板的声音越发的响了起来，最后更是近得像是在自己的耳边，她急得手里四处地抓挠，但是却什么都抓不住，好像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跟自己分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她张嘴也叫不出来，最后只觉得那抓木板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忽地搭在了自己的脸上。

    荷花拼命地提醒自己这是在做梦，但是那爪子软软的肉垫儿，坚硬的爪尖，还有周围的绒毛，就那么真切地贴在自己的脸上，似乎还像方氏平时亲昵时候地抚摸了几下，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后背一阵阵地发凉，脑门子上全是冷汗，可偏生就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而那爪子也顺着脸颊开始往脖颈处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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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凤和鸣》——陶苏——简介：作为小村姑进城的将门千金，苏扶摇低调的外表下，是一颗争强好胜的心。不能让农妇出身的母亲被人踩在头上，也不愿让自诩美貌的妹妹作威作福。二小姐嫁入侯门，三小姐麻雀变凤，作为名声在外的大小姐，她该怎样风光出嫁？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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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天灾还是人祸

﻿    “荷花，荷花你咋了？”方氏夜里被荷花惊醒，见她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全都豆大的汗珠，辗转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生，方氏伸手推了她两下，想把她唤醒，才发现她身上单薄的里衣早就被汗水浸湿，摇了几下都没叫醒，摸摸额头一片冰凉，赶紧起身儿兑了热水，给荷花先擦了身上换了干爽的里衣，但还是见她牙关紧咬，双眼也是死死地闭着，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把祝永鑫给叫起来埋怨道：“我就说不能得罪黄大仙，你看，如今可好，我还特意去烧了纸钱儿，到底还是把孩子给迷了，.”

    祝永鑫见状也有些不知道怎么才好，见荷花一直不安生，眉头紧锁似乎很是难受，也顾不得是三更半夜的，到老院子去把杨氏叫了过来。

    杨氏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气得把祝永鑫好一顿骂，说住在山里咋能不敬着黄大仙儿，说罢让方氏倒了杯酒，寻了个银簪沾着酒，放在灯烛上一烧，借着热劲儿扎在荷花的人中上。

    荷花这会儿正被噩梦缠着，觉得浑身上下都被那种毛茸茸的爪子抓来抓去，忽然就觉得上唇刺痛，脑子里忽然一片清明，周身四处的爪子也都消失不见，人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翻身坐起道：“可吓死我了。”

    杨氏见荷花醒了过来就问：“荷花，你今个儿白日里遇到啥奇怪的事儿没有？有没有惊动了黄大仙儿？”

    “似乎也没啥吧”荷花回忆道，“昨晚睡前提着灯去鸡舍那边看了一圈，似乎瞧见个黑影子闪过，个头不大，我还以为是个大老鼠，所以还特意把鸡舍的门都检查了一遍，看都关好了才回来。”

    “那就是了，肯定是你出去惊扰了大仙儿，所以晚上才被迷了。”杨氏十分肯定地说。

    方氏吓得赶紧问：“娘，那可怎么办才好？”

    “今晚就先这样吧，明儿个一早去找人来给掐算掐算，看看该怎么化解。”杨氏走前又叮嘱祝永鑫道，“以后可不许再对大仙儿不敬，不然等惹出大祸来可就不是这么容易化解的了。”

    荷花对什么黄大仙的事儿自然是不信，不过回忆了半天，估计还是晚上去巡鸡舍的时候，惊动的那个的确是黄皮子，估计被惊走的时候放了臭气，自己当时虽是上风口，但还是不留神吸进了一些，所以才有了梦魇，不过这会儿也没法说这些，只能由着家里去折腾。

    第二天一早，方氏找人来家里瞧，那人前后院地转了几圈，选了几处位置放了符纸，在后院装模作样地念叨了一番，最后把符纸一一地焚化，又进屋来看了看荷花，把手搁在荷花的头顶上，片刻之后对方氏道：“果然是得罪了大仙儿，我已经帮你们把大仙儿恭送走了，不过这孩子受了惊吓，得压压魂儿才行。”

    “求大师指点。”方氏忙央告道。

    “其实倒也不难，今晚子时，等孩子睡了之后，你拿一套孩子的衣裳，从门外拎着进屋，一边走一边说：‘荷花，跟娘回家’，然后一直走到炕前，在荷花头顶对着的地方把衣裳烧了，这回的事儿就算是化解了，以后千万要多加小心。”

    方氏自然是什么都应着，不敢再有什么疏忽，晚上依言烧了衣裳，见荷花睡得安稳，这才算是放下心来，但是一整天都对祝永鑫止不住地埋怨，一想起这事儿就唠叨几句。

    祝永鑫觉得自己理亏，被说了什么也不吭声，只是白天趁着得空的时候，把后院儿的鸡舍又加固了一层。

    荷花因为晚上招了梦魇，所以连着两天被方氏拘着不许出去，自然也就没法去山上拿字条，这天她躺在炕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栓子摆弄木头块，忽然听到院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婶子，荷花在家吗不跳字。

    “呀，齐公子，赶紧屋里请。”方氏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尊敬，但是却没了以前遇到齐锦棠的那种谦卑的感觉。

    荷花翻身起来，把飞快地理了理头发，扯平了衣襟儿，见齐锦棠进屋就问：“锦棠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然后抱着栓子道，“栓子，来，叫锦棠哥。”

    栓子看看齐锦棠，那两个字对他来说有些难度，所以张了张嘴，最后折中地叫：“棠哥。”

    “乖”齐锦棠对栓子笑笑，直接也上前坐到炕沿儿上，抓起木块儿跟栓子一起摆弄，然后头也不抬地对荷花道，“你这两天咋没去山上？字条都没拿，我还以为你病了呢”

    “快别提了，这两天被我娘关在屋里，我都快要闷死了。”荷花话音未落就见方氏端着蜂蜜水和果子进来，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不当心让大仙儿怪罪，这会儿还不知道教训，在家里一天都坐不住，我看应该把你搁在王嫂子家，跟她家的香草好生地学学，什么是个姑娘家的样子。”

    荷花朝她吐吐舌头道：“娘，你忙你的去吧”

    方氏让齐锦棠喝水吃果子，然后就也出去继续收拾园子。

    “咋还跟什么大仙儿扯上关系了？”齐锦棠奇怪地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荷花把事情的缘故前后都说给齐锦棠听，然后叹气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若是当真有黄皮子下来偷鸡可怎么办，我家本来养的鸡就不多，再被偷走些，就真剩不下什么了。”

    “要不抱只小狗来养着？”齐锦棠闻言建议道。

    荷花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一来是没寻到好的，二来吧，小狗抱回来还要养一段时间才能派上用场，这中间也不知怎么是好呢”

    “我今个儿回去翻翻书房的书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齐锦棠见荷花一脸发愁的模样，就劝慰道：“白天一般不会有事，晚上把鸡舍都关严锁好，应该不会有事的。”

    荷花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点点头说只能暂时这样了，忽然跳起来，打开炕琴的一个抽屉，拿出个纸卷道：“你瞧，消寒图我都画好了。”说罢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卷给齐锦棠看。

    “你这颜色调得很好看呢”齐锦棠见展开来是一幅寒梅图，胭脂红的颜色跟水墨的枝干交相辉映，好的一派梅花竞相绽放的景象，伸手接过来道：“你这样放着时间久了纸张就发黄发脆了，我拿去找人裱糊好了再给你拿来。”

    “裱糊这么大一幅画很贵吧？”荷花虽然有些想要，但是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我家有个老家丁就会裱糊，要用的什么东西家里也有，用不上什么钱的，你放心就是了。”

    荷花小心地把画卷起来，拿了个包袱皮给裹上，用头绳系好递给他：“等我家新房子盖好了，我就把这画挂在我屋里的墙上。”

    “那你好生歇两天，我就先回了。”齐锦棠起身儿告辞，傍晚的时候就打发了小厮来传话，说是抱几只鹅会来养着，就能防黄大仙儿。

    荷花也不知这法子会不会好使，不过鹅能看家的说法她倒是听说过，反正后院儿还有地方，加几只鹅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就跟祝永鑫说好，下回赶集的时候去买几只鹅回来。

    如今晚上方氏都不让荷花去外头巡查，只能天还没全黑的时候就把鸡都赶进鸡舍里，把门全都关好，四下检查一遍，最近因为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荷花怕鸡舍这边卫生不好让鸡得病，所以晚上就舀了两瓢石灰撒在鸡舍四周的地上，第二天一早起来，方氏去后院儿放鸡，扬声朝屋里喊道：“荷花，我不都说了不许你晚上出来，你咋就是不听话咧？”

    “啥？”荷花探头出去问，“我昨晚不是早早的就睡下了，哪儿出去了？”

    “你看，这石灰粉上的脚印……”方氏说到一半觉得不对，那脚印虽说不是大人的，但是也比荷花的脚要大上许多。

    荷花也套了衣裳从屋里出来，蹲在旁边看着脚印发呆，然后忽然跑到杖子边上查看，果然在角落处发现了翻爬杖子的痕迹，荷花又回去检查了鸡舍，自从闹了黄皮子，她每晚都把鸡舍的门锁上，虽然这会儿锁头还在，但是锁孔处能看见几条细细的划痕，想来是摸黑捅锁弄出来的，她皱眉道：“咱家的鸡这还没长大就开始有人惦记了。”

    她寻思了一会儿，眉头忽然舒开，转身回屋道：“娘，回来吃早饭了，大姐熬了番薯粥，我刚才尝了一口，可甜了”

    “那这儿怎么办？”方氏指着后院儿问道。

    “娘，你把石灰粉都扫了，然后把鸡都放出来就是了，我心里有数，你用不着担心。”荷花回屋吃了一大碗粥，然后出门去杂货铺买了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儿，回来之后自己在屋里鼓捣了许久，然后趁着天黑悄悄地摸去后院，在杖子根儿和鸡舍前做了一番布置。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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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    饭之后，家里跟往常一样，祝永鑫去老院子看祝老爷子，茉莉帮着方氏绞麻绳，.

    只不过荷花今天十分的心不在焉，虽然手里还举着书本，但是耳朵却支棱着听后院的声音，但是随即又自嘲地摇摇头，就算是有人要来偷东西，也得是后半夜的时候，这会儿各家都还没睡，自己担心个什么劲儿。

    晚上躺下之后，家里人都很快的进入了梦想，之后荷花一直撑着没睡，听着后面有没有什么声音。

    恍恍惚惚的也不知是几更天了，忽然听到后院有人“嗷”地一嗓子，然后又传来叮咣的声响，鸡全都吓醒了，在后面扑棱扑棱，咯咯地乱叫，荷花骨碌一下爬起来，跳下地就想去外头看看，被方氏一把拎住了后领子扯住嗔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肯定憋着坏主意呢你出去干啥，让你爹出去看看。”

    祝永鑫起身披上衣服，拎起床头的灯就往外走。

    荷花转了转眼睛问：“娘，你们早就知道我在外面弄了东西啊？”

    “你当你爹娘傻啊？”方氏白了她一眼，“你把老鼠夹子都拿出去了，还弄得油和钉子什么的，谁还不知道你想抓贼？”

    荷花闻言吐吐舌头，她在那人翻爬的地方，在里头的杖子上涂了油，又在杖子根儿下的地方反钉了钉子，地上摆着老鼠夹子，鸡舍边上也放了老鼠夹子。

    不多时，祝永鑫就拎着个般大小子的耳朵进了灶间，荷花套好了衣裳出去一瞧，竟然就是之前从自家偷粪的小子齐翔平，这会儿后屁股上夹着老鼠夹子，衣服上似乎还有些血迹，一头一脸的土不说，还蹭得满身的油腻，狼狈得一塌糊涂。不过荷花还是忍不住骂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初是在地头投我家的粪土，如今是到我家院里投鸡，你下回是不是打算夜里摸进我家里头来偷钱啊？”

    齐翔平被说得抬不起头来，但是只咬着下唇不吭声。

    荷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往外走道：“我去找齐大嫂子把这件事说个分明，乡里乡亲一起住着，总是这样我家可受不了。”

    没想到齐翔平一听这话，抓着荷花的袖子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央告道：“别，千万别去跟我娘说，我……我娘这几天正病着呢”

    “哦，原来是因为你母亲病着，所以没人管你，你就出来偷东西？你也不怕让你母亲知道了以后病得更重？”荷花甩开他的手，“你咋就这么认准了我家？我家上下这么多人口，为了贴补家用养这么几只鸡我容易吗？从孵蛋开始就没少挂心，夜里都要起来好几回查看，你倒是轻快，自己什么活都不干，看见别人家有什么都想去顺回家。”

    齐翔平垂头由着荷花训斥，也不开口分辨，只盯着荷花的脚，见她一挪动脚步就膝行两步上前，伸手抓住荷花的衣襟不让她去自家告状。

    茉莉抱着被吵醒的栓子从屋里出来，皱着眉头道：“有啥事儿明早再说吧，大半夜吵吵嚷嚷的，把栓子都弄醒了。”

    齐翔平跪着对祝永鑫和方氏道：“祝二爷爷，祝二奶奶，我娘前几日生了急病，虽说吃了几副药没什么大的凶险，但是这会儿人根本就起不来炕，大夫说最好给熬鸡汤什么的补补，可是我家为了给我娘看病，能卖的东西都拿去卖了，我、我前两天听说你家养鸡招得黄皮子都来了，我就寻思着你家养得鸡那么多，若是少一个也未必能发现，而且就算是发现了，说不定也会当作是被黄皮子叼走了，所以才……”

    方氏闻言心里就先软了一半，问道：“我是说这些日子咋都没见你母亲，那你爹呢？”

    齐翔平闻言眼神一黯，垂下头低声道：“我爹春耕之前说出门去找活干，直到现在都还没个消息，也……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说不定是不要我们娘俩了。”

    “那你家的地咋办？”茉莉忽然插嘴问道。

    “我……我爹把地卖了做路费出去的……”齐翔平叹了口气道。

    荷花见家人的风向都有所转变，不乐意地嘟囔道：“不管怎么说也是偷东西，难不成因为家里困难杀人放火的就不用下大牢了不成？”

    茉莉从身后掐了她一把，轻声道：“这不是也没偷到嘛，你咋就恁铁石心肠的……若是咱娘病倒在炕上，要喝鸡汤补身子，家里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的时候，我指不定也会出去偷东西。”

    “胡说八道”荷花也轻声反驳道，“常言道人穷志不短，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出膀子力气还赚不到钱啊？非要走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有啥可值得同情的，姐，你就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姐妹俩在里屋门口轻声地说话，齐翔平还跪在灶间的地当间儿等着祝永鑫和方氏的发落。

    方氏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吧，让你二爷爷给你把身上的伤处置处置，我先去你家看看你母亲咋样了。”

    “二奶奶……”齐翔平急得赶紧喊，“你别跟我娘说我的事儿，我……”

    “行了，我做事有分寸的”方氏进屋换上外衣，把头发挽好，拎着风灯准备出门，祝永鑫见博荣也被吵醒了，就叫他给齐翔平上药，又找了身儿干净的衣裳让他先换上，自己不放心也要跟着方氏一起去。

    荷花赶紧披上衣服道：“爹，我也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齐翔平是不是撒谎。

    穿过了半个村子到齐大嫂子家门口，方氏一推门发现只是虚掩着，不禁叹气道：“翔平这孩子真是的，自己出去都不知道锁门。”因为只有齐大嫂子在家，祝永鑫不方便进去，就在院里蹲着抽烟，让方氏领着荷花进屋。

    屋里一股浓郁的药味，还有些阴潮的霉味，齐大嫂子在炕上，一脸蜡黄，憔悴地靠在墙边坐着，听到门口有动静，似乎都没力气睁开眼睛似的，费力地问：“是平哥儿回来了吗不跳字。

    “这可是咋整的，前阵子瞧见不还是好端端的。”方氏进门就先把风灯放在了炕边，屋里稍微地亮堂了点儿，更显出齐大嫂子的憔悴和病态。

    齐大嫂子听到声音抬起眼皮，见是方氏忙道：“祝二婶子，你咋大晚上的来了，是不是平哥儿又闯祸了？”

    “没有，你放心吧，平哥儿本来是想去林子里，看能不能给你套点儿什么野鸡还是兔子的，但是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觉蹭破了点油皮儿，正好荷花她爹今个儿摸牌回来的晚，就把他领我家上药去了，我听他说你病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方氏见到这般光景哪里还会再实话实说，随口扯了个谎道，“你说你都这样的境况了，咋也不知道吱一声，乡里乡亲的谁家帮点儿不比你这样自个儿熬着强？就算你不想着自己，难道你就舍得把平哥儿自己丢下？”

    齐大嫂子闻言放声大哭起来：“二婶子，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毛病，大夫都说就是个拖累人的病，就算天天人参雪莲的吃着，也是这么个不死不活的样儿了，孩子他爹不想被我拖累早早地就走了，连块儿地都没给我们娘俩留下，若不是平哥儿跪在炕前求我，我恨不得自个儿早死早托生了。”

    “快别这么说，你看你家这阴沉沉的，一屋子的潮气，好人住着都得闷出病来，更何况是你正生病呢”方氏伸手一摸炕上的草席都是潮凉的，更是皱紧了眉头，最后干脆道：“穿上衣裳上我家去，明个儿我来给你把屋子拾掇一遍，再给你搬回来。”

    齐大嫂子连连摇头道：“不行，那怎么似的，若是给你家过了病气儿可怎么办”

    方氏已经直接打开柜子给她拿了外衣，吩咐荷花道：“让你爹回家把博宁抱东屋去睡，也跟平哥儿说不用过来了，我把你大嫂子背回家歇一晚，这屋子潮得都没法住人了。”

    给齐大嫂子都穿戴齐整了之后，方氏把屋里的前后门窗全都打开通风换气，然后她背着齐大嫂子，让荷花在后面扶着，先给搁在自家的西屋里住下，安慰道：“你用不着担心，安心的睡下就是了，等明个儿去把屋子拾掇拾掇就送你回去。”

    齐翔平见方氏把自己娘亲安置在屋里躺好，跟着方氏出了门就跪下哭道：“二奶奶，我对不住你们家，你家人都这么心善，我还有那起歪坏的心思，我哪儿还有脸让你们帮我。”

    “行了，我们是看在大嫂子的面子上，你以为是为了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后能行的端坐的正，也就算是给你母亲积福，不枉费我家帮你了。”荷花对他还是没个什么好态度，但是也不敢说得大声，生怕被齐大嫂子听到。

    齐翔平闻言道：“荷花姑姑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起歪心思了。”

    荷花闻言赶紧跑开道：“你可莫要叫我姑姑，我才多大，都被你叫得折寿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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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博宁不想念书了！

﻿    第二天一大早，做好了早饭，又专门给祝大嫂子煮了烂烂的粥，方氏把自家去年养的小公鸡抓了一只，直接杀了褪毛，收拾干净之后搁在锅里炖上，知道荷花跟平哥儿不对付，就让茉莉在家照顾着栓子和齐大嫂子，顺便看着灶间的火，.

    让风吹了一夜，屋里的霉气基本都消散了，方氏站在院门口看了看说：“难怪她家那么潮，这屋子的地方比院子还低，水沟还都堵死了，下雨还不都往屋里流。”说罢找了铁锨，把房前屋后的水沟都疏通了，荷花在屋里把草帘子都拖到院里晒着，又去抱被褥出来晾晒，见炕被的背面都因为潮湿，结了许多茶黄色的污渍，干脆把线都扯了，把被里被面都拆开丢在一旁，准备等会儿去江里洗洗干净。

    方氏这会儿也过来帮忙，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把该洗的都洗出来搭在院中拉的麻绳上晾晒，又赶忙地回家做饭开饭，那只小公鸡已经炖得酥软，方氏用鸡汤和洋芋蛋子给齐大嫂子弄了洋芋泥，又给她炖了点儿烂软的荠菜粉条，怕她不自在所以让她和平哥儿一起在西屋吃饭，自家照常在东屋里吃。

    茉莉一边喂栓子一边道：“今个儿上午，平哥儿把咱家院子里的那些个木墩子都劈成了劈柴，又去帮娘收拾了院子，还去后院帮我喂鸡，半点儿都没闲着。”

    荷花闻言撇撇嘴，见了齐大嫂子那样，她这会儿心里的气儿也基本消得差不多了，虽说对偷窃这种行为还是打心里厌弃，她伸手盛了一勺洋芋泥，喂给栓子然后跟他说：“咱家栓子以后可得学好，就算二姐病得瘫在炕上起不来，也不许去惦记别人家的东西，被打上个小偷的印子，可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喽”

    茉莉气得朝她手上打了一下子，把栓子抱到自己左边去坐着，白了荷花一眼道：“你就是对人有偏见。”

    “我还觉得你莫名其妙呢，平常若是换做别人，你早把人家骂得抬不起头来了，这回咋这么好心肠的？”荷花也懒得在跟茉莉掰扯这件事儿，反正方氏都已经帮了她家，这会儿也只能当作齐翔平以后能改好了。

    第二天方氏把晒得蓬松柔软的炕被重新缝好，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让祝永鑫用平板车把齐大嫂子送回了家，告诉平哥儿怎么拾掇家里，按时开窗通风，荷花从家里抓了一只公鸡五只母鸡过来道：“这是去年我娘养的，这会儿已经能打鸣下蛋了，我教给你怎么喂，你每天勤快些捡鸡蛋，一天给你母亲吃两个鸡蛋补身子，剩下的都攒着卖掉，这鸡可不算是白送你的，以后攒够了记得还钱给我。”

    茉莉帮方氏把齐大嫂子扶到屋里躺下，出来正好听见这话，朝荷花翻了个白眼，过去对齐翔平道：“好生照顾你母亲，虽然你家现在没地，但是好歹院子里还有空地儿，我看你还是把这些地开出来，种些个菜和番薯洋芋什么的还是能行的，能给你母亲换着样做吃食，还能省点儿钱。要是种啥有不懂的，就去问……去问你荷花姑姑，她在这上头在行着呢”

    “找我问事儿可是要收费的”荷花闻言一甩辫子扭身就跑开了。

    茉莉冲她的背影“切”了一声，扭头安慰齐翔平道：“少搭理她，以后你想问啥就找我，我再给你去问就是了，我就不信她还找我收钱。”

    “茉莉，多谢你啊”齐翔平红着眼圈道。

    虽说是把齐大嫂子送回了家，但是方氏和茉莉还是会时不时地去看看，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也给送些个去，一时间倒是走动得比自家正经亲戚还要熟络。

    齐大嫂子开始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后来见齐翔平经常去帮祝家干活，才慢慢地放宽了心，身子稍微好些个了就在炕上做些针线活计，好歹地能贴补点儿家用。

    等春耕的忙碌过去之后，五月底的时候天气还不算太热，祝大姐叫了家里几个兄弟，又找了村里几户相熟的人家，五六天的时间，就把对面屋的三间土房四围都盖起来了，这天上梁，前后的土墙上都搭上了跳板，几个汉子都穿着土布的褂子，腰间勒着腰带，把屋顶的木架子用绳子捆好，几个人一起搭着上去架到土墙上，原本头一天说好的几个人，谁知有一个早晨起来崴了脚，只好再临时去村儿里再找一个。

    这几天盖房子，茉莉和荷花都在一旁帮着端茶送水的打下手，齐翔平也每天都过来帮手，见到少了人，就把自己的外衣一脱，扎紧腰间的带子，上去道：“二爷爷，我跟你们一起吧”

    茉莉还不等祝永鑫说话就训道：“你快一边歇着去，才多大个人，身子骨还没长开呢，就算你能给抬起来，以后还不得被压得不再长个儿了？若是逞了能还没抬起来，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好？”

    魏家的老三闻言也笑着说：“茉莉说得没错，你小子毛儿还没长齐呢，跟着打个下手就是了，要干这活计还得再多等几年。”说罢又夸茉莉道，“咱家茉莉还真有点儿做姑姑的样子。”

    茉莉当着众人被这么一说觉得不好意思，脸上一红扭身就闪开了。

    盖房子进展得十分顺利，大梁上过以后，祝老四在下头放了一挂鞭炮，大家把房顶铺好了油毡布和草垫子，又盖了厚厚的干草，就算是大功告成，门框窗框也都砌在墙里的，只等把里外一刷，在屋里垒上锅灶和土炕，再安上窗户和大门就算是全部完工了。

    这些活计都是自家慢慢做的，所以晌午的时候，祝大姐拿钱置办了两桌酒菜，招呼帮忙干活的人家好生地吃了一顿算做答谢。祝永鑫回家跟方氏商议：“这春耕忙完了算是稍微清闲些，娘准备开始张罗给老四说亲事了，要不咱们也趁着天热之前把房子起来，等秋收后搬过去你看咋样？”

    “你说得算就是了，我有个啥意见”方氏一边做针线一边说，“娘打算给老四说哪个？咱俩老四的眼光可高呢，跟你们几个可不一样。”

    “你这是啥意思，是说我眼光差所以瞧上你了？”祝永鑫见孩子们都不在屋里，借着酒劲儿说话就也没什么顾忌，伸手就想把方氏往自己身边扯。

    方氏闻言嗔道：“呸，你当初都没去相媳妇，还腆着脸说瞧上我了。”

    “相媳妇那天我是没去，但是我之前已经看过你一回了，不然我咋敢就娶回来，万一不去看清楚，等掀盖头的时候是个长得歪眉斜眼的，那我可咋整。”祝永鑫笑了两声道，“那回庙会的时候我去相看的你，只不过你自个儿不知道罢了，我还瞧见你跟收绣花绢子的婆子讨价还价，为了几文钱磨了半晌，我就打量着你是个会过日子的，模样也是个周正的，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啊，这事儿我居然都不知道，你瞒得倒是紧。”虽说已经成亲十几年了，但是方氏听说当初成亲之前祝永鑫就提前去偷看过自己，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伸手想去掐他有被他抓住了手。

    两个人正在炕上拉扯，大门“砰”地一响，博宁一头撞进来，跑得气喘吁吁地，坐到桌前端起水碗咕咚咕咚灌了个底儿朝天。

    方氏见儿子回来，心里一急就伸手去推祝永鑫，却是忘了手里还抓着针线，一针就扎在祝永鑫的手背上，把他疼得直叫。

    “博宁，这才啥时辰你就下学了？该不会是逃课回来的吧？”方氏顾不得管祝永鑫，丢开手里的针线下地问儿子道。

    “我以后都不去上学了”博宁气哼哼地说。

    方氏下地来才瞧见博宁的脸上有几道红印子，衣裳也有些凌乱还多了好几条黑印子，听了这话急道：“你这是干啥？在学里跟别人打架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念书了”博宁呼哧呼哧地喘大气，说话都是火气十足的。

    方氏绞了手巾给他擦脸擦手，追问了半天也问不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气得把手巾一丢骂道：“你要是真不想念书了，那你自个儿去跟你二姐说去，你以为她为啥天天那么累的算计着咋赚钱，为啥因为几棵苗儿恨不得跟人家拼命，她赚钱干啥，还不是为了咱家日子宽裕些，能让你们哥几个都能去念书，以后都有出息，别跟你爹和我似的，一辈子的土里刨食，一年累死累活的挣不到几个钱儿。你不舍得用纸练字，你二姐心疼的自个儿偷着哭了一夜，她又是整饬荒地又是养鸡，还不就是为了让你不用惦记家里的银钱，能踏踏实实地念书考试，你现在跟我穷横地说不念书了，有本事当面跟荷花说去，你要是敢说出口，那我也不管你了，爱念不念，不念还省钱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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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荷花初闻苞谷 【补2号两章欠更】

﻿    【补2号两章欠更】

    昨天欠着大家的两张更新，合成了一个大章一起发了，是六千字哦，大家要记得多翻两页看到结束，不要只看到一半就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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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宁见方氏当真是急了，而且还把荷花搬出来说事儿，他立刻就垂下头，盯着的脚尖儿不吭声了，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对荷花说会出人头地，.

    方氏说完也不管他了，出去后院剁鸡食。祝永鑫只好从炕上起身儿问道在学堂到底咋了？”

    “村里有人说留哥儿是个捡来的克星，我、我就跟人打起来了，然后……然后说我是个蛮牛，只懂得用拳头不会用头脑。”博宁毕竟还是个孩子，越说就越觉得委屈，但还是强忍着眼泪，只不过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起来了。

    “你这孩子，人家说啥就任人家说去呗，当初家里还说栓子命硬要克人，如今咱家还不是越过越好？那起喜欢说闲话的人，你理他们干啥”祝永鑫听说不是大事儿，中午喝得着实不少，就躺回炕上不多时就睡得开始打呼噜。

    博宁坐在屋里没人搭理，想了半天也差不多想通了，心里顺了气儿就开始担心，在学堂里已经说了以后不去念书了，可咋上课咧，又担心祝永鑫和方氏把这件事告诉荷花，想到刚才方氏的话，他就觉得特别对不起荷花，非但没听荷花的话好好念书，还跟人吵架打架，最后还顶撞……真是不好的都做出来了。

    他正抓着头发闹心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门响，赶紧扒着窗户往外看，就见荷花迈步进门，对门外不知人说这儿就是祝博宁的家，不过他可能还没下学，请问有事吗不跳字。

    “我是学堂里新来的，今天学里发生了点事，所以我来你家看看。”外面传来的声音赫然就是新来的傅。

    “哦，原来是新来的傅，我听锦棠哥说起过您，说您学识极好，而且还走过许多地方，有很多的游历见识，我之前还跟博宁说，让他要好生地跟您学本事呢”荷花听说是学里的，也不敢怠慢，忙把人往里面迎，边走边问道可是我家博宁在学里不好生念书？还是说犯了处？”

    博宁在屋里呆不下去了，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外面对着一揖到底道，今天的事都是我的不对，我不是故意要跟同窗打架的，我也不是故意要顶撞的，我更没有当真不想念书，我……我当时是一时的火上心头，所以才……”

    荷花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抓住了几个重点的词，沉着脸道啥？你在学堂跟人打架？还顶撞？”

    “我、我了，罚我都行，只要能让我念书。”博宁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地继续说道。

    没想到荷花却先把傅迎进屋让座，然后问道敢问，舍弟是为何与同窗打架？当时是谁先动的手？舍弟又是为何而顶撞？”

    傅面色有些惊讶地看向荷花，虽然见她只是个小姑娘，但还是一五一十地答道博宁与同窗打架的原因，是学里有学生说你家有个捡的娃儿，是个天生的克星，以后要招来祸事，所以博宁与他争执起来，最后发展到了动手打架。至于为何顶撞我，其实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我当时没有了解清楚情况，进门的时候只见到博宁压着一个同学在打，所以就先训了他，说起来的确有我的不是，至于他说不念书的话，我是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这种话自然是不能当真的。”

    荷花见这位新来的果然是很开明，并没有觉得所有的处都是学生的，还做自我检讨、分清原委，放在古代着实是难得，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没有通过科举，这样的人太过于理想主义，实在不适合走仕途。

    “果然是是非分明，严以律人更严以待己，不管因为事情，舍弟于同窗动手的确有他的不对，顶撞更是大，不过这只是因为他年少冲动，棱角太过分明，受不得委屈和非议，不懂得隐忍，却并不说明他的本性善斗，以后我们会对他严加管教，也希望在传授知识的同时，也能教会他如何做个跟一样，能够正视问题，严以律己的人。”

    “哈哈，难怪当初平若兄离开之前跟我说，博宁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天赋好而且也懂事，今日得见家风，果然是不同凡响，窃以为为人师者，育人为首位，育才为辅位，我今日也是因为对博宁爱才心切，不愿他是个脑热喜斗之辈，所以才一时情急。”傅说罢扭头看着博宁道这回你我都有处，咱们就算扯平了样？出言不逊的那名学子，我也已经罚了他。”

    傅又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告辞，荷花送了出去以后，沉着脸对博宁道我以前跟你说过都忘了是不是？遇到事儿用拳头是最下乘的办法，不过就是几句闲话，何至于气成这样？人生在世，被人误解是避免不了的，遇到误解不想着如何解决，反而是赌气离开，你自个儿好生想想，到底在何处。虽然说不罚你，但我却是要罚你，”说着从的柜子里抽出薄薄的一本杂记丢给他道，“去把这本书工工整整地抄一份，把里面的都背出来，有不认识的字去问大哥或者问我，哪里读不通看不懂也可以来问，每天完成了布置的课业再做这个，一天半个时辰，直到都抄好、背出、能从头到尾讲给我听了才算合格，在此之前不许出去玩。”

    博宁没有提出半分异议，接过那本书轻轻点了点头道嗯，我了”

    荷花见他答应得爽快，才觉得欣慰了一些，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到炕沿儿坐下道其实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当遇到别人说家人的时候，那一股火从心里直冲脑门，觉得手脚都不受控制了似的，好像只有把拳头挥出去，才能把心里的火儿发泄出去似的。也许对一些乡下的蛮人，这样的方式最直接有效，可是你不会在齐家村呆一辈子，你以后要打交道的会是各种各样的人，会遇到无数你打不过也不能打的时候，所以你要学会忍耐，学会控制的火气，不能随心所为，能做到这样，你才是真的长大了。”

    “嗯，我记住了。”博宁虽然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用心地把荷花说得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也许等他长大了以后，就会真正理解了这些话的意思。

    荷花抬手揉揉博宁的头，笑着说好了，别哭丧着脸了，先去写会儿功课就要开饭了。”

    把博宁打发去西屋写功课，荷花到灶间去给方氏帮忙，一边择菜一边道我下晌去看祖爷，然后正好三婶儿也在院里，奶说起要给四叔说亲事，祖爷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对儿玉佩，说是到时候送去做定亲的信物，你是没瞧见，三婶儿那眼神儿都直了，盯着那两块玉佩挪不开眼，大家传着看那玉佩，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还拿牙去咬，幸好被大姑拦住了，那样子似乎要生生儿地把玉佩吞进去似的。”

    “她就那么个人，管她作甚”方氏一边往锅里贴饼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也不是这么说的，当初大姑刚的时候，三婶儿就对人家的箱子惦记个不停，但是大姑对她来说终归是外姓人，不管有好也轮不到她，可是祖爷就不一样了，这会儿财露了白，三婶儿怕是要开始动歪脑筋了”

    “祖爷有多少钱跟咱也没关系，你三婶儿动啥坏脑筋也跟咱没关系，你爹说趁着这几日天好就把房子起来，咱们秋收后就搬新家了，离这边远点儿也能清静不少。”方氏在锅边贴了一圈的杂面饼子，把锅盖盖上焖着，等荷花把菜择好洗好，中间随手拦了两刀，丢到锅里大火翻炒一会儿就出了锅。

    等贴饼子熬小鱼儿做好之后，方氏盛了一小盆儿出来，搁上了四个饼子，用包布兜住在上面一系，给荷花道去给你大嫂子送去，平哥儿今天出去干活，说是得挺晚才能到家。你路上顺便找找你姐干啥去了，一都没瞧见人。”

    荷花拎着吃食到齐大嫂子家，没想到却见茉莉正在灶间帮着做饭，见荷花进屋，她放下锅铲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道咋，你来找我？”

    荷花撇撇嘴道我是来给齐大嫂子送晚饭的，娘刚才还说咧，一没见到你人，谁你在这儿。”

    “哦，我晌午吃了饭看看大嫂子，就在这儿跟她一起做针线活计，然后见时候不早了就帮着做饭……早你给送来，我就不弄了。”茉莉把锅里的菜扒拉熟了盛出来端进屋。

    荷花也跟进去，把鱼和饼子给齐大嫂子搁在炕桌上道，“大嫂子，我娘说平哥儿得下晚才，这是刚出锅的，你先吃着，别等他了”

    “可真是麻烦你们了，茉莉总来帮着干活，你母亲还总惦记着我，真是让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可真不报答你家了。”齐大嫂子拉着荷花的手道，“以后家里有啥活能用得上平哥儿的，千万记得来招呼一声。”

    茉莉在一旁道快别客气了，乡里乡亲的帮一把不算啥的，赶紧吃饭，我俩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荷花忽然问姐，我瞧着你最近不太对劲儿呢”

    “啊？”茉莉先是一愣，然后又匆忙低头看着脚下，头也不抬地说，“我有啥不对劲的？还不是都跟平时一样。”

    “你以前恨不得天天就长在家里，看着栓子或是帮娘干活，没有啥事儿都不爱出门，可如今你咋恁喜欢往外跑的？”荷花一脸狐疑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的行为十分的反常，但是上次有了误会博荣的教训，让她对的猜测有些不太确定，于是只说以后别总往外跑。”

    “我不过是觉得齐大嫂子比较可怜罢了”茉莉脚下踢着地上的土块道。

    “虽说齐大嫂子是需要照顾，但是她如今病好了许多，你也用不着天天。”荷花撇嘴道。

    “你今个儿话咋恁多的”茉莉不耐烦地说，“你就还是对平哥儿有意见，所以才这样……”

    “少来了你，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眼儿啊？我若是对他有意见，我干啥还来给送饭？”荷花气道，“娘说咱家要开始盖房子了，四叔也要开始说亲事，我不过是让你多在家帮娘干活，你这几天脑子里到底想得都是？”

    茉莉闻言顿时语塞，还没想好该说，就听到后面传来刘氏的声音呦，这俩跟这儿吵吵啥呢？天儿都快黑了还不赶紧回家吃饭。”

    “大娘，我们这就回家。”

    荷花不愿意跟刘氏多搭话，刚要加快脚步回家，就被刘氏伸手拦住道其实我也正想找你们问，那啥，我听说你家要盖新房子，哪儿来的恁多钱？你家要是有啥赚钱的营生，也拉扯你三叔一把呗，如今家里还靠着你爷奶吃饭，还拉着饥荒，虽说是欠着自家爹娘的，可也不能不还是吧？无不少字”

    “三婶儿，我家有个啥的钱？还不是去年卖粮食的钱，去年小姑嫁人、爷又回老家，我爹出去干活赚的那点儿钱都拿出来用了，若不是大姑今年起房子，我家本打算明年再说了，我爹不放心大姑跟留哥儿住，这才东挪西凑地弄了点儿钱出来盖房，今年家里要是再有个啥事儿，怕是就也要拉饥荒了”荷花可不想跟老三家扯上关系，立刻就开口给回绝了掉，心道等下回家还得叮嘱方氏一下，别到时候她又圣母心泛滥，“三婶儿要是没有别的事儿，那我和我先回家吃饭去了。”

    到家以后竟瞧见杨氏在屋里炕上坐着，拉着方氏在诉苦道你说老四那个混小子，咱们这儿一直的规矩，都是先换了草帖合了八字再去相，就算是要提前相看人品，那也都是家里的亲支近派去瞧瞧，他非要提亲之前去看看人家闺女，你说这咋跟人家说？他一个大男人家的，难不成还闯去人家里看不成？你都去给相看了一回，跟他说品貌都不，他也就是不听，把你的气得晚饭没吃就去躺下了，你说老四这个犟驴脾气到底像谁？”

    方氏只能在一旁合稀泥地迎合几句，这样的事儿也说不出有建设性的提议，到时荷花忽然放下手里的饼子，扭头道奶，要不你让四叔带我去一趟草粮屯，就说是带着侄女访友迷路了，在她家歇个脚，我再想办法引她出去跟四叔见……”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氏一巴掌排在了脑袋上，“瞎出的馊主意”

    方氏被荷花这么一打岔，倒是忽然想起那天祝永鑫说的事儿，当初还不是被人在定亲前就看到了模样，想到这儿瞥了祝永鑫一眼，见他正笑得一脸的得意，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还不赶紧支招。

    祝永鑫端着酒盅抿了一口，笑着说娘，你用不着着急，其实这事儿也好办，让去央告黑丫姐，下回赶集约着那姑娘一起去市集，然后跟老四也去赶集，可不就瞧见了，这有啥难的”

    杨氏听了猛地一拍大腿道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回家跟你说去。”说罢就下地，脚步匆忙地走了。

    方氏这才得空安生地吃饭，一边扒菜一边道为了老四这婚事，娘可真是上了不少的火，老天保佑这回一次就成了，不然娘可得多添了不少的白头发。”

    得了这个主意，祝第二天就被杨氏催着又去了一趟草粮屯，得了黑丫的准信儿之后，又过了三天正好就是市集，祝跟祝老四一起去偷着瞧了那姑娘，之后祝老四就点头应了。

    杨氏见祝老四应了下来，高兴地直念菩萨保佑，赶紧张罗着去提亲，似乎生怕祝老四反悔似的。两家都是庄户人家，用不着像博荣去提亲时候那么多讲究，只由媒婆两边交换了草帖，然后双方都合了八字，两边都是大吉大利，很快就到了起草婚书和下定的阶段，杨氏跟着媒婆到女方家去了一趟，之后赞不绝口地说一看那家的人就都是明理的，事儿都商议得很是妥当，说嫁女儿不是为图财，只为了挑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挑一户好人家，所以一点儿都没扯皮就订好了嫁妆和聘礼。过两天咱们去下了定，我这颗心可就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下头的孙辈就是你们惦记的事儿了。”

    祝老爷子听杨氏念叨了对方的情况，也捋着胡子点头道是个好人家，嫁之后咱家也得好生对待人家闺女，谁家孩子都是手心里捧着长起来的，可不作兴欺负人家。”

    “爹，瞧您说得，不的人家还以为我对不好呢”杨氏闻言笑着道。

    “做老人的，对小辈的事儿，搀和的少点儿，放手的多点儿，一碗水端平，遇事儿不偏不倚，家里就安宁和睦。”祝老爷子闭目养神地念叨着。

    也不是不是过于敏感，荷花听着这话总觉得是别有所指的，难不成祖爷来了这么短的日子，就已经瞧出杨氏偏心老三家不成？不过她见杨氏的面色也有些讪讪，立刻就很明智地上炕道祖爷，你接着给我讲老家那边种庄稼吧”

    “好，接着讲，上回讲了种大豆，咱这回讲种苞谷，这个苞谷啊，你们这儿像是没有，我一路都没瞧见过……”

    荷花听了这话一颗心差点儿从嘴里跳出去，打断老爷子的话急急地问道祖爷，你说的苞谷，是不是也长得跟高粱差不多高，然后上头也窜穗儿，但是从叶子根儿下长出包着皮子的棒子，扒开以后里头的粒儿是一排一排的？”

    “咦，你也包谷啊？我还当咱这头没得种呢”老爷子奇怪地说，“咱家为啥不种包谷？”

    “咱这儿还没有苞谷传呢，我也是听人说起过罢了，那爷这次咋没带些苞谷种咧？”

    “去年收成不好，冬天粮食都不够吃的，哪里还留得出种子，今年开春儿要不是你爷和老四回了老家，我怕是又得拉饥荒才能卖种子了。”祝老爷子见荷花失望的神色又道，“也不是啥难事儿，今年秋收后，等你太祖和祖奶的祭日都，咱家还得去人迁坟，到时候买就是了。”

    荷花这下听说靠南边儿的地方已经有了苞谷，哪里还有心思再听种地，全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没在脑子里留下印象，一直在想着以后种苞谷，能磨苞谷面熬粥贴饼子做发糕，还能磨大茬子、小茬子熬粥喝，零零碎碎不好的还能磨得半粗喂鸡，当真是越想越觉得高兴，恨不得能就拿到种子。

    不过她转念又觉得，这会儿的苞谷还不能不能适应北方寒冷的天气，就算拿，也得先试种一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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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的一本鉴宝的，能看得出来猫咪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的，也查了许多的资料，而且人物的互动也写的很好，猫咪的书现在的字数已经不少了，可以直接杀掉了，亲们对鉴宝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异能鉴宝，璀璨人生。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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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姐妹吵架 【上月粉红240加更】

﻿    第九十七章 姐妹吵架 【上月粉红240加更】

    祝老四的定亲一直进展的十分顺利，下了定礼之后，五月节、八月节两个大节日，祝老四都早早地被杨氏打发去给丈人家送节礼，两家也议定了秋收之后，.

    荷花也天天掐着日子盼秋收，倒不是为了祝老四的婚事，一来是养的小鸡要到秋天才开始下蛋，二来是惦记着那些个苞谷种子，不过虽说盼着秋收，中间该干的活儿也半点儿不能耽搁，荒地里的土豆子长得还算不错，虽说没有齐老五家地里那些长得个大量多，但是好在一来是地里不用怎么拾掇，二来荷花扒出来几个看看，都长得差不多大小，表面光滑干净，倒是也很招人喜欢。去山里采野果子的事儿也是一项不小的进项，而且今年添了一个生力军，荷花没想到齐翔平对这边的山里简直是了如指掌，什么时节有什么果子，什么地方的果子最多最好，跟着他跑山当真是轻松得多。

    不过荷花也没有白用人家做工，每天都给他按照去城里做工的价格付工钱，反倒是弄得齐翔平十分的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占了别人的便宜，每次都手脚麻利地帮着摘果子，回去的路上也数他背的最多，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帮着干活。

    荷花对他的印象倒当真是比以往改观了不少，也许自己那种犯了错就把人一竿子打死的想法也是应该有所改变了，所以两家原本就很亲厚的关系，因为荷花不再心有芥蒂而越发的亲厚起来。

    今年头一批的甸枣子腌好之后，方氏特意装了几小罐，让博荣和博宁给傅先生送了一罐过去，又去给齐家送了两罐。

    荷花这些天一直在山上摘甸枣子，这种东西都是季节性的，虽说能差不多持续个把月，但是多腌制一些就多一份的钱，所以她和茉莉放下家里所有的活计，天天就跟着齐翔平上山去摘甸枣子。

    这天三个人走得稍微往里了一些，回来的时候看着天色渐晚，齐翔平就领着她俩走了一条比较窄的小路，没有走平时村民进出的山路。

    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之后天色就已经渐渐的晚了，茉莉不断地催促道：“快些走，等下就看不到路了，爹娘肯定要担心了。”

    “没事，有我在呢，不会有危险的”齐翔平打着保票道。

    若是照着茉莉的性子，肯定直接就反唇相讥了，但是她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安静地跟在齐翔平的身后，荷花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问题，难不成茉莉喜欢的竟然是这个小子不成？

    她满脑子正胡乱地想着，忽然猛地就撞上茉莉身后的背筐，身后背着满满一筐的甸枣子，根本就刹不住脚，可是撞得结结实实，半点儿都没有水分的压扁了鼻子，只觉得鼻子下头两股热流直下，而且鼻子一酸眼泪也奔流而下，忙伸手捂住鼻子闷声道：“你干啥停下来。”

    茉莉伸手过来捂住了荷花的嘴，嘘了一声轻轻地说：“有动静。”

    荷花仰着头捂着鼻子，侧耳去听，果然是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后就隐约地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道：“你别说这玩意酸酸甜甜的倒是挺好吃。”

    “你少吃些吧，小心到时候拉肚子。”另一个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夫人也真是的，不过就是丢两罐子东西，非要咱们跑这没人的山里来扔，要我说直接丢到江里岂不是干净。”

    “其实要我说，还是那户人家瞧不出个眉眼高低，那种乡下山里的贱物，夫人和少爷怎么可能看得入眼，更不要说是吃了。”

    紧接着传来两声陶罐的摔打声，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就一路地下山去了。

    荷花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心里不妙，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把手里的血抹在身旁的树干上，拨开灌木朝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借着傍晚昏暗的光线，还是能看到地上几片破碎的陶罐，而那种野蜂蜜腌甸枣子的味道，她早就闻得不能再熟悉。

    她紧咬着下唇，后退了两步，鼻子又是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流直下，她用力地朝身旁的书上捶了一记，见茉莉也追了过来，赶紧快步迎上去埋怨道：“不过是两个来丢东西的人，你干嘛那么胆小，停下来也不打个招呼，害得我撞到了鼻子，现在又流眼泪又流鼻血的，咱们赶紧回去吧”

    茉莉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荷花，又朝她身后的灌木丛中瞥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过去看个究竟，拉着荷花的手往外走道：“又流眼泪又流鼻血你还有闲心去看人家扔了什么东西，真是受不了你。”

    “我这不是去看看，会不会有没摔破的，拿回家许还能用呢”荷花心里酸鼻子也酸，借着撞了鼻子的由头，眼泪流得更是肆无忌惮，一路就这么哭着回了家。

    几个人一进家门，方氏就被荷花的大花脸吓得不轻，见她满脸又是泪痕又是血渍，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来问清了原来只是撞了鼻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赶紧让她进屋仰起头坐着，一边数落她走路不小心，一边用热毛巾帮她擦去脸上已经凝固的血痕。

    齐翔平一个劲儿地道歉说：“二奶奶，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听到声音突然停下来，荷花也不会撞到鼻子了，都是我的错。”

    茉莉正用手按着荷花的鼻梁骨帮她止血，听到齐翔平一直道歉忍不住开口道：“没你啥事儿，我紧跟在你后头不是也没撞到鼻子，她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不动就魂游天外的，所以才会撞到……”

    “啪”

    荷花忽然猛地把茉莉的手从自己鼻梁上打掉，跳下炕冲她嚷道：“对，什么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天天想着怎么给家里赚钱，我就该跟你似的，天天上赶着去给别人家干活，我就是吃饱了撑的，什么都是自己活该，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这么一喊又扯动了受伤的鼻子，两股鲜血再次喷腾而下，荷花也懒得再擦，一低头把头埋进了冷水盆里，眼泪都从眼睛直接流进了水里，这样就感觉不出自己在哭了，可是心里又对刚才说的话后悔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想法，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用嘴缓缓地吐着气，似乎听到茉莉在哭着说些什么，但是隔着水也听不真切似的，最后她被方氏一把拉出来，擦干了脸上的水才发现齐翔平已经走了，茉莉坐得里自己老远在抹眼泪。

    方氏一边给荷花擦脸一边训道：“你这孩子今儿是吃错药了？不过是撞了一下鼻子，用得着跟你姐又喊又叫的？”

    荷花用余光瞟见茉莉哭得伤心，心里越发的后悔，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垂着眼帘不说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娘，咱家腌的甸枣子你给齐家送去了？”

    “是啊，你上次不是说齐夫人和齐公子都喜欢吃吗？齐公子教你识字还给你找书看，教了你那么多东西，帮了咱家这么多忙，不过是甸枣子，只要他们喜欢吃就再多送几罐也是应当的。”

    “以后你别在送去了”荷花没什么语气地说，“咱们跟城里的陶掌柜是签过契约的，若是让人家知道了咱们做好了除了给他家还给了别人，到时候说咱家违背契约，那可是要赔钱的。”

    “还有这样的？”方氏不懂得契约的事儿，听荷花这么说唬了一跳，赶忙问，“那、那这可怎么办，我还给傅先生也送了一罐子，难不成我得去要回来？”

    “不用了，以后别送就是了。”荷花不欲再多说什么，扭头道，“我困了，先去睡了”

    茉莉起身儿把自己的铺盖卷了起来道：“我去西屋跟博宁一起睡。”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荷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满心郁闷地钻进被窝里，她闭着眼睛在被子里无声地流眼泪，心里不住地埋怨，这个破鼻子，不过就是撞了一下，为啥又酸又疼得让人止不住眼泪。

    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到了半夜，荷花还是半分睡意都没有，上山累得浑身酸疼，若是平日早就挨上枕头就睡着了，这会儿却是越来越精神，似乎对周围的声音都格外的敏感，祝永鑫轻微的鼾声，方氏匀称的呼吸声，甚至连栓子偶然吐泡泡的声音都听得真切，但是身旁的炕梢却是冰凉地空着，也没有了茉莉浅浅的呼吸声，让荷花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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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某某宝的文：《生活在明朝》

    很平实踏实的一本明朝市井文，延续了大宝一贯的文笔和风格，现在的字数也比较多了，喜欢这个类型的亲们可以去杀掉了~

    简介：常言道，财是祸根。祸害她两世被退婚。重生小门小户中，苏瑾暗暗发誓，这辈子只要钱财不要夫君。运河两岸繁华盛，且看她如何步步为营，将自己的小日子经营得繁花似锦。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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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偷蛋的贼【上月粉红260加更】

﻿实在对不起大家，刚才也不知是抽了还是我误操作，发了两章一样的出去，于是只能熬夜码一章出来补上来，亲们看在我拼命码字了一整天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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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翻滚都睡不着，荷花干脆一骨碌爬起来，随便扯了件衣服披上，悄悄地下地摸去东屋，找准了茉莉的位置，甩掉了鞋就钻进了被窝。

    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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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公告！！！

﻿实在对不起大家，半夜的时候急着更新，也不知是后台抽了还是我误操作，发了两章一样的出去，于是只能熬夜码一章出来补上来，亲们看在小无拼命码字了一整天的份儿上，就原谅小无这次吧~

    已经订阅过的亲不用再重新订阅了，可以直接刷新去看替换过的章节，没有订阅的亲们记得订阅一下哦，已经变成新内容了哦~

    章节名字小无自己修改不了，要等周一编辑上班才能修改，亲们先将就一下，小无会尽快联系编辑改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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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收获的季节

﻿    秋收前鸡蛋运到城里卖了两次，陶掌柜亲自到家里来送了腌果子的银钱，等陶掌柜走了之后，荷花趴在炕桌上算账，一百二十个鸡蛋孵出九十二只小鸡，里面有十一只小公鸡，剩下的都是母鸡，基本每天能捡五六十个蛋，卖的时候不论大小，都按照一文钱一个蛋算，.山里的果子今年收成极好，而今年的夏天又热又长，所以卖得十分的好，家里腌了二十坛子，除了自家留下一坛吃，另外还给齐家和傅先生送了三坛，其余的全都拿去城里给了陶掌柜，一共卖了十六坛子，陶掌柜一共送来了七十八吊钱。

    荷花算到这儿就又开始心疼，若是方氏不自作主张地给齐家送了两坛子，这会儿怕是还能多卖上**吊钱。想到这儿心里又觉得有些不舒服，方氏并没有什么攀权附贵的心思，不过是因为家里得了齐锦棠的照顾，所以恨不得有些什么好东西都送些去表达谢意，不过这番心意看在齐夫人的心里，就指不定被扭曲成了个什么样子，每每想到这个，就觉得替方氏心酸，也好在她自个儿并不知道这些，不然怕是也会觉得伤心。

    看着在炕上堆了一大摊的铜钱儿，荷花又觉得有些无奈，银两在市面儿上很少流通，怕是只有那些大宗的买卖才会用银两，其余的的时候不管买卖都是用铜板交易，有时候去进个货都得扛一箱子铜板去，当真是让人头疼。还好陶掌柜给换了三个二十两的银锭子，不然怕是要摊满一炕的铜钱儿了。

    方氏在外头拾掇完事儿进去，见荷花还在炕上摆弄，笑她道：“财迷闺女，算明白没？”

    荷花回过神儿来，从里头拿了要给齐翔平的工钱，剩下的都丢进箱子里，把账本儿也搁进去锁好，连着钥匙一起推给方氏道：“娘，你拿去收好了。”

    方氏也没跟闺女客气，把钥匙贴身儿挂着，将装钱的箱子又锁进自己陪嫁的大红木箱子里。

    “娘，咱家这回有钱盖厢房了，要不干脆盖个前后两进的屋子，这样大哥成亲了以后也用不着搬出去了。”

    “傻丫头，财不能露白，怎么能刚赚了钱就急着显摆”方氏把钥匙都挂好道，“倒时候跟你爹商议商议，把厢房一块儿起来倒是也好，今年年份好，地里的活儿也多，打开春儿说起房子，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动工，不过这样倒是也好，秋收后手里钱粮都宽裕，盖房也不用那么紧巴地算计。”

    趁着秋高气爽的天气，全家人一齐上阵抢收，连孩子都得跟着下地去打下手、捡漏儿，等到地里的东西都颗粒归仓之后，祝永鑫开始找人准备自家盖房的事儿，趁着天气晴朗凉爽，招呼了几个村儿里相熟的壮年汉子，荷花的两个舅舅也都过来帮忙，因为有左右厢房，所以足忙活了二十来天才全都弄好，里外的窗扇门板也都上好了，里外全都刮了腻子、刷了白浆，敞开晾了几天，祝永鑫和方氏就开始往过搬东西了。

    基本上大件儿的东西全都搬好了，方氏算计着还要再打两个炕琴，再做一套桌椅板凳。剩下的都是衣裳铺盖还有锅碗瓢盆之类，方氏自己在家里收拾，每天慢慢地往过拿。

    这天上午祝老爷子把全家都叫在一起，说起要回老家去给祖宗迁坟的事儿，他清了清嗓子道：“老家的规矩，必须得过了当年的祭日才能迁坟，不能妄动，所以上回就没能一起迁回来，只能再去一趟，我寻思着还是小辈儿的去就是了，上年纪的人经不起这份儿折腾，老四要在家准备成亲的事儿，所以你们兄弟三个看看谁去？”

    李氏闻言立刻道：“爷，我家孩子他爹是长子长孙，自然是要去的。”

    “芍药爹秋后也没啥事儿，让他跟着大哥一起去就是了。”刘氏也满脸堆笑地上前道。

    祝老爷子眼皮都不抬地说老祝头道：“幺儿，你这家是咋当的，男人还没说话，女人家家的一个个抢着开口，家里还有没有规矩”

    李氏和刘氏闻言满脸讪色，退到自家男人身后不敢再多嘴去献殷勤。

    荷花站在后面靠墙的地方，不易被人察觉地撇了撇嘴，怕都是觉得老爷子手里还有私房，所以才一个个巴结得这么殷勤。

    老爷子见屋里没人说话，才抬起眼皮看了看下面道：“博凯爹是家里老大，自然是该去的，我寻思着还是让老2跟着去吧，老三媳妇身子不好，还是在家照应着就是了。”

    刘氏的脸上立刻显出失望的神色，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但却很是不满地朝祝永鑫扫了一眼。

    之后把出发的日子订好之后，老爷子只单独把祝老大和祝永鑫留下交代老家的规矩，其余人全都各自散了，方氏领着几个孩子往外走，刘氏追出来笑容满面地说：“二嫂，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收拾东西往过搬，我身子不好，大件儿的东西也帮不上忙，不过零零碎碎、盆盆罐罐的总还是能帮帮忙的。”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见刘氏这样赔着笑陪着小心地说话，方氏也不好弄得太僵，只能客气道：“弟妹身子不好就多歇着，家里总共也没多少东西，还有茉莉和荷花帮我，用不了几天也就收拾利索了。”

    “二嫂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咱们一边收拾一边说说话，不也省得气闷嘛”刘氏不由非说地挽着方氏就往外走。

    方氏无奈也只好随着她去，到家后无非就是叠衣服，收拾家里一些针头线脑，因为盖了厢房，要把博荣和博宁搬到东厢去住，然后茉莉和荷花带着栓子在西屋睡，所以家里的衣裳什么的全都一一地分开来。

    刘氏光在嘴里叽里呱啦地扯闲话，手下都不怎么动作，拿起一件衣裳能叠半天。

    方氏左右也没指望着她干活，就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说着说着也不知怎么就扯到赚钱的事儿上了。

    “二嫂，前些天是不是有个城里的大掌柜来你家？”刘氏冷不丁地就问道。

    “你这又是哪儿听来的闲话。”方氏头也不抬地叠着衣裳。

    “咋是听来的闲话咧，那马车在村口打听你家咋走咧，说只冬天来过一回不记得道儿了，我正好从杂货铺出来瞧得真真儿的，那马车可不是咱们乡下人坐的那种破烂玩意儿，上等的木料，做工也是极好的，没有个几十两银子怕是下不来的。”刘氏神秘兮兮地说，“二嫂，我听村里的人说，你家弄什么山里的果子卖了大价钱？”

    “卖啥的大价钱，不过是赚几个辛苦钱儿”方氏只低头叠衣裳，淡淡地说。

    “那你也跟我说说，明年我也去赚几个辛苦钱儿，你也知道我家现在这样子，芍药她爹我如今也不指望他了，我寻思着一来得把欠爹娘的钱还上，二来还得给芍药存点儿嫁妆不是。”刘氏瞧不出个眉眼高低的，继续凑上前问道。

    荷花坐在炕梢陪着栓子玩儿，听了这话道：“三婶儿，不是我说，你的身子要是想上山去采野果子，可真是吃不消的，还不如在家多养几只鸡呢”

    刘氏朝荷花翻了个白眼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今个儿你祖爷说得话没听见啊，在家也得有在家的规矩。”

    “三婶儿，祖爷那是说你的吧？”荷花不紧不慢地说，“你也用不着跟我娘套话，我家跟人家城里签了契约的，若是给说出去，那是得赔钱给人家的，要不三婶儿给拿这笔钱，然后我们把这事儿告诉你？”

    刘氏一听提到钱，立刻就瘪茄子了，低头去折腾手里的那件儿衣裳，半晌后又问：“二嫂，我看你家最近跟那平哥儿家走得挺近？”

    “平哥儿娘身子不好，他爹又卖了地不知去了哪儿，瞧着他们娘俩怪可怜的，乡里乡亲能帮就帮一把了。”方氏没当回事儿地说。

    “乡里乡亲的你都知道帮，那咱们好歹也算是正经的亲戚，二嫂，你是不是也得拉我们一把？”刘氏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道，“你瞧你家日子现在过得越来越红火，芍药爹怎么也是荷花他爹的亲弟弟，过得太落魄也不像个样子不是？”

    “不是我不帮衬，可你让我怎么帮衬？”方氏丢开手里的衣服道，“我家也不过就是种地、养鸡、上山采野果子，荷花他爹得空还进城去找活干，这哪一样你家做不来？你家一共就三口人，只要把地种好了，你在家喂些鸡鸭，养两头猪，一两年下来还怕手里没钱儿？”

    刘氏总觉得荷花家里藏着什么快捷的赚钱方儿，过来套了半天话，见方氏张口闭口还是说什么种地养鸡的，也不耐烦起来，把手里的衣裳甩到一旁，脸上的笑容也懒得挂了，起身儿拍拍衣襟儿道：“算了，二嫂不乐意说我不问就是了，都是一家人也不伸手拉一把，反倒是去对外人装好心，真不知道你图的是个啥”说罢转身儿就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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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亲香爱》——丫头一枚——那边的花样少年，快从我家移出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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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荷花搬家

﻿    天抽风写太多了，今天肩膀手腕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疼的，泪花~先发第二更，努力写第三更去，也许发出来会超过12点了，不过昨天更了两万一，目前小无属于不欠账还有盈余的状态……还稍微能缓口气~

    关于那个小鸡喝水的问题，小无也是查资料看到的，资料的名字似乎是土鸡饲养什么的一个东西，说是先要给温水喝，帮助排出肚子里的秽物，然后隔几个小时再喂食，如果有懂这个的亲有不同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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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能赶在寒冬之前回来，祝老大和祝永鑫很快地就出发回老家去了，祝大姐的东西早就收拾好搬了过去，方氏也就不再耽搁，先去把几个屋子都烧了两天火，去了去潮气之后就把铺盖全都搬了过去，祝老四过来帮着把家里的鸡舍什么全都挪到了新房后院儿，这回的地方就比原来大了许多，荷花已经开始算计着来年开春要多孵些小鸡出来，等养到能下蛋的时候，今年的这一批鸡基本也快过了下蛋的黄金时间，到时候赶在过年前卖出去，又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全家搬到新家来住的这天，齐翔平不知从哪儿寻了一挂鞭炮，在门口噼里啪啦地放了好一阵子，倒是添了不少喜庆的气氛。

    现在荷花跟茉莉有了自个儿的屋子，方氏还特意说：“那炕琴可是新打的，你俩一人一半儿，栓子现在还小没什么东西，我都给他搁在炕琴上的小箱子里了。”

    荷花一拉开抽屉就看到那幅已经裱好了的寒梅图，看了看刷得雪白的墙壁，抬起手但还是顿住了，“嘭”地一声关上抽屉，下地去帮着择菜做饭。

    方氏一边切菜一边道：“再过些日子就该进山去捡核桃了，这核桃糖和油炒面是第二年卖了，不知道城里人会不会都吃腻了？到时候卖不出去可咋办？”

    “卖不出去咱以后就不做了呗”荷花掰着扁豆不当回事儿地说。

    “也是个不小的进项呢”方氏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就又振奋起来说，“若是卖不出去大不了咱自家留着过年吃，也能拿去送人，到时候给齐公子家里还有傅先生家……”

    方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荷花打断道：“娘，你咋总惦记着要给人齐家送东西咧？人家又不缺那些个东西。”

    “你这孩子，人家齐公子帮了咱家恁多的忙，若不是人家咱家日子能越过越好？做人应该知恩图报，咱给人家送啥东西凭的是咱自己的心意，不是看人家稀罕不稀罕。”方氏皱着眉头数落荷花道。

    “你自个儿觉得是心意，搁在人家眼里就指不定是什么了，说不定还以为咱家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呢”荷花用力掰断了最后几根扁豆往盆里一摔，出去舀水洗菜。

    “你这孩子今个儿说话咋奇奇怪怪的？”方氏在屋里扬声道，“还是村里有人说啥闲话了？”

    “没人说闲话，我只是觉得大哥再过一年多就要去考童生试，齐公子也要去考，你若是总去跟齐家送东西什么的，知道的人家说是你感人家的恩德，不知道还以为咱家又要鼓捣什么猫腻，大哥已经被冤枉地耽误了三年，我可不希望下次再有什么变故。”荷花知道方氏压根儿就没想到齐夫人最担心的是什么，因为在方氏的眼里，齐锦棠和自家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那是压根儿就不会扯上任何关系的，所以她也不想挑明，只借着博荣说事儿，“而且咱家跟人家非亲非故，也没什么交情，如今齐老爷已经去候着选官了，咱家再跟以前似的，保不准人家齐家会不会也这么想呢”

    方氏被荷花说得愣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是啊，你说的有理，我也是太大意了，之前齐老爷是博荣的先生，咱送点儿啥过去那也是应该应份的，可如今齐老爷已经过了孝期，也不再是学里的先生，我还当着以前那样的去送东西，的确是做的不妥当了。”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说……大部分人都会那么去想，咱、咱还是避嫌的比较好。”荷花端着洗过的扁豆进屋，倒进方氏已经在翻炒的洋芋锅里，等她翻炒了几下，就舀了半瓢水倒进去，加了盐和酱油，盖上锅盖小火焖着。

    “行了，娘知道了，还是闺女心思细，娘以后想着就是了。”方氏揉揉荷花的头顶，又转身去准备别的菜。

    荷花转身进屋，看见栓子在炕上正摆弄木头块儿，自己一跳坐到炕上，把栓子抱到自己身边道：“栓子，虽然说种地没什么不好，可是如今这世道就是如此，你以后可千万得好生念书，等长大了出人头地有出息，就不会再有人瞧不起你，瞧不起你的家人，明白吗不跳字。

    栓子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见荷花的神色很是严肃，也收敛了笑容，把小眉头拧得紧紧的，托着腮帮子困惑地看着荷花。

    茉莉进屋瞧见这两个大眼瞪小眼地对着发呆，抬手一人头上敲了一下道：“不去收拾桌子准备吃饭，在这儿比谁眼大呢？”

    栓子听到吃饭顿时兴高采烈起来，也忘了头上刚被敲了一记，张着手冲着茉莉要抱抱。

    天气一天天的转冷，祝老四的婚事也定下了最终的好日子，全家一起张罗着把荷花家原来的三间房里外粉刷一新，炕也都扒开重新通了一次，屋里屋外收拾得齐齐整整，就等着新娘子家里把置办的家具送来。

    还差几天送嫁妆的时候，女方家忽然打发了人过来说嫁妆里准备的是婚床，结果又着急地拆了东屋的火炕，把地面和墙壁都平整好了。

    祝老爷子背着手过来看孙子的新房，听说要用床不用火炕，忍不住嘟囔道：“你们这些个年轻的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边寒冬腊月那是多冷的日子，那个床你铺的再多，能有火炕暖和？岁数小的时候不觉得，到时候着了寒气，到了你爹娘那个岁数，你就知道难受了。”

    祝大姐赶紧过来搀着老爷子道：“爷，人家女方家置办的是床，咱总不能说让人家换了吧？西屋还有炕呢，大不了冬天就去西屋睡也是一样儿的。”

    方氏找了村里几个巧手的姑娘，买来红纸剪了许多的喜字，还有喜鹊登枝、榴花榴子、百年好合、鸳鸯戏水什么的一大堆吉利花样儿，屋里贴的都是吉祥的花样儿，外头的窗框、门框，杖子上都贴着喜字儿，齐老五还给糊了两个大红灯笼挂在了门口，焕然一新的房子顿时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祝老四平时再大大咧咧，这会儿要做新郎倌儿了，终于开始有些抹不开脸儿，任谁打趣也都是笑笑不吭声，天天只埋头干活儿，不是修杖子就是修整水沟，要不就是上山去砍柴，然后劈好码得整整齐齐摆在柴棚里。

    成亲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十二，眼瞧着还有三两天就要到好日子了，方氏在屋里瞧着外面白得耀眼的雪地，把手里的针往头发上蹭了蹭，继续纳着鞋底道：“看样你爹和你大爷是来不及赶回来了。”

    “还有两天多呢，说不定能赶上呢”荷花窝在炕上取暖，“爹走之前不就说日子大致定在十一月中，虽说没定具体的日子，不过爹说会尽量赶回来的。”

    “老天保佑能赶回来吧”方氏念了声阿弥陀佛，“家里几个兄弟里你爹跟你四叔最好，这两年一直惦记着他的亲事，若是能看见他娶媳妇，你爹肯定能乐得多喝几杯酒。”

    “呦，弟妹这话说的，难道老2跟博凯他爹不亲厚不成？”李氏掀开屋门的帘子边进屋边说。

    “什么风儿把大嫂吹来了，外头冷吧？赶紧上炕暖和暖和。”方氏把李氏往炕上让，然后道，“大嫂听东西可真是会听，只捡着那么几个字儿听了去，大哥如今妻贤子孝的，哪里有什么值得我们挂牵的，老四拖了好几年还没成亲，他自然是心里惦记着，而且毕竟大哥是兄长，老四是个幺弟，谁疼谁也是明摆着的不是。”

    “我不过就是跟你玩笑一句，看招出来的这一堆话，你这嘴皮子也跟你家荷花学得利索多了。”李氏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家这新盖的房子就是暖和，我家再怎么烧柴都觉得四下透风，那房子都快二十年了，怕是也该翻盖翻盖了。”

    “大嫂要是想翻盖房子还不简单，地基什么的都不用动，不过是弄弄上头，家里的兄弟再帮衬一把，花不了几个钱儿的。”方氏没弄懂李氏的来意，见她东拉西扯的，也只能顺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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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门正妻》——油灯——内宅多纷扰，我是正妻，我怕谁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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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摆嫁妆

﻿    十一月初十这天也是个双日子，草粮屯的林家的儿子带着十几个壮小伙子，赶着大车来送嫁妆，祝老四打扮一新在门口迎着，.

    林老大倒是个爽快人，伸手扶起祝老四道：“先这么叫着，过两天就得把那林字去了才好。”

    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五六个打扮一新的壮小伙子开始卸嫁妆，且不说别的，光是一张有顶有围带折扇门的拔步床，就把齐家村的人看直了眼睛，这北方的地方哪里见过这般精致的东西，只见那床栏、横档、立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镂雕着图案，直到林家来的人把床抬进屋去，四下围观的乡亲们这才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都说祝家结的这门亲真是讲究。

    刘氏跟李氏一起靠在祝老大家的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道：“瞧瞧，这还没拜堂就先这么讲究，等嫁过来还指不定是个怎么都娇小姐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那张床，心道若是芍药成亲的时候自家也能弄那么个床做嫁妆，那可就真是风光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就问李氏道：“大嫂，你见识多，你说那张床得多少钱？”

    “我哪个知道，那都是南蛮子的玩意儿，咱们北边儿谁家吃多了用那种东西。”李氏的语气酸溜溜地，然后又朝那边看了几眼道，“怎么着也得个百八十两，若是用好木头，怕是还打不住呢”

    刘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乖乖，百八十两的东西睡在身子底下，我可是得心疼死了，看来这林家的家底儿可是不薄。”她说着就又开始打量后面的嫁妆，笑着说，“也不知道她家给闺女拿了多少钱压箱子底儿。”

    “有多少钱也不给你，你惦记那个干啥”李氏没好气地说。

    刘氏讪讪一笑，又把话题转回拔步床上道：“不过你说，不服也不行，那些南蛮子的东西，就是比咱这边的瞧着精致，让人打心里喜欢。”她嘴里的瓜子皮纷飞，但是却又丝毫不影响她说话，也不知是多少年才练出的这种本事。

    “等到大冬天里冻得要死，就也顾不得什么精致不精致，好看不好看了，还是得睡土炕才舒坦。”李氏朝林家那边翻了翻眼睛。

    林家大哥这会儿正在跟祝老爷子说话，“老爷子，不是我家瞎讲究，只不过我娘是南边儿的人，总念叨着闺女出嫁就得有个拔步床，我娘身子不好，我们平时啥事儿都顺着她，就怕她着急上火的，我妹子在家也担心，说是北边儿没人家用这种东西，抬过来还不得被人说闲话，不过她素来是个最孝顺的，也不忍心跟我娘拧着来，只好说来跟你们商议商议，我就说祝家肯定是通情达理的，哪里能不全了你孝顺老娘的心思，果不其然，差人来一说你家就一口应了，我家还真是很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真是，你家置办嫁妆，自然是你家怎么喜欢怎么来，还有个啥可担心的，回去跟你梅子说，用不着那么小意儿，嫁过来之后她就是当家的娘子，我家小四要是有个啥做得不对的，只管来跟我说，看我不抽他的。”祝老爷子第一次看着孙子筹办婚事，天天喜得见眉不见眼，这会儿见林家的大哥说话也礼数周全，更是高兴得不行。

    这边说话的时候，后面的嫁妆都已经陆陆续续地抬进屋里，家具摆设全都搁进里屋，剩下几个箱子里都是衣裳、首饰、玩意儿什么的，全都摆在院儿里，敞开箱子盖儿，叫做摆嫁妆，给往来的亲友乡邻看看娘家的嫁妆给准备得丰厚不丰厚，这也是以后姑娘在婆家腰杆儿硬不硬、会不会被人说闲话的凭据。

    林家置办的嫁妆当真是让人没得说，全套的头面首饰，另外还有两套小孩儿的手钏儿、脚钏儿、长命锁，备得是一套男娃儿一套女娃儿的，也是希望女儿嫁过来之后能尽快的为夫家开枝散叶，端得是极为讲究人家的做派。

    另一个箱子里是新媳妇的针线，摊开的是一对儿鸳鸯戏水的枕套，针脚细密绣得活灵活现，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赞不绝口。

    方氏瞧着箱子里的绣活，心里盘算着如今茉莉针线已经学得像模像样了，之后荷花，每次自己想起来要教她针线她都找借口拖着，三拖两拖一忙起来自个儿就先给忘了，结果拖到现在，荷花再过了年也都八岁了，开始学针线都算是晚的了，再看看人家老四媳妇的活计，她心里就越发的着急起来，荷花那个屁股坐不住半柱香的，若是当真学不好这针线活计，等到说亲嫁人的时候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她心里算计着等这林家姑娘过门以后，说什么也得把荷花塞过来跟着她学针线才行，对着她四婶儿，荷花估计就不至于太敷衍了事了。

    荷花正在旁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嫁妆直咋舌，原本以为当初梅子的嫁妆就很是够看了，没想到这个新四婶儿排出来的嫁妆更是让人叹为观止，且不说那张床得多少钱，就是这些个衣料首饰，就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亲娘还要给箱子里压私房钱，瞧她家这样子，那私房钱怕是也少不了，果然是个疼闺女的人家。

    难怪方氏总觉得家里的钱不够，若是嫁个女儿得陪嫁这许多的东西，那还真是怎么赚钱都不够用似的。她这边心里算计的都是怎么赚钱，好给茉莉和自个儿攒嫁妆，全然不知道方氏在身边已经开始算计要怎么让她乖乖地去学绣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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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路妖娆》——醉酒香——重生小孤女姥姥不疼，舅妈不爱，投个亲还被人陷害得衣食不继……不怕不怕，咱懂医术，怀异能，育药田，抓商机。什么？相公你要“稚子牵牛耕熟地”咳咳，那先把为妻的《夫君守则》背来听听……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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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新媳妇过门

﻿    第一百零二章 新过门

    虽然这个月没有新书榜了，不过咱们上个月可是总榜第八呢，小无这个月这么努力码字，亲们有票子也要记得给小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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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送了嫁妆之后两日就是成亲的大日子，不过很遗憾的是祝老大和祝永鑫哥俩到底还没能赶，当天早晨方氏还到村口去张望了半天，但是直到祝老四去接亲的队伍都走了许久，还是没瞧见祝永鑫的身影，虽然觉得十分遗憾，但是也只得作罢，.

    祝家今个儿屋里摆了四桌，招呼林家送亲的人和村儿里有些个名望的以及帮忙的人，院儿里还摆了六桌，就是村儿里各家来吃喜酒的流水席。在院儿里垒了两个土灶，专门儿请了师傅来给张罗菜式，家里几个在一旁跟着打下手。

    博源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喜欢围着灶台讨吃食的，博宁却乖乖地站在荷花身边，偶尔帮着抱些柴，从不往吃食前面凑。

    李氏见状朝博源骂道一边儿去，天天就吃，你跟人家博宁一起去学堂念书，人家一天天就能看见出息，你还是那么个熊样儿？”

    博源闻言撇了撇嘴，朝博宁看了一眼道我咋个不出息了？我非得出息得跟他似的，在学里跟同窗打架，顶撞，最后还被找上门去才行？”

    博宁一听这话就想急眼，都已经捏起了拳头，忽然想起上次荷花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不冷不热地说那回的事儿在学里已经说了，是他怪了我，你咋还扯着不放？咱俩是一家人，不是教过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初博源哥的事儿就牵扯到了我哥，你如今天天跟别人说我不好，你以为别人就会觉得你好不成？”

    听到博宁提起上次童生试的事儿，李氏的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但是也没法跟个孩子计较，只能朝博源踹了一脚道一边儿呆着去，别跟我眼前晃悠，看着叫人心烦。”

    方氏圆场道大嫂，孩子们平时吵吵闹闹的也是常事儿，你也用不着说他，一会儿俩人指定就有和好了的。”

    但是她的好心却并不被别人所领情，刘氏在一旁闻言只是冷笑了一下，边炸肉段儿边风凉道上回童生试的事儿是博凯拖累了你家博荣，可大嫂当初也是一片好心的为博凯打算，谁会出后头那档子事儿？事后娘也训了大嫂，大嫂也去给你家赔礼道歉，还拿了钱儿给博荣看病，那你还想咋样啊？再心里不乐意也冲着大人去，咋能教孩子说这种杂七杂八的闲话？二嫂，可不是我说你，这件事儿可当真是你做的不对。”

    方氏冷不丁的被说了个莫名其妙，刚要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锣鼓唢呐的声音，屋里院里的乡亲和邻居全都往外拥，祝家人却是不能出去，全都到屋坐定，等着新进门之后才能出屋，为的是不当面冲撞上，免得以后关系不和睦。

    不过孩子们却是不管这些的，都挤到门口去等着新进门，齐老五的端着个装了枣、桂圆、栗子、花生还有喜糖的笸箩，等着喜娘坐的马车到了家门口，送亲的人撑起伞遮住头顶，新娘子踩着染红的麻袋下了车，喜娘往祝老四和新娘子的手里都塞了红绸，然后引着人往屋里走，快要进门的时候，齐老五的就赶紧抓着笸箩里的往二人身上撒，村里的孩子们就围在周围捡，也有跳起来接的，一欢声笑语的热闹极了。

    “新娘子跨门槛儿，过门以后没有坎儿。新娘抬脚跨马鞍，婚后平平又安安。新娘迈步进堂屋，来年哥儿哇哇哭。”齐老五的嘴里说都是一套一套的，逗得周围的乡亲都哈哈大笑，又全都夸她会说吉利话。

    进屋之后，祝老爷子、老祝头和杨氏已经全在上头坐好，新郎新娘拜了天地，又把新娘子送到屋里，喜酒就算是正式的开席了。

    因着是最后一个成亲，而且家的嫁妆也置办的体面，而且今年的收成不，杨氏手里的钱儿也使得大方，酒菜的都置办得很是体面。

    刘氏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帮着摆盘儿，忍不住嘟囔道娘平时天天的哭穷，这会儿倒是真舍得花钱，当初我嫁的时候，听说一共不过才十个菜，今个儿倒好，连院子里的流水席都布了十六个。”

    “你过门那是啥时候，都多少年了？现在摆十个菜上桌还不让人笑话死？”方氏还在为之前的事儿生气，听了她的话就不乐意道，“若是真要比，我当初过门的时候还只有八个菜呢，你咋不跟我比？”

    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梅子和祝在屋里陪了会儿新娘子，也都赶紧地出来帮忙，到了近前儿梅子正听到刘氏的话，也帮着方氏道二嫂说得在理，你若是觉得当初成亲的时候亏了，大不了跟我哥合理了再嫁一回，看人家给你摆几道菜？若是我家给三哥再娶，也自然是要按照今儿这么多的菜置办的。”

    梅子一句话正戳在刘氏的心窝子上，她最担心的就是被祝家休了出去，虽说城里的大夫说自个儿还有可能再生孩子，不过她心里也明白，那机会肯定也是十分渺茫的，所以今年在家已经尽量地夹着尾巴做人，也不敢再跟老三吵架或是，没想到越是怕越有人说，听了这话就觉得心口疼得上不来气儿。

    祝见状赶紧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嗔怪梅子道你这孩子，都快要做娘的人了咋还这么没个遮拦的，老三两口子好不容易消停地过日子了，再说今个儿是你四哥的大喜日子，你说的这叫啥话？”

    梅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走要帮方氏干活。

    方氏赶紧扶着她到一旁坐下道你挺着个大肚子快别跟着忙活了，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就到日子了吗？要是把你累出个好歹来，妹夫可是不能饶了我们。”

    梅子闻言脸上一红，对方氏嗔道二嫂现在咋也这样？他就是瞎操心，少搭理他就是了。”

    正说着话，方昊辰急忙地问梅子是不是在这边儿呢？”

    方氏赶紧道在棚子里头呢，妹夫进来吧”

    “你不在屋里陪着爷和爹喝酒出来干啥？”梅子见刚说到他就，更觉得脸上发烧，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外头又是冰又是雪的，你如今身子沉，我这不是不放心嘛”方昊辰倒是个好脾气的，陪笑着道，“你还是暖暖和和地坐会儿，岳母大人刚才还问你去哪儿了，让你陪着四嫂呢”

    梅子听是杨氏找，这才起身儿道二嫂，那你忙着，我先进屋去了，省得我在这儿呆着反倒还要让你们照顾我。”

    方昊辰忙扶，梅子甩了一下没甩开他的手，也只得红着脸让他扶着起身儿往屋里走。

    方氏在后头瞧着笑道看着她们两口子和和美美的就让人心里头高兴，这会儿老四也成亲了，咱爹娘也算是把心都搁在了肚子里，以后就只等着享福就是了。”

    刘氏不知好歹地嘟囔道你人家紧张的是梅子还是那紧张那肚里的孩子？若是生出来个女儿家还这么稀罕，那才是真好呢”

    祝闻言气得朝地上啐了一口道呸，你那嘴里能不能说出句好话来？当谁都跟你似的呢，只能生出个丫头片子来，梅子那肚子溜尖儿的，一看就是生男丁的样儿”她这话说出口又有些个后悔，她自个儿就没有孩子，最不爱拿生儿生女的话去挤兑人，刚才也是被刘氏气得一时情急，就思忖着说几句话描补一下。

    刘氏听了这话却不依不饶道我生丫头片子了，我就是生一屋子的丫头也比那些个生不出来的强，我丫头以后嫁得好我一样跟着吃香的喝辣的，用不着养活捡的野孩子，还不以后能不能给养老送……”

    “啪”

    祝没等刘氏把话说完，就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被方氏扶着才勉强站住，听她后面越说越不像话，气得一巴掌扇上去道我生不出来咋了，我占着坑不挪窝，我现在自个儿过日子，爱养活谁养活谁，像你似的，自个儿生不出还得占着个地儿不走的，你看着，等过了年我就给老三买个小的进门，我不能看着我弟以后没个顶丧架灵。”

    刘氏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双手拍着地上的雪嚎道你买啊，你现在就买去啊，也不看看你家这草屋破房的，还充大户人家呢？买小，你也不看看你家老三是个能养得起的人吗？不是赌就是yin，家里有多少钱够他败的？我这么辛辛苦苦地给他操持家务，最后还落得这么个下场，我真是……”

    芍药刚去送了几桌的菜，一就看见这情形，赶紧跑想把刘氏扶起来，但是这草棚子里的雪早被人踩得硬实，又时不时地又水或是菜汤溅出来，早就冻得结结实实、滑滑溜溜的，她这一着急跑，一双小脚儿哪里还站得稳，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差点儿把刘氏撞到临时搭的灶底坑儿里去。

    刘氏嗷地一声就跳了起来，扑打着身上的火星子，朝地上的芍药就是一脚踹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你想害死我啊？”低头看看已经被火星烧出了几个小窟窿的新衣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又要朝芍药踹。

    方氏赶紧把她拉住道这地上溜滑的，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是干啥，赶紧换身儿衣裳去吧”

    荷花也跑扶起芍药，越发地觉得这个堂姐着实可怜，刘氏虽然口口声声说指望女儿以后嫁得好，但是自个儿却又打心里不把女儿当回事，心心念念的只想要个，使得芍药被裹了一双小脚不说，还要成为刘氏的出气筒。

    “芍药姐，你没事吧？无不少字”荷花把芍药扶起来，让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定，帮她拍去身上的雪，可衣服上还是蹭了些抹不掉的污渍，还有个刘氏踹得鞋印子也清晰可见。

    “呀，这手都摔破了。”方氏瞧见芍药的手心儿都蹭破了皮，血糊啦的一片，赶紧道，“荷花快领芍药回家去上点儿药，换身儿衣裳再。”

    “嗯”荷花应着就拉着芍药往外走，出了院门芍药一把抓住荷花的手道，“去你家行不？不然撞上我娘，她又该骂我了。”

    荷花低头看看芍药的小脚，有些为难地说去我家倒是没问题，可是得穿过大半个村子，你这脚……”

    “没事儿的，我能走得动的。”芍药赶紧保证，生怕荷花不同意似的。

    “那行，咱也不着急，慢慢走就是了，你若是累了就吱声，咱就歇会儿。”荷花拉着芍药慢慢地往自家走去，路上几次想开口找个话题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但是又着实不跟芍药说才好，只好就闷头走路。

    芍药倒是一直咬牙坚持着走，不过刚走了一半就已经满头的汗水，荷花忙推说自个儿累了，到路边儿树下去歇了会儿才继续走。

    到家之后开了门，荷花把灶底的火拨旺些，让芍药上炕去暖和暖和，她自个儿去翻了身儿茉莉的衣裳给她换上，虽说不是很合身儿，但还能勉强凑合，她又去东屋找药。

    的时候见芍药正蹲在灶间的地上，换下来的脏衣服已经都泡在了水盆里，正费力地搓洗着，一双手被冰水拔得通红，每搓洗一下都疼得直咧嘴。

    “你这人咋都不会照顾呢，你手上还有伤呢，咋能就洗衣服？”荷花赶紧把她拉起来，扯到炕沿儿上坐好，把手给她上了药又用绢子扎起来。

    “不行，我得把衣裳洗干净，不然回家我娘肯定还得打我。”芍药还想下地去洗衣服。

    荷花气得喝道你给我老实地坐着，我去给你洗。”

    “那、那行，那么凉的水，我……”芍药被荷花吓得一缩，也更没底气了。

    “当然是兑热水洗了，你没见我进屋的时候先去拨了火嘛”荷花给了她一个你笨死算了的眼神，从灶间拎了已经温热的水兑到水盆里，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搓洗，“我娘说女孩子不能贪凉，宁可热着点儿也不能受寒，不然以后要做病的。”

    芍药很是羡慕地看着荷花道真好，我娘从来都不说这些，而且也不让我用热水洗衣裳，说是太费柴火。”

    “……”荷花闻言对刘氏真是彻底的无语，连这些基本的都不注意，也难怪她好多年都生不出孩子来，不过这话她也只是在心里胡乱想想，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芍药往屋里四周打量了一番，见屋里的摆设都很小巧精致，不管是桌椅还是炕琴也都不是那种常见的直愣愣的，桌腿椅腿都带着小弧度，炕琴上还雕着花纹，桌椅上都盖着绣花的桌布椅搭，炕上也收拾得利利索索，炕桌放在当中没收，上头摊着一些纸张和书本，旁边还放着笔墨。她很是羡慕地问这是博荣哥和博宁的屋子？”

    “不是，他俩在东厢住，这儿是和我的屋子，你看这桌布椅搭和门帘子的，都是我姐绣的，炕桌上那书本是我的。”荷花拎起搓了半天的衣服，对着外头的亮光看了看，见污渍都洗干净了，就端着盆出去清洗了几遍，然后把衣裳挂到西厢里头去晾着，不然若是挂在外头不出一会儿就得被冻个实着。

    芍药在屋里东摸摸、西看看，拿起荷花写的字儿，只觉得写的挺好可自个儿一个都不认识，又想到同样是女儿家，茉莉和荷花都跟爹娘手心儿里的宝贝似的，倒像是那野地里捡的草，一心里难受，眼泪就一双一对儿地掉了下来。

    荷花一边擦手一边进屋道芍药姐，你要不就先在我家呆着，等衣裳干了再回家好不……”话没说完就见她正坐在炕沿儿上抹泪，吓了一跳赶紧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这咋哭了？手上疼得厉害吗不跳字。

    芍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抹着眼泪道没事儿，我不过就是自个儿想起了伤心事儿，不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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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裳》——寻找失落的爱情——简介：卑微丫鬟重生贵族，她该如何为昔日的讨回公道？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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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迁坟后老爷子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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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虽说不她到底哭，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不过这件事她也拿不出好主意来，毕竟父母是没得选择的，这是命好所以才遇到祝永鑫和方氏这一对儿好父母，可芍药这样的，.

    虽然是没办法，但荷花还是对芍药宽慰了几句，好在芍药也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伤感了一会儿就也不再自怨自艾，只是盯着炕桌上的书本发呆，半晌后忽然道荷花，你教我识字好不好？我也想像你似的，能看得懂书本，这样就能许多的。”

    荷花闻言一愣，但是见芍药的神色很是坚定，语气也十分的认真，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点头道你若是想学自然是好事，咱们是堂，我哪里有不肯教你的道理。”

    芍药闻言眼睛里露出欢喜的神色，一把抓住荷花的手道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每天都来找你认字。”

    “啊？”荷花听了这话不禁摇头，“那可不行。”

    “咋，你不是说你肯教我？”芍药闻言就急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荷花一看这孩子太开不起玩笑，赶紧道我是说还是我去爷奶那边教你吧，从你家这么远的路，你天天走个来回还不累坏了。”

    西厢里挂着的衣裳水已经滴得差不多，荷花把衣裳拿到里屋来挂着，到了傍晚的时候衣裳也就干得差不多了，好在脏的只是外衣，若是里头的棉衣夹衣也脏了，那可就没有这么快能弄干净的了。

    荷花帮着芍药换上衣服，两个人又急急忙忙地往老屋那边赶，一的流水席这会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院子里只剩下一些帮忙的婶子、，正在收拾各桌的残羹剩饭，只有屋里招待娘家人的酒席还在继续。

    刘氏正在草棚子里刷盘子，见到芍药就骂道你个小蹄子跑到哪儿野去了，一天都不见个人，还能不能指望你点儿事儿了？这儿摆酒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你也不来帮我干点活儿，你就我这一个亲娘，我要是累死了，你爹就得给你娶后娘进门了你不？到时候还能有你的好儿？”

    荷花不乐意地说三婶子，芍药姐的手受伤了，我领她去我家呆着了，她是你闺女又不是你家长工，就算是长工还得有个歇着的时候吧？无不少字”

    方氏朝荷花做了个眼色，让她别跟刘氏再顶了，中午的时候都忙着吃酒席没人注意刘氏闹腾，这会儿要是再吵起来，岂不是给林家的人看自家笑话。

    “娘，我跟芍药姐先进屋了”荷花说罢拉着芍药扭身就往里屋走。

    梅子见她俩进来赶紧说你俩跑哪儿去了？下晌都没瞧见人，二嫂让我给你俩留的饭菜，赶紧洗手去，我给你俩热热。”

    荷花叫了声小姑，然后伸头往东屋那边看，轻声问小姑，你瞧见我四婶儿长啥样了不？”

    “你要干啥？明早你不就也瞧见了？”梅子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赶紧洗手去。”

    “没啥，我就是问问，不她有没有小姑这么好看”荷花笑眯眯地说。

    “就你那嘴甜”梅子笑着嗔了一句，把碗盘里扣着的菜都搁在锅里热了一下，端出来放在灶间的小桌上，让芍药和荷花在这儿吃了饭。

    她俩吃完之后屋里的酒席也差不多散了，林家的人也准备要了，外头都已经快要黑得瞧不见路了。

    祝老爷子送出来道若是平常肯定就留你们住一夜了，可今个儿你们是来送闺女，按着规矩也得赶，我就也不说那虚词的客套话，路上千万，大雪地里的，宁可慢着点儿也别着急赶路。”

    这边酒席散了之后，几个赶紧进屋去把桌子都拾掇干净，祝老三笑着拍拍老四的肩膀道，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今晚可就是你的好日子了，我们也不跟这儿碍眼，忙活了一天也该都会去歇着了。”

    其余的人听了这话都笑得十分暧昧，把祝老四笑了个大红脸，荷花从方氏身后探出头来问三叔，咱不闹洞房了吗不跳字。

    祝老四闻言朝荷花的脑门弹了个脑锛儿道四叔平常都白疼你了是不是？”

    虽然只是做个样子，弹得一点儿都不疼，但是荷花还是装模作样地捂着脑门，扬声冲着东屋嚷道四叔，如今光是你疼我可不够了，你得让四婶儿以后也疼我才行。”

    全家闻言又是一阵大笑，祝老三见老四还抓着的胳膊，逗他道咋，你还舍不得让我走？那要不我们还是先闹个洞房再回吧？无不少字”

    祝老四闻言忙把他往外推道今个儿大家都累一天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那啥，都赶紧地歇着吧”

    荷花走前又特意拉着祝老四的手，让他弯腰下来凑在他耳边道四叔，你可有人听墙根儿，我半天可是听村里那些小子说来着。”

    一句话把祝老四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住地回头往后窗户看，好像那后边这会儿就已经趴着人了似的。

    荷花见状坏笑着就跑了出去，拉着方氏的手道娘，咱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都聚在老院子里，祝老四领着新去给长辈磕头，给哥哥嫂子们见礼，荷花这才见到新过门的四婶儿林氏，林氏的娘是南方人，所以她也生得小小巧巧，水灵灵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北方乡下的闺女，白皙的面孔，小巧的瓜子脸，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满是羞怯，头发高高地盘在脑后，只插了一支陪嫁的簪子做装饰，一对儿红艳艳的耳坠子在白皙的脸颊两边晃悠，更衬得人白净好看。

    跟在祝老四的身后上前先给祝老爷子行礼，两个人跪下磕头道爷爷”

    茉莉端着茶盘，林氏端着茶捧到老爷子面前道爷爷喝茶”

    “好，好”祝老爷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从袖子里掏出红包递给林氏，“好孩子，快起来吧”

    “谢爷爷。”林氏礼数周全地磕了个头才接过红包。

    然后又去给老祝头和杨氏磕头敬茶，老祝头也是给了红包，杨氏往她头上插了一对儿簪子，又给她腕子上套了一对儿钏子道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把这儿当自个儿家一样，老四要是有啥犯浑的地方你都来跟娘说，娘给你收拾他。”

    林氏羞红了脸，声如蚊蝇地说娘，他、他人挺好的。”

    杨氏闻言笑得直不起腰来，拉着林氏的手，半晌才止住笑，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道谁家过日子也没有锅铲不碰锅沿儿的，以后你就了，不过娘也希望你俩能和和美美的，不吵架也不拌嘴。”

    然后祝老四又把祝、哥哥嫂子的都引荐给林氏认识，互相都见了礼换了称呼，就到家里的一群小辈儿了，博凯和博荣领着家里的孩子们改口叫四婶儿，其实博凯和博荣两个人都已经跟林氏差不多的年纪，一个四婶儿也叫得很是别扭。

    林氏赶紧拿出红包分给家里的孩子，每人一个红包，连栓子和留哥儿都没落下，更是让荷花觉得这个新过门的四婶儿，非但人长得好看，办事儿也很是得体周到。

    按照乡下的规矩，新过门要在家做三天的饭，不过杨氏说如今已经都分了家，自然也就不作兴这样了，但林氏还是坚持按照规矩做了手擀面，说就算不做满三天，至少第一顿应该让老人尝尝新的手艺，也是她的一片孝心。

    全家人吃过手擀面，们把桌上都收拾好了之后，祝老爷子道先前分家只把老大、老2和老三家分了出去，老四当时没成亲所以还跟他爹娘一起，这会儿正好是秋收完了，我寻思着，幺儿，你就把家里的地都平分给四个，咱们就每月跟着各家混口吃食就得了。”

    老爷子这话说的也在理，一般的人家如果儿女都成家出去了，基本也就是几个家里轮着照看老人，但是老祝头如今还没到干不动的时候，就不太想扔下锄头都不做，听了这话就有些犹豫道我又不是干不动活儿了，哪里用得着养活着我，依着我还是分五份儿，等我啥时候干不动了啥时候再说。”

    两个人各执己见，眼看着就要争执起来，杨氏见当着新的面这样着实难看，赶紧在后面掐了老祝头一记，然后笑着对老爷子道爹，现在老大和老2还没，咱也先不急着说这事儿，所有那地也是开春儿才要用的，等看看他俩是个啥想法咱再一起合计。”

    听到杨氏提起这个，祝老爷子就皱着眉头道那两个小子咋还肉包子打狗一去不了，这都过了多久的时候了，不过就是去迁个坟，当初我走之前都跟村儿里说好了，咱家在村里三代以内的直亲都没了，迁坟也不是个啥为难的事儿，这俩人可真是能磨蹭。”

    方氏本来就心里担心，一听这话更是觉得放心不下，皱眉道该不会是路上出了啥事儿吧？无不少字若是有啥事耽搁了也该给家里送个信儿才是呢”

    “你快别吓了，能出个啥事儿，今年冬天雪大，许是路上不好走呢”祝劝慰方氏道。

    就这么提搂着心又等了好几天，这一日全家都已经吹了灯睡下了，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惊得西厢房里的鸡和鹅都一个劲儿地扑棱，方氏赶紧披上衣裳，举着灯出去问这大半夜的谁啊？”

    “孩儿他娘，是我”门外传来祝永鑫的声音。

    方氏一听喜出望外，赶紧地出去开门，就见祝永鑫吐着呵气，在门口跺脚搓手地，忙把他拉进来道赶紧进屋暖和着去。”也把院门闩好顶住，紧跟着进了屋。

    荷花和茉莉听到响动也都披着衣裳下地出来看是咋回事，见到祝永鑫进屋也都是欢喜的不行。

    祝永鑫一把抱起荷花道闺女长高了啊，也沉了，都快抱不动了。”

    荷花被他身上的寒气侵得一个哆嗦，但还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爹，你咋去了恁久，娘和我们都担心死了，你要是再补，娘都得沿着路找你去了。”

    “瞎说，哪儿有你说的恁夸张的。”方氏脸上一红，给祝永鑫扑打衣服的笤帚就落在了荷花的小屁股上，“赶紧回被窝里去，看冻出病来。”

    “爹，我要的种子你给我买了没？”荷花虽然屁股上挨了一记，但还是搂着祝永鑫的脖子不撒手地问道。

    “好啊，我还当你是想我呢，原来是惦记你要的种子。”祝永鑫佯装生气地道，“我给忘了，没买。”

    “爹骗人，才不是呢”荷花哪里肯信，当初祝永鑫走的时候她可是再三地嘱咐过的。

    “种子不种子的也得再说，快睡觉去。”方氏催道，“你爹也累了一路，得赶紧歇着了。”

    祝永鑫见荷花嘟着嘴，就圈起手指朝她腮帮子弹了一记道都给你买好了，除了你说的苞谷还有些别的，都在车上没卸下来，我明个儿去给你拿。”

    荷花心满意足地从祝永鑫怀里跳出来，这才觉得冻得要命，赶紧往屋里跑道爹赶紧歇着吧”

    第二天一早，全家都老屋那边，祝老爷子和老祝头都神色凝重的，屋里的条案上摆着三个盛骨的罐儿，就是迁的三位先人，老祝头指着三个罐子道这是我的爷爷、奶奶、还有我娘，这么多年咱们都是对着牌位磕头祭拜，打从今年开始，咱家就真正有了祖坟，扎了根儿在这边了。”

    祝老爷子也有些伤感，他心里总觉得这是让自个儿的爹娘都跟着背井离乡，一还是有些别不过劲儿来。

    全家跟着老祝头在条案前面磕了几个头，然后老祝头又道我已经找人看好了位置，今个儿也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咱们拣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几位先人入土为安。”

    迁坟的事儿似乎很繁琐，不过不管是上山还是都是男人家的事儿，是不许去的，所以古代对于有送终十分的看重，那些个只有女儿的人，死了之后女儿只能送到守灵出殡为止，上山入土是不能跟去的。

    荷花等着家里的事儿张罗完了，祝老爷子、老祝头领着下面的孙子都往山上去了，这才急忙地去外头车上找祝永鑫拿的种子，却车上早就空空如也，她又跑去问方氏，方氏也是一问三不知，说自个儿根本就没瞧见。

    荷花回忆了一下，祝永鑫当时是跟自个儿一起的，来了之后就忙活祭拜的事儿，压根儿就没有功夫去拿种子，只好跑进屋去问杨氏。

    杨氏想了半晌才道哦，车上似乎是有那么两个口袋，不过好想让老三家的拎屋里去了。”

    “哎呀，真是的”荷花闻言就往外跑，一进老三家的屋门就见刘氏屋里的锅正呼呼地冒着热气儿，她扑到锅台边伸手抓起锅盖，在锅里翻滚的一粒粒黄色的可不就是日思夜想的苞谷。

    难不成都给煮了？荷花想到这儿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刘氏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见荷花举着锅盖发傻，赶紧上前抢过锅盖又盖道你这是干啥咧，把锅里那点儿热乎气儿都给放跑了。”

    “谁让你煮的”荷花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那是你家的吗你就煮？”

    “你喊喊啊，我在我家门口捡到的，我为啥不能煮”刘氏叉腰瞪眼地道。

    荷花抓起旁边的水舀子，直接泼进灶底把火给灭了，“告诉你，这是我爹买的，就算种不成了要吃，也是我家吃，轮不到你”说着找了个盆就开始把锅里的往外舀。

    刘氏跟荷花抢舀子，嘴里骂道你这丫头吃药了啊？我都说了是我在家门口捡到的，你有啥证明是你爹买的。”

    “我跟你把话说清楚，你现在是借住在爷奶的家里，你家？你家早让我三叔给输出去了，哪里有你家？这院子里不管有啥，只要没摆在你家炕头上，那就不是你的，还腆着脸说是捡的，你下钱庄子里捡银子试试看，看人家打不打得死你”

    芍药听到吵架的声音从屋里出来，见是荷花跟刘氏在吵，拦了半天也拦不住她俩，好在总算是听明白了到底是咋回事，赶紧从柜子里拎出两个布口袋道荷花，快别急了，还在咧，我娘只煮了一点儿那个黄的，别的都还在咧”

    荷花一听这话，丢开舀子一看，两个布袋子里果然都是苞谷粒，一个是满的另一个少了一些，里头还有另外几个小的布袋子，她顾不得再多看，把两个袋子搂在怀里跟抱着宝贝似的，哪里还再要锅里的，朝刘氏白了一眼，扭身儿就出了老三家的屋子。

    刘氏见荷花那么宝贝那些，虽然她不那是，但是直觉上认为是跟荷花家最近日子越过越好有关系的，丢开手里抢到的舀子，就给了芍药一巴掌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家都是往划拉，你倒好，都装进自家柜子的还能让你散出去，我真是上辈子做了孽，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荷花自然不芍药在家又被刘氏做了出气筒，她回家去看着那两小袋子的苞谷就觉得心里欢喜，算计着明年在院子里种上两块玉米地，先看看在这边的气候能不能长起来，最后能不能灌浆，其余的几个种子她瞧着也都不认识，只能先放在一旁等祝永鑫回家在问个明白。

    芍药听到吵架的声音从屋里出来，见是荷花跟刘氏在吵，拦了半天也拦不住她俩，好在总算是听明白了到底是咋回事，赶紧从柜子里拎出两个布口袋道荷花，快别急了，还在咧，我娘只煮了一点儿那个黄的，别的都还在咧”

    荷花一听这话，丢开舀子一看，两个布袋子里果然都是苞谷粒，一个是满的另一个少了一些，里头还有另外几个小的布袋子，她顾不得再多看，把两个袋子搂在怀里跟抱着宝贝似的，哪里还再要锅里的，朝刘氏白了一眼，扭身儿就出了老三家的屋子。

    刘氏见荷花那么宝贝那些，虽然她不那是，但是直觉上认为是跟荷花家最近日子越过越好有关系的，丢开手里抢到的舀子，就给了芍药一巴掌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家都是往划拉，你倒好，都装进自家柜子的还能让你散出去，我真是上辈子做了孽，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荷花自然不芍药在家又被刘氏做了出气筒，她回家去看着那两小袋子的苞谷就觉得心里欢喜，算计着明年在院子里种上两块玉米地，先看看在这边的气候能不能长起来，最后能不能灌浆，其余的几个种子她瞧着也都不认识，只能先放在一旁等祝永鑫回家在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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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的重生日子》——予方——简介：谁害过她，她都要一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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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针线活儿

﻿    今天有朋友截图给小无看，有人说咱们荷花越来越让人不喜欢了，还有好多别的批评的话，甚至还说女主恶心、恋童癖之类的话，虽然不是在书评区，但是被人发来看到，真的还是挺伤心的，.

    小无*字不敢说自己写的多好，但也是尽心尽力的在写，希望能写出大家喜欢看的故事和人物，但是一本书，有喜欢的人肯定也有不喜欢的人，对于为了文文越来越好的批评和意见小无都会虚心接受，但是如果只是恶意的一味贬低和否定，那小无也只能说，请您弃文吧，别再忍着恶心继续看了。

    小无虽然不BL但也是人，也会被伤害到感情，所以请某些恶意中伤的人，高抬贵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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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鑫带回来的种子，除了苞谷之外还有菜豆、倭瓜、洋柿子和菜花，虽然说菜豆和菜花在这北边儿可能都有难种，但荷花还是高兴的好几天都哼着歌进进出出的，最后被茉莉拎着训道：“祖爷还跟炕上躺着呢，你天天美个啥，让别人瞧见还不得戳脊梁骨说你不孝顺。”

    荷花揉着耳朵道：“郑大夫不是说了，爷喝几天药就好了吗不跳字。

    正说这话，就见祝大姐进门道：“茉莉，荷花，你母亲在家不？”

    方氏在屋里扬声道：“大姐来了是吗，进屋来坐，我给孩子他爹絮棉裤呢”

    祝大姐片腿上炕坐定叹气道：“我看咱爷的病没见好转咋看着越来越没精神儿了呢？问他有啥心事他也不说，可真是愁死个人了”

    方氏手里撕扯着棉花往棉裤上铺，也叹气道：“谁说不是呢，郑大夫说他是心里有事儿，可你说今年咱家，老四成了亲，地理收成也好，还能有个啥事儿呢？”

    博荣这会儿正准备去学里，要出门前听到方氏和祝大姐的话，接口道：“我觉得爷还是觉得如今是背井离乡了吧，非但自个儿离了老家，这会儿连坟都迁了过来，心里怕祖先怪罪才会有心结的。”

    祝大姐闻言寻思了一下，觉得倒当真是很有道理，但是转念又愁道：“那可怎么能解开这个结儿才好呢？”

    荷花探头进屋道：“找个灵婆子回来给算算呗，若是没事最好，若是有事儿就花钱给化解化解，这样祖爷的心不是也就安了。”

    “荷花这话说得在理”祝大姐闻言很是赞同，起身儿下地道，“我现在就过去跟咱娘说这事儿，茉莉，留哥儿在屋里睡着，你去帮我照看一下。”

    方氏也起身儿道：“我跟你一起过去瞧瞧，若是当真要请灵婆子，也得各家儿都答应才行。我就跟你说，白天就把留哥儿抱过来，跟栓子也是个伴儿，茉莉和荷花都能给看着。”

    荷花也套上外衣和帽子道：“大姐，你抱着栓子去大姑家屋里吧，我也跟着娘去看看。”

    “你就是不想看孩子是吧？”茉莉瞥了她一眼。

    “才没呢，芍药说要跟我学识字儿，她脚小走路费劲，我答应每天过去教她。”荷花话音未落就跟着祝大姐和方氏出了门。

    祝大姐听说起芍药，不禁叹气道：“要说芍药那闺女，摊上老三那两口子，爹不疼娘不爱的，我看她要是个模样俊的，早让老三媳妇卖给人家做妾去了。”

    “大姐，你没觉得芍药这两年越发的出落出模样了？可是不像小时候那么黑胖黑胖的了，眉眼也长得越发顺眼了。”方氏也很忧心地说，“你可得跟娘提前通个气儿，芍药的婚事儿可不能由着老三家的胡来，再怎么说也是咱家的闺女，难不成当真去给那起有钱人家糟蹋了去？真不知道老三媳妇起的是什么心思，咱家的娃儿都是乡下孩子，在那种高门大户的，哪里争得过人家？”

    祝大姐前后看看，见荷花也有些远地在前面走，才压低了声音道：“荷花娘，我就跟你说了实话吧，上回郑大夫来给老三媳妇瞧病，说她以后还能生，那根本就是骗她的，若是不那么多，怕是人早就没了。当时这件事儿，郑大夫只跟娘说了，娘在心里藏了这么久，就怕说出去再闹出个人命来，前几天老四成亲的时候，娘多喝了几杯，想着四个儿子都成了亲本该高兴，可以想起老三没个儿子就又觉得难受，借着酒劲儿这才跟我说了。可你瞧老三媳妇现在那样？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才消停了几个月，如今又开始露出以前那嘴脸了，难怪人家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还真就是说她的。”

    方氏听了这话很是吃惊地问：“当真是不能生了？”

    “这种话还能拿来骗人？”祝大姐想起这事儿就一阵阵的闹心，“所以我寻思着，真是得给老三再娶一个，好歹得留下个根儿，以后老了床前也有个孝子守着，最后也得有个人给挑幡摔盆儿不是？”

    方氏心道，就老三那样赌嫖都沾，吃什么什么没够，干什么什么不行的人，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老婆和那么大个女儿，哪个好人家的闺女能愿意跟他？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自然也是不能当着祝大姐的面儿说。

    两个人到了老院子，把这事儿跟老祝头和杨氏一说，老祝头其实自个儿心里也对这事儿有些个介意，虽说没到老爷子的那种程度，但听了这话也觉得十分的在理，当时就道：“可不是，我咋没想到这一层，赶紧的去找个灵婆子来给说道说道，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总归试试看也是好的。而且也是为了祖先在地下能过得安宁，也是咱们的孝心。”

    这事儿很容易的就说定了，杨氏就去村儿里打听哪儿的灵婆子最灵验，荷花去老三家屋里把芍药叫出来，在雪地上教她写字。不过芍药的脑子可是比博宁的要慢许多，虽然很是认真，但是学的进展还是比较慢，好在荷花也不着急，每天抽出大半个时辰，先教些简单的字让她慢慢开始练。

    今个儿靠前一日教的字，芍药又写错了两个，见荷花把错字圈出来，有些失落地叹气道：“荷花，你说我时不时太笨了，看你写字什么的都那么顺当，自个儿就是怎么都记不住。”

    “前几天可还信誓旦旦的，咋这么快就泄气了？”荷花笑着道，“你才刚开始识字着什么急啊？若是真那么容易，还不谁都去念书做官儿了？”

    “那倒也是”芍药腼腆地笑笑，“荷花你性子真好，也不嫌我笨，也不跟我着急。”

    荷花在心里吐吐舌头，难不成芍药以为谁都跟刘氏那样不成，不过她瞧着芍药笑起来的模样，虽然眉眼间还是能看出有些刘氏的底子，但是人比小时候瘦了许多，眉眼间也没有刘氏那种戾气，一笑起来线条全都柔和起来，不禁道：“芍药姐，我觉得你这两年越长越漂亮了”

    芍药闻言脸上一红道：“瞎说什么呢，你和茉莉才是漂亮呢，我这样跟黑煤球似的有啥好看的。”

    “谁说长得黑就不好看了，以前开大戏的时候，不是有个什么美人儿就叫黑牡丹嘛”

    荷花正逗得芍药羞得不行，就听三房屋里传来刘氏的声音：“芍药，又跑哪儿偷懒去了？家里冷得要死也不知道拨火添柴”

    芍药赶紧起身儿道：“我先进屋干活去了，荷花你可千万比跟我娘说我跟你学识字的事儿，不然她又得骂我了。”

    荷花伸手抓住她道：“芍药姐，你总不能就一直这样逆来顺受的吧？你得有自个儿的主意，不能啥都听三叔三婶儿的，不然以后得把你自个儿一辈子耽误进去。”

    “……”芍药闻言神色立刻黯淡下去，垂头低声道，“人都说，世上无不是的父母，不管咋说他们生我养我，我……”

    “他们生你养你自然是要孝敬，可也不能愚孝不是？平时挨骂干活也就算了，大事儿你得学会自个儿拿主意才……”荷花的话没说完，里屋又传来刘氏的叫声，只好放手让芍药进屋，自个儿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地回屋去找方氏，以前因为跟三婶儿关系不好，所以荷花也没怎么太注意过芍药，只觉得她被裹了小脚很是可怜，如今瞧着刘氏对她的样儿，又听祝大姐和方氏说的那些话，越发觉得不能由着芍药被刘氏耽误一辈子，可那毕竟是别家的闺女，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才好。

    心里乱七八糟想着，脚下迈步进屋，就见方氏正拿着林氏的手帕夸个不停，凑过去一瞧，手帕上绣了一圈儿的缠枝百合，细细的花枝和栩栩如生的花朵，让人瞧着就觉得跟鲜活的花儿一样。

    方氏见荷花也凑过来，赶紧问：“荷花，看你四婶儿绣得好看不？”

    “当然好看了，跟真花儿似的”荷花当然也夸道。

    林氏被夸得羞着脸道：“哪里有二嫂夸得那么好。”

    “她四婶儿，你几岁开始学的针线？”方氏又故意问道。

    “从四五岁就开始学着穿针走线了，不过那会儿都是些个简单的东西，不过就是练针脚，差不多到荷花这个年纪，才开始当真的绣整幅的花样儿。”

    “荷花，听见没？”方氏一把抓住想要脚下抹油的荷花道，“四婶儿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绣整幅的花样儿了，你呢？你现在缝个沙包都是歪歪扭扭的，我一说针线你就跑”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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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逃跑的姑娘

﻿    白天郁闷的没码字，今天只有这么多字数了，看着大家都出来支持小无，小无觉得好羞愧，为了个别喷子的话耽误了码字让大家看文，所以一定会多码字加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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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哪有躲着，我只不过是……”荷花找不出理由，.

    方氏不由分说地道没躲着就好，难得你四婶儿的针线这么好，你就好生地跟着学学。”说着扭头对林氏道，“弟妹，你有空的时候给指点一下行不？”

    “二嫂太客气了，承蒙你不嫌弃我手艺不好，荷花又管我叫声婶儿，这本就是我份内的事儿。”林氏自然是满口的应下。

    方氏见荷花苦着一张脸，又故意道让她学针线的我老早就都准备好了，正好这会儿冬日里是农闲，打明个儿开始就让她天天儿的学。”

    荷花一听这个，心道这不是给人家新婚小夫妻做电灯泡嘛，忙撒娇道娘，用不着天天来吧？无不少字”

    “你本来就学的晚了，还不多花点儿，咋能学好？”方氏这回是下了狠心，任由荷花撒娇卖萌都不为所动地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没瞧见，你四婶儿过门前摆嫁妆，那绣活一拿出来，整个村子没有不夸的，给两家挣了多少面子？你要是再不用心开始学针线，等以后嫁人还没过门就先被人笑话死你”

    荷花被方氏一顿数落，也明白古代的针线也是顶要紧的，好歹也已经逃过了两年多，用不着五六岁就开始做针线，这会儿开始学也是应当的，总得入乡随俗才是，于是就也不再跟方氏讨价还价，搂着她的胳膊晃着道好嘛，我学还不成嘛有四婶儿这么好的师傅，再加上我这么聪明的土地，肯定没问题的。”

    “你个小臭美”方氏伸手捏捏荷花的鼻子，“好意思说匆忙，也不怕你四婶儿笑话。”

    林氏手里的活计不停，却也是微笑着道有这么乖巧的闺女在身边儿说说笑笑的，二嫂是好福气呢，我羡慕都羡慕不及，哪里会笑话。”

    杨氏正好经过听到这话，赶紧啐了两口道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丫头片子有啥可羡慕的，得跟你大嫂二嫂似的，开门就是个，以后在有个啥都欢喜了。”

    林氏闻言脸上一红，轻声应道嗯，娘，我了，以后会注意的。”

    第二天一早，灵婆子就被请到了家里，身上穿得花花绿绿，披挂着乱七八糟的，身上挂着皮毛、钱串儿、狼牙、不动物的骨头，还有贝壳珠子之类的，脸上抹着花里胡哨的颜色，连长得模样都瞧不出来，进屋后也不理人，就在几间屋里到处走动，最后停在老爷子的炕前，手里拎着的一个棍子忽然朝炕上一指，嘴里低声地念叨了半晌，然后说孤苦伶仃三十载，一日惊闻孙满堂，骨肉故土两难舍，取骨迁坟心不安。”

    老爷子听了这话顿时热泪满眶，挣扎着起身儿，在炕上跪着对灵婆子道求大仙儿指点，求大仙儿化解。”

    那婆子早在私下得了祝的钱，就是为了安老头子的心来的，自然是满口的答应，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悠了一番，又拎着手里的棍子四处摇晃，最后忽然浑身一震，人翻着白眼儿道身虽登仙路，心仍系儿孙，故土虽不舍，亲情更难抛，三把坟头土，供奉在堂屋，祖辈积阴德，照拂后世人。”

    念叨完了这几句话，灵婆子忽然就又像是活了似的，只是精神显得萎靡了不少，喘着气问祝她们刚才你家祖先上了我的身，都说了你们可记得？”

    祝忙道记得、记得。”然后把刚才的那几句打油诗说了一遍。

    灵婆子听罢长出了一口气道老爷子，放心就是了，你家先祖是通情达理之人，而且现在已经得登仙路，并未为迁坟之事责怪你，而且还让你取三把坟头土供奉在自家屋内，能够照拂后世儿孙。”

    祝老爷子听了这话，眼神儿立刻就亮了起来，虽然还是噙着泪水，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儿瞧着就跟先前不一样了，一叠声地道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灵婆子在祝家吃了一顿酒菜，摸摸嘴巴拍着怀里的铜板，心满意足地走了，祝老爷子赶紧道幺儿，赶紧按照先祖的交代，去取三把坟头土供着，真是老天保佑，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老祝头领着们踩着雪上山取回了三把坟头土，放在一个陶罐里供在了家中，祝老爷子的病也一天天地好转起来，全家这回就都放下心来。

    荷花天天去祝老四那边跟着林氏学针线，要说这个林氏当真是个温婉贤惠的人，平时也是温温柔柔，从来都没瞧见她着急似的，祝老四这回当真是百炼钢化做了绕指柔，在家连大声都没有，不管是干活还是，全都是乐呵呵的，好像生怕别人不他多幸福似的。

    祝老四是天天都挺美，可荷花却是被这个针线难住了，这可不像她学繁体字那么容易，一根绣花针拿在手里还不如锄头听话，练了好几天缝出来的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虽然林氏不住地安慰说刚开始是这样的，可是荷花不服输的劲儿却是被激了上来，天天起早贪黑地练针线。

    方氏开始担心她不好好学，如今见她这样又开始担心怕她累伤了眼睛，当真是怎样都不省心。就这样勤学苦练了小半个月，家里开始准备过年的时候，荷花已经好歹能绣得不歪不斜，针脚也越发的细密起来。

    腊月二十三家里送过了灶王爷，方氏熬糖坐了核桃糖，芝麻糖，晚上这会儿正在灶间弄油炒面，荷花在炕上一边做针线一边看着博宁练字，虽说东厢给博宁和博荣都备了桌椅，但是博宁却喜欢跑到荷花这边来做功课，说有荷花盯着他更能专心看书。所以每到晚上，茉莉就抱着栓子到东屋或者干脆去祝的屋里找留哥儿玩儿。

    晚上都拾掇好了，方氏把要交货的油炒面也都炒了出来，装在洗净晒干的布口袋里，收拾了灶间就给几个孩子洗刷了塞进被窝，回屋跟祝永鑫说着话补了件儿衣裳，这才吹了灯都睡下。

    半夜里方氏被外头的动静惊醒，撑起身子侧耳听了听又似乎没声音，刚想再躺睡下，就听到祝家那边传来了敲盆的声音，隐约还有孩子的哭声，她吓得赶紧把祝永鑫摇醒道孩子他爹，快起来，你听家那边是咋了？”

    祝永鑫其实也是被敲盆的声音吓醒了，被方氏一推，一骨碌爬起来，套上衣服趿拉着鞋就往外跑，方氏举着灯追出去，顺手拎了柴刀给他，自个儿也拈了跟棍子壮胆，两家中间的篱笆门从来都不关的，所以虽说外头看着是两家，里面也跟一家差不多。

    只见祝屋里亮着灯，祝永鑫推推门还是反锁的，就扬声问道，是我，出啥事儿了？”

    祝在屋里大声喊道老2，你去房后看看，我咋一直听见后头有动静咧？我也不敢出去看，别是有啥的野牲口从山上下来了吧？无不少字”

    祝永鑫听说可能野牲口，攥紧了手里的柴刀，举着灯绕到后院一看，雪地里竟趴着个衣着单薄的人，瞧头发和衣裳还是个姑娘家，也不是冻僵了还是受伤了，只有一只械地敲着墙。

    方氏大着胆子上前查看了一下，那姑娘已经都神志不清，只有一只手还能动弹，赶紧搭着把人扶到前面。

    祝这会儿也是起身儿出来，见扶的是个十来岁的姑娘，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赶紧先伴着把人抬进屋，搁在屋里炕上又是盖被子又是给措手搓脚的，方氏又去煮了热汤给她灌下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总算是缓了。

    见姑娘微微地睁开眼睛，祝尽量柔声地问姑娘，你是哪儿来的啊？”

    谁知就这么一句话就把那姑娘吓得差点儿跳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跑、跑寻亲戚的，谁亲戚家已经搬走了，我出了她家的村子又走了路，所以……就到了这地方……”

    祝是，哪里会被她这几句拙劣的谎话缩骗到，别不说，就这丫头身上杭绸的衣裳，脚上一双绣锦的木底儿鞋子，那个走亲戚的姑娘家会穿成这样。不过人家不想说她也不愿再问，把热汤搁在炕沿儿道既然这样，路过就是客，你在我家歇一夜，明早起继续赶路吧”

    次日一大早，荷花和茉莉正站在院儿里用青盐揩牙的时候，就听见外头似乎吵吵嚷嚷的，博宁跑出去看了热闹说是城里的寻人，说是家里的姑娘跑了。

    祝永鑫和方氏对视一眼，方氏快步到祝屋里又问那姑娘道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是个啥人，这会儿村子里来了许多人在找人，你若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说，我们指不定还能帮帮你，你若是还是死咬着原来的说辞不放，那我们就也没别的办法了。”

    那姑娘一听说外面找人，吓得脸色发白，一个翻身爬起来，光脚跳下炕就跪下给方氏和祝磕头，一边磕头一边道两位行行好，可怜可怜我，我是被人从家里拐出来的，买到城里那种、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四下都看得紧紧的，还要逼着我做、做那种事儿，好不容易这回瞅见个空儿逃了出来，我就是宁可死了也不会再跟他们了。”说着就扯开了衣襟儿给她俩看，白皙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淤痕，有的地方还有牙印儿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祝上前一步把衣裳给她扯上，叹气道真是作孽的。”寻思了片刻领着那姑娘到自家西屋，掀开炕上铺的草席和板子，露出里面的空膛道这屋的炕还没垒起来，就是摆了个样子，你躲进去千万别吱声，一会儿来了人我去支应就是了。”

    那姑娘满脸的泪水，想说话却也不敢再耽搁，赶紧钻进去躲好，方氏帮着祝把炕上铺好，看着光溜溜的炕席觉得有些扎眼，从旁边拎起个粮食袋子，全都倒在炕上铺开了，然后扑打扑打身上才出了屋门。

    不多时果然有人来叩门，说是来寻人，领头的人到还算是客气，即便他嘴里说若是方便就让我们进去瞧瞧，若是不方便那也不敢打扰。”但是身后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任谁家敢说不方便。

    祝抱着留哥儿道这位大哥要是想看就进去看看，只不过我就一个妇人家带着孩子，在村里依傍着住着，您赶紧看完就出来，免得惹出闲话，我在这村儿里可就住不下去了。”

    那人进屋四处都看了，甚至连炕琴的柜门都拉开瞧瞧，又在地上各处跺了跺脚，似乎生怕下面有菜窖之类的藏人的地方，外面那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也把柴房、仓房还有菜窖都搜了遍，见果然是没有，又去搜了荷花家里，这才道了声打扰，一群人迅速地离开了。

    等确定了人都出了村子，祝才把那丫头放出来，叹了口气道我你也是个可怜的人，但是我这家里也是有老有小的，你若真的只是个被拐了的姑娘，这会儿跑了也不该有这么许多的人找你，所以我如今也不管你到底是来头，也不管你到底要做，这儿是两身儿衣裳和两吊钱，就算是咱们相识一场我送给你的，你拿着就赶紧走吧”

    那姑娘见状又跪在祝的身前，满脸泪水地求道，我求你了，他们已经搜了一遍肯定不会再来了，您就行行好把我留下吧，我也不他们为啥会来找我，但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被拐进了那种地方，既不是红牌也没大官儿瞧上，我就是趁着前晚我们楼子里有人为了红牌姑娘打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去拉架帮忙了，我这才得空逃了出来，我若是有一句瞎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那姑娘说着伸出双手给祝看，“您瞧我这手上的茧子，都还在呢，都是以前在家干活留下的。”

    祝一瞧她的掌心果然是有薄薄的茧子，一看就是抓锄头镰刀之类磨出来的，心里这才信了大半，也如今这样的天气和情况，把她撵出去几乎就是九死一生的，若是村里人瞧见去报了信儿，怕是还要被抓回窑子里继续接客，那可就当真是做了大孽。

    那姑娘见祝犹豫，俯身一个劲儿地给她磕头道，我在家小名儿叫枝儿，您就可怜可怜我，把我留下做个丫头，只要给我吃住就行，家里的活计我都会做，我以后伺候您和小哥儿，只求您别撵我走。”

    那姑娘见状又跪在祝的身前，满脸泪水地求道，我求你了，他们已经搜了一遍肯定不会再来了，您就行行好把我留下吧，我也不他们为啥会来找我，但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被拐进了那种地方，既不是红牌也没大官儿瞧上，我就是趁着前晚我们楼子里有人为了红牌姑娘打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去拉架帮忙了，我这才得空逃了出来，我若是有一句瞎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那姑娘说着伸出双手给祝看，“您瞧我这手上的茧子，都还在呢，都是以前在家干活留下的。”

    祝一瞧她的掌心果然是有薄薄的茧子，一看就是抓锄头镰刀之类磨出来的，心里这才信了大半，也如今这样的天气和情况，把她撵出去几乎就是九死一生的，若是村里人瞧见去报了信儿，怕是还要被抓回窑子里继续接客，那可就当真是做了大孽。

    那姑娘见祝犹豫，俯身一个劲儿地给她磕头道，我在家小名儿叫枝儿，您就可怜可怜我，把我留下做个丫头，只要给我吃住就行，家里的活计我都会做，我以后伺候您和小哥儿，只求您别撵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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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闺秀》——紫伊281——简介：族田被占，还有私田万顷；财物被夺，还有金山银山，想跟我斗，比比谁的腰杆硬先。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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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枝儿落入算计

﻿    儿虽说是被留了下来，但是祝大姐从心里还是对她有些个防备，私下也叮嘱了方氏，.

    不过枝儿对这一切自然是不知道，每天在家烧柴做饭，看她干活的样子的是以前在家做惯了的，的确是个乡下的丫头出身。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枝儿换上乡下的布衣裳，又用头巾裹了头发，瞧着活脱脱就是个乡下的小媳妇，对外就只说是远房的表妹，父母和男人都没了，这会儿来这边投奔。

    枝儿倒也是个会来事儿的，手脚勤快什么活儿都抢着做，还做些个家乡的小菜给祝大姐吃，平时帮她看着留哥儿，倒是让她着实轻快不少。

    眼瞧着就到了年下，三十儿这天全家都聚到老院子，孩子们在西屋玩闹，大人们在东屋摸牌聊天，女人们在灶间忙活，枝儿在厨下帮着打下手。

    刘氏和李氏并不知道她的来历，只以为当真是祝家的远房亲戚，李氏还叹了口气道：“妹妹这么好模样的人，命却是这么苦，还真是让人心疼的慌。”

    枝儿眼中也闪过丝苦涩，不过又很快恢复了笑模样道：“多亏了大姐好心收留我，不然如今我独自一人，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儿呢”

    祝老三从屋里蹭出来，闻言道：“妹妹这样的人品，就算是没有大姐，换做别人也不忍心撵妹妹出去的。”

    刘氏闻言若有所思地朝枝儿打量了几眼，又看看祝老三那模样，咬了咬牙，却又撑出笑容道：“芍药爹，灶间烟熏火燎的，你还是进屋陪爹摸牌去吧”

    祝老三进屋之后刘氏就凑到枝儿身边，打听她老家何处，是杨氏家里怎样的亲戚之类，枝儿也都按照祝大姐教过的话一一答了。

    待年夜饭的材料都收拾得差不多，还不到做饭的时候，刘氏破天荒地让女人们都到她屋里坐着说话，让芍药端了茶和果子出来，就把她打发去跟孩子们一处玩儿，屋里几个女人坐着闲磕牙。

    刘氏趁着屋里正聊得热闹，拉着祝大姐到一旁问道：“大姐，我最近这段时间身子一直不好，而且肚子也着实是不争气，你上回说要给老三再找一个，我知道你那会儿说的是气话，但我后来也细想过了，那话虽说扎的我心里难受，但也是为着芍药爹好，我寻思着，这个枝儿不管是模样还是什么都不错，跟咱家也是有个亲眷关系，孤苦伶仃的也是可怜见儿的，大姐帮着去问问，若是她肯，就让娘出面儿把她给了芍药爹做小，只要能给生出儿子，我指定把她当亲妹子待。”

    祝大姐闻言朝刘氏瞥了一眼，心道这货不知道又打的什么鬼主意，看着枝儿如今承了家里的恩，又没有娘家撑腰就起了歪心思，不知道的人还只当她是真贤惠，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弟妹，不瞒你说，我倒还真是有心给老三找一个，只不过枝儿可是不行，这闺女八字硬，咱家压不住，你也就别往这上头寻思了。”

    刘氏听了这话，朝祝大姐脸上打量了一番，没瞧出神色有什么异样，将信将疑地道：“若当真是八字硬那也是没法子的，大姐就当我啥都没说就是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个想法，枝儿瞧着就是个老实好拿捏的，而且没有娘家人也不用出什么钱，与其等着祝大姐以后当真给塞进来一个狐狸精，还不如先抓住这个自己也能镇得住的，等以后儿子生出来，左右是管自个儿叫娘的，万一生孩子的时候有个什么好歹，也没娘家人来撑腰算账的，还不是随便自己摆布。

    祝大姐没把刘氏的话当一回事，以为她不过就是装装贤惠罢了，也压根儿就没想把枝儿留在自家，打算着等开春给她些盘缠让她回老家去。

    但是刘氏却把这件事搁在了心里，见祝老三总在那个枝儿身边转来转去，虽说是心里打翻了醋坛子，但还是得强自忍着，刚巧趁着个没人的时候对祝老三道：“你就算是瞧上那枝儿了，你在家好歹也收敛着点儿，那么多人瞧着你，你不要个脸面也给我们娘们留个脸行不行”

    祝老三不当回事儿地说：“那是我表妹，我关心几句咋了，你这人就是心脏，看啥都往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想。”

    “得，我是好心没好报，我刚才还跟大姐探口风，说让枝儿给你做小呢”刘氏朝他翻了个白眼扭身就走，“我心脏，白给人操心了”

    祝老三闻言伸手把刘氏拉回来问道：“你当真去问大姐了？”

    “不信你跟大姐问去？”刘氏拧着身子道，“我闲着没事扯这种谎做个啥？”

    “好媳妇，我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祝老三闻言大喜，然后又忙赌咒道，“我也不是瞧上她了，只不过觉得，咱还是得有个儿子，你才能硬起腰杆儿来不是？不管是谁生的，到时候还不是跟你叫娘，我不过就是为了要个男娃儿，保管谁也越不过你去。”

    “我是跟大姐提了这事儿，不过大姐说枝儿八字硬，我寻思着她死了爹娘和男人，也的确像个克人的命，等我悄悄去打听了她的八字，拿出去算算再做计较。”刘氏安抚祝老三道，“我可跟你说好了，我是自个儿肚子不争气没法子，与其弄个什么不三不四的回来，倒不如枝儿瞧着老实，若是枝儿跟你八字能合上，我自然想法子如了你的愿，不过这几天大过年的你给我老实点儿，别再弄出去年那档子丢人现眼的事儿，我还得在村儿里做人呢”

    祝老三这会儿自然是满口的答应，趁着没人又搂着刘氏亲热了一会儿，甜言蜜语的说了许多的好话。

    刘氏避开了祝大姐，悄悄地找枝儿问她初一有没有空，一起去庙里烧香拜菩萨，枝儿不知道她的龌龊心思，自然是满口地应了。

    这是祝老爷子来了以后第一次过年，又赶上地里收成好，一桌子菜置办得十分丰盛，老爷子看着满桌的鱼肉和满屋的儿孙，哽咽着道：“这都是上辈子积德，才有了这样的造化啊”

    老祝头忙劝道：“爹，大过年的，可不作兴这样，咱以后指定的是越过越好的。”

    “对，对，大过年的应该高兴才是。”祝老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咱以后肯定越过越好。”

    年夜饭热热闹闹地吃完之后，全家人摸牌的摸牌，聊天的聊天，祝老四领着孩子们出去放炮，女人们在西屋炕上包饺子守岁。待过了子时吃过了饺子，男人们还在东屋摸牌，孩子们都四仰八叉地在炕上睡得乱七八糟，好在屋里火烧得十足倒也暖和。

    祝大姐也有些个熬不住了，自个儿抱着留哥儿，让枝儿帮方氏抱着栓子，祝永鑫背着博宁，方氏背着荷花，茉莉倒是还撑着没睡，但是也上眼皮打下眼皮了，博荣左手拉着她右手提着灯笼，一起回家去睡觉。

    大年初一，一大早天还没亮，刘氏就过来找枝儿说是去庙里，枝儿忙起身儿随便拾掇了一下，给锅底坑添了柴火，又把白天要用的柴都抱到屋里灶间，免得祝大姐再出门抱柴，这才跟祝大姐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从后山这条道去庙里的路上，基本都是齐家村的村民，三三两两的，瞧着枝儿面生就不时有过来搭话的，枝儿虽然腼腆但也是有问必答，说说走走的倒是没觉得累就到了庙里，两个人分别上了香添了香油钱，刘氏就拉着枝儿去找人算命，说是这里的大师十分的灵验，待枝儿算完在一旁等她，刘氏才从怀里掏出写着祝老三生辰八字的条儿递给算命的问道：“大师，您帮着看看这个生辰，跟刚才那个女人的，合不合得到一起？”

    乡下经常会有这种偷着问姻缘的事儿，若是不合干脆就不去提亲，免得弄得两家下不来台，所以那算命的也压根儿都不觉得奇怪，掐算了一下道：“倒是对相合的好姻缘。”

    刘氏闻言心里有了数，给了铜板之后出来，自然也不会对枝儿说什么，只说自己是算了啥时候得子，怕是没啥指望了之类的话。

    枝儿还好心地不住开解刘氏，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掉进了别人的算计里头。

    正月初二各家回门，刘氏也在家里划拉了点儿稍微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跑回娘家去跟娘家嫂子两个人关在屋里，把自个儿的想法跟嫂子一说。

    刘氏的嫂子听了这事儿先是一愣，刚想说刘氏傻，但是一转念头又咂摸咂摸道：“你都是也想得不错，那闺女年轻肯定好生养，到时候过了门你家男人肯定贪新鲜，三番两次的不怕怀不上孩子，一怀上自然就不能再近身儿，等到生下来的时候你做个什么手脚的，那孩子还不就跟你生的一样。”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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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祝老三要休妻

﻿    刘氏在家跟嫂子商议了半晌，得了个好计谋地回了家，晚上躺在炕上对祝老三咬耳朵道我已经给你俩合过了八字，也想了个好法子，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祝老三搂着刘氏心肝儿肉的一顿乱叫，卖力地把刘氏弄得舒坦了，.

    梅子年前刚上了个大胖小子所以没法回门，正好初五这天杨氏和祝去方庄子看梅子和孩子，枝儿在家看着留哥儿，祝又叮嘱方氏给照应着。

    刘氏的时候正撞见荷花领着栓子来玩儿，逗了两个孩子一会儿，刘氏才对枝儿道枝儿，今晚你三哥要出去摸牌，我自个儿领着闺女在家住着，你陪我，咱说呗”

    枝儿不知是计，点头应道等以后我跟她说一声，下晚儿我再。”

    刘氏闻言道娘和走前说了，今晚在那边住着不，你就把留哥儿给荷花娘，让他跟栓子一起睡，你去陪我说，我这心里头总是觉得堵得慌，上庙里烧香的时候，跟你说道说道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你该不会嫌我太唠叨惹人烦了吧？无不少字”

    “三嫂说得这是啥话，咋会嫌你唠叨。”枝儿见刘氏这样说，只要答应道，“那我等晚上吃了饭。”

    “好，说定了，晚上我在家等你。”刘氏见枝儿答应了，高兴地起身儿走了，回家之后对祝老三如此这边的一说，祝老三欢喜得不行，对刘氏的态度更是好得不行。

    看着刘氏离开，荷花奇怪地问枝儿姑姑，你啥时候跟三婶子关系恁好的？”

    “就是初一跟三嫂一道去上香，三嫂去拜佛求子，还去算命，她说自个儿怕是以后都不能有了，我瞧着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不免也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就跟她聊了几句，还算是聊得投契。”枝儿一边做着手上的活计一边道。

    荷花闻言着实不敢苟同，刘氏那样的人也能跟人聊得投契，总觉得里头似乎是有猫腻。不过她也想不出枝儿有值得刘氏图谋的，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家人不好，就也不再提这件事，只瞧着枝儿绣花样子。

    因为祝晚上不，所以方氏让枝儿抱着留哥儿到自家屋里吃饭，荷花一边帮方氏做饭一边说了刘氏反常的事儿，方氏听了不置可否，似乎懒得管刘氏那边的事儿，荷花就也不再提。

    吃过晚饭，方氏忽然道茉莉，荷花，你俩把桌子和灶间收了，我跟枝儿去老院子那边一趟，若是的晚，你们就自个儿先睡。”

    荷花朝方氏打量了一下，总觉得她似乎有心事，但是又说不好是，就见方氏穿好了衣裳，拎着灯笼跟枝儿一道出了门，果然直到要睡觉的时候还没，茉莉给栓子洗刷干净塞进被窝，去检查了荷花当天绣花的成果，很难得地夸了一句道你最近倒是挺老实的，一直没偷懒耍滑。”

    “姐，你这叫啥话，我啥时候干活偷奸耍滑了？”荷花撇嘴道。

    “你干活倒是实诚，就是那屁股长尖儿，一时半会儿的也坐不住，让你绣花比杀了你还难，还是四婶儿有本事，你最近竟是老老实实地每天都连针法。”茉莉笑着把针线笸箩都放到炕琴上头，“你赶紧把炕桌上的书本都收了，你那些个我也不认识，也不给你碰，都是老贵的。”

    “推到炕稍就是了，反正地方够睡的。”荷花把脚上的水珠擦干净，趁着热乎劲儿一骨碌钻进被窝里，趴在炕沿儿上探出头去，揩了青盐漱了口，吐在脚盆里道，“姐，你也别总说我，你看芍药姐都跟我学识字呢，你咋就恁不上进的，我上赶着教你你都不学，学识字就能要了你的命？”

    茉莉端起脚盆到外头泼了，自个儿也兑了水洗脚，看着荷花裹在被子里还盯着自个儿，就垂眸道不过就是个乡下丫头，咋做活就是了，学那些个干啥，的越多心越大，可心再大还不是过这样的日子，倒不如都不过得知足，何苦给添烦心事儿。”

    荷花没想到茉莉是这样的心思，想想古代的的确是没自主的余地，不能按照后世的想法去教别人，那样只会让她们跟周围的生活愈发的格格不入，非但不能帮得他们，反而是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想到这儿她也没话可说，轻轻地叹了口气，仰面躺在炕上看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就觉得眼前一黑，茉莉已经吹了灯上炕，窸窸窣窣的除了衣裳躺下，荷花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她们这厢睡得踏实，却不知老院子那边已经闹将起来，方氏陪着枝儿之后，就瞧着刘氏一幅没安好心的模样，私下悄悄地嘱咐了枝儿，自个儿推说懒得了，叫芍药陪着自个儿在东厢里睡一宿。

    刘氏见方氏领走了芍药，倒是也觉得省心，自个儿跟枝儿在里屋炕上说了会儿话，推说累了就睡下了。半夜的时候刘氏见枝儿睡熟了，悄悄地摸起来去外头叫等着的祝老三，想要直接让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说是枝儿勾搭祝老三，然后让杨氏本着家丑不要外扬的想法，把枝儿直接给了祝老三，也就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她的计划倒是不，但却没料到其中的变数，枝儿压根儿就没睡着，听到她出门的声音就也飞快地起身儿，披上衣服跟她前后脚地也跑了出去，直接就跑去了东厢方氏那边。

    方氏这儿把芍药哄睡了之后，就一直等着西厢那边的动静，只听门响之后枝儿跑了进来，忙问是咋回事？

    枝儿摇着头道我、我也不到底是咋回事，反正三嫂半夜忽然起身儿出去了，我、我想着你说让我惊醒点儿，就也赶紧披着衣服跑了。”

    这边正说这话，就见西厢那边的灯亮了起来，随后就传来老三和刘氏吵架的声音，方氏穿好衣裳出门一听，果然是祝老三摸进屋，黑灯瞎火的把炕摸了个遍都没找到枝儿，点起灯一瞧压根儿就没有人，以为是刘氏耍他，气得到外屋质问刘氏。

    这边吵闹着，把老祝头屋里也吵了起来，披着以上出来问是咋回事。刘氏一见枝儿跟方氏从东厢的屋里出来，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方氏当着公爹的面也不好多说，只朝刘氏瞥了一眼道弟妹，不是我做嫂子的说你，咱家能有如今这样的日子实属不易，好好的日子就得好好过，三天两头的跟三弟吵吵闹闹的像个样子？把心思放在正经地方才是真的，那些个歪门邪道的……”说着哼了一声道，“等娘和再说吧”说完拉着枝儿回了东厢房，把门从里头锁牢。

    两个人重新躺下之后，枝儿忽然问二嫂，你说……会不会也是想把我给三哥做小？其实救了我一命，若是当真跟我商量，我、我也不回不应的，人都说知恩图报，这也是……”

    话没说完就被方氏打断道瞎说若是当真有那心思，老早就跟你说了，还用的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之前老三家的就去问过，被推了，谁想到他俩竟是想瞎了心，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馊主意，你就踏实地睡吧，等娘和了肯定给你做主，我家不是那起不讲理的人家。”

    第二天晌午前，祝陪着杨氏回了家，吃晌午饭的时候都不住口地说梅子的虎头虎脑，十分壮实可爱。杨氏倒还没觉出来，可祝明显看着家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刘氏的目光一直躲躲闪闪的，方氏脸上也没个笑模样，枝儿在一旁抱着留哥儿喂饭，但是却时不时地朝看几眼。

    好不容易等孩子都吃完，祝把他们都打发出去，这才关了门坐下道家里出啥事儿了？”

    方氏抬眼看看刘氏，见她的目光避了开去，又看看死命低着头的枝儿，只得叹了口气，自个儿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道娘，，我不是有别的啥想法，我那天巴不得是我心脏，想了老三两口子。我之所以盯着点儿，就是觉得不出事自然最好，可万一出点儿啥事儿娘也不在家，就公爹和爷爷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弄，谁还当真就是出了事儿。枝儿是个啥情形，娘和心里都有数，本来就是个苦命的闺女，咱家救人也不是图人家报答，大年下的整出这样的事儿，我真是不三弟妹到底是咋想出来的”

    老四跟刘氏接触的不多，乍一听到这样的事儿，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似乎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儿。

    枝儿低着头小声地抽泣着，祝被老三家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揽过枝儿道都是没照顾好你。”

    “，不怨你，是我自个儿命苦。”枝儿扑在祝怀里泣不成声道。

    方氏抬眼看向杨氏道娘，无论如何，这回的事儿您得给个决断，不是我得理不饶人，按说这事儿压根儿碍不着我，可是我还是得多嘴说一句，咱家下头还有三个闺女没定亲的，茉莉和芍药也都不小了，就算是荷花今年也八岁了，搁在早先也是都该说亲定亲的年纪。家里的事儿一直捂着盖着，但是照这么作下去，也迟早有盖不住的一天，到时候咱是不是还得再迁一回祖坟，去个没人认识咱家的地儿，才能再有脸出门见人啊？”

    杨氏被气得手直哆嗦，指着刘氏一说不出话来，被李氏前胸后背地拍了几下，才算是缓过气儿来，拍着大腿哭道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想当年家里穷，全家人都吃不饱肚子，只能把儿扔给我娘家看着，老大才十岁出头就跟着你爹下地干活，老三从小身子骨就不好，村儿里的郎中都说是养不活了，你爹好几回都说扔了算了，咱家本来就要养不起了，再弄个药罐子，还不得把别的娃儿都饿死，我就是舍不得，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不管是个啥样的，我宁可伺候着他直到死了，也不能还喘着气儿就给扔出去。那时候我真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地背着、抱着，晚上睡觉都搁在自个儿胸口前搂着，也不敢睡熟了，生怕一觉迷糊再睁眼孩子就让你爹给扔了……许是从小就养成了习惯，我自个儿也我是偏心老三，虽说后面又捡了老四和梅子，但是家里有个啥好吃的，我都想着要给老三，因为总是打心里觉得他身子弱，我得多疼着他点儿。后来他们一个两个都娶了，老三家的又是个贪嘴懒惰的，可我看着他俩过得还算和睦，我就寻思，大不了就我多贴补老…儿，他们小夫妻俩和睦就得了……老话说得一点儿都没，慈母多败儿，现在弄成这样都是我的，我当初就该让你爹把老三扔到山里去，那样家里也就不会出这么多糟心的事儿……”杨氏想起往事哭得十分伤心。

    忽然房门嘭地一声被人撞开了，祝老三进门扑通跪在杨氏面前哭道娘，都是不孝，都是不好，对不起娘对的一片心……”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得十分伤心，屋里的人也都忍不住扯着袖子擦眼泪。

    祝老三哭了半天，抹了抹眼泪道娘，你放心，以后一定好生干活，再也不做那些惹你生气的事儿，至于这个败家娘们，我今个儿找人写休书把她休回家去，以后凭本事再给你娶一房，让你安安生生地抱孙子享福。”

    刘氏刚悄悄地起身儿跪在祝老三的身边，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地。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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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开春种苞谷

﻿    刘氏醒了之后自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这回祝老三似乎是铁了心，坚决说要休妻，杨氏本来还觉得有些不忍心，但是祝拉着她说了刘氏那么多不省心的事儿，又说娶妻当娶贤，有个那样的在家，就算老三再想上进也不会有个好儿，杨氏寻思着也是那么回事儿，就也干脆不闻不问，.

    祝老爷子这些天还是在炕上歇着的时候多，听祝说是要休孙，忙坐起身儿问是哪个，是刘氏之后便躺了，闭目养神了半晌才说你母亲总算是办了件明白事儿，老三如今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大何患无妻，留这个祸害精在家，多好的家也得给败坏了。”

    如此一来，刘氏被休就成了定局，全家上下似乎都十分开心，只有芍药心里难受，私下拉着荷花哭了一场。

    荷花也不管刘氏多么不好，在芍药眼里那也是她亲娘，也不知该如何劝她才好，只能由着她哭出来发泄一下，干脆跟方氏说了一声，让芍药到自家来住些日子，等老三家里都折腾好了再说。

    方氏自然是满口答应，而且她也着实觉得芍药这孩子可怜，打发祝永鑫去把芍药的被褥和衣服都扛，就让她也跟茉莉和荷花住一个屋。

    芍药虽说心里惦记着刘氏，但是也再哭闹也是不会改变结果的，而且荷花也劝她道不管三叔是不是把你母亲休回了家，都只能说明三叔和她以后不是两口子了，但是没人说她以后都不是你母亲了，你若是想孝敬她，以后自个儿去孝敬也是一个样儿的。”

    芍药觉得荷花这话说的有理，就也慢慢地丢开了心事，在荷花家里住着没人打骂，每天也没太多的活计要做，有事儿都是茉莉和荷花抢着做了，她也就是在炕上帮着看看栓子和留哥儿，再就是做做针线活，跟着荷花学识字。方氏家里的伙食也比老三家里的好，才住了十来日，芍药就脸色红润起来，整个人也觉得比以往活泼了些。

    祝老三把刘氏的哥嫂都叫来，当着里正的面儿把休妻的理由一一说明，刘氏的哥哥没想到在祝家是这个样子，又羞又臊地蹲在地上抬不起头来，刘氏的嫂子一听要给休回家来，面色顿时就难看起来，可是祝家休妻的理由一五一十都清楚得很，而七出里面刘氏更是差不多犯了一多半，最后在里正的见证下，祝老三和刘氏都在休书上画押，然后当面把刘氏的行李都给了她哥嫂，算是把人交还给了刘家，以后死走逃亡都与祝家无关。

    里正见祝家把刘氏的衣裳被褥都给她拿了，还称赞祝家做事体面，休妻的事儿至此就彻底的结束了。

    刘氏临走前抱着芍药狠哭了一回，但是见芍药虽然也跟着流眼泪，却也没说要跟娘在一起或者是依依不舍的话，不免又骂芍药心狠，连亲娘都不顾念。刘氏的哥哥不愿让她再当众丢人，生拉硬拽的总算是把人弄上了车，都没顾上跟祝家人再客气两句就绝尘而去。

    家里少了刘氏这么个害人精，荷花觉得天都比平常蓝了许多，虽然碍着芍药在家不敢露出喜色，但还是私下偷偷跟方氏道娘，今个儿咱家加菜吧”

    方氏故意板着脸瞥她一眼道好端端的加个啥菜”

    “三婶儿这回彻底的被解决了，咱总得庆祝庆祝吧？无不少字”荷花悄悄地跟方氏咬耳朵道。

    方氏闻言也撑不住笑道就你鬼机灵，快别没了，人家芍药这会儿还伤心呢”

    “虽然她是伤心，但是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以后也没人打骂她了，最要紧的是不用担心她娘为了银子把她卖给人做小了，我若是她，我都恨不得出去翻几个跟头庆祝一下。”荷花吐了吐舌头悄声道。

    “你就是歪理多，说啥都是你有理，等以后你爹要是把我休了，你就赶紧地出去翻跟头。”方氏一边儿往碗里打鸡蛋一边说。

    荷花闻言就掀开门帘子往院子里喊爹，我娘说要把你休了咧”

    祝永鑫在门口跺跺脚上的雪，迈步进屋道干啥要休我？”

    荷花躲在方氏的身后道不，娘说要把你休了，然后好生地庆祝一下。”

    “你就胡说八道吧”祝永鑫伸手朝荷花脑门上弹了一记，“赶紧摆桌子吃饭”

    方氏嘴上虽然嗔怪，但是中午还是给加了鸡蛋羹，却先使劲儿给芍药盛了两勺道哭多了伤身子也伤眼睛，大人的事儿你也管不了，日子还得过下去，你爹一个大老爷们也照顾不好你，以后就先在二大娘这儿住着，啥事儿都放宽了心，咱们这儿还一大家子人疼你呢”

    芍药含泪点点头嗯，二大娘，我你对我好，可是我得回家给我爹做饭收拾屋子，我……”

    “你啥你，以前没你的时候你爹都不活了？”方氏打断芍药的话道，“你奶说了，让你爹跟着他们吃饭，你就少操心了，而且你是个姑娘家，年纪也不小了，跟荷花她们住着方便。”

    见方氏这么说，芍药就也不再坚持，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栓子似乎瞧出了芍药不开心，学着方氏的样子，抓起勺子往芍药碗里盛了一勺鸡蛋羹，虽说他的手拿不稳洒到桌上一些，但大部分还是倒进了芍药的碗里。

    荷花抱着栓子亲了一口道咱们栓子真懂事，给芍药姐盛鸡蛋羹吃，来，二姐喂你一口，奖励你”然后扭头对芍药道，“你瞧，连栓子都哄你开心，你以后可不许再天天愁眉苦脸的了。”

    芍药从荷花怀里把栓子抱，把鸡蛋羹和米饭搅合匀了喂给他，轻声道栓子乖，芍药姐以后再也不哭了，得跟栓子似的，天天都乐呵呵的才好。”

    家里没了刘氏似乎特别的清静和睦，李氏天天盯着博源念书，自从博凯不能参加考试之后，她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搁在了博源身上。

    杨氏倒是问过两回，是不是该给博凯说门亲事了，见李氏也没太往心里去，就也不再多嘴去管。

    博凯自个儿倒是乐得刘氏不理他，每天出去跟村里的一帮小子摸牌，四处捣乱，或是去看谁家的姑娘长得水灵，虽说没做真的坏事，但是有时候也闹得村里鸡犬不宁的。

    荷花把从祝老爷子那边得来的法子，加上种苞谷的知识，总结整理了一遍，最后确定下来一个种植方案，她不会不会成功，所以计划只用一半的种子。而却也不打算占用自家的好地，直接用去年种洋芋的荒地种玉米，然后把洋芋种到房前屋后有空的地方。一来是不这些苞谷种子适合不适合在北方种植，二来也是苞谷这本来就是不太挑地的，那块荒地去年被荷花整饬的不，所有的洋芋秧子也都翻到地里让它自个儿腐烂做底肥，虽说中庄稼可能还差点儿劲，但是种苞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出了正月之后荷花就开始盼着赶紧开化，而老天爷也十分的给面子，开春之后的天气一直晴好，开化的时日跟去年差不多，祝永鑫又到城里去买了耕牛牵，荷花家的牲口圈终于不用再空着了，以后也不用跟老院子那边抢牲口用了。方氏今年也多抓了两只小猪，一共养了四头，加上荷花要扩大养鸡的规模，前后一算计，全家倒是得紧着忙和，但是大家都觉得日子越发的有盼头了。博荣再来年就要去参加童生试，所以全家都不许他插手干活，让他只专心念书才是要紧。

    祝去年秋天的时候买了些地，因着不种所以开春都租了出去，基本也都是租给左近的乡亲，在里正处立了字据，秋后用粮食抵租就行。

    齐大嫂子的身子好了不少，齐翔平也不用再去城里找活，两个人也从祝这儿租了两亩地种，虽说不多但是也能自给自足，荷花给齐大嫂子家送去五只母鸡一只公鸡，让齐大嫂子自个儿喂着捡鸡蛋吃，齐翔平依旧是偶尔来帮着荷花家干活。

    祝本来说开春儿就把枝儿送回她老家去，但是那丫头死也不肯，说自个儿如今这样的身子，哪里还有脸面回家，也是给爹娘抹黑，赌咒发誓地要伺候祝一辈子，只要给口吃得就行。祝见状也拿她没有法子，而且一冬天的相处下来，也瞧出枝儿当真是个本本分分的孩子，也被卖去窑子的事儿对她的打击也着实太大，逼急了说不定路上就投了河也说不定，就也由着她去了，平时在家里给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倒是也能借不少的力。

    荷花今年依旧是从清明的时候开始孵种蛋，也还是一百二十颗蛋，如今家里地方大了，也用不着把鸡蛋搁在身边儿炕头了，直接放在西厢的屋里烧炕就是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孵小鸡倒是驾轻就熟，可惜孵出来的公鸡比例稍微多了一点儿，足有二十三只，幸好没出壳的蛋只有六个，才让荷花郁闷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枝儿感念方氏救她的恩情，每每把祝这边忙活好了，都到荷花家帮着干活，喂鸡、扫院子、看孩子之类的，遇见就帮着干。虽然方氏说了好几次用不着她来，但是见她根本不听，也只得作罢，开春儿的时候特意到城里扯了料子给枝儿添了身儿衣裳，倒是越发处得像一家人了。

    栓子如今已经三岁，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天天东跑西颠的，把看孩子的人累得直不起腰来。荷花见状就天天拘着他背三字经、百家姓之类的启蒙读物，或是让他坐在小板凳上数数，可是每每都数不到二十就走神跑开了。唯有芍药对孩子最有耐心，栓子倒是跟喜欢腻着她，但芍药的小脚根本跟不上栓子撒丫子乱跑，也只能是荷花和茉莉倒班儿的跟着。

    荷花瞅着天气差不多的时候，就在院里又搭起了育种的棚子，蜀黍自然是要提前育种的，苞谷她也想才能早种早发芽，但是没听说过苞谷也能育苗移苗的，古代又没有地膜，一时想不出好法子，在家托着腮帮子发呆。

    茉莉跟在栓子屁股后面进出了好几趟，见荷花一直都保持着那么个姿势不动，忍不住问道想啥咧？”

    “就是上次爹拿的苞谷种，我想提前种下去，怕天冷不发芽，可种在地里又想不好该保暖……”荷花摆弄着炕沿儿上放着的苞谷粒儿道。

    “拿草帘子盖上不行吗不跳字。茉莉插言道，“用架条两边插在土里弄个拱棚儿，然后把草帘子盖上。”

    荷花闻言一喜，的思维太局限了，没能因地制宜地想到自家的情况，架条山上有的是，草帘子也不是稀罕物，育苗的棚子不就是用的草帘子保暖嘛，挪到了地里就给忘了个干净。她跳下炕抓住茉莉的胳膊转了个圈儿道，你真是个天才，我找咱爹去”

    茉莉见出的主意似乎管用，也很是高兴地笑笑道我也是随口说的，能用得着就……”

    话音未落院里就传来了扑通一声，两个人暗叫不好，赶紧跑出去一看，果然是栓子绊倒在地上，虽然他自个儿还笑得欢实，但是刚开化的地上都是泥汤子，一点儿都没亏地弄脏了一身儿衣裳。

    茉莉上前把栓子拎起来，哀叹一声道两天洗了三身儿衣裳了”

    “那啥，，我先去找爹了。”荷花见栓子很热情地扑上来，赶紧一个闪身夺门而出，身后随即就传来茉莉的喊声，“栓子，你给我老实点，啊，你把我衣裳都弄脏了，你，看我不打你屁股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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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林氏闹小病儿

﻿    荷花果然听取了茉莉的意见，跟祝永鑫商量之后，准备趁着春耕之前上山去砍架条，在地里支起到小腿那么高的拱棚，.

    她本想也跟着祝永鑫一起上山，不过还没等开口就被打发了道跟你四婶儿学针线去，让你母亲我领你上山，到时候又要说我了。”

    荷花只好回家抱了笸箩去祝老四家，先跟着一起做了会儿以前的活计，又学了种新的针法，林氏盯着她练得差不多了，才让她记得有空多练习。

    到家之后正瞧见齐翔平在院儿里跟方氏，荷花进门道你不在家准备春耕，咋总往我家跑？”

    齐翔平回头见是荷花，略有些局促地叫了声二姑姑，然后道我、我这不是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帮二奶奶做事儿嘛”

    荷花往他身旁挂着草帘子的暖棚看了一眼，然后道咱们乡里乡亲的，我做的啥事儿也没可遮遮掩掩的，你若是想学育苗就只管直说，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的是你想学本事，不的还以为我家有啥那么吸引你的呢”

    “二姑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齐翔平窘迫地都不利索起来，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到底是意思。

    荷花扭身往屋里走道我还以为你想学，不学就算了，我正好还省事儿呢”

    齐翔平一个箭步拦在荷花面前，鞠躬作揖地道二姑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说嘛我听人说你这样种出来的苗，移到地里不用间苗补苗，还长得壮实，所以就想来看看你家是咋整的，可是我人笨，看不出啥名堂来，还求二姑姑教教我。”

    荷花回头瞥了他一眼道吃了饭，我跟你说道说道也就会了，没啥难事儿。”

    “多谢二姑姑了”齐翔平闻言喜上眉梢，到院儿里跟方氏告别，一阵风儿似的走了。

    茉莉端着小根菜炒鸡蛋从灶间进屋，眉眼不抬没头没脑地道你今儿恁好心的？”

    “我也是为了帮齐大嫂子，而且她家的地若是收成好，到时候大姑收上来的租子也好，等到秋后也用不着咱家再接济他家，省得他总拿帮着干活做借口往咱家跑，我咋没瞧见咱家恁多的活儿值得干的？”荷花白了她一眼道，“而且想学还不直说，天天在暖棚旁边晃悠，当我眼瞎啊？还是你觉得我今儿太多事儿，就该装瞧不见？”

    “你这人，我说一句你能有个百十句等着，真是的”茉莉把盘子往桌上一搁，扭身又去灶间忙和。

    方氏在门外扑打过身上的浮土，进屋来问你俩又咋了，在外头都听见你俩吵了。”

    “没事儿”荷花一边儿摆板凳一边问方氏，“娘，这几天平哥儿是不是天天都来？”

    “是啊，那孩子天天都来帮我干活儿呢”方氏倒是没觉出，只当人家是知恩图报，“我总说用不着他来帮手，拢共也没多点儿的活计不是？可他就是不听，这不，这几天都。”

    “他来是不是还问你啥了？”荷花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能问啥，就是闲聊呗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家里地里好多的活儿不会做，所以我就给他说道说道。”方氏没当回事儿地说。

    “问你咱家是咋育苗的了？”

    “好像是问了，那玩意都是你弄的，我又整不明白，我只每天去烧火、浇水，就跟他说让他自个儿去问你。”方氏回头问道，“咋，他问你没？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种地的事儿可不许藏私。”

    “娘，你放心吧，我是啥样人你还不？”荷花扭头出门去招呼栓子吃饭。

    齐翔平果真老早地就来了，荷花家刚吃完饭正在收拾桌子，他进门就要来帮忙，被荷花扯住道，你收拾一下，我领他去暖棚里看看。”

    说罢就拉着齐翔平到院里，钻进暖棚道我家这些土都是山里挖的，然后在土里拌上平时家里堆的熟肥，再……”把如何取暖保温和浇水都讲了一遍，最后又说了该如何移苗，然后道，“你如今这个时候虽说是比我家晚了几日，但也还能育苗儿，回家自个儿去收拾吧”

    “二姑姑，我听二奶奶说，那种子还得咋弄一下，你也一起教我了呗？”齐翔平把荷花刚才说的都一一记牢，然后跟着荷花出了暖棚又问。

    “这个不是我不教你，只是一来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二来若是弄得不好可能就把种子全白搭进去了，所以你以后要是育苗，就先把种子拿我家来，我给你都拾掇好了，你种下就是了。”荷花笑着道，“咱们两家儿关系这么好，帮你拾掇一下种子也没啥的，乡里乡亲的伸把手是应该的，你也用不着都当恩德记着，好生把你家的地拾掇好了，把你母亲照顾好了，也就不枉我家帮你们了。”

    齐翔平将荷花这样说，自然也不好再问，说好明个儿把自家的种子拿来，又帮方氏摆了柴垛这才回家。

    第二天齐翔平把自家的蜀黍种子拿来，荷花一瞧不禁道咋恁多的？你家那两亩地用得了这些？”

    “我这不是头一回育苗，怕弄不好，打个富裕的出来，就劳烦二姑姑帮忙了”齐翔平赔着笑道。

    荷花闻言也没再多说，只道你搁这儿吧，我这两天就给你拾掇出来，你那土和暖棚子可弄好了？”

    “多亏了二爷爷帮忙，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二姑姑的种子了。”齐翔平客气了几句才离开。

    选种浸种也是个累人的活计，先用盐水把不好的种子撇去，然后冲洗干净又用温水浸种，再摊到外面的草帘子上去晾干。一天下来给荷花累得后腰酸疼，晚上趴在炕上直哎呦。

    茉莉一边儿给她揉后腰一边儿心疼地说谁催着你一天干完了啊？干起活儿就不要命了啊？再说你自个儿干不也不吱声儿，家里人都是摆设啊？”

    “姐，你下手轻着点儿”荷花咧咧嘴道，“我弄的时候还没觉着，这不事后后反劲儿嘛而且他家育种本来就晚了几日，我这不想着，既然他棚子和土都弄好了，就赶紧给他都弄出来，别耽误了农时。”

    “你呀”茉莉嗔了一句道，“你就那嘴不饶人，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嘿，这还不是跟你学的，老话说的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荷花刚笑了两声又哎呦起来。

    “满嘴胡吣，谁跟你似的……”茉莉赶紧又倒了点儿药酒给她揉搓，“不过说来也奇怪，齐大嫂子家里就那么两亩地，咋弄了恁多的种子？”

    荷花闻言不咸不淡地道谁，他送来我就给他弄，人家回家乐意种还是乐意吃的，就跟咱没关系了。”

    第二天一早，荷花让祝永鑫帮着把浸好的种子都给齐大嫂子家送去，连用盐水选种筛出来的瘪种都给拿了让齐大嫂子喂鸡，教着齐翔平该间隔多少的下种，盖土，浇水，然后看着他那两间小暖棚问那种子能都种下？”

    齐翔平有些尴尬地道这不是时候急嘛，我今个儿有空再多加几间。”

    “那你可快着点儿吧，这种子都拾掇好了，得尽早种下去。”荷花瞥他一眼也没说别的，抱着笸箩自去祝老四家学针线去了，没料想到了祝老四家见林氏还没起身儿，祝老四在灶间不知忙活，奇怪地问四叔，我婶儿咋了？”

    “她早晨起来说是胃口难受，在炕上歇着呢，我给她蒸个鸡蛋羹。”祝老四手忙脚乱地正在打鸡蛋，碗里没剩下多少，灶台上倒是弄得一塌糊涂。

    “你快进屋陪着四婶儿去吧，看要是难受得厉害可得赶紧叫郎中。”荷花实在看不眼，伸手把祝老四扯开，挽了袖子，收拾干净灶台重新打了两个鸡蛋，加了点儿盐和水搁在锅里，又进屋去看林氏。

    “四婶儿，你哪儿不好受？要不咱还是请郎中来吧？无不少字”荷花见林氏的脸色有些苍白，平时收拾得十分利索整齐的人儿，今个儿额前的发丝凌乱，眼睑也有些浮肿，一瞧就是不舒服的模样。

    祝老四也跺脚道我就说请郎中，她偏生就是不肯，问她哪儿难受又只是摇头，可真是急人。”

    荷花一时也想不出好主意，等着鸡蛋羹蒸好端进来喂给她吃，结果还没喂俩口，林氏就猛地推开碗，伏在炕沿儿上止不住地干呕。

    祝老四一下子跳起来道不行，我得请郎中去”

    林氏一边干呕一边儿想拦着他，荷花却是瞧出些端倪地问四婶儿，你是不是闹小病儿了啊？”

    林氏闻言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她本来就是个面皮薄的，尤其是被小辈儿说出这话，更是觉得抹不开，也不知该说才好。

    祝老四却是一下子懵了，傻乎乎地问荷花道闹小病是病啊？”

    “噗”荷花忍不住笑出来道，“四叔，你也别问我了，直接去前院跟奶说，说四婶儿怕是闹小病儿了，让她来给瞧瞧。”

    祝老四一听说要找杨氏，只当是家的不舒服，所以林氏才不好意思跟他说，也拦着不让请郎中，于是应了一声急忙地去请杨氏。

    等他出了门，林氏才捏了捏荷花的鼻子道你个小人精儿，咋连这都懂。”

    “我哪个懂这些，只是我娘生栓子之前瞧见的罢了，我看着四婶儿这会儿跟我娘那时候差不多咧。”荷花从院儿里撮了土来，把地上收拾干净，又给林氏端水漱口。

    林氏听她说是跟方氏怀栓子的时候差不多，登时面上就泛起了喜色，摸着还平坦的肚子道若是当真跟你家栓子似的可就好了”

    荷花乡下的规矩，怀孕的时候最好要找小孩子说是男是女，说最是灵验，所以就道我瞧着是一样的呢，到时候抱个大胖小子。”

    “好，荷花说得好”杨氏掀开门帘子进屋来道，“到年底抱个大胖小子。”

    “娘”林氏害羞地垂下头去，“还保不齐是不是呢，我自个儿也拿不准，只是我娘当初跟我说的，似乎是差不离儿。”

    杨氏扭头见荷花还在屋里，抬手撵她道去去，玩儿去”等到荷花出去了才拉着林氏的手问，“你身上多久没来了？”

    “差不多有个两个月了……”林氏被婆婆问到这些私密的事儿，脸羞得得跟块大红布似的，眼皮都不敢抬地说，“这两天就觉得反胃，吃啥都想吐，可我娘说，头一胎的前三个月得瞒着，不能给人，不然容易留不住，”

    “我看着是**不离十，你母亲家既然有这规矩，咱就先瞒着，过阵子再找郎中来瞧，你好生地歇着，这段时候你就先别操劳了，我给做饭，想吃啥跟娘说，千万别外道，不管咋说不能亏着孩子，等到时候有了准信儿，咱再给你母亲家报喜去”杨氏笑眯眯地嘱咐着，然后又道，“对了，娘可跟你说，你们小夫妻如今正是热乎的时候，不过这有了孩子可不能由着性子来，一个弄不好可就得出大事儿，你可千万听娘的话。”

    林氏闻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小得都听不见的程度道娘，我轻重的，您放心就是了”

    杨氏笑呵呵地道行，娘你脸皮薄，我跟你大嫂和二嫂说说，让她俩多陪陪你，她俩都是人，你们都是一辈儿的也好。”说着就出去跟祝老四交代了几句，赶紧回家去上香求祖宗保佑。

    祝老四听了样式的话在院儿里傻了半晌，这才回过神儿来，进屋把林氏一把搂在怀里道娘说得是真的？当真是有了？”

    林氏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道我娘说头三个月不许说，说了孩子要不稳当的。”

    “好，好，不说，不说”祝老四喜欢的不是好了，最后抱着林氏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道，“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林氏被他弄得又是害羞又是想笑，推他道快起来吧，一会儿有人进来瞧见像个样子。”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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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狗改不了吃屎

﻿    氏虽然说了前三个月尽量莫要说给人知，但是齐家村这边并没有这样的讲究，杨氏回屋对着祖宗牌位一念叨，全家还是很快就了这个喜讯，祝老爷子最是高兴，不住口地道没想到这辈子还有命能活着见重孙儿出生，.”

    荷花闻言道祖爷，等明年我大哥中了秀才，再娶了嫂子过门儿，你很快就能抱上重重孙儿了呢好日子在后头咧，到时候咱家就是五代同堂，您就等着乐和去吧”

    李氏跟方氏正在外屋帮杨氏准备清明上坟的，听见荷花说起博荣，想起自家大，就觉得心里憋屈得慌，忍不住对方氏道听听你家闺女那小嘴儿，跟抹了蜜糖似的，啥好听的说啥，也不是随谁，瞧着你和老2也都不是个巧嘴的人。”

    方氏听了心里不喜，朝李氏瞥了一眼道谁不捡好听的说，难不成天天嘴里哭丧才是好？再说如今老爷子身子硬朗，过个两三年抱上重重孙儿也不是不应该的事儿，荷花又没信口胡说。”

    “弟妹，你瞧你，我不过是跟你闲磕牙说个话，还招得你不乐意了，得得，算我没说还不成嘛”

    “行了，干活儿还闲不住嘴。”杨氏把打好钱儿的烧纸搁在一旁，瞥了两个一眼道，“老四家的如今有了身子，她头一回怀上也没个经验，我跟她说啥她还脸皮儿薄，你俩有空就陪陪她。”

    “娘放心吧，我得空就”方氏满口应着，李氏也哼哈地答应着。

    这边正说着话，茉莉跑来道娘，二舅来了，说找你有事儿，这会儿在家咧”

    荷花闻言赶紧出来问咋，姥娘家出事儿了？”

    “没事儿，二舅说家里都好咧，是有点儿别的事儿找娘来商量，反正你赶紧回家就是了。”茉莉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事儿。

    方氏听说娘家没事这才放心，但也忙跟杨氏打了个招呼跟着孩子回家去。

    方二哥正蹲在屋门口抽烟，见方氏回家就忙问栓子娘，你家今年往外卖种子了吗不跳字。

    方氏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地道啥种子？我自家的种子都是留得将够用的，剩下的留出来自家吃的，其余不是交粮就是卖了，哪儿有那多余的拿出去卖。”

    “那就奇怪了”方二哥闻言也有些奇怪地挠挠后脑，“不过不是你家卖的就好，那就也没啥要紧的事儿了。”

    荷花却若有所思地问二舅，你是不是听说啥闲话了？”

    “嗯，你舅妈今早回娘家，说是村儿里有人买了你家卖的种子，结果种下去好些天都不见动静，等最后扒开一看，不是烂了就是被虫子吃了，说是要来找你家算账。你舅妈问准了的确是齐家村的祝家，也坐不住了匆忙地回家让我来问问是咋回事，若不是你家卖的，那会不会是你大伯或是你几叔卖的？”

    荷花闻言摇摇头道二舅你甭担心，不是我家干的，我当初还寻思来着，没想到存的是这般的心思，当真是……哼，狗改不了吃屎”说罢朝茉莉瞥了一眼，见她脸上神色也很是难看，不想再多说，只对方二哥道，“二舅留下吃晌午饭吧，我今个儿倒是要看看，这里头到底是咋回事”

    方氏闻言道不是咱家做的自然不会有事儿，不过倒是把二哥和二嫂折腾了一，留下吃晌午饭吧，让栓子爹陪你 好生喝几杯，等傍晚再走。”

    方二哥也不跟自家妹子客气，而且也担心到时候当真出事儿，就也没推辞就进屋跟方氏。

    荷花见茉莉还在院儿里站着，就招呼道姐，回屋帮娘做饭”

    茉莉抬头看她一眼，咬了咬嘴唇一甩辫子进屋择菜，荷花这才也进屋帮着干活。

    午饭吃完没多一会儿，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有人扬声喊道祝老2家是哪个？滚出个人来”

    另外有人道呸，他家能做出那腌臜的事儿，家里还能有个人？一窝的王八羔子”

    茉莉丢开正在刷的碗，跑出去脆声道哪个嘴里没干没净的胡吣？王八羔子骂谁呢？”

    祝永鑫和方二哥闻声也都出门去看个究竟。

    外头那人在门口站住脚冲着茉莉道嘿，小丫头片子嘴还挺不饶人，我看你是欠爷们儿管教了吧”

    “呸，你那张嘴说不出半个好字眼儿来，我看你是早晨在茅坑吃饱了还没漱口吧”茉莉气得也朝他啐道，“我看你才是应该回家让你爹娘好生管教管教，跟个疯狗似的就敢放出来乱叫，万一咬了人你家赔钱不？”

    荷花原本还对买种子那家有点儿同情，虽说不是自家卖的，但是他们终归也是上当的受害者，没想到这家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骂人，赶紧上前把茉莉扯到一旁刚要开口。

    “我CA你qun家”结果后头冲上来个年轻的后生，抡着棍子就要打人。

    方二哥和祝永鑫也抄了家伙在手，把孩子护在了身后。

    荷花在后面扬声喊道你家也太不讲理了吧，啥事儿都不说上来就骂人打人？有本事把事儿明明白白的摆出来说，看这事儿到底是谁不对。你们上来不由分说就动手，是打量我家没人还是我们村儿没人？你就动个手试试，我看你们几个今天能不能出得去这村子”

    这话说得的确是有些发狠，但是却也的确让来的几个人放下了手里的棍子，毕竟他们对这个村子的情况也不了解，若是当真打起来，到时候人家村里来人帮忙，这么几个人真是给打死都还有富裕。

    见那几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祝永鑫才拧着眉头问几位，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们这气势汹汹的上门到底是为了？”

    上来要打人的那个后生扭头瞧见荷花家的暖棚，伸手一指嚷道爹，你看，她家那草棚子，肯定就是她家没”说着就要往暖棚那边跑。

    荷花飞快地冲，双手一张拦在暖棚前面厉声道你敢动这棚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人被荷花的发狠的模样阻了一阻，就听荷花又道用这暖棚育苗的不止是我们一家，若是我没猜，你们是不是从一个十来岁的后生手里买了种子？那人说是齐家村祝老2家的棚子育苗用的种子，还教了你们弄土弄棚子，但是回家之后那种子种下去不是烂了就是不发芽？”

    “你、你咋？”那后生先是一愣，然后又嚷道，“你说的这么清楚，肯定是你家干的”

    “呸，你傻不傻啊？如果真是我家做的，我就当着面儿的承认，好让你打死我啊？”荷花被他气的没法，只能扭头对领头的那个中年男子道大叔，咱们都是庄户人家，谁都是守着那几亩地过日子，我明白你家种子不出苗的心急，但是事儿都得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咱得找到正主再发落不是？”

    那个中年汉子闻言猛地把手里的棍子一扔，蹲下去抱着头道我家这到底是做了孽啊今年家里钱紧，生怕收成不好，听人说齐家村的祝家种蜀黍很有一把刷子，正好上回赶集的时候遇到个小后生，说是能弄到你家种蜀黍的法子，我自然是欢喜，约好下回赶集的时候买他的法子。结果第二回他就扛了种子给我，还告诉我该咋弄，我回家一点儿不差地按照他教的种的，可是咋等都不出苗啊……结果等我最后忍不住扒开一看，那种子别说是发芽了，全都烂得差不多了……”

    荷花听着他声音都哽咽了，也觉得心里难受，咬牙道我家是不富裕，但是也还没缺德到用种子害人的地步，大叔你若是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就都进屋去，等我叫个人来，咱们当面一起把话说个清楚。”说罢就扭身跑出去，一口气跑到齐翔平家的院子。

    齐大嫂子在院儿里正喂鸡，见荷花气喘吁吁地跑忙招呼道荷花咋了，着急忙慌的跑啥？不会是家里出啥事儿了吧？无不少字”

    “哦，没事儿，嫂子，我爹娘都没在家，我觉得我家鸡窝底下似乎又进去蛇了，找平哥儿去帮我看看，我自个儿可是不敢了”荷花顺口扯了个谎道。

    齐大嫂子一听就笑了，当初荷花被蛇吓得那样她也听方氏说过，这会儿笑着道平时看着挺闯实的，真没瞧出你这丫头还怕蛇。”然后朝屋里扬声嚷道，“平哥儿，你跟着荷花去她家瞧瞧，她说家里似乎进去蛇了，这会儿正是那玩意儿活泛的时候，饿了一冬正是要找食儿呢”

    齐翔平听了这话也没怀疑，跟着荷花朝她家走去，路上还笑着道我上回听茉莉说你被那大蛇吓得手脚并用地爬了开去，晚上还死都不肯吃蛇肉咧”

    荷花闻言道你管我叫二姑姑，咋管我姐叫茉莉？”

    “那要不我以后也管你叫荷花？”齐翔平闻言笑着说。

    “咋？找我学本事的时候我就是二姑姑，如今没用处了连辈分儿都给降了？”荷花瞥他一眼道。

    “哪能呢”齐翔平讪笑道，“我这不是跟你说笑的嘛”

    一路走到荷花家里，齐翔平问蛇在哪儿呢？”

    荷花朝屋里一指道我觉得是在屋里灶间搁鸡蛋的地儿，你进去瞧瞧，我可不敢进去，刚才听到动静差点儿没吓死我”

    齐翔平还取笑道你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说着推门迈步进屋。

    荷花在后面朝他推了一把，自个儿也紧跟着进了屋，回手就把门顶住了问大叔，你出来瞧是不是这个小子？”

    齐翔平闻言吓了一跳，就见东屋冲出个汉子来，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孔就急着想跑，但是屋门已经被荷花抵住了，他脚下一顿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卖的种子给我”那大叔情绪十分激动，恨不得当场把齐翔平掐死。

    祝永鑫和方二哥忙拦着，把人都拉进屋里去，荷花冷眼朝齐翔平瞥去，哼了一声道你还不进去，等人请你呢？”

    茉莉站在碗柜边儿上，咬着下唇看着齐翔平，又听荷花道你刚才那话说得没，做人就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能心软手软，觉得谁都能改好，要老话也说过，狗改不了吃屎”

    齐翔平耷拉着脑袋进屋，祝永鑫厉声问道平哥儿，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荷花也跟进屋道你先自个儿说，你姓叫？说给大叔听听，你腆着脸认我家做祖宗，我家还不敢要你这种子孙呢”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后的衣裳被人扯了两下，回头就见茉莉目光中微带恳求，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齐翔平面色讪讪地说我姓齐，不是祝家的人，但……但那种子的确是祝家弄的，我、我真没骗你。”然后指着荷花道，“大叔，不信你问，就是她弄的种子，我管她叫二姑姑，我寻思着反正是她家的种子，我就也顺口说我是祝老2家的，这不也是那会儿一时就说出来了，我也不是成心骗人的，但那种子绝对是没问题的，我家也种了，这会儿长得好着呢”

    “呸”那大叔朝齐翔平啐了一脸道，“我家那种子全都烂在土里了，你今儿就把这件事给我弄明白，就算你赔得起我家的种子钱，你也赔不起我家耽误的时候，春耕别人家都抢种，我家守着一地的烂种子，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可能，咋能烂在地里……”齐翔平一听脸色惨白，扭头问荷花道，“那种子不都是你弄得吗？我家棚子里长得极好，我按着你说得告诉他的，咋会长不出来？”然后又对那大叔道，“肯定是你自个儿种了吧”

    荷花见那大叔似乎又要发火，忙开口道那种子是我弄的没，但是你跟我说的是你自家种，我把种子给你的时候也告诉过你，这种子必须得赶紧种下去，不能耽搁，你不听我的，非但没有把种子种下去，反而闷在布袋子里，还扛去集市上卖，等人家拿回家，弄好了土和草棚子，又耽搁了不少的，这样种下去的种子能不烂吗？我你家困难，你想赚钱让你母亲日子过得好些，但是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走点儿正道？哪怕你是要卖种子，你直接跟我说，我能帮你的能不帮吗？我就算看在齐大嫂子的面子上，看在你叫我一声二姑姑的份儿上，我也不能晾着你不管不是？可你现在呢，这边儿骗着我，那天弄那些种子把我累得直不起腰来，给我揉了一晚上，这边儿还害得大叔家里种子都烂在地里，你自个儿说你做的这都是啥事儿？”

    祝永鑫和方氏这才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齐翔平的脸色就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那大叔起身儿扭着齐翔平道走，领我们去你家，跟你爹娘把话说清楚，咱说说看这事儿咋办吧”

    齐翔平一听说要回家，扑通跪下抱着那大叔的腿求道大叔，你可千万别去跟我娘说这事儿，我娘身子不好，大夫说她不能动气，我把钱都赔给你，你千万别去跟我娘说。”

    那大叔气得朝他劈头盖脸的打下去骂道赔钱有啥用，我家那地都耽误了，你还有脸求我，你早干啥去了，有你这样的，你母亲早晚得被你气死……”

    方氏又是生气又是担心齐大嫂子那身子，见屋里闹得不像样，就推祝永鑫轻声道你还不去拦拦，难道还真闹到他家去？他娘好不容易身子好了点儿起来。”

    祝永鑫沉着脸回头对方氏道还不都是你心软惹的祸，荷花早就说过，那种有啥事儿就想着旁门左道的人，早晚得惹出祸来，你想帮他娘我也不拦着你，可也用不着也连他一起管着，这回好了吧？无不少字总得给他点儿教训，不能让他觉得每回都有人帮着他，那以后还指不定捅出篓子来呢”

    方氏闻言叹了口气，干脆扭头不去看下头。

    方二哥见几个人把齐翔平打了一顿，也怕再打出事儿，跟祝永鑫一道把人都拉开道老哥，我是你们村子的人，我今个儿是来看我妹子，正好遇上这事儿，就也多事说一句，你就是现在打死他，那种子也长不出苗儿来，咱还是得先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地里的损失弥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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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名王妃》——千岛女妖——简介：前世孤女今生，但是要幸福，等我搞定妖孽王爷再说王爷，我不想在做你的挂名王妃，不想戴绿帽子，赶紧给我休书吧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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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帮忙不能瞎帮

﻿    今晚做饭走神把手烫起泡了，打字有些不得劲儿，尽量更新吧，如果更不够九千，明天加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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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时都耽搁了，还咋弥补”.

    荷花见他们在商议赔偿的事儿，就过去把祝永鑫和方氏拉到西屋说道：“娘，这件事咱得跟齐大嫂子去说，不能再替他瞒着了，你这样根本不是帮他，只会让他越来越走歪路。”

    方氏皱着眉头道：“你大嫂子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要是跟她说了……”

    “娘，如果是大哥或是博宁在外头闯了大祸，你是宁愿人家告诉你，还是大家都瞒着你？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出了啥事儿咋能不让他娘知道，瞒到啥时候是个头儿？让齐大嫂子一直觉得平哥儿挺不错的，以后再出了啥事儿，还不是更打击她？”荷花坚持道，“若是平哥儿真是个顾念他娘的，就不该做那种给他娘抹黑的事儿，你帮他左拦又瞒的，只会让他越发的不知道好赖。”

    祝永鑫刚想开口，忽然就听见门口传来抽泣声，荷花一惊赶紧跑出去看，果然见齐大嫂子挎着篮子站在门口，见屋里出来人赶紧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你看，咋站在门外不进来呢……”方氏一时也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荷花虽然刚才说得头头是道，但是猛地瞧见齐大嫂子站在门口，也有些个抹不开脸面，讪讪地道：“大嫂子，你、你咋过来了。”

    齐大嫂子一把拉住荷花的手道：“荷花，你说得没错，自家的孩子自家得管，我身子不好所以也不知道他在外头都干了些啥，他前些天拿回奎img r="//u.jg">ザ嗟那?揖途醯眯睦锊惶な担?獾降谆拐媸浅鍪露?恕！比缓笥峙ね啡ザ苑绞系溃?吧糇樱?腰img r="//zid.jg">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自家孩子是个啥样，我得心里知道才行，我就是怕他跟他爹似的不往好路上走，如今看着还真都是些个歪门邪道的行事，他这回到底犯了啥错，你就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吧”

    方氏见状无奈，只得把整件事前后如何的说了一遍，就见齐大嫂子的身子晃了几晃，赶紧扶住道：“他嫂子，你没事吧？”

    齐大嫂子摆摆手道：“没事”说罢拉开门进了东屋，见齐翔平在地下站着，上去就扇了他一个耳光道：“你个逆子，给我跪下”

    齐翔平没想到齐大嫂子会来，赶紧跪下道：“娘，我知错了，你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你给我闭嘴，你若是不想让我生气，你就该堂堂正正的做人做事，不该搞这些个歪门邪道的事儿”齐大嫂子说罢甩开他的手，上前跪在了炕前对来讨公道的几个人道，“都是我教子无方，如今让他害人害己，我在这儿跟诸位赔不是了，至于地里的损失，我家一定都赔，我家现在草棚子里有两棚的苗，你们先运回去种地，剩下的还欠多少，我给你们打欠条，以后一定慢慢还上。”

    那几个人听齐大嫂子这样说，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要让他们装大度说不要那苗儿，又没人能说得出口，领头的那个大叔又不好伸手去扶齐大嫂子，只能一个劲儿地说：“赶紧的起来，这是怎么话说得……那、那你家的地咋办？”

    “种点儿什么不吃饭啊”齐大嫂子说罢起身儿，朝一旁的齐翔平踢了一脚道：“还不赶紧去给人家装蜀黍苗儿，然后你给我到屋里跪着去，我不让你起来你不许挪地方”

    齐翔平家的苗虽然比种下去晚了几日，但这会儿也都绿油油的惹人喜欢，齐大嫂子看着人家宝贝似的运走了那些苗儿，自个儿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也泄了一大半，一屁股就坐在了门槛子上。齐翔平刚想过来扶，被她一瞪眼道：“你给我跪着去，你就越发的跟你那不长进的爹一个德行吧，你还不如跟他一起走了，我如今还能省心地过几天清静日子。”

    齐翔平被骂得不开出声，不敢再惹齐大嫂子生气，只能到里屋规规矩矩地跪在神像前。

    方氏把齐大嫂子扶到东屋的炕上坐下，叹气道：“如今地里你打算咋办？”

    “我寻思着还是种点儿洋芋和番薯，虽说都是贱物卖不上什么钱，但毕竟既能当饭又能当菜吃，而且那东西也好伺弄，我现在是指不上他了，我……”齐大嫂子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方氏在一旁好生地劝慰了一番，又说第二天过来帮着弄番薯和洋芋，这才跟祝永鑫领着荷花起身告辞。

    回家的路上方氏忽然道：“荷花，你是不是总觉得娘瞎好心，不分啥人都帮，跟傻子似的？”

    荷花闻言吐吐舌头在心里道，傻子倒还不至于，但很圣母倒是真的，不过她哪里敢当面说出来这话，只挠挠头道：“娘那是心善，咋能说是傻子咧”

    方氏又朝祝永鑫看去，祝永鑫自然是更不好说什么，只是干笑了两声。

    “我打小也是苦日子过出来的，我爹年轻的时候是个好赌的，虽说地里的活计啥都不耽误，但是卖粮赚得那点儿钱哪里经得起他秋后出去赌，最要命的一年，摸了三把牌就把全家一年的口粮输了出去。我娘是个性子急的，天天跟他哭闹，但是他别的啥都听我娘的，就这个赌戒不掉，最后我娘只能把家里的房契、地契还有银钱全都藏起来，但是他打着白条跟人家去赌。”方氏叹了口气道又接着说道，“我还记得那年我才五六岁的年纪，外头冰天雪地的家里没粮下锅，我爹领着个外地口音的人回家说是讨债，我娘气得说日子过不下去了，要收拾东西回家，结果我们几个孩子都抱着荷花姥娘哭，那外地人一瞧家里是这样的情形，又听说都断粮好几天了，就叹了口气拍拍我爹的肩膀头子说；‘兄弟，家里都这样了你咋还能有心出去赌？男人这辈子最要紧的是给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你如今这样不觉得心里愧得慌吗？’那人说完从褡裢里拿出几个饼子分给孩子，又留下了两吊钱说是让我们先把年过去，说那赌的银子本来也是白来的，他也就不要了。那人一走就再也没见到过，但是我就一直记着他，因为从那之后我爹当真就不再去赌钱了，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了，我爹走前还说，这辈子多亏了那个连名姓都不知道的大哥，不然整个家都得让他毁了。所以我就一直觉得，人只要本性不坏，都是能改好的，咱家有能力就帮人一把，也许对咱来说不是个大事儿，在人家来说可能就是救命的事儿。”

    祝永鑫闻言叹了口气道：“你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跟你爹似的，事儿若是都能像那样发展，可当真是比戏本子里唱得还离奇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为啥金不换？还不就是因为得来不易，大部分的还是改不好。我也不是阻着你帮人，当初咱爹背井离乡的到齐家村，若不是有村里人的帮衬，也不能在这儿安家立业，乡里乡亲咱力所能及的搭把手是应当应分的，可是咱得分咋帮不是？若是不管好坏一股脑地都帮着管着，你就是菩萨转世也管不起啊”

    方氏听了这话沉默不语，荷花偷偷地朝祝永鑫竖了竖大拇指，老爹虽说平时不咋吱声，但是关键时候说话还当真是有些分量的。

    回家后把方二哥送走，荷花端着笸箩到后院儿添鸡食，今年把鸡圈圈在了林子里，两块地方轮着给鸡放风，这会儿正是开春儿的时候，各种虫子格外的活跃，每天能刨些个活食儿吃，所以饲料也比以前用的少了些，而且营养也比只吃饲料要强不少。

    茉莉也紧跟着出来帮忙，吭哧了半天问：“那啥，最后到底咋弄的？”

    “把他家的苗赔给了人家，齐大嫂子说自家种些番薯洋芋就是了，娘说明天过去帮忙。”荷花一边添鸡食一边道，“姐，我以前跟你说过啥，你总说我是门缝里看人，不信人家能改好，今个儿你是自己瞧见了，还用得着我说什么吗不跳字。

    “我、我之前不也是瞧着他可怜，而且他说他以后不敢了，我看他说得挺正儿八经的，齐大嫂子人又挺好，谁知道会……”茉莉说着垂下头去给水槽子里添水。

    “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儿，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心思，如今你也瞧见了，就算你俩没有辈分的问题，爹娘也不会许的，离着远点儿也省得被人说闲话。”荷花说罢直起腰又加了一句，“再说他往你跟前儿凑合还指不定是存的什么心思呢”

    茉莉这会儿想起齐翔平曾经跟自己打听过怎么育苗，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叹了口气道：“就算我本来有什么心思，今天这样我还能瞧不清楚吗不跳字。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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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祝老爷子失踪

﻿    第二天去帮齐大嫂子家里种了番薯和洋芋，荷花自家的蜀黍苗也差不多到了该移苗到田里的时候，祝永鑫拉着耕牛去犁地，荷花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苞谷上面，如今已经破土而出的苞谷长势喜人，祝老爷子还特意到田间来看了几回，直夸祝永鑫会拾掇地，.

    今年开春儿之后，祝老三的表现一直还算不，地里的活计也都收拾得像模像样，杨氏自然是喜得不住地说祖宗保佑，但是荷花家经过了齐翔平的事儿，对祝老三的浪子回头也都持着观望态度，反正如今与自家也搭不上关系，他能安分守己的种地最好。

    博荣也今年是十分关键的一年，所以念书愈发的用功起来，每日早晨都起得大早去山上背书，连带着博宁也越发的用功起来，家里人瞧着都觉得十分的欣慰。

    这天早晨起来，荷花和茉莉做好了早饭，把博宁和栓子都叫起来穿好了衣裳，博荣也拿着书本笑道荷花，你在山里养鸡，这回黄皮子没招来，倒是把野鸭子都招来了，我刚才瞧见有野鸭子在鸡舍前面吃食儿呢”

    茉莉闻言跳起来要出去看，“那野鸭子的毛好看不？我还想弄两个毽子呢，要是能抓住就好了。”

    荷花听了这话却是有些皱眉，问博荣道，“大哥，你今个儿头一次瞧见吗不跳字。

    “嗯，前几天没见着，就今个儿瞧见了，所以觉得新鲜。”博荣不明白她担心，但还是照实地回答道。

    “哦，没啥，我就是随便问问。”荷花朝后院扬声道姐，今天先别放鸡出来，先回屋吃饭。”

    荷花一边吃饭一边绞尽脑汁地回忆以前的知识，她刚才听博荣说起野鸭子，隐约想起以前小时候村里养鸡，都会防着野鸟野鸭子的，似乎是因为会有传染病，但是具体是咋回事，她一时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不过不管说还是应该预防为主，吃过早饭荷花烧了两大锅的热水，把所有的鸡食槽子和水槽子全都烫了一遍，又在鸡舍的周围都撒了石灰粉，越发的觉得家里应该抱条狗来养，跑去跟祝永鑫说这事儿。

    祝永鑫满口的应下，说去村里打听打听，看谁家最近抱小狗了，弄一只就是。

    荷花又在鸡的饲料里少剁了些山上的草药进去，希望能增强鸡群的免疫力，倒是被茉莉好一顿的笑话，说连鸡都得吃药，当真是养得稀奇。

    但是就算荷花这么积极地采取了措施，接连几天还是捡到了一些软壳或是畸形的鸡蛋，连着好几只鸡都显出病态，荷花忙把病鸡隔离出去，鸡舍里也进行了好一顿的清理，每天晚上食槽和水槽内都不留，全都收搁在仓房里，白天喂食的时候再拿出去，如此一来才总算是把病情的扩散控制住了，那几只病鸡自然也没人敢吃，荷花让祝永鑫找个地方烧了也就干净了。

    家里很快地就抱回了一只黑色的小狗，菱形的耳朵在头顶柔顺的耷拉着，黑亮的圆眼睛湿润温和，被荷花抱在怀里一副格外乖巧的模样，让荷花不禁问道爹，这狗能看门吗不跳字。

    “嘿，你别看它这会儿乖巧，那是因为还是小狗，等长大些就看出厉害了。”祝永鑫打包票道，“这是你齐五叔去邻村给你抱的，那家的母狗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看家好手，聪明得很呢”

    栓子也凑到荷花怀里去摸小狗，荷花干脆把小狗放在炕上，看着栓子跟小狗滚做一团在炕上玩闹，笑着道这小狗给起个名儿叫柱子吧，跟栓子的似的”

    茉莉闻言呸了她一句道跟栓子是不也跟你是，你乐意当狗狗我可不乐意。”

    荷花这才把自个儿也绕了进去，吐吐舌头道那你说叫啥？”

    “黑狗就叫黑子呗，有个啥值得琢磨的”茉莉的思维倒也十分的直观简单。

    “这名儿起的可真不气派”荷花不满意道，“要不叫将军得了，咱家以后就有个大将军看门了”

    祝永鑫无所谓地说随你们咋叫，能看门就得了，一条狗有个啥好名孬名的。”

    方氏端着个小盆儿，里面用菜汤拌了点儿面糊糊，搁在炕边上，小黑狗撒欢儿似的跑，摇着尾巴吃得欢实，方氏笑着拍拍它的头道大黑，好生吃，快点儿长大，以后好生给家里看门。”

    小黑狗的尾巴摇得更加欢实，荷花往炕上一躺道娘，好好的将军被你叫成大黑了”

    “啥？”方氏一头雾水地问。

    茉莉抿嘴笑着道没啥，荷花又胡说咧”

    “你该去你四婶哪儿学针线了吧？无不少字”方氏说着从灶间拎出来个盖着包布的篮子道，“这里头是刚才你香草姐送来的咸菜，我吃着味儿挺好的，昨个儿听说你四婶胃口不好，你拿去给她尝尝，看能不能开胃。”

    “哦，了”荷花抱起针线笸箩，挎着篮子往祝老四家走，正好瞧见王寡妇迎面，忙招呼道，“王婶子，去找我娘啊？”

    “荷花这是干啥去，我倒是想找你咧”王寡妇笑着道，“去找你四婶学针线啊？”

    “是呢，这不是香草姐送来的咸菜，我娘说好吃，让我拿去给我四婶儿下饭。”荷花把胳膊上挎着的篮子往上举了举道，“还得多谢王婶子和香草姐呢”

    “谢啥子，你母亲也总给我家送吃的。”王寡妇拍拍荷花的头顶道，“赶紧去吧，我上你家跟你母亲去。”

    王寡妇快走几步进了荷花家院子，扬声道荷花娘，在屋里不？”

    祝永鑫闻声起身出屋道她在屋里呢，你进屋吧，我下地去瞧瞧。”

    王寡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瞧，我一来倒像是撵你出门儿似的”

    “不碍的，我本来也是要去薅地，就算你不来我也得出去。”祝永鑫扛着锄头出了院门。

    王寡妇对荷花家都熟悉，进门打量了一下见方氏在西屋，就也直接坐在炕沿儿上说荷花娘，我这会是有事儿来求你了”

    方氏正看着栓子跟大黑玩闹，听了这话忙招呼茉莉看着孩子，跟王寡妇往东屋走道你瞧你，咱么多少年的了，有啥事儿还用得着说个求字儿？你直接说就是了”

    “你看我家虎子，今年也五岁多了，我有心送去给开蒙呢，家里还没那么多活钱儿，而且香草的年纪也该说亲事了，我总得先给闺女预备着，但是如果不送去开蒙，又怕把虎子给耽搁了……”王寡妇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都是正经事儿，不管是香草说亲还是虎子开蒙，都不该给耽搁，只不过你这是赶在一起钱儿倒腾不了，又不是大事儿，你说差多少，我能拿出来的我就先给你垫上。”方氏一听是这事儿，以为王寡妇是要找借钱，毫不含糊地应了下来，起身儿准备开箱子拿钱。

    “不是，不是……”王寡妇一把拉住方氏，“我若是上门借钱还用得着跟你这么拐弯抹角的，我是听说荷花现在在家教你们栓子背书识字，我寻思着，能不能把虎子也叫来一起先跟着学点儿，等过两年把香草嫁出去，我再把虎子送去学里，那时候就顾着这一个娃儿，我也能轻快些。”

    “咋，你公婆如今连虎子都不管不问了？”方氏听了这话不禁问道。

    “他俩现在身子都不好，还得靠着那两个过活，哪里还有余力管我们娘三个，两个嫂子回回见到我都哭穷，要不是我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着实清苦，怕是早就要找我要钱了。”王寡妇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说他们，你先给我个回话。”

    “你这话说的，你都开了口，又不是啥难事儿，我还能不应了你？只不过荷花也不过就是识几个字罢了，她教栓子念书那纯粹就是为了磨磨栓子那屁股坐不住的性子，我是怕她把你家虎子给耽搁了。”毕竟是念书开蒙的大事儿，方氏哪里敢就一口应下来。

    “不碍的，其实不把他送，我也没那个能力供他去开蒙，我如今已经欠着你家快两吊钱了，再借钱我都不自个儿能不能还上，让他跟着识几个字也就是怕他出去野去，而且识字终归也是好事儿。”王寡妇叹气道。

    “你若是这么说那我就也没啥好顾忌的了，你白天就让孩子就是，反正荷花教栓子一个人也是教，带上虎子一起也没啥。”方氏听她这么多才应下来。

    荷花到了祝老四家，把咸菜给了林氏，却听她说祝老爷子今个儿早晨说出去走走，结果到现在还没，杨氏刚心急火燎地把祝老四叫走，心里也有些担心，顾不得学针线就往老院子跑，还没进院就听见祝老四的大嗓门嚷道爹，还有啥可商量的，赶紧先到处去找找吧，万一是摔了还是走不动了，左右也不会出了村子去吧”

    老祝头的声音也透着焦急地嚷你去把你老大和老2家里的人都叫来，咱们分分方向各自去找，不然就咱们几个找个屁啊”

    祝老四忙跑出门去叫人，荷花冲他喊道我爹在地里呢，我回家去送信儿。”

    方氏听了这消息也不敢怠慢，赶紧又去告诉了祝，把留哥儿和栓子都搁在家里让芍药看着，方氏和祝领着枝儿、茉莉和荷花也赶紧地赶去了老院子。

    老祝头大致分了分每个人找的方向，然后众人都急忙地一路找，但是整个村子基本都被跑了个遍，还是没瞧见祝老爷子的人影，荷花和茉莉连江边儿都去找了，荷花还特意留意着有没有不滑落到江里的痕迹，但是今年雨水小，江水也不深，靠近岸边的地方都清澈见底，哪里有摔下去的痕迹。

    全家都陆续回到老院子，见谁都没找到老爷子，这才都越发的慌了神儿，最后博凯跑道爷，我听人说瞧见爷往山上去了，那人还问爷干啥去，爷说瞧着山边儿的野果子挺好，去摘两个吃。”

    一行人又都赶到山上，但是这会儿正是草木茂盛的时候，地上也瞧不出痕迹，只能散开来到处去喊，但是一直过了晌午还是没寻到人，老祝头已经急得嗓子冒烟、心里冒火，祝老大回村里去找里正帮忙，村里一敲锣，各家的人都聚到了场上，听了情况之后，全都分散开来去找老爷子，但是直到第二天还是毫无音讯，老祝头一夜没合眼，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

    全家又都怕他再受不住倒下，祝老大和祝永鑫跟在他身后片刻都不敢开眼，第二天依旧是到山上去找，比前一天更扩大了些范围，老祝头见有的年轻人爬到树梢上去张望，也非拧着要上去，他爬树的身手倒是还不，祝永鑫也跟着爬上去护着他，但是到了高处刚喊了两声，老祝头就抱着大树哭得泣不成声，一个劲儿地说我把爹给丢了，我把我爹给丢了，我刚把祖宗的坟迁就把爹给丢了，我以后可咋有脸去见祝家的列祖列宗啊……”

    祝永鑫生怕他脱手掉下去，吓得赶紧又往上爬了一段，紧紧地箍住他的腿，不住地劝道爹，咱现在找爷要紧，你要是再出了点儿啥事儿，那全家可就没了主心骨了，你快跟我下去，说不定一会儿就找找了。”

    好说歹说的算是把老祝头弄下了树，但是这一天的搜山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祝老爷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村里山上都找不到个影子。

    祝老大看着村里来帮忙的人也都累得不行，眼看着天也渐渐的黑了，就说先从长计议，本来说要请帮忙的人吃饭，但是村民都祝家现在是人困马乏的，哪里还有精力招待别人，全都安慰了几句就找个由头回家，祝家人只能一个劲儿地感谢帮忙的人，然后背着已经快悲痛过度的老祝头先回了家。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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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到老爷子

﻿    转天早晨天还没亮，祝永鑫和方氏就已经穿衣服起身儿，说在家等着也是白搭，.

    方氏轻声道昨个儿村里人都帮着找了那么远的地方，咱爷那么大岁数，按理说肯定走不到那么远，会不会压根儿就没进山啊？”

    祝永鑫味如嚼蜡地啃着窝头，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闷声道村儿里没有，爷好端端的也不会出了村子去，那除了山上就只有江里了。”

    方氏听了这话也没法再开口，把吃食都用盆子扣起来等孩子们起来吃，自个儿包好了头发跟祝永鑫又出去继续找。

    西屋也早听到了声音，荷花趴在被窝里叹了口气问你们说祖爷能上哪儿去了？”

    “那谁能，爷平时最多就是在村儿里和地头转转，除了去上坟都没去过山里，若是当真去了山上，肯定是得迷路的，我听人说尤其是开春儿的山上，那草和树枝都长得快着呢，一天一个样儿，隔着两步远都瞧不见人儿，若是进去以后被迷障了，走到啥地方都有可能，你不记得小时候，爹娘总嘱咐咱们，只能沿着小河往山上去，不能离开太远吗不跳字。茉莉在炕上也躺不住了，翻身起来下地道你俩再睡个回笼觉吧，我出去喂牲口。”

    芍药也有些哽咽地说这都两天了，若是再找不到，饿都能把人饿坏了，可是好。”

    荷花哪里还睡得着，躺在炕上盯着棚顶发呆，心里把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如今这样除非是老爷子脚力过人都得太快，或者掉下江里或是晚上被野兽吃了……越想越觉得凶多吉少，再也躺不住了翻身起来道芍药姐，你在家看着栓子，我去爷奶那边看看。”

    芍药也的小脚跟去也是添乱，点点头道我，你放心去吧，一会儿我给博荣哥和博宁热上饭吃，让他俩去学里，然后再去喂鸡。”

    荷花麻利地穿好衣服，胡乱点点头，抓了个饽饽就往老祝头家，走到地方了正好也把早饭解决了。进门就见屋里冷锅冷灶的，杨氏在屋里躺着，林氏在一旁陪着，这两日又是着急上火又睡不好觉，杨氏早晨就有些起不来身儿，祝老四让林氏看着，又跟着出去找老爷子了。

    荷花见状到地里掐了些婆婆丁，回屋架火熬粥，把婆婆丁剁碎了也掺在粥里，这有营养还去火，菜和米都煮得烂烂的然后端进屋，跟林氏一起好说歹说的，劝着杨氏吃了大半碗，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荷花出去一看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儿粗布的衣裳，裤腿儿吊在脚脖子上头，一瞧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但是似乎并不是村里的，只当是逃难路乞讨的，不过还是先问道小哥儿是来找人还是路过歇歇脚？先进院儿来坐吧”

    那少年闻言有些局促地问这儿是不是齐家村的祝家？我问了人指给我是这边，我没找门吧？无不少字”

    “没，这儿就是祝家，你有事吗不跳字。荷花见他这么说是来有事儿的，把人让到院子里坐下又端了碗水出来给他。

    少年似乎当真是渴了，端起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这才道你家老爷子是不是个子不高不矮的，人很瘦但是身子挺硬朗的，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眼睛有些个看不清亮？”

    “是，你咋的？”荷花一听就激动起来，“你是不是见过我祖爷？”

    “我昨个儿在山上套兔子，遇到个老爷子说是找不着路了，他只说是齐家村我也不认得咋走，看他又累又饿的就赶紧先给扶回我家去了，我今个儿打听了来你们这儿的路，就赶紧的给送个信儿，本该是把老爷子送的，但是我家也没有车，我也不得走多少路，就寻思着先自个儿来瞧瞧，要不你家套车去把老爷子接？”那少年见荷花红着眼睛几乎要哭出来，越说声音越低，好像做了事儿似的，“那啥，你、你别哭啊，我……”

    荷花扭头朝屋里喊道奶，四婶儿，祖爷找到了，有信儿来，你俩招呼着客人，我去找爷和我爹他们”

    林氏闻言抢先两步出了屋子，还没等问是咋回事，只瞧见个男孩儿在院子里站着，荷花已经飞似的跑了出去。

    祝家的人分在各处找人，荷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祝老四，累得气喘吁吁的，还好祝老四其他人都往方向去了，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剩下的人，老祝头老早的就跑了，听那少年说了这事儿，抓着人家的手差点儿没跪下，把人家吓得一个劲儿地躲。

    “小哥儿，你可是我们祝家的大恩人啊”老祝头一听说老爹没事儿，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坐在炕上止不住了。

    祝劝了老爹几句又去问那少年道小哥儿是哪个村子的人？还不该称呼？”

    “婶子，我是山那头兴隆村儿的，从山里离着不远儿，就是路难走些，若是走大路就得绕不少路了。”那少年被一群人围着感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叫赵良，我们村里人都叫我良子，你们也这么叫就是了，都是山里人家，不管是谁瞧见老爷子也不能搁下不管，可用不着说啥谢不谢的，你们谁套车跟我去接老爷子吧，老爷子一直念叨着家里得惦记死了。”

    “对对，瞧这事儿闹的，光顾着高兴都把正事儿给忘了。”祝见状赶紧推祝老大道，“大哥你赶紧的，出去套车，跟老2一起去把爷接，在山里迷路了一天一夜，可是受了大罪了。”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老祝头见状道你爷没事你还哭个啥，丧气不丧气？”好像全然忘记刚才哭得说不出话来。

    有外人在祝也没说啥，抹去眼泪笑着道爹说得是，人没事儿就是万幸了。”

    方氏见祝老大和祝永鑫出了门，也拉着祝到一旁低声道，这良子救了咱爷，咱是不是也得有点儿啥表示？就算是不给钱，也得给捎点儿吧？无不少字好歹人家还管吃管住的照顾了一宿。”

    “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竟然是都没想到这事儿，都欢喜糊涂了。”祝连声应是，把杨氏拉到一旁嘀咕了几句，杨氏也连连点头，说这是正理，到家里仓房划拉了一下，最后决定给拎十斤蜀黍，两斤咸肉，另外还拿了两吊钱，用个包袱皮包起来搁在车上，让祝老大看好了，到时候去人家以后记得给人家，又嘱咐的路上一定要，可不敢着急赶着就把老爷子颠着。

    就跟良子说的一样，两个村子若是穿山而过倒不是很远，可若是赶车从路上绕，就得兜一个大圈子，全家都在杨氏屋里等消息，中午也都胡乱吃了一口，直到下晌天快要擦黑了，才听见外头车轱辘响，全家老小都一股脑地往外跑，见老爷子被人从车上扶下来，虽说衣裳好多地方都刮坏了，人也瞧着有些委顿，但看着脚步稳当人也站得牢固，倒不像是有大毛病的样子，老祝头上去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脚下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搂着老爷子的腿嚎啕大哭道爹啊，爹你可把儿吓死了……”

    老爷子也慢慢俯身搂住了老祝头，红着眼圈道我在山里的时候就是想啊，我可得撑住了，就算死也得死在个能有人瞧见的地儿，不能让你们成天介的去找我，最后还弄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杨氏赶紧上来劝爹，之前的事儿咱先不提了，到家就好了，赶紧进屋歇着去，这么大老远的坐车，可累坏了吧”

    几个七手八脚的把老祝头也扶起来，把两个人都弄到屋里炕上安置好，先给熬了小米粥热乎乎的吃下肚，这才问了到底是咋回事儿。

    祝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人老了不中用了，我那天在山边儿溜达，本想沿着走瞧瞧咱家的地，正好瞧见山脚那边红色一点一点的好像是托盘儿，就寻思着去摘点儿给孩子们吃，我弄了个大叶子捧着，一边儿摘一边儿就走到里头去了，等我回过神儿来再回头，就不自个儿是从哪儿走的了，转悠了半天也出不来那林子了，就只能一直走啊走啊，累了就坐会儿，但是林子里蚊虫还多，我也没带着烟袋，不敢坐久了，就一直的走，第二天才好不容易找到条山路，我又不该往哪边走，后来寻思着不管走哪边，先找到人问问再说，结果走了没多远就遇到良子那孩子，可真是个好孩子啊，把我带回家给我烧水擦了身子，还给我弄饭吃，又帮我洗了衣裳，都安顿好了又来给你们送信儿。”

    祝老爷子说着就往身边摸着问我带的那个大叶子包的呢？”

    林氏从外头找了那片已经有些发黑的叶子问爷，是这个不？”打开一瞧里头的托盘儿早就被捏挤的都粘粘糊糊不成样子。

    祝老爷子见状叹气道唉，都糟践了，我还寻思着拿给你们打牙祭呢”

    老祝头闻言哭笑不得地说爹，咱家日子虽说不富裕，但也不像我小时候似的了，那时候山上的草根儿树皮都让人扒着吃了，如今你想吃啥跟我们说，只要不是拢肝凤胆的，山里的还有啥吃不上的？咱老家是一马平川的，你上了山可不是得转向啊？你这回可都快把我们给吓死了，以后可不许再往山里去走了，你要是真出了点儿事儿，我咋跟咱家地下的祖宗们交代啊？”

    “了，你也不用念叨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走动不了几天了，就在村子里转悠转悠就挺好，看着那地里庄稼生得好我就挺高兴了”老爷子虽然嘴里说着高兴，但是神色间还是有些个落寞。

    荷花心里暗自揣度，老爷子怕是在家乡辛苦惯了，如今到了这儿啥活儿都不用做，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虽说日子过得比以前舒服了，但对于他这样干了一辈子活儿的人，就总觉得屁股坐不住，恨不得能做点儿来证明不是没有用处的，希望能为儿孙尽一份心力。

    她从林氏手里接过那叶子，看看里面的托盘儿虽说是已经压得粘在了一起，但是都还没变质，山上的也都干净，于是就拉着林氏到她家去，要了块纱布把托盘儿都包进去使劲儿地揉搓，尽量把汁水都挤出来，然后调上家里存着的野蜂蜜，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红色，粘稠的如同果酱似的，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也不。

    荷花把果酱拿到老屋去给老爷子看，然后盛了一勺塞进他的嘴里道祖爷，我刚把那托盘儿拌了蜂蜜，可好吃了”

    祝老爷子吃得嘴里和心里一样的甜，不住口地道好吃，好吃，荷花去给他们也分着尝尝。”

    “祖爷，你身子得赶紧好起来，我爹还等着你教他咋种那些种子呢”荷花把果酱递给在一旁眼巴巴的博源，然后又对老爷子道，“你上回说那个倭瓜好吃，我在我家院子里种了几棵，也不弄得对不对，还得你去看看才行，要是到秋天结不出瓜我可就丢人了你看，家里这么多事儿等着祖爷教呢，这些摘果子的小事儿，以后就让我们去就是了。”

    “好，好”老爷子笑得眉眼舒展，拉着荷花去给她讲种倭瓜，拾掇苞谷。

    众人见老爷子当真没事儿，这才放心的都各自散了回家歇着，出了老院子，李氏见博源手里还抱着那罐子果酱，不禁朝他脑袋戳道你瞧荷花，就哄你祖爷高兴，你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就认吃，到时候你祖爷有个啥好，还不都得偷偷地给了荷花她家？”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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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栓子多了玩伴

﻿    祝老大闻言皱眉道你跟孩子说这干啥”

    “不跟孩子说跟你说啊？”李氏瞥他一眼，“你闷葫芦一辈子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指望你还不如指望孩子呢”

    “你小点儿声，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祝老大压低声音道，“当初去老家迁坟你是没瞧见，老家那房子都已经快要塌了，听村儿里人说只有东屋还能住人，西屋连都搁不了，一下雨就漏水，若是爹再不想着，老爷子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当初若是家里有钱，咱爹也不至于背井离乡的跑出来，他跑出来以后就剩老爷子一个人儿在老家种地，难道地里能挖出金子来啊？”

    “地里挖不出金子能挖出玉佩？”李氏翻了个白眼儿道，“谁不老四成亲的时候你爷拿出一对儿玉佩来？家里穷咋了，俗话说破家值万贯，你不是说你家在老家那边是大姓，祖祖辈辈不多少代了，咋还传不下来点儿啥好？你就是个憨子，瞧着家里破咋了，老人儿都是那样，恨不得有啥都存着不舍得花，留着做棺材本儿，我可跟你说，如今分了家，你可不能像以前那么犯浑，老爷子指不定啥时候没了，那如果是爹娘拿着还是用了那咱没话说，但若是你那几个的拿了，咱可不能白白地吃这样的亏你在家里是老大，以后家里有啥事儿得你做主拿主意，你别天天跟个受气包似的，啥都听你妹子的，就算她如今没了夫家，可终归也不是正经老祝家的人，抱了个孩子还姓祝，真是好意思的，人家那都是眼光长远，憋着以后分家产的，就你傻不愣登的看不出来。”

    这些话李氏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念叨一回，祝老大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也若是非要跟她掰扯，到时候又得惹出更多的话来，干脆就闷头不吭声，由着她说累了也就罢了。

    李氏见自家男人这边说不通，把包头布往炕上一摔，转身从博源手里抢过果酱罐子骂道还吃，下回把你腌蜂蜜里算了”然后把搁在了外头的碗柜里，还警告博源道，“要是让我看见少了，我揍你”

    “娘，你最近咋恁抠门的，家里啥都不许吃，连个糖角子都不买了”博源被抢了吃食，有些不太情愿地嘟囔道。

    李氏气得朝他打了两巴掌道你天天就记吃不记打，把你吃那劲头用在念书上，我看你早就出息了。你以为咱家多有钱啊？以前给你买好吃的，还不都是你姥爷姥娘给的钱，就靠你爹种地那点儿收成，够干啥的？”

    祝老大在屋里听不下去了出来道好好的你打孩子干啥，这么大正是嘴馋的时候，过两年也就好了。”

    “要不是你没本事赚不到钱，我用得着连吃都得算计吗？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吃好的穿好的啊？”李氏气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以前我爹娘总贴补我，如今我爹娘岁数也大了，家里也是我嫂子管着账了，哪里还有钱来给我，我爹娘用钱都得算计着花了，我再不拘着他点儿，光是吃就能把家里吃穷了。”

    “咋就吃穷了，人家老2家五个孩子，我看人家也都吃的挺好，一个个孩子也都长得挺好，咱家地不比人家差，人还比人家少，咋就吃穷了？”祝老大蹲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道。

    “地是不比人家差，可你种的有人家好？你爷你爹的那些个本事可都教给人家了，没教给你我看着老2家里怕是都在城里偷偷做起生意了，前阵子听芍药娘说，有城里的有钱人在村儿里打听她家，保不齐的就是合伙做啥买卖了，你就守着个土坷垃刨食儿，能有个啥出息。”李氏最近因为手里钱儿紧，胭脂水粉都不敢跟以前那么用，也不敢都买上好的了，本来就觉得自个儿委屈的不行，今个儿祝老大又有一句顶一句的跟较劲，更是让她觉得十分的闹心。

    “老2家干啥也没藏着掖着，他家不管是除虫还是驱霜，还不都是也告诉村儿里的人一起，啥时候吃过独食儿？是我自个儿不会收拾地，怨不得人家，赶明儿我也勤勉些，看今年收成能不能再好点儿。”祝老大见刘氏有些真动了火，就也不想跟她再争下去，也软和起来，“我以后也多跟爷和爹学咋种地还不成嘛”

    “人家弄的那个倭瓜还有苞谷，也都是从老家带的，你爷咋不教教你们几个，就只教他家？”李氏又开始翻以前的旧账，“当初你爷刚到的时候，可是老2迎出去接的，又给背回家，哪像你，都不往前挤挤，我要是你爷，我也稀罕人家那样会来事儿的，懒得搭理你这样的。”

    “你这人咋越来越不讲理呢，那种子是老2从老家买的，他也问我来着，我寻思着那新鲜玩意也不能不能种活，我就没买，再说他家也从没种过，如今也是用荒地种个试试，谁敢占着正经的地方种那些玩意儿？要是收不上来白搭功夫不说，还耽误了收粮食。”

    “我算是瞧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摆明了跟我对着干了是不是？我说一句你顶一句，咋，看我娘家不贴补钱了，你的腰杆儿又硬了？”李氏起身一把推开祝老大，进屋甩了鞋子就上炕里躺着去了，只把个后脊梁对着他不再。

    祝老大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话咽了，抽完了烟起身这才问老大咋还没？”

    “腿站在他身上我咋”李氏没好气的说，“你给他留着门就得了，晚上还不回家睡觉啊？”

    见如果在说肯定要吵得没法睡觉了，祝老大就也不再开口，出去把院门闩上但是屋门留着没锁，反正老大若是也能翻进来，只要能进屋就成。

    第二天一大早，因着天气越发的热了，村里人都趁早赶着太阳不烈的时候去地里干活，有头天从城里的就在说，邻村似乎是抓了偷的，没找里正那边了断，直接就给送了官府，昨天在城里闹得纷纷扬扬的，听说偷的还是几个半大小子，为了这闹到官老爷那里去真是不知当的，就算能赢了官司，也保不准得上下打点，说不定倒不如私了赔的多。

    祝老大天刚亮就到下地干活去了，打算等薅几行地再回家吃饭，开始还是当闲话听着，后来听有人说都是半大小子，似乎还有齐家村的人，他心里就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再整饬地里，赶紧跑回家问李氏昨晚老大没？”

    李氏正在灶间做早饭，朝西屋努嘴道你看去，我哪儿”

    祝老大推门进屋见炕上两个小子睡得伸腿拉胯的，这才抹抹头上的冷汗，出来蹲在灶台前帮李氏拉风箱道我刚才听村儿里人说，有几个半大小子去邻村偷，被人家扭送到官府去了，还说里头有咱们村里的人，你平时拘着点儿老大，虽说是不能去科举了，但是要么下地干活要么去学门手艺，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李氏他这说得是实话，就也道你当我这个做娘的没想过啊？我打量着把他送我三弟那边铺子里去做个学徒，一来都是亲戚有个照应，二来也跟着学学咋做生意，去城里见见世面。”

    “你觉得咋好就咋样吧，我没啥说的。”祝老大往灶底添了两块柴，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要是觉着行，那我今儿就回娘家一趟，先跟我娘把这事儿说道说道，等老三啥时候回家再叫他来吃个饭，争取把这事儿定下来，他自个儿的外甥，哪里有不帮衬的道理。”

    如今祝老爷子找到了，祝家也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方氏这才想起来把王寡妇来求的事儿跟荷花说了，荷花跟方氏的顾虑差不多，主要是怕耽误了人家孩子，但既然王寡妇说只是来跟着背几句书识几个字，并不拘着真能学到啥，就也点头答应道那我去王婶子家把虎子叫来就是了，反正在家我也教着栓子呢，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的，差不了多少。”

    方氏闻言嗔道你瞧你拽的那两句话，还放羊？”

    “嘿，随口说说”荷花打个哈哈就闪身出了门，去王寡妇家把虎子领。

    王寡妇见荷花上门，赶紧让进屋里，又忙着给她冲糖水拿果子。

    “婶子你可千万别忙，我娘今儿才跟我说了你提的那事儿，我这边自然是没问题，只要你不怕我教不好把虎子耽误了，就只管搁在我家就是了。”荷花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一些话提前说道说道的，“不过我最多也就教他识得几个字，背几篇启蒙的，若是要讲啥书的我可是不行。”

    “放心吧，你母亲都跟我说过了，婶子又不是那糊涂的人，就是让他先跟着学几个字，而且去你家人多热闹的，他也能多个伴儿不是，我就怕他在家都拘得不像个男孩子的欢实样儿了。”王寡妇说着就上后院去叫虎子。

    香草端着个盘子进屋道荷花妹子吃这腌梅子，是我自个儿弄的，还勉强能吃，你尝尝看。”

    荷花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就拈了一个塞进嘴里，虽说比不得外头卖的好吃，但山里的水好果子好，味道倒是还不，荷花含着梅子道香草姐就是手巧，弄的啥都好吃。”

    趁着王寡妇还没，香草轻声道我家就我和我娘，人家都说这样多的人家阴气盛，我觉得虎子有些个太文气了，搁在你家能跟栓子他们一起玩闹，说不定能像个男孩子的样儿。”

    王寡妇家的虎子荷花还是见过几次的，但是因为年纪差着几岁，而且印象中虎子一直是个腼腆的孩子，总躲在王寡妇身后，所以也都没说过话，不过虽然名叫虎子，但是长得却是清秀单薄，半分都没有虎头虎脑的模样，取那么个小名估计也不过是寄托了王寡妇的期望罢了。

    “香草姐放心吧，咱两家这么好，你弟弟还不就跟我弟弟是一样的，你只要不怕我把你家虎子带野了，我可是不会跟你外道的。”

    正说这话，王寡妇拉着虎子进来道虎子，还记不记得你荷花姐。”

    “荷花姐……”虎子很是乖巧地叫人，手里抓着个蓝布缝的小兜子，可能是王寡妇新做了给他装用的。

    “你母亲让你跟我去学识字，你乐意不？”荷花蹲下来问虎子。

    “乐意，娘说多识字长本事。”虎子一本正经地道。

    “嘿，真聪明”荷花朝虎子脸上掐了一把，起身儿道，“婶子你就放心吧，我指定把虎子给你看好了。”

    “交给你家哪能不放心。”王寡妇见荷花拉着虎子往外走，也送到院儿里道，“回家给你母亲带好，让她有空上我家坐。”直看着荷花领着虎子转过路口看不到人影，这才把大门死死地关上在里面闩好。

    家里来了新伙伴，最高兴的要属栓子，一个劲儿地拉着虎子显摆的木头块，当初荷花栓子喜欢摆弄木头块儿，就让祝永鑫把那些木头都打磨得不扎手，被栓子玩儿饿了一年多更是摩挲得滑溜溜的，看着倒真是有些积木的模样，虎子在家估计也是没有玩具，所以跟栓子在一起倒是半点儿都不认生，两个人很是能玩儿到一起，在炕里一边鼓捣一边儿嘻嘻哈哈的，不在说笑。

    芍药坐在炕里绣花，也是嘴角噙着笑意，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两个孩子，有没有乱跑的。荷花瞧着她套着袜子的一双小脚，跑到外头去问方氏道娘，芍药那脚要是现在放开还能再长好不？”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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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芍药前途堪忧

﻿    氏闻言一愣好端端的咋想起问芍药的脚来了？”

    “我瞧着她一双小脚走路啥的都不方便，还时常得用那个布条子捆，.”荷花一脸同情地道，“而且把脚捆成那样走路得多疼啊？”

    “这小脚裹了就是裹了，哪里还有再放开的道理。”方氏叹了口气道，“你没裹过小脚不，那是得把后头的几个脚指头都掰断了塞到脚心底下，只留一个大脚趾在上头的，如今就算是拆开也不可能长得跟你那脚丫子一样了，倒不如就这样一直裹着了。”

    荷花以前只裹脚很残忍，但是没想到竟是要把脚指头都掰断了塞到脚心下踩着，难怪当初裹脚的时候芍药哭成那样，如今岂不是等于每走一步都是踩在断掉的脚趾上？她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恨恨地跺脚道三婶儿那人当真是……自个儿的闺女她咋下得去手？”

    “你也就是投生在咱们乡下人家里，若是投生去个大户人家做姑娘，这会儿也早就给裹上脚了，你以为还能由着你满地乱跑的？”方氏闻言道，“你三婶儿那人虽说是做事有些个不地道，但是她给芍药裹脚也是盼着她以后能嫁得好，不用在跟咱们似的，在这穷山沟里受苦。”

    “娘，你就是看谁都往好处看，你咋不看三婶儿天天对芍药又打又骂的咧？”荷花听说小脚没办法放开，就也没了心气儿，更不想再讨论刘氏的事儿，对方氏道，“虎子娘让我给你带好儿，说让你有空去她家坐。”

    “了，你好生看着虎子，搁在在家可别给磕了碰了的。”方氏见菜园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太阳也越发的晒人起来，她抹抹头上的汗道，“今年的天儿可真是热，这才几月份就这样，等入了伏天可就更不得了了。”

    “是啊，今年特别的热。”荷花也应道，“娘，你记得给猪圈里每天换水，往圈里地下也泼点儿水，天太热猪掉膘儿。”

    “还有这样的说法？”方氏将信将疑地道。

    “人都说苦夏苦夏的，夏天热得胃口不好又出汗多，人都得瘦几斤呢更何况是猪。”荷花看着猪圈里几头猪都贴着土墙根儿下的阴凉地儿躺着，呼哧呼哧的也没有平时的活泛劲儿，有些担心地瞅瞅，给水槽子里添了几瓢凉水，那几头猪全都挤喝，看样的确是热得不轻，这要是到了伏天还不更麻烦。

    方氏也探头看看食槽子道还真是没平时吃下去的多，往猪圈里泼水就行了？”

    荷花抬手挡着太阳，看看猪圈的上头道等爹让他把上头搭几个草帘子，遮住太阳，以后每天早晨我和去打些猪草，早晚趁着凉快多喂食，至于冲水，等入伏再说吧，现在只有中午这两个时辰热，早晚还算是舒服。”

    母女俩正说这话，就听着门口传来声音道有人在不？”

    荷花听着声音耳熟，到院门口一瞧竟是刘氏的娘家嫂子，有些意外地道刘家婶子。”

    方氏也十分奇怪她会来，放下手里的道啥风把刘嫂子吹来了，大热天的赶紧进屋坐吧”

    刘嫂子扭头朝外头叫道你还不进来，等人请你啊？”

    话音未落就见刘氏从外面磨蹭进来，讪笑着道二嫂、荷花，好久没见。”

    方氏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挂起笑容道芍药娘，是看芍药的？”

    刘嫂子见刘氏也不说个话，推搡了她一把，也跟着进了院儿道可不是嘛，这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个做娘的能不想孩子啊，她在家想闺女想的一宿宿睡不着觉，眼睛总哭得跟个烂桃儿似的，我就说你咋不去看看，就算是跟祝家老三夫妻的缘分到头了，好歹孩子也还是管你叫娘的，就算是以后有了后娘，也越不过亲娘去不是？”

    荷花闻言往刘氏脸上扫了两眼，除了比以前瘦了些皱纹多了些，连个黑眼圈儿都没有，着实没瞧出哪里是睡不着觉的模样，不过人家打着看女儿的名义上了门，也总不好打了人家的脸，只能都让到东屋。

    方氏把人让到炕上做，然后招呼道茉莉，赶紧去倒水端果子，荷花去把你芍药姐叫。”

    荷花刚走到灶间就被茉莉一把拉住，低声问她俩干啥来了？”

    “说是看芍药姐，我总觉得有别的事儿，而且赶在饭口，蹭顿饭总是跑不掉的。”荷花也低声回道，“算了，不说这个，好歹看在芍药姐的脸面上，不过是管顿饭，她俩总不能住在咱家不走了吧？无不少字”

    说罢进屋跟芍药道芍药姐，你母亲和你舅娘来看你，在东屋里呢，我娘叫你，我在这儿看着他俩就是了。”

    芍药听说刘氏来了，手下一抖针就扎在了手指肚上，忙塞进嘴里吮了一下，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吓得，不过终归还是自个儿的娘，她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计下地往东屋去了。

    荷花把炕上的针线剪子都收拾好搁在炕琴上，免得到时候伤到孩子，她今个儿也不打算教虎子，由着他跟栓子玩儿一日，让两个人熟悉熟悉，也省得他对这儿认生，这会儿见他俩还在搭积木，干脆也脱鞋上炕跟着一起玩儿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来的是女眷，所以方氏把祝永鑫打发去了杨氏那边吃，正好祝那边炖了鸡肉，打发枝儿送一碗给方氏家里吃。枝儿一进屋见到刘氏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碗给扣了，脸色立马就难看起来，压根儿就不朝刘氏那边看，直接把那一碗鸡肉搁在地下孩子们的桌上道大姑说给你们加菜，多吃饭好赶紧长个儿”

    刘嫂子没见过枝儿，这会儿笑着问呦，这是谁家长得恁水灵儿的？是你家老四新娶的？”

    刘氏闻言在底下捅了她一下，刚想开口给含混，就听枝儿道我不是谁家，就是个伺候的下人，而且还是个傻子，别人费心巴力的算计我，我还当人家是好人，跟人家掏心掏肺的。”说罢一转身儿就出了门去。

    刘嫂子一上来就碰了满鼻子灰，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也明白枝儿是谁，只能讪讪地道这小还真泼辣。”

    方氏打圆场道大家吃饭吧，荷花，把那鸡肉给你两个婶子端。”

    刘嫂子闻言假笑着道那咋好意思呢”但是鸡肉端上来之后，她倒是毫不客气地就伸筷子去夹肉。

    如今只要没带刺带壳的，栓子已经能吃饭，芍药偶尔照看他一下就差不多了，虎子头一次在家里吃饭，其实刚才香草来接过，但是被方氏给打发了道一个孩子能吃几口，不过是加双筷子，你婶子我还管得起，还是说你嫌婶子家的饭没你家的饭好吃？”

    香草听了这话也不敢再说要接走回家吃饭，只好说晚饭前来接，不用麻烦荷花给送。

    虎子吃饭也跟人似的，秀秀气气的，半点儿都没有栓子那么壮实，荷花虽然没打算把人家的斯文样给教歪了，但还是忍不住给他夹菜道虎子，你可得多吃点儿，你看我家栓子比你小两岁，看着都比你壮实，小孩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可得多吃菜，不然再过两年，我家栓子可就比你高了。”

    虎子忙点头应着，但是吃起来还是慢条斯理的，博宁的第二碗饭都扒下肚了，他一碗饭还只吃了一半儿。

    荷花只好多给他夹菜，多吃菜少吃饭也是好的，没想到栓子眼睛骨碌了两圈儿，也开始一粒一粒地吃饭，芍药扒了两口饭回头看栓子，不禁奇怪道栓子，咋不吃了？”

    “我慢慢吃……”栓子一边说一边偷着抬眼看荷花，一触到荷花的视线就低下头去继续数饭粒儿。

    荷花见状噗了笑了出来，夹了一筷子鸡蛋搁进栓子碗里道你个鬼灵精，你虎子哥今个儿第一次在咱家吃饭，我怕他认生才给他夹菜，你还跟我闹小性子，羞不羞？”

    栓子笑着把鸡蛋扒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二姐夹的好吃。”

    桌上的人闻言全都笑了起来，虎子也渐渐不那么拘束，也伸筷子夹喜欢的菜吃。

    刘嫂子听到下头的笑声，扭头看看底下道还是家里孩子多热闹，听着这整天嘻嘻哈哈的，人干活儿都觉得有劲儿”

    “刘嫂子这说的可是大实话，不管再咋干活咋挨累，一瞧见孩子们就啥都觉得值了。”方氏一提到家里的孩子们，就满脸都扬起幸福的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是也掩饰不住的。

    刘嫂子话锋一转问道如今芍药和那个男娃儿也都在你家吃住？”

    “芍药是跟着茉莉和荷花住在我这儿，毕竟老三一个大男人，领着个女孩儿也不方便，我家两个也不差再多一个，就让她住了，老三现在跟着我公婆那边开伙。那个男娃儿是我一个好的，搁在这儿学识字儿，今天头一次，还有些个认生。”方氏闻言解释道。

    “看来二嫂家日子过得是越发的红火了，我记得以前是连孩子们都吃不饱饭，如今这样倒像是又余钱儿了。”刘氏见缝插针地道。

    方氏听了这话心里就有些警惕起来，面上神色不变地道有啥余钱儿啊，芍药是孩子他爹正经的侄女儿，老三那边儿连吃饭都吃不起，他咋养活孩子？大哥家两个男娃儿，老四刚成亲，也就搁在我家合适，总不能不管是吧？无不少字而且你们也瞧见了，那边儿做了啥都给端点儿，还不就也是为了贴补贴补我家。至于虎子，人家搁在这儿吃饭也是拿钱儿的，不然人家也不好意思张口不是？”

    这话听上去有点儿像是在映射刘嫂子和刘氏，两个人面色都有些不自然，不过刘嫂子还是撑起笑容道我们也是听人说你家过得越发红火，如今看来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我们家日子也是苦啊，原本家里就是地少人多，大人都吃不饱饭，只能紧着孩子吃，这芍药娘如今又了，干不了啥活还多添张嘴，家里如今过得越发要揭不开锅了。”

    方氏见状只是淡淡地听着，也不接言，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个啥出来。荷花虽然还坐在下头吃饭，但是耳朵和心思早就飘到了炕上那一桌，一个劲儿的只扒饭，连夹菜都顾不得了。

    刘嫂子诉苦哭穷了半晌，见方氏还是纹丝不动的模样，只好厚着脸皮开口道其实今个儿来是这么个事儿，我听人说你家卖山上的野果子赚了钱，我家那边儿山上也有老么些野果子了，求你家帮着跟城里那掌柜搭个线儿，咱毕竟以前是亲戚一场，如今虽说是断了亲家的缘分，但还有个孩子在中间扯着，总归还是比旁人亲厚些的，二嫂，你说是不是？”

    荷花听了这话才明白，原来这俩人压根儿就是直奔着自家来的，怕是压根儿就不芍药在这儿，刚才方氏一厢情愿地以为人家是来看芍药的，话问出了口刘嫂子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往下说了，还编出一套刘氏想闺女睡不着觉的瞎话，这会儿才算是把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方氏闻言道我们家采的野果子是都卖给城里铺子的，但我们跟他家也是签了契约的，人家告诉过了，不能说出去这里头到底咋回事儿的，不然到时候就得吃官司，我们也着实是没法子的事儿。”

    刘嫂子似乎早就方氏会这样说，一点儿都没露出失望或是意外的神色，只是继续哭穷道唉，若是这样那也不能强求不是，可我家的日子如今当真是要过不下去了，芍药娘当初也是净身出户，回家就等于是添了张嘴，雪上加霜……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二嫂开口，当初好歹我家给妹子也是陪嫁了不少，她这些年在你家就算是没有功劳，好歹也是有苦劳的……哦，二嫂你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来讨嫁妆的，那嫁妆得留给芍药成亲用呢，我们只是想来找二嫂挪措点儿钱使使，你看……”

    方氏听她这都已经扯得不着边际的理由，一个劲儿地皱眉头，难不成就看着这么好欺负？好事儿从来都落不到头上，咋这种借钱的事儿就上赶着找上门来，不禁皱眉道芍药娘，你跟老三把日子过成了啥样，不用我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管是你的还是老三的，当初你出门的时候他还拉着饥荒，如今连芍药都搁在我家住着，你还说啥陪嫁嫁妆的，你自个儿跟你嫂子说，那嫁妆是不是早让你俩换钱花了？我家如今也是将将够吃饭，今年还新起了房子把原来的房子给了老四家，虽然公婆说给我们补钱儿，可老人的那点家底儿早就花在你和老三身上了，给老三还赌债，给你瞧病抓药，你以为那钱儿都是大风刮来的？我家今年抓了四头猪崽子，还添了些鸡养，光是喂鸡喂猪就也是个不小的花销，如今还没到回钱儿的时候，卖那几个鸡蛋都不够往里搭鸡食儿的，而且老大明年就要去参加童生试了，考完不管中不中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也是不能拖着的了，桩桩件件哪里不是要用钱儿的，我这一天天家里地里忙个不闲着，就是为了多抠几个钱儿出来，如今哪儿还有闲钱儿借给你们？我也日子难过的苦，可我也当真是有心无力，要不等你们走的时候抓两只鸡走？家里也就趁这点儿了。”

    荷花没想到方氏哭起穷来丝毫不比那个刘氏差，不禁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刚才她可真是怕老娘一时心软又把钱儿往水里丢，借给她们怕是还不如丢进水里，连个响儿都听不到就没了。

    刘嫂子在刘氏的形容中，一直觉得方氏是个唯唯诺诺又心软的人，只当这回出马一定能借到钱的，没想到哭了半天的穷她还是油盐不进，不禁有些急躁起来，在桌子下头捅了刘氏一下，示意她赶紧。

    刘氏把嘴里的咽下去，扭头看看在底下吃饭的闺女，忽然道二嫂，我也你家孩子多，日子过得也紧，若是当真挪不出钱儿来也就先算了，只不过我有个事儿跟你合计合计，到时候还得二嫂帮我在祝家面前说个话。”

    “啥事儿？”方氏听她的语气就觉得似乎有啥不好的事儿要发生，心不禁就有些提了起来。

    只听刘氏道其实我被芍药爹休出去之前，就给芍药订过亲事了，如今人家听说我们两口子过不下去了，芍药也是个大姑娘了，只跟着个爹日子怕是不方便，所以想赶紧娶她过门儿，我本来是想直接去跟荷花的爷奶说这事儿，但是又怕芍药爹犯起混来打我，只能让嫂子帮我去透个话了”

    这话一说出来，满屋子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荷花家里的人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连刘嫂子都没想到刘氏还有这么一手，满脸诧异地看向她，似乎想瞧出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扯谎。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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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打做一团

﻿    芍药惊得手里的碗筷全掉在地上，饭碗摔得四分八瓣儿，她浑然不觉地盯着炕上的刘氏，似乎等着她说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方氏也十分的诧异，但毕竟是大人，回过神儿来的也快，皱眉问道：“芍药娘，这事儿咋从来没听你说过？芍药啥时候订了亲事啊？老三也从未说过，这咋还悄没声的就弄出门亲事来？咱家也没瞧见有人来送定礼，这整的是啥事儿啊”

    “定礼早就给了，都让芍药她爹输光了，我就也就没敢提这事儿。”刘氏说得似乎言辞凿凿，但是却又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对劲儿，送定礼什么的在农村都是大事儿，就算是家世不好的，也至少会请个锣鼓唢呐的热闹一下，哪怕东西不值钱，至少也讲个喜庆的兆头，从没见过这样不声不响就被闺女许了人家，连自家的老人和亲戚都不知道。

    方氏有些拿不准这事儿，毕竟老三两口子以前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若当真是手里钱儿紧拿芍药换了定礼钱似乎也说得过去，但还是皱眉问：“那恁大的事儿咋都没跟爹娘知会一声？”

    “因为是分家后的事儿，我俩就商议着给办了，我俩也没钱讲什么排场儿，就那么对付了一下，后来钱都被芍药爹偷走输了，自然就更不敢说了。”不管方氏怎么问，刘氏都对答如流的，倒像是老早就在心里编好了似的。

    这会儿芍药已经听不下去，起身儿哭着跑了出去，荷花狠狠地瞪了刘氏一眼，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跺跺脚追了出去。

    方氏这会儿也着实分不出个真假，只能道：“这么大的事儿，我得先跟爹娘说了，找老三问个清楚再定夺，可不能你说啥是啥。”

    刘氏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子道：“我这儿有当初的婚启，男方家直接给的银钱，我承认，有些钱被我拿去买那上当的药丸子了，但是大部分都是祝老三给偷去输了，不信你自个儿看。”

    听说还有婚启方氏可是真的急了，因为有这个东西就说明订婚是正式有效的，若当真是收了人家的定礼，那这婚可就难退了，若是人家坚决要娶过门，那自家就是去打官司都只有输的命，但是让她看婚启她哪里能看得懂，博荣和博宁早就吃饱去学里念书了，唯一识字的荷花还跑出去追芍药了，她的眼睛在底下几个孩子身上扫了两圈，回神儿看见刘嫂子在盛鸡汤喝才忽然想起道：“茉莉，快，去把你大姑叫来，然后去找找荷花和芍药，看哪儿去了？”

    “哦”茉莉赶紧一溜地跑去祝大姐那边，刚把事儿大致地说了两句，祝大姐就急了，跳下地反穿着鞋子就跑了出去，路上也顾不得换，趿拉到荷花家一屁股坐在炕上，才把两只鞋颠倒过来，指着刘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惹事儿就闹心的老娘们，都被休出门去了还想回来祸害我老祝家的人？我告诉你，门儿也没有”说罢一把从方氏手里抢过婚启，但是越看脸色就越是难看，这份婚启写得规规矩矩，有双方的签名还有见证人和担保人的签名，看时间的确是分家后不久的事儿，一时间也难辨真伪，只得下地道：“我去问问老三，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刘氏冷哼了一声道：“钱左右是他输光的，他若是还有个脸怕是也不会认的，不过你乐意问就问，这婚启红纸黑字写的清楚，那户人家如今日子越发的好起来了，我闺女嫁过去就是做少奶奶，你们问归问，若是阻了别人的好亲事，那可是要天打五雷轰的。”

    祝大姐被刘氏的话气得不行，形象都顾不得地破口大骂道：“我呸，我自己的亲侄女儿，我能不为了她好？若真是你说的什么好亲事，你还能藏着掖着到现在才拿出来？我看你那德行就没憋着好事儿，你等着，若是让我查出来这里头有丁点儿的不对劲儿，我要你好看”

    “你乐意查咋查就咋查，左右丢的是你老祝家的脸，若不是为了我闺女，我才不回来看你们的脸色呢”刘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坐在炕上倒是稳当。

    祝大姐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去，方氏见刘氏和刘嫂子还稳稳当当地坐在炕上，自己也走不开，只得对栓子道：“栓子，领你虎子哥去大姑家找枝儿姑姑去，跟留哥儿一处玩儿去。”

    两个孩子哪里知道大人到底在吵什么，听到说放他们去玩儿，总算是能离开这个气氛怪异的屋里，都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如今还不大点儿的大黑也跟在他们后面屁颠颠儿地跑了，连啃了一半儿的骨头都丢开不要了，似乎也感受到了屋里不善的气氛。

    刘氏又捡起筷子，在各个盘子里挑拣着剩下的肉渣、蘑菇什么的，边吃边对方氏道：“二嫂，你知道我为啥先来找你了吧，你也瞧见芍药大姑那样了，这还是当着你的面儿呢，我若是直接去找芍药的爷奶，那家里的人还不得给我活吃了？”

    方氏这会儿心里哪里还有心思陪着她闲磕牙，心里惦记着不知道芍药这会儿咋样，幸好荷花追了出去，那孩子一直就是个啥事儿都闷在心里的，要是出了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又担心祝老三当初真的那么犯浑，为了赌钱就把闺女给卖了，心里左右的煎熬着，也顾不得刘氏和刘嫂子都说了啥话，最后见桌上的菜都被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剩拿着饽饽蘸菜汤儿吃了，方氏也着实坐不住了，起身儿道：“家里没啥好吃的，也没招呼好，但虽说是分了家，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得老人儿做主，而且芍药爷奶家离着我家也有段儿路程，大姐也走了一会儿了，咱也过去吧？”

    刘氏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看笸箩里剩下的饽饽，打了个嗝儿，也知道自己是着实吃不下了，听了方氏这话就也下地道：“二嫂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万一打起来你可得拦着，给我们说句公道话。”

    “凡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这事儿要是你当真站得住理，谁还打你不成？打死你有啥用？”方氏这会儿说话也没了好气儿，顾不得收拾屋里，到院中扬声叫枝儿给照顾点儿，就急忙地领着刘氏和刘嫂子往祝家老院去。

    刚走到半路就见祝老三拎着柴刀冲了过来，后面跟着祝永鑫和祝老四一边追一边喊。

    “老三，你别犯浑，先把事儿弄明白的”

    “三哥，你***跑的咋恁快……”

    刘氏一见这样吓得嗷地一声，一个箭步就躲在了方氏的身后，抓着方氏挡在自己前头，刘嫂子见自己失了先机，只得跑下土道躲进路边的草垛后头。

    方氏扭了几下都没甩脱刘氏，只得扬声道：“老三，老三你可看清楚了，我是你二嫂，千万别砍”

    祝永鑫见这情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跑上来，但是伸手治不住祝老三的蛮力，只能下个腿绊儿把老三绊倒在地，赶紧扑上去按住他，然后喊道：“老四，赶紧把刀拿走。”

    祝老四也气喘吁吁地上来，一把夺过了刀，拄着一个劲儿地喘粗气道：“三哥，你可、你可真是……我打记事儿就没见你跑过这么快……”

    祝老三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想把祝永鑫从自己身上甩下去，最后累得没了力气，才杀猪似地嗷嗷喊道：“哥，二哥，你放开我，我要砍死那女人，你放开我……”

    祝永鑫使劲儿压住了祝老三，也喘着粗气道：“老三你冷静点儿，你现在砍死她也不能解决问题不是，你先跟哥说实话，你当初到底知不知道芍药定亲的事儿？”

    祝老三听了这话忽然又剧烈地挣扎起来，破口大骂道：“我知道个屁，我他**的根本就不知道，哥，你是信那个脏心烂肺的女人还是信你弟啊？”

    方氏这会儿甩开了刘氏的手，走上前劝道：“老三，你听嫂子一句劝，你现在就算是杀了她，你再去给她抵命，那对芍药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咱先被吵别闹，把这件事儿掰扯清楚再说别的行不？”

    “啊……”祝老三气得使劲儿地叫了几嗓子，似乎在发泄心里的郁闷。

    方氏见周围已经有村民过来看热闹，又低声劝道：“老三，你听嫂子的话，别闹了，这事儿闹大了再影响了芍药的名声，那好端端的闺女可就真毁在你俩手里了。”

    祝老三这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最后长出了一口气道：“二哥，你松手吧，我保证不打她了。”

    祝永鑫这才慢慢地起身儿，但还是跟祝老四一人一边儿地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突然暴起伤人。

    一行人这才又往老院子过去，刚一进院儿杨氏就扑了上来，朝祝老三劈头盖脸地打着，哭着道：“你这个混账玩意儿，给芍药定亲咋都不跟我们说，到现在连人家啥样都不知道，你要是混账到把闺女眼睁睁地往火坑里推，我、我这条老命跟你拼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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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冲喜

﻿    “娘，不是我的事儿，你……你弄清楚再打啊……”祝老三躲闪着杨氏的巴掌，回头见刘氏站在门口一脸看热闹的神色，上去就给了她两个耳刮子，.

    刘氏含含糊糊地道你打死我也没用。”

    “老三，你说说到底是咋回事”祝老爷子厉声问道。

    “爷，我……我要是是咋回事儿，我不就也不着急了嘛”祝老三这会儿也是满脑子的浆糊，他以前不是喝酒就是赌钱的，从家里偷钱更是家常便饭，如果刘氏当真存了别的心思，趁他喝醉说了啥事儿，他自个儿答应不答应的还真说不好，这会儿被问得也不知说啥才好，蹲在地上直抓头发。

    祝老爷子抄起手里的拐杖给了祝老三一下子，然后上前两步对刘氏道你先把婚启留下，我们好歹得去男方家看看才能商议这件事咋办，毕竟你现在也不是我们老祝家的人了，这事儿也跟你没啥关系了。”

    刘氏倒是也痛快，把婚启扔给祝老爷子道虽然我不是你们老祝家的人了，但芍药毕竟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我这会儿纯粹是为了芍药以后着想，如今男方家里日子过得极好，芍药过了门就是做大少奶奶，难得人家那么富贵也不嫌弃这门婚事，你们还有啥可矫情的？”

    “嫌弃不嫌弃的先搁在一边儿，这婚事而成不成的还两说呢”祝老爷子一甩手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也不留客了。”

    等刘嫂子和刘氏离开之后，家里人都聚在老爷子屋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事儿该如何是好。

    老爷子叹了口气道老三，你先去打探打探这户人家到底是咋回事，剩下的咱们再从长计议吧”

    祝老三闷声应了一句，蹲在门口不在想啥，最后磕打了手里的烟袋道刚才我让着急忙慌地一下子给问懵了，这会儿寻思着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我记得当初只是说了那么一嘴，不记得是换了婚启的，说不定是那个败家娘们儿整出来的破事儿，不管说，我明个儿先去那家瞧瞧，若当真是个好人家，倒是也不委屈了芍药。”

    家里人一听祝老三说是有说亲的这回事儿，也就不好再多说，虽然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蹊跷，但是就当初老三两口子那样，还真不是做不出来这么荒唐的事儿，不管心里是想法，若人家父母应允，旁人也不好多管，祝气哼哼地起身儿离开，祝永鑫和方氏也紧跟着走了。

    到家以后见荷花和茉莉已经把芍药追了，这会儿正坐在炕上发呆，见到方氏忙迎上去问二大娘，那、那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这会儿也没分说个明白，你爹说明个儿去找那家问个清楚，看到底是咋整的，芍药你也先别着急，不管咋说咱家也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方氏劝慰着芍药道，“有啥事儿都等你爹明个儿再说。”

    “哦……”芍药轻轻地应了一句，神色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坐回到炕上发呆。

    荷花跟着方氏到后院儿喂鸡，忍不住问娘，三叔真说有这门亲事？”

    “你三叔以前是个啥样你又不是不，他一喝多了或是赌红了眼啥干不出来，我听他那意思是的确有这事儿，只不过换婚启拿定礼是芍药娘自作主张的，现在也掰扯不清楚那定礼都花哪儿去了，如今只能盼着那家的确是个好人家儿，别让芍药那孩子遭罪才好。”方氏如今已经对这事儿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老三把刘氏休出门还是没能让芍药的日子好过些，又摊上这么摊子事儿。

    荷花闻言心里难受，问方氏道娘，那若是那家不好咋办？也得让芍药姐嫁？”

    “那就得看人家肯不肯退婚了，若是不肯，咱就是去告官也没用的。”方氏叹了口气道。

    荷花不说才好，只得闷头给食槽子添饲料，心里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假死、逃跑之类的，又觉得没有一个能切实可行的，越发的觉得心里烦躁。

    方氏忽然直起腰道荷花你瞧正下山的那个是不是良子？”

    荷花抬眼一看，扛着个布袋子的可不就是上回把老爷子送的赵良，双手拢在唇边喊道良子哥”

    赵良听到喊声朝下头一看，也朝荷花和方氏招了招手，快步下得山来，绕到正门处道我上回就瞧见这家养了恁多的鸡，没想到竟是你家的，不过你们这儿离着老爷子的院子挺远的呢”

    “是啊，还不都是为了养鸡方便，家里那边儿也没地方再盖房子，我们就跟荷花她大姑一起在这儿起的房子。”方氏把手里的搁下道，“你咋了呢？进屋喝口水吧。”

    “上回祝大叔和二叔去接老爷子，要给我，我都说坚决不要了，谁大叔竟给偷着搁在我家仓房里了，我平常跑山也没注意，今个儿去仓房找才看着挂在梁下的勾子上，这我哪儿能要啊，那我成啥人了”良子说着把背上的布袋子搁在地上，“我把给送了，就也不往老爷子那边去了，免得到时候又得推让，我也得赶在太阳下山前，以后有空再来看老爷子。”

    良子说完就要走，方氏拎着哪里追得上他，但忽然想起来似的扬声嚷道良子，你家是不是山对面赵家庄的？”

    “是啊，婶子，你可不许再把送了，那样可就没完没了了，我先走了。”良子说着话已经跑出了老远去。

    “你这小子别跑，婶子有正事儿问你，你们庄子上有没有一户叫赵安成的人家？”

    良子闻言停住脚步道有是有，婶子问他家干啥？”

    “你赶紧下来，婶子有急事问你，快点儿的。”方氏赶紧招呼他，直接领去了祝的屋里道良子，你老实的跟婶子说，那赵安成是个啥样的人家？家里都有啥人？”

    “他家好像是在城里做生意的，反正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好，家里也起了个好几进的大院子，家里人口好像也不太多，我听村里的人说他家是一脉单传，连着好几辈儿都是好多姑娘就一个，现在他也是就一个，就是身子一直不好，打出娘胎就吃药，最近听说要不行了，正张罗着要办喜事儿冲喜呢”良子把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他家还找我说到时候要野兔子和野鸡做酒席，我最近正准备上山去套呢，套来先跟家里养着，不然哪儿能有恁多的给他。”

    祝一听是个冲喜的，眼圈儿登时就红了，但是当着良子的面儿也不好说啥。

    等方氏把良子送走之后，就见祝坐在炕上抹眼泪，也跟着伤心了一回，觉得芍药这女娃儿从小就命苦，结果到大了还是这样。

    方氏回家之后心里也一直装着这事儿，一看见芍药就觉得心里发酸，晚上躺下之后才悄悄地跟祝永鑫说了，又叹道虽然他家是有钱，可冲喜冲喜，谁不是咋回事儿啊，若能有别的法子治，谁家会冲喜啊？芍药如今才九岁多，难不成过了门就守寡到死啊？”

    “明个儿我跟老三一起去，看说道说道能不能把亲事退了……赶紧睡吧”祝永鑫这话说得都觉得没底气，人家快要不行了等着冲喜，这会儿说退亲，不被打出来就是好的，但不管说好歹也得试试看，但是他翻身准备睡觉了以后，觉得方氏的话越琢磨越不对劲儿，翻身推醒了方氏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若能有别的法子治，谁家会冲喜？”

    “是啊，咋了？”方氏迷迷糊糊地问道。

    “冲喜的婚事都是急茬儿，恨不得当时就过门儿，都得是人快不行了才出的下策，可是芍药娘咋说是几年前就订的，她被休了才要芍药过门儿？我觉得这里头肯定有啥不对劲儿的。”

    方氏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身上给祝永鑫扯扯被子道那你赶紧睡吧，明早儿跟老三好好合计合计，若是能退了婚就阿弥陀佛了”

    祝永鑫第二天一大早，胡乱吃了点儿就去了老院子，谁杨氏竟说祝老三都走了老大一会儿了，祝永鑫怕老三一个人去理论再吃亏，顾不得跟杨氏多说，也赶紧地朝赵庄子赶路。

    进了庄子一打听，人家就都指着前头高大院墙的那户人家道就是那个”

    祝永鑫来到门口见大门紧闭，旁边儿的小门门口坐着个小厮，就上前客气地问道小哥儿，不今早有没有个齐家村来的，姓祝的人到你家？我也是齐家村来的，跟他一起的。”

    那小厮一听这话，眼神顿时就露出了丝鄙夷，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呦，刚进去以后这会儿又找来一个，那小丫头到底几个爹啊？要是来个人就说是亲家，想来讨银子，那我家老爷还不如去开养济院呢”

    祝永鑫闻言一愣，忙问啥？讨银子？小哥儿何出此言啊？”

    “切”那小厮打牙缝儿里挤出个字儿，扭过头去不再搭理祝永鑫。

    祝永鑫见状，想起方氏临走前给他揣的银钱儿，从袖子里摸出一串儿二十个铜板塞进那小厮的手里道小哥儿，我是来寻我弟弟的，他是个二愣子浑人，我怕他不会惹出事儿来，麻烦你给我详细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呗？”

    小厮掂量着手里的一小串儿钱，神色似笑非笑的，也不收起来也不开口。

    “有劳了，钱儿不多，去买个茶吃吧”祝永鑫见这是嫌钱少啊，又拎出一小串搁上去。

    “好说好说。”小厮这才揣起了铜板，坐在板凳上抖着脚道我也就是看在你像个老实人，看样是当真的着急，赶路都赶出满头的汗了，我才说给你。比你早个一时半刻的，也有个齐家村说是姓祝的，来了就说跟我们老爷是亲家，来认个门儿，我们管家出来问了个清楚，你别说，还真勉强算是亲家。我家少爷是个尊贵命，谁找人给掐算，竟就只跟那个乡下的穷丫头合上了，我们还都说呢，怕就是命太富贵了消受不起，才得娶个命贱的来个抵挡抵挡。前些天都已经说好了，得尽快的过门儿，本来以为这位是来定日子成亲的，结果来了就说要财礼，不然就要退亲，最后管家也拦不住那位，又做不了主，只能惊动了老爷和太太，如今在里头正谈呢，您？”那小厮说着朝祝永鑫上下打量了一下，“跟那位主儿是一路的？”

    祝永鑫一听老三来竟然是找人家要钱的，顿时就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这会儿也顾不得心疼，从怀里又掏出一小串铜板塞进那小厮的手里道我那在家就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家里就是怕他出幺蛾子才让我追的，麻烦小哥儿领我进去，我把他领回家去。”

    “呦，这感情好，看来你家也还是有讲理的人，我刚才还说呢，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家，娘来要过钱爹又来要，那赶明儿个爷奶姑表的都来要，还支应不了呢”那小厮拿了钱话就多了起来，而且这赵家看样儿也就是个暴发户，没有大户人家的规矩，院子里下人瞧着不少可也都三三两两的闲着，看见那小厮领个人进来也没人过问，竟就直接给带到了里头的花厅。

    祝永鑫还没进门就听见祝老三的声音，正在说芍药姓祝，是我闺女，婚启如今也在我手里，只要我点头同意了，啥时候成亲还不都是现成的事儿，但是我这话也说在前头，我不管你家跟那个姓刘的婆娘有个啥猫腻，那娘们早就被休了，她说的啥都不好使，我也不跟你们多要，就二百两银子，你们把钱给了我，那成亲的日子就随你们定。我进来也是瞧见了，这么好的人家可是别人家求都求不来的，我家闺女能有这个福分，倒也是她的造化了。”

    “……”祝永鑫听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进去喝道老三，你还是不是个啊？那是你闺女，你这不是把芍药往火坑里推吗不跳字。

    祝老三还没回过神儿来，不二哥咋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但是赵家的人听了这话当时就不干了。

    那小厮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瞧着后来的这个挺懂规矩的，谁比前一个还混不吝，这种话也敢往外说，这人是自个儿带进来的，到时候还不得跟着受牵连，赶紧上去想拉住祝永鑫。

    在上头坐着的男人就是赵安成，为了的身子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找人掐算了个八字合适的，谁还是个这样的人家，爹娘两个人都抢着要钱，若是只拿钱能一劳永逸倒也好说，还没等谈拢呢就又冒出来一个，张口就说火坑这样的话，把他心头一直压着的火气腾地就给勾了起来，用力一拍桌子骂道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废物，我养着你们都是做摆设用的啊？人都给放进来啊？还一个个的杵着，等我抽你们才动弹啊？”

    几个下人闻言就都朝祝永鑫围了。

    祝永鑫一把拉住了祝老三，对上头的赵安成道对不住您了，这门亲事我们祝家的老人儿都不同意，当初无媒无证的，我们可不能就这么把闺女给了你家。”

    “这婚启上媒人证人都齐全，咋能说是无媒无证呢？”赵安成挥着手里的婚启道，“不信我可以把媒人和证人都叫来，你可以问个清楚，这不管是去哪儿说，我家都是占着理的，你们若只是想多要钱那咱可以商量，但是可得给我放些。”

    “是吗？那我倒是想问问，给你和我家芍药算八字的，是啥时候算出来我家芍药能给你冲喜的？你那婚启上写的是一年多前，如果那时候你就要冲喜了，咋还拖到现在才想起来过门儿？”祝永鑫丝毫没被他唬住地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家虽然没钱但也不会卖女儿，别想仗着你家有钱就黑白颠倒的。”

    “你……”赵安成被他说得语塞，情急之下只能扭头对祝老三道你，你是芍药的亲爹是不是，你刚才说要二百两银子，我给，只要你同意这门婚事，我现在就拿给你。”

    “我……”祝老三虽然的确是想来赚一笔，但是没想到会让祝永鑫给撞破，虽然对银子的确是动心，但是这会儿要是真一口应下，回家之后怕是得被老祝头打死，顿时犹踟躇着不知到说才好。

    祝永鑫见他这个德行气不打一处来，上去给了他一拳骂道还以为你是当真改过学好了，娘这段天天谢菩萨保佑，让你上进了，谁还是这个德行，你要不就现在啥也别说跟我回家，你要是敢拿那钱，老三，我告诉你，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弟弟”

    祝老三急得直跺脚道二哥，你这是干啥，你看看人家赵家是啥样的人家，芍药嫁以后就是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不收，里外进出都有人伺候，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我这不也是为了芍药着想嘛，难道让她以后也嫁个穷种地的，然后一辈子吃苦受累的，那可是我亲闺女啊”

    “我呸”祝永鑫朝他啐道，“你还腆着脸说这种话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家。”

    赵安成也有些着急道你要是同意，我再给你加三十两银子。”

    祝老三闻言跺着脚叫到二哥，我的哥哥诶，你这到底是要干啥，闺女本来就是要嫁人的，早嫁几年晚嫁几年有个啥区别，只要以后日子过的好不比啥都强啊”

    祝永鑫刚想说守一辈子活寡叫过得好，但是一看四周虎视眈眈的赵家下人，又把话咽了，心道硬扛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先把话留个余地，不然怕是连赵家的门都出不去了，就扭头朝赵安成道其实这件事，最要紧的是我们上头还有爷爷和父母在世，虽说是分了家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能就小辈儿自个儿做主了，我爷昨天在家气得都起不来炕了，今天我们来了你家，也看了家里是样的，且容我们商议商议，再给个回话如何？”

    赵安成听他这话，以为他只不过是想拖着多要钱而已，顿时松了口气道我也你家家境不好，如果只是手头紧，那咱们还能再商量，毕竟家里的老人也是需要顾念的，我也明白，而且我就那一个，你家芍药嫁，我们绝对亏待不了她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好不容易支应了几句，两个人算是出了赵家，但是赵安成还跟在后面道不管说，婚启如今在我家手里，我是个生意人，喜欢和气生财，想要和和气气地把事儿解决了，但若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大不了就公堂上见，你们掂量掂量，一旦上了公堂，你们能讨到个好处”

    说罢赵家的大门就嘭地一声关得死死的，祝永鑫气得浑身直哆嗦，朝着祝老三就扇了两巴掌，颤抖着声音道你、你等着回家的，看爹娘不扒了你的皮，我……我真是让你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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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无喜欢破案，当初也写过，不亲们有没有兴趣相投的，推荐一位的文《侦情档案二》——莫伊莱——罪恶，总是披着各色的外衣，让人真伪难辨，真相，需要一双火眼金睛。当犯罪学怪才陆向东遇到刑警新人田蜜，他能否为她擦亮双眼，而她又是否能融化他冰封多年的心？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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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逐出家门

﻿    今天只有这一章了，实在是比较抱歉，很多亲都在等更新，不过小无今天有些事情，所以直到很晚才能坐下来码字，会多加更的，希望亲们继续多多支持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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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祝永鑫怒气冲冲地在前面走得飞快，祝老三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还努力地想要解释道大哥，你刚才也看到了，赵家那么有钱，芍药能嫁那是享福去了，那是我亲闺女，我若不是看着能成，我也不会答应不是，至于要彩礼钱……那啥，我那是听说芍药娘那个娘们儿找人家要了钱，但是她都被休出门了，这钱不能白白的给她不是？”

    “呸”祝永鑫骂道，“你个畜生，还腆着脸说是为了芍药好，让芍药嫁守一辈子的活寡，这算亲爹”

    “不是，哥，那啥，说不定成亲之后就好了呢，要、要不咋能叫冲、冲喜呢……”祝老三还想找借口，见祝永鑫面色铁青，又换了个口气央求道，“二哥，我、我刚才就是一时的财迷心窍，我……你饶了我这会行不行？千万别跟爹娘说，不然爹还不得把我打死啊”

    “打死你都不多”祝永鑫见他还是没完没了的，干脆不再搭理他，.

    两个人快要出村子的时候，正遇到从山上的良子，良子还以为他俩是送的，顿时就苦着脸招呼道祝二叔，你、你家可真是的，咋就非得让我收下咧？”

    祝永鑫闻言叹气道良子，你想岔了，我们这回是来有点事儿的，来得太急都硬是没想起来去看看你。”

    良子见祝永鑫面色难看，双眼也布满了血丝，担心地问祝二叔，你这到底是咋了，该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吧？无不少字”

    “哦，没啥事儿，就是孩子的婚事出了点儿岔子，你不用惦记，有空去我家玩儿，老爷子还总念叨你呢”祝永鑫觉得家丑不能外扬，就随口敷衍了几句。

    但是良子在赵家村住着，对赵安成家的事儿即便不格外关心，却也难免天天听人议论，见祝永鑫的模样也猜出了个大概，左右看看没人，轻声地叹气道祝二叔，当初我把你家老爷子扶回家，在我家住的那天，老爷子一直念叨着家里的人，说你们怕是得着急死了，我找到你家的时候，我也能瞧得出来，你家里人是当真打心里的着急。虽然我打小就是个孤儿，但是也能瞧得出你们家里肯定都是顾念亲戚的人，我我是个外人不该说，可是那赵家……着实不是好相处的人家。”

    良子的话虽然说得没头没脑，但是祝永鑫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意思，长叹了一口气抱着头蹲在地上，脑子里乱作一团，不该如何是好。如今赵家手里拿着婚启，媒人和见证人肯定也都是他家人买通的，就算真的去见官，自家一没关系二没钱打点，到时候肯定也是个输。但是如果当真让芍药嫁，若是冲喜真有效果倒是还好，若是赵家的还是没了，那芍药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良子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说，只能招呼道祝二叔，快到晌午了，先去我家歇歇脚，随便吃两口再赶路回家吧，虽然没啥好，但都是山上的，也算吃个鲜味儿。”

    祝永鑫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吃饭，连肚子饿不饿都觉不出来，连连摇头道家里还等着呢，左右从林子里走也不远，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到家之后见祝、老大和老四都在老爷子屋里等着消息，祝永鑫看着满屋子的人，张了几回嘴都没说出话来，从门外把祝老三拎进来往屋里一推道你自个儿说吧，就你做的那事儿，我、我都没脸给你说。”

    祝急得直跺脚地问到底是咋回事，你俩这是打哑谜呢？”

    祝老三吭吭哧哧地说那啥、人家手里有婚启……而且媒人、证人怕也都是人家买通了的，咱、咱就是去告官也没法子啊……其实吧，我看着那赵家挺有钱的，咱、咱要是痛痛快快地把芍药嫁，芍药以后的日子也不能差了不是？”

    祝永鑫见他还是这副腔调，上前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气得直喘大气地道爷、爹娘，这小子，跟咱们说是去问个清楚，结果多亏了我跟去，瞧见他正跟人家要二百两银子，你这是卖闺女啊？那家财大气粗的模样，咱家芍药去了能有个好儿？若是这边过了门那边就断了气，先不说守一辈子活寡，芍药以后的日子怕是连个丫头都不如了吧？无不少字”

    杨氏一听就差点儿背过气去，歪在被垛上靠着抹眼泪道我上辈子做了孽呦，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你今个儿卖闺女，以后要是有人出钱，你是不是得把你爹娘也一起卖了？”

    老祝头抄起笤帚就朝祝老三劈头盖脸的打下去，屋里的人全都沉着脸，也没人上前拦着，祝老三只好东躲西藏地，但头上脸上还是被抽到了好多下，最后气得挑起来炸毛道你们到底要干啥，芍药是我闺女，我乐意让她嫁谁就嫁谁”

    “就想瞎了你的心吧”祝老爷子这时候才开口道，“不管你们之前是分家了还是分了，如今我才是一家之主，芍药是老祝家的子孙，我不点头婚事的你压根儿就别想以前家里有啥事儿我都没说过话，因为我寻思着，虽然论辈分你们是管我叫爷，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过，家里都是啥样我也摸不到个准脾气，别到时候给胡乱的指使，反而好心办坏事，但是今个儿这事儿，我着实是不能不吱声了。”

    老祝头听了这话赶紧道爹，你这说的是啥话，家里的大事小情的，只要你觉得我们做的不对，你该说就得说。”

    “幺儿，那我今个儿说啥你听我的不？”老爷子表情严肃地看向老祝头。

    “爹，不管你说啥，我是做的，他们更是晚辈，自然得听”老祝头毫不含糊地道。

    “行，我也听你念叨过不少家里的事儿，我来了这么久，自个儿也瞧见了不少，老三两口子是个啥样，我觉得你们心里比我还有数，当初闹了一回休妻，那时候其实我就想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虽然芍药娘的确是个不好的，但是咱家老三要是个上进懂事的，也不至于弄成如今这样，你是赌是嫖那也都是的事儿了，可如今你连亲闺女都不当个玩意儿，你说说你办得是不是人事儿？”老爷子说到后面已经气得声音颤抖，抬手指着祝老三，半晌才缓过气儿来继续道，“所以今天我不不行了，家里其余的人也都给我听好了，老三，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们老祝家的人了，以后你是坑蒙拐骗还是吃喝嫖赌，都跟祝家无关，房子暂时借给你住着，等今年秋后把你种的庄稼收了，把你爹娘的钱换上，以后咱们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吧”

    家里的人全都被老爷子的话惊呆了，祝老三也惊讶地长大了嘴，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半晌回不过神儿来。

    杨氏虽然心里生气，但祝老三到底是亲，听了这话赶紧在背后捅老祝头，让他开口。

    老祝头也觉得十分的意外，犹犹豫豫地开口道爹，这是不是……”

    “是？你还管我叫爹不？我好使不好使？”老爷子有些动怒地问，“还是说，你还想跟以前似的，啥都不听我的，我是再没有半辈子能等得起你了”

    老祝头见老爹都把当年的事儿拿出来说了，也老爷子的倔脾气就是这样，认准了就不会再改，而且他也的确对老三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一咬牙道爹，你说的对，老三这样的人，那心长得就是歪的，家里一次次的帮他擦屁股，他一次次的不长记性，上回跪着又哭又发誓的说要改，结果这才老实了几天，就又做出这种事儿，我听爹的，老三，我跟你母亲生你养你，在你身上操的心比你三个加起来的都多，你拍着良心想想，你一次次做的都是不是人事儿？你爷如今发了话，我和你母亲也被你弄得差不多寒了心，如今年纪也大了，不还有几年好活，跟你生不起这个气了，我还得多活几年伺候你爷呢我一会儿就去跟里正说，找村儿里的男女老少到一起说道说道，你出了家门之后，是死是活，是好是孬，就都跟祝家无关了。”

    祝老三闻言跳起来，瞪着眼睛道爹，爷老糊涂了你也跟着发疯，我、我干啥了你就要把我逐出家门？我以前我是做了不少混事儿，可这回不过就是为了个丫头片子的婚事，你就为了个赔钱货的孙女连你亲都不要了？”

    这话说罢屋里忽然间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芍药紧咬着下唇，面无血色地倚在门框上，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也不知都流了多少的眼泪，这会儿两行泪水正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祝一个箭步上前把芍药搂在了怀里，哭着道乖孩子不哭，大姑要你，大姑疼你，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就只当你爹娘都死了，以后大姑风风光光的给你操持婚事。”

    看见芍药这样，连刚才觉得对祝老三不忍心的杨氏都觉得心酸，朝芍药招手道芍药，来，上奶这儿来，你大姑说得对，就当你爹娘都死干净了，咱家还这么多疼你的人，不哭了……”嘴上说着不哭，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芍药搂着杨氏的脖子，也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屋里众人都于心不忍地别开了头。

    祝老三见这情形，一跺脚道走就走，我就不信我一个老爷们，到了哪儿没有活路我今个儿收拾了就走，地里的庄稼就当是我还钱了，够不够的也就那些，多了我也没有。”说罢扭头出门回屋去收拾了铺盖和衣裳，用麻绳捆好，当真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杨氏追到门口，看着祝老三背着铺盖卷大步流星地朝村口走去，连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留下，想起他小时候病病弱弱的模样，想起这么多年为他操心受罪，如今只换来这么个背影，只觉得心如刀绞，眼前一黑就贴着门框出溜下去。

    “娘，你咋了，娘……”祝永鑫赶紧跑，把杨氏扶起来摇晃了两下，见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该做好了，就一个劲儿地叫，“娘，娘你别吓，你醒醒，老三走了你还有我们呢，娘……”

    “赶紧的去请郎中”老祝头冲祝老四嚷道。

    祝老四忙应了一声往外跑，祝扯着祝永鑫道赶紧的把娘抱进屋躺着去。”

    不多时，郎中来诊脉之后道不妨事的，就是之前一直没有休息好，又加上突然间的气极，所以才厥的，吃两服药然后将养几天就没大碍了。”

    把杨氏安置好之后，芍药在灶间看着熬药，家里的大人们又都凑在一起商议，芍药的婚事到底该处置。

    祝永鑫心里憋气，捏着拳头使劲儿地砸在炕沿上，恨声道那婚启肯定是假的，他们在日子上做了假，可如今咱也没个证据，不管说到哪儿咱也站不住个脚，可咋办才好”

    “要不咱去找找那证人和媒人，求求他们或是给些银钱，让他们实话实说”林氏有些没底气地道。

    “你这叫啥主意。”祝老四闻言冷声道，“若是说给钱，咱家全拆巴着卖了也比不过赵家随便拔根毛，那俩人能黑心地帮着作假换钱儿花，别说是去求，你就是去磕头作揖，人家肯理你才怪。”

    祝这会儿稍微地冷静了儿，在心里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心里总觉得似乎哪里差了点儿，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道咱还把那个给算八字的给忘了，若是那人内情，也许咱能问出些啥来，就算是他不内情，至少咱也能是啥时候给算的八字，这不管是下定还是下聘，总都得是在算了八字之后的事儿吧”

    “对啊，这话说得在理。”祝永鑫也喜道，“我这就再去赵家村一趟，我觉得良子应该是这件事的。”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穿林子太不安全了。”方氏有些担心地说。

    祝老大一直在旁边没说过话，这会儿猛地起身儿道套车，咱俩一起去。”

    “好嘞”祝永鑫也起身儿跟着祝老大出了门。

    祝老爷子见状道行了，你们也都先吧，折腾了一天，都该歇着歇着，该干啥干啥去吧，老四你陪我去找一趟里正，把老三的事儿说道说道，这种事赶早不赶晚，别说晚了再惹出别的事端来。”

    祝把林氏劝回家歇着了，跟方氏和李氏说好，三个人轮班伺候杨氏，她担心家里的孩子们，就领着芍药先了，路上自然又是对芍药一番劝慰。

    因为大人都在老院子商量事儿，荷花和茉莉今天在家忙了一天，虽然地里的事儿不用她们，可光是菜园子和牲口鸡鹅，再加上家里的孩子，就足够把她俩忙得脱不开身了，还好枝儿也帮手，还不至于太过辛苦。

    见祝和芍药两个人，三个人都丢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问样，听祝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荷花脱口而出道三叔也真是太混了，多亏得祖爷明理。”

    枝儿对祝老三一直都没有过好感，听了荷花的话道荷花，以后可不能叫三叔了，他已经不是你三叔了。”

    祝怕芍药听了难受，赶紧朝枝儿瞪了一眼道如今孩子奶奶病躺下了，我和荷花娘这几天肯定得多去照应，你们几个把家里都看好了，都安分老实些。”

    “大姑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平时都不安分不老实似的。”荷花端着水道这大热天儿的，大姑和芍药姐先洗洗脸，不管说事情是大致的弄清楚了，只求老天保佑，那个算命的能是个有良心的，让芍药姐赶紧的摆脱了这份苦难吧”她见芍药还站着没动，直接浸湿了手帕递给她道，“芍药姐，别难受了，咱家还有这么多人，大家都疼你呢而且老话总说，苦尽甘来，如今年纪小吃点儿苦头不算啥，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以后的日子咋过就都在你手里捏着了，只要你有心气儿，就一定能越来越好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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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里开心得紧

﻿    祝老大和祝永鑫两个人直到次日傍晚才回来，家里都急着追问事情办得如何，可他们两个也只是见到了那名算命先生，据祝永鑫回来道，那个算命先生说，并不知道当初是这样的情况，只当作是男女双方家都应下的婚事，压根儿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虽然祝永鑫对那算命先生并不了解，但是良子却说那算命先生说话素来没有虚言，在村里十分的有名，让他们只管安心等着消息就是。

    祝家人心里都有些将信将疑，本以为要等挺长时间，没想到刚过了两日，良子就提着两只野兔上门来看老爷子。然后笑着道：“老爷子，你家芍药的婚事已经处置妥当了，怕是这一二天就会有人来找你们要回婚启退亲了。”

    老爷子听了这话高兴得不行，赶紧让祝老四去买菜中午招呼良子在家吃饭。祝老四脚程快，先跑去祝大姐和荷花家告诉了消息，又说了老爷子让中午过去一起吃饭，这才又去村口买菜。

    “阿弥陀佛，这消息若是当真，那可真是祖宗保佑了。”祝大姐双手合十地不住念叨。

    枝儿也搂着芍药道：“这回可是放下心来了，瞧这眼睛红的，这两天都没睡好觉吧？”

    荷花心道，虽说良子那人应该不会信口胡说，但这种事情终归是当真找个见证人，把婚启毁了才能最后的安下心来。不过这会儿可不是说这种话泄气的时候，看见芍药这么多天来终于露出些笑容的脸庞，荷花也觉得着实不易，忍不住也在心里祈求，如今祝老三夫妇全都被撵了出去，求老天爷保佑芍药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心自在些，不要在经受这些个磨难了。

    祝大姐和方氏领着孩子们一起到了老院，栓子和留哥儿顿时就被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吸引了，又是拿菜叶又是拿萝卜的逗着兔子来吃，若是兔子吃了谁手里的菜叶，都会引得一阵欢呼，院子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荷花笑着拍拍栓子的脑袋道：“又不是没见过兔子，值得这么大呼小叫的。”

    “盘子里的不算”栓子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把四周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枝儿故意逗她道：“今个儿的兔子也是要杀了吃肉的，你现在喂饱了它，等会儿它就也到盘子里去了，然后让你吃得饱饱的。”

    留哥儿听懂了枝儿的意思，但是他说话还没有栓子那么利索，急得在原地转悠了两圈，干脆扑上去把兔子搂在自己怀里，怎么都不肯松开。

    祝大姐只好哄道：“留哥儿，你想不想吃兔子肉啊？”

    留哥儿寻思了一下，先点了点头，又猛地摇摇头，依旧是搂着怀里的两只兔子不放手。

    良子见状笑着道：“他若是喜欢就留下吧，小孩子新鲜几天，过了那个劲儿就好了。”

    也不知当真是祝老三离开后时来运转，还是老天爷也觉得芍药这闺女当真是可怜，祝家午饭还没做好的时候，赵家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下来了一个用下巴看人的中年男人，衣裳料子倒是不错，可紧绷绷地裹在身上，后背都已经被汗水塌湿，下来就扯着脖子嚷道：“这儿是不是祝家？有人在家吗不跳字。

    荷花直起腰扬声问：“可是赵家来要婚启的？”虽然不知道那算命先生是怎么做到的，但当真是言出必行，难怪良子对他那么有信心，打他应下了就觉得没问题了。

    “是，把你家婚启还回来，你们这样的亲家，我们赵家可是不敢要了。”那胖子一脸不屑地把红色的婚启丢在院子里，本来芍药跟赵家少爷就是门不当户不对，若不是当初八字合得好也不会弄这么多幺蛾子，如今既然不结亲了，自然是越早甩掉越好，不然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老爷子被祝大姐扶着，打屋里出来道：“好，既然要退亲，就跟着我们到里正面前，把这件事交代个清楚明白，免得以后再生出事端。”

    “你家咋恁多的事儿，还得去里正家，真是……”胖子满脸不情愿地道，但是见祝家的人全都冷眼瞧着自己，只好朝一旁站着的小厮踹了一脚骂道，“还不去把婚启拾回来，难不成等着我去拾？”

    “哦，是，是”小厮忙把婚启捡起来，扶着胖子一起去了里正家，前两天刚把祝老三撵走，如今又来说芍药的婚事，里正就是再怎么不走心思也还是有些多少明白了，做了见证人，看着双方的毁了婚启，又各自表示了定亲作废之类的明确意见，等赵家庄的胖子走了之后，里正吧嗒着烟袋道：“祝老哥，你别嫌我说你，你家老爷子可是个比你有主意有决断的。”

    老祝头见这件事解决了心情十分不错，听了这话笑着道：“你夸我爹我嫌你做啥”

    老爷子闻言也笑道：“我刚过来不久，心里还算是能站得住脚，倘若老三是我看着长起来的，我怕是开不了这个口。”

    “不管怎么说，老三这几年是越发的犯混了，若是不撵出去，你家以后就等着受牵连吧，我听人说如今朝廷那边连坐的案子很多，虽然咱们这边儿还没听说这样的案子，但是也是迟早的，所以莫要为了一个人害了全家。”

    从里正家里辞了出来之后，祝永鑫心里彻底的踏实了，笑着道：“如今可是好了，芍药那丫头也算是能睡个踏实觉了，我瞧着她这两天都没睡，茉莉和荷花轮着陪她，这两天都已经困得不行，昨天荷花竟是端着饭碗就往旁边一歪差点儿睡着，你就说说芍药得熬成个啥样。”

    晌午吃饭的时候，全家都抢着给良子敬酒，若不是有他帮忙，这件事也未必就能这般顺当，而且良子还特意跑来一趟给送信儿。

    荷花伸手夹了个鸡腿给良子搁在碗里道：“良子哥，野兔子是吃不到了，这是我们家喂的小母鸡，去年才出来，可是好吃得紧，你来个鸡腿儿。”

    祝老四几杯酒下肚，忍不住问道：“良子，你知不知道那算命先生到底是咋弄的，那赵家竟然就乖乖地来还了婚启？”

    良子闻言嘿嘿一笑道：“其实这法子，说困难也困难，就困难在只能是那算命先生自己开口说，说容易却也是极容易的，赵家本来就求他掐算成亲的日子和时辰，所以他去了赵家只说，在掐算的时候发现芍药的命数有变，先前是跟赵家的儿子极合的，如今突然变了命格，就不合适了。赵家找人一打听，知道芍药的爹已经被老爷子赶出家门了，觉得就是这件事改变了芍药的命格，既然不合适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想要娶芍药过门冲喜。”

    荷花闻言恍然大悟，难怪这回是赵家上赶着的来要回婚启，之前之所以看上芍药就是因为她的命合适，如今命数已变，自家对赵家来说就是个大大的包袱，他家更是怕祝家拿着婚启去要钱或是要求别的，自然是上赶着地来退亲。

    “果然是个好法子”祝大姐闻言称赞道，“这样最好，既不会坏了咱家芍药的名声，又把这门婚事断得干干净净。”

    “是啊，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不都是那起见钱眼开就瞎了心的。”祝老爷子道：“幺儿啊，咱得抽空去谢谢人家啊”

    良子闻言忙道：“老爷子，我多嘴说一句，那算命先生在庄子里跟我一样，都是没有亲人的，我年纪小的时候跟着他吃过些年的饭，如今他自个儿住在山上，我也时常去帮他干活，他不是那起见钱眼开的人，如今给各处的人掐算也只是为了积福德，是决计不会收你们的谢礼，他前两日还说过，若是当初就知道这里头的内情，他是不会给批这个命的，好在还有法子补救，不然就当真是作了大孽。”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祝老大套车送良子回家，祝永鑫也跟着一道去了，不管怎么说也要去跟算命先生道个谢，把他们送走之后，祝家几个女人收拾了桌子在灶间忙着刷洗，祝大姐扯开上前帮忙的芍药道：“你就别插手了，赶紧地回去好生睡一觉，看看这眼睛下头乌青乌青的，连着几天没睡了？”

    芍药虽然眼中依旧满布血丝，睡眠不足弄得眼下的青痕越发的明显，嘴角还有上火急出来的燎泡，但是整体的精神状态却是跟昨个儿判若两人，唇边噙着笑意地说：“大姑，你就让我帮忙干活吧，我这会儿心里开心得紧，哪里能睡得着觉，都觉得恨不得出去跳几下、喊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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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妻子的复仇》——思小朵——简介：欠了我的，都给我还回来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一定要将你们亲手毁掉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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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入夏

﻿    大的烦心事解决了之后，日子一直过得舒坦平静，唯一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天气一日热过一日，这似乎都可以算作荷花在北边儿经历过的最热的夏天，自打端午节过后，太阳就一直勤勤恳恳地日日满勤，无私地散发着的光和热，.

    好在荷花家地里老早就引了溪水，一时半会儿的灌溉还不成问题，但若是一直这么晴热下去，到时候怕是连引来的水渠都得干涸。

    房前屋后的树叶子都委顿地耷拉着，村里连孩子的笑闹声都很少能听得到，荷花坐在自家的草棚子下头，用手里的蒲扇使劲儿地扇，但连风都是温吞吞的，让人一点儿都提不起精神。往日最是欢实的栓子都老老实实地趴在草垫子上，偎在荷花身旁借扇子的光儿，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大黑趴在栓子旁边，舌头耷拉着“呵哧呵哧”不住地喘气。

    看着大黑和栓子都低眉耷眼的模样，荷花连取笑一下都懒得开口，最后丢开扇子也躺倒在草垫子上道这样的天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这要是入伏了还不得死人？”

    芍药安安稳稳地坐在一旁做针线，见荷花这样便笑着放下手里的活计，抓起扇子帮他们几个人扇着风道大姑不是说了，心静自然凉，你这么吵吵嚷嚷的，不热都闹腾的热了。”

    荷花扭头看看外面被晒得一片白花花的地面，长叹了口气道再这样下去家里就得挑水浇地了，这么热的天还不得把人晒死？”说罢估摸了一下，猛地起身儿到后院去给鸡舍前面的水槽子添水，因为连日都是晒得毫不留情，荷花就让祝永鑫帮着把鸡窝上面弄了遮阳的草帘子，家里的猪圈角落处也挖了个浅坑，每天都倒进去不少的水，让猪也可以有地方打个滚补充一下丢失的水分，顺便也能降低体温。喂鸡和喂猪的饲料里也都尽量多掺杂青料，所以目前看来两边都还算健康，没有出现安全隐患。

    方氏从屋里端了一大盆绿豆汤出来，招呼在草棚子下头的孩子们都来喝绿豆汤解暑，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日子道后个儿就是夏至，俗话都说不过夏至不热，但如今还没到呢就热成这样，唉……”

    “夏至过了雨水就多了，到时候就不用天天愁着地里没水了。”祝永鑫也不想到太阳地儿底下，贴着墙根儿下来抽烟。

    夏至在农村似乎没有太大的讲究，无非就是冬至馄饨夏至面，村里家家都吃捞面。这天方氏也准备了手擀面，从地里掐了不少自家种的菜切好了做菜码儿。

    祝永鑫坐在草棚子下头，抿着酒道地里又到了要忙的时候了，虽说比不过秋收，但还是得勤快地下地，不然误的就是一整年的收成。茉莉你和荷花好生地照顾家里，把你小弟看好了，家里的猪、鸡的都喂好，我和你母亲尽量多下地，因为还得帮着你祖爷和爷那边照顾着地里，所以怕是没有太多的还看顾家里。”

    茉莉和荷花都忙点头应着，芍药也道我虽然做不了重活，但是看看孩子做个饭的还是可以的。”

    这天接近傍晚，天还没擦黑的时候，远处的天边似乎传来了隆隆的雷声，荷花高兴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垫脚张望，高兴地说这都憋闷地热了好几天了，总算是要有雨水下来了，就算是轮也该轮到咱们去饿了。”

    “我看够呛，怕是干打雷不下雨呢，有老话说的，夏至有雷三伏热，今年这热度怕是要等秋后才能缓下去了。”祝永鑫越发地皱起了眉头，“只盼着入伏前能下一场透雨，不然小暑和大暑就更加没有指望了，小暑雨水贵如银，大暑雨水贵如金，若是那样今年可就当真难熬了。”

    “爹少说丧气话。”荷花一边铡着晚上要喂的青料一边道，“大不了咱就挑水浇地，我就不信再热还能把江水给热干了不成？”

    夏至之后倒当真是下过几次雨，但全都骤来疾去的雷阵雨，刚刚打湿了地皮儿也就停了。有时候居然还能瞧见左边院子下雨，右边院子干爽的奇事儿，还真是应了那句东边日出西边雨。

    天气太热家里的鸡都不是很乐意吃食儿，每天叽叽咕咕有些躁动的样子，今年年初孵出来的小鸡也已经跟去年的放在一起混养了，场地明显就看着局促起来，有时候两只撞到一起还容易掐起来。所以荷花就让祝永鑫到城里去打听一下现在鸡的价钱，若是核算就把去年的鸡都拿去卖掉，只留下几个在鸡群里看似领头的留下，免得到时候一下子都变得散了。

    因为一直卖鸡蛋所以跟牙行那边人也都熟悉了，这回的鸡也卖得十分痛快，三十文一只无论公母，一共卖了八十只，得了二十四贯钱，茉莉看着那堆得一大堆的铜板，一个劲儿地咋舌道能瞧见这么多的铜板，才觉得我天天喂鸡换水的，可当真是值得。”

    “值得吧？无不少字”荷花笑着说，“觉得值得就好，让娘收起来给你做嫁妆。”

    茉莉闻言脸上一红道你这疯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让你再胡说八道”说着就按住荷花要掐她的腮帮子。

    荷花笑得上不来气儿，但还是左躲右闪的，又抓了芍药来做挡箭牌，三个人笑闹做一团，不是你压了我的衣衫，就是她抓到了我的胳膊。

    方氏在外头听见声音探头一看，三个小丫头疯做一团，全都笑得涨红了脸，眼睛都弯做了月牙，那种少女的清脆笑声，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跟着心情越发好转。看着三个虽说不算如花似玉，但是也都是眉清目秀的丫头，方氏也会心地露出了笑容。

    刚入伏马上就要到了个不大不小的节，说是节日又似乎有些太过夸张，六月六在乡下人嘴里叫做姑姑节，因为有出嫁的闺女回家看父母的俗令儿，又有传说是六月六，龙晒鳞，所以这天要翻晒衣物、书籍。

    而还有一个说法是六月六是六神交汇之日，在这天五更前取的井水是一年中最好的，杨氏对此很是迷信，每年都在六月六这天早晨去打了井水做酱。

    方氏原本没打算回娘家，想留在家里照顾老太阿嚏，但是祝坚决地摆手让她回娘家，说家里都有她照应着，而且杨氏本身也没大的毛病，不过就是多养养身子罢了。

    方氏见状就也没推辞，第二天带了茉莉、荷花和栓子一起去方庄子，原本她打算叫着芍药一起去玩儿的，但是芍药却坚决地不肯，也不说到底是缘故，方氏见她态度坚决，就也只好作罢。

    几个人趁着早晨还算凉爽就赶紧出发，到方庄子的也刚不过日上三竿，还没等到地方就远远地瞧见门口站着个半大小子，荷花还笑着道姥娘家咋咱们的，还有人在外面等咱呢”

    结果快到跟前儿荷花才瞧出来，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大舅二舅家的孩子，而是那个许久没见的蒋世彦，今个儿穿着打扮的倒是很随意，只是一身儿夏布的裤褂，但是从绣花和做工上，还是顿时就瞧出不是一般的。

    因着上回荷花说过一嘴，说蒋世彦瞧上了茉莉，所以方氏这回倒是留心多打量了几眼。蒋世彦长得的确是个不的模样，浓眉大眼却又不觉得壮实，眉宇间还是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只不过平时总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让人瞧着有些不爽。

    方氏抱着栓子下了车，见蒋世彦迎了上来忙问你咋在这儿站着呢？不进屋？”

    “我……我就是随便溜达经过这儿，走得怪热的就停下歇会儿。”蒋世彦一边眼睛的余光一边瞄着茉莉。

    茉莉扭头装没瞧见在，就看见荷花一脸坏笑地正瞧着，脸上觉得有些挂不住甩头就跑进了院门。

    荷花见蒋世彦还杵在门外就问你不进来可关门了啊？”

    “我……”蒋世彦嘴里磕绊了一下，但是脚底下却是麻利的很，三步并作两步的进来了，站在院子里之后才小声嘟囔道我、我以前也常来串门的。”

    “噗”荷花听得忍不住笑出来，觉得虽然他对茉莉有些莫名的好感，但其实打心里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当初跟他针尖对麦芒的着实是有些不好，于是笑着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来串门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谁知这么友好的态度并没有让蒋世彦高兴，反倒是十分警惕地退开了一步，看着荷花问你该不会是想做坏事吧？无不少字”

    荷花闻言气结，甩手往屋里走，“你这人就看不得好脸色，对你和气些你也这么多事儿”

    进门才屋里气氛不对，方氏和茉莉都围在炕边儿，这才发觉这跟往常不一样，以往姥娘都是听见动静就赶紧地迎出去，这回院里却是冷清清的，再一看姥娘正在炕上倚着被垛坐着，赶紧扑上去问姥娘，你咋了？”

    荷花姥娘赶紧把荷花搂住安抚道乖宝儿，没事儿，就是前两天不把脚砸了一下，再将养几天就好了，没事儿啊”

    方氏埋怨道你说出了这事儿你咋也不让我哥去叫我一声啊？我好歹还能来照顾你几天。”

    “照顾啥啊，如今正是地里忙的时候，你来照顾我那你家里就扔下啊？”荷花姥娘说罢摆摆手道，“不碍事的，是我不让他们说的，大老远的就说个脚丫子肿了，传出去还不都得让人笑话死。而且还有你两个嫂子呢，都好着呢”

    “娘，瞧你这话说的，我嫂子对你好，可总归是隔着肚皮的，先不说别的，就说你使唤起来，肯定没有使唤亲闺女来的不外道不是？”方氏掀开被子看了看老太太的脚，脚脖子肿起来老高，担心地问找没找郎中瞧过啊？肿了恁老高，万一伤到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额额。

    蒋世彦听了这话，也跟着方氏探头看了下荷花姥娘的伤腿，扭头就往外跑。

    荷花见状大窘，心道该不会是跑出去吐了吧？无不少字就算是瞧见个伤脚，有些青紫和淤痕，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无不少字

    正想着就见方大哥进屋道这话说的可真是得让我伤心，娘脚伤了我能不找郎中？刚开始的确没啥事儿，结果刚歇了两天，娘那天逞能非要下地，结果刚走了两步就又崴了一下，要不能瞧着跟馒头似的嘛”

    荷花姥娘被说的有些抹不开，赶紧打断道就你话很多，其他人呢，咋没见？赶紧的找你家准备午饭吧”

    荷花和茉莉围着姥娘说了会儿话，就也起身儿到外屋帮着择菜，一小盆扁豆还没择好，就见蒋世彦又跑进来道这个是我从家里拿来的药膏，听我爷说对脚上灵验得不得了……要不……也……”他对着茉莉的方向吭哧道，“要不就也给你姥娘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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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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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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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蒋世彦拿着药来，茉莉自然也不好给人家摔脸子看，.”接过了药膏进屋。

    荷花在一旁瞧着，见蒋世彦的脸都憋红了，心里暗笑，原本以为是个小风流，没想到还是个挺纯情的。

    这回六月六归宁，连方氏也瞧出了蒋世彦的心思，之后就开始对茉莉的婚事上心起来，虽说茉莉如今才十二，但若说是定亲倒也是够了年纪的，若是真的能成定下来也就踏实了，大不了多留两年再过门，但若是这俩人凑不到一起，那干脆就直接从中给掐了，不要再有攀扯才好，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所以回家后就直接奔了祝屋里去商议。

    祝倒是对蒋世彦挺有印象的，听了方氏的话不禁失笑道原来之前还是我点了鸳鸯谱，原来是瞧上咱家茉莉了，我倒是瞧着那男娃儿很是体面的模样，要不就让梅子先给打听打听？若是不行咱就当没这回事，心里有数拘着点儿茉莉就是，左右茉莉如今也没旁的想法。若是打听了之后别的都合适，咱再去问问茉莉的意思，你说咋样？”

    “考虑的周全，那还能有啥不妥的，就照着你说的，等到时候跟梅子说一声。我瞧着那小子还不，今个儿瞧见我娘脚伤了，还特意跑回家给拿了药来。”方氏忽然又笑着道，“一说起梅子，我俩可真是的巧劲儿的，每每我回娘家的时候她都也回娘家，今个儿就在路上遇见说了两句话，荷花出门的时候还说想梅子了，我也想去瞧瞧她那个大胖的，结果又是给整岔了。”

    “梅子是个命好的，她男人虽说是个读书的，但是没有那假清高的脾气，对她也一直极好，如今男人贴心又有了，这才是一个最大的幸福啊”祝说着说着又想到了身上，神色间有些个伤感。

    方氏忙岔开话题道我咋没瞧见枝儿和留哥儿？”

    “别提了，留哥儿今天在爹娘那边玩儿疯了，到头就睡了，那孩子觉轻，枝儿说在那边看着，等睡醒了再抱。”方氏提到留哥儿似乎又有些忧心地道，“栓子娘，我最近瞧着留哥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晚上总哭醒，但是白日里又瞧着挺欢实，吃饭啥的也都好端端的，你说这是咋回事儿？你家栓子有这样过不？”

    “好像是没有过……”方氏回忆道，“不过荷花小时候有过，然后找人来算说是魂儿不稳当，然后去尼姑庵认了个师父，添了几年香火钱，后来大点儿了就好了。也不知是自个儿的还是当真灵验了。”

    祝闻言点头道那我也去问问，让留哥儿也去庙里认和师父，看能不能借着佛法给挡挡，若是不行还得再找人来给算算，看看咋破解。”说罢叹气道，“你是不，前两天晚上都跟做了噩梦似的，一下子就抽醒了然后哭的动静都不对劲儿，给我吓得，后头两天都没睡踏实，总觉得身边儿的孩子咋了，得伸手摸摸才能安心。”

    “唉，做娘的都这样，我生栓子之前没了两个，生栓子那会儿又磕了肚子，当时给我吓的啊，倒不是怕咋样，就是怕孩子有事儿。等生下来以后，又天天晚上得摸着了才能继续睡。”方氏深有同感地道，“这就是天底下做娘的心啊，都是一个样儿的。”

    “也未见得都是一个样儿的。”祝听了这话顿时想到了刘氏身上。

    “，那都是的事儿了，咱掀就得往前看了。”方氏如何不明白祝在想，话题也转到芍药身上道，“那丫头最近看着欢实多了，跟茉莉和荷花、三个人天天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也不哪儿那么多可闹的事儿。”

    “就是这样才好，以前让……管得跟个受气的小似的，谁看了能有个好心情？如今我瞧着是越来越喜庆了。”祝说罢拉过方氏的手道，“弟妹，就是得多辛苦你了，其实老三被撵出去之后我问过芍药，让她上我这边来，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你啊的孩子就不少了。但是我这话跟芍药一说，她自个儿就不乐意，说喜欢跟茉莉还有荷花在一块儿，我寻思着那也好，她们三个年纪差的不多，只不过就是得让你受累了。”祝说罢就转身在柜子里拿钱，拎出几吊钱要给方氏。

    方氏见状起身儿道你这是干啥？把我当啥人了？芍药是孩子他爹正经的侄女儿，搁在我家也是理所应当的，吃好吃孬的我也不差她那一副碗筷。”

    祝见方氏要恼，赶紧地赔礼道弟妹，你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想尽一份儿做姑姑的心意嘛你再管吃管住管啥那也都是你家的，就不许我给芍药花点儿钱啊？”

    “你有钱你都好生攒着，以后芍药出嫁你都给添妆奁就是了，如今快别跟我折腾这个，不够费劲的。”方氏把炕上的钱推开，起身儿回家做饭去了。

    夏至后的天气果然是越发的热，很多离着溪水或是江水远的人家都开始担水浇地，天倒是也偶尔下一会子雨，跟泼水似的，稀里哗啦地朝一个地方泼将下来，然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砸得地上的泥土都是点点的坑，但是却不等渗入地里给庄稼解渴，就顺着地皮儿流得不剩下了。

    这天吃过午饭，荷花沿着田埂先往自家的地里逛了一圈，看见引的水渠里只剩能见底的那么一点点儿水了，估计再过个两日也就直接瞧不见水珠了。她这两天让齐锦棠帮着查这么干旱可是好，不有没有找出对策，心里一边发愁一边往山上去。

    “荷花”

    身后传来齐锦棠的声音，她猛地回头，许久不见觉得他倒是长高了不少，等他快走到近前，借着地势的优势又踮起脚，在他肩头拍了两下道个子涨得很快嘛”

    “你这丫头”齐锦棠稍稍放低了身子配合她的身高，由着她又拍了几下道，“我今个儿可是有好消息带来的。”

    “咋，找到法子了？”荷花惊喜的问。

    “其实法子很简单，就是浇水呗”齐锦棠故意道，“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能想出来个让庄稼不用浇水的法子？”

    “你这不是抬杠嘛我说的是意思就好了，干嘛这么咬文嚼字的。”荷花率先跑到了树下，躲在树荫里不肯出去，扯了片不知植物的大叶子，当作扇子来使劲儿地扇了几下。

    “我要说的好消息。倒也是跟浇水有关，城里有个陈员外，咱们村子里大部分租赁的地都是他家的，今年听说旱情严重，他琢磨再三，打算在江边弄个水车，到时候各人家把水引到自家地里就是了。”齐锦棠见荷花一直紧盯着，就先把要紧的事儿说了出来。

    荷花一听就喜出望外道你这话不骗人？”

    “我也是听陈员外的来跟我娘聊天的时候说起的，不过她似乎在担心弄个水车要花多少钱，划算不划算之类的，但是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家员外爷是已经决定要弄水车了。”齐锦棠一脸我就你得高兴的神色。

    荷花站在半山腰朝下面奔流的大江看去，感慨地说陈员外也若是当真能出钱在江边建水车，那可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只要水车不坏，以后的人们就也都能跟着一起受益。”

    齐锦棠站在荷花的侧后方，看着她凝视着江水的神色，那是一种跟她平时说笑时候截然不同的神色，似乎在她心里还藏了许多没人能碰到的，其实他几次都想开口问，为在路上遇到村民会得到莫名的感谢，说是多谢看来的法子，让庄稼保住了、丰收了……这一切唯一的解释就都是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儿，但是他每每话到嘴边想要问的时候，却又都无一例外地吞了，似乎就想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一旦揭露真相的话说出口，往事的种种会不会就会化为泡影，或者干脆是黄粱一梦。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地呆立，忽然就听到头顶轰隆一个惊雷，荷花被吓得一抖，抬头一看不知时候，一片乌云飘到了上空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开口，黄豆大的雨点儿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齐锦棠忙伸手拉住荷花要往树下去躲雨，荷花死命地抓住他蹲下身子，坚决不肯往树下去，开玩笑，这半山腰开阔地，电闪雷鸣的跑到个大树下躲着，那不是找雷劈吗？这会儿互相已经根本都听不到了，连眼睛都被雨水糊得几乎睁不开。荷花双腿并拢地蹲在地上，也示意齐锦棠学她的样子蹲下。

    齐锦棠凑紧贴着她的耳朵喊你这是干啊？”

    “去树下容易被雷劈到”荷花也只能凑上去贴着他的耳朵喊道。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说走也走得十分迅速，不多一会儿云彩消散，太阳又从黑云后面露出光芒，荷花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浑身被雨点儿打得生疼，这会儿已经全都湿了个里外透心儿，山上的小风一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齐锦棠把的外袍脱下来使劲儿地拧干，披在荷花的肩上又觉得其实压根儿就没有用处，挠挠头道赶紧回家吧，虽然最近天热但是山上的风还是有些凉意的，冻感冒就不好了。”

    荷花扭头问齐锦棠道你不冷啊？”话音未落就又打了个喷嚏，于是不敢再多耽搁，只能这么湿着，两个人快步下山的时候，荷花忽然瞥见齐锦棠的右耳朵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奇怪地问你那耳朵了，红得那么厉害，是不是刚才挤到了啊？疼不疼？”

    齐锦棠闻言差点儿连脸和脖子都红了，难不成说是刚才她贴着的耳朵才红的，想到这儿去打量荷花的耳朵，见两个小巧的耳朵都依旧白皙，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心里微微有些沮丧地道哦，没，可能是我刚才胡乱给捏红了的吧”

    到了山脚下，荷花把身上的袍子还给齐锦棠道你赶紧泡个澡，换上干衣服，多喝两碗姜糖水，可别染了风……阿嚏……”

    “还说我呢，我看你比我还受不起风寒”齐锦棠见状无奈道，“好在你家搬了之后就在山脚住，不然还得走老长一段路。”

    “我转弯下去就到家了，你记得回家喝姜糖水哦”荷花双手环在胸前，抓着衣襟湿湿哒哒地就迈步往家跑，结果裙摆浸湿了都沉甸甸的还纠缠在一起，荷花一步迈得太大，差点儿没一个嘴啃泥地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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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笔记》

    作者：羽外化仙

    简介：回到千年前的大唐，她是危机四伏的弱势孤女。京都何煌煌，将门何潭潭。从遗世孤女到长安名媛，这条路有多长？

    重获空间羊皮卷，手握“有求必应书”。这本曾让她在现代傲然于世的宝物，在古代又能给她带来怎样的奇迹？

    她想做个闲游红尘的居士，吃好、睡好、嫁好，却在不经意间，阅尽千古风流，独占万世潇洒。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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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淋雨生病

﻿    今天真是欲哭无泪了都，昨天先是发了章三千九的给大家了，后来无线网卡提示没钱了，死活赶在那几分钟爬上去更新，结果后台卡的跟似的，点发布都只转圈不显示成功，一气之下连着点了几下，然后我就断线了……还没等发短信找人帮我看看更新上了没，就见朵子来问我咋更了三章一样的，.打字累得胳膊和手腕都生疼，今天先尽量赶着把这两章重复的发出来给大家，剩下还会不会加更，等晚上看情况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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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最后还是被齐锦棠送回了家，换了湿衣裳洗了个热水澡就钻进了被窝，芍药给她煮了滚热的姜糖水，一大碗慢慢地喝进去，捂着被子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结果还不到半夜就发起热来，芍药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伸手去摸荷花额头，就觉得入手汗湿滚烫的，一下子就惊醒起来，掌起灯来果然见荷花面颊涨红，满头满脸的汗水，紧闭着眼睛似乎很是难受。

    芍药下地打了水进来，少不得也把茉莉惊了起来，两个人悄悄地给荷花擦拭了身子，换了干净的里衣，但是瞧着热度一直不退，换上没多久的衣裳又都湿了个透，两个人没了法子，只得把方氏叫了起来，用烧酒给荷花擦了身子，又弄了绿豆面合了贴在脚心，天刚一亮就忙去请了郎中，开了药方子熬药。

    一碗黑药汤子灌下去，又足过了大半个时辰，荷花才算是转醒，开口还没等就先咳个不停，觉得嗓子里火烧火燎的，头沉的似乎灌了铅，一咳起来前胸后背都被扯得生疼，连带着头也被震得胀痛不已，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嘶哑着嗓子道我、我这是了？”

    “你这孩子真不叫人省心，好端端的淋了雨，晚上就病成这样，真是让我说你才好。”方氏也急得够呛，忍不住埋怨了两句，又忙不迭地问，“你现在觉得样，是哪儿不舒服啊？”

    荷花觉得浑身酸痛，费力的抬手覆上了额头道头疼，浑身都疼，一咳嗽就扯着前后心都疼。”说着心里也有些害怕，平时鲜少生病，几乎连个头疼脑热都不太有，这回到时一下子来了个重的，还不会是要朝着肺炎发展吧，那可就当真是要危险了。

    “郎中说你是染了风寒，还不都是淋雨又吹了风闹得。”茉莉端了温水，一勺一勺地喂给荷花，“你以后快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吧，我可真是不知说你才好了。”

    荷花心里却想着，齐锦棠先送了才又回家，不会不会也病倒了，但是这会儿也没法问，稍稍一动弹就觉得脑袋跟要炸开似的。

    躺了大半日，直到博宁中午，荷花问了得知齐锦棠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但是这边就着实的凄惨了些，虽然药汤子一日三顿的喝着，可每到晚上还是会有热度起来，反复了几日也不见大好，咳嗽也是不见起色，夜里几乎躺不下身儿，每每都是刚一安稳下来就咳得停不住。

    茉莉和芍药都被挪了出去，生怕也跟着过了病气儿，栓子也给抱到东屋去睡了，方氏每晚在这边照顾着荷花，几乎一宿一宿地睡不好觉。

    苦药汤子喝了五日还是不见起色，祝永鑫着实坐不住了，一大早就套了牛车，跟方氏一起把荷花送到城里去找郑大夫给瞧瞧。

    郑大夫诊脉后开了方子，把荷花安置到小秀屋里躺下，打发小秀在院儿里看着熬药，然后才对祝永鑫道你让我说你好，咱们两家如今关系不比从前，现在可是儿女亲家，明年小秀也就该过门管你们叫爹娘了，荷花病成这样你们来人叫我去家里给看不就得了，拖了这么几日不说，还把孩子大老远的折腾来。好在没大碍，你们村里郎中药有些治标不治本，我给换了药方子，吃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乡下孩子不比城里的金贵，本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发热，谁竟是越发的厉害起来，也没想太多就只惦记着赶紧送来让你瞧瞧。”祝永鑫听说荷花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乡下地方终归还是差着些。”

    郑大夫听了这话便问你家可有打算搬到城里来住？以后博荣和博宁都考了秀才再念书的，住到城里来也方便。”

    “城里哪里住得起哦！”祝永鑫连连地摇头道，“再说我们就靠那一亩三分地的刨食儿吃饭，离开了地我还能干个啥。”

    “你上回不是说在木工行做过一阵子的学徒吗？若是能学门手艺倒是也便利。”郑大夫也从祝永鑫的烟袋子里捏了一撮烟丝，塞进烟袋锅子里跟他对面蹲着抽烟。

    “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虽然是在木工行呆了些日子，也不过就是能拾掇拾掇桌椅板凳，做个粗笨罢了，家里用用都只是对付，若当作手艺拿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祝永鑫见郑大夫喜欢自家的烟丝，直接把烟袋子丢给他道，“下给你拿点儿，这是自家种了自家晒好揉的，比外头买的好抽。”

    “嘿，你家这烟味还当真是与外头买的不同。”郑大夫吧嗒了俩口道，“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下可别忘了给我带。”

    “自家地里的没啥稀罕，你若是喜欢我年年给你备一份就是了，保够你一年抽的。”祝永鑫笑着道，“要说种烟，我老爹拾掇的才叫好，我们老家那边的烟可是数一数二的，听说以前还做过上用呢！”

    他们两个在前头，方氏在后头照看着荷花，见她吃了药安稳地睡着了，也就靠在床边恍恍惚惚地打起盹儿来，毕竟也是连着几日没睡好了，就觉得眼皮发沉也提不起精神来。

    小秀见状忙道婶子，你去外屋榻上睡一觉吧，荷花这儿有我照看呢！”

    “哦，小秀，我没事儿，你爹和你最近都挺好的？”方氏强撑起精神跟小秀，免得又睡着了。

    “还不就是那样，就医馆里的这点儿事罢了，天天忙忙活活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快。”小秀说着就红了脸地问，“婶子，博荣哥进来可好？”

    方氏闻言笑着道好着咧，念书也上心，最近天天起早贪黑的，就为了准备明年的童生试，算起来也就还有个大半年的，我们都盼着他能一举考中呢！”

    “那是肯定能中的，上回那是好事多磨，博荣哥人聪明还上进，肯定是没问题的。”小秀眼角眉梢都噙着笑意，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平安符来，搁在方氏掌心里道，“这个是我上庙里烧香的时候求的，劳烦婶子帮我给博荣哥捎，保佑他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好，好！”方氏见小秀对博荣这么挂念，心里欢喜得很，接过平安符揣进怀里道，“有劳你费心了，能说到你这么个好闺女，可真是我家博荣的福气。”

    “咳咳……”荷花一阵咳嗽打断了屋里两个人的，方氏赶紧上前把荷花扶起来问荷花，还是难受吗不跳字。

    “娘，我没事儿，已经觉得好多了，就是嗓子眼儿里痒痒，总想咳几声出来。”荷花揉着依旧有些胀痛的额角，就着小秀的手喝了几口水，对着小秀打趣道，“小秀姐要是惦记着，干脆这回就跟我们，在家里住一阵子再。”

    小秀刚回身放下茶杯，听到荷花这话脸上一红，害羞地嗔道你这丫头，不舒服了都不能让你少说两句。”

    荷花跟小秀笑闹了几句，见方氏满脸的倦容忙道娘，你赶紧去歇会儿吧，别跟这儿守着了，我已经没事了。”

    在城里足住了四天，虽然还没好利索但是荷花却再也住不下去了，惦记着家里的鸡和庄稼，心急火燎地坚决要回家。

    郑大夫先压了两日，直到诊脉没大碍了允了她，但还是又开了好几天的药，说让坚持吃到好利索了才行，得多休息不能累着。

    回家的路上瞧见江边建水车的事儿已经开工，不由得高兴地说那个员外爷可当真是做了好事啊！”

    “虽说这是件好事，但他也是为了他自家租子考虑，而且村儿里也是出了一部分钱的，这才准备开始建水车。”祝永鑫一边赶车一边说，“村里的钱也都是各家摊的，好在以后也是各家都有好处的，倒是也鲜少有人推诿，如今这天儿不要旱到啥时候，大家也都心急火燎的，早一天把水车弄起来，就能早一日方便大家不是？”

    “不管说，村里人能得了实惠才是要紧的。”荷花看着周围干燥的土地，没人料理的地方几乎都被晒得龟裂，路上也都是扬灰浮土，车一跑起来卷起不少的尘土，弄得人头上身上也都脏兮兮的。

    “咱家地头的水渠里还有水吗不跳字。从这边入村不经过荷花自家的地头，但她看着其余人家的地里都干得厉害，忍不住问道。

    “山上引下来的那么点儿水，前两天就快干了，原本还是能多撑几日的，可是别人家也都来挖渠引水，结果不到半日就干了，为了引水的事儿，你齐五叔差点儿跟别人家打起来。”

    “齐五叔的性子就是急躁了些，山上下来的水也不是谁家的，咱们能引来浇水，别人家自然也能去引，”荷花听说差点儿打起来，忽然想起以前听说过，以往旱情严重的时候，为了争水都能打出人命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道爹，这种事你可离着远点儿，莫要被牵扯进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荷花在家又足将养了五六日，身子才算是基本恢复了，只不过做事还是得悠着劲儿来，多干一会儿活就有些累得慌。方氏拘着不让她出门，生怕一个弄不好病情又反复再发作起来，所以荷花也就在家喂鸡看孩子的。

    如今旱情越发的严重，打从山上下来的几条小溪小河的都断了水，每日里都要去江边挑水浇地，枝儿和茉莉都裹着头巾到地里去帮忙，就这还是把祝永鑫和方氏累得不轻，恨不得每天到家就倒头便睡，连饭都吃不下多，没几天的功夫两个人就都黑瘦了一圈。

    荷花只好变着样儿的在家琢磨做饭，吃才能清热消火，味道好还要好消化，每日里都煮两大锅稀稀的绿豆汤，直接让全家都把这个当作水喝，大人们自然是没挑剔，给几个小不点喝的绿豆汤里加了冰糖，开始不过是为了哄着他们多喝点儿，没料想倒是一下子喝上了瘾，毕竟平时也没零嘴吃着，好容易有个甜头都喝着高兴，只不过每天跑茅厕的次数越发的频繁起来。

    村里建水车算是件大事儿，所以这段一到傍晚的时候，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喜欢到江边转转，看看水车弄得如何了，大人们是盼着赶紧弄好能用上水车省力，孩子们就不过只是去凑个热闹罢了。

    荷花在家左右事少，就找了纱布把前后窗上都钉上，前后门也让祝永鑫弄了木头框子，绷上纱布做了两扇纱门，这样一来家里的蚊虫少了许多，不像以往一到夏日，苍蝇蚊子扰得人心烦意乱。

    这么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很快就了，转眼就进了七月，天气热得让人没处躲藏，栓子和虎子每日都只套着一条吊脚裤子跑来跑去，晒得跟两个小黑人儿似的。

    村里的孩子都喜欢往江里去洗澡和游泳，也都是为了降暑贪凉，方氏对家里的孩子叮嘱再三，谁也不许到江边下水，生怕博荣和博宁一时大意出事。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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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七夕的心事

﻿    终于都写好了，快累趴下了，先爬去找编辑更改章节名称，然后准备把丢在床上补眠一下，顺便休息一下贴满了膏药的胳膊和手……

    并且郑重地为了给亲们阅读造成的不便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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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里的活计越发的忙碌起来，连祝都帮着杨氏那边干活去了，枝儿在家看着几个孩子，.

    荷花瞧着她手下的活计不比林氏差到哪里，瞧着下针的跟林氏教的很是不一样，就问道枝儿姑姑，你老家是哪里的？这是绣法？”

    “我老家是南边儿乡下的，不过就是跟着家里学的罢了，谁有没有个名字的。”枝儿在肚兜上绣的是花喜鹊，劈了一根儿黑色的丝线最后绣上黑亮的眼睛，就算是最后完工了，把留哥儿叫比量了大小，见很是合适，就收针咬断了线头，打算过一遍水就给留哥儿上身儿穿。

    “枝儿姑姑这个花喜鹊绣的倒是应景，再过两天就是七月七了。”荷花见那喜鹊绣得活灵活现的，拿在手里不舍得放下。

    “是啊，再过两天就是七夕了。”枝儿把丝线缠好搁回笸箩里，听了荷花的话一不知想想出了神儿。

    北方对七夕似乎并不讲究，平时也不太当回事，荷花就问枝儿道枝儿姑姑，你家那边七夕热闹不？我听人说南边儿都特重视七夕，有好多好玩儿的呢！”

    “那是，每年一进了七月，街上就开始渐渐热闹起来，有卖磨喝乐、水上浮、谷板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吃食，街上还有卖荷叶荷花的，也有人直接去池塘里采……荷花，你虽然名字叫荷花，你是不是没瞧见过荷花是啥样的？”枝儿回忆的有些出神儿，后来才想到说的荷花怕是都没瞧见过。

    “我只见过画里的荷叶和荷花。”荷花吐吐舌头道，“不过你说的磨喝乐、水上浮……还有古板？都是些啊？”

    “磨喝乐就是个佛教八神之一的摩挼罗神，用各种材料做成偶人的模样，还有富贵人家用金银或者是玉石做成的，还用木头雕出来架子，上面绘着各式各样的花纹。水上浮就是弄出鸭鹅、鸳鸯，龟、鱼之类的模子，然后在里面浇上融化的黄蜡，在上面画上图案，放在水里能浮在上面，所以叫做水上浮，谷板其实是最简单的，我家里没钱别的都买不起，小时候经常跟或是玩伴们一起做谷板，寻一块木板在上面铺一层土，然后撒上种子，浇水等到长出嫩苗之后，在上面放上用木头或者是别的做成的小茅屋，插上花朵、小篱笆，还有手巧的能刻出各种模样的小人搁在院子里、屋子里……”

    荷花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弄个缩小的农舍模型，看着枝儿回忆到这些时候的神色，她心里一动，有继续追问了半晌，然后像是听故事听得满意了似的连连点头，让枝儿看着几个孩子，荷花到仓房里寻了一块木板，上面培上了一层厚实的土，拍得方方正正的，撒上蜀黍的种子，浇上水又盖上了一层土，搁在通风暖和的地方，每天都去浇几次水，这会儿天热，没多久就长出了一层绿茸茸的小苗。祝永鑫天天累得不轻，荷花也不舍得再去打扰他，就弄小木板、小木块的慢慢琢磨，总算是弄出了个大致的房子形状，摆在木板中间，又弄了细小的树枝交叉着插了一圈篱笆，用小石子在土上铺了一条小路，木头小人的她就着实做不出来了，后来用厚实的纸剪了几个小人的形状，画上眉目五官和衣裳，然后在纸的后面粘上个小木棍，插在木板上。

    七月初七这天早晨，她起了个大早，把这个谷板端给了枝儿道枝儿姑姑，这个送你，所以你不肯回老家去，不过若是想家了，就看看这个好了。”

    枝儿没想到那天信口一说，荷花竟然这么听到了心里去，一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做得十分精巧的谷板，半晌只开口说了一句道咱们荷花手真巧，做得这么好看。”把谷板搁在屋里的炕琴上，然后挽起袖子道，“荷花，咱今儿好生地过个七夕，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晚上咱们也一起来乞巧。”

    见枝儿兴致这么好，祝自然也是满口答应道好，咱家好几个女孩儿，你领着她们几个好生地玩儿一天吧！”

    枝儿加了糖和蜜和了面，教茉莉、芍药和荷花三个人，捏出各种花样的面果子，然后过油炸出来，就是所谓的巧果子，也有地方叫笑靥儿的，中午的时候在太阳地底下放了一大盆水晒着，准备晚上投针卜巧用，另打了井水晒得温热，给几个女孩儿都洗了头，擦去水珠晾干之后，都给梳成两个小抓髻，扎上彩绸戴上珠花。

    荷花看看茉莉和芍药，又抬手摸摸的两个小抓髻，觉得像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梳得包包头的小丫鬟，忍不住笑道和芍药姐看着跟菩萨身边的小丫头似的。”

    “切，那你是个啥？”茉莉伸手把荷花碰歪了的珠花帮她扶正。

    “娘不是说，我是菩萨跟前儿的莲花嘛！”荷花晃晃脑袋道，“平时扎辫子习惯了，弄成这样还真有些不适应。”

    枝儿拉着荷花上下看看，伸手摸摸她的脸蛋道荷花这小模样，打扮成这样还真是想南边儿的女孩儿，水灵灵的真是像朵荷花似的。”

    七夕的活动都是在晚上，孩子们盼着赶紧地吃过晚饭，连林氏都跟着凑热闹。等到天黑透了，满天的星星都发出了闪闪的荧光，枝儿指着天上，银河两边两颗闪亮的星星，告诉她们十分亮的那个是织女星，在织女星的下面有四个小星星正好可以连成一个菱形，那就是织女织布的梭子，另外一边与织女遥遥相对的，就是牛郎星，两旁两颗稍暗的小星星，就是牛郎和之女的一双儿女，而今天就正是他们一年一度能够全家团聚的日子。

    院子里的草垫子上摆着炕桌，上面放着巧果子、时令的水果，还有些糖角子之类的零食，枝儿抱着留哥儿给孩子们讲了牛郎织女的故事，然后领着几个女孩儿，往晒好的水里放入绣花针，然后看针在月光下的投影，说这个影儿是花，那个影儿是云，左右不管投出来的是个，枝儿都会说几句吉利的话，然后说是卜到了巧。

    然后在荷花的撺掇下，方氏、林氏、祝和枝儿还比了穿针，没想到最后赢的居然是方氏，七根针一个都没停顿间断的就一口气穿了。

    林氏见状丢开手里的针线道二嫂可真是深藏不漏，平时都没瞧出这般的有本事，我可就不献丑了。”

    “我不过就是穿针麻利，说起针线活计，那可是连你的一半儿都比不上。”方氏忙谦虚道，“我这也是运气好罢了。”

    “那可管不着，二嫂既是赢了，总得有点儿表示才行，你自个儿说，你是唱个曲儿还是说个故事，反正得给我们露一手才行。”林氏跟她笑闹着说。

    “快饶了我吧，我哪儿会唱曲儿说故事啊！”方氏连忙讨饶道。

    荷花也帮着解围道枝儿姑姑给唱一个吧！”

    枝儿闻言倒是没有推辞，想了片刻就唱道离机房一阵阵心中悲痛，想牵牛想的我无限地伤情。自从他被王母贬下了凡境，我一人织云锦好不孤零。每日里偷偷地云端望定，恨云层隔断了人间与天庭……如能够飞来个喜鹊把信送，诉一诉离别以后的相思情，孤单单似断似连情丝难剪，闷悠悠如呆如痴伫立云端，想牵牛望穿秋水柔肠寸断，离牵牛梦中难见泪流成泉，离牵牛珍馐无味仙飨懒咽，离牵牛愁云似海难复笑颜……”

    也不知是哪里的曲调，枝儿唱得婉转缠绵，唱腔里面似乎含着无限的愁思，也不知她唱得是牛郎织女，还是跟家乡的情郎。

    方氏听着她唱得入神，不由得看向祝，两个人都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任谁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要说心里没有苦痛那都是骗人的话，枝儿还算得上是十分坚强的了，但是家乡和往事，估计永远都会是她心里无法抹平的伤痕。

    时辰已经不早了，祝老四来将林氏接了，栓子和留哥儿已经都躺在草垫子上睡得香甜，荷花虽然强撑着但是也有些眼皮打架，只有茉莉和芍药第一次这样过七夕，又听了故事听了曲儿，两个人一有些过度兴奋。

    祝让枝儿抱着留哥儿睡觉，方氏也把几个孩子都打发回屋，院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你说枝儿是不是想家了？”方氏叹了口气道，“那孩子着实可怜，今年也不过才十七，比咱家孩子也大不了几岁，若是平平安安的，如今正是嫁人生子的时候，本该是个和和美美的，却落得这般下场。”

    “我老早就瞧出她想家了，可是试探着问了几次她都不肯说老家是哪里，我说我给她钱让她看看她也不肯，我也就不好再多追问。”

    “不过想来也是，被人拐走卖到那种地方，换做谁能不当回事儿地再回家去面对亲戚和乡邻，你看着她平常办事都笑眯眯的，其实心里苦着呢！”方氏刚才喝了些酒，这会儿有些酒劲儿上来，干脆直接躺在草垫子上，看着天上大大小小的星星，“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家里和和气气的，以后孩子们也都安安稳稳的，咱们这心里过得踏实稳当，不比啥都强？”

    “好端端的咋说起这话。”祝也到方氏身边躺下。

    “没啥，前两天领着荷花上城里看病，小秀把她去庙里求的护身符让我给博荣捎，虽然不是个多大的事儿，但是能瞧出小秀那心里是装着博荣的，弄得我心里很是舒坦。”方氏声音里都能透出笑意，“这会儿想想，如今都要娶了，我也老了，再过两年就能抱上孙子了。”

    “栓子娘，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当初你跟我哥去合八字的时候，那个算命的说你是个有后福的人，你看看现在咱家，大哥那边不必说了，博凯让他娘硬是给耽误了，博源的学问也一直马马虎虎，不抽不动弹的，老三家更不用说，我这边留哥儿瞧着到还不，以后咋样也不呢，全家数就你最有福气，闺女都懂事，日子也过得越发红火了，所以说，人不能不信命，不管是遭罪还是享福，那都是老天一早就定下了的，好好过日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后福不后福的我现在也想不了那么远，只盼着老大明年能取上，然后盼着他婚后过得和睦，转眼连茉莉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荷花、博宁和栓子瞧着还小，但是也经不住长啊，一晃眼儿孩子们就都大了。”方氏借着酒劲儿道，“说实话，，我自个儿有时候也琢磨，其实我最大的福气就是生了荷花。我有时候睡不着了自个儿就想，荷花会不会当真是金莲转生，不然咋就能恁聪明？如今家里赚钱的，有进项的营生，都是她琢磨出来的，上次她爹还跟我说，荷花若是个男孩儿，家里就是卖房子卖地也得给他供出个好前途来，可惜了是个女孩儿，就是再要强，以后也终归脱不开嫁人生子……我今个儿怕是真喝高了，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真是打心里觉得天底下就没人能配得起我家荷花。”

    “做娘的本来就瞧着自家孩子好，更何况你家荷花又是个好上加好的。”祝听了方氏的话打趣道，“要不你以后干脆给她寻个倒插门的，让她跟你身边儿呆一辈子。”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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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一

﻿=。=我是苦逼的请假专业户朵子，现在临时顶替一下公告专业户，小无的这本书，我一直都在追，看到她更新了就屁颠屁颠的来看，结果一点发现不对劲，她又犯了上次那二货的错误！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她，她说她人不舒服发了文就睡觉了，最后的时候着急无线网又卡，就点了好几下发布，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了，若是有订阅了的亲不要着急，她明天会修改补回去的，然后刷新就好了。

    最近她码字都没时间再去北京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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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二

﻿今天真是欲哭无泪了都，昨天先是发了章三千九的给大家了，后来无线网卡提示没钱了，死活赶在那几分钟爬上去更新，结果后台卡的跟什么似的，怎么点发布都只转圈不显示成功，一气之下连着点了几下，然后我就断线了……还没等发短信找人帮我看看更新上了没，就见朵子来问我咋更了三章一样的，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打字累得胳膊和手腕都生疼，今天上午先尽量赶着把这两章重复的发出来给大家，剩下还会不会加更，估计要等晚上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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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方氏训儿

﻿    七夕之后很快就要到七月半，方氏在家准备了要烧的纸钱儿，又叠了不少金银元宝，.每年在七月半的前后，城里会有许多的佛事盛典，祝就惦记着想抱着栓子进城，想着多参加佛事能不能让栓子的身子硬实点儿起来。

    杨氏听说了忙拦着道瞎胡闹，拜佛礼佛是对的，可七月半是日子，这天可是地狱门开，鬼魂出行的日子，孩子本来就容易被冲撞，容易瞧见不干净的，哪有这天抱着孩子出门的。”祝听了这话才作罢。

    十五这天，祝老爷子领着全家到山上给祖宗上坟，因着不是正经出殡的大日子，所以全家男女老少全都一道去了。到了地方之后，孩子们在四周拔掉杂草，大人们将四周的水渠重新疏通修整，把周围生出来的小灌木全都连根铲除，丢到老远的地方去，免得一下雨又重新扎根长起来。

    老祝头跟祝老大一起摆了供桌，将供品一一地放在上面，又斟了三杯水酒，放了香炉香烛，然后祝老爷子领着全家老少，一起给祖宗磕头、烧纸。

    祝老爷子跪伏在他爹娘的坟前久久地不肯起身，嘴里不住地道爹、娘，终于有脸再来给你们二老上坟了，咱家如今总算是开枝散叶，儿孙满堂了，爹娘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还望爹娘保佑一家老小都身子好，平平安安的。”

    最后祝老大领着几个又去给三个坟包培土，祝老爷子背着手站在一旁看几个孙儿挥着铁锹干活，上前细细地把三块木头碑擦拭干净，看着老祝头亲娘坟头的旁边，招呼道你们几个把这边也清出来块空地儿，把这些树杈子都弄走。”

    “爷，好端端的弄这边干啥？”祝老四提着锄头不解地问。

    “我如今都是黄土埋到了脖梗的人，这块地方以后是我该躺着的，现在趁着草木还不算茂盛收拾收拾，以后万一出了急事儿也好处置。”老爷子回头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人家和蓝天白云，长叹一口气道，“你奶命苦，跟着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福却是一天都没享过，也只有等我也到了地下，才能再去补偿她……”

    “爷，好端端的咋说这个。”祝老四听着这话里头就透着不吉利，赶紧打断道，“你如今身子这么硬朗，再说不是还等着见重孙子嘛，想这些没影儿的身后事做啥？”

    “对，不想了，不想。”祝老爷子有些伤感地道，“你们是不，往年一到七月半我就提前半个月一个月的发愁，就愁我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让我爹娘瞧见还不得多伤心，又怕你奶奶埋怨我，好端端的一个不知下落，枉费了她拼了命不要把孩子生出来……如今好了，一家团聚，做人不能贪图太多，得知足就好。”

    回家的路上荷花习惯性地东瞧西看，这个时候正是山里有些青黄不接的时节，早收的都已经差不多了。一些秋天才能采的果子的，如今还没有成熟，只能看着树上青青的果子却没法吃到嘴里。

    博荣见荷花的眼神一直在扫着棠梨子树，以为是她像吃棠梨子了，也多加留心，好不容易瞧见一棵依着山势长的棠梨子树，后面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许是因着地方长得不好，所以树干虽然曲曲弯弯的，但却长得比周围的树木都高上许多。向阳的枝头因为正是最接受阳光的位置，上头的棠梨子已经由青转红，于是就把衣襟往腰带里一塞，搓了搓手心，一跃抓住树干就往上爬去。

    荷花在底下瞧得胆战心惊的，那树梢的位置枝干纤细，不能不能承受得住博荣的重量，在下头一个劲儿地喊大哥，你快下来，太危险了，赶紧下来吧”

    博荣今年在家一心念书，基本都没往山上来过，这会儿也不知的这么有兴致，手脚并用翼翼地还当真在朝阳的树梢处站住了脚，把棠梨子多的树枝掰断扔下去，让茉莉和荷花她们在底下摘。

    他把这边的树枝掰得差不多了以后，瞧见不远处的地方似乎更多，就低头寻找下脚的地方，想着既然上来了，就多弄一些，却瞧见前面似乎有枝干折断的痕迹，似乎还很是新鲜，他顺着那断口朝下看去，“啊”地大叫了一声，惊得几乎脱手掉下了树梢。

    荷花在下头看得心惊胆战的，急得直跺脚地嚷大哥，你抓好了，看见啥了一惊一乍的，你可别吓唬我啊？”

    “大哥，你赶紧下来，那上头太危险了。”茉莉也一个劲儿地喊道。

    许是听见这边大呼小叫的，一直走在前头的祝老四和祝永鑫又循着声音一路找了。

    祝永鑫抬头一看博荣在树顶上，忙喝道博荣你赶紧给我下来，爬那么高多危险啊，当着弟妹的面儿你也不带个好头，一个个的都跟你学可咋整”

    博荣这会儿觉得手软脚软，紧紧地抱着主干不敢松手，颤抖着声音道爹、爹，你瞧瞧那树下，咋，咋血糊啦的，可、可是吓死我了……”

    茉莉一听说血糊啦的，赶紧搂着栓子往后退了几步，反倒是荷花好奇地想要上前看看。

    祝永鑫听博荣的声音都变了调，觉得怕不是一般的事情，伸手把荷花拉住让她往后靠，寻了根木棍朝树后面捅了几下，见没有动静才分开树丛朝后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也骇得朝后退了两步。

    祝老四见状也冲探头，一看就大喊道这咋有个死人啊？”

    “啊……”茉莉一听说是有死人，虽然站在老远都瞧不见，但还是吓得大叫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捂栓子的眼睛道，“咱不看，咱赶紧下山回家。”然后抱起栓子快步朝下山的路去了。

    博宁的胆子比较大，也探头看是咋回事，荷花在害怕和好奇中间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躲在祝老四的身后，偷偷探头朝树后看去。

    果然有个一身粗布以上扎着发髻的人伏在树丛中，比较触目惊心的是，一根小孩儿手臂粗细的树枝从他的后心穿出了大半截，断茬处满是鲜血，周围的灌木上也都是喷溅的血迹。

    “天呐”荷花一把捂住的嘴，“这人怕是从书上踩折了枝干掉下来的吧？无不少字”说罢赶紧抬头去看博荣，带着哭腔喊道，“大哥，你赶紧的下来，快下来啊”

    博荣其实老早就想下去了，但是刚才那一下惊吓弄的他手脚发软，生怕下树的时候脱了手落得跟底下那人一样的下场，所以一直在上头抱着不敢松手，这会儿觉得力气恢复了一些，才翼翼地爬了下来，双脚踩到地面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荷花上来搂住博荣的腰，觉得他后背的衣裳都已经被汗打湿了，也是惊魂未定地道大哥，你以后可不许再爬树了，听见没，不许再爬树了”

    “嗯，不爬了，不爬了”博荣觉得荷花圈着的两只手一直在瑟瑟发抖，也回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怕了，荷花不怕了，大哥这不是没事儿嘛”

    这会儿谁也不敢去碰那死人，祝老四抓抓头道打量着身形似乎不像是咱们村子的，不过没瞧见脸也说不好，大哥，咱是不是得报官啊？”

    祝永鑫长出了一口气道咱先回村儿告诉里正吧，看他咋说。”然后回头训道，“博荣，你以后不许再爬树，听见没？别仗着年轻就逞能，那些出事儿的大半都是因为逞能。”

    博荣这会儿哪里敢反驳，一叠声地答应着。

    几个人回家之后，祝永鑫和祝老四直接去了里正家，然后里正跟他们一起，又叫上了村里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到山上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方氏在家已经听茉莉说了个大概的情况，见到博荣进门，上前就揪住了耳朵往屋里扯，自从博荣开始念书一来，方氏就再也没这样对待过他，一来是博荣素来都是个懂事的，二来也是觉得孩子读书识字懂礼节了，不该再这般对待。但是这会儿是气急了，都顾不得了，把人拎进屋里道你给我跪下”

    博荣只能一撩衣襟跪在方氏面前，方氏抄起扫炕的笤帚就朝他身上抽去道我平常都是跟你们说的，咱虽然是靠山住着，你们也是大小在山上玩儿惯了的，但是越是熟悉才越容易出事儿，都是出在了大意和逞能上头，我平常给你们都立的规矩，我看你现在是都忘光了吧？无不少字”

    “没忘，娘说过不许下江洗澡游泳，不许上山爬树爬崖，不许进林子深处，不许离开山路或者溪流去钻林子。”博荣低着头由着方氏打，把她平时的嘱咐一一地背出来。

    方氏听了这话手下抽得更使劲儿了，训道你既然都咋还不听话，你是家里老大，你都这般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那底下的博宁和栓子我还咋管，以后万一出了啥事儿，我是找你算账还是咋地？”

    “娘，我了。”博荣垂着头闷声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也会拘着弟弟的。”

    栓子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茉莉哄都哄不好。荷花见方氏在气头上手下也没个轻重，那笤帚打在博荣身上一下就惊得她心里一颤，忙朝芍药使了个眼色。

    芍药心领神会地悄悄溜出去，跑到祝屋里道大姑，你看赶紧去劝劝，二大娘在家打博荣哥呢”

    祝闻言赶紧下地道这是咋了，好端端的打孩子干啥。”说着也不敢怠慢，赶紧跑到荷花家，见方氏还举着笤帚在打博荣，赶紧上前抓住笤帚，先把方氏拉开道，“你好端端的打孩子做啥”

    说着就把方氏拉到炕边儿坐下，把笤帚抢下来丢得远远的，拍拍栓子的头顶哄道乖，不哭了，去大姑家找留哥儿玩儿去吧”

    等茉莉把栓子抱走之后，祝才又对方氏道你看你把栓子吓得，瞧你平常是个温吞性子，这咋发起火来比爆竹还烈？孩子有啥做的你说给他不就得了，博荣又不是那些个不明事理的混小子，你跟他好生说明白了道理他还能不明白？”

    “你问问他，我从打他小时候就嘱咐他，上山要当心，不能随便下水、上树，咱们虽说一直住在山下，可每年山上出事儿死的人也不是少数，后来一个个的孩子我都叮嘱、告诉，按理说他是老大，他应该是记得最牢靠的，结果今个儿下山的时候逞能去爬树摘棠梨子，我他不是为了嘴馋，都是为了哄下面的弟妹，可是那爬树是好玩儿的吗？这倒好，他在树顶上站着，脚底下就是个从树上掉下去摔死的，你说我不打他能行吗？我不打他他能长记性吗不跳字。方氏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伸手在胸口顺着气，然后觉得这口气还是顺不下去，又指着博荣训道，“今个儿可真是把我气死了，你说说若是先前没有那人摔下去，你那一脚踏上去……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啊？”

    方氏说着鼻子一酸就掉下泪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祝赶紧也训博荣道还不赶紧的跟你母亲认？今个儿这事可当真都是你的不是，你也别嫌大姑不帮着你，你母亲说得有理，那爬高下水之类的事儿，就是半点儿都不该沾染的，你还是当着弟妹的面儿，以后都跟着你学可咋整？”

    博荣膝行了几步到炕边儿对方氏道娘，了，以后是万万不敢了的”

    祝见博荣满头豆大的汗珠子，后脖子还有被抽打的红痕，也心疼得紧，又劝慰方氏道博荣娘，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孩子也自个儿的处了，先让孩子起来看看后背的伤吧，这大热天的若是打破了油皮儿，不赶紧的冲洗上药，怕是要长不好的。”

    方氏这会儿也过了刚才的气头，开始心疼又绷着脸不肯表现出来，只说你大姑给你求情，今个儿就先饶了你，若是再有下回，我倒不如打折你的腿来的省心。”说完就起身儿出了屋子。

    祝和荷花赶紧把博荣扶起来，除去上身的单袍子一瞧，荷花差点儿没哭出来，方氏今个儿当真是气得下手都没了个轻重，大热天的穿得也少，隔着那么一两层布，都实实在在地打在了皮肉上，博荣的后背上这会儿都已经肿起了半指多高的红凛子，有些打得狠或是重复打着好几下的地方已经破皮渗出血丝来。

    祝心疼地道你母亲可真是，这打孩子咋下手都没个数的，可……荷花你打水来给你大哥清洗清洗，我去拿药来。”

    荷花兑了一小盆温水，含着眼泪咬着下唇帮博荣轻轻地擦拭伤口，偶尔不力道大了一点儿，就立刻听到博荣极力压抑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抽气声，就更是觉得心里难受。

    好不容易都清洗干净上了药包起来，祝又嘱咐道这几天可不许沾水，老老实实地在家看书，少活动，大热天的总出汗也不容易好。”说完转身去了东屋，见方氏正坐在炕上抹眼泪，回手关上门叹了口气道，“我你是心里害怕，就怕孩子们出事儿，可你打他就做做样子也就是了，咋下了恁重的手？打得后背都没块儿好地方了。”

    方氏听了这话更是难受，一个劲儿地抹眼泪道俗话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我打他多疼，我心里比他还疼几倍，我……我当时不也是正在气头上，而且不给他点儿教训，不给家里其他几个孩子瞧瞧，那以后一个个的见样学样，还指不定惹出祸事来呢”

    祝叹了口气，左右都这样了，再说也都是白搭，就道我你说的没，唉，打都打了，能得个教训以后都平平安安的也是好事儿，你也别想太多了，谁家孩子小时候没挨过打，过两天儿就好了。”

    祝永鑫过了晌午饭的时辰许久才，进门就道还有吃的吗，可是饿死我了，这天儿又晒又闷的，真是要命。”说罢见屋里冷冷清清的也没人理他，看看灶间冷锅冷灶的，进了东屋见方氏头朝里正睡着，悄悄退出来又去西屋，见没人在。退出门刚要去祝屋里问问，听见博荣博宁睡的东厢有动静，推门进去一瞧，见博荣身上搭这个单子趴在炕上，荷花坐在一旁给他打扇子，顺便举着书本听博宁背书。

    荷花瞧见祝永鑫了，放下手里的书本道爹，你饿了吧？无不少字你看你是去大姑屋里对付一口，还是我去给你做点儿？”

    “你们中午都没吃？”祝永鑫奇怪地问，见他们三个都摇头更是纳闷，“咋，你母亲不舒服？”

    “唉，别提了，刚回家娘就把大哥打了一顿，这会儿上了药刚趴下，然后娘说气得心口和胃口都疼，就回屋睡觉去了。”荷花搁下手里的穿鞋下地道，“我去做饭吧，大哥和博宁怕是也早饿了。”

    祝永鑫上前掀开博荣后背的单子一瞧，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心里也明白伯荣为啥挨打，叹了口气道别怨你母亲下手狠，她那是又气又怕，生怕你们出事才这样的，其实她心里只会比你难受的厉害，我也跟你说，以后可是得好好的长记性。”

    “爹，我都明白，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我不怨娘”博荣点头道，“我娘是为了我好，而且本来就是我做事儿。”

    “行了，你看着博宁背书，我去瞧瞧你母亲。”祝永鑫起身儿又回屋，见荷花已经架火开始做饭，就进屋推了推方氏道行了，跟我还装睡啊”

    “你少来烦我，若不是你教孩子爬树，他能学会？我能这么担心？”方氏没好气地道。

    “你这话说的可就是不讲理了，咱们村里孩子那么多，不跟我学难道就没别处能学到了？”祝永鑫坐在炕边儿笑着道，“与其跟那些个半吊子的学，倒不如跟我学来的扎实。”

    “你这人……孩子不老实就都是跟你学的”方氏气结，踹了他一脚，又重新躺闭着眼歇着。

    “行了，别绷着了，说了不怨你，还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你还有啥可别扭的。”祝永鑫回手推了她一把道，“让你吓得几个孩子中午都没吃饭，我饿得要死也没口吃的，荷花这会儿架火做饭呢，你也赶紧地起来吧”

    “博荣真那么说？”方氏坐起身儿来问道。

    “我骗你干啥，要不你去问。”祝永鑫问到外面酱爆鸡蛋的味道，肚子越发的咕噜噜乱叫，拎起酒壶就出去道闺女做的菜就是香，来，赶紧的，可饿死你爹我了。”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荷花这会儿也觉得饿得不轻，走了那么远的山路不说，还受了好一顿的惊吓，这会儿觉得都已经潜心贴后背了，赶紧大口地扒饭，含含糊糊地问爹，死的那人是谁啊？是不是咱村儿的啊？”

    “不是，是个不认识的，里正让几个小年轻的先把尸体给抬了，搁在村里的义庄暂且放着，打发人去周围的村子和庄子去问有没有人没回家呢”祝永鑫也大口地吃着饭，“不过这事儿就说不好了，若他是个可怜没有亲人的，怕是就要官府出钱给发送了。”

    方氏听不下去地说吃饭的时候你俩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越说越让人没胃口，可真是的。”

    义庄认尸的事儿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祝永鑫还说，大热天的尸体放不住，估计这几日就得弄好去发送了，到如今还没人来认，怕不是外乡人就是个无依无靠的人。

    结果有些事往往就是，不怕不来就怕念叨，这话刚说了不到一个时辰，门口就来了个蓝花布包头的中年，探头探脑地朝里看了半晌，正好被荷花一出屋瞧见，便问婶子，你有啥事儿吗？是问路还是找人，还是路歇歇脚？”

    “行了，别绷着了，说了不怨你，还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你还有啥可别扭的。”祝永鑫回手推了她一把道，“让你吓得几个孩子中午都没吃饭，我饿得要死也没口吃的，荷花这会儿架火做饭呢，你也赶紧地起来吧”

    “博荣真那么说？”方氏坐起身儿来问道。

    “我骗你干啥，要不你去问。”祝永鑫问到外面酱爆鸡蛋的味道，肚子越发的咕噜噜乱叫，拎起酒壶就出去道闺女做的菜就是香，来，赶紧的，可饿死你爹我了。”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荷花这会儿也觉得饿得不轻，走了那么远的山路不说，还受了好一顿的惊吓，这会儿觉得都已经潜心贴后背了，赶紧大口地扒饭，含含糊糊地问爹，死的那人是谁啊？是不是咱村儿的啊？”

    “不是，是个不认识的，里正让几个小年轻的先把尸体给抬了，搁在村里的义庄暂且放着，打发人去周围的村子和庄子去问有没有人没回家呢”祝永鑫也大口地吃着饭，“不过这事儿就说不好了，若他是个可怜没有亲人的，怕是就要官府出钱给发送了。”

    方氏听不下去地说吃饭的时候你俩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越说越让人没胃口，可真是的。”

    义庄认尸的事儿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祝永鑫还说，大热天的尸体放不住，估计这几日就得弄好去发送了，到如今还没人来认，怕不是外乡人就是个无依无靠的人。

    结果有些事往往就是，不怕不来就怕念叨，这话刚说了不到一个时辰，门口就来了个蓝花布包头的中年，探头探脑地朝里看了半晌，正好被荷花一出屋瞧见，便问婶子，你有啥事儿吗？是问路还是找人，还是路歇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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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神决个斗吧》

    作者：吃货至尊宝

    简介：

    喜欢一个人不容易，喜欢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更不容易，喜欢到要去游戏里找他，最最伤不起

    玩游戏不容易，从小白到会玩也不容易，从会玩到熟练更不容易，从熟练到满级……

    、大神却发了个坑爹的公告：看在觊觎我的人这么多，本人准备挑选一个技术型妹纸做婆娘。

    苏尘怒了，于是后果很严重，她发出公告怒戳大神菊花：↑↑↑是不是打赢你就能娶你？那么，给大爷我死接战书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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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敲诈碰瓷儿

﻿    祝永鑫和方氏还有茉莉都去地里了，这会儿只有芍药还有栓子、虎子在屋里，荷花见那没完没了，也懒得再理她，.

    芍药在屋里炕上做针线，对外头的动静也些许听到了些，看荷花就问外头咋回事儿？”

    “没，就是个疯婆子，我已经关了院门，不理她就是了”荷花舀了水洗了脸和手，到东屋对炕上的栓子和虎子道，“你俩看我做啥，好生地练刚才教的那几个字，明个儿可是要考你俩的，谁写不出来就不许吃点心。”两个小子闻言赶紧又趴回桌上去写字。

    荷花回到西屋上炕也重新拈起针线，但是隐约听着外面似乎还在闹腾，心里就是静不下来，接连几针都没落对地方，针脚不是疏了就是密了，干脆把手里的丢开不做了。

    芍药见状捡起她丢开的帕子看看说这做针线活最最要紧的是把心沉下来，我瞧着你平时看书干活都是个不急不躁的，偏生就在这针线活儿上静不下心来？”

    “我是没你们那个耐心，能坐在炕上一天的绣，你让我拿这针，可当真没有笔管子或是锄头拿着舒坦。”

    “你就是总与旁人不同，你看谁家的闺女喜欢下地的，咱们村里怕是就你，一得空就去看你那些苞谷，样子生得奇奇怪怪的，也不知能结出个吃食来。”芍药笑着说，“若是结出来个难看的，那我可是坚决不吃的。”

    “等到长成了好吃了，怕是你要停不住口的。”荷花笑着说，“苞谷可是好呢”

    “说得跟你吃过似的”芍药自然是不信，以为荷花在随口哄她，“我听二大娘说来着，你那是弄了喂鸡的，你还来唬我？”

    “喂鸡是喂鸡，可也并不是都拿去喂鸡，照你那么说，咱家的猪吃菜叶子，难不成你就不吃菜叶子了？”

    “好你个家伙，变着法儿地说我是吧？无不少字”芍药也丢开了手里的针线，两个人在炕上闹作一团。

    看着芍药最近越发多起来的笑容，荷花心里也觉得稍微舒坦了些，如今这样爱说爱闹才是个小女孩儿的样子，而且以前那种阴霾的心情消散了，使得芍药整个人也越发的明丽起来。

    两个人正笑闹着，枝儿进来道这外头到底是了，那婆子哭嚎呢？引得那么多人在外头瞧着。”

    荷花闻言跑出去一看，见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二十人在看热闹，心道这时候才是个完，打开大门道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那婆子不理她，只对着村里的人哭道诸位乡亲啊，我这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我家年少就出门去讨生活，多年没有回家，我自个儿都以为他怕是死在外面了，就留下我这个孤子，结果谁前些天，突然地带了许多银钱，说是在外头赚了大钱，回家准备娶妻生子，伺候我这子百年，都已经说好要搬去城里买房子了，但是正好马上要到七月半，说要去山上祭祖，我怕他迷路要跟去，他说怕**劳让我在家等着便是，因为他的行李都搁在城里寄放着，也没衣服替换，就翻找出他爹以前的粗布衣裳去山里了，谁这一去……就跟我是阴阳两隔，再也没得想见了……”

    说着回身指着荷花道我今日才听说，这户人家说是在山里我的尸体，定然就是他们谋财害命，害死了我那苦命的儿啊……如今还要在这儿装好心……”

    见那婆子哭得当真伤心，都似乎句句锥心泣血，围观的人也就都开始低声的议论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家谋财害命，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身上有财值得人去谋害的？”荷花气结道。

    “我手上有个翡翠扳指，另一只手还有个白玉的戒指，另外身上肯定也揣了银钱。”子道，“可如今我去看了尸身，这些全然都没了踪影，肯定就是你家见财起意，谋财害命啊……”

    “笑话，若当真是谋财害命，那我家干啥还回村叫人？深山老林的丢去哪里不好，还巴巴地叫人去给抬，就为了等着你来闹是吗不跳字。荷花指着她道，“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要么你就拿出真凭实据咱们一起去面官，要么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地走远点，别在我家门口哭丧，这件事本就跟我家无关，不过是瞧着曝尸荒野怪可怜的，才告知了里正，如今倒好，真是好人难做，反倒被人赖上来没完没了？”

    一旁看热闹的村民就有人道荷花虽然年纪小，但这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祝家虽然是外来的人家，可是一直都本本分分的，对乡里乡亲的也都好，可不是那种能做出谋财害命事情的人。”

    “就是说，荷花家家风还是不的，他家老三做事不地道都被逐出家门了，一看就是个正派的人家。”

    “是，说谋财害命我倒是也不信，但若是他们瞧见个奄奄一息的人，身边儿掉着银子，手上带着扳指……那可就说不好会样了。”

    “你这人这样，若当真是谋了人家的银钱，干嘛还告诉里正去山上抬人啊，丢在山上几天就被野牲口给啃光了。”

    “我看啊，那说不定是他们心里有愧呢拿了人家的银钱还让人家没个全尸的，怕夜里不敢出门儿，被恶鬼缠上。”

    也有人去劝那个婆子道你坐在他家门口哭也没用啊，你去见过里正没有？若你身上当真带着贵重的，先去找里正交代一下，也好想办法看能不能讨个说法。”

    那婆子闻言道肯定就是他家拿了，我自然只找他家赔。”

    荷花闻言冷笑道你不敢去见里正，怕是心里有鬼吧？无不少字找我家赔钱？你不干脆说你找我家讹钱来的贴切？”

    “谁怕了，我有可怕的，我儿死得那样的惨，我如今才是豁出去了呢，我不过就是个孤子，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家若是不给个说法，我还就跟你们没完没了了。”那婆子说着就起身儿想往荷花家里闯。

    荷花见状忙要关门，但是她毕竟年纪小，哪里推得过那婆子，反倒是差点儿被推倒在地，踉跄了一下刚站稳脚跟，那婆子已经朝着里屋了。

    “大黑”荷花扬声喊道。

    大黑从后院跑出来，弓起了背对着那婆子叫个不停。

    “着，你还想纵狗伤人？”后头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有人扬声喊道。

    荷花听着这声音分明就是刚才在人群里挑事儿的那人，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家的人，见那婆子被大黑挡在了屋门外，就回头打量着人群，可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也瞧不出谁是那个出言挑事儿的。

    这边正闹着，得了消息的祝永鑫和方氏匆匆地赶了，分开众人进来之后道这是闹呢？”

    “爹，娘，这婆子好是不讲理，说那天山上死了的后生是她，如今闹着说咱家谋财害命，要咱家赔钱呢”

    那婆子见荷花家的大人了，又哭道我那苦命的儿啊，你就丢下娘一个人不管了呢你好狠的心、好苦的命啊，你让娘以后可活啊……”

    祝永鑫见状先软言劝慰道这位婶子，你儿的尸首的确是我家人的，但是当时我们当时身边还有孩子，谁也没碰过他，赶紧地下山来告诉里正，然后又领了人抬下来的。我不你身上是不是有银钱，就算是有银钱又丢了，那也不能说就是我家偷的，也有可能是路过的人顺手牵羊……”

    那婆子哪里听得进祝永鑫的解释，不等他说完就扑上来要打人，嘴里还哭骂道若不是你们还能有谁，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我是不会信你的话的。”

    “爹，都说了她就是个来胡闹找事儿的，你跟她解释啊”荷花着实是听得不耐烦了，没想到古代也有这样碰瓷儿要钱的事儿，难不成打从古代开始，路上遇到跌倒的人就不敢随便扶了不成？想到这儿她又说，“赶紧赶出去吧，在咱家嚎了半晌了，她不累我都替她累得慌了。”

    祝永鑫见说道理也说不通，就也皱着眉头道你若是心里不舒坦那我能理解，也不愿跟你一般计较，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该随意污蔑他人，你若是乖乖的出去那便也罢了，不然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的动手了。”

    “呦，还敢动手呢？”那婆子一听更是炸了毛，跳起来嚷道，“乡亲父老们都听见了，当着你们的面儿他就要动手，那若是在山里四下无人，谁他能做出事儿……哎呦哎呦……”

    祝永鑫不等她说完，直接扭着她的胳膊把她往门外一丢，沉着脸道我也告诉你，别欺人太甚，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祝永鑫关了院门全家回屋，那婆子直在外面哭道天擦黑才算作罢。方氏把饭菜端上桌道我刚出去看，那婆子已经走了，先吃饭吧”

    “这可真是好人难做，这都是些个事儿啊”祝永鑫端起就被一饮而尽道，“我瞧她那架势，指不定还得来。”

    “她愿意来就让她来呗，反正又哭又闹的是她，又不累着咱们，把大门一关不去搭理也就是了。”博宁不当回事地说。

    “你若是受得了她在门外又说又唱的，那你明日别去念书了，在家里帮着干活，好好地听着些吧。”荷花被骚扰了大半日，早就无比的头疼了。

    “竟瞎说，不去上学可好。”方氏道，“明个儿博荣和博宁自然依旧是去念书，我就不跟着去地里了，在家看着孩子们，别真闹出不好收场的事儿来，再说指不定人家明个儿就不来了呢”

    方氏的愿望是十分美好的，但是世上的事儿总归是不能心想事成，顺风顺水，第二天全家还在吃早饭，外面就已经隐约的传来哭声和叫骂声。

    博宁跑出去说了几句，片刻就吃不消地跑道我的老天，这婆子哭骂起来，竟是跟原来三婶儿差不多的阵仗，我可是不敢招惹。”

    荷花听了这话赶紧悄悄地踢了博宁一脚，扭头去看芍药的脸色。

    博宁也失言说了话，赶紧搁下饭碗道我吃饱了，我先去学里了。”

    “哎，你等我一起……”博荣刚又添了一碗稀饭，就瞧见博宁头也不回的跑了，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芍药姐，博宁他不走脑子，你别搭理他。”荷花生怕芍药听了吃心。

    “博宁说得又没，可不就是都差不多的样子。”芍药倒是没在意地说，“我二大爷和二大娘都私下嘱咐你们，不许说让我听了难受的话，其实你们根本用不着这么百般的，我在家里住着，二大爷和二大娘对我如何，你们对我如何，难道我心里都没数不成？哪里会为了那几句话就在心里出来嫌隙。更何况我爹娘不争气也是事实，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了？”

    方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道芍药果然是大姑娘了，如今读书识字了，也比以前更像模像样了。”

    “二大娘，我在这儿可是没把当成外人，你对我也该跟对茉莉姐和荷花这样，不用顾忌，更不用多偏倚着对我，我做事的时候你该说就要说我，不然可不是我外道，倒是你们拿我当外人了。”芍药说着握住了方氏的手。

    “好孩子，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的。”方氏也回握住芍药的手道，“我一直担心你爹娘的事儿让你心里头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如今瞧着，这场变故倒是让你越发出落的像个大姑娘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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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齐锦棠的主意

﻿    外面的婆子还在哭闹，而让荷花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件明眼人一看就是找茬的破事儿，竟然在村里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平日里跟自家关系好的自然是站在自家这边，但是其余的人却就是众说纷纭，.

    午饭过后王寡妇到家里来，看见门口还是围着人看热闹，叹了口气进屋道栓子娘，不是我说你，外头那婆子那么闹腾，可的赶紧的解决了才是。”

    方氏把她让到屋里坐，又倒水端了果子，也上炕道你当我不想啊？可这事儿要解决才好？她死赖着不走，我们也没法子啊这是都没做就已经先惹得一身的腥，若是再做了点儿，那婆子下半辈子还不得赖在我家？”

    王寡妇见方氏似乎还没理解其中的严重性，忙道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寻思着，你们得去找找里正，把这件事说道说道，不管是样，得赶紧弄出个接。如今村儿了可是说话的都有，你家这两年日子越发过得红火，那些个气人有笑人无的小人，村里也不是没有，如今正是要找人联保准备明年童生试的时候，你可当心一个闹的不好，耽误了你家老大的前程。”

    方氏一听可能会牵连到博荣的前程，这才当真着急起来，拉着王寡妇的手道你又不是不我家的人，哪里是做那种丧良心的事儿的？七月半那天去上坟，的时候博荣逞能，爬树去摘棠梨子，结果低头就看见有人摔死在树下，然后博荣爹和老四赶就告诉了里正，去了几个年轻的后生给抬的，为了爬树这事儿我还把博荣好一顿打，直后怕万一是他摔下去可是好，原以为不管能不能找到那尸身的家人，最后能让他入土为安也算是我们积德了，谁竟然还会闹出这样的事儿，可当真是意想不到。”

    “我自然是信你的，咱们多年还用得着跟我解释？”王寡妇道，“我来的时候听人说，村子里有人在背后说你家坏话，弄得齐老五差点儿跟那人打起来，最后被乡亲们劝开了，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这样的事儿趁早别趁晚，拖着可只会越来越糟。”

    把王寡妇送走之后，方氏坐在炕上发愁，想了半晌还是起身儿往老院子去了，老祝头和杨氏这边自然也早就得了消息，老四也在屋里正商议对策。

    李氏见方氏进屋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弟妹啊，若是那人要钱不多，就当是破财免灾，赶紧的打发了就得了，如今闹得谁家都不得安宁，村里人的话也越说越是难听，你们住的远倒是不觉得，爹娘和我们住在这边可是没少听风言风语。”

    “大嫂这话说得我可不同意，这样的人明摆着就是来讹钱的，到时候肯定是狮子大开口不说，咱们若是给钱私了，岂不是等于咱家认了那项罪过？那以后还咋做人？”祝老四立刻反对道。

    “老四，我可跟你说，别一口一个咱家的，咱们可是老早就分了家的，如今这事儿是老2和你闹出来的，当然主要还是老2家，跟我们可没关系。”李氏帮撇清道。

    “行了，一个个的都恁多话的”老祝头不耐烦的道，“这么吵吵就能想出法子了？”

    林氏见状道爹，咱去报官吧？无不少字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城里来人查验尸首，到时候就能还咱家清白了。”

    “不行，咱家世代的良善，都没跟衙门打过交道，更何况拿笔打点的银钱也着实不是小数目。”老祝头立刻反对道，“都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老院子那边都在想法子，荷花在家却已经快要被烦死了，本来今年的夏天就热得让人恨不得泡在水里，外头的婆子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哭又念叨，哭得累了还气站起来骂一顿，当真是精力充沛的很。

    中午在家吃饭，除了栓子和虎子吃得欢实意外，其余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闹心地吃不下，祝永鑫把饭碗一撂，起身道我去找里正说说看。”

    荷花也跳起来道爹，我也跟你一起去。”

    到了里正家里，他也是刚吃过午饭，正靠在廊下喝茶纳凉，听了这件事拧眉道这件事可不好办啊其实我也有所耳闻，也叫了义庄的人来问过，那人的确是去认过尸，而且一口咬定那人就是她死去的，还说身上丢了一百两银子，还说丢了玉扳指和指环，说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其实想是真是假很容易”屋门口传来齐锦棠的声音，“四叔公，这件事可绝不仅仅是荷花自家的事儿，若当真是成了劫财杀人的刑讼案子，到时候影响的可是上头一层层老爷们的考评官绩，就算下头没报上去，村里的人三传两传的，到时候都说齐家村出了谋财害命的事儿，也难保上头不会过问，到时候咱们就要为难了，应该趁早的决断了才好”

    里正听了这话连连点头，杀人的案子历来都是官员们最忌讳的，不管抓不抓得到凶手，只要出了案子，那在考绩上就是难看的一笔，抓到了凶手也不能抹去，若是抓不到，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一处难看。想到这儿他就问齐锦棠道你说简单的很？不知该如何弄清楚呢？”

    “我瞧着那婆子就是个贪财的，怕是得知咱们村有个没人认的尸首，假冒讹钱的，这样的事儿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倒是也并不奇怪，我已经打发了一个家里的小厮去查访了那婆子的底细，他们村里的人都说她早年间是有个，但是并未外出赚钱，是病死的，如今她本就该是孤身一人，却不知哪里又冒出来个赚了大钱的。”齐锦棠说罢示意身后的小厮开口，然后又朝荷花笑笑示意让她安心。

    那小厮忙躬身道里正大人，我家少爷说得极是，小的去那婆子住的村里去闻过，因为她平时懒怠，村里没人愿意搭理她，她平时都是住在村子很偏僻角落的泥坯房子里，所以大部分人对她的事儿并不了解，小的问了许多村里的人，大家都说近日没人看到有陌生的年轻男子到村里。”

    里正听罢微微点头，但还是道单单是这样似乎也不足够证明那人就是说谎吧？无不少字除非能找到她的墓或是她开口坦白。”

    “四叔公果然是心思机敏，我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久的法子，竟然让叔公一语就给道破了。”齐锦棠顿时把一顶高帽子给里正戴了上去。

    里正被捧得挺舒坦，于是打着哈哈道既然你心里有了主意，那我也就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若是有不妥我再给你周详，你且放心大胆的说就是了。”

    齐锦棠凑上前去，贴着里正的耳朵，将的主意如此这般的一说，里正捻捻胡子思忖了半晌，最后点头应道法子不，也的确可行，果然是齐大人教子有方，棠哥儿很是有你爹年轻时候的聪慧和稳重，我瞧着你以后肯定出息的比你爹还强。”

    “还不都是四叔公肯给我机会，不嫌弃我的粗陋办法罢了，哪里当得起您这样的夸奖。”齐锦棠跟里正客气了几句，这才跟祝永鑫和荷花一起出了里正家的院子。

    “多谢齐帮忙，全家一直都多蒙的照顾，真不该如何感谢您才是。”祝永鑫出了门就忙对齐锦棠道谢。

    “祝二叔这话可是说得重了，你家博荣与我一道读书，算得上是同窗，明年还要一道参加童生试，若是过了更是同年，以后若还能一起在城里念书，那可就当真是要互相扶持关照的。就算不说这个，你家博宁、荷花和栓子可都是我给踩的生，二叔若总是跟我这么客气，那可就当真是见外了。”

    “那都是齐没有架子，我们可不敢不懂规矩。”祝永鑫听了齐锦棠的话心里虽然高兴，但是也不敢当真像他说的那样不见外，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叫荷花回家。

    “哦，我还有几句诗要问，爹你先吧”荷花见祝永鑫走远了，才回头问齐锦棠道，“你刚才跟里正说的是主意？”

    “天机不可泄露”齐锦棠故弄玄虚地道。

    “切，少来，就你会说这句话。”荷花闻言撇嘴道，“你刚才说，我和博宁的踩生也是你给踩的？我从来都不？”

    “哈哈，你那时候刚生出来，难道还记得不成？”齐锦棠闻言哈哈大笑，但还是告诉荷花道，“当年我是跟着祖父母住在老家的，我娘陪着爹在任上，那时候村里的还是另外一位郭姓的，平时只管讲书其余一概不问。当时村里就我家家境最好，在学堂就总有孩子欺负我，不是把我的笔墨偷走，就是弄脏我的衣裳。那时候祖父母的身子都不好，我回家来也不敢说，每每都只说是不，有一回新上身儿的衣裳又被蹭了墨，那是我娘亲手做了托人从任上捎的，我就跑到河边偷偷去洗，结果正好被你哥看见，就问我是回事儿……”

    荷花见他停顿了下来，就问那后来呢？你就跟我哥相熟了？”

    “倒也算不得相熟，你哥了这件事之后，去把平时总欺负我的几个小子都给打了，打得鼻青脸肿的，警告他们以后不许再欺负我。这件事闹大了，打了你哥的手板子，村里被打的那几户人家也都上你家去闹，你母亲也把你大哥打了一顿，但是你哥到最后也硬是没说是为了我打得那些人，那些人自然更不敢说出来平日总欺负我。”齐锦棠回忆道，“为了这件事差点儿不许你哥再来念书了，虽然自那之后，我跟你大哥依旧算不得亲厚，但是我总觉得打心里挺感激他的，在村子里慢慢熟悉了，越发觉得你家的人不。后来我爹升了官职，村里自然也没人敢欺负我了，可你家待我也就越发的恭敬起来，我也不好凑上去让他们都敬着我不是？”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的缘故。”荷花听他讲完，细想想笑着说，“还当真是像我大哥的脾气，他如今是书读得多了性子越发沉稳了，不过那股子劲儿若是上来，可是冷静自制就都顾不得了。”

    “你大哥那是真性情的人，总比那些个装模作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要好。”齐锦棠见荷花踩着田埂挑来挑去的，抓住她道，“走路都不安分，崴了脚可好？”

    “不碍事的”荷花笑着跳下来道，“天天在田里走惯了的，你以为我是你妹子那样的大家闺秀，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出来走路都能崴脚？”

    “唉，我小妹都快被娘管得跟个木头人似的了，一点儿都没有个小孩子的趣味，倒不如你这样活蹦乱跳的来得痛快。”齐锦棠见荷花提起，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我娘拘着她比拘着我还厉害，每天都是琴棋书画，女红女训，连我都懒得往她的屋里去，做事都跟个大人似的，平白的让人气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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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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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巧计破局

﻿    “多学些也未见不是坏事，.”荷花听到女红就有些气闷，“我觉得我压根儿就静不下心来绣花，比让我背书还痛苦。”

    “你把识字背书的用心拿出一半儿来，我看你就能把针线学的很好了”齐锦棠笑着说，“不是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学了吗？如今可有绣好的？”

    “虽然绣了时日不短了，可是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荷花叹了一口气道，“人都说术业有专攻，看来我就不是个适合绣花的人。”

    齐锦棠啼笑皆非道术业有专攻可是让你这么用的？你刚才不还说，多学些是好的，而且技多不压身，所以你也就莫要再抱怨了，时候绣个香囊送我？”

    荷花闻言有些狐疑地看向齐锦棠，虽说她不是很懂古代的一些规矩，但是不代表她没看过古装戏，香囊那可是私相授受、诬陷嫁祸的必备良品，“好端端的你要香囊做，再说那也不是能随意送人的不是？”

    齐锦棠闻言点点头，声音也没出不同，依旧温和地说也是，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也用不着挂在心上。”说罢转身朝荷花家走去，“赶紧走吧，先去一趟你家，等会儿就要有好戏看了”

    “好戏？”荷花闻言一愣，随即想起齐锦棠给里正出的主意，刚才还巴着问，结果被他三言两语的就给说得忘了，赶紧跑着跟上他又问，“你先告诉我了吧？无不少字到底是个主意？”

    齐锦棠哪里肯说，只是笑着道到时候你一看就了。”

    两个人走到荷花家的时候，里正和乡里几个有头脸的老人已经都在荷花家院子里坐着了，那婆子正在地上伏着哭诉道几位可要给我这个子做主啊”

    里正沉吟片刻，捋捋胡子道你说的的确是十分的感人，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不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呢？”

    “您有尽管问。”那婆子瞧着里正的样子似乎已经信了大半，顿时觉得心花怒放，一叠声地应着，“民妇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你说那死去的人是你，而你是准备回乡准备娶的？是这样吗不跳字。里正看着下面的婆子问道。

    “是，就是这样，半点不差”那婆子一口咬定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为何刚才有一女子来认尸，说死去的是她的，连死去那人穿得衣裳，身上有特征都说得分毫不差，若你没有娶亲，那这位小娘子又是从何而来啊？”里正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声音，把那婆子吓得浑身一抖，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婆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这个，那、许是她认了吧”

    “认？那我且问你，你可你身上位置有胎记吗不跳字。里正不等她开口又接着说道，“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又养了那么多年，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他身上有胎记吧？无不少字”

    “有、是有，但是……年长日久的，我都这么一把岁数了，又离家那么多年，早、早就记不得了……”那婆子拼命地咽着唾沫，似乎想要缓解的紧张，可双手还是死死地抓着的衣襟，身子也在微微地颤抖着，额头上的汗珠一个接一个的顺着脸颊滚落，她也顾不得去擦，弄得脸上的廉价妆粉已经花得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当真有胎记？”

    “当真，的确是有”那婆子忙点头。

    “一派胡言”里正用力一拍桌子，“你这个刁妇，想要敲诈讹钱竟然都骗到我们齐家村来了”

    “啊……我、我没有，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婆子越发的紧张起来，眼睛也忍不住往围观的人群看。

    荷花还记得之前有个人在人群中挑事儿，这会儿见她这样，越发的肯定了村里必然有人跟她里应外合，不然她来认尸的时候，也不能把那死者的容貌和打扮说得分毫不差。

    “锦棠哥。”荷花拉拉齐锦棠的袖子，让他弯下腰来，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婆子不是独自一人来闹事的，她在咱们村里有内应，上次就有人故意在背后挑事儿，刚才我见她一直在朝围观的人里头看，我想那人肯定不会过这样的好戏，这会儿肯定就在那些人里头。”

    齐锦棠闻言也细看那婆子，果然见她神色惶恐，但是却并不东张西望，而是只朝一个方向投去目光，便微微点头道嗯，我心里有数了。”

    就听里正在上面说道那具尸体身上并无任何胎记，你却一口咬定你的身上有胎记，那我就要问问你了，你到底是认了，还是故意来骗钱的呢？”

    “这……这……”那婆子没想到里正一开始的问题就是要来诈她的，顿时慌了手脚，朝左手边看，却刚才还站在那边的人已经没了踪影，顿时没了主意，瘫软在地上磕磕绊绊地道，“许、许是我当真认了吧，我几天没我心里惦记着，加上这个看样子打扮都差不多，于是我、我就老眼昏花的……可当真是该死……”

    “的确是该死”齐锦棠忽然开口道，“四叔公，虽说这妇人不是咱们村子的人，但是她是来咱们村子找事儿的，还一来就污蔑是谋财害命，我家派人去她的村子打探过，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摆明了就是来讹咱们的，这件事既然出在咱们村，就还是按咱们村的旧例来惩戒，杖责四十，不知四叔公意下如何？”

    这番话把里正和村里几个老人都听得一愣，心道村里何时来的这种旧例，村民们也都奇怪地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这是回事。

    但是那婆子并不知真假，一听说要杖责四十，这把年纪别说是四十，实打实地挨上二十就已经可以去见阎王了，吓得跪着不住地磕头道饶命啊，千万饶命啊，民妇也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民妇在不该见钱眼开，但是……但是还罪不至死啊”

    “替人办事？”里正闻言一挑眉毛问，“那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替人办的事？”

    “是、是你们村里的一个人，我、我也不他叫……”那婆子这话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急得直搓手，“他就是前两天在我们村口遇见的，然后说找我来假装认，就说那个死了的是我儿，然后去骂祝老2家，骂一天给我一百个钱儿，若是能讹到祝家给钱，那要来多少都归我……我、我当时就寻思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不瞒您说，我、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不就寻思着弄几个钱儿吃饭嘛……都是为了糊口，您千万的饶命啊”

    那婆子对着里正一个劲儿地磕头，然后又冲着祝永鑫和方氏不住地磕头，嘴里不住地说饶命啊，饶命”

    “你敢肯定找你的那个人是我们村里的？”里正喝问道。

    “是，肯定是，我每日来村里都能瞧见他，而且看他跟村里人都很熟悉，这个一定不了的。”

    “好，那你就给我一家家的去认，直到找到那个人为止”里正气急，一拍桌子起身扬声道，“咱们村子传承了这么多年，素来都最是团结和睦，祝家虽然不是咱么齐姓子孙，但也一直与人为善，却有人这样同他们过不去，他今天敢雇人来污蔑别人谋财害命，还指不定能做出样的事儿来，咱们村里容不得这样的人，我今个儿倒要把这个人好好地揪出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猪狗不如的，做出这般禽兽的事”

    周围围观的人全都四下打量着身边的人，神色中全都带着了戒备，似乎刚才还跟他勾肩搭背的，说不定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里正对那婆子道你给我先把院里的人看清楚了，看有没有那个人”

    那婆子看了一圈，摇摇头道先前还在来着，后来就没瞧见，许是觉得不对所以先走了。”

    “那也好办，一家家的去看，村子就这么多户人家，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他。”里正一声令下，几个年轻的后生就押着那婆子出去，打算挨门挨户的去认人。

    不出片刻的功夫，这件事就在村子里传了开去。

    齐大嫂子在家听说了这事儿，着急忙慌地跑到自家地里，还没等走到地头就累得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来，扶着路边的树直喘粗气。

    齐翔平听见动静，赶紧跑扶着她在树下阴凉处坐下，埋怨道娘，你这是干啥，这么大的太阳恁远的路，你有啥事儿不能等我回家再说，非得跑到地里来，万一中了暑气或是累着了可好？”

    “平哥儿啊，你、你跟娘老、老实说，你、你是不是想法子要祸害人家荷花家啊？”齐大嫂子抓着的袖子气喘吁吁地问。

    “娘，你说啥呢？”齐翔平闻言涨红了头面，“我、我先前是做了好几回的事儿，可、可我也不过只是想贴补家里，我是我用的法子不对，可是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啊”

    齐大嫂子盯着的眼睛看了半晌，确定他说得的确是实话，这才松了口气瘫软地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喃喃地道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啊……”说着眼角就流下两行泪水。

    齐翔平赶紧扯着袖子给她擦眼泪，跪下劝道娘，是当真了，以后决计不敢再做那样的事儿，你可千万别生气，身子最要紧”

    “娘怪你了”齐大嫂子把搂进怀里哭道，“娘不该疑你，可娘就是怕你日后像你爹似的，若是当真成了那样，那娘宁愿早早的死了，倒也眼不见心不烦了。”

    “娘，你别这么说，都是以前做了许多事，才让娘疑心的，不管做都是为了娘能过的好，决计不会像爹爹那样丢下娘不管的。”齐翔平把齐大嫂子扶起来道，“如今日头太毒，先背你回家去吧”

    里正这边一番的彻查下来，最后被揪出来的人让大家全都大吃一惊，祝永鑫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眼前耷拉着脑袋的人问道赵老三，咱们两家说起来，远日无怨今日无仇的，平时也不过就是个见面点头的交情，你为啥弄出这么大的架势来折腾我家？”

    里正朝那人啐了一口，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赵老三，你不过就是这几年搬来的，我当初瞧着你为人老实本分，而且也有门打铁的手艺我才留了你下来，没看出来竟然也是这种心术不正的，你给我说说，你这到底是回事”

    荷花这会儿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铁匠跟自家住得几乎隔着村子，都不用说冤仇，两家几乎连都没说过几句，平日里连碰面都鲜少能碰到，这样都能得罪人不成？难道还当真像王婶子说得，赵老三就是那种气人有笑人无的小人？可他虽然年纪不小却没娶亲，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打铁赚钱活得还算滋润，自家又不做铁匠生意，咋还能招来他的羡慕嫉妒恨呢？她这边正琢磨着，就听里正又喝道赵老三，你倒是啊”

    “赵老三？”荷花忽然叫出声来，惹得满院子的人全看向她，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问道，“你姓赵，你跟赵安成是啥关系？”

    赵老三一听这话就变了神色，急忙说没、没关系，我跟赵安成没关系”

    “骗人”荷花扬声道，“你若是当真跟他没关系，你应该问赵安成是谁？你听到赵安成的名字一点儿都不觉得摸不着头脑，而是着急地撇清，可见你不但认识他，而且当真跟他是有关系的”

    “赵庄子的人？”里正皱起眉头问，“赵老三，你当初可是跟我说，你是更北边儿边境村子的，因为过不下去了才出来的，你如今解释？”

    “我……”赵老三半晌也没说出句整话来。

    “你是老实地说呢？还是让我打发人去赵庄子查问个清楚？”里正满脸的不悦，当初这个人刚到村里的时候，村里就有老人不同意让留下，主要就是因为他说从边境那边，又是会打铁手艺的，生怕是从军中逃出来的，以后给村子带来祸事。但是他见赵老三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又收了点儿银两，就执意把人给留下了。自从住下之后，赵老三倒当真是踏踏实实地干活赚钱，原本村里觉得有意见的人也都不好说了，结果这消停了还没两年，就闹出这样的事来，刚才就瞧见有几个老家伙投的眼神不善，让他觉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似的，老脸上火辣辣的难受，所以看着赵老三的眼神就越发的不善起来。

    赵老三一听说要去赵庄子问，顿时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原原本本地说道赵安成其实是我远房的表亲，当初我从小定亲定的是他妹子，我跟他妹子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自小就两家结亲，所以感情一直就很好。但是后来赵安成他爹做生意开始赚钱，但是我家爹娘都没了，就剩我去给铁匠做学徒，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了，赵安成就撺掇着想要悔婚……但是他也不肯，我也不肯退亲，就那么一直僵持着，最后他不耍了手段，逼着他嫁给了他生意上的同伙，送亲的时候我去大闹，结果被他打了出来，最后更是串通了族长，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赶了出来。”

    荷花听得有些不耐烦地问那照这么说你跟赵安成不应该是有仇吗？你干啥帮着他寻我家的晦气？”

    “他妹子去年被人休回了家，我、我想回赵庄子，我去求过他几次他都不肯，结果前阵子，你家有人去赵家闹了一场，之后他越发的病重了，他咽不下这口气就想寻你家的晦气，就打发人来找我，说如果我能把你家闹得鸡犬不宁的给他出了这口气，那就让族长许我回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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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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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水车被损

﻿    今天去北京办事，所以只有这一章了，亲们见谅，刚才穿错了，最后几段乱了，大家刷新一下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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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三的理由虽然着实有些荒唐，但是祝永鑫当初既然得罪了赵家，如今被人积怨也是难免，但总算是真相大白，.

    那婆子见事儿说清楚了，忙朝着齐锦棠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儿求道：“公子，公子如今事情都查清楚了，您可要给我做主啊，那四十杖责你打这个赵什么的就是了，我可经不起打啊”

    齐锦棠一个没留心被她抓住了衣裳，低头看见她满是污泥的指甲，厌恶的忙后退了两步，但是衣襟却还是被紧紧地抓在手里，反倒是把自己差点儿扯了个跟头。

    旁边忙有人过来扯开那婆子，跟赵老三一并拉回去处置，里正也起身准备离开，见祝永鑫送出来，便又停步对他道：“博荣爹啊，这回总算是问清楚了，这两天也是闹得你家没个安宁的，虽然说你家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但是这回既然是靠村里住持了公道，你家如今祖坟也迁了过来，以后也算得是齐家村的人了，我也得嘱咐你几句，我平素瞧着你家是安稳的，怎么好端端的还能惹上赵家村的人，也至于跟你家有过节，可真是无端莫名的。”

    “此事家中一直没有张扬，当初赵家想要找人去给儿子冲喜，硬是要娶我家芍药过门，我家虽然不富贵，但也不会那般作践儿女，就因为这事儿，当时闹得阖家不宁，连我娘都病得起不来身儿。”祝永鑫七分真三分假的说道。

    “原来是这般缘故，那也的确是他家仗势欺人了，行了，你也别送了，这件事我会跟赵庄子去交涉的。”里正听过缘由之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才背着手离开。

    荷花帮齐锦棠掸着衣襟儿上的土，不过那婆子的手上早就是泪水鼻涕的一大把，衣裳污得也不是轻掸几下能消除的，她也只得端了盆儿水过来，两个人蹲在地上，荷花把他袍子的前襟儿浸在盆里，涂了些皂角来搓洗，见他兀自紧皱着眉头，不禁取笑道：“平素见你树下、石头上都随处能坐的，怎么今个儿格外的讲究起来？”

    齐锦棠皱着眉头道：“我并不是怕污，只是不喜那种心脏的人罢了为了几个银钱就能肆意地污蔑辱骂他人，以往在书上瞧见总是不信，戏文里听到也只当是夸大，如今亲眼得见才知当真有这样的人。”

    “世上之大无奇不有，有谦谦君子自然也有卑鄙小人，你先前不是写过，善恶对错，有时不过只是在一念之间，偶为一善不难，难在一生为善，一旦心里生了歪念，就如开闸的洪水，再难以收拾抑制。”荷花边说边把衣裳扯平检视可曾洗干净了。

    “难为你记得这般清楚。”齐锦棠见荷花眯着眼睛对着阳光看衣裳，顺手又给扯回了盆里道，“多搓洗几下，被那婆子抓过总觉得脏。”

    “也多亏得是夏天里，衣裳料子都薄倒是好洗。”荷花抻着衣襟儿对着阳光看洗净没。

    齐锦棠一把扯回去又按进了盆里自己揉搓着道：“多洗几遍，总觉得没搓干净似的。”

    荷花见状又揩了写皂角搁进盆里搓洗，两个人四双手的在盆里，少不得就有些碰触。也不知是不是皂角的缘故，齐锦棠只觉得每每碰到荷花的手，都是柔柔滑滑的，他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发烫，下意识地就抬手贴贴脸颊。

    “怎么？是不是院子里太阳晒得慌？这几日都热得出奇呢”荷花把水盆儿往阴凉地儿推了推，看着齐锦棠的脸颊笑道，“瞧你弄得那一脸水和泡沫。”

    齐锦棠就反手撩了串水花朝着荷花去了：“可不就是因为天热，不然怎么能让你摆弄水。”

    “好啊，你竟敢暗算我”荷花被甩了一脸的水珠子，虽说的确清清凉凉的，但还是不甘示弱地还击。

    齐锦棠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自然也都是让着荷花，不一会儿自己的袍子上头也湿了不少，

    “得，这会儿下摆还没洗干净，反倒是把上头也弄湿了。”荷花停手道，“你干脆脱下来整件洗洗算了。”

    两个人折腾半晌总算是把衣裳洗好了，挂在院里太阳地儿底下晾着，齐锦棠穿着身儿雪白的里衣就钻进草棚子躺下看着外头明晃晃的太阳道：“你应该在园子里挪几株山上的野葡萄回来，到时候夏天的时候躺在下面乘凉多舒坦。”

    “那山里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挪地方的。”荷花听着主意不错，不过就是有些个不切合实际了，“我上回从山上挖了甸枣子枝，回家之后也还是没能养活。”

    “听说葡萄那东西容易养活，等我寻到法子再来跟你说，反正今年也是用不上的。”齐锦棠见衣衫干得差不多了，就赶紧穿戴好了道，“我出来大半日了，家里怕是都开始担心了，”

    晚上博荣和博宁回家听了白天的事儿，也是气得不轻，尤其是博宁更是不依不饶地问：“那后来呢，咋处置的？”

    “还能怎么处置，咱们是在村子里，可不是官老爷的衙门里，难道还真能把人杖责了还是怎么样不成？”荷花一边收拾饭桌一边道。

    “我就是觉得这口气出不来似的。”博宁满脸不乐意地说，“他赵家有什么本事啊？不就是因为有几个臭钱就欺负人，当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荷花闻言放下手里的盘子，拉着博宁坐下道：“你当我就心里头喜欢这样不成？可赵老三是赵庄子赶出来的人，咱们若是不依不饶地闹到赵庄子，九成九要被人说是诬告、陷害、讹钱……”

    “那……那就这样了？”博宁满脸的忿忿。

    “我前两日在村里碰见你们先生，听说你最近念书越发的惫懒起来，可有这回事？”荷花忽然转变了话题。

    “我……我不过就是天热有些倦罢了”博宁见荷花问起功课，忙转移话题，免得又是被好一顿唠叨。

    “今个儿知道遇见这种事心里难受了，那你可知道，你以后若是能有大出息，到那出人头地的时候，自然就少了踩你辱你的人”荷花拉着博宁道，“要记得，好生念书做官，才是你不受人欺负的根本，而不是你的拳头”

    姐弟两个正坐着说话，忽然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敲锣的声音，不知村里出了什么事，都赶紧地起身儿观瞧，但是离着太远也瞧不见什么，只隐约地听到有人喊：“赶紧抓住，不能让他跑了。”

    祝永鑫嘱咐方氏领着孩子在家里不许出门，又叮嘱了祝大姐也关紧门户，这才朝村里去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回来之后就脸色铁青蛇，叹了口气道：“眼瞧着水车快要建好了，原本还盼着再过几日就能用得上了，谁知竟有人趁着天色昏暗去破坏水车，天色晚了也瞧不出水车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了，多亏被一个后生撞见喊了起来，那人丢下手里的家伙，这才组织了人去搜呢”

    “谁好端端的会想到去破坏水车呢？”荷花听到水车弄坏了急得差点儿没跳起来，这些天为了地里浇水的事儿，全家当真是费尽了辛苦，肩挑手提的浇，祝永鑫和方氏都生生累瘦了一圈，好不容易水车盖起来村儿里有了好盼头，谁知还没盼到水车能用的那日，反倒先出了这样的事儿。

    “里正叫我也跟着去搜呢，你们把门顶严实了，只要不是自家人，不管是谁来都别给开门。”祝永鑫紧了紧腰带，拿了个趁手的家伙，对方氏叮嘱道，“千万看好了孩子们，来捣乱的也不知是几个人，千万别大意了。”

    方氏也道：“你自己小心才是，我们在屋里呆着有啥可怕的，你可别急急火火的什么都冲在前头，水车固然是要紧但毕竟是死物，人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等祝永鑫走了之后，方氏把家里的门从里头闩好，又顶上了棍子，让博荣和博宁在东屋写功课，自己领着几个女孩儿在西屋做针线，外头的动静倒是渐渐地小了，不知道是慢慢散了还是说这会儿已经到了离自家更远的地方了。

    荷花心里一直在纠结水车的事儿，手里的活计做得也不专心，想着想着出了身儿，一针就结结实实地扎在了自己的受伤，疼得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儿。

    “你这孩子，做活的时候咋总是心不在焉的。”方氏又是心疼又是嗔怪的，赶紧过来瞧瞧手指，见白皙的手上滚着浑圆的一个血珠子，赶紧拿干净的帕子包了道，“快躺着去想你的心事去吧，别跟这儿装模作样的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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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路妖娆——醉酒香——重生小孤女姥姥不疼，舅妈不爱，投个亲还被人陷害得衣食不继……不怕不怕，咱懂医术，怀异能，育药田，抓商机。什么？相公你要“稚子牵牛耕熟地”？咳咳，那先把为妻的《夫君守则》背来听听……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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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旱后必涝？？

﻿    茉莉有些担心地问娘，你说弄坏水车的会是人？该不会又是那个赵家来闹事的吧？无不少字今个儿白天我见里正说爹来着，若真是赵家弄得，那里正估计更加要说咱们了，.”

    方氏把手里用到尽头的线剪断，另抽出一根儿新线穿针，把针尖儿在鬓间抿蹭了几下道我寻思着该不是他家，若他家当真是敢弄坏水车，那可就不是在两家人的过节了，两个村子都得闹成仇。”

    又做了一会儿活计，方氏见时候不早，让家里孩子全都收拾了睡下，等着祝永鑫，直到快半夜才等到人，累得不轻地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人，直接进了林子，天太黑最后也是没抓到，里正又领着看水车，给砸断了好几个车叶，里正气得不行，点了几个人让以后轮班的守着。”

    “真不到底是谁干的，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也能做得出来。”方氏给他打水洗脸洗脚，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也都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祝永鑫依旧是得担水去地里，趁着太阳还没烈起来，先给庄稼浇点儿水下去，的路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总觉得有人在身后指指点点，但是又不到底是回事，莫名其妙地到家吃早饭，还没吃完就听到外面有叩门声，还有人扬声道老2？栓子娘，在家不？”

    方氏挑帘迎出去一看，见是魏家的二婶林氏来了，忙招呼道二婶子，咱两家这样的关系，你来了还不直接进屋，还用得着在外面喊人？”

    “我这不是寻思，若你们两口子都没在家，那我就不进来了，最近天热人懒得很，半步的路都懒得多走。”魏林氏跟着方氏进屋上炕坐下。

    “二婶子找我们有事？”方氏本以为她是顺路的，但是听她的话像是要找家里有事，给端了碗绿豆汤道，“先喝口绿豆汤解解暑。”

    魏林氏接过绿豆汤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碗吧嗒吧嗒嘴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儿，不过是村里人背后说的一些个闲话，但是我觉得你们二叔和你爹是一起到齐家村落脚的，咱们两家关系非同一般，还是来给你们说几句提个醒的好，免得你们毫不知情最后反倒吃了亏，不过我可不是传闲话的。”

    “瞧婶子这话说的，这么多年的情谊了，自然婶子是为了我们好，哪里会有别的想法，有事儿您说就是了。”方氏一听说村里人背后议论，就觉得有些不妙，自家今年也不知是不是命犯太岁，为何总是各种纷争不断，连个日子都过不安稳。

    “我今个儿早晨在村里溜达，听见几个婆子在说，那赵庄子的人老早就放出话来，说要给你家好看，所以才出了赵老三的事儿，如今这水车坏了，也一定是跟赵庄子有关，都是你家惹出的祸事。”魏林氏说完见方氏的脸色不好，忙又笑着道，“这种闲言碎语素来都是这样的，我只是说来让你心里有个数，倒也用不着太当真，许只是人胡乱瞎说的，过两日也就好了。”

    方氏闻言勉强笑笑，心不在焉地陪着魏林氏。

    魏林氏见她这样，便也没有再多留，起身儿告辞的时候伸手就抓起放在桌上的面脂盒子道呦，我这两天正说呢，这日头啊，天天晒得脸上都干得起皮了，该用些面脂才能滋润滋润，如今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那脸蛋都不用也水光嫩滑的……”

    方氏魏林氏素来的毛病，也懒得跟她说，只道那个不过是自家闲来做了用着玩儿的，二婶子若是不嫌弃就拿去是。”

    这边话音还未落，魏林氏已经把面脂盒子揣进了怀里，笑着道那可就多谢你了，家里还有活我先了。”说罢抬脚出了屋门。

    芍药靠在门边看着方氏道二大娘，都怪我的事连累咱家了。”

    “瞎说，就一定是赵家做得。”方氏心里也是有些乱，但还是先安慰芍药道，“再说就算怪也是怪你爹娘，这么好的闺女都舍得……快别胡思乱想了，好生在家里看着几个小的，今个儿地里的活计还是不少，我和你二大爷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祝永鑫和方氏带着茉莉去地里浇水，荷花依旧是在家教栓子和虎子背三字经，芍药坐在炕稍做针线，但是却着实集中不起精力，没多一会儿就一针扎在指甲缝里，疼得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

    “芍药姐你咋恁不当心的。”荷花赶紧帮她捏住手指，那手帕抹去了渗出来的血，然后缠起来扎紧，“昨儿个娘说我做活的时候不专心，你晚上还笑话我来着，如今倒好，你这是也跟我学不成？”

    “我、我就是心里头不舒坦，你说……二大娘会不会生我的气啊？”芍药咬着下唇道，“今早魏家二奶奶来说，村里有人说这回水车被弄坏也是赵家做的，全都是因为咱家得罪了赵家的缘故，都是因为我……”

    “你这叫话，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赵家做得，也都与你无关，好端端的能怨到你的头上来？”荷花闻言道，“再说魏二奶奶那样的人，就算是没事她都能找点儿事儿往旁人家跑，最后还要再顺点儿走，你听她的话还不如去听蛤蟆叫”

    栓子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二姐，今个儿我看见二奶奶把你给娘做的面脂要走了。”

    “看吧，我说来着？……啊？把我做的面脂要去了？”荷花闻言气道，“这叫人啊，变着法子找别人要，那么大岁数了也不害臊。”

    “难怪早晨我瞧着二大娘神色不太乐意呢”芍药听说不是生的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反而去劝荷花道算了，二奶奶素来就是那样，这么多年还不吗？我跟你一起再给二大娘做一盒便是了。”

    荷花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法子麻烦得紧，我那次若不是赶巧见家里有牛髓才做了些，不过……那方子也是书上混看来的，我做的时候也未必就做得对，弄出来之后瞧着倒是挺细腻，不过娘一回都没用过，只是摆在那边搁着罢了，她喜欢就给她拿去吧”

    “那岂不是说……连你也没试过？”芍药睁圆了眼睛问。

    “我当然没用过，而且我……我从来都不用面脂的……”荷花有些底气不足地说。

    “那咱们还是去跟二奶奶说一声，别到时候抹出问题来。”芍药说罢起身儿道。

    “可是你如今去说，她定要觉得你是舍不得给她估计去那么说的。”荷花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还是从炕上下地道，“你在家看着他俩背这段书，我去去就回。”

    “二奶奶”荷花还没进门就先喊道，“二奶奶在不？”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荷花啊”魏家老2翘着脚倚在门口道，“除了过年可没瞧见你上门，还真是稀客。”

    荷花闻言撇撇嘴道魏二叔，你这话说的，你和魏大叔屋里的都是小子，我也没人陪我玩儿，难不成来找你玩儿啊？”

    “哈哈”老魏头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两个生得也都是，家里香火鼎盛，在屋里听到荷花这么说就出来道，“荷花，你二叔逗你玩儿呢，来，进屋做，有啥事儿啊？”

    “哦，其实也没啥，就是二奶奶今早在我家拿了盒面脂，我娘一时也没想起来，那盒是我前阵子瞎做着玩儿的，家里谁都没用过，也不擦了会不会不好，我赶紧告诉二奶奶，莫要再用出问题来。”

    “荷花这孩子恁乖巧的，还这么会，都是你母亲教得好呢”魏林氏从屋里出来道，“不过是一盒面脂，还值得让你追要。”

    “二奶奶，我不过就是来传个话，那面脂做好之后都没人用过，也不知是个样儿，到底能不能用，你若是不嫌弃那你就试试，但我来也只是说一声，若是用出毛病来了，那了不是我家的过。”荷花就魏林氏会以为是来要面脂的，朝她撇撇嘴道。

    “你这丫头说啥咧？你这是咒我妈出毛病？”魏老2不悦地直起身子喝道。

    “我可没咒谁，二奶奶愿意用就用吧，当我好心没好报，从来没来这一趟，以后若是那面脂用着不好，也休要来寻我家的不是便好。”荷花说罢就径直跑了，身后似乎还传来魏老2的喝骂声。

    回家后芍药见荷花满脸的不乐意便问咋，挨说了？”

    “她家老2在家，真是个不讲理的，恁大个人了还那么吊儿郎当的，还说我不安好心，切二奶奶也不是个好的，算了，反正我也提醒过了，她乐意用就让她用去吧”荷花嘟着嘴打水洗脸洗手。

    “魏二叔素来就是那样，又不是第一次他，用不着跟他赌气。”芍药帮荷花把拿道，“咱只求自个儿心里无愧就是了。”

    水车损坏了之后，工匠们更是加班加点的干活，村民们也都每天上赶着来给他们送水送吃的，让他们也觉得心里舒坦，恨不得把十二分的劲儿都使出来，都说要争取在原定的日子时候做好。

    不知上回损坏水车的事儿是意外还是因为最近有人看守，一连几天都是安静无恙，村民们也就渐渐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看着高高立起来的水车，都满心欢喜地憧憬着过些天能给庄稼畅快省力地浇水的情形。

    荷花站在山上瞧着江边的水车，今个儿吃过午饭来的有些早，摸了树洞里没有字条，不齐锦棠一会儿会不会，她呆着无事就盯着远处的水车，看下面的人忙忙碌碌的干活，心里盼着这水车能早一天立起来，让家里的人能都轻快轻快。如今博荣和博宁都要念书，想去帮忙可家里都不许，说如今年纪小若是压坏了身子骨，以后就要不长个子了，可茉莉天天累得晚上挨到枕头就睡着，她瞧在眼里能不疼在心里。

    “看水车都能看得这般出神？”

    齐锦棠的声音在极近的耳边响起，把荷花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你这是吓死人不偿命啊水车弄好了，家里就不用担水浇地了，我自然是盼着它赶紧能用上。”

    “古语有云，大旱之后必有大涝，怕别是水车立起来之后，咱们这儿就该下雨了。”齐锦棠说罢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递给荷花，果然被他折角的一页里面列举了几年中各地的旱涝情况，然后说古语中大旱之后必有大涝诚不欺我。

    “今年不会当真这般背运吧？无不少字”荷花捏着那书皱紧了眉头，她以前也隐约听说过这句话，但是从未关注过到底有没有科学根据之类，这会儿被齐锦棠冷不丁一说顿时也拿不准主意，有些无措地道，“那可办是好？”

    “我也不过是在书上瞧见，来给你提个醒，咱们这边素来都没受过水患，说不定压根儿就没事呢，你就也先别胡思乱想了。”

    “唉……”荷花托着腮坐下，神色间很是沮丧，盯着地面出神儿。

    “干嘛唉声叹气的。”齐锦棠也一撩袍子坐了下来。

    “我以前觉得，只要自家勤快肯干，只要能从书上学些个好法子，就能踏踏实实的凭的本事吃饭，可是如今……当真是越发的明白了叫靠天吃饭，不管人多努力，不管人多拼搏，也都争不过老天去，天若是想让你颗粒无收，不管是旱是涝，人都压根儿没有法子可想……”荷花十分消沉地伸手圈住了双膝，下巴搁在的膝盖上，垂着眼帘不知在想。

    “突然这般消极起来，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荷花了”齐锦棠温声道，“平时那股不服输不低头的劲儿哪去了？”

    “我只是觉得，跟自然比起来，人类太脆弱和渺小了，着实的不堪一击。”荷花叹了口气。

    “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人心里的希望不灭，那就没有爬不的山、没有翻不过的坎儿。就算今年的时令不好，但是还有明年、还有后年……”齐锦棠拍拍荷花的头安慰道，“人要向前看，不能因为未知不确定的风险就放弃前进，对不对？”

    “嗯，你说得没，是我想岔了。”荷花稍稍提起些精神，但还是并不十分高兴，“日子还是要过，办法还是要想，我不喜欢劳而无功，但老天若当真要如此，那也要等我试过所有的法子后再说，对吧？无不少字”

    “如此想那就对了。”齐锦棠扭头看她，“那你想出法子来了?”

    “我哪里会想法子，想法子可是留给你这样的少年才子的”荷花十分不仗义地一推三六五。

    齐锦棠闻言一愣，随后便明白了是回事，好笑又好气地看着荷花道我还当是回事，原来是小丫头心里不痛快，就变着法儿地拿我消遣。”

    “谁拿你消遣了啊？上回那施肥的法子本就是你抄给我的，怎的人家问你的时候你说是我想的？我不过是个小孩子，我哪里想得出那么多来。”荷花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齐锦棠。

    齐锦棠闻言无语，那虽说当真是翻书找到的，但若荷花不来问，他又如何会去翻书，没好意思承担别人的夸奖，如今倒变成了是他的不是，但还是顺着道我下回记得了总就是了，反正都是我出的法子，对吧？无不少字”

    荷花一个劲儿地点头，见他领会了的意思，就笑笑没有再多说，转而去问道你最近读书读得如何？我哥最近在家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我有心想劝劝他别那么紧张，又怕反倒给他增加压力。”

    “我还不就是跟平常一样，你大哥的确是刻苦，最近也经常褒奖他，你放心就是了。”齐锦棠道，“你大哥这般努力也是为了不辜负家里的期望，而且上次童生试时候的事儿，对他的影响也十分大，只盼着他能把这些压力都化作动力，而不要扰乱了他的心才好。”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大哥是我家最苦的一个孩子，从小就没过几天好日子，刚开始还没有下面的弟妹，但是家里穷得很，经常吃不饱饭，后来有了茉莉，有了我和博宁，家里人口多了更加难以维持，虽说跟爷奶和叔婶住着，但是自家人多地少自然也不敢多吃，好容易熬到了去考试，却又遇的到那样的变故，也难怪他如今心里紧张。”荷花担心地谈了口气，求齐锦棠道，“你和我大哥虽然还差着几岁，但是我大哥与你是同窗，你也许会比我家人管用，我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了，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你也说了，博荣是我的同窗，难道我能坐视不理不成？”齐锦棠道，“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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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面脂惹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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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车在七月底终于顺利地立了起来，也可以投入使用了，村儿里为此特意请了戏班子来唱一天大戏，村儿里顿时就热闹起来，学里的孩子也都放了假，.

    荷花早就拾掇好了，等着芍药和茉莉换好衣裳一起出门，先到院儿里透气，见方氏和祝永鑫你推我、我推你的不在说，心里十分奇怪地上前几步，就听着方氏道你快去问问去！”

    “你的主意为啥让我去问，要问你去，我可不管。”祝永鑫不管方氏推都不跟去。

    “爹、娘，你们这是干嘛呢？”荷花冷不丁地问道。

    “哎呀，你这小丫头片子，可把我吓一跳。”方氏抬手拍着胸口道，“咋没个声音的就了。”

    “我还特意使劲儿走的呢，你们没听到罢了！”荷花吐吐舌头道，“你俩说啥呢？”

    “我觉着你哥天天在学里也念书，回家以后早晚的也念书，如今除了吃饭睡觉就都是念书，着实太辛苦了，今个儿村里开席，学里也放假，我寻思着叫他也出去跟着热闹热闹，别总在屋里看书。”方氏见状就对荷花说道。

    “这不是好事儿嘛！”荷花很赞同方氏的想法，扭头看向祝永鑫，以为是他不同意，于是道，“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娘想让大哥放松一下是好事儿，你干嘛不许啊？”

    “我没说不许啊，我也觉的是好事，但是你娘相出来的法子不肯去说，非要我去，我才不去呢！”祝永鑫借着方氏跟荷花分神的时候，早就把的袖子从方氏的手里扯了出来，这会儿转身就朝外走去，边走边道，“我先去看看老爷子，你们慢慢来，一会儿直接去看戏的地方那个就是了。”

    “你……”方氏想追上去，被荷花拉住。

    “娘，这又不是奇怪的话，为啥不去说啊？”荷花十分纳闷地问。

    “我平常总是督促你大哥念书，如今他好端端的在念书，我说你不用看了，去看戏吧？无不少字”方氏一个劲儿的摇头道，“那他万一以为我不用他用心念书了可好？”

    荷花闻言真是哭笑不得，若不是方氏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她都要以为方氏是在拿开玩笑了，只要劝道娘，你真是太能瞎想了，哪里就能想出那么多的弯弯绕来，算了，我去跟大哥说总好了吧？无不少字”

    “我的乖女儿，真不愧娘平时疼你！”方氏见荷花揽了下来，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把荷花推向东厢房的门口。

    荷花刚要伸手挑帘子，里头却有人先挑了起来，两人差点儿撞了个满怀，她差点儿就向后仰倒了，赶紧伸手抓住眼前人的衣裳，顿时就扑进对方的怀里。

    荷花根据身高判断此人应该是博荣，揉着鼻子道大哥，你可真行，出门这么急急躁躁的干嘛？”但是突然就觉得不对，手里抓着的料子，入手滑软，哪里是博荣身上的能比得？急忙放开手退开喝道你是谁？”

    抬头就瞧见齐锦棠脸红得能滴下血来似的，嗯啊了半天才道你、你头发真香。”

    见面前的人是齐锦棠，荷花顿时放松下来，听到他夸奖的头发，顿时笑着道你还记得上次你给抄的那份洗头发的方子吗？现在我和都是用这个洗头发呢，洗过以后又顺又滑……咦，你会在这儿？”

    “哦，我来找你大哥去看戏。”齐锦棠眨眨眼睛道。

    “真的啊？”荷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道，“这还当真是巧，我娘刚说让我来告诉大哥，让他出去听戏，不要总在屋里闷着，那你们快去吧！”

    博荣面色有些疑惑地出来问荷花，娘当真说让我去看戏？”

    “那是自然，否则我敢说这样的谎话，娘还不得骂我？你去看看戏也是好的，总闷在屋里看书对身子也不好，而且出去换换脑子说不定以后看书记得更熟呢！”荷花绕到博荣的后面，推着他往外走道，“快去吧，你若是在不信，到了场里自个儿去问娘。”

    齐锦棠回头问荷花道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无不少字”

    “我还得等我姐……”荷花话没说完就见茉莉挑帘子出来了。

    “荷花跟我们一起，齐还是跟我哥去看比较合适。”茉莉对齐锦棠依旧是这般态度。

    芍药微笑着上前圆场道齐好！”

    “芍药姑娘好！”齐锦棠也微微颔首，“那既然这样我和博荣兄就先行一步了。”

    荷花冲齐锦棠摆摆手，给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开导博荣，看着他俩沿着小路转弯了才回头道，你说你这到底是干啥？人家也没招你惹你的。”

    “我也没说啊！”茉莉回手挽住芍药的胳膊道，“走，咱们也看戏去。”

    因为是要热闹的气氛，所以唱的戏大多都是武戏，锣鼓点儿也热闹，台子上耍的也热闹，荷花对这些没兴趣，又觉得在人群里又热又吵，慢慢地也就退到了场子的后面。

    不大一会儿，齐锦棠满眼带笑地寻了道你倒是白操心了，你哥可是明白得很，哪里用得着我去劝。”

    “这话意思？”荷花一没明白。

    “博荣兄其实也明白张弛有度、劳逸结合的道理，但是他怕你娘看见他放松觉得他不用功、不努力，所以每每都做出十分用功的样子，他每天早晨说是上山背书，其实都是出去散步或是看看诗词，今个儿他还找我借游记看呢，所以说你是白担心了，你大哥心里有数着呢！”

    “他这样想我就放心多了，我总是他把全家的期望都压在身上，白白的累坏了，说不定还得不偿失。”荷花听了齐锦棠的话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博荣兄真是好福气，有个你这样的，关心他。”齐锦棠忽然道。

    “这话说得真是……你不也有，难道她都不关心你吗不跳字。荷花听齐锦棠的话里似乎很有感慨，奇怪地问道，“即便是家里的规矩多，但是关心亲人总还是不会被禁止的吧？无不少字”

    “她如今就是早晚的来请安，早晨问睡得可好，晚上问今天过得可好，饭菜可合胃口？基本千篇一律的，也不她到底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当真的关心我。”齐锦棠一说起的似乎就有许多的不满，但是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担心和忧虑。

    “既然这样，那你就多去关心关心她，她慢慢的自然也就该如何关心别人了！”荷花出主意道。

    “是啊，若是能这样就最好了！”齐锦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若是她能有你一半的心思，那我也就不用瞎操心了。”

    “你跟我哥是同窗，我平时也叫你锦棠哥，我自然就也是你，大不了以后我也想关心我哥那样关心你不就得了！”

    “你跟我那能一样！”齐锦棠忙道。

    “呀，上赶着给人做人家都不稀罕啊？”荷花笑着故意道，“那我还真是自讨没趣了！”

    “你这张嘴，就会乱说！”齐锦棠揉揉荷花的头顶道，“这会儿太阳热起来了，你最怕晒，赶紧回家去躲太阳吧！”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听到齐锦棠的声音回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齐，您说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可是真的？那我们可好啊？庄稼如今才刚保住，正是抽穗儿灌浆的大好时候，可万万不能闹水患啊！”

    听了这话，更多的人都瞧见齐锦棠在这边，忙都拥了，荷花眼见得不好，一把抓住齐锦棠的手就往另一边挤，七拐八拐的总算是从看戏的人群里跑了出来。

    “奇怪，他们会我说了这句话？”齐锦棠纳闷地说。

    “反正不是我说的！”荷花也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咱俩的时候被别人听去了？”

    “那也是保不齐的事儿，可是如今这件事根本就是我在书上胡乱看到的说法，说也不能不能当真，就这么传出去了，若是误导了别人可是好？”齐锦棠皱着眉头道。

    “其实若当真是有水患，咱们压根儿没办法提前做准备，也没有庄家能在水灾中还存活下来，所以不管他们信不信，也没可做的，自然也就谈不到误导了。”

    “你这么说倒也有理。”齐锦棠闻言点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还送啊，让我跟着你一起被人追着问啊？”荷花推他道，“你快赶紧的，等下一散戏人怕是要更多的。”

    把齐锦棠打发回家之后，荷花自个儿顶着太阳往家走，这会儿快要到正午了，看戏的人也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准备回家做饭，大部分人都在议论今天的戏，有个婆子笑得十分响亮，“你们是没瞧见啊，那脸啊，当真是没法看啊。”

    “早晨来的时候还吹面脂，都那么一把年纪了，还说抹上那面脂脸上滑了，真是腆着脸说呢！结果呢，的戏还没听完，那脸上就开始起红疹子了，我刚才看得真真儿的，差不多除了眼睛里，其他地方都长了，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还出门儿。”

    “我要是她啊，早都挖个地缝钻进去了，当真是丢死了人的！”

    荷花听到那边许多的议论，顿时就觉得不好，难不成魏林氏当真用了那盒面脂？如今起疹子了？那她说不定要来家里闹了，刚要加快脚步往家走，忽然听到有人道谁让她平时就喜欢涂脂抹粉的，脸上扑了好几斤的粉又能样，也盖不住那皱纹了，大都是要娶亲的年纪了，还这么花枝招展的，也亏得祝老大能忍她，任换做是别的哪个男人，怕是都得关起门来打一顿的。”

    “人家娘家有钱，做生意的，听说还要把送去城里的店铺跟着学本书，这么好的，别说是脸上有疹子，就算是全身都有，那祝老大也是听她的！”

    这些话把荷花给说懵了，难道这些人说的面脂并不是做了然后又被魏林氏拿走的那份不成？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博凯一把抓住道好你个小丫头，原来在这儿等着。”

    “博凯哥你干嘛？”荷花想要挣开却没有他有力气，只得道，“你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啥？”

    “你那面脂里面都加了鬼，我娘擦过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博凯抓着荷花的胳膊问道。

    “我胡乱做的，哪里还记得加了……”荷花郁闷地说，“可是那面脂不是被二奶奶拿去了，又会跑到大娘那里去啊？”

    “反正你跟我去一趟就是了，我娘要是有个好歹，看我收拾你的！”博凯不由分说，抓着荷花就往自家去。

    荷花拧不过他，又觉得在外头跟他撕扯让村里人见到丢自家的脸，只得一路被拉着跟去了，但是一进屋荷花也傻眼了，李氏的脸上果然像那些们说得，都瞧不出原本是模样了，全都是一粒粒红色的疹子，看得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都这样了，你们不赶紧请郎中来看，叫我有用啊！”荷花跺脚道。

    李氏正在炕上哭天抹泪，见荷花来了扑上来抓着她道你赶紧说你那面脂里都加了，你就是故意要害我的是不是？”

    “大娘你说啊？”荷花掰开她的手道，“我那是做着玩儿，然后我娘就给搁在屋里桌上了，二奶奶去我家瞧见就非要了，我还特意去二奶奶家里说了，那个是我胡乱配的，让她别用，好端端的会用到大娘的脸上去。”

    “对、对啊！”李氏又激动道，“为二婶子用了就没事，我用了就变成这样了，肯定是她在里面加了……”

    博凯听了这话就要出去找魏林氏，被祝老大喝住道如今都这样了，还在这儿闹闹，赶紧去给你娘请郎中去！”

    博凯这才气哼哼地瞪了荷花一眼，转身出了门。

    荷花却也是觉得委屈，这是莫名其妙的祸事就被扣在了头上，扭头看看炕上一直抹眼泪的李氏，见她满脸疹子的样儿，也不该说才好，只得对祝老大道大伯，没我啥事儿我先回了，不然我爹娘该担心了。”

    祝老大蹲在地上抽烟，头也没抬地挥挥手道去吧！”

    “不许走！”李氏又坐起来尖声嚷道，“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活啊……”

    荷花充耳不闻，直接迈步出门回了家，到家后翻箱倒柜地找那面脂的药方子。

    “你乱翻啊！”茉莉进屋见荷花在翻炕琴，连带着把她的一边都弄了个翻天覆地的，气得上去抓住她道，“你要找你的我不管，可你别乱翻我的啊！”

    “上回做面脂的方子呢？我记得是你收起来的。”荷花不理她继续翻找。

    “我的小祖宗啊！”茉莉拿她没办法，只得也一起翻找道，“那么久的了，谁记得都丢到哪里去了，你做出来都不敢用，别人自然也都不敢用了，那方子还留着干嘛！”

    “我不敢用是因为我觉得做得不对，又不是说那方子不对，反正只要没丢就能找到，你赶紧帮我找就是了，咱们是不敢用，结果有人混不吝的，用上如今出大事儿了，再不找出来我可就要跟着倒霉了！”荷花把炕琴和抽屉里的都稀里哗啦的扯出来翻找，弄得炕上一片狼藉。

    方氏在外面叫了三四次吃饭，见屋里的两个都毫无动静，只得进屋再叫，见两个人正摊了满炕的在翻，气道你俩这又是作呢？不吃饭了啊？”

    “娘，你还记得上回被二奶奶拿走的面脂吗不跳字。荷花头也不抬地问，“咱家谁都不敢用，结果被二奶奶拿去之后，我还特意跑去告诉她别乱用，我也不做的对不对，结果如今不知搞的，被大娘用上了，现在起得满脸的疹子，博凯哥找我要那方子给郎中看，我这找也找不到了呢！”

    “那面脂？”方氏奇怪地说，“那面脂有问题吗？我用着一直挺好啊！”

    “啊？”荷花闻言猛地回身，差点儿从炕上掉下去，趴在炕沿儿上问娘，那面脂你用了？”

    “是啊，最近下地那么晒，我每天都擦点儿呢，觉得还不，就是一出汗有些油腻，但是至少没再被晒得脱皮。”方氏摸摸的脸颊道，“咋会起疹子呢？怕不是咱家面脂的缘故吧？无不少字”

    荷花闻言从炕上跳下来，拉着方氏就往外跑道走，跟我去大娘家说个清楚，不然我这回可是背了个莫名其妙的黑锅。”

    “荷花，你着急啊！”茉莉却一把拦着她道，“大娘是个样的人你又不是不，让娘去说用了没事，你觉得她会信你？还不是以为咱家串通好了去撇清干系，到头来非但解释不清楚，还得让她对娘也心里存了疙瘩，咱们还是赶紧找到方子，拿去给郎中看过才是正经！”

    荷花一拍脑门道我都给气糊涂了！”她这么一抬手，袖子下滑露出手腕，上面几个略有些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

    方氏见状忙拉住她问这是咋弄的？”

    “还不是博凯哥，刚才散了戏他就抓着我去他家，他那么大的力气，我又挣脱不开，最后就被掐成这样了……嘶，你别说，刚才没觉得疼，现在你一问才觉得这么疼……”荷花试着转转手腕，“骨头没事只是估计要青紫几天了。”

    “你从来都不。”方氏气冲冲地去拿药酒给荷花揉搓。

    正好祝抱着留哥儿进院道栓子娘，把留哥儿搁你家，我跟枝儿想去趟城里买。”

    芍药上前接过留哥儿问道大娘不看戏啊，想起来进城了？”

    “都是些吵吵闹闹的武戏，我没兴趣。”祝看见桌上还摆着饭菜都没动过，奇怪地问，“这咋还没吃饭？”

    “我也不呢，二大娘和茉莉、荷花在屋里不有要紧事，我们就多等会儿。”芍药朝屋里瞧瞧，但是没挪动脚步，只是回身儿把留哥儿放在了草垫子上，让他去跟栓子和虎子一起玩儿。

    茉莉在屋里欢呼一声道找到了，我找到了！”不一会儿方氏母女三人才出了屋子。

    “你们几个偷偷摸摸的躲起来干啥去了？”祝玩笑道，“该不会是在屋里悄悄吃独食儿了吧？无不少字”

    “别提了，还吃独食儿呢！”方氏气不打一处来，拉着荷花挽起袖子给祝看，“你瞧瞧，博凯把我们荷花的手腕子掐成这样！”

    “呀，这是说的，咋还动气手了？”祝瞧着荷花那纤细白皙的小腕子上几个红肿的指痕也直心疼，蹲下给她吹吹道，“到底咋回事，跟大姑说，大姑帮你骂他！”

    荷花把来龙去脉一说，祝道桌上的面脂？我也用过啊，不也还是好好的，咋就她那么多事儿，用个面脂都能起疹子？”

    “对啊，上回来家里，我也给用了，这下可好了，总算是有个人给作证了！”方氏闻言忙点头道。

    “我跟你一起去大哥家一趟，别说这不是荷花的，就算是，也用得着把孩子的手腕子掐成这样？大哥那两个，真没一个像大哥的，全都是莽莽撞撞、冒冒失失的，大嫂还说送去学做生意，我看送去不跟客人打架就是好的！”

    到了祝老大家里，郎中已经在屋里给李氏诊脉了，博凯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见方氏和祝，也不叫人，就直接没个好气儿的说荷花呢？不是说回家找方子去了，咋？心虚不敢来了啊？”

    “你这孩子这是的？”祝不乐意道，“见到我跟你二婶儿你也不叫人，你爹娘就教你的这种规矩啊？好歹也是读过那么多年书的，一点儿都不懂事儿呢？”

    “嘿，大姑，你还真别跟我提读书，我家忌讳这个，我娘那疹子还没好呢，再让你给气出别的毛病来，那可就不太好了。”博凯翻了翻眼睛道。

    “你……”祝气得想抬手打人，被方氏拉住。

    “，咱先进屋去看看是咋回事再说。”方氏拉着她往屋里去。

    郎中回头见他家来了女眷，忙道来得正好，烦劳这两位帮忙看看，看病人的前心后背的地方有没有也起了疹子，还是说只有脸上。”

    李氏指着方氏道你出去，我用不着你帮我看。”

    方氏气得甩手出了门。

    几个人全都避了出去，祝帮李氏解开衣裳一看，浑身上下都起了不少的疹子，看着十分的骇人，忍不住问道你这到底是咋整的，还弄得满身都是疹子啊？”

    “都是荷花弄得那面脂，我若是荷花做的，我才不肯抹呢，谁知到如今弄成这样，还让我在村子里丢了一回脸……”李氏咬牙切齿地说道，“肯定都是她娘指使的……”

    “得了吧，你面脂连前心后背都抹了啊？”祝本来在帮她系衣裳扣子，听了这话直接丢开手不管，转身出去告诉郎中道，“前心后背果然都有阵子，手臂、腿上面也都有，难道就因为面脂？那面脂我也擦过，没觉得有不适啊？”

    “面脂？面脂？”郎中莫名其妙的道，“刚才我问了祝大哥，他们昨个儿吃过河蟹，因为那蟹运到咱们这里已经早就不新鲜了，加之病人又吃的较多，而病人的身体原本并不适合吃蟹，所以才会这般的。”

    “……”祝闻言和方氏面面相觑，她手里还捏着面脂的药方子，递给郎中看到喏，就是这个方子，我嫂子说是擦了这个，于是就开始起疹子了。”

    “这面脂的方子没问题，若是依法炮制也的确能出面脂，但是与病人的疹子并无关系。”郎中十分肯定地道。

    祝闻言先是朝博凯狠狠瞪了一眼，又着实不该说话才好，最后扭头对祝老大道，“大哥，你好生管管家里吧，别一得空就恨不得长在地里，你又不是蜀黍，你还在地里扎根儿啊？管管你和，博凯都这么大的人了，都该是成亲做爹的年纪了，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的，把荷花的手腕子捏的青紫，大嫂也还是一贯的只觉得别人不好，都是别人的，都是自家人有事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非要又哭又闹弄得跟似的，你是家里的老大，这样传出去不是要被人笑话咱们老祝家的？”

    “你不过是个被休没人要的，下不出蛋的鸡，你有资格说我的不是，我家男人是你大哥，不是你弟弟，上头还有爷和爹娘呢，用不中啊你来教训！”李氏在屋里炕上扯着脖子地厉声嚷道。

    祝被气得浑身哆嗦，若不是靠着方氏怕是都站立不稳，刚想反唇相讥，就听郎中道病人如今发热，满嘴胡话，在这里继续说下去只会越发的僵持，还请两位先回吧，我给病人开两幅药先吃着。”

    祝写过大夫，扭头瞧见祝老大还是蹲在一旁窝窝囊囊的样子，指着他道大哥，你就不能拿出点儿老爷们的样子来，我可真是对你……唉……”说不下去了转身出了屋门。

    方氏见状也跟着祝出门，揽住她的胳膊道今个儿是了？从来没见你跟大哥说过狠话的，就算是心疼荷花，也不差非得跟大哥家里吵架才是。”

    “我就是看大哥那样子来气，平时在爹娘面前看见他好像听不的，人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他家倒好，男的内外都主，把个惯得跟养着娘似的，我看见了能不生气吗不跳字。祝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弟妹，你是不啊，前些天娘病倒那几日，咱们几个轮班照顾，每每到她的时候，娘都找各种借口拉着我先别走，我开始还纳闷这是回事，后来娘才私下跟我说，她当着娘的面儿说过许多不中听的话，虽然都是指桑骂槐的，但是娘听了以后心里难受啊！本来大哥就是个闷葫芦，被个管得死紧，娘哪里敢跟他说这些，不想让他们夫妻生间隙，毕竟不管说，大嫂对大哥还是真心实意的，平时的衣服、吃死，好的都先紧着大哥，所以娘也不想给他们添**，自然少不得忍着，当时真是听得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我真是恨不得……”

    “大嫂平时瞧着不像这样的人啊，虽然她是势利了些，对公婆的孝顺她虽说不勤，但从来都不落在后面，好端端的开始给娘甩脸色看啊？”方氏闻言一有些难以消化。

    “我哪里她是想的，好在如今是分了家，以后大不了我雇人伺候娘，可不受她的那些窝囊气了！”祝抬手捋了半晌的胸口，这才算是缓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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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然田园生活——糖果C——简介重生成为农家女，母亲跟有钱人跑了，三叔三婶闹着要分家。从此，小相宜的任务就是让这个家的人开开心心，把日子搞得红红火火。让那些曾经嫌弃自家的人们后悔去吧！届时她只会淡淡地说一句：娘亲对不起哦，我们家现在不需要你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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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秋后事更忙

﻿    这两天收拾准备回家，都是忙忙乱乱的，同学和也都请客聚会，昨晚是有点儿酒劲上来的迷糊了，更新更了，今天起床（请大家无视我的起床吧……）才书评，赶紧上来改，实在对不起大家，不过今天白天要去买车票和办事，今天的更新还是放在晚上，再次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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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和祝还没走出几步，后面就有人追出来喊道大姑，二婶儿，先别走，我爹晕了……”

    祝再嫌弃祝老大不争气，但是那毕竟是的亲哥，听到这话哪里还顾得生气不生气，拔腿就往回跑，进屋就见郎中正半跪在地上掐祝老大的人中，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地说这是咋了啊？.

    郎中顾不得，把祝老大掐醒又取了些不知药的给他嗅了嗅，这才扶着他起身儿给安置在炕上，叹了口气对祝道祝大哥不要紧，只不过是一下子急火攻心厥了，有事的是祝大嫂子……”

    “她咋了？出疹子还能死人不成？”祝有些半信半疑地说。

    “疹子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无大碍，现在要紧的是，病人如今肝气郁积，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了，如今肝脾虚弱，病情十分的危险，这种毛病到了后期，会造成病人的性情大变，神志不清，甚至有可能昏迷不醒，非常的棘手。”

    “性情大变……”祝和方氏闻言面面相觑，李氏素来不过就是个爱打小算盘的，娘家条件好所有让她有些娇纵，但是有私心和娇纵也并不是大罪过，嘴上虽说不饶人但是也没有当真祸害过人，对家中长辈至少也维持着表面的孝顺也恭敬，但是最近听杨氏说她背后里说些难听的话，难不成竟是因为这病的缘故？

    “那、那这病该如何治呢？”祝见自家大哥还是神情恍惚的样子，只得开口问道。

    “我建议你们还是带她进城去看看，这毛病我是当真无能为力的。”郎中倒是十分的恳切，也不避讳的短处，连诊金都推辞不要，只说，“你们尽快带她去城里的大医馆吧，不然拖下去只会越发的严重。”说罢就告辞了出去。

    博源在一旁都已经听得吓傻了，这会儿见郎中都说没办法离开了，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就要往李氏那屋跑。

    方氏眼明手快，一把把他搂住，任他挣扎也不松手，捂着他的嘴道博源，乖，听婶子的话，不能跟你娘说，说了要让她难受的，你现在都在学里念书了，是大孩子了，你已经懂事了吗？这件事儿咱得瞒着你娘明白不？婶子这就让你二叔套车去给你娘请大夫，婶子先送你去学里好不好？等城里的大夫来了许就好了呢！乖……”

    连哄带拉的终于把博源弄走了，祝留在这儿照顾家里，方氏去学里跟说了情况，请今天一定要看住博源，不能让他偷着跑回家，又叮嘱了博荣和博宁多照顾点儿，这才急匆匆地回家，见祝永鑫还在屋里坐着喝酒吃菜，上去抢过酒杯道还喝喝，赶紧的套车去城里，大嫂的病似乎不太好，我看她现在那样，满身的疹子……你还是去城里把郑大夫请吧！”

    祝永鑫听罢二话不说，套上外衣扎紧腰带就套车走了，荷花这才腾出功夫来问到底是咋回事，听了方氏的描述她心里就咯噔一下，若是照这么说，岂不是最后就要到肝昏迷的情况？这毛病在现代都是没特效方法的，更何况如今是在古代，那李氏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芍药在一旁已经开始默默地祈求菩萨保佑，茉莉也一不说才好，半晌才道这……我瞧着大娘平时都挺精神的，这、这咋一下子就说要不行了呢？”

    “我也不是咋回事，所以才让你爹赶紧去把郑大夫请来。”方氏叹气道，“你们也别出去瞎说，爷奶那边如今还不这事儿呢！”

    郑大夫跟着赶来诊脉之后，得出的结论于村里郎中的大致无二，开了养肝排郁的方子，却也还是私下悄悄跟祝永鑫说，能熬到来年开春儿就算好了。

    “可、平时瞧着都挺好的，这咋一下子……”祝永鑫都不知该说才好了。

    “其实早就有病根儿，只不过是都大意了没放在心上，如今，也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郑大夫这次是一个人来的，不放心小秀在家，又坚持不让祝永鑫送，最后在路上拦了辆马车跟着回城去了，并说好过些天再来给瞧，让若是有变化赶紧去找他。

    祝永鑫送走了郑大夫回到祝老大家之后，见他正蹲在院子里，头埋在两臂之间，肩膀似乎有些抽动。

    “大哥……”祝永鑫走叫了一声，也蹲在他旁边，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

    过了大半晌，祝老大忽然道今天你说、说我不是个老爷们，管不了……”

    “大哥，姐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不是那个意思……”祝永鑫忙解释道。

    祝老大摆摆手，示意他别，继续说道我娶她过门的时候，算得上是咱家最穷的时候了，我还记得去她家提亲的时候，她特意在我的那碗饭底下给我埋着红烧肉，事后她才说，是怕我第一次在她家吃饭不好意思动筷子，那时候起我就跟说，你一个没本事没钱的庄稼汉，能娶到这样的是你的福气，你得对她好。其实你大嫂的那些毛病我都，她爱算计，喜欢显摆，偷懒，喜欢说三道四的，但是孝敬爹娘她都是听我的，有吃的穿得都先紧着我和孩子，后来她娘家条件好起来了，她才开始捯饬……你大嫂她就是嘴不好，其实没有啥坏心……”他抹了把眼泪说不下去了。

    祝永鑫看大哥这样心里难受，也有些哽咽地道大哥，我，我们都……”

    虽然大家里外都瞒着，但是博源毕竟还是年纪小，李氏瞧着家里不对劲儿，多问了几句便问出了实情，顿时觉得天塌地陷，人一下子就萎顿了下去。

    郑大夫来复诊的时候见此状况，摇摇头叹气道若是一直这样萎靡下去，怕是过不去这个年了。”

    家里这边如此的愁云惨淡，自然也瞒不过老人那边，杨氏和老祝头也很快就了消息，杨氏干脆就搬帮着照顾李氏。

    王寡妇私下同方氏感慨道你婆婆那个人，虽说以前偏疼老三，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五根指头还不一样长短呢，做爹娘的有个偏疼偏倚的也是正常，但是遇到大事儿的时候，你这婆婆当真是做得让人挑不出不是来，如果现在我躺倒在炕上了，我婆婆若是没得救了，都恨不能掐死我，反正早晚也是个死。”

    “你这话说的的确是在理，我家婆婆在大事上还是能拿得正主意的，只是如今可怜家里那两个孩子，还有大哥，唉……”方氏叹了口气道。

    “说起你大哥家的两个孩子，这两天好像没瞧见博凯。”王寡妇问道，“我去瞧过几回，都没见他人。”

    “我也不，许是去城里学做生意去了吧？无不少字我也没细问过，如今一忙起来更是顾不得，左右大哥他们就得了。”方氏并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眼瞧着进了八月马上就要中秋了，杨氏把方氏叫到跟前儿道马上要过节了，我也现在家里都没心情，可这指不定就是你大嫂最后一个中秋了，我寻思着，把她娘家爹妈也都请，一起过个团圆节，现在她在炕上躺着，老四家的肚子快六个月了，只能让你来忙和这事儿了。”

    “娘，你放心吧，我肯定都置办好。”方氏一口应了下来。

    虽说如今水车已经装好了，但是祝家的农活依旧是特别的多，老大如今没心思干活，整天在家照顾李氏，祝永鑫和老四就商议着把他地里的活计挑起来，而当初老三走的时候丢下的地也还是要继续拾掇的，一把他俩累得都几乎起不来炕。

    中秋前良子来瞧老爷子，得知了李氏的事儿，在中秋前一天特意拎了两只野兔和一篮子蘑菇，让方氏中秋请客的时候可以加菜用。

    方氏要给钱他坚决不收，推了半晌也只得作罢，想起他独自一人，干脆就也叫他陪老爷子住一晚，到明个儿一起过中秋。良子见老爷子也很是高兴，便也应了下来。

    荷花却一直围着那蘑菇打转儿，的确是新鲜的蘑菇，摸着根儿似乎还是湿润的，就越发觉得难以理解。

    “荷花看啥呢？没见过蘑菇啊？”良子见状取笑道。

    “不是没见过蘑菇，但是你看如今这天儿，都几十天没落半个雨点儿了，这蘑菇又是长出来的呢？”荷花百思不得其解。

    “你倒是个鬼灵精。”良子闻言笑道，“这蘑菇还当真不是山上采的，我前两年上山瞧见个大树墩上有许多的蘑菇，后来我把那个树墩子锯下来搬回家，搁在屋里浇浇水，有时候就能再生出蘑菇来，我经常冬天的时候拿到城里去卖！”

    荷花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种蘑菇，就没想到呢！她一把抓住良子问蘑菇好卖吗？价钱给的多吗不跳字。

    “那是自然，冬天里没有鲜蘑菇，这么稀罕的，卖着比干蘑菇还要贵呢！”良子点点头。

    “太好了！”荷花欢欣雀跃，如果能弄个暖房种蘑菇，那估计能赚不少的钱，然后又不住地敲的脑袋，真是个榆木疙瘩，早就没想起来这个法子，想当初的村里，足有半村的人家都种蘑菇，竟是忘了这么好的财路。

    “这孩子这是了？”方氏从屋里出来正瞧见荷花的模样，嗔怪一句就把蘑菇拿进了屋里，山里的蘑菇上面容易有小虫子寄生，所以采下来就要抓紧洗净翻炒个半熟，不然到次日就都被吃得半空了。

    荷花缠着良子问山上的蘑菇，又问了蘑菇都长在木头上，都是生出来之类。

    良子对山上的都如数家珍，也没半分的不耐烦，对荷花的各种问题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茉莉从屋里端着拌好的月饼馅子出来，见状朝荷花的头上敲了一记道你不去帮着干活也就罢了，缠着人家问东问西的做，大热天的不口干啊？”

    荷花跳起来道那我给良子哥端绿豆汤去！”

    “荷花这丫头最喜欢问东问西，对都感兴趣似的，你若是不耐烦就不搭理她便是。”茉莉见荷花跑得飞快，嘴角噙着宠惯的笑对良子客气道。

    “我反正也没事做，荷花倒是伶俐可爱，没打紧的。”良子笑着道，“，是要裹月饼了是吗？我也来帮忙好了。”

    “良子哥还会裹月饼？”荷花端着一碗绿豆汤，正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惊讶地问。

    “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还不都得学着做些。”这应该很是凄凉的一句话，从他嘴里漫不经心的说出来，却是没有凄凉之意，反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那般。

    荷花闻言反倒不好再说，把手里的绿豆汤举高些道良子哥喝绿豆汤吧，免得嫌我苛待客人了。”

    晚上家里的闲人坐在一处裹了月饼，用木模子压了花纹出来，留着中秋的时候赏月的时候吃。

    中秋当日李氏的父母并家中的全都来了祝家，进去探了李氏全都伤心不已，尤其是李氏的娘亲，素来最偏爱这个女儿，当初的体己也基本都贴补给了李氏，如今见她病得这般模样，心里哪有不难受的，跟杨氏一道哭了许久，才在众人的劝说下慢慢地止住。

    虽说是中秋团圆家宴，一来人多二来因着李氏之事，大家全都吃得闷闷，午饭便也草草的就散了，将李氏全家都送走之后，荷花跟良子道良子哥，别急着回家，祖爷说晚上就各家吃便是了，聚在一起也闹腾，你晚上来我家一道赏月。”

    晚上月挂中天，方氏在院子里铺了几张草帘子，上面用两个炕桌并作一个，放着月饼、瓜果之类的吃食，连着祝、枝儿和留哥儿一起，说说笑笑地赏月吃，倒也是热闹。

    祝忽然问道良子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六，再过了年就要十七了。”良子应道。

    “那可当真是该说亲事的年纪了。”祝闻言道，“可有心气儿了？”

    “我这么个穷小子，不过就是有个容身之所，平素赚的银钱也不过只够吃饭，哪里还有别的心思。”良子闻言笑着摇摇头，“一个人也挺好，免得耽误了人家姑娘家。”

    “你这孩子，这说的叫啥话！”祝笑着嗔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你真心待人，有耽误不耽误的说法。”

    方式听着这话倒像是要给做媒似的，笑着问，你这是要说媒还是?”

    祝本来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这会儿听方氏打断一问，顿时醒道我又没有女儿，哪里来的媒做，不过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中秋之后，李氏的病越发的严重起来，虽然天依旧旱得很，但是有水车灌溉，齐家村的庄稼好歹没有耽误，荷花的苞谷也都长得不，她趁着还能煮来吃的时候狠心掰了二十几棒，回家煮了全家分着吃了，栓子极喜欢苞谷的味道，三下五除二就把的啃完了，忍不住嘟囔道二姐恁小气的，种了那许多却只弄这么几个吃。”

    “你就是个馋猫！”荷花把的掰了半个给他道，“如今正是灌浆的时候，一日一个样子，你今个儿多吃了这些，过几日就少收许多粮食。”

    栓子闻言吐吐舌头，把苞谷又塞回荷花手里道二姐种苞谷辛苦了，还是给二姐吃吧。”

    “嘴倒是甜得很。”荷花把苞谷还是塞回给他道，“给你你就吃吧，等明年咱多种些，让你吃到以后再也不想吃。”

    大黑蹲在栓子的脚下，叼着他刚丢掉的苞谷瓠子啃得欢实，茉莉忍不住笑道人都说人养狗，栓子跟大黑倒是口味差不多，都爱吃苞谷这一口。”

    夜里，家里全都睡下之后，忽然有人砰砰的砸门，祝永鑫披着衣裳出去一看是博凯，只说李氏似乎要不行了。

    祝永鑫和方氏忙穿了衣裳，叫上了祝一道去祝老大家里，果然见李氏已经是入的气少，出的气多了，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再看到博源哭得跟似的，方氏鼻子一酸也掉下泪来，叹道怎的就这般命苦。”

    博源哭得喉咙沙哑，扒着李氏的胳膊任谁也拉不开他，也只得由着他去。

    李氏脸色蜡黄，双眼紧密，半晌才吸一口气进去，眼瞧着就是要不中用了，杨氏和方氏已经把之前备下的寿衣、寿鞋等都捧了出来。

    博凯见到这些面色难看得紧，上前一把打落在地嚷道你们这是做，我娘肯定会好的。”

    杨氏和方氏自然不会跟孩子一般见识，忙把放去了隔壁屋里，预备着不管时候用都拿着方便。

    全家就这样守着到天刚放光的时候，李氏忽然幽幽的转醒，博源满脸眼泪地道我娘醒了，我娘要好了。”

    大人们却都觉得这已经算是回光返照，互相对视都明白，这怕是当真要走了。

    李氏的眼睛在屋里看了两圈，伸手拉着博凯和博源，又找到了祝老大，招呼他也，等到他也到了身前，才虚弱地说照、照顾好两个，我……我命薄没时候看见成亲的那天了，你、你记得耗日子的时候，去给我坟前倒杯水酒，告诉我一声……”

    “你别瞎想，好生养病就瞧见了。”祝老大违心地劝慰道。

    “得了，打我认识你那天，你就是个不会撒谎的，打量我瞧不出来呢？”李氏这会儿精神头上来了，倒是能连着说个好几句话。

    最后又抓着博源的手道好、好生念书，娘、娘就指望你了……”

    博源哭得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的点头。

    李氏的双手把男人和两个的手都圈在的手心里，似乎还想要嘱托，但是刚一张嘴，就头一歪没了动静。

    “娘……娘……”

    “孩儿他娘？”

    屋里顿时哭声一片，方氏赶紧上前把孩子拉开，让祝老大也避到了对面的屋里，方氏和杨氏在这边给李氏剪去了身上穿的衣裳，打水擦拭了身子，然后套上早就备下的寿衣，穿上寿鞋等，把人搭到木板上，抬到正屋前头搁下，停灵并且也是等着棺材尽快做好。

    因着是凌晨死的，所以是停灵小三日，第三天的早晨准备上山出殡，长子抱头，余人抬着身子把李氏的尸首收敛入棺，头顶和脚底都塞着钱儿。

    博凯和博源二人披麻戴孝，顶丧架灵，摔了盆儿然后抬着往山上下葬。

    随后不久，便开始了秋收的忙碌，林氏大着肚子自然不能操劳，但是方氏和林氏娘家的也都帮忙抢收，看着不少的活计，没几日倒是也都抢着干出来了。这一年的天儿说也稀奇，入秋后一直都是大晴天，苞谷一个个都拴起来挂在了杖子上，蜀黍晒好碾出米来自家留了差不多够吃的，另外的除了交苛捐杂税之外，其余的都准备拉到城里卖掉。今年的粮食因着天晴天暖，全都灌浆极好，但是无奈农家大多丰收，反倒是卖不上价钱。

    荷花干脆跟方氏商议了，把自家的蜀黍都拿出去花点钱儿加工成了蜀黍面儿，搁在家里一来吃着方便，二来做油炒面也免得再去买面。

    开春儿孵的小鸡都已经开始下蛋，李氏办白事的时候用了一些，余下的也都拿去卖了钱，今年因为家里事忙，甸枣子都是找各乡的人去收，好在有良子帮忙，倒是省事不少，价钱也是便宜公道，回家酿了之后再拿去城里，虽说出了些成本钱，但自家也轻快不少，荷花觉得倒还是十分划算的，打算以后年年都如此。

    秋忙后歇不了太久，北方的天儿就开始冷了起来，旱情却是一直都没有缓解，将近腊月的天儿，竟是连一场雪都没下，天干冷得叫人难受。

    荷花每天都在家里的火炕上摆盆水，干了再添，就为了让屋里能有些许湿润的气儿，不然一拢上火就让人觉得喉咙发紧，脸上身上的皮肤都紧绷干燥得难受。

    林氏虽然是第一胎，但是她身子素来强健，所以胎相也一直很稳，全家刚经历过李氏的丧事，都很盼着能有一桩喜事来提提精神儿，所以都更加的盼望孩子的出世。

    进腊月这天，祝跟方氏在屋里边边做活，孩子用的小包被、虎头鞋、虎头枕、小衣服、小鞋子……冬日里一旦有空，家里的几个就都在做这些，连枝儿也给绣了好几个肚兜。

    祝这会儿正在准备缝个百家衣，倒也没必要拘着必是百家，只都是从村里各家找那些个健康伶俐的孩子，讨一件旧衣，之后每件剪下一块，煮沸又晒干，然后揉搓软了给孩子缝一件贴身的衣裳，据说穿了百家衣的孩子好养活，以后鲜少得病。

    “当初我就是都不懂，那会儿应该给留哥儿做一身儿才是，说不定这会儿就不会这么总是病歪歪的，真是让我跟着操碎了这颗心，弟妹你说，你家那么多个孩子，天天也没瞧见你多在意的照顾，可全都生得活蹦乱跳的，我这儿倒好，两个人围着他一个转都照顾不明白，可当真是愁死我了！”祝一边缝着百家衣一边抱怨道。

    “要我说，就是因为你给养得太金贵了，所以才这般总闹毛病，不如我家那些小猴子们皮实。”方氏正在做小鞋子，听了这话只笑着说，“你先前不是说认了干娘之后好了许多吗？这几日不过是风寒，你也用不着太担心，孩子年纪小，能不吃药最好别给吃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孩子内里都娇嫩，不似咱们这般，总吃药终归是不好。”

    “你当我乐意让他吃药？这几日咳得厉害，不喂药的话，晚上都躺不下身儿。”祝叹气道，“我可真的是为这小祖宗悬心死了，倒是有一条，说了也不怕你笑话，他吃药到是乖巧，像是吃惯了似的，都不用哄，双手一捧就仰头喝下去了。”

    “自小就吃药，能不吃熟了嘛！”方氏摇摇头道，“我看你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找个好大夫给瞧瞧到底是哪儿不好，咱好生的给调养调养，争取一回给治好了就也省事。”

    “大夫瞧了不少，方子开了不少，药煎了不少，就是没找到一个见效的，弄得每日吃药如同吃饭，最后每每都是被我给挺了。”祝摇摇头道，“今个儿是枝儿陪着他在家，我好容易出来躲个清闲，就也别说这些个让我烦心的事儿了。”

    “好，不说这些个！”方氏手里的一只鞋做好，套在的手上所有瞧都妥贴了，又在里面摸摸四处都很合适没有起皮之类的地方，“看见这小鞋子我倒是想起来，四弟妹的肚子越发的大起来了，我看着倒是跟我怀荷花和博宁的时候差不多，你说，会不会也是个双生？”

    “若是双生那可好，家里好不容易盼来点儿喜事儿，自然是喜气儿越重越好。”祝说着忽然想到，别的生孩子虽说艰难，但是也不似这般，连做个完整的权利都没有，念及此处，眉宇间顿时就落寞起来。

    “这是了，嘴里说着喜气儿，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方氏半晌没听到她继续，抬头一瞧祝神色凄凉，不由得唬了一跳，但是稍一细想也是明白了缘由的，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道，“虽说没有所出，但是留哥儿如今乖巧懂事，虽说时有病痛缠身，但却也十分的恋你，这般养大于的亲儿又有不同，可别再多心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然等以后孩子大了晓得事儿了，总归还是要有吃心的时候。”

    祝搁下手里的活计，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说得有理，是我心里总是有那么个坎儿过不去，虽说我就算是有亲生，待他如留哥儿这样也就是我所有能尽的全部了，但是每每念及这身子……又总是心里难受。”

    方氏将祝好生一阵劝慰，两个人才刚转了话题开始说博荣的学业，就听得屋门被撞开，祝老四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道，二嫂，赶紧跟我去，我家那个刚才跌了一跤，娘去梅子那边没在家，我这……”

    一听说林氏摔了，祝和方氏都把手里扔下起身穿鞋，祝急得骂老四道你这么不，如今也没有农活，都告诉你千万在家看着她，不能出差，还好端端的能跌了一跤，今年外头可是连点儿雪花和冰渣都没有。”

    “也不知是谁泼的水，在路上冻了一小片，她去给爷和爹做饭，结果一脚踏上去就滑倒了……”祝老四急得眼睛通红，声音都沙哑了起来，跟祝和方氏一路小跑地往家里赶。

    “你去请二婶子，让她赶紧到家里来，我压根儿就是个帮不上忙的，就你二嫂一个人也支应不啊！”祝吩咐老四道，“你若是不放心就再去把郎中也一并的请来，这才八个月，能保住还是要尽量保住，不然这大冬天里的早产出来，养起来终归是要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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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裳——寻找失落的爱情——点朱唇，描蛾眉，簪金钗，着华裳。本已命丧黄泉，醒来却成了沈家四。她誓要为昔日卑微的讨回公道……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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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 清清静静过年

﻿    今天看到有亲说不够温馨的问题，对手指，文文肯定是温馨走向的，其实有时候失去也未必就是坏事，以后也还会有其他的幸福，日子都是越过越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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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也打发了祝永鑫去给林氏的娘家送信，然后再把去了方庄子的杨氏接回来，自己跟着一路去了老四家，二奶奶已经在炕上查看。

    祝大姐忙问：“二婶子，咋样？”

    “我瞧着没啥大事儿，稍微有点儿见红，不过肚子不怎么疼，也没什么要生的模样。”二奶奶在炕上检查过林氏道，“老四是不是去请郎中了，等下再把把脉，这才能放心。”

    郎中来诊脉之后道：“只是稍微动了胎气，只要好生的吃药静养，应该没有大碍。万幸冬日里衣裳穿得厚实，老四媳妇素来身体又好，不然可真是一场大祸。以后出来进去可千万的要当心，虽说今年还没下雪，但也保不齐什么地方结冰路滑的，如今都八个月的身子了，可万万不能大意。”郎中说罢出去给开了方子。

    祝老四见林氏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跟着郎中去抓药。

    祝大姐忍不住埋怨道：“弟妹，不是我做大姐的说你，你要做少就叫老四去做，好端端的咋自己出去了，这要是当真磕碰坏了可如何是好。”

    林氏也当真是惊魂未定，虽然亲耳听到自己没事，但面上依旧苍白着，血色一时间还没恢复过来，听到祝大姐这么说，忙轻轻点头道：“今个儿都是我不当心惹出来的，以后可千万不敢了。”

    二奶奶见状道：“这回吓得最厉害的是她，你就先别急着训她，要我说你家老四媳妇可是个福大命大的，这孩子怕也是个命好的，不然那么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搁在什么地方不都得是个凶险万分的，偏生她就没事儿，可是好兆头呢”

    “那可就借二奶奶的吉言了”祝大姐闻言高兴，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十来个钱儿递给魏林氏道，“天寒地冻的我娘也不在家，二婶子若是不嫌弃，这几个钱儿拿去打酒喝暖身子。”

    二奶奶笑着收了钱，叮嘱了几句，便也自己回家去了。

    不多时林氏的母亲和嫂子坐车赶了来，进门见林氏好端端的在炕上坐着，林氏的娘心里一松、脚下却是一软，若不是有她嫂子在旁扶着，怕是就要软倒在地上了。

    林氏见状忙道：“娘，大冷天儿的你咋来了，你那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你要是知道自个儿保重自个儿，我还用得着大老远急忙忙的过来？”林氏的娘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你如今已经不是寻常的时候，一举一动都要记得自己是个有孩子的人，万万不能磕碰，你倒是都当作耳旁风，”

    祝大姐见状忙道：“亲家婶子，快赶紧上炕来暖和暖和，一路上肯定冻坏了吧？刚才村里的产婆和郎中都来瞧过，万幸老四媳妇是个有福气的，大人孩子都没事儿，我们也就放下心了，如今这都八个多月的身子了，你没事也就少下地，有什么事儿就招呼老四去做，可不敢再有半点儿的大意了。”

    “嗯，大姐，我记得了。”林氏忙应道。

    在屋里说了会儿话，祝老2赶车把杨氏也从方庄子接了回来，进屋跟林氏的母亲坐着说话。祝大姐和方氏就也告辞了出来。

    祝永鑫把牲口和板车都搁回老院子，也跟着她们一道回家。

    “一路上冻坏了吧？”方氏伸手一摸祝永鑫的手冰凉，忍不住两个手都罩上去给暖着道，“这么快就去给林家捎了信儿又把娘接了回来，路上肯定一直拼命的赶路，这手冷得跟冰似的呢”

    祝大姐在一旁瞧着，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咳”

    “呀，大姐”方氏这才想起祝大姐也在一旁，顿时涨红了脸，忙不迭地松开了手。

    “不妨事儿的，你俩又不是新婚的小俩口，互相关心本就是应该的。”祝大姐笑着说，“只是我跟在一旁煞风景了。”

    祝永鑫也被自家大姐笑得面皮发紧，借口说要去齐老五家里，赶紧的拐弯先跑了。

    看着方氏红晕还没消下去的面孔，祝大姐伸手拉住她一并往家里走，“最近家里没什么活计，我这人都是变得越发的容易感慨起来，以往总觉得大嫂不是个好相处的，可前段日子帮着娘照顾的时候，见大哥对她那般念情，我想来她对大哥应该也是真心实意的吧，只可惜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大姐也为这事儿伤心了不短的时日了，人生不如意事常**，但是咱们活着的就都还得往前看不是？”方氏见四下无人劝道，“大姐，不是我指摘什么，只是觉得如今你这年纪，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来过日子的，何苦就为了原本的那个人，把自己一辈子都耽误了进去？”

    “他对我倒是还好，只是我不愿腆着脸继续耗着，倒不如走了干净，至于以后……我现在是有留哥儿伴着，我自然也不会再做别的念想了。”祝大姐听到提起以前的婚事，反倒是没什么愁容的模样。

    “罢了，也就是我多嘴，大姐随便听着就是了”方氏见她自己都不在意，自然更不好说什么。

    时间很快就进了腊月里，荷花跟着祝永鑫上城里采买了一回年会，特意用自己平日里省的铜板，买了两盆水仙拿回家里，搁在博荣的案头，希望能帮他缓解一下备考的紧张。

    小秀也十分的有心，自己给博荣做了一身儿袍子，又做了鞋子让荷花一道带回来，希望博荣去考试的时候能穿着她做的活计去，但是叮嘱说不让告诉博荣那是她做得，免得让博荣更加的有压力。

    荷花回来把袍子和鞋子都交给方氏，把小秀的话学了一遍，听得方氏唏嘘不已，“小秀这孩子果然是个懂事的，虽说从小就没了娘，但是郑大夫可当真把她教得极好，也真是咱家博荣有福气，能得了这么个好闺女做媳妇。”说到这儿方氏一拍脑门道，“我是说我最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开春儿等你大哥考完之后，就要开始张罗给他成亲的事儿了，最近竟然硬生生的给忙忘了，我得先去跟你爹商议商议，咱们是在旁边起一趟房子还是让他们小俩口先住西厢房。”

    “娘，我觉得还是在西厢房先住着吧，咱家最近两年赚了点儿小钱儿，本来就已经惹得村里人眼红了，如今才盖了房子没多久又要起房子，难免不让村里的人在背后说闲话。”荷花闻言就说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咱家现在住得绰绰有余，博宁和栓子也都还小，不急着让大哥他们搬出去。而且如今咱们也打算分家，若是他们单立门户，也还是多有不便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方氏闻言点头道，“那就先这样住着，反正西厢房的地方也宽敞，他们小俩口住着也挺合适。那我直接去找你大姑，参详着去置办财礼就是了。”

    旱了大半年的天，终于在腊月二十八这天下了场大雪，齐家村整个被雪围了个严严实实，光秃秃的树枝上全都披上了雪白晶莹的外衣，放眼看过去，目之所及都是亮堂堂、清凌凌的雪，让人的心里都觉得格外的亮堂，似乎把原本的憋闷和烦躁都一扫而光。

    村儿的人都欢喜得不行，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如今在大年根儿下终于落了大雪，让大家都对明年的日子越发的又了盼望和期待。村子里的年味儿倒是越发的足了，家家户户都开始换桃符、挂灯笼、贴窗花，还有的人家心急难耐，腊月二十九就放起了炮竹。

    祝家因为家里年内有丧事，所以过年的时候不能出去走亲访友，只能在家接待客人，所以出去初一初二忙碌了两日，其余的时候倒是少有的清静，荷花坐在炕上跟芍药学剪窗花，栓子昨晚玩儿的贪晚了这会儿午觉睡得正香，博荣坐在炕上的火盆边儿正在看书。

    祝永鑫和方氏都不识字，觉得只要是捧着书本看就是用功，但荷花却是清楚得很，博荣手里捧着的根本就是本儿游记，看了半晌觉得眼睛酸楚，放下手里的书，躺在炕上捏着眉心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看到书上这些词句，哪里敢想我朝的山河有如此壮观雄奇，但看这些前人的字句，也终究不如能自己去走上一走，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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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个弱颜同学完本的宅斗文——《锦屏记》，写尽宅门秘辛，家长里短。而在锦屏记完本后，弱颜同学经过许久的酝酿终于推出了新书——《最妖娆》，讲述了一只小妖怪，跑去神仙的地盘搞强拆，引发各种“惨案”，喜欢的亲们可以去包*养肥ING~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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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 林氏临盆

﻿    这话芍药听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听在荷花的心里却是骤然一惊，手里一抖正在剪的窗花就断在了手里，回头道：“哥，你该不会是想学你们先生，也出去周游各地吧？”

    虽然说多出去走走的确有主增长见识，但是古代不比现代，交通通讯都极其不方便，如老祝头和家里的老爷子，隔着并不算远却还是差点儿老死无法相见，更何况博荣是家中长子，若真生了出去云游四海的心，.

    博荣闻言回过神儿来道：“哪里的事情，我不过看到这篇写得极好，就随口说说罢了，你倒是这么往心里去了。”

    荷花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帮博宁揉着眼睛周围，轻快地道：“娘说今个儿晚上吃合子，大哥想吃什么馅子的，我让大姐去弄。”

    茉莉在灶间听见这话，扎着满是面的两只手，用胳膊肘顶起门帘子探头进来道：“你这丫头倒是会做顺水人情儿，我和面和馅儿的你不说来帮把手，反倒是帮我揽活计是吧？”

    “嘿，大哥直接跟你说也是一样的。”荷花手下不轻不重地捏着，冲茉莉吐了吐舌头。

    博荣虽说是自己还算知道张弛有道，但如说不紧张那绝对骗人的，但是他把那份紧张和担忧全都好好地藏在心里，不敢露出一分一毫，旁人还倒是罢了，荷花的眼尖心细，像是什么都能看出端倪似的。方氏每日变着花样儿地准备饭菜，祝永鑫虽然什么都不说，但眼里浓浓的希冀和期待他又如何看不出来，更不要说下面还有两个等着自己做表率的弟弟，他从未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这样的沉重过。

    荷花的小手在额头和眉间不轻不重地揉着，也不知她那里学来的，但是着实很是舒服，一时间也懒得起身儿，闭上眼睛放松着自己，几乎要就这么睡熟了过去。

    恍恍惚惚地似乎听到荷花在跟栓子说话，“大哥睡着了，栓子乖，自己出去玩儿，别吵。”

    “嗯，我知道，娘都嘱咐过好多次了，如今大哥是家里最要紧的事儿，不许我缠着大哥也不许我吵到大哥。”栓子如今说话越发的流利起来，尤其是学话学得极快。

    “栓子真是听话”荷花夸了一句打发他出去了，自己似乎坐回了炕上翻书。

    博荣睁开眼睛，微微地叹了口气。

    “大哥，是不是我和栓子说话把你吵醒了啊？”荷花见他醒了，从炕桌上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

    “没，本就只是闭目养神的，芍药也出去了？”博荣见屋里这会儿只剩下自己和荷花两个人。

    “芍药姐领着栓子去找留哥儿玩了，如今过年虎子不能日日过来，他天天呆不住的很呢，除了吃饭睡觉就总想着找人玩儿，也就是芍药姐好脾气，天天跟着他来来去去的也不嫌麻烦。”荷花把刚才剪好的窗花一张张收好。

    “这会儿都是初三了，还剪窗花做什么？”博荣拈起来一张见线条流畅，粗细均匀的，“这个肯定是芍药剪的。”

    荷花脸上一红，低头看看手里自己剪得歪歪扭扭的那个，嘟着嘴道：“大哥嫌弃我手艺差也用不着这么的拐弯抹角。直接说不就是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倒是会吃心。”博荣笑着把手里的窗花也搁回荷花的手心儿。

    “是啊，其实有些时候，不说出来不代表别人不会察觉到，眼神里都装着呢”荷花的话说得似有所指，“两边都体贴着对方，谁也不肯说破，反倒是都小心翼翼地揣着，不是心病时间久了也就揣成了心病，倒不如像我这般，瞧出来了就说出来，说开了也许反倒就松快了，至少不用装得若无其事，反倒累了人也累了心。”

    博荣听这话听得心里直跳，抬眼去看荷花，却又觉得她说话的模样十分自然，眼睛里更是一片清澈，丝毫瞧不出是不是有什么用意或是暗示。

    荷花把窗花都收进了炕琴里，看博荣一脸沉思地模样，跳下地道：“大哥，你晚上想吃啥？”

    “……”博荣挑眉朝她看去，沉吟了半晌才道，“我倒是很想吃你做的洋芋泥了。”

    “那还不简单，啥时候想吃都能做。”荷花笑吟吟地挑帘子跑了出去。

    晚上全家一起吃饭，博宁稀奇地说：“荷花今个儿倒是勤快，你都有许久没做过洋芋泥了。”

    “所以说，你想吃洋芋泥就得跟我说啊，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荷花瞥他一眼，但是眼风却是从博荣的脸上扫过去才有收回来的。

    博荣吃了几口洋芋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打打气似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道：“爹、娘，我、我有几句话想说。”

    见他的态度这么郑重，方氏反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碗筷却又拼命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明明都已经在桌下绞做了一起，但还是尽量维持着平和的语气问：“咋，有啥事儿？”

    “娘，我知道越快要到考试了你就越担心我，但是还不敢说，只能自己撑着，爹也是，心里其实都惦记着，但是又都怕说了我心里有压力。”博荣这会儿自己想明白了，说话倒是十分的轻快。

    “没、你别瞎想，我和你爹没啥别的想法，娘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方氏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娘，没事儿，其实我也紧张，但是还没到那么眼中的程度，你们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地顾及着我，这样弄得你们受累我也担心。”博荣笑着道，“我倒是宁愿你跟以前似的，心里担心就唠叨我几句，想嘱咐什么就嘱咐，看着你天天忍着，倒让我累得够呛。”

    方氏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博荣，祝永鑫却很欣慰地道：“嗯，不错，儿子长大懂事了其实我和你母亲也没别的想法，只要你尽心尽力了，不管最后是个啥结果，咱们都高兴，你母亲主要是怕你心里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上回遇到那样的事儿，不得已给耽误了，就怕你这回把自己逼得太紧，只要你心里头有主意，那我们就也放心了。”

    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几个人的神色似乎都放松了许多，博荣扭头去看荷花，却发现她正喂栓子吃洋芋泥，似乎压根儿就没留意到这边在说什么。

    正月十二的晚上，外头下着鹅毛大雪，洗漱完躺下的时候方氏还说：“明个儿一大早怕是又要大雪封门了，别把窗户都埋起来就是好的。”

    “是啊，多少年没见到这样大的雪了，我刚才出去关院门，都觉得那雪都不是一片一片的雪花，像是一团一团的扑面而来呢”祝永鑫说罢忽然道，“去年村儿里传言说大旱之后必有大涝，你算算，打年后这是下了几场雪了？”

    方氏掐指头一算，心里也是一惊地说：“可不是嘛，这算算看十二天都下了五场雪了，往年可当真是没有过的。”

    “唉，算了，咱们寻思也没用，靠天吃饭，看老天爷给不给活路吧”祝永鑫翻了个身儿道，“睡吧”

    两个人睡下没太久，就听见外面有人砸门，方氏睡得迷迷糊糊，也半晌也没分清是自己做梦还是当真有人叩门，但是没听到大黑的叫声，觉得怕是自己梦魇，翻了个身打算再睡，却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竟是直接奔着窗口来了，“砰砰”地敲窗声随即响起：“二嫂，我屋里的就要生了，娘说让我叫你和大姐过去帮忙。”

    方氏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赶紧地穿衣服下地，祝永鑫迷迷糊糊地起来点了灯，也要穿衣服跟着过去，被方氏拦住道：“弟妹生孩子你跟去干啥？在家看顾着孩子们吧，也听着点儿大姐那边的动静。”

    穿戴好了一开屋门，差点儿被猛然涌进门的风雪推了个跟头，她往后一踉跄，扶着门框才站住了脚，最后还是被祝老四一把扯了出去，赶紧回身把门关得严严实实，一走到外面，风雪声顿时就大了起来，吹在耳边呼呼作响，三个人互相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四家走，万幸走过去是顺风，不然怕是要更加艰难。

    好不容易进了屋，三个人都被裹得跟雪人似的，后背上满满的都是被风拍上的雪。

    林氏压抑的痛呼声在屋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杨氏听到声响从屋里出来道：“你俩先把雪掸掸，在灶间烤烤火暖和暖和，顺便再多烧两锅水，她这儿刚开始疼不久，第一胎没那么快，还得且等呢”

    方氏自己生过许多次自然也清楚，自然也不觉得着急，听杨氏的吩咐在灶下架火烧水，见祝老四紧张得几乎要站立不稳，就扭头对祝大姐道：“大姐，你劝道劝道老四。”没想到祝大姐也不比老四好到哪里去，也是满脸的紧张，一个劲儿地搓着手，压根儿就没听见方氏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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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春归》——清江水——这一世，她不求大富大贵，不奢求一世一双人。只求害她的受贫穷更命短，爱她的享富贵又寿延。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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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双喜临门

﻿    小无今天买好了车票，22号晚上的车回东北，本来中途应该倒车然后再直接回家的，但是算了一下那样似乎就要耽误一天的更新，所以23号下车会住一晚，24号再买票回家，这样中途不会耽误发文，希望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小无，月底的时候会有粉红双倍，亲们的粉票子要留给咱家荷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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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这才想到祝也是没经历过生产的，便让她看着烧水，安慰了祝老四几句，让他去抓了只鸡杀了炖上，洗了手去整了碗鸡蛋羹，进屋去喂林氏吃下，头一胎一般都没那么顺畅，怕是要折腾上几个时辰的，现在趁着还不厉害，赶紧吃点儿，.

    林氏平时安安静静的，这会儿也是竭力地忍着疼，尽量不叫出声音来，努力吃着方氏喂的。

    杨氏在一旁抓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别害怕，都是这么的，没事儿的。”

    这么断断续续的疼到了天亮，杨氏见风雪已经小了，打发祝老四去把魏二婶请，方氏盛了一碗鸡汤给林氏喂下，一碗还没喝完，林氏就大声地呻吟起来。

    杨氏伸手一摸，身下已经是湿热一片，忙道要生了，别只顾着喊，往下使劲儿。”

    不多时魏二婶也进了屋，赶紧洗手暖手就也上炕帮忙，虽然之前疼的时候长，但是当真生起来却是顺当，没到半个时辰就听见哇哇的哭声，魏二婶扯着大嗓门嚷道生了个小子，母子平安。”

    祝老四欢喜的不如何是好，拔脚就要进屋，被祝拦住道你这一身凉气的，还不去先烤烤火再进屋，别带进去凉风。”

    杨氏抱着擦干净的孙子，也喜欢得不行，但看着孩子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不由得道瞧着老四的肚子也不小，咋孩子这么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让人打心里疼得慌。”

    魏二婶本是在等胎盘下来，伸手去按林氏的肚子，这一按就觉得一边空虚另一边却还是实的，忙道哎呀，里头还有一个。”忙轻轻地揉推林氏的肚子，果然没多一会儿，就又出来个小脑袋，被魏二婶在屁股上拍了两下，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双喜临门，两个小子呢”魏二婶对杨氏恭喜道，“嫂子果然是好福气啊”

    杨氏抱着两个孙子，也是笑得见眉不见眼，祝老四听见是两个哪里还按捺得住，急火火地跑进来，还没等瞧见的模样，就被方氏拦出去道胎衣还没下来，你快给我外头等着去。”

    这会儿功夫，外面的风雪已经完全止住，今年年里还没见过的太阳破天荒地露出了半边脸，魏二婶看着透过糊窗纸照进来的阳光，笑着说大嫂，你这两个孙儿可是好福气，刚出来天儿就晴了，以后可是要有大造化的。”

    “那可就承了你的贵言了。”杨氏把两个孩子放在林氏的身边儿道，“快瞧瞧，两个，你今个儿也累坏了，让你嫂子喂你吃点儿，好生儿地歇一会儿，我得去给老爷子和你爹报喜去，老爷子肯定得喜欢极了。”

    方氏看着魏二婶把胎衣装进陶罐里，在里头丢进个古钱儿，然后拿油纸封好罐口，用红绳儿结结实实地捆好，然后拿了一串五十个钱儿挂在罐口道这么样的大雪天，二婶儿拿着打酒喝吧。”

    魏二婶也没跟方氏客气，抱着陶罐子道给你家捡孩子也不是头一回了，我肯定给埋得妥帖，放心就是了。”

    “二婶做事我们哪有不放心的。”方氏把魏二婶送出去，见杨氏又深一脚浅一脚地了，忙扶着她进屋道，“娘，外头雪大路滑的，你等让他们几个把雪铲了再出门，万一摔着可好。”

    “不碍事儿的，老四呢，让他赶紧去给他岳丈家里报喜，咋还在屋里耽搁呢？”杨氏一边拍打着腿上鞋上的雪一边说。

    方氏闻言笑道小俩口在屋里说悄悄话呢，他俩感情那么好，咱们看着也开心不是。”

    “总算是有件喜事儿冲冲，等下个月博荣去考试，若是再中个秀才会来，咱家今年可就当真是祖宗保佑了”杨氏双手合十地念叨了几句，进屋打发祝老四去林家报信儿，教了林氏如何给孩子喂奶，瞧着她瘦瘦弱弱也不像奶水多的样子，便又打发方氏去买了两只猪脚炖上，好在这两年家里年成不，银钱也没那么短缺，不至于都没钱给补身子。

    方氏虽然也为林氏高兴，但是一想起生栓子的时候，缺衣少吃的，连吃个猪脚都是荷花拿鱼去跟人家换来的，不由得又有些心酸。把这边都帮着收拾妥当了，她便说家里还有活要做，只留着杨氏照看着老四。

    听方氏回家之后说老四家里得了两个，荷花家里也都为此高兴得不行，茉莉和芍药把之前就绣好准备着的肚兜拿出来道原本是男女都做了的，预备着不管是生男孩儿还是生女孩儿都有的用，没想到四婶儿当真是厉害，竟生了一对儿小子，这下怕是要不够用了。”

    荷花想起跟博宁也是双胞胎，不过估计是异卵双生，不然长得都不像，看来祝家怕是有生双胞胎的基因遗传，也翻出做的肚兜道我这个就不能不能拿得出手了，不过四婶儿上回夸我针线有进步呢”

    方氏接看绣的是榴花榴子，笑着说你才学了一年，能这样就不了，虽说针脚粗了些，但是颜色配得鲜活，花样子画得也好，到也还算是能送的出去。”

    “听娘这么说我就也放心了。”荷花把绣的肚兜也跟茉莉她们的放在一处，“之前祖爷一直念叨着要给取名字，这会儿一下子得了两个，祖爷怕是要美坏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外头雪大还没清扫，你祖爷早就看孩子了。”方氏也把平日里做的都收拾出来。

    祝挑帘进屋道栓子娘，我寻思着，如今你家栓子和我家留哥儿也都不小了，老四家既然又添了两个，咱们这俩怕是也得取个正经名字了。”

    “说得是呢”方氏闻言也点头表示赞同道，“少不得去求学里的帮着选两个，我可是起不来的。”

    “你说的也有理，等趁着老四家两个摆满月酒，肯定是要请来家里吃饭的，到时候就让爹娘把这件事提一下，早些选了名字也利索。”

    祝在心里一掐算日子道你说老四多会赶日子，正月十三得了两个小子，正月十五正好是洗三儿，可没有再巧的事儿了”

    “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难怪魏二婶说她是个有福气的，还真是不假。”方氏一拍腿道，“这回倒是正正好，就把林家请来跟咱家一道过上元节也是好的，她今年因为有孕在身都没回门，这会儿正好直接接多住几天，陪陪她也是好的。”

    “娘已经让老四去报喜了，若是路上好走，估计也就该到了。”

    果不其然，刚吃过晌午饭没多久，祝老四就送信儿说是林氏的父母都接了，杨氏让祝和方氏帮忙准备晚饭。

    林氏的娘这了就被杨氏给留了下来，说让她多陪陪林氏，母女俩个之间也好说个体己话。

    十五这天家里先给两个孩子洗三儿，魏二婶照旧是帮忙，林家出手一点儿也不抠搜，祝家这边就也都跟着添了不少，倒是把个魏二婶儿欢喜得合不拢嘴。

    两个娃儿虽说都瘦小，但是嗓门却都不小，洗三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哭得响亮，让人瞧着就欢喜。老爷子给取了两个小名就叫大毛、二毛，家里先叫着，等以后再取大名。

    这天家里摇了许多的圆子，又备了十五个菜，最后端上来一大盆煮圆子，两家人坐在一起吃得其乐融融，倒是一团和气。林氏家里说好了来吃满月酒，到时候直接挪月子，于是当天趁着天好就也赶紧回家去了。

    祝永鑫中午喝了不少的酒，在家里睡着，方氏在一旁缝补衣裳，荷花领着栓子和留哥儿在外头堆雪人，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扭头一瞧竟是郑大夫和小秀。

    她丢开手里的雪球迎上去道郑大夫，小秀，风把你们吹来了？赶紧进屋吧”

    “荷花，你爹娘都在家吗不跳字。郑大夫笑着问，“本来早就要来，但是这些天的雪着实太大，城里都没有马车肯往城外走，直耽误到今日才来。”

    “赶紧进屋坐吧，这一路可都冻坏了吧，我娘还说呢，我家去年有白事，所以正月里也不敢出去串门，要不论理应该让大哥去城里看你们才对，给郑大夫磕头拜年才是。”荷花领着他们进屋，方氏也听到动静迎出来道这么冷的天儿咋还特意。”

    “我也是惦记博荣，不他准备的如何，二来也是来看看你们，许久都没见，大过年的也该走动走动。”郑大夫摘去了帽子解了外面的披风，“而且也是来跟你们说一声，等到时候博荣去考试，就住在我家便是，我把医馆关门几日，让他能安心的看书。”

    “这可万万不行。”方氏忙道，“能为了他耽误了医馆开门，而且这样难免也让博荣心里不安，说不定反倒是有压力了，他爹和我都商议好了，他陪着去，找个清静干净的小院儿租住一个月，我们还说呢，怕到时候再去租就找不到好地方了，等出了正月就看看，也该去看看你们，谁知你们倒是先来了。”

    “亲家说得也有理，一切以孩子为重，等这回我便先踅摸着房子，这会儿离着考试还早，应该能细细地挑一处合心的。”郑大夫说罢往屋里看看，见祝永鑫睡得正香。

    方氏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今个儿是老四家里添丁的洗三儿酒，他一高兴就给喝多了，你也进屋上炕歇会儿，我叫博荣陪你，荷花领你小秀姐上你那屋玩儿去。”

    小秀听到博荣要，脸上顿生红晕，但是按照规矩成亲前的几个月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更何况如今还当着两家长辈的面儿，她忙拉着荷花的手挑帘进了西屋。

    “呦，你们屋里弄得真是好看。”小秀一进门就被棚顶挂着的红纸剪得拉花吸引住了，盯着瞧个不停，“这花儿好看，整个穿起来更是新奇。”

    “小秀姐若是喜欢，等你嫁的时候，我在大哥和你的新房屋顶也扯上几条，让你喜欢个够。”茉莉闻言取笑她道。

    “我还当你家就荷花一个人牙尖嘴利，一直把你当个好的，谁竟也是个就会取笑人的，我以后可是得离着你们远些个，莫要被你们带坏了去。”小秀闻言脸都羞红到了耳垂，跺着脚不依道。

    芍药见状拉着小秀说小秀姐上炕来坐，莫要听她们胡说，大婚的新房里哪儿能挂这种纸花，得弄些个大红的绸缎挂着才好。”

    小秀开始以为芍药是来给解围的，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倒也是笑，脸涨得更加红了起来，扭身道你们三个凑到一起，可真是不给别人活路走了，我可待不下去了，倒不如赶紧的回家了干净。”

    “小秀可千万别恼，左右也快是我家的人了，也不是头一次上门，干嘛还做出个害羞的样儿，也不知是谁惦记着给我大哥做衣裳、做鞋子，还求了平安符呢”荷花搂着茉莉的胳膊笑着说，“连我娘可都夸你……”

    “婶子说了？”小秀见荷花半晌都没说出后面的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夸你会疼人儿，说我哥命好，得了个好。”荷花说罢就躲去了茉莉的身后，让小秀的巴掌落了空。

    “你这个鬼丫头，我今个儿可是不能饶了你。”小秀要去抓荷花，茉莉便拦着，三个人闹在一处。

    芍药坐在炕边笑看着，然后对荷花道荷花，今个儿可当真是你不对，你今个儿这么说小秀，等过些日子成了咱们的嫂子，难道还能有你的好果子吃？你成亲的时候她怕是要笑话死你的。”

    “我才不怕呢，左右肯定比我成亲早，再不济，前头不还有芍药姐你呢？”荷花话音未落就已经跑出了屋门。

    茉莉拧身就追出去道好你个小妮子，我护着你你反倒说我，看见这好人当真是不能做的。”

    芍药小脚不愿意跟她们跑来跑去，只坐在炕上助威道你可得抓住荷花，帮着我也拍她两巴掌出气。”

    等荷花和茉莉跑累了，就见博荣有些发呆地站在西屋的门口，盯着门帘子上的花纹不在想。

    荷花冲茉莉做了个嘘的首饰，蹑手蹑脚地上前，站在博荣的身后，把他猛地往前一推，然后大声喊道小秀姐”

    博荣一个踉跄就跌进了屋里，小秀却听见荷花的叫声往外走，两个人便撞在了一处。博荣连忙伸手扶住小秀问道你没事吧？无不少字”

    “没、没事……”小秀羞得只敢低头看着地下，刚才好不容易消退的热度这会儿瞬间就冲上了头顶，手脚都不该往地方放才好了，手足无措地在心里还埋怨，这会儿的模样肯定傻透了，偏生就让他瞧见了。

    博荣低头看着小秀细碎的刘海儿，搭在饱满光洁的额头上，黑亮的睫毛因为害羞而不住地颤抖，圆润小巧的鼻头，红润的嘴唇，如今脸颊和脖颈都已经羞得粉红，看上去如半透明的石榴籽一般，隐约地透出原本的白皙。

    荷花见两个人面对面的发呆，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小秀这才回过神儿来，猛地抬头就见博荣正紧紧地盯着，虽然应该挪开眼睛，但却半分都挪不开，也怔怔地瞧着博荣，觉得一段不见他竟是瘦了不少，忍不住道你、你最近是不是念书太辛苦……但也该注意身子才是。”

    “嗯，我，我会注意身子的……”博荣看着小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关切，更像是痴了一般地看着她，嘴里喃喃地应着。

    方氏的声音忽然在东屋里传道荷花，你领着你小秀姐去给你祖爷和爷奶拜年，你祖爷早就说想瞧瞧重孙呢”

    博荣听到方氏的声音顿时惊了一跳，先前方氏嘱咐过，婚前不要跟小秀见面，他忙扭头对荷花道娘听到没，你、你好生照顾你小秀姐，她、她在城里住多了，走不惯咱们这乡下的土路，你可别让她摔了。”

    “我哪里就有那么娇贵，荷花是，我该照顾她才是。”小秀声如蚊蝇地道。

    “那、那你们互相照顾……”博荣说罢有些狼狈地走开，想要回头再看一眼，但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荷花见小秀还站在原处没动，伸手在她眼前晃晃道小秀姐，回魂儿了”

    “啊你叫我有事？”小秀回过神儿来问。

    “噗”荷花忍不住笑道，“你刚才没听我娘说，让我领你去见祖爷和爷奶呢”

    “啊？”小秀闻言有些担心，伸手扯扯身上的衣裳，又抬手压压头上的头发，紧张地问荷花道，“那、你祖爷都喜欢样的啊？”

    “你是嫁给我大哥，只要我大哥喜欢就够了，祖爷的脾气好极了，你莫要担心就是了。”荷花拉着小秀出了门，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路走倒也觉得极快。

    进院就瞧见老祝头蹲在屋门口抽烟，荷花上去叫了声爷，祖爷和我奶呢？”

    “你祖爷在屋里咧，你祖奶在你四蜀家里，帮着照顾那两个小祖宗呢”老祝头磕打磕打烟袋，抬头眯起眼睛看看小秀道，“这是谁家的闺女啊？”

    “爷，这就是跟我大哥定亲的，再过两个月就是我大嫂了。”荷花笑着扭头对小秀介绍道，“这是我爷。”

    “爷爷过年好，今年过年来的晚，还望爷爷别怪罪，实在是路上雪大雪多，压根儿就总找不车扯。”小秀上前行礼道。

    “可真是个好闺女”老祝头对小秀打量了几眼，也点头夸道，“赶紧领进屋让你祖爷看着也高兴高兴，最近家里喜事儿多，该去给菩萨添香油钱才好。”

    荷花领着小秀往屋里走，小秀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荷花，爷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看着他都没笑，板着脸让我心里害怕得慌。”

    “你可别多心，我爷就是那样的人，等以后时候长了你就了，他对谁都那样，能夸你一句都是不的了，我家基本可都没人被夸过呢”荷花也轻声回道。

    “不会吧，这么利害”小秀吐吐舌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让他不喜欢了呢那祖爷呢？是不是更严肃啊？”

    “你进屋看不就了。”荷花见她满脸的担心，取笑她道，“小秀姐你也用不着担心，左右都是订了婚约的，你做我嫂子可是做定了的。”

    “去你的，我真心把你当看才问你，你这会儿还说这样的话。”小秀推了荷花一把嗔道。

    “谁在外头呢？”老爷子在屋里听到动静问道。

    “祖爷，是我”荷花挑起帘子进屋道，“我怕你一个人在家憋闷，特意给您解闷来的。”

    “原来是荷花啊，你素来都是个孝顺的，瞧见你人都不觉得困乏了。”老爷子高兴地朝荷花招手道，“外头冷吧，赶紧上炕来，你奶新买的绿豆糕，你拿几块去吃。”

    荷花站在地下没挪步，笑着说爷，我领个人来给你看，你看过更得高兴。”

    “人啊？”老爷子闻言朝门口看去。

    荷花一回头见小秀还没进来，出去把她扯进来道祖爷，这就是我哥之前定下的，今天来家里拜年，我娘让我领来给祖爷看看。”

    老爷子一听说是重孙，欢喜的坐直了身子道快，快给我瞧瞧。”

    小秀腼腆地上前，跪下磕头道祖爷爷过年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快起来，赶紧起来”老爷子一叠声地说，“荷花，快拉起来，咱家没这么多规矩，咋能见面就磕头那么大的礼，赶紧上炕来坐。”

    老爷子说罢又从炕琴里翻找了片刻，摸出两个半两沉的银锞子，塞进小秀的手里道好孩子，这是祖爷给的压岁钱。”

    “祖爷，这可是不敢收的，又不是大年夜给您磕头拜年，哪里拿得压岁钱。”小秀忙推辞道，“再说您是长辈，我给您磕头是应当应分的，还能收这个呢”

    “没出十五都是年里，你好生拿着，不拿着那祖爷可生气了”老爷子把银锞子硬是塞到小秀的手里。

    荷花在一旁瞧得仔细，那银锞子看着十分的眼熟，像是在祝那边见过，看来老爷子那点儿所谓的压箱底儿，不过是祝私下偷偷给的，怕老爷子都拿不出来让别人笑话罢了，也亏得之前刘氏和刘氏惦记……想到这儿荷花心里又不禁有些叹气，以前的事儿似乎还就在眼前，这两个人如今却已经一休一死，也当真是世事无常。

    “小秀姐，是祖爷的一番心意，你就快拿着吧”荷花也劝着小秀收了银锞子，“不然祖爷心里该不好受了，你以后过了门多孝顺祖爷也就好了。”

    小秀见状只得红着脸谢过了老爷子，把银锞子揣了起来，坐着跟老爷子说了会话，又跟着荷花去老四家里见过了杨氏，哄着老四的两个宝贝玩儿了一会儿，陪着林氏说了会儿话，转眼倒是都已经快天黑了。

    林氏在炕上道孩子爹，外头都黑了，你把两个孩子送，不然她们走的话怪叫人担心的。”

    荷花闻言忍不住笑道四叔如今有了不说，连称呼都直接上了一层楼，难怪一天都只顾着咧嘴笑，美得都合不拢了。”

    祝老四闻言朝她脑门上弹了一记道就你张着嘴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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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步步倾心——兜兜不回家

    一场意外，让她重生官宦世家，却是侯门深似海，几番惊险波折；一场邂逅，让她虏获君心，从此万般恩宠，却敌不过流言暗算；一场战争，让她远嫁他乡，从此母仪天下，却含恨落崖，芳踪无觅处；从懵懂孩童到倾国才女，她步步倾心，步步强大爱慕者如此之多，到底花落谁家？红颜祸水，究竟祸了谁？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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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事成双

﻿    说两句题外话，我最近看了后宫甄嬛传，虽然一开始看剧照让我对这部戏十分缺乏期待，不过当真看了电视剧，其实比我的预期还是好挺多的，不亲们都有没有看，我还跑去翻出了甄嬛传的书来看，突然间对宫斗十分的感兴趣，说不定时候也去写个试试捏～

    【起点这几天一直在抽，我十一点的时候怕最后上不来更新就先发了个残章定时，结果等都写完了上来修改的时候，果然抽了，于是我就悲催了，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进去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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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眼瞧着就离着童生试的日子越发的近了，荷花早就跟齐锦棠说了，让他安心念书，.但是字条虽然停了，可每日上山去转一圈的习惯荷花却还一直保持着，权当作是午后的散步了。

    自从祝老四家的大毛、二毛出生之后，一直风雪交加的天气突然间的就好转了起来，打从十五到出了正月都没有下雪，只不过天可当真是干冷得要命。小路上原本的雪也被荷花铲了个干净，走起来倒是省时省力，冬天的山上安静得有些过分，没有山下江水奔腾的隆隆声，也没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只偶尔有树梢上积雪掉落发出的声响，有时候是扑簌簌的轻响，有时候是轰隆一声巨响。

    荷花眯眼去看红艳艳的太阳，活动了一下最近在家猫冬都快生锈的关节，一时兴起地做起简单的扩胸抬腿的动作来，活动了几下就觉得身上暖暖的，原本懒洋洋的骨头似乎都被抻得舒展开了，心里正暗自得意，忽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发出哈哈的笑声，扭头正瞧见良子拎着两只野鸡站在不远处。

    “良子哥，你好端端的没个声响就站在我身后，也不怕把我吓着了？”荷花有些不好意思，但见是良子倒也没好担心的，撅着嘴质问道。

    “我本来是要去看老爷子的，谁知还没下山就瞧见你往这边来，看你就一个人怕你出事儿，就也跟着了。”良子把手里的野鸡往地上一丢，从怀里摸出一小张草纸和一个小布袋子。

    荷花开始还没看明白他是要干，等瞧见他从布袋子里捏出写细烟丝，搁在草纸里头卷起来才明白，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居然就开始抽烟？见他手下麻利地把烟卷好，塞在嘴里拿出火折子点火。

    “咋这么不学好呢？”荷花上去抢过他叼着的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道，“你才几岁，就学着做个烟枪啊？”

    良子被荷花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挠挠头道山里寒气大，抽个烟暖和暖和，你这是咋了？”

    “你不抽烟对身体不好啊？”荷花也觉得似乎有些多管闲事，脸色有些讪讪地说，“反正能不抽烟最好别抽烟，你才几岁啊，小小年纪的抽坏了身子，到时候可咋办？”

    “我……我似乎比你大吧？无不少字”良子闻言哭笑不得的说。“比我大咋了，我爹做得不对我都说他，更何况是你这么几岁大的。”荷花撇撇嘴决定岔开话题，正好地上的野鸡忽然间扑棱了一下，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开心地说，“可巧我姐最近念叨着要绑毽子，这野鸡尾巴上的毛绑毽子可是最好的，尤其是活着的时候拔下来的。良子哥，这鸡尾巴毛，你就给我了吧？无不少字”

    “这鸡本就是给你家拿来的，我还舍不得个鸡尾巴毛不成？”良子把火折子揣回怀里，见荷花还盯着装烟丝的布袋子，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给丢到了山下去，然后摊手道，“这下行了吧？无不少字”

    “嘿，我可都没说，是你丢下去的。”荷花冲他吐吐舌头道，“走吧，咱们下山去吧，祖爷爷正月里还念叨你呢，说不大雪天的你那边吃的够不够，有没有进山。”

    “是啊，刚一出正月老爷子就把四叔打发看我，不然我还不四叔家里得了一双呢，可真是大喜事儿，我瞧着今个儿的天儿好，特意去打了两只野鸡，一来是因为你姐说要绑毽子，二来这野鸡汤也是最补人的，到死后给老爷子和四婶儿一人一只炖着吃。”良子拎起野鸡正准备跟荷花一起去家里，就听到荷花惊讶地问锦棠哥，你了。”

    “嗯，我看着今个儿天好出来走走。”齐锦棠打量着良子，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把荷花拦在身后，然后问，“这位是？”

    “哦，这个是良子哥，就是我上回说过，救了我祖爷的那个良子哥，他今个儿来看祖爷，正好瞧见我进山，怕我一个人出事儿，就跟着我瞧瞧，我们正要回……不过……”荷花本来想说正要回家，但是跟齐锦棠已经许久都没见面了，这会儿他刚来就走不成。

    良子似乎是瞧出来，笑着说我又不是不认识你祖爷家里，我就是了。”说罢拎着野鸡就径直地下山去了。

    “你书念得如何？考试有把握不？”荷花见良子走远了，这才回身问齐锦棠道。

    “一见面就问这个？”齐锦棠瞧着她道，“你总说怕你哥压力大，考试的时候紧张，咋就不怕我紧张？每每的都是问书念得如何？”

    “那难道我问你早晨吃了，中午吃了？”荷花瞥他一眼道，“如今可是快要考试的关键时候，你素日念书都好，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总是忍不住想问一句，觉得听见你说都念得很好才放心似的。”

    “那你就好生地放心，我最近念书都念得极好，也跟我娘夸我来着，所以你用不着太担心。”齐锦棠听了荷花这么说，才露出笑容地温声道。

    “那就好，我也觉得你是肯定没问题的。”荷花也露出笑容道，“你瞧，最近的天儿多好，虽然有些个冷，但是太阳一直都是极好的，希望你们上城里去考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虽说那时候肯定比现在要暖和些，但是你也要多带几件衣裳，不然万一冷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别总跟平时似的，恨不得老早的就换了夹衣，你又不是小姑娘家的，偏要大冷天穿的少来显得俏？生生冻坏了身子，以后还不是你遭罪？”

    “你这话说的倒跟我娘差不多，她也每日里的在我耳朵边念叨，让我多加衣裳，说春捂秋冻的。”齐锦棠看着荷花，咬咬下唇轻声道，“所谓为悦己者容，想来……”

    “好啊，你拿我跟你母亲比？你是说我上年纪了所以喜欢唠叨？”荷花却只听了前面几句就不依不饶道，“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关心你几句还要被你拐着弯儿的排挤，我以后可万万的不敢说了，下回指不定就被比作你奶奶了。”

    她这么一嚷嚷，把齐锦棠后面的话完全的压了，而齐锦棠原本也是鼓了半天劲儿才说的，被她一打断，顿时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只得道你这可真叫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端端无心的一句话，你倒是想得这么许多的。”

    “嘿，我乱说的。”荷花弯腰团了个雪球，用力丢出去道，“这世上的父母，大多都是一心为了子女着想的，虽说有时候他们做的事儿并不合子女的心思，但是他们的心却都是为了子女好的，所以说，做子女的也得多体谅父母的心才是。”

    “你转来转去不就是想说让我多听我娘的话吗不跳字。齐锦棠见荷花的抓过雪的手有些发红，伸手握在的手心里道，“大冷天的你还玩儿雪，难道你母亲平时都没跟你说，要着凉的吗不跳字。

    “切，小气鬼，我刚说过你，你就得赶紧的找是不是？”荷花先是撇嘴，而后觉得的手被齐锦棠合握在手里，他掌心的温度暖着的手，他颀长的手指环着的手，不知的就觉得脸上发红，跟以前小时候他拉着手的那种感觉似乎有些不同了。

    齐锦棠却是只顾着给她暖手，压根儿就没想到其他，嘴里还不住地埋怨道你瞧，手凉的都快跟冰似的了，出来也不带个手闷子，平日里就只会说别人不说。”

    荷花觉得似乎有些个多心了，跟齐锦棠自小就认识，本就处得跟兄妹没有两样，刚才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瞧着齐锦棠理所应当坦坦荡荡的模样，让她顿觉有些个想得太多，忙把思绪扯笑着说人都说小孩子火力壮，没事儿的，我嫌手闷子拿着麻烦，动不动就不丢哪里去了，我娘和给我做的手闷子都被我丢了好几个，上回特意弄了个兔毛给我做的，也被我弄丢了，把她气得说以后再也不管我了，若是要戴就让我做去，于是干脆就也不戴了。”

    两个人一忽然都不说才好，周围也顿时就静了下来，荷花跟齐锦棠对面站着，但是却没有抬头去瞧他，只盯着他衣裳绣着的花边儿看，似乎能把那花儿看得活似的。

    荷花的手暖和了许多，齐锦棠才正实实在在地抓着她的小手，而不是在水盆儿里洗衣裳时候不碰到的那么一两下，顿时就觉得有些紧张，但又不想松开，耳中听得她叽叽喳喳的在，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却又似乎丝毫都没进入脑子里，说得是都一概不知，后来就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他有些个不安，张了半天嘴才道暖和了没？”说罢就后悔的想咬的舌头。

    “哦，暖和了，谢谢锦棠哥”荷花顿时把手抽了，看看天色道，“天儿也不早了，我家还有客，咱们吧”

    在山脚下分开的时候，荷花见齐锦棠走出了一段路才在后面道好好考，你肯定没问题的”

    齐锦棠回头见荷花站在树下，满眼肯定地看着，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朝她挥挥手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二月十三的时候家里给大毛、二毛摆了满月酒，正好学里的傅来喝满月酒，祝和方氏便求着他给栓子和留哥儿起名字，傅最后给栓子定了个祝博辉，给留哥儿定的是祝博辰，祝特意备了一套文房四宝送给了傅道家里两个孩子在学里念书，平素多亏了教导，若是以后还能留在村中，那家里其余的孩子还少不得要劳烦，也不是值钱的，一套文房用具，以前也是友人所赠，还算是不的，给孩子们用了可惜，倒不如明珠投明主，送给了权作感谢。”

    傅没想到山野的农村也有做事这般得体的妇人，忍不住对祝多看了两眼，瞧她的发饰却是和离的样式，更是觉得心里惊讶，见她说得着实恳切，就也没有推辞，接过了文房用具道既然这般有心，小可便也就却之不恭了。我朝的大江南北我也走过不少，但是毕竟还是故土难离，根毕竟还是在北方，齐家村这处地方我很是喜欢，也盼着能长居与此，能够教导些好学上进的孩子，也不枉我寒窗苦读一场。说句不甚客气的话，村中大部分人家，都只送一名男童来读书，祝家却是少有的，各个男孩儿皆送来念书识字。”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即便是一母同胞也都还有资质不同，更何况是家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也不全都为了以后做学问、当官发财，盼着他们念过书长了见识，有自个儿的想法和奔头，能想清楚以后想做，而不是被父母拘在这儿村里种一辈子的地。”祝笑着说，“这不过是我妇人愚见罢了，莫要笑话。”

    “这位言之有理，反倒是我想得太过狭隘了。”傅伸手摸摸留哥儿的头顶道，“你是个有福的，有个好娘亲，以后可要好生念书，想好要走的路，更要好生的孝顺你母亲亲才是。”

    今年的童生试比上一次的晚，要等到二月下旬才考，城里租房子的事儿郑大夫已经给落实得清楚了，所以祝家倒是也不着急去城里，直等到二十号才动身。先前家里就说好了，让祝永鑫陪着博荣去城里，临走前一晚荷花却又说要去，说好歹能帮着洗衣裳做饭，方氏觉得倒也有理，而且也荷花素来都是稳当懂事的，便也就应了她一道去，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你过了年这都九岁了，可不能总把当个孩子似的，城里不比咱们乡下地方，上回的事儿你怕是也还记得，老实的在家呆着，照顾好你大哥和你爹，莫要出去乱跑，娘可万万再受不住你再来一回了。”

    “娘，放心吧，我只是担心哥哥去了吃不好，我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做饭，买菜也都让爹去买，这样行不？”荷花满口地答应着。

    方氏这才算是放了些心。

    第二天一早，方氏在家里熬了粥，煮了鸡蛋，给博荣换上小秀给做的新衣和新鞋，又检查了一遍包好的行李，给祝永鑫带够了银钱，又嘱咐若是银钱不够，可以去城里找陶掌柜先把能拿的银子支出来。

    祝永鑫套好了牛车，拉着全家先去了老祝头那边的院子，见家里人全都在门外等着送博荣。

    博荣从车上跳下来道祖爷、爷、奶，大爷，四叔，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祝老爷子闻言上前两步，拉着博荣的手道好孩子，祖爷你有心气儿，有心气儿是好事儿，但是也用不着怕谁失望不失望的，可别想太多，好生地考就是了。”

    杨氏也从怀里掏出个护身符来，亲手挂在了博荣的脖子上道这是个保平安的，考啥的奶奶也不懂，只盼着你这城里平平安安的，奶就放心了。”

    告别了全家的人，路上倒是也顺利，没到晌午就已经到了城里租的院子，郑大夫已经在里头等着了，一瞧那屋里就是老早就拾掇过了的，到处都没有灰尘，炕上已经搁着了行李，灶间也放着米、盐、油等物。

    祝永鑫和博荣把行李搁在屋里，荷花把家里带来的粮食和吃食都搁在灶间，瞧见后门口已经堆着劈好的柴禾，不由得感谢郑大夫的细心，不过也有可能是小秀来给操持的。

    中午的时候郑大夫一定要请他们出去吃饭，实在推不过也只好跟着去了，郑大夫怕影响博荣考试，所以便说等都考完再来看他，这就算是在城里暂时的安顿了下来。

    到城里的第三天就是去应试的日子，荷花记着方氏的嘱咐，依旧是让博荣穿得小秀做的衣裳和鞋子，给他检查好笔墨纸砚，又带了棉衣和吃食，跟祝永鑫一道送了进去，两个人便又回家去等着，去门口接人，荷花老在就忍不住地问大哥，考得如何？”

    “还算不，这题目上回考校过差不多的，也给我批改过，我觉得答得还算不。”博荣笑着应道。

    祝永鑫闻言也是开心，忙道那就好，那就好外面天冷，咱们先吧晚上想吃啥？”

    博荣见荷花眼睛还盯着门口，便对祝永鑫道里头惹得很，我倒是想在这儿凉快凉快，看看有没有相熟的同窗出来，也能说几句话。”

    祝永鑫听他这么说，自然也没有反对，不多时就见齐锦棠从里面走出来，博荣忙迎上去道齐。”

    “博荣兄突然客套起来，竟然这样叫我？”齐锦棠也瞧见荷花在一旁看着，便笑着说，“这一场想来博荣兄也考得不吧？无不少字我觉得答得还算是中规中矩，倒是把原本紧张的心情都放下了大半。”

    荷花听见他说答得不，就冲他笑了笑，然后扬声道大哥，别耽误人家太久了，过两日还要再考，让齐好生休息才是。”

    齐锦棠和博荣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各自告辞，之后每隔两日便有一场，如是三次，便算是全都考完了，只等着城里放榜。

    童生试比不得乡试那般严格，榜单出来的倒是极快，不过十日，红底黑字的榜单就贴在了府衙的门口，门口挤满了去看榜的人，有人看过后欣喜若狂，有人不过莞尔一笑，有人却是顿足捶胸、涕泪横流。

    荷花的手被祝永鑫抓得牢牢的，看着红榜前那些人的各种模样，忍不住道一个红榜前就能瞧出每个人的心性品行，倒也是不枉来看这一回了。”

    “你倒是感慨良多的。”齐锦棠不知时候站在了荷花面前，笑着说，“你哥怕是还挤在里面呢，人多难以脱身，不过我刚才瞧见他的名字了，你们放心就是了。”

    祝永鑫忙道多谢齐惦记。”

    “祝二叔这样可就是折杀我了，如今我跟博荣兄一年登榜，以后便是同年，应该互相扶持，更是应该平起平坐才是，能让您叫我一声？”齐锦棠忙避开了祝永鑫的礼，反倒是躬身朝祝永鑫施了一礼道，“恭喜祝二叔了”

    荷花听得他说与博荣一年登榜，便他也是过了，笑着说我也该恭喜锦棠哥了，以后就是秀才了。”

    “那就多谢荷花姑娘了”齐锦棠开着玩笑道。

    这边说这话，博荣也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道爹，我中了，我果真中了。”

    祝永鑫一把将博荣搂进了怀里道好，中了就好”

    荷花见状也不免鼻内发酸，上次博荣来赶考时候的落魄和悲苦，也是她亲眼所见的，如今红榜有名，也不枉费家里的期盼和他的一番苦读。

    齐锦棠从袖中抽出手帕塞给荷花，然后朝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先行走了，便不打扰祝永鑫和博荣。

    荷花冲他点点头，用口型说了句“恭喜，回见。”

    虽然童生试并不往家中送喜讯，但是博荣中了秀才的消息也是很快就传到了齐家村里，方氏喜极而泣，搂着茉莉哭得难以控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苦全都化作眼泪流出来似的。

    杨氏得了消息之后马上就去给祖宗上香，念叨着都是祖宗保佑，老爷子更是欢喜，不住地道咱家往上数几代都没有个读书人，如今可好了，老2教的好啊”

    博凯听了这些话心内难免有些不痛快，但是又不好多说，反正也没人瞧着，便起身儿悄悄地溜了出去。

    祝永鑫和博荣在城里请郑大夫吃了顿饭，商议好了送财礼和成亲的日子，便急忙地赶回家开始准备博荣和小秀的婚事。

    财礼是方氏一早就拾掇好了的，因着博荣中了秀才，又在里头添了几样取好彩头的物件儿，按着祝永鑫和郑大夫订好的日子，吹吹打打，扎红披彩的送到了城里的郑家。

    商议成亲的日子是三月二十，三月十八这天，郑家的嫁妆送到了祝家，一水儿的硬木雕花的家具，金银首饰更是比上次林氏进门的时候还要多上不少，另外还有两箱子书籍也是十分的惹眼，引得乡邻门都纷纷议论道不愧是读书人家，连女儿的嫁妆都陪送书本，如今博荣又刚中了秀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也多亏人家眼光高，结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当初本是下嫁，如今一下子就变成了高攀，若是以后博荣考个举人，那他家闺女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娘子，可不得上赶着巴结才好。”

    “那是自然，依我看啊，他家就是一早看准了博荣能出人头地，这才许了这门亲事，说不定啊，一早就说好，不考上秀才不成亲呢，不然为啥订婚了这好几年，如今一中了秀才这才成亲。”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难怪呢”

    “两位婶子，外面天干风大的，还说那么多话口渴，还是进屋来坐坐，我给你们倒碗蜂蜜水润润喉咙，然后你们也说给我听听，事儿说得这般高兴？”荷花路过她们身后听了个正着，但是大好的日子也懒得置气，便笑着讽刺了几句。

    “没、没说，还不都是些过日子的闲话。”两个婆子见状也不顾得接着看，忙不迭地前后脚走了。

    茉莉也是一身儿新衣裳，对荷花道也亏你好脾气，好有闲心跟她们逗闷子，自从哥哥中了秀才，村儿里多少面前堆笑背后眼红的，打量咱们都是瞎子、聋子，都不呢？”

    “今个儿是大喜的日子，她们也不过就是嘴上说说，有值得置气的，若是真有那起见不得别人好来使坏的，少不得要收拾他们。”荷花正说着就瞧见蒋世彦从人堆里挤出来，便扭头对茉莉道，“喏，你家那傻小子又来了，我可先走了，免得又跟他吵起来。”

    “你……你说清楚了，谁家的？我跟你不是一家？我家的难道就不是你家的了？”茉莉一把揪住了荷花嗔道。

    “不管是谁家的，反正我是看着他来讨好你就想刺儿他几句，倒不如躲开了都清静”荷花掰开茉莉的手，笑着就跑去芍药那边。

    蒋世彦凑道你看嫁妆呢？”

    “今个儿是摆嫁妆，不看嫁妆难不成看你啊？”茉莉没好气的说。

    “你若是想看我还不容易，随时都可以看。”蒋世彦明茉莉的意思，却还是装得一本正经地说。

    “你……”茉莉被他一句话就给噎了，“你快少理我吧，你没听说过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

    “那若是我让家里跟你来提亲，以后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蒋世彦十分认真地说。

    茉莉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道呸呸呸，有口无心的，你混说，万一被人听了去，我以后还做人？”

    “我是当真的”蒋世彦见茉莉转身就走，忙伸手拉她的胳膊道，“我真的没混说。”

    茉莉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满脸通红地甩开他的手道你，你少做梦了，不管你是不是当真，我决计不会应这门婚事的。”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只丢下蒋世彦一个人丢了魂儿似的在原地站着。

    这段小插曲祝家没人，茉莉自然也不会说出来，大家都忙活着两天后博荣的婚事，只有荷花注意到茉莉偶尔的心不在焉，但是却也没有往别处去想，因为她也被方氏分派了许多的差事，这两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

    小秀过门那天是在荷花家的正堂拜的天地，虽说上头还有祖爷和爷奶，但是毕竟是分了家的，按规矩应该是父母坐在上面受礼，祝永鑫和方氏都穿戴一新，两个人端坐在主位上，见博荣和小秀朝磕头，祝永鑫还强自保持着笑容，方氏却已经忍不住欢喜的流下了眼泪。

    祝忙劝道大喜的日子，快别抹眼泪了，你家博荣这回可当真叫做好事成双，你也总算是盼出了头，以后的日子就只有越过越好的了”

    方氏忙擦去脸上的泪水，连连点头哽咽着道是，好事成双，好事成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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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亩三分地——影浅——穷不要紧，有块田就好，木有田，有个家避风也成，可是连家都木有，这……平凡种田，创造锦绣家园。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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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过门立规矩

﻿    第二天早晨，荷花被灶间的说话声吵醒，见芍药已经起身儿在做针线，便问：“芍药姐，外头咋了？”

    “也没啥，就是茉莉姐起来瞧见是二大娘在做饭，就抱怨了几句，二大娘说家里没那么多的讲究和规矩，让她少挑剔，茉莉姐似乎不大乐意，.”

    “怎么，大嫂没起来做饭？”荷花闻言小声地问。

    “是呢，这会儿屋里还没动静呢，二大娘不让叫。”芍药拈起针在头发上蹭了几下。

    “我出去瞧瞧。”荷花穿好衣裳把铺盖和被子卷好摞在炕里，便出去到灶间，果然就见方氏正在和面，一旁的案板上放着棵菘菜，她也不说别的，直接上去一边把菘菜切丝一边道：“娘是要做打卤面？我记得家里还有干蘑菇，我去拿点儿过来？”

    “你爱吃什么做什么吧”方氏低头揉面也瞧不出个神色。

    荷花知道她这样定然还是心里不痛快，不然也不会就这么一句话丢出来，便笑着说：“娘说的像是我多嘴馋似的，不过既然都说了，我就也别担着这个虚名，我去拿蘑菇。”

    取了干蘑菇摔打了上面的浮土，然后用凉水冲洗一遍，又兑了一小盆温水泡上，这才继续切着菘菜，见方氏揉好了面去剥蒜，瞧着面色似乎好些了，她才道：“娘，大嫂从小就没了娘，郑大夫又是个一头扎进医书里的，许多事儿没嘱咐到也是保不准的，你以后多教她就是了，何苦自己吃心。”

    方氏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蒜扭头看看荷花，终于算是露出了些笑意道：“我就知道你是憋着来劝我的，不然会这么勤快的一大早来帮忙做饭？”

    “娘，你这话说的可是冤枉我了，往常不都是大姐帮你嘛，我人笨手拙的，可不敢上前凑合，怕你嫌弃我呢”荷花见方氏露出了笑意，忙上前撒娇道，“再说我做东西也不好吃，让全家一大早就吃我的手艺，还不得恶心的一天吃不下饭去？”

    祝永鑫在屋里听见这番话，正喝着的茶水差点儿没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地说：“荷花娘，你瞧荷花这张嘴，这话说出来她也不脸红的，自己懒得做饭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的。”

    “爹，你若是喜欢吃我做的饭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荷花冲东屋里头道，“只不过，我天天要教栓子和虎子识字背书，还要照看外头的鸡，还得帮娘算计家里的银钱账目，你要是舍得不怕我累坏了，那我就天天给你做还不成吗不跳字。

    “罢了罢了，我算是怕了你了，我哪儿敢把你累着，那你母亲还不得跟我没完？”祝永鑫忍着笑出来点点荷花的脑门道，“真不知道你这是随了谁的一张嘴”

    “左右不是随你就是随我娘”荷花吐吐舌头道，“娘，这回大哥娶了亲住了西厢，我寻思着栓子也不小了，让他挪出去跟博宁一起睡吧，总跟着我们也不方便了。”

    “是说，你若是不提我都给忘了，总觉得栓子还是那么点儿个娃娃似的，一转眼也都四岁多了。”方氏闻言点头道。

    “是啊，再过一年也该送他去学里开蒙了。”荷花把泡起来的蘑菇也切丝，又切了些肉丝，盛了一点儿大油，把肉丝翻炒两下再把蘑菇和菘菜倒下去，少加了点儿盐翻炒软了，这才添汤小火煮着。

    方氏那边的手擀面差不多切好了的时候，小秀才急忙地挑帘子进来，满脸通红地道：“娘，我、我起得晚了，我以后一定不会了。”

    “没事儿，捡碗捡筷子准备吃饭了。”方氏刚才被荷花一顿哄劝的，这会儿倒是也不觉得生气了，而且过门的头一天，她也不是那种不给媳妇脸面就当众立规矩的人，便也没多说什么。

    小秀跟荷花一起摆了桌子放了碗筷，将面条和卤子都端上桌，又放了酱和几碟咸菜。博荣也带着一身儿寒气的从外头回来，小秀忙起来帮他掸去衣服上的雪，又接了帽子和外衣。

    “一大早晨外头还冷干干的，你出去干啥去了?”方氏见状嗔怪道。

    “以前每天都早起去山上走一圈，如今虽说是考完了，但已经习惯了，反倒是搁不下了，每天也都是那个时辰就醒了，不出去走一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似的。”博荣说着就坐下准备吃饭，没觉出屋里众人的面色都有些个奇怪。

    小秀越发的涨红了脸，但是也不好分辨什么，见其他人都是埋头吃饭，也不好多说什么，伸手想给博荣夹面条盛卤子，却见茉莉已经在盛了，只得自己也坐下低头吃面。

    博荣把面条搅了两搅，吃了两口忍不住夸道：“小秀，没瞧出来你的手艺倒是不错，这面条做得都快跟娘做得一样好吃了，要知道，娘的手擀面可是一绝，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这句话一说，屋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的尴尬起来，茉莉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方氏轻咳了一声道：“吃个饭哪儿那么多的话，好吃就多吃些便就是了。”

    小秀窘迫的几乎要落下泪来，放下手里的碗道：“都是媳妇不懂事，没能早起过来做饭侍奉公婆，以后一定不会了，求公婆原谅这回。”

    博荣这才知道原来早饭并不是小秀做的，顿时也觉得有些尴尬起来，放下碗筷道：“娘，都是儿子不好，没有嘱咐她早晨要过来做饭。”

    “都说让你们安生吃饭了，我都没挑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这般样子是做什么。”方氏抬手夹了块咸菜搁在嘴里，然后点点头道，“荷花今年腌的这个地螺丝味道不错，又入味儿了又脆生，你四婶儿素来喜欢吃这个，你想着给她送些去。”

    “娘这是糊涂了吧？四婶儿如今喂着大毛和二毛，再喜欢吃酱菜也得忍着，可是难为了她，平素最是口重的一个人，如今天天吃那些淡而无味的汤水，天天只能吃几个酸梅子给嘴里加点儿味道。”荷花见茉莉面色不好看，瞪了她一眼让她收起那幅模样，然后笑着跟方氏打岔道。

    “可不是我糊涂了，如今年纪大了，脑子越发的不好使了。”方氏一碗面吃完，搁下碗筷道，“你们也都赶紧吃吧，家里怎么样也就算了，今个儿还要去老院子给长辈们磕头，去晚了不像话。”

    荷花见小秀的面碗见了底儿，忙伸手道：“嫂子，我给你再添一碗。”

    “哦，不了，我吃饱了，我回去换身儿衣裳，去给长辈磕头可不能马虎。”小秀说着放下碗筷急忙就要往外走。

    博荣见状咳嗽了一声道：“我也吃饱了，小秀你先帮娘把桌子收拾了再换衣裳也不迟，免得新换上的衣裳洗碗再弄脏就不好了。”

    “是”小秀忙止住了脚步回来，垂着头等桌上的几个人吃完，这才上前捡收碗筷。

    茉莉直接就扭身出去了，荷花把身旁的栓子推到芍药那边道：“跟你芍药姐去洗个脸换衣裳。”自己起身儿去帮小秀收拾碗筷。

    方氏在东屋里道：“荷花，过来帮我把头梳上。”

    荷花闻言先应着：“哎，这就来了。”然后回头对小秀道，“嫂子，你兑些个热水刷碗，大冷天的别凉出病来。”

    小秀目露感激地说：“我知道了，娘叫你你就快去吧，今个儿本就都是我不好，也不懂个规矩，让娘心里不痛快了。”

    “娘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若当真是不痛快，老早就叫你起来干活了，你别吃心就是。”荷花劝了一句自个儿兑了温水洗净了手，这才进了东屋，顺手关了门过去帮方氏梳头，忍不住轻声道：“娘，你平素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这女人当真都是，做了婆婆就端起了架子？”

    “胡说”方氏斥了一句然后又叹气道，“不是我要给她立规矩，但是她如今是家里的长媳，下面有弟弟有妹妹，她若是行事没个规矩，以后底下的孩子我怎么管？刚过门儿的时候不把规矩立起来，以后再想立就难了，等博宁和栓子以后也都长大成家，媳妇一进门瞧见这嫂子怎么是这么个样，难保不有样学样，这家里还不都乱了套？而且她若是行事没个规矩，以后人家到家里来说亲，一瞧这家的媳妇怎么这般个做派，谁还敢娶你和茉莉？”

    “娘，瞧您，我不过就问了一句，倒是招了你这么多的话。”荷花觉得方氏说得也有道理，“以后就在一个院儿住着了，来日方长的，有什么不对的娘慢慢教她便是了。这会儿规矩立的重了，不也是落了哥哥的面子，若再闹得他们两个人不和睦，反倒更是不好了。”

    “我心里有数，你这个小管家婆就不用唠叨了。”方氏笑着对荷花道，“赶紧梳头换衣裳，去老院子给你祖爷和爷奶磕头去，这可是万万不能大意的事儿。”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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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    博荣换了一身儿绛红色的袍子，外头套着浅姜黄色的对襟儿裲裆，小秀一身儿大红的袄子和裙子，看都喜庆，到了老院儿进屋去给祝老爷子磕头，然后又给老祝头和杨氏磕头，随后便坐在一处先，杨氏看着博荣小夫妻俩和和美美的样子，忍不住跟祝念叨如今博荣都成亲了，反倒是博凯那边……唉，当年你大嫂是个眼界高的，小门小户的瞧不上，只盼着博凯能出人头地，后来读书走不通了，我本就说赶紧说个亲事，她偏生儿的有让博凯去学做生意，左右的非要在城里找，结果到底是把孩子给耽误了，如今再守上一年的孝才能说亲，最快也得三年后才能成亲，到时候，.”

    “娘，这也许是缘分不到，左右博凯是男孩儿，倒也不怕再拖两年，若是他自个儿当真是做生意的材料，以后还怕说不到不成？”祝见状也叹气道，“要说大嫂也真是命苦，好日子没过几年，如今孩子们刚大了，正是她该享福的时候，却偏生的去了，我瞧着大哥最近也都是郁郁寡欢的，让人瞧着怪心疼的。”

    “你大嫂那身子，当初生博凯的时候就做下了病，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好不坏的，前年抢收的时候累得尿血，我当时还说，这身子怕是要不中用了，还真真儿的让我说着了。”杨氏摇摇头道，“合该这都是命啊”

    正说着话，门帘子一动，林氏抱着大毛和二毛进屋来，杨氏赶紧推祝道快去接。”然后又朝林氏嗔怪道，“老四干啥去了，咋让你抱着，这俩小子可是越发的沉了，你最近的奶水都挺足的？让老四多给你炖些汤水喝，这样奶水才多。”

    “本来是在爷那屋玩儿的，爹和大哥他们这会儿抽烟，我就赶忙的给抱了。”林氏把大毛递给了祝，回身儿坐在了炕上，“最近天天喝汤，虽说是变着花样的喝，可也没个咸淡滋味的，可着实是快要吃不消了。”

    祝笑道你素来口重，这回可是辛苦你了。”

    林氏低头逗弄着二毛，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含着笑道为了这两个小子，辛苦点儿算个啥，我就是怕他俩这会儿越发的大了，我的奶水不够吃可好。”

    “如今都两个多月了，再过些时候就能添些米汤米糊一起喂了，你就也少受些累了。”杨氏接过大毛抱着，看着孩子圆乎乎的小脸儿，笑着说，“儿，你瞧瞧，大毛长得跟老四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尤其是这个嘴，可真是像。”

    “要我说还不如像弟妹，以后长大也俊俏些，像老四有好的”祝笑着说。

    “，我咋不好看了？”祝老四挑帘子进得屋来，听了这话立刻不干地说，“可不兴背后说人坏话的。”

    “呦，瞧着小子，耳朵倒是好使，说他句啥他都能听到。”祝瞥他一眼道，“像你有好的，弟妹生得多好看。”

    祝老四想抱，被林氏推开道你快离着远点儿，一身的烟味儿，看熏着孩子。”

    “若是生个女娃儿那该像娘，这还是像我的好，不然岂不成了娘娘腔？”祝老四见果然皱起了小眉头，忙离着老远地坐到了炕稍去。

    屋里正说着话，荷花跑进来道四婶儿，你瞧，这是我大嫂给大毛和二毛做的围兜，她脸皮子薄，来了以后听说你的绣工一等一的好，便藏了起来不好意思拿给你，可巧让我给瞧见了，我就给抢了，你看看喜欢不？”

    林氏接过两个围兜笑着说多亏她有心了。”

    两个围兜都是用吸水极好的棉布做得，只在两边角落处绣的金童抱鲤，双层的围兜，把线头都藏在了两层的中间，边儿上绣着缠枝莲的花样儿，虽说手工还比不得林氏的好，但也是十分不的了。

    “小秀这孩子还真是手巧，更难得这份心思了。”祝瞧着喜欢，就直接拿过一个给杨氏怀里的大毛系上，对他道看看，这是你嫂子给的，喜欢不？”

    大毛也听不懂，只咧着小嘴笑着，似乎当真很是欢喜的模样，林氏便也把二毛脖子上的围兜换成了小秀送的，又问荷花道小秀人呢？没见儿？”

    “王婶子和香草姐了，嫂子陪着我娘跟王婶子儿呢”荷花本来也是在那屋呆着的，但是她先前看出了香草对博荣的那份心思，虽然不有几分的深，但却总觉得香草眉眼间都是憔悴，便寻了个由头跑了出来。

    杨氏听了这话忙道这是话说得，家里来了客都没告诉一声，让人以为咱家怠慢呢”

    “王家妹子是荷花娘的好，又不是外人，有啥好客气的，人家肯定是来看荷花的新嫂子的，咱们跟去凑的啥热闹。而且她家那香草腼腆得很，人多了怕是又要闹个大红脸，咱还是跟这儿就是了。”祝话音未落，就听到帘子外传来脚步声。

    方氏挑起帘子，先等王寡妇和香草进了屋才跟着进来道娘，虎子娘和香草来瞧您了，她俩早晨去庙里来着，正巧路过咱家说进来瞧瞧，听说大毛和二毛在屋里，打量着一身的寒气儿没敢直接进来，我陪着在厢房里暖和了一会儿才进屋。”

    杨氏听了这话，心里才顺当，笑意也重新挂到了脸上，忙起身儿让道也就是你心思细，还惦记着怕凉风扑了孩子，快赶紧坐吧”

    “我自个儿也是养过孩子的，虽说咱们乡下的孩子皮实，但这几个月的时候最是娇贵，冷了热了都容易闹病儿，还是得多才是。”王寡妇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平安符道，“这两个平安符，是找庙里的大师开光过的，是大毛和二毛出生那天我去庙里求的，然后供在佛前受了七七四十九日的香火，又请了大师诵经，今个儿才刚取的，算是我给两个孩子的一点儿心意。”

    “哎呀，这可好意思。”杨氏最是信这些，听说是在佛前供奉过还开过光，欢喜得不得了，忙把大毛搁在祝手里，双手接过两个平安符，分别给两个孙子戴上，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但愿菩萨保佑，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多亏嫂子你有心了。”林氏也很是感动，拉着王寡妇的手道，“平素里跟嫂子也没交往，反倒是让嫂子这么费心，我可真是不好意思。”

    “快别这么说，我一个拉扯着两个孩子过得艰难，也没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唯有这一份心意了，你不嫌弃才好。”王寡妇道，“栓子娘平日里常帮扶我家，在我心里就把她当我亲姐，把你们也都当做是家里人看待的，尽些心意是应当的。”

    “二嫂的为人的确是没话说，对人也好，我嫁不久的时候就说，以后谁给二嫂做，那可当真是天大的福气了。”林氏笑着把二毛搁在王寡妇的怀里，逗着他道，“快瞧瞧，这是你王婶子，你王婶子这么疼你，你可得争气，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二毛倒是不认生，在王寡妇的怀里也笑得欢实，伸手去抓她胸前的绦子玩儿，王寡妇见状忙解下来塞在他的小手里。

    “这可行，不能惯孩子这样的毛病。”林氏忙想拿，但是二毛却抓着不放，一硬抢便似要哭似的。

    “不过是个绦子，家打的又不值钱，给孩子拿着玩儿就是了，他若是喜欢我回头让香草多打几个拿来给他玩儿。”王寡妇忙止住她说，“快别惹孩子哭了。”

    香草也细声细气地说是啊，四婶子，二毛若是喜欢，我回头再打几个新的送，只要婶子别嫌弃我手笨就是了。”

    “你瞧着闺女多会，她若是手笨还能找得出手巧的人吗不跳字。林氏闻言取笑道。

    香草顿时就红了脸，低头揉着衣角不再吭声。

    这边正说着话，门帘子猛地被人挑开来，一股子凉风就吹进了屋，王寡妇忙扭身背对着房门把孩子护在怀里，紧了紧身上的小被子。

    祝也把大毛搂紧在怀里，抬眼一瞧是博凯进来，忙喝道你着急忙慌的做啥？外头的门也不关，里头的帘子也不放下，这大冷天的吹着了孩子可好？”

    博凯闻言放下了手里的棉门帘子，站在屋门口没吭声，眼睛却不时地朝香草那边扫。

    杨氏见状也说不是说要进城跟你三舅学生意，这都时辰了咋还没走？”

    “哦，我睡过头了，再去吧”博凯闷声道。

    “你爹都跟城里说好了，你这事儿也能睡过头，你说你还能做点儿啥？”祝闻言有些不悦地说，“你爹最近心情本就不好，你瞧瞧博源，最近读书多上进，那天我在村儿里遇到傅，还特意的夸了博源，说最近不管是背书还是练字，都比以前好得多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倒好，没人天天盯着你反倒越发的放纵自个儿了。”

    “我放纵不放纵的有用，左右那么多年的书也是白念的，这辈子也就是个平民的命了。”博凯沉着脸道。

    祝闻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再数落他，正瞧见王寡妇和香草都有些面色尴尬，也觉得不该当着外人的面数落的侄儿，这才作罢道这会儿时辰还早，出了村子拦个车去城里找你三舅去吧，说好了今日去，若是不去该叫人担心了。”

    博凯闻言头也不回的就转身出去了，祝这才对王寡妇道让你瞧笑话了，自从我大嫂没了，博凯这孩子就越发的没个规矩了。”

    “好端端突然没了娘，任是谁也一下子接受不了，而且博凯本来就时运不好，也难怪他心里难受，慢慢说与他便是了，也犯不着的跟他动肝火。”王寡妇劝慰了几句，便起身儿领着香草告辞了。

    荷花眼瞧着要中午了，可方氏还没有要的意思，还在跟杨氏和祝，便先回家去架火准备做饭。

    茉莉喂过了鸡和猪，进屋瞧见她在生火，忍不住道你倒是好心，早晨一直帮着嫂子，还不许我。”

    “嫂子头一天过门儿，干啥弄得跟咱家欺负人似的。”荷花一边往灶底添柴一边道，“以后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和和气气的多好，娘本来心里就有些不爽快，你不帮着合稀泥也就罢了，难道还要火上浇油啊？”

    “她若当真是不规矩或是睡过了头，那我也不说，我今个儿起来的早，哥哥出门之后我去外头舀水，可是真真切切地听到她在屋里哼曲儿，我还当她是个懂事的，过门第一天应该来做饭，谁竟然来的那么晚，还装得多无辜似的，我就是瞧不惯”茉莉忿忿地说，“当初四婶儿进门的时候，都已经分了家四婶儿还特意的一大早去给爷奶做饭，她倒是好……”

    “嘘”荷花冲茉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别说了，你就当她哼曲儿是梦话便罢了，这话说出来娘又该心里难受了，何苦来的。我瞧着嫂子也不像是个偷奸耍滑的人，以前去城里的时候，她对咱们也都是多有照顾的，何苦非揪着过门头一天这点儿事不放，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若她当真是对爹娘不好，我自然也不会袖手不理的。”

    “我若是想挑事儿，我老早就给她说出来了，这不就是憋得慌，私下跟你说说罢了。”茉莉也往锅里添水刷锅，然后问荷花道，“中午吃啥？”

    “随便炒个菜便是了，平时吃今个儿还吃，还有啥讲究的不成？”荷花拿了茄子干出来，又扯了个干辣椒，再去地窖里取了点儿洋芋，切丝一炒。

    两个人正忙活着，见小秀一边挽袖子一边进了屋，见到她俩已经在做饭了忙道呀，你瞧，我在爷奶那边就耽搁了一会儿，还紧赶慢赶的，还是比你们差了一步，可真是的，两个进屋歇着吧，我来做便是了。”

    博荣也前后脚的跟着了，听了这话便说你们几个一起忙活就是了，如今多了个人干活，都能轻快轻快。”

    “那是自然，我初来乍到，若是有做得对不对的，茉莉和荷花可得多教着我，别不好意思。”小秀笑着上前帮博荣把外头的帽子摘了，棉衣裳也除了下来，搁在屋里炕上去寒气，然后问，“你有啥想吃的，我看我会不会做。”

    “家里一起吃饭，吃先紧着爹娘喜欢，我不打紧的。”博荣对吃并没有太多的讲究，对她道，“平时家里大多是茉莉做饭，你有不的问她就是，家里也没讲究，都是家常便饭，爹娘也不挑嘴，你用不着那么加的。”

    “嗯，我了，那你在屋里坐着，我先出去帮忙。”小秀这才挽起袖子，带上围裙到灶间去，却见荷花的菜已经都炒好盛盘了，又不好意思地说，“荷花的手脚当真是麻利，那我去捡碗筷好了。”

    茉莉闻言道今个儿中午做的是干饭，荷花平时得喝稀的，没有汤吃不下饭，要不嫂子就给我们露一手，做个汤来尝尝吧？无不少字我还从没尝过嫂子的手艺呢”

    “哦，做汤是吧，那我这就去做。”小秀闻言一愣，收回了去拿碗筷的手，从荷花手里接过围裙到灶台前去忙活。

    荷花看了茉莉一眼，心道就你得变着法儿地弄出点儿事儿来，茉莉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意思是总不能让她啥都不干吧？无不少字

    “快去捡碗筷、摆桌子吧。”荷花见茉莉还站在灶间看着小秀做汤，便伸手推她道，“杵在这儿干啥”

    饭菜都端上了桌，祝永鑫和方氏才，小秀正好把汤盛到盆儿里，见二人进屋忙道爹、娘，了，饭菜都做好了，快上桌吃饭吧”

    “辛苦你了，手脚倒是麻利，我们也是忘了时辰，结果耽误到现在才。”方氏见小秀在灶间忙活，笑着微微点头道，“你也赶紧进屋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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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的重生日子——予方——重生后，她发誓，一定要将那些背叛出卖利用过她的人踩在脚下她不要再当软弱无能的菟丝花，这一次，她要当万丈光芒的女王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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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家和万事兴

﻿    看到书评区有亲说娶小秀的问题，古代的确是有七出三不去五不娶，但是那已经是古礼了，五不娶是先秦时期对嫁娶的要求，本文本来就是架空，而且女主家里只是庄户人家，并不是高门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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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祝永鑫和方氏回屋小睡，博荣说跟同窗有聚，便也早早的走了，茉莉和芍药在屋里哄栓子睡觉，荷花便端着针线笸箩往西厢房里过去。

    小秀正在炕上理丝线，见荷花进屋忙要起身儿道：“荷花过来了，快进来坐。”

    “嫂子你别起来，我直接上炕就是了，其他人都午睡，我便过来看看你得空一起做针线不。”荷花把笸箩放在炕上，自己也拖鞋上去。

    小秀扯过个小薄被来给荷花搭上腿脚道：“虽说屋里生着火，可也还是盖着点儿挡风。”

    两个人闲话了几句，便各做各的活计，但有都是有些心不在焉，最后荷花试探着问：“嫂子，你这几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到我家有啥不习惯的？”

    小秀闻言莫名地紧张起来，丢开手里的活计问道：“咋，是不是娘说什么了？娘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娘没说啥，只是我觉得你今个儿当真是有些奇怪，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总觉得跟以前不大一样。”荷花斟酌着用词，但还是觉得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

    “我……”小秀憋红了眼圈，犹豫了片刻一咬牙道，“我、我可当真是憋不住了，我出门子之前，我姑跟我说，女儿家嫁过去以后，回门之前要端足着架子，莫要给婆家人压住，不然以后定然会被婆家压一辈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这样，又没别人可以去问，我爹只说让我全听姑姑的，可……可我……我这还没到一天，就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今个儿早晨的事儿你哥也说我来着，他只当我是不当心，可我就怕娘也跟我生气……你、你说我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荷花听了这话，见小秀又急又窘都快哭出来了，不由得笑着说：“嫂子，你可当真是，我还说怎么原本勤快利落的一个人，一过了门儿倒是都不一样了，其实咱们两家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交情了，爹娘也一直都念着你爹对我家的恩情，而且娘也不是那种对儿媳妇百般挑剔的人。当然了，你姑的心思主要是向着你，而且她对我家也不了解，怕你吃了亏才这样的，你倒是也不用往心里去。咱家其实最是简单不过了，平素做饭基本都是大姐帮着娘做，白日里也没什么太多的活计，你打小在城里长大，对地里的活计也都不会，就在屋里院里的帮娘干点儿活就是了，咱家没有那起偷懒耍滑的人，你便放心就是了。”

    小秀闻言这才稍微踏实了点儿，但还是不放心地问：“荷花，娘当真没生气？要不我、我还是去跟娘陪个不是去吧，我这心里打早晨到现在就七上八下的……”

    “娘不是那种吃心的人，你以后就跟平常在家过日子似的，娘自然就知道你的好处。”荷花问清楚了事情的端倪，顿时的放下了心来，“而且自打定亲之后，娘可是没少夸你，说你懂事儿，心里装着我哥，说我哥是上辈子的造化，才娶得这么个好媳妇。”

    小秀被荷花说得更觉得自己先前做得不对，忍不住抽出帕子开始抹眼泪，“荷花，你快别说这个了，我一想起自个儿今天做的事儿，可当真是无地自容了，着实当不起娘这样的夸赞。”

    “你瞧，我明明是夸你，反倒招得你哭了。”荷花忙下地端了盆水过来道，“赶紧的洗洗，不然我哥回来瞧见，还不得以为我这个做小姑的欺负新嫂子，我可是万万担当不起。”

    小秀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嗔怪道：“你这张嘴倒是从小大到都这般的会说，我倒是要等着看，以后谁那么好命的娶了你回家，那家里怕是天天都热热闹闹的。”

    “嫂子，我脸皮儿厚，你也说不羞我，还不如省省力气，留着话跟我哥说去。”荷花见小秀羞恼的要过来抓自己，忙朝门口跑过去道，“知道你没事儿便是了，我也得去喂鸡了。”

    “你等等，我跟你一道去，你也教教我怎么弄，以后我也能帮着做不是。”小秀说着把手里的帕子丢回盆里，也忙着下地跟荷花出去。

    晚上的时候小秀早早的就去问过方氏，晚上要做什么吃食，自己便利索地忙和起来。

    茉莉在屋里听见动静，悄悄把帘子掀开一条缝看了看，悄声的对荷花道：“晚上咋突然勤快起来了？”

    “你这人真难伺候，勤快了你也要挑？还不出去帮忙”荷花推她一把，然后自个儿去了东屋，见方氏正在炕上划线儿准备裁衣裳，便直接跳上炕搂住方氏的脖子道，“娘，给我裁的是不？”

    “臭美去吧，这是给你芍药姐裁的，过年你奶给她做的新衣裳，昨个儿让栓子给刮坏了，那孩子如今是越发的皮了，我寻思着给她裁件儿新的，虽说你三叔三婶儿如今都不在家里了，咱也不能亏着孩子不是。”方氏低头继续量着尺寸道。

    “既然是芍药姐的那我就不争了。”荷花赖在方氏身上，被推了两下也不肯躲开。

    “你这孩子，快别黏着我了。”方氏被她闹得没法子，只得把手里的尺和画粉搁下，直了直腰道，“娘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摇晃了。”

    “娘才不老呢，娘看着跟我们大姐似的。”

    “噗，你今天这嘴是抹了蜜糖了还是什么？”方氏笑得不行，伸手去捏荷花的脸颊道，“咋，你是也想要新衣裳吧？娘得空去给你扯布总了吧？”

    “娘，瞧你说的，我哪儿是那么眼皮子浅的人，还缺身儿衣裳不成？”荷花趴在方氏的耳边，指指灶间道，“我大嫂做饭呢”

    方氏这才瞥她一眼道：“你用不着过来说好话，我原本就也没生气。”

    “没生气你干啥中午晚上都没去灶间忙和？”荷花一脸你少骗人的表情，搂着方氏的脖子道，“人都说日久见人心，大嫂家里跟咱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平常是个啥样的人你还不知道，犯不着就揪着今个儿的错处不是。”

    “你平时瞧着机灵，其实就是个傻丫头。”方氏在荷花的额头上戳了一下道，“我知道小秀是个好孩子，可也瞧出来，怕是有人教她，到了婆家莫要多伸手，端着架子以后享福不受苦。那你说我是强叫她干活呢，还是就由着她呢？”

    荷花闻言哭笑不得，半晌才道：“合着你俩都是心里明白的，就偏生是我这个两边说和的才是个蒙在鼓里的，我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没事找事儿做了”

    方氏见荷花扭身要走，忙笑着给拉到身边道：“娘知道是你是个有心的孩子，也明白家和万事兴的道理，看着你跟小秀相处得好，娘也高兴呢”

    “我看我就是个瞎操心的命。”荷花也笑着说，“不过知道你俩没事儿便好了，也省得我担心了，我出去帮着收拾桌子去了。”

    第二天小秀早早的便起来了，待博荣出门后把自个儿屋里收拾妥当，便系了围裙到灶间做饭，正跟从屋里出来的方氏打了个照面儿，两个人一个熬粥一个贴饼子，等茉莉梳好辫子出来的时候，见早饭已经差不多做好了，便笑着说：“嫂子进门后倒是惯着我了。”

    小秀把手里最后一个团好的饼子拍在锅里，搓搓手上的蜀黍面儿道：“你和荷花年纪还小，还是长身子的时候呢，能多睡就多睡会儿，早晨也没多少的活儿，以后我帮着娘做就是了。”

    这日的早饭全家人都吃的十分舒心，小秀也不似昨日那般坐立不安的满脸窘迫，还伸筷子帮方氏夹菜。

    上午喂鸡的时候茉莉便对荷花道：“嫂子今个儿瞧着倒像那么回事儿了，许当真像你说的，之前不过是刚来咱家不习惯罢了，倒是我多心了。”

    “你啊，哪儿都好，就是小心眼儿。”荷花歪头看着她道，“平素说起道理来不比谁懂得少，可一旦遇见让你自个儿钻牛角尖儿的事，那可当真是谁说啥都不好使，只钻在你自个儿的那心思里出不来，不等你当真瞧清楚了，说什么都是白搭。”

    “哪有……”茉莉一甩辫子扭身去喂另外一边。

    “咋没有，看以后得找个啥样的姐夫才受得了你”荷花故意逗她道。

    没想到不过是一句玩笑，却让茉莉想起先前蒋世彦的话，心里不舒坦顿时就恼了，把手里的鸡食桶往地上一墩，扭身道：“你自个儿喂吧”

    “你瞧，刚说你小心眼儿，这立马就小给我瞧了是不是？”荷花见茉莉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也只能自己拎着鸡食桶给食槽子里面添饲料。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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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荷花的蘑菇计划

﻿    的火车回家，中途转车的时候要去家住两天，所以小无除了正常的更新以外，这几天上网的会比较少，亲们如果有问题，可以先留言然后等小无回家以后再解答，不过小无会尽量抽出上来看网页的~大家祝小无一路顺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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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荣和小秀三朝回门，按照城里的规矩要在娘家住几日方，方氏准备了许多礼物带着，让祝永鑫赶着车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城里，.

    荷花瞧这天气不，这会儿也正是家里没活计的时节，便缠着祝永鑫领去良子家里瞧瞧，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良子那块能长蘑菇的树墩子，想当面看看再着手种蘑菇的计划。

    祝永鑫见左右也没事儿，便让方氏准备了些苞谷，又拿了一条五花肉，还抓了两只鸡一起带着。良子每次来都拿，虽说都是山上猎来的，但毕竟也是能卖钱的，所以自然也不能空着手去。

    三月底四月初正是山上开始缓慢焕发生机的时节，林间已经能听到零星的鸟叫，树枝上也开始有新绿的嫩芽绽开，偶尔能瞧见过冬了的喜鹊或是松鼠在枝头跳跃，给原本光秃秃的树林增添了不少活力。

    荷花蹦蹦跳跳地在前头走，祝永鑫背着跟在后头，两个人虽然不，但却也很默契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离开的太远。

    从林间穿，赵家庄和齐家村离得并不算远，还不等日上三竿，两个人就沿着山路走到了赵家庄的最外围，祝永鑫是去过几次的，熟门熟路的就把荷花领到了良子家院里。

    荷花伸手叩门，听着里头似乎没动静，邻居院儿里的大婶儿出来瞧，问道来找良子的？”随后便认出了祝永鑫道，“哦，我瞧见你来过的，他家都不锁门的，这会儿怕是上山去了，晌午前肯定会来，你们自个儿进屋等着吧”

    “多谢婶子”荷花笑着道谢。

    “呦，这是你家闺女？长得恁水灵的，让人瞧见就稀罕。”那大婶儿见荷花十分有礼貌，也笑着夸了两句，还亲自给开了门，让他们进屋还从自家端了茶水。

    “这位嫂子还真是好记性，我不了两回，你倒是就记得我了。”祝永鑫把背筐放在灶间，接过那大婶儿端来的茶水道。

    “良子这孩子打小没有爹娘，还好是他爷留下这么个房子和院子，不然更是不知该过活了，这么多年做邻居，就瞧着他一个人进进出出的，可也就今年跟你们有些走动，自然也就记着了。”

    “良子那孩子可是个好心眼儿的，我们跟他认识，也是因为他在山上救了我家老爷子，正好离着也不远，就慢慢走动起来了，您也别说，我家老爷子可当真是惦记着良子这孩子，隔段时日不见就念叨着。”

    “那是，良子那孩子，心眼儿绝对没得说，可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他自个儿倒是也不着急似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都替他心急了，他反倒还是那个样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我家小子跟他同岁，如今都快要当爹了，唉……”

    大婶儿说着就朝荷花打量了几眼，把荷花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道我跟良子哥可差了将近十岁，虽说您热心肠可也不能乱拉红线吧

    不过还好那大婶儿似乎也觉得荷花年纪太小，只打量了几眼便挪开了视线，跟祝永鑫聊了会儿便说家里有事儿，说茶壶茶碗就搁在良子家便是，等她晚上再来收。

    主人不在家，虽说荷花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乱转，可良子这两间土坯房可当真是没遮拦，灶间和里屋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有半栋土墙隔开，荷花忍不住撇撇嘴道看着良子哥挺勤快的一个人，咋家里都不好生拾掇拾掇。”

    “他这怕是故意打开的，这样烧火省柴火，里外屋的热气儿窜的快，倒不是不收拾屋子，你瞧着他晾着的衣裳，虽说都是补丁，可也洗得干干净净。”祝永鑫倒是不同意荷花的说法。

    “原来是这样”荷花这回儿已经瞧见了灶间角落处的那个大树墩，心思顿时被吸引了，这会儿的树墩上有些嫩小的蘑菇芽刚刚冒出来，一个个灰白色的小蘑菇还没完全的撑起的伞帽，弯着身子似乎在试探着外面的环境，能不能让舒展开身躯。

    荷花蹲在地上瞧着那一朵朵的小蘑菇，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似的，生怕呼吸太用力了都会惊到它们，这会儿在她眼里，这块木头简直就是个宝贝，她翼翼地伸手在蘑菇的根部摸了摸，看来良子早晨是浇过水的，灶间也压着火，屋里虽说不算很暖和，但也不让人觉得冷。

    她正在这儿瞅着蘑菇发呆，就觉得身后一阵冷风吹，回头见良子推门进屋，便笑着道良子哥，你了，我正瞧你的蘑菇呢，虽然上回你就拿了蘑菇，可当真瞧见大冷天儿的长蘑菇，还是让人觉得稀罕。”

    良子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对荷花只是勉强笑了笑，回身关上屋门身子就瘫软在地上。

    “良子哥，咋了？”荷花忙上去查看。

    祝永鑫也从屋里，见良子的腿上老大的一条血口子，这会儿血也不知是凝固了还是冻住了，连带着裤子都贴在皮肉上，让人瞧见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荷花惊呼道天啊，这是咋弄的，爹，你赶紧把良子哥搭到炕上去，这、这得叫郎中来瞧瞧吧？无不少字”

    良子连连的摆手，费力地指着炕琴右边的抽屉，示意荷花去打开。

    荷花拉开抽屉一看里头是干净的白布和伤药，忍不住皱眉道平时家里还备着这，一瞧就是经常受伤的是不是？”但是这会儿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荷花先把伤药和白布都拿出来放着，找了把剪子让祝永鑫帮良子把裤腿剪开，去灶间烧了开水，等到摸着不烫手了，便用干净的手巾蘸着热水，把凝住的血迹都敷软，慢慢地擦拭干净，伤口里头还蘸着些草根和泥土，荷花也咬着牙不去看他疼得扭曲的面孔，一点点地帮他冲洗干净，最后才敷了药又用白布一圈圈的缠好。

    等都弄完之后，荷花和良子都是一身的大汗，一个是紧张的另一个是疼得。荷花出门泼了脏水，换了干净的温水进来，让祝永鑫帮良子擦身换衣裳，则避出去，到灶间看看都有，却瞧着连米都是不多，幸好方氏给带了苞谷粒儿和苞谷面，直接用苞谷面贴了饼子，又把五花肉剁了块儿，先拿料酒煨上，找隔壁的大婶儿借了一点儿调料，油亮亮地做了一大碗红烧肉出来，见菜窖子里有菘菜，又剁了大半棵菜，少放了点儿红烧肉炖了汤，热乎乎的端上桌，良子已经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歇了一会儿瞧着气色也好了不少，热乎乎的先喝了一碗汤，才算是彻底的缓了。

    荷花和祝永鑫也就跟着在这儿吃了中饭，荷花一个劲儿地给良子夹肉道我娘说了，吃补，你受了伤就多吃些肉。”

    良子倒是也没客气，看来也着实是饿得紧了，埋头吃得极香。

    晌午饭吃过之后，荷花去灶间洗碗，祝永鑫便对良子道你自个儿能起身儿，收拾几身儿衣裳，等会儿跟我们。”

    “祝二叔，你这是干啥？”良子闻言一愣。

    “自然是接你去家里养着伤了，你如今腿伤得这么利害，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进山，荷花说你家粮食和菜也都没多少了，留你在家饿死啊？”

    “祝二叔，我身上还有钱，我到时候自个儿去买粮就是了。”良子连连摆手道，“我就不去麻烦你们了。”

    “胡说，你这连下地都不能下了，你去买的粮食？”祝永鑫斥道，“算了，你若是当真不去，那我也不好勉强你。”

    良子刚松了口气，却听祝永鑫又道那就让荷花自个儿回家，我在这儿照顾你就是了。”

    最后良子着实是拗不过祝永鑫，荷花又来帮忙，只得收拾了几件儿衣裳，由祝永鑫背着去外头拦了车，直到傍晚才到了齐家村村口。

    方氏寻思着这父女俩一去就没个影子，心里本来就还惦记着，小秀见天色已经快黑了，便问娘，咱做饭不？还是等爹和荷花再做？”

    “啊？”方氏回过神儿来，扭头瞧博荣和博宁一人一本书对坐在炕上看书，芍药和茉莉一个打绦子一个做绣活，可又见栓子捂着肚子趴在炕上，一瞧就是早就饿了，但还乖巧地没有吭声，便道，“肯定都饿了，做饭吧，不等了这爷俩一出去就没个时会儿的，等再给他俩热热就是了。”

    “行，那我在锅里给爹和荷花留点儿。”小秀说着就去添柴。

    方氏也挽起袖子准备做饭，茉莉见状也出来帮忙。

    几个人正在灶间忙和着，就听见院儿里传来了声响，方氏便道这一准儿是了，若是外人大黑就该叫了。”

    栓子跳下地道我出去瞧瞧。”还没等他穿好鞋，荷花就推门进来道娘，良子哥受伤了，我和爹瞧着他在家没法子弄，便给接了，在咱家养伤，爹先把他背去博宁那屋了。”

    方氏闻言忙在围裙上擦干手上的水珠，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可话说得，伤着哪儿了？严重不？叫郎中看了没？”

    她边走便问，都到了东厢的屋里了，这话还没说完，荷花跟在后头便笑着说娘，你的问题这么多，我都回答不了，你自个儿瞧瞧就了，伤在了腿上，流了老多的血，当时老吓人了，良子哥还逞能说行，硬是不肯来呢”

    方氏闻言朝良子嗔道你这孩子咋恁倔的，你伤着了我们若是不便也罢了，这都正好撞见咋还能丢你在家，你二叔这事儿做得多，若是没把你接，我肯定得骂他。”

    “那是，要不我咋好说歹说，生拉硬拽的也得给带呢”祝永鑫喘匀实了气儿才道。

    “我娘这还是好的，只是骂我爹几句，若是让祖爷了，还不得拿拐杖把我爹一顿好打？”荷花在一旁端了温水进屋，寻了条新毛巾道，“良子哥先擦擦脸，我瞧着是快要开饭了，你就安生地在炕上坐着，等会儿我让大哥和博宁来陪你一起吃饭。”

    话音未落博荣和博宁就都端着饽饽和碗筷进来了，博宁道切，还用你叫，我们良子哥来了，自个儿早就惦记着了。”

    “好，好，算我多事还不成，你吃完了饭去给祖爷那边送个信儿，不然又该怨咱们不告诉他了。”荷花见博荣和博宁都了，便拉着方氏道，“娘，走，咱也会去吃饭了，你站在这儿都把良子哥瞅的坐不住了。”

    博宁吃过饭跑到老院子去送了信儿，老爷子便急着说要看看，老祝头和杨氏都拦着，说黑灯瞎火的，要看也明个儿在去看，再说哪里有长辈大晚上去看小辈儿的。

    祝老爷子气道良子当初救了我，那是救命恩人，有啥个辈分不辈分的，我去看看能咋地？”

    杨氏见老爷子动了气，忙软和下来劝道爹，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不是说他是晚辈你不能去看，只不过你大晚上的急忙忙的去看个后生，反倒是折了他的福气了，你这么折腾，岂不是让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倒不如明个儿白天，安安稳稳的，还能坐着多说会儿话。”

    博宁也说是啊，祖爷，我娘也说了，只是跟您说一声，不然您明个儿才了定然要生气，可我娘也说了让您别急着，良子哥今个儿刚伤的腿，又一路折腾到我家，吃饭的时候精神头就不太足，我娘给他炖了鸡汤，让他喝了早早的睡下了，明个儿在请郎中来给瞧瞧，若只是皮肉伤就也不怕了，您明个儿，踏踏实实地跟他聊天多好，这会儿他正睡觉有啥好瞧的，若是再给吵醒了不是更不好。”

    祝老爷子听了孙子的话，这才作罢，但还是不放心，生怕老2家里报喜不报忧，只挑拣着好听的说，到底还是让杨氏去叫了老四，一来是天晚了把博宁送，二来也是瞧瞧良子到底咋样。

    祝老四领着博宁回到家里，见良子正靠在炕上跟祝永鑫和方氏，便回头去拎着博宁的耳朵道好啊，你小子，这瞎话说得倒是溜道，骗你祖爷一骗一个准儿啊”

    “咋？博宁说啥瞎话了？”方氏闻言一愣，手就想往炕上去摸笤帚。

    博宁赶紧躲到祝老四身后道四叔，不带你这样的，你冷不丁的说这么一句，这不是故意让我娘打我呢吗不跳字。

    “娘，没事儿，你没瞧着四叔笑呵呵的，若是博宁做了啥事儿，他还能嬉皮笑脸的？”荷花伸手拦住方氏道，“我祖爷听说良子哥受伤了肯定非要，我就让博宁跟他说良子哥今个儿受伤累了，老早的就睡下了，不让他大晚上的折腾，若说也是我教的，四叔要怪就怪我得了。”

    “你这老四，没头没尾的，如今都做了爹的人，还跟孩子们天天瞎胡闹。”祝永鑫听说是这么回事，便说祝老四道。

    “四叔怕就是这么个脾气了，别说是做了爹，以后就是做了爷爷，也得跟孙子玩闹的一起去。”荷花笑着挤兑祝老四道。

    “好啊，你这小丫头片子，敢欺负到你四叔头上来了是不是，看我收拾你”祝老四假意要抓荷花，荷花赶紧藏到方氏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道，“你若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四婶儿去。”

    祝老四是一提起林氏就半分脾气都没有了，只抓抓头憨笑，屋里的人顿时都笑做了一团。

    第二天一早，祝永鑫去找了郎中来瞧，万幸没伤了筋骨，只是伤口很长也有些深，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不容易好。郎中给良子换了腿上的伤药然后道我开个方子，你家去个人跟我抓药，以后每隔三日记得换药，自个儿在家换就是了，但是切忌不能蘸水，也不要吃发物，不然伤口可是不容易好的，万幸如今的天气还冷着，等热起来的时候就也长好了，若是夏天受了这样的伤怕也是麻烦的事儿了。”

    荷花拿了钱儿跟着郎中去抓药，方氏刚给良子的腿上搭了薄被，老祝头和杨氏就陪着老爷子进了门，小秀赶紧上来扶着，把老爷子安置在炕上坐定，这才又去端茶和果子。

    良子十分不安地说其实不过就是皮外伤，还折腾这老爷子和爷奶都，我可真是太不该了。”

    “这样的话说来做啥”老爷子皱眉看着良子道，“你瞧瞧这脸色白的，我刚才老远的瞧见荷花和郎中往村尾去了，咋说的？”

    “爷，你就放心吧，筋骨都没伤到，就是他自个儿在上上受了伤又一路撑着回家，血失的多了些，这会儿身子弱，让按时换药，好生养着，我正寻思着中午给他炒点儿猪血，这些天多炖些汤好生补补呢”方氏从小秀手里接过茶碗搁在老爷子身前儿。

    “嗯，也好，我本来寻思是不是给搬去我那边住着，可又寻思跟着我一个老头子气闷得慌，倒不如在你家热闹，而且你母亲岁数也不小了，让她里外忙活着也不合适，那就搁在你家吧，可得给照顾好了。”老爷子听了方氏的话不住的点头。

    良子闻言忙道祖爷，婶子，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千万别给我搞特殊化，我到这儿来养伤都觉得十分的打扰了，你们要是再这么照顾我，我可真是住得不安心了。”

    “有啥不安心的，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老爷子立刻道，“既然到了这儿，吃住就得听我们的，你既然管我叫声祖爷，那我说啥就是啥，你要是客气我可跟你生气。”

    良子见状也不好再说，就听老爷子又问你好端端的咋还弄个这么重的伤？”

    “我昨个儿去林子里套兔子，一不留神脚下踩空了，陷进一个不知打的洞里，被洞口的树杈子正把腿从下往上划了个口子。”良子闻言垂下眼帘道。

    “你说你，也太不当心了。”老爷子听了这话一个劲儿地叹气摇头，“以后可千万要加。”

    老爷子、老祝头和杨氏又坐着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儿道我们回了，看见良子这孩子没事儿就好了，我在这儿坐着你们就都围着忙活，还不如赶紧算了，你们该忙都忙去。”

    方氏和祝永鑫都起身儿往外送，小秀也忙跟着出去，不好继续在屋里呆着，只剩下荷花还站在炕边儿，等着人都走了以后才道良子哥，我娘说，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你说呢？”

    “你母亲说得对啊，，荷花撒谎了？”良子一时没会意荷花的意思。

    “你腿上的伤，当真是树杈子划的？”荷花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问。

    “我……”良子闻言语塞，半晌才道，“倒是让你瞧出来了，其实我是不踩到了别人下的捕猎套子，才弄伤的。”

    “那为啥不能直说？”荷花继续很认真地看着他问，“因为那人是故意弄伤你的？”

    良子被荷花问得面色越发的尴尬起来，挠挠头道你小小年纪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荷花瞧着他的神色，心里一动忽然问今个儿你家邻居大婶儿说，你在村儿里都没有人有来往，她还夸你心眼儿好，所以你应该没冤家对头，难不成是赵家瞧着你跟我家关系好，所以有人背地里整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良子闻言急得脸都憋红了，连连摆手否认道。

    “那你跟我说到底是咋回事儿”荷花这会儿上来犟劲儿，偏生就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其实也是跟赵家有关系，我们村儿里赵家最有钱，他家总是请客或是招呼亲戚，经常要一些野兔、野鸡，有时候还要蛇、野鸟之类的，因为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他家以前的一个采买跟我是发小儿，所以便照顾我，都找我来订。但是如今他家换了管事的，那管事的就开始提拔的人好捞油水，但是因为我是一直给他家送货的，他又不好直接说不用我了，便经常背后的找我的麻烦，不是挑剔不好，就是故意压价儿，他家那亲戚也看我不顺眼，经常的找我的麻烦，这回的绳套上还带着刀，若不是我身手快，怕是被割的就不是腿了。”良子叹气道，“我之所以不说，就是因为牵扯了赵家的事儿，我怕二叔和二婶儿以为是因为你家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荷花闻言咬住了下唇，半晌才道，“那你咋办，总不能就这么忍着吧？无不少字如今告官也没有证据更没有胜算，可是等你养好了伤，再怕是连个送货的机会都没了吧？无不少字即便是赵家还要你的货，也难保那些人不再对付你啊”

    “那我也没有啥办法，谁让我也没别的本事呢，只跟我爷学了抓野鸡、野兔，还没学会抓大块头的呢，我爷就也丢下我去了，家里也没有地，只能零散的干活维持生计罢了。”良子的神色也瞬间的暗淡了下来。

    “良子哥，你对山里那么熟悉，有没有想过靠山吃山，多点儿买卖？”荷花试探着问道。

    “我对山里就熟悉那些花草树木的，还有就是山里的动物，除了采卖钱，抓卖钱，还能有啥买卖。”良子摇摇头道，“若是当真能做买卖，我也不至于如今还这么零散的赚口粮食吃。”

    “你不是在家里种出了蘑菇？我觉得你对这个挺熟悉的，要多冷多热，还是要浇多少的水，你是不是都清楚？”荷花干脆跳上炕坐着问他。

    “这倒是，我对这些还多少懂些，可这也都是零散的钱，难不成还把山里的树都砍回家不成？”良子奇怪地看着荷花。

    “我也没寻思好，但是我上回在一本书上瞧见有人说养蘑菇，却不是在树上养的，我寻思着若是能弄出那样的来，咱不管啥时候都能在家里种出蘑菇来，那岂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卖蘑菇了？”荷花的手指轻轻扣着炕桌，表情极其认真地道，“良子哥，我是当真说的，不是胡乱说了哄你的，昨个儿忙忙乱乱的我都没来得及说，我上回听见你说家里的木头上浇水就长了蘑菇，这回是特意瞧那蘑菇的，你若是觉得对这个有兴趣，那咱俩一起试试，我负责弄出种蘑菇的，你负责保暖和浇水，这不就是现成的生意嘛”

    “这……这能行吗不跳字。良子被荷花说得有些心动，但是又觉得似乎像是在小孩子过家家，根本都不太可能的事儿，有些将信将疑。

    “我之前说在家里种蜀黍苗儿，大家都说不行，如今我家年年都在棚子里种出来再挪到地里，我前两年说在家里养鸡，我爹说养多了怕是不行，如今你瞧，我家后院儿的鸡满院子的欢蹦乱跳的，我打从以前就喜欢识字看书，我觉得书里有好多别人都总结出来的，咱们看到了就能学来，我也只要方法对，肯用心，咱们肯定能种出蘑菇来的”荷花对良子歪头笑着说，“这个种蘑菇的本钱我来出，以后若是不赚钱，你就当是陪我过家家了，若是当真赚了钱，咱们五五分咋样？”

    良子一被荷花肯定的语气和神色说动了，便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结果就被荷花一把抓住了右手勾住了小指头道太好了，良子哥你答应了，咱们来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罢也不等良子反应，就开始算计道咱得找个地方建大棚，你们庄子里肯定是不行了，有赵家那个祸害，若是瞧着你做点儿，他们肯定还是会去捣乱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建在我家旁边咋样，等开春儿化冻之后，天晴朗些的时候，让我爹在那边盖两间土坯房……哎呀，不行，我至少得先弄出个成品来给他瞧瞧，不然他肯定又要说我胡思乱想了……”

    良子看着荷花欢喜地不住算计的模样，忽然笑了笑说你觉得好都依你，反正从山里穿也不远，若是当真能种出来，我每天也不是难事儿，你只要当真能弄出那长蘑菇的才好。”

    荷花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地说良子哥，你我就没的，我肯定能找出来那长蘑菇的的”

    “好，那你以后就是小掌柜的，我就是你的长工，你说干啥我就干啥，行不？”良子说罢扬起手来。

    荷花的小巴掌就朝他的手心拍了上去咱们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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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古药医——醉爱咖啡猫——意外重生到了五百年后，有疼爱她的父母，过分宠姐的弟弟，她对此很满意，同时，她也很护短。欺辱人的家族嫡系靠边站，狠毒自私前男友滚一边去。姐有青龙做宠，更有变态空间镯在手。你们有精神力，我就有古医术。医者……救人杀人一念之间。习古医，种古药，做个上古药医笑傲未来世界。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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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想岔了心思

﻿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朵子，小无现在在火车上，火车上信号一直有一直没，小无从十点多开始发第一章更新给我帮她传，结果一直发不，好不容易在十二点多跟着第二更一起发了，让我两张合并，可是太赶，已经12点55了，我文的文档刚好开着，一时着急就复制成了我的了，还连续复制误两次，因为我习惯性按AIT+TAB切换，一着急就没注意，亲们实在对不起，这次不是小无失误，是我害怕耽误她的更新，着急手贱手抽了！

    以下才是正版，小无的原话，请之前没看到正确更新的亲，重新刷新一下吧！

    ののののの

    小无现在正在火车上码字，白天忙了一整天，这会儿车厢里已经熄灯了，只能偷摸的摸黑打字，还好本子的键盘声音很轻，不然其他乘客该说小无扰民了，囧，话说这车厢里的暖气，要不要这么热啊~泪，暖和的我就想睡觉~玉石今天只有这一更了，小无会多加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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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子虽然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可也不肯每日在炕上歇着不做事，不是帮方氏绞麻绳就是给荷花讲山上的蘑菇或是别的植物，.

    而荷花既然有了要种蘑菇的念头，便开始努力的回忆以前种蘑菇的相关知识，北方的培养料基本都是用牛粪和锯末混合发酵，这都是乡下各处都有的，但是对荷花来说，种蘑菇最难的三个问题就是，种蘑菇的菇房和所有的用物的消毒十分困难，二来就是没有现成的辅料和菌丝，她只能想办法解决，三来就是没有温度计，这样一来所有的温度控制就只能靠人的感觉和经验。

    趁着开春前的空闲，荷花先让祝永鑫找人去要了些锯末，牛粪自家便有，倒是省得出去捡了，将锯末都了筛子，只留下细碎的在院里摊平晒干，牛粪也都晒干后捣碎，基本按照一半一半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在院子角落找个地方堆在一处，浇水之后便放在那边由着它发酵。

    虽然荷花不管是育苗还是都一直顺风顺水的，但家里对此番的种蘑菇，无一例外的持怀疑态度，祝永鑫虽说被荷花拉去帮着干活，但也只道左右闲着没事，我活动活动筋骨便是了，你弄的这里若是能长出蘑菇来，那连我身上都能长出蘑菇了。”

    荷花闻言噗地笑道爹，你若是打今个儿起便不洗澡，过个几十年说不定当真能生出蘑菇来。”

    “嘿，这丫头，我帮你干活你还拿我找乐儿？”祝永鑫扭头见良子拄着拐杖站在屋门口瞧着这边，就朝他道，“也就你陪着她发疯。”

    良子笑着道我只是觉得荷花妹子说得的确有些个道理，再说左右就是出些力气，试试看也没啥不好的，只不过如今我腿还没好，只能辛苦祝二叔了。”

    “啥辛苦不辛苦的，你这孩子，咋到这会儿还满嘴的客气话，拿我们当外人呢！”祝永鑫用力又翻了几下道，“累不累的也是让我闺女支使的……”

    “爹……”荷花满脸笑容地拖着长声，嗲嗲地唤了一声儿。

    祝永鑫见状笑着又说给闺女干活我自个儿心里乐意。”

    茉莉正好端茶，听了这话便道爹，那正好儿，今个儿的鸡食还没剁，你可是有两个闺女，不能有偏有倚的是不？”

    良子不太适应荷花家里的这种玩笑，还以为茉莉是当真的，忙道我正好没事做，我只是伤了腿，但是剁鸡食还是没问题的。”

    茉莉闻言脸上一红，把茶盘搁在一旁的木墩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良子哥，我随口说说的，你咋还这么当真了，那啥，我娘说给你做了身儿衣裳，让你进屋去试试呢！”

    良子跟着茉莉回屋去了，祝永鑫继续按照荷花的要求翻着发酵的锯末和牛粪，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大黑原本趴在荷花身旁惬意的很，忽然警觉地抬头支棱起耳朵，荷花眼尖地瞧见有人在祝家门口朝里看，跑一瞧竟是学里的傅，忙招呼道傅好，可是来找我家的，是不是博宁在学里又不听话了？”

    傅瞧见荷花先是一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又道没有，你家博宁和博源都十分的好学上进，尤其是博源，以前读书还有些懈怠，如今可当真是进益了，人也沉稳多了，许是因为丧母之过，但瞧着的确是大有长进了，至于博宁，一直都十分的勤奋肯学，又有天分，日后肯定也是个能光耀门楣的好材料。”

    荷花听夸的弟弟自然是高兴，忙把傅往屋里引道上屋里来坐吧，爹娘总说多亏了对大哥和其余几个的照拂，有心想请却又怕村里人说嘴，反倒污了的清誉，上回大哥中了秀才送，也偏生不肯要，可真是让我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原本就是我的本分，能有出息也是博荣自个儿努力上进，我怎敢居功。”傅说罢才发觉说得太深了，却见荷花都听懂了似的，便问，“我听博宁说，你家里还有个幼弟，在家已经开蒙在识字背书了？”

    “是呢，就是上次请给起名儿的那个，小名叫栓子，他自小就不安分，若是没点儿事情做，便天天缠得人头疼，只好开始教他识字背书，这样其他人也能稍微松快些，免得总要跟着他东跑西颠儿的。”荷花没想到傅会问这个，但也还是照实的说了。

    “可是你家大姑在教？”傅问道。

    “大姑？”荷花没想到傅会问起祝，但还是照实道，“并不是大姑在教，是我自个儿在家胡乱的教呢，莫要见笑。”

    傅可着实没想到会是荷花，这会儿正好也进屋了，方氏和祝永鑫也忙都招呼，他便道我听博宁说他的幼弟在家开蒙，所以瞧瞧背的是书，看看可用帮忙。”

    祝永鑫闻言忙不迭地道谢可当真是好人，竟然连家里的小儿都惦记着，至于在背书……”他说着回头找荷花，见荷花正端茶进来，便抬手指着她道，“家里的孩子都是荷花在教，我和孩子娘都不识字，也不他们都念的是个啥！”

    荷花把茶水放在傅的面前，有些腼腆地说也没教，只是领着背了三字经、百家姓，如今在念千字文，偶尔教些应景的古诗的。”

    “这些你都懂？”傅十分惊讶地看着荷花道。

    栓子在炕上插嘴道我二姐懂得可多了，二哥的窗课本子二姐每日都查呢！”

    “不没人把你当哑巴！”荷花一眼把栓子瞪得闭了嘴，然后笑着对傅道，“别听他胡说，我不过每日瞧瞧，看他是不是认真地写了，有没有字的罢了，哪里都看得懂。”

    但是这样已经让傅够惊讶的了，他忍不住轻轻地赞了一句，祝家的女子果然都是不同的。

    荷花听着这话心里似乎想起了些，但是稍纵即逝，都没抓住，便也就由着去了。

    傅招呼栓子到自个儿身边问道你都会背？”

    “二姐教过三字经和百家姓，我都已经会背了，现在在讲千字文，还没讲完所以也没背完呢！”

    “那若是我在三字经中随便说一句，你能接得下去不？”傅又问。

    栓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朝着傅躬身道但凭出题。”

    把屋里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傅也露出笑意，随意出了几句，栓子当真都对答如流，不由得连连点头称赞。

    “荷花姐说过，背不能死记硬背，都不懂就硬是记住的，也不过只是记住了一堆字和字的顺序，要了其中的意思才能更好的理解，理解后再记住就不容易忘记了。”虎子在荷花家里也慢慢地不那么害羞了，见傅十分的和气，这会儿也大着胆子开口道，他毕竟比栓子还要大几岁，说起话来也更加像模像样一些。

    傅闻言看向荷花，对祝永鑫和方氏道你家这个女儿可是不简单啊！”

    方氏也有些感慨地看着荷花，伸手把她拉到身边道可不是嘛，从小家里就她脑瓜子灵，她爹之前就说，托生个女儿当真是亏了，若是投个男儿身，兴许当真是个飞黄腾达的材料。”

    “娘，飞黄腾达有啥好的？”荷花虽然以前也有些感觉到方氏的心思，但是毕竟没有当面听见便也没有太当回事儿，这会儿见她说了出来，就想把她这个心结解开道，“你以为做了大官儿就当真开心舒坦啊？每日里各种应酬不断，勾心斗角得头发都掉的比旁人快，既要孝敬上司，又要制约下属，要揣测人的心思，还得能稳住的心思，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个啥意思？哪里有咱在家里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舒服？”

    “我只说了一句，你倒是出来这么多句话来堵我的嘴，也不都是哪里学来的。”方氏嗔怪道，“还在这儿呢，你满口胡言乱语的，也不怕笑话你！”

    傅却似乎有些呆住了，半晌才道虽然只是稚子戏语，但句句切中要以，只是难得了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般的心境，说来惭愧，连我都是经了挫折之后才悟出的这般道理。”

    “这么说就当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其实我也不过是多看了几本闲书，东拼西凑的看到就顺口胡说的罢了。”荷花忙摆手道，“我不过是混说着哄我娘的，可万万莫要往心里去。”

    傅又坐了片刻，让栓子和虎子各自背了两首诗，都好生地称赞了一番，这才起身儿告辞。

    荷花见祝永鑫和方氏送，才凑到方氏的跟前儿道娘，我看着那傅，今个儿压根儿就不是来找咱家的，是来找大姑的。”

    “好端端的找你大姑做？”方氏继续给良子缝衣裳，头也不抬地说。

    “我也不，但是还没进屋之前，是去扣的大姑家大门，虽说跟咱家是连着的，但也跟我问到大姑来着……”荷花也有些说不好是为啥，但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见左右无人，凑十分小声地对方氏道娘，你说会不会是看上大姑了？”

    “胡说个啥！”方氏回手就是一巴掌，“这种话也能拿来混说的不成？若是让你大姑听见可咋办！”

    “哎呦！”荷花捂着被方氏打的地方叫道，“娘，你还真是舍得下手，打得恁疼的咧！我趴在你的耳朵边说，大姑又不是神仙，咋就能听见？”

    “小孩子家家的，不许混说这些个事儿！”方氏板着脸斥道，“我平时太纵着你了是吧，以前是小孩子倒也罢了，如今都快十岁的大姑娘了，谁还把这些挂在嘴边儿上？你也多跟你芍药姐学学，你看人家才比你大一岁，可是又稳重又懂事儿的。”

    “娘，若是变成那样，我就不是荷花了！”荷花搂着方氏的脖子摇晃道，“你舍得让我变成那样？那以后谁哄你开心，谁跟你撒娇？那你还不得闷死了？”

    方氏被她说得撑不住笑出来，点着她的额头道你就是个嘴最会说，死的都能让你给说活，不过我今个儿也是当真的跟你说，有事儿私下跟娘说也就罢了，出去可不许满嘴的胡吣，让人听了去说你没家教事小，坏了名声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了，我就说娘最好了，所以我有啥事儿都乐意跟娘说。”荷花自然也明白方氏是为好，见她的语气松动了，忙又讨好了几句道。

    方氏虽说把荷花训了，但是等自个儿在屋的时候静下心来一想，那傅如今是四十出头的年纪，跟祝年纪相当，虽说没家世但人有学问，开个学馆也能养活妻儿，虽说祝的模样人品也都是村里拔尖儿的，但一来不能有孩子，二来又有个留哥儿做拖油瓶，凭着傅的条件，远远可以找个更好的。

    想罢了傅，便有开始去想祝，虽说马上就要奔四十了，可瞧着还跟三十多的模样，虽说如今抱了个孩子养，但从平常也能感觉出来，她心里其实还是挺自苦的，外头还要撑出个不在乎的模样，日子也当真是难过得紧，即便傅那边不行，也该给她张罗个婚事才好，毕竟以后老来有个人做伴儿，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她自个儿这么想着，晚上躺下之后就忍不住跟祝永鑫唠叨这件事儿，“你说，咱是不是帮再张罗一个？她一个还带个孩子，即便是衣食无忧可心里的苦谁呢？”

    “快别提这事儿了，上回我去老院儿正撞见和娘顶嘴，就是为着有人来给说亲。你又不知不的脾气，寻常的男人她那里瞧得入眼？当初没嫁人之前就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好容易挑了个不的，结果自个儿的肚子却是不争气，她若但凡是个能忍让的，也不会自请和离，如今让她找个庄户汉子凑着过日子，她哪里会肯！”祝永鑫一听是这件事儿，连连地摇头道，“你可万万莫要去跟提这件事儿，碰一鼻子灰还是轻的，说不定还坏了你们两个的亲厚。”

    “我不过就是问一句，瞧你说得这么吓人倒怪的。”方氏虽然觉得祝永鑫说得有理，但还是忍不住叹气道，“你瞧瞧咱家，外人说咱家越过越红火，可是实际上呢，老三被撵出去了，大哥和如今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就咱家和老四家里还勉强算是和睦，也不娘是打算的，我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里难受。”

    “大嫂那是打以前生孩子就落下了病根儿，一直病歪歪的，这两年分了家，她娘家爹娘又没钱贴补她了，这么一操劳便越发的厉害了，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大哥那边即便要找也是几年后的事儿了，这几年咱们多担待些，对博凯和博源的事儿你也多费费心，做爹的再有心也没有娘的心细，四季的穿戴鞋帽，你多惦记点儿。”祝永鑫提到祝老大家里，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下去。

    方氏闻言道这还用得着你说，我自然是都搁在心里的，博凯如今在城里他三舅哪儿，你有空就去城里瞧瞧，博源和咱们博宁身量差不多，我如今做衣裳都备着两份儿的了，你放心就是了。”

    “我果真是没娶！”祝永鑫听了方氏这话心情好了不少，伸手朝方氏的被子里摸去，嘴里还问道，“今个儿是不是柴烧多了，我咋觉得炕上这么热，你被窝里热不热。”

    “热热，我看是你心里燥得慌才……”方氏话还没说完，就顿时没了动静。

    第二天一早，祝永鑫就套车准备去城里，顺带拉着博荣和小秀去看看郑大夫，带着方氏做好的衣裳，准备去看看博凯。

    屋里院里的活儿，有茉莉、芍药和荷花三个闺女做，方氏如今已经不用太操心了，自个儿在屋里做活儿闷得慌，便拎着去祝屋里坐着，跟她一边儿一边儿做针线。

    “，昨个儿傅上咱家来了。”方氏貌似无意的提到。

    祝没不正常的反应，只抬头问都说啥了？是不是博宁还是博源不听话了？”

    “那倒不是，夸了咱家两个孩子，尤其说博源越发的长进了，昨个儿还让栓子背了文章给他听，还夸了栓子聪明，那小子可倒好，得了句夸奖欢喜的跟似的，今个儿一大早的就起来吵着荷花说要念书，把荷花气得够呛。”

    祝闻言也笑道荷花那丫头，要说可真是万里挑一的了，若当真要说有毛病，就是这个早晨不爱起床了，咱家人素来都习惯了早起，也不知那孩子是随谁。”

    “可不是说，她可是怪着呢，不管晚上几点睡，早晨都爬不起来，即便是叫醒了，也得在被窝里赖一会儿才肯爬起来，可若是第二天她自个儿有要紧事儿要做，那她可当真是起得早，一点儿都不带耽误的。”

    两个人扯了一会儿闲话，祝忽然道弟妹，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件事儿，你说咱们做的，孤单一人总归还是不方便，不管以前有过坎坷还是磨难，年纪轻轻的总归还是得找个伴儿一起过日子才是正经事儿，不然以后老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到时候再惦记着也就来不及了，你说是不？”

    方氏闻言大喜，一拍腿道，你这回可当真的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昨个儿晚上还跟栓子爹说这件事儿呢！”

    “真的？”祝喜出望外道，“我还怕是我瞎寻思呢，你也这么想的我倒是也觉得安心点儿！”

    “一个人过日子总不是个常事儿，有个人相互扶持着才好，也不求身家才貌的，只要人老实踏实，是个过日子的，疼人也就是了！”方氏连连点头道，“咋是瞎寻思呢，这可是最最正经的事儿了！”

    祝笑着道那可当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事儿我还没跟她说，我怕她心里对以前的事儿还放不下，而且良子虽然人好心善，但是也不能不能接受她以前的事儿，我寻思着他如今在你家住着，你也跟他熟悉了，有空帮我探探口风儿呗？”

    “啊？”方氏闻言一愣，“跟良子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这不正说着想撮合枝儿和良子吗不跳字。祝也奇怪地说，“我瞧着他俩年纪相当，模样也般配，良子家虽然穷些，但是没有公婆和，倒是也清静省事，主要就是枝儿的那个心结儿……所以我才说，你先帮我探探良子的口风儿，若是他觉得能接受，那咱再跟枝儿说，不然就当没有过这件事儿，谁也别提了就是了，不然枝儿的心里肯定该不得劲儿了，而且良子那孩子我也信得过，即便他看不上枝儿，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方氏这会儿当真是有些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了，半晌才会意原来是想了祝的心思，但是这也是个正经事儿，既然祝提了出来，她自然也答应说去试探着问问看。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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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蛮不讲理

﻿    子来帮更了，好在这次不赶，没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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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方氏答应了祝大姐，但是真回到家看着良子，又左右的都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来，借着叫良子去试衣服的空档，她便问道：“良子，你今年都十七了吧？”

    “可不是嘛，都十七了也没个啥出息的。”良子把衣服套上身道，“婶子的活计做得真好，穿上服服帖帖的。”

    “虽说你是男孩儿，可十七也不小了，是该说亲事的年纪了，自己可有啥意思没有？”方氏试探着问道。

    良子听了这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孤家寡人一个，没钱没本事的，自己还敢有什么念想，自己一个人过还算勉强，难不成还再拉着谁家的姑娘跟我一起吃苦受累不成？”

    “你这孩子，这说的叫什么话，能跟你一起过苦日子的姑娘，才是当真看中你人品的，等有钱了才肯跟你的，那叫啥？”方氏嗔道。

    “婶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如今真的没心思考虑成家的事儿，原本我寻思着今年去城里找个活儿赚钱的，如今荷花跟我说，其实山里许多东西，只要弄得好了都能赚钱，我寻思着就先跟荷花一起试试，若当真能成，那我就更是得感念嫂子家的好处了。”良子说着便微微垂下了眼帘。

    “这话说的可真是外道，荷花那丫头虽说是总有些个与人不同的想法，但从小到现在，看着做事还都是靠谱的，你既然对山里熟悉，你俩一起若当真能赚钱也是个好事儿，所以如今就先在这儿踏实地住着。”方氏蹲下身儿给良子量了腿长，准备再给他做一条裤子，“我们家老爷子是个记恩的人，当初被你救了便一直记挂在心上，这几日总让老四过来送东西，还特意嘱咐我给你做身儿衣裳。”

    “祖爷是念恩之人，但我却不能挟恩而求什么，其实本就是举手之劳，即便不是我，换做其他人也定然不会丢下老人在山上置之不理的，婶子你家都是好人，所以对我这么好，我却不能当作心安理得的受了，不然算是什么人啊”

    “算了，我跟你说也是白说，你左右都是这些话。”方氏跟良子这番话也不是说了一次两次，倒是越发觉得这个孩子心思纯善，也不再多说，只道：“过些日子就是立夏了，一年年日子过得恁快，就觉得刚生了栓子不久似的，如今都已经满地乱跑，会背书识字了。不是做婶子的唠叨你，只是这古话说的，成家立业，是人一辈子头等的两件大事儿，虽不让你如今就立时的找一个，但是心里也总得有个数，惦记着这么个事儿了。”

    “婶子，我知道了。”良子闻言忙点头，“我在心里先搁着就是了。”

    荷花挑帘子进来道：“娘，大哥五月初一开始要去城里念书，咱是不是给扯几块布多做几身儿衣裳啊？”

    “你哥成亲的时候不是刚做了好几件儿新衣裳，先穿着不就是了。”方氏摊开布料正在记良子的裤脚尺寸。

    “成亲时候的衣裳不是红就是花，平时去念书穿成那样像什么话，总是得做几身儿干净体面的才好。”荷花吐吐舌头道，“如今有良子哥在家住着，娘对大哥都不走心思了，娘这么喜欢良子哥，认个干儿子得了，以后我也多个哥多好。还是说觉得有了嫂子，以后就能不用管了？”

    “就你事儿多，要扯布你便去扯就是了，还得非让我去不成？左右去了也是都是你挑，合着我就是去给交钱的是不？”方氏瞪了荷花一眼道，“以后家里的钱你都拿去管着便是了，反正账本而都是你记得，我何苦还落个管钱不管账的费力差事。”

    “良子哥，你听听，我娘是不是太不讲理了，谁不知道，管账不管钱的才是苦差事，她倒是好意思反过来说。”荷花扯着良子笑道。

    “你若是乐意进城便去吧，也用不着扯着我做幌子吧？”博荣听到屋里的动静进来道。

    “完了完了，我可是比窦娥都冤。”荷花捂着脸蹲下身儿道，“这可当真是好人没活路了，我好心好意的替你着想，如今反倒被倒打一耙，大哥，你这算不算娶了媳妇就不要妹子了啊？”

    博荣被最后一句话弄了个大红脸，伸手去扯荷花道：“好了，我赔不是还不成？”

    荷花抓着他的手还是不肯起身儿，摇头道：“就赔不是也太便宜你了”

    “那我明个儿陪你进城去买东西总行了吧？”博荣又道。

    荷花这才起来道：“这才差不多呢”

    第二天两个人也没用祝永鑫套车去送，早早的起身儿，吃过了早饭便溜达到大道上，拦了一辆进城的马车，给了几个铜板便能搭车到了城里，兄妹二人倒也不急，先去牙行把带来的鸡蛋卖掉，又买了些东西去看了郑大夫，从郑家出来之后才去城里卖东西的几条街闲逛。

    到了地方以后荷花略有些犹豫地道：“大哥，咱们……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博凯哥？”

    “你知道他三舅的铺子在哪里不？”博荣一直紧紧地抓着荷花的手，有过上一次把荷花丢了的经历之后，这就成了他出门的习惯。

    “就在前面那条街上……”荷花说着声音低下去道，“前几年你们一起考童生试的那次，爹和我进城来找你，我跟着爹去过一次。”

    “既然来了总归还是该去看看的。”博荣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是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道。“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一家人，而且上次的事儿也不能都怪博凯哥，左右我如今也考上了，自然更是没什么过不去的了。”

    荷花闻言松了一口气道：“大哥能这样想就最好了，也是我瞎担心了。”

    两个人买了点儿水果和吃食，到了博凯外祖家开的铺子，这会儿店里没有客人，二人迈步进去，见博凯正坐在柜台后头，撑着头似乎有些打瞌睡。

    “博凯哥”荷花把手里的糕点放在柜台上唤道。

    博凯抬头瞧见是荷花刚要说话，就看见了她身后穿着一身儿生员的袍子，头上扎着方巾的博荣，面上的表情顿时就换了个样儿，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色，飞快地起身儿到外头略弯腰道：“笑得不知秀才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您海涵。”

    博荣的眉头登时就拧了起来，把手里拎着的水果放在柜台上道：“博凯哥，你这叫啥话”

    “小人才疏学浅，比不得秀才公子博学多才，说话若是有什么到不到的，还望您多包涵。”博凯继续装得伏低做小的模样，声音却喊得老大，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朝里头张望。

    荷花忍不住过来道：“博凯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和大哥进城来卖鸡蛋还特意过来看你，你咋这么阴阳怪气的？”

    “哼，特意过来看我？怕是特意过来炫耀的吧？穿着身儿生员的衣裳来城里卖鸡蛋，难不成能多卖几个钱儿不成？”博凯冷哼了一声道。

    “你这话说得可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个儿哥哥除了陪我卖鸡蛋，还要去城里的书院见先生，自然该穿着这身儿衣裳才不算失礼。”荷花这会儿还想对博凯解释清楚。

    “哈，不亏是秀才公子的妹妹，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的话都会说，只可惜朝廷不要女学生，不然你怕是也能去考个秀才才是。”博凯斜楞着眼睛对荷花道。

    博荣不愿意跟他在屋里吵，气得转身就要出去。

    荷花如今算是发现，博凯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见博荣沉着脸往外走，忍不住后悔自己提议来看博凯，便气不顺地说：“不过是个秀才，有啥值得跟你炫耀的，即便是要炫耀，也应该等我哥考上了举人在来炫耀。你自个儿心里羡慕嫉妒恨，也用不着说这些酸话来气我们，左右你不能靠秀才也不怪我家，当初我哥都差点儿被你连累，我们都没说什么呢，你如今居然还满肚子的牢骚，你自己也好意思说出口的。”

    博凯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虽然荷花话里没直接说出来，但他之所以不能再考秀才，还不都因为李氏花钱走门路没走对，顿时觉得荷花是在隐射李氏，伸手就扯住了荷花的衣领怒道：“你敢说我娘？”

    “谁说你母亲了？”荷花伸腿去踢他，“我哪个字说到你母亲了，你自己心里有鬼还怨我不成？当初出了事儿，你自己在你三舅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住得也舒服，却把我哥自己丢在那种破房子里，你可知道当初若不是我爹和我进城来找，我哥就死在那房子里了，我爹娘非但没怪你，每每还记挂着你，你如今穿得衣裳都是我娘做的，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你可当真是忘恩负义到家了。”

    博荣见屋里不对，忙跑进来从博凯手里救下荷花，气急败坏地说：“就算我今个儿当真是存了不良的心思，你有啥不满也冲着我来，跟个孩子计较你也真好意思”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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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浴佛节拜送子观音

﻿    喵啊，我终于到家了，能上网而且不用考虑长短的感觉真好~昨天的更新出了点小问题，不过也实在不能全怪朵子，小无在火车上信号不好，发邮件总是发不出去，好不容易发了又是乱码，急得一身的汗，把朵子也急得够呛，最后好不容易发送成功了，朵子又忙中出了，不管说还是要感谢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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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吵的声音大了些，惊扰了后面屋里的人，里间屋的布帘子一挑，出来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拧眉瞪眼地出来就对博凯嚷道吵吵呢？你还能不能干点儿正事儿了？好好的生意都让你给搅合的越发的不景气了，还不长记性是不是？”

    博凯闻言便不再说，径自走到柜台后面，对博荣和荷花没好气地说拿着你们的赶紧走吧，把我们的生意都搅扰了。”

    荷花气哼哼地把柜台上的水果和糕点拎起来，也懒得在跟博凯，便径直地出门走了。

    博荣也忙跟上她，从她手里接过水果，拉着她的手继续逛街。

    见博荣没有，荷花反倒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低声道大哥，对不起，我不该提议去看博凯哥，惹得你被他挤兑。”

    “他素来就是个那样的人，若当真计较这些，怕是早就被气死个好几回了。”两个人正说着话，见迎面走来个僧人，便忙让到路边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

    那僧人也还礼道阿弥陀佛”然后将手中的钵举到二人面前。

    荷花还以为是要化缘，刚想从腰间摸钱，就见博荣伸手到钵里取了一粒豆子放入口中吃掉，然后道多谢大师”她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见样学样，也取了一粒豆子吃掉然后道谢。

    待那僧人走后，荷花才奇怪地问大哥，这是意思啊？”

    “今个儿是四月初八，佛诞日，僧人用平时念经时候数的豆子煮熟送给路人，为了广结善缘。”博荣对荷花解释道，“今儿个寺庙里肯定都有浴佛的仪式，还有吃斋、放生之类的活动。”

    “我竟都还不有这样的事儿，咱们也跟着去看看好不好？我都不还有这样的一个节日，以往也没见咱们那边有人庆祝呢”荷花十分好奇地说。

    “咱们村里又没庙宇，即便是有人信佛也都是到城里来参加，村里自然是不会有庆祝活动的，你若是有兴趣咱们就去瞧瞧，不过可提前说好了，我抓着你，你可不许到处乱跑，今日庙里的人肯定很多，千万要注意安全。”博荣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咱们就去远远地看看热闹便是了，我又不去拜佛。”荷花自然是满口的应下，两个人便先往城中的三普寺方向。

    越接近三普寺的地方人果然越发的多了起来，时不时的有挎着篮子卖香烛油果的妇人，还能瞧见提着鸟笼子卖鸟的人。

    荷花无奈地想，这也跟现代差不了多少嘛，有人要放生积福，就有人卖鸟兽来赚钱，真不这放生究竟是保护了生灵还是害了生灵。

    她只不过在心里这样想想，但是却前面一阵喧哗，有个人跟那卖鸟的小贩撕扯起来，嘴里还道今日是浴佛节，你非但不做善事，还利用别人的善举赚钱，你这算，还有脸在三普寺附近叫卖，你今日若不把这些小鸟放生，我就跟你没完”

    荷花正在瞧着热闹，博荣却吃惊地道孙建羽？”

    “大哥，那人你认识？”荷花没想到博荣居然会认识那个少年。

    “上次童生试的时候，他在我旁边的位子，互通过名姓，说过几句话，是个爽快人，不过可惜他没能考中。”博荣想上前拉架，但是又不敢放开荷花，只得又扬声道建羽老弟，快休要在这佛门清静之地吵闹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孙建羽听得有人叫，这才恨恨地放开那小贩的衣领，但依旧不依不饶地道你马上把鸟都放掉，不然今天咱们没完。”

    周围来礼佛的人也都纷纷谴责那小贩的行为，那人见着实讨不着好处了，没办法只得把笼门打开，将在里面都挤作一团的鸟雀放了出去，冲孙建羽啐了一口痰道你小子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孙建羽满不在乎地说我也记住你了，走着瞧就走着瞧，以后若再让我看见你赚这种不义之财，我也不会饶了你”

    那小贩满脸戾气地分开人群走了，孙建羽才跟博荣见礼道祝兄，咱们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了。”

    “自从上次考试别后便没有再见面，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博荣也跟他拱手道。

    “我还没恭喜祝兄高中呢”孙建羽笑着说，“瞧着祝兄的面色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不过是童生试，哪里敢称作高中”博荣谦虚道，“建羽老弟也不过是时运不济，三年后再考也还是一样的。哦，这是舍妹荷花，建羽老弟是第一次见到吧”

    “这小丫头瞧着眼熟，似乎那日考完试出来的时候，瞧见她在门口跟祝兄，原来是你的妹子。”孙建羽也是个自来熟，完全都不拘束，引着博荣和荷花往三普寺门口走去，边走还边说，“没想到祝兄也是礼佛之人，对这里我熟悉的很，我带你们进去逛逛吧”

    这会儿再推辞也不好意思了，博荣和荷花便跟着孙建羽朝庙里走去，他果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领着他们两个挨个儿的佛堂殿宇一路逛，遇到庙里的僧人还都互相见礼，似乎与他们都十分熟稔。

    一路穿廊过殿的，远远地瞧着前面还有一座殿宇，但是孙建羽却并没有往那边，而是从回廊的半截便转下去，引着他们二人往月亮门那边走去。

    荷花奇怪地问那边为啥不了，不是还有一间的？”话音未落便瞧见前面殿门口有个人影十分的眼熟，衣裳、发饰都是她最近常看到的，看步态就更是觉得的猜测没，便指着那边对博荣道，“大哥，我似乎瞧见嫂子在那边，咱们也看看吧？无不少字”

    孙建羽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诡异，似笑非笑地说原来博荣兄已经成亲，我竟是还不呢”

    博荣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中早就定下的婚事，先前就定好在这次童生试后成婚，三月下旬刚刚完婚。”

    荷花插嘴问道孙大哥，你还没说前面是地方呢，为你不带我们就要拐弯？”

    “前面那地方，咱们三个都不合适，如果你非要，便在这里等你大嫂出来，找她问个清楚便是了。”孙建羽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荷花满腹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似乎在憋着坏主意似的，越发的觉得奇怪，拉着博荣站在回廊上等着小秀，反正这条回廊是通向那个殿宇的唯一的路，也不怕过瞧不见。

    但是这一等就等了许久，荷花干脆都坐在回廊旁边的长凳上歇着，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小秀跟另外两个也是妇人打扮的女子从里头出来，瞧着都是跟小秀差不多的年纪，三个人说说笑笑的，瞧见前面有男子站着，就都有些局促，荷花便扬声道大嫂”

    小秀这才瞧见竟然是荷花和博荣，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脸顿时就涨得通红，连耳垂儿和脖子都泛起了粉红的色泽，双手绞在一处，似乎握着，但是被袖子掩着瞧不清楚。

    荷花上前揽住小秀的胳膊问道嫂子，没听说你要来城里啊，咋不跟我和大哥一起来。”

    “我……我跟从小长大的两个一起来的，我、我跟娘说过的，娘同意了我才来的。”小秀虽然说是在回答荷花的问题，但是眼睛其实瞄着的却是博荣。

    “祝兄，小弟还有事在身，家母尚在寺中礼佛，我也不好离开太久，就先行告辞了。”孙建羽倒是很有眼色，跟博荣告辞后，冲荷花和小秀也微微颔首道嫂子，荷花妹子，我先行一步，以后有机会再聚。”

    “嫂子握着好呢？”荷花好奇地朝小秀的手中看去。

    小秀身后的一个年轻妇人拉住了荷花笑着说你嫂子好命呢，我们三个人里就她抢到了泥娃娃……”说罢便用帕子掩着嘴笑个不停。

    荷花猛地反应问道泥娃娃？嫂子去拜送子观音了？”说罢就见小秀的连涨红的简直要滴血似的，虽然想打趣她两句，但是也不好意思再说了，只抿着嘴在一旁偷笑。

    博荣这会儿也想明白了，顿时也闹了个大红脸，当着荷花的面儿也就算了，身旁还有小秀的两个手帕交在，更是让他觉得十分的抹不开。

    不过那两个人道是也识趣，跟博荣见过礼之后，跟小秀说了几句悄悄话便也告辞离开了，小秀这才低着头声如蚊蝇地道她们两个约我一起来，我、我就是因为不好意思推辞才跟着一起来了……”说罢又把手里的往袖子里藏了藏，却被荷花一把夺了。

    “呀，是个小书生呢”荷花举着娃娃给博荣看，“嫂子果然是好福气的”

    博荣见小秀着实羞得不行，忙拉住荷花帮小秀解围道快别闹了，寺里的热闹咱们也瞧过了，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买了赶紧回家了。”

    三个人寻了个小铺子吃了一顿素斋，便一道去街上，先给博荣买了几块做长衫的尺头，荷花寻思着差不多要换季了，孩子们的衣裳虽说不用添，但是方氏和祝永鑫去年就没做衣裳，今年说应该添身儿新衣裳才是，便给他们二人分别扯了身儿衣裳。

    小秀见状便问给爹娘都扯了尺头，若是不给祖爷和爷奶扯布会不会不太好？”

    如此一来便又添了三块尺头，博荣捂着怀里的包袱道荷花，这钱可花得跟流水儿似的了，回家娘说你”

    “不碍的，若是娘怪罪，我拿我的体己钱给你补上总行了吧”荷花让伙计把布料全都包起来，出门又帮茉莉和芍药买了她们要的针线，再添了些打绦子的彩线。

    几个人又去店里买了笔墨和纸张，荷花瞧见旁边就是卖书的，便忍不住挪步进去观瞧。

    那铺子里的活计瞧着荷花一个小丫头，还煞有介事地对架子上的书细看，不由得有些懒得招呼，也就坐着没动地方，等荷花边看边走到他近前的时候，他冷不丁的问看啥呢？我们店里卖的是做学问的书，可不卖绣花样子。”

    “我正是要往手帕上绣字呢，所以才来你们铺子瞧瞧，有没有书上的字儿，绣在我的帕子上好看”荷花心情好所以懒得与他计较，只随口说道。

    “嘿，你能认得几个字，还往手帕上绣字儿？便去绣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吧？无不少字”那小伙计没口德的调戏道。

    “约你不成？”荷花瞥他一眼道，“只可惜今年元月的时候过了，明年想约怕是也约不到了。”

    “为啥约不到了？”那伙计很是上套的问了一句。

    “难道你就只这两句？后面可还说了，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看来是个短命的，不过死了之后还有佳人为你垂泪，倒是也没浪费了这一死了”

    “你……”那伙计气结，“你这丫头恁的没有口德”

    “俗话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刚才对我本就不修口德，我以为你也喜欢旁人这样对你，便也只好对你不修口德了，谁知你竟是不喜欢，那下回可就把自个儿的嘴管好了，难道你没听说过有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不跳字。荷花直接把那伙计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边说得正热闹，店里的掌柜出来瞪了那伙计一眼道你这种见人下菜碟的毛病还能不能改了，若是不能改趁早回家去算了，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得罪客人了。”

    那伙计忙唯唯诺诺地下去了，荷花却也不以为然，那掌柜在后面听了半天，直等到那伙计没话可说的时候才出来圆场，也不过就跟那活计是个差不多的货色罢了，也不见得就好到哪里去。

    “掌柜的客气了，我不过也就是随意看看，您也用不着费心招呼我。”荷花不冷不淡的说，然后继续看着书架子上的书本。

    不多时就听见那伙计十分热情地道呦，这位秀才和小娘子进来瞧瞧吗？我们书局的书，不敢说是包罗万象，但在城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京里新出来的书，我们书局管保是城里最快出来的，您快进来看看吧您以后若是在学里没，我们铺子每月都往城中的学堂送书单子，您要书小的给您送去。”

    “大哥，我想拿上面那本书，够不着……”荷花在里面冲博荣招手道。

    博荣便越过那喋喋不休的小伙计，径直走到里头帮荷花拿下架子上的书，嘴里还嗔怪道我不是说让你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走的吗，又自个儿跑到这边来了。”

    荷花吐吐舌头道我一瞧见书便忘了。”

    那伙计见来的这位秀才跟刚才的小丫头居然是一起的，顿时便有些讪讪，不过好在那丫头只专心于看书，也并没有告状或是，他也只能尴尬地在一旁伺候着，毕竟城里学堂的生员，是各家书局都尽力争取的客源，有时候觉得得罪了一个人不打紧，但若是那人人缘儿极好，那说不定店里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客人了，所以他得罪个小丫头掌柜的不会说，但若是得罪了个生员，那可就有他受的了，这会儿他觉得都能感觉到掌柜的在后面投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地赔着笑跟在博荣和荷花的身后。

    荷花看了一圈之后，最终取了本儿没看过的游记，又拿了本新来的杂记，最后在角落处找到一本落满了灰尘的农田闲记，翻看着里面有不少笔者对种田的心得体会，便也搁在了一起叫伙计算账。

    那伙计没想到秀才没有买书，反倒是那个被笑话了的小丫头一口气买了三本，也不知到底该是个感受，不过至少她愿意在这儿买书，也说明怕是没有生气，顿时就笑着说这位姑娘，您住在城里地方，以后我们店里若是来了新书，小的便送单子去给您过目，也省得您辛苦一趟。”

    “用不着了，我的帕子小而且手艺生疏，这三本书就足够我绣许久的了，怕是一时半会儿用不着再买书。”荷花掏钱付账，自个儿便抱着书转身出门去了。

    三个人到家之后，都已经快要傍晚的时候了，方氏正在院儿里晾衣服，瞧见他们三个一起的，便奇怪地问小秀，你不是说跟打小的玩伴去烧香吗？倒是跟他们兄妹撞到一起了？”

    荷花把手里抱着的往迎出来的博宁怀里一丢，跑到方氏身旁扯着她耳语道娘，嫂子哪里是去烧香，她是跟另外两个不知谁家的嫂子去拜送子观音了，嫂子还拿到个泥娃娃呢，我都瞧见了，是个小书生的模样，可好看得紧呢”

    方氏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从小秀手里接过拎着的，抓着她上下看个不停，把小秀看得面红耳赤的，这才笑着说你这孩子福气可是个顶好的，也难为你有这份心思，这有个啥可难为情的，都过门这么久了咋还这么脸嫩。”

    小秀低头道娘，我、我先去做饭了。”说罢头也不回，逃也似的朝灶间去了。

    方氏笑眯眯地直看着她挑帘子进屋，这才对博荣道这么好的，你小子可得好好的对人家，若是以后小秀说你对她不好，别看你是我亲生，那我可是也不会向着你的”

    “娘，你这是说啥咧”博荣见荷花还躲在方氏的身后偷笑，瞪她一眼然后才说，“那是我自个儿的，我不疼她疼谁啊”

    “大哥记得也疼我才是”荷花从方氏后面探头出来道。

    “你、你以后嫁出去了就有人疼你了”博荣朝她笑着说道。

    方氏闻言也笑，但还是嗔怪道荷花才几岁你就说这话，还不赶紧进屋把都搁下，你俩都买的啥啊，咋拎了这么多？”

    “还不都是荷花，东买西买的，光是尺头就买了**件儿。”博荣大包小包的拎着往屋里去。

    方氏听见唬了一跳道咋买了恁多的尺头？”

    荷花掰着手指道给大哥买了三块儿，做长衫用，给祖爷、爷、奶还有爹娘每人一块儿，刚好是八件儿”

    “还行，出去还记得你祖爷和爷奶，可我和你爹又不是没有衣裳穿，花那么多钱干啥”

    “你俩去年夏天就没做新衣裳了，我爹夏天的褂子和裤子没有一件儿是不打布丁的，你的虽说还不至于都打补丁，但也都差不多洗得褪色，如今家里也不是那么拮据了，何苦还要这么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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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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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祝老爷子做寿

﻿我是朵子，刚才逛到这里来，看到亲说小无的新章有重复，发手机信息给她，她说奇怪，昨晚看见有亲说重复，她已经又重新修改了一次，以为正常了，哪里知道还有重复，她又用手机发邮件给我，我现在上电脑来给她发一下，亲们再刷新看看！

    以下小无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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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有更满九千字，今天多加更一章补偿给大家，说起来明天就是平安夜，然后就要是圣诞节了，提前祝亲们平安夜平平安安，圣诞节过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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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动心

﻿    今晚是平安夜，祝看书的亲们和亲的家人们明年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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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鑫的身子一直都十分硬朗，别说是大毛病，连头疼脑热都极少，这回的病却是来势汹汹，烧得人都有些不清楚了，喂都吃不下去，把方氏急得日夜不睡的照顾着。

    小秀更是让博荣进城去把郑大夫接了，老祝头见这样也后悔不已，但是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又被杨氏埋怨了几句，心里更觉得别扭难受，便也不想在家里呆着，每天除了去荷花家里看看老2，便起早贪黑的跑出去顶着雨干活儿，祝老大和老四又怕他有个闪失，只能每天都陪着出去。

    祝老爷子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把老祝头叫去数落道如今老2都已经如此了，你难道还要把或是别人也都折腾病了才罢休不成？”老祝头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这段时日的雨下得离奇，村里其他人家也都没有做好防范工作，冒雨干活儿着实病倒了不少的人，郑大夫在荷花家里住着照顾祝永鑫，时不时的还要被村里其他人请去瞧病开方子，反倒是忙得不轻。

    荷花除了要惦记着自家地里的庄稼，还要分心照顾鸡舍里的母鸡，接连的雨天不见太阳，已经让家里的母鸡产蛋量有所下降了，现在又没有稳定的人工光源能够照明，只能在多喂些精饲料来增加营养。

    更让她头疼的是，之前堆着发酵的蘑菇培养基，如今已经差不多快要能用了，但是家里众人都忙得一塌糊涂，她也分不出过多的精力去考虑种蘑菇的事儿，好在良子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每天还能帮着荷花干点儿活。

    荷花在他的帮忙下取了些石灰拌在培养基里面，就在家里平时育苗的棚子里，四下也都用石灰水洗刷过，把培养基全都分装在之前准备好的布袋子里，袋口处放了长蘑菇的木头上的树皮，上面又少盖了一层培养基，最后把全都摞在一个木头架子上，放在草棚子里观察情况。

    祝永鑫的病在郑大夫的照顾下很快就好转了起来，但是天却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一样，虽然大雨的时候少，小雨中雨的时候比较多，但却几乎没有间断过，有些人家里的房上只铺了草帘子的，那干蒲草也早都沤烂了，不得不往房上又盖油毡布。

    江里的水几乎比往常涨了一倍，方氏说上游那边的雨水怕是要比咱们这边还要大一些的，不然也不会涨那么多的水。荷花家虽然排水的预备工作做得极好，可也架不住这么多天不见太阳的下雨，地里的苗儿已经开始发黄，若是再这么继续下个不停，怕是用不了多久，地里的湿度太大，连根儿就都要沤烂了的。

    齐锦棠也翻了许多的书，帮荷花一起找如何应对大涝的法子，但是发大水是连现代都没办法完全解决的难题，古代又能有好法子，荷花还担心如果继续这样下雨，今年的山果子怕是都没办法开花结果，到时候地里颗粒无收，连额外的进项也被堵死，难不成就只能靠吃老本儿过这一年不成。

    村儿里越来越多的老人开始求神拜佛，田间地头的随处可见简易的神龛，时不时的有人顶着雨去祭拜，饶是荷花并不信鬼神之说，如今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祈求老天，让这无休止的雨天快些结束了吧。

    祝永鑫和齐锦棠到了时日，只得先去城里的书院念书，方氏让小秀跟着博荣一道去，两个人正好住在郑大夫家里，小秀也能帮着郑大夫忙和一下医馆里的活计，但是博荣却想要小秀留在家里照顾父母和弟妹。

    小秀自然是听博荣的话，去对方氏说自个儿要留下照顾家里，方氏没对小秀说，转身儿就把博荣叫进来道如今家里还是你爹和我做主呢，让小秀跟着去也不是单单的去照顾你，你岳丈如今独自一人在城里，现下你又到了城里，难道小秀在家呆着就不惦记了？再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在那边，不管说也是没法过日子的，有小秀，起码洗衣吃饭就用不着**心了……再说你们新婚不久，小秀又刚求到了泥娃娃，你把她留在家里，我得到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小秀听了这话顿时脸红起来，博荣也不好再多说，只得让小秀收拾了两个人一起去城里。

    阴雨就这样一直到了五月初，方氏在家里叹气道今年这庄稼怕是彻底的没有指望了，好在家里的鸡和猪都还没毛病，不然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呢”荷花没信心的劝道。

    “唉，这雨下得人身上都快要起霉了，我昨个儿去打扫西厢房，瞧着你大哥那边那么多的书，若是再这么下雨，怕是都要潮了。”方氏把手里正在绣的肚兜放在一旁，伸手锤了锤腰道，“天天都阴沉沉的，让人做活都提不起个精神，越发的懒散了。”

    荷花上炕帮方氏揉捏着肩头和后背，见她正在绣五毒的肚兜，才有些后知后觉地道再有两日就是端午了呢”

    “可不是，这肚兜原本早就该做好了，都是最近这雨水闹得，直拖到如今，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这两天只能赶着做出来。”方氏说罢抬手穿针，却是半天都没穿，又叹了口气道，“荷花帮我把线穿上，可当真是老了，去年七夕的时候夜里穿针还能穿得上，这还不到一年，岁数不饶人了。”

    “娘，你就是被最近的雨闹得心神不宁的才这样，哪里就是岁数的关系，您还年轻的很呢”荷花闻言接过绣花针，穿上线递给方氏道，“若是不想总穿针便把线留得长些，这么短的线自然要经常的穿针，”

    方氏不置可否地笑笑说你姥娘总说，懒人用长线，我小时候也跟你似的，觉得短线总要穿针很是麻烦，便把线都留得极长，你姥娘也不说，都由着我去弄，但是每每绣花的时候，长线总是容易打结，若是活结能解开还好，若是不结了个死结，那就只能剪断了重新再穿针，非但没有省力，反倒是越发的麻烦了，倒不如用短线，多穿几次针，可针脚走得顺畅，停下来穿针的时候还能回头看看前面的针脚走得如何，反倒是省力。”

    “娘这话倒是说得都快要有哲理在里头了。”荷花把穿好的针线递给方氏道，“五月初五也是留哥儿的生辰，今年正好是三周岁，照着大姑的性子，怕是也得办一办才行。”

    “你大姑前几日倒是提过一次，但是又觉得留哥儿身子总是不好，再大办生辰怕是更要消受不起，到时候反倒不好，就说要不就先算了，最后也不她到底是打算的。”方氏把肚兜上最后一根线绣好，把线剪断端详了片刻，觉得没疏漏了，才跟旁边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肚兜放在一处道，“这两个留着倒时候给你四叔家的大毛和二毛。”

    “娘的针线越发的好了”荷花赞了一句道。

    “少拍马屁了，当我不你都许久没有动针线了？”方氏朝她身上拍了一下子，“最近家里忙我也没顾得说你，左右道理你也都懂，用不着我多说，是吧？无不少字”

    “咋，我还没进屋就听见你训荷花啊？”祝挑帘子进屋道。

    “我哪儿训她了，不过是白嘱咐几句，这丫头打小就有自个儿有主意着呢，若是她不认头，我便是说个千八百句的也是枉费。”方氏把针线笸箩往炕里挪了挪，招呼祝坐，“大下雨的咋也了。”

    “我寻思着找你商量商量，让留哥儿拜齐老五夫妇做干爹干妈咋样？”祝直接上炕坐下才问。

    “要说呢，齐老五家条件不，他们两口子人也不，只不过留哥儿……”方氏欲言又止。

    “是啊，留哥儿的生辰，怕是咱倒贴钱都不会有人愿意做干爹干**。”祝的神色也有些黯淡下去。

    荷花闻言便道为啥非要找个人家，我见书上说，有人家的孩子年幼多病，便去个寺庙里烧香，请寺里的师傅给赐个僧名，然后赐一身儿僧衣，平时的时候就穿着僧衣，叫做寄名僧，然后等孩子到了十二岁，再到寺里去磕头还俗，幼年便等于是佛家弟子，得了佛祖的庇护，自然是能平安长大的。”

    “当真还有这样的说法？”祝闻言很是欢喜，“若当真是这样，我明个儿就带他进城去进香。”

    “我也是打书上看到的，大姑不妨再跟别人打听打听，看咱这边有没有这样的规矩，不然若是我弄了，岂不是还要害得大姑白跑一趟。”荷花闻言也有些拿不准，干脆跑回屋把那书翻了出来给祝看。

    “若是书上也写了那就决计不了的。”祝看了之后连连的点头道，“我明个儿带他去城里的三普寺问问，即便没有这样的规矩，也应该趁着要到三岁的生辰了，好生的拜拜菩萨，保佑他以后顺顺利利的。”

    “这样也好”方氏闻言点头道，“不管多，多求神自由神灵庇佑，咱们村儿里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个寺庙，连求佛拜神都得去城里，当真是十分的不方便。”

    祝闻言心念一动道我以前在外头的时候，见过有的地方遭灾，便大家一起凑钱建庙立菩萨像的，你说咱们今年大雨不停，若是也建个庙起来，会不会能有些好处？”

    “这我可说不好，而且这种大事也都是里正和齐家的那些长辈们张罗的，咱家本就是外来户，更不好牵头去说这样的话了，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建起来以后有效果倒也还好，若是建起来之后还是这样下个不停，那到时候咱家还不得被全村人背后指指点点，闲话不断？”方氏连连地摆手，让祝打消这个念头。

    祝本来也就是随便说了一嘴，如今听得方氏的话也有道理，便放下也不再理会。

    端午节这天，虽然没有晴天但是打从凌晨就只有细细的毛毛雨，到算得上是近些日子以来天气最好的一日了，祝一大早便锁了门，带着枝儿和留哥儿准备进城。荷花跟方氏头一天晚上就包了粽子，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下锅都煮熟了，早晨托祝带到城里给博荣送去，方氏还单独捆了一串儿是给博凯的，荷花见状心里不乐意，但是也不好拦着，便擦擦手自个儿先出去了。

    茉莉见她沉着脸不乐意，奇怪地问这大过节的是谁惹你了？”

    “没啥，就是心烦”荷花不想跟茉莉说博凯的事儿，不然依着茉莉的性子，怕是要当时就炸毛的，只闷闷地往屋里去了。

    茉莉见状跟进去道如今这样的天儿，家里谁不心烦，你好端端的再拉着个脸，看得人心里越发的闷了，大过节的也没个喜庆劲儿。”

    荷花被她一说更觉得憋闷，也没搭话便起身儿径直地出门去了。

    芍药见茉莉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忙劝道茉莉姐，最近天这么下雨，荷花天天惦记着地里，还要操心家里的鸡和蘑菇，这几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觉，心烦也是没法子的，你就快别跟她置气了。”

    茉莉听芍药说荷花没睡好，顿时又觉得惦记着，把上次郑大夫给家里配的一堆药茶翻找出来，找到安神茶搁在一旁，嘱咐芍药道今晚睡前你记得提醒我给荷花泡上，郑大夫说这茶安神的效果极好，本是给爹娘留下的，她最近睡不好先喝点儿也是好的。”

    “茉莉姐，其实你心里对家里谁都关心得很，偏生就是嘴里每每都要训人，何苦来的。”芍药见茉莉这样，忍不住道，“若是你嘴上也能多哄人几句，那岂不是大家都皆大欢喜。”

    “我天生就没长那说好话的舌头，可不会像荷花似的，总是能哄的人开开心心的，所以别人对我甩脸子也是正常，习惯了也就没啥的了。”茉莉脸上没表情地说完也转身走了，倒是让芍药面色有些尴尬地坐在炕上，一有些没回过神儿来。

    荷花从屋里出去便钻进种蘑菇的棚子里，见良子正在里头查看那些布袋子里的情况，探头看看似乎没有任何要出蘑菇的迹象，不由得有些泄气地说唉，看样子也是没戏了，今年可当真是走足了背字儿，做都不成。”

    反倒是良子的心态十分不，见荷花这样便把手里的布袋子放，拍拍手上的土道蘑菇若当真是那么容易种出来的，那岂不也不是个稀罕物了，哪里还用等到咱们来种，老早就有别人去种了，这不过才是第一次尝试，有个啥可泄气的，你知不，我小时候跟我爷学在山里下套子，一共试了几次才成功？”

    “几次？”荷花抬头问他。

    “足足七次。”良子伸手比划了个七的手势，“我爷领着我跑山跑了一段日子，天天让我看着他下套子，直到我看的不耐烦，觉得这样的实在是太容易了，他便说那你开始下套子吧，我第一次下的时候可是信心十足的，结果别说是兔子，连根兔子毛都没套到。后来又接连试了几次，不是下的地方不对，就是没有下好让上套的兔子又逃了，如此三番的，直到第七次才套上了个兔子，还是个已经老得快要不中用的兔子，打那之后我就了，许多事情都是知易行难，看着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很是费功夫。如今咱们才是第一次尝试，有啥可泄气的，就算要泄气，你也得超过我那七次了以后再泄气才不迟。”

    “良子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多谢你开导我，的确是我最近的心情不好，连带着连耐心都没了。”荷花闻言很是羞愧地说，“道理并不是不懂，平日里也是十分会说别人的，只是有时候搁在身上，反倒是不该如何做才好了。”

    “我这儿哪里算是开导你，不过是拿我以前的教训给你鼓鼓劲儿罢了，如今这天儿总也不放晴，任是谁也没有心情好的。”良子说着又回身去挨个儿地查看布袋子，荷花便也上前去帮手。

    傍晚的时候祝从城里，留哥儿果然已经是一身儿的僧衣僧帽，还拿一副木头的碗筷，说是寺里的僧人给的，让留哥儿以后拿这个吃饭，说是以前在佛前摆放贡品用的，拿这副碗筷吃饭能沾得菩萨的福气。

    祝晚饭后到荷花家，私下对方氏道我今个儿进城遇见咱们村里学堂的傅了，闲聊的时候便说起在村里建庙宇的事儿，傅说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儿，他会以自个儿的名义去跟里正说这件事的。”

    方氏闻言双手合十，连声念诵道阿弥陀佛，若当真能在村中建庙请佛，那可当真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了。”

    这厢晚上刚说过这件事，没料想傅办事还当真是神速，第二日里正便叫全村每户出人在祠堂大院儿里集合，说了这要在村里建庙的事儿，乡下人对神佛向来都是极为敬畏的，但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道如今这天儿下了快一个月的雨，即便是我们有心要盖，这庙怕是也盖不起来的吧？无不少字”这话顿时也引起许多人的赞同，如今天一直阴霾潮湿，别说是土坯子晾不干，连地基都是没法挖的。

    里正闻言便抬手示意让大家稍安勿躁，扬声道村里的村尾那边有一趟空房，是以前齐家一个远亲所居的，但是后来他家长辈去世，唯一剩下的一个小哥儿也远走他乡，已经空着十余年了，我是想，不如大家去把那三间房翻修刷抹一下，然后咱们择个吉日请三尊菩萨，不如大家意下如何？”

    听说有现成的房子用，众人就也没了意见，都纷纷点头表示赞许，祝和方氏站在院子的角落处，合撑着一把十分大的油纸伞，听得建庙请菩萨的事儿这么轻易的便办成了，心里忍不住高兴，抬头正瞧见傅含笑冲点头，也不的，就只觉得心里一震，还没来得及也回应，脸颊就已经开始发烫，心里不由得嗔怪，这到底是了，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好端端的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方氏在一旁瞧得分明，又想起以前荷花也提到过傅打听祝的事儿，顿时轻轻抬手碰碰祝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听博荣和博宁都说，傅的人品是极好的，而且对学生也都是十分的关心，看得出是个极爱孩子的人，如今怕是也有四十出头的岁数了，虽说是没家产，但是人家一肚子的学问，不管是走到哪里也都不会愁生计，你说呢？”

    祝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听了方氏的话先是下意识地点头道你说的倒是不。”但是立刻便又不对，脸颊更是觉得烫人，忍不住跺脚对方氏嗔道，“我平时一直以为你是个稳重妥当的人，你孩子都好几个，博荣如今都成亲眼看就要做奶奶的人了，咋还说这种着三不着两的话，真是……若是让人听见可是好”

    方氏见状故意道，我只是夸了傅几句，，不过是想说，若是谁家闺女跟了傅，倒也是个不的归宿你跟我恼的是？”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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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上门说亲

﻿    亲们圣诞节快乐，小无早晨就爬起来码字了，难得的勤快哈，好久没起这么早了，喝了一大杯的咖啡，然后前两章的章节编号都打了，擦汗……这两天到处打游击，背着本子到处跑，利用各种空档写一点儿，有时候还用写点儿，都快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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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也说不出是个心情，被方氏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再多说，便推说身上不舒服，外面下雨阴凉凉的，.

    方氏进院后地窖的门开着，便朝里面扬声道谁在里头啊？”

    荷花的声音传出来道娘，我下来看看里面的菜，这么大的雨水，洋芋基本都生了芽子了，你若是做洋芋可要千万的当心，要把芽眼儿都挖干净，不然吃了要出事儿的”

    “嗯，我记得了，你也赶紧上来吧，雨天下头湿冷湿冷的，看被潮气侵了骨头缝，到时候该疼了。”方氏在上头招呼道。

    “寺庙的事儿定下来了？”荷花踩着下面的梯子爬上来问。

    “嗯，傅是读书人，自然是管用的，而且村里如今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这么多天的不见太阳，可是打我嫁到现在就都没有过的，一家家全都着急上火的，眼看着地里的苗儿一天不如一天，搁在谁身上能不急啊”方氏双手合十地拜了拜道，“但愿这回当真能有菩萨保佑，让这雨快些的停了吧”

    “我听村儿里的人说，今年之所以一直下雨，都是因为村儿里二月二的时候没有祭龙王。”茉莉从屋里出来道，“不过里正听了这样的传言很是生气，不然这回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建寺庙。咱们村儿这么多年都没建庙，难道就当真是因为没人提不成？不过是里正不办罢了，如今村里人的怨言越发的大了，加上雨下个不停，他也没办法了便借着傅提出这件事，顺水推舟的就被办了。”

    “行了，这种话在村里听到也就算了，平素可不许去乱说，让人听到还只当咱家有想法呢”方氏闻言把脸儿一沉道，“今年地里的庄稼怕是要指望不上了，我看山上的果子怕是也都开不起花来了，咱家能指望的也就这些鸡和猪了，你俩就多在这上点儿心，该干啥干啥去吧”

    今年这样的年份使得百姓们把大部分希望都寄托在了求神拜佛上，所以村里的寺庙很快就建了起来，因为村中没有僧人居于此，便找了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头子暂且住在后面的偏厦里，一来他也能靠供品和施舍之类的填饱肚子，二来也可以扫洒照顾一下。

    也不知是天气当真是到了放晴的时候，还是寺庙的供奉和村里人的香火祈祷终于起了作用，五月十三这天一大早，荷花还没起身儿，就听见茉莉在院子里兴奋地大喊雨停了，你们快出来看啊，雨停了”

    荷花随手扯过一件衣裳披着，趿拉着鞋就跑了出去，果然只有房檐还偶尔滴几滴的水，外面却已经不再下雨，全家人都兴奋不已，村子里也渐渐传来了喧哗声，夹杂着小孩子的笑闹声，把整个村子和附近的山林都唤醒了。

    天亮之后虽说没有直接放晴，但是天上只有薄薄的云彩，不再阴沉沉的让人心里发闷，太阳偶尔在云层的角落处露出多日不见的脸庞，害羞的洒下一点儿光亮，就又躲回了云层。

    但即便只是这样，就已经让村子里的人欢欣鼓舞，各家都不约而同的带了供品到庙中还愿。

    的时候，城里又传来了好消息，因为今年北方普遍的

    大涝，朝廷已经下旨减免了今年的钱粮和杂税，让村里的人更是心里踏实了不少，村中寺庙的香火顿时就鼎盛了起来，甚至连周边的村子也都听说了齐家村刚请来佛像便停了雨，都特意赶到这里来求佛上香，香火一异常的鼎盛，更有个游方的和尚到村里来问可否寄居于此，里正看着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面貌忠厚，便匀了他在庙里寄宿，村民们趁着天好起来，便在原本的三间北房的后面又盖了三间作为孤老头和游方和尚的住处，如此一来寺庙倒是也有些像模像样起来了，村里人也都十分感念傅的恩德，都说若不是傅提议建庙，这雨还不要下到时候。

    里正便也直接找傅，让他给寺庙起个名字，题个匾额挂在寺门前，免得连个名字都没的，显得太不够敬重。

    傅闻言便道修建寺庙是一件大功德，乃是全村同心协力才能把祈愿上送天庭，得以心愿成真，傅某自然是不敢居功，不过这提议修建寺庙倒也不是傅某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有一位仙女托告，才得有此机缘，而这寺庙又是依山而建，不如就叫做秀山寺不知里正意下如何？”

    里正咂摸了一下，觉得这名字似乎不够大气，但是既然傅已经说出了口，也说出了为何叫这个名字的缘故，而且再看看这山寺，几间土坯房，也的确没有个大气的模样，便也就点头应了、

    村里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把傅这个仙女托告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方氏自然是内情的，不由得更觉得傅对祝似乎是有些意思，本想去跟祝说道说道，但是见她魂不守舍，似乎心事很重的模样，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反倒是不好出口了。

    自从那日停了雨，天儿第二天便放晴了，村里人就都忙着整饬庄稼、修葺房子，地里的庄稼经过这么久的大雨早就变得枯黄，有些家里种得较晚苗儿还比较幼嫩的，更是早就被淹死在田里了，芒种如今已经过了许久，俗话说过了芒种不可强种，高粱自然是无法重新补种了，大家便都开始琢磨能种些别的，有人家里便把地窖里的番薯拿出来生番薯秧子卖，但是这番薯秧子也不是一两日便能生好的，荷花灵机一动把自家地窖里的洋芋都抬了出来，按照芽眼儿切块，在村里放出消息说可以拿钱来买、拿粮食来换，或是也可以立字据秋后还粮还钱。

    如今洋芋在齐家村也算不得是新奇的物件，只不过一般的人家都没有种这，即便是种也都只是种两陇给孩子吃个新鲜，因为毕竟不是这边正儿八经的作物，不过当初荷花教齐老五家种洋芋的事儿村里人也都，也洋芋这跟番薯差不多，能顶粮食吃，而且产量不少又容易拾掇，便三三两两的都来买洋芋种块。

    荷花瞧着生意不，便除了留出自家要种的之外，便一个不留的全都卖掉了，

    博宁是家里最爱吃洋芋的一个了，下学一看都卖得差不多了，顿时拦着荷花道荷花，再卖今年家里可就没的吃了”

    “秋后不就吃到了，这些洋芋都生了老长的芽儿，吃了对身子不好，赶紧回屋念书去，是缺你吃还是缺你了，就至于馋成这样？”荷花笑着嗔怪他道。

    一旁等着买种块的人闻言便笑道荷花果真是早出生了片刻，瞧着办事的就像是做的，在家也这么能干，以后谁若是娶了你，那可是他的福气了。”

    茉莉在屋里听到这话扬声道我家荷花才几岁，谁就来说这些个浑话？”

    另外一个婆子听了这话便笑着对那人说祝老2家的茉莉如今还没定亲呢，哪里就能轮到了荷花，他家老大如今出息了，等过两年再中了举人，难道还怕底下的妹子许不到好人家不成？怕是十里八乡的都要上赶着的来求亲才是呢”

    院子里来买洋芋种块的人顿时就纷纷赞同，议论起来。

    荷花端着秤盘子往桌上敲敲道大家到底是来买种块儿的还是来扯闲话的？若是把我说恼了，这种块我家可就不卖了，如今菩萨保佑天儿终于放晴了，你们不忙着收拾屋子整饬庄稼，一个两个还都这么有闲工夫拿我家闲磕牙？”

    “玩笑话，玩笑话罢了”剩下的几个人听说要不卖了，赶紧都讪笑着住了口，几个人把剩下的几篮子种块全都分着买了去，荷花便也就收摊关了院门。

    茉莉正在屋里帮着方氏糊墙，最近潮气太重，雨水又大，墙角的一些地方都侵了水气，如今干了看上去就是一个个的黄印子，方氏素来喜洁看着不顺心，便经常开门通风把屋里都晾得干爽了，才招呼着茉莉熬了浆子糊墙。

    祝永鑫这两日已经趁着天好把房子外面拾掇了一遍，荷花在底下帮着方氏和茉莉递，扬着脖子看她们糊墙，忽然对方氏道娘，咱以后把房顶换成硬瓦的吧？无不少字”

    方氏还没，茉莉闻言倒先开口道我看你少做梦了，如今大哥去城里念书，开销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博宁和栓子都还小，以后也都是要继续念书的，然后还要盖房娶亲，钱儿能够用就不了，你还想着瓦房？”

    荷花闻言点点头道那是，最要紧的是得给攒嫁妆钱，可不能胡乱对付着了事。”

    “咋好端端的又扯到我……”茉莉闻言顿时嗔道，“娘，你也不管管荷花，天天也不知跟人学来的，如今越发的喜欢说这样的话了。”

    “可不是无缘无故的扯到你，我昨个儿可是瞧见了，邻村的郭媒婆上门儿来着，如今大哥成亲了，家里其他人还没到年纪，若不是给你说亲，还能是谁？”荷花坐在炕沿儿上晃荡着腿说。

    茉莉听了这话却是整个人一呆，手里拎着刚涂好浆子的糊墙纸也径直地掉了下来，“啪”地一声拍在了炕被上。

    “呀”荷花忙拎起来，但是炕被上已经沾的满是浆子，皱眉道，“这下可好，得把炕被拆开洗了。”

    “还不都是你，好端端的说媒婆提亲的……”茉莉不乐意道，“我……我如今年纪还小，就是任谁来说我也不应的。”

    方氏被两个闺女吵得头大，从板凳上下来道你们两个快给我安生点儿，那媒婆只是来问问，我又没应她，你们一个两个的急”

    这话说了还不到小半月，荷花这天早晨正在院儿里扫地，就见郭媒婆涂脂抹粉地，扭着身子挥着手帕就进了院儿，看见荷花就先笑着说呦，这个就是家里的二闺女吧？无不少字要不说你爹娘福气好，生的闺女个顶个的俊俏，又有出息，如今到我这子家里打听你家闺女的人可当真是把门槛子都踏平了，全都相中你家大闺品好，模样俊，人又勤快会持家……”。

    方氏在屋里听见郭媒婆跟荷花扯个没完，忙迎出来道郭婶子，先上屋里坐吧，荷花还不到十岁她懂个啥，去给你婶娘倒水去。”

    郭媒婆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抿抿头发道茉莉娘，不是我说啥，你家的闺女，可是一个顶一个的可人疼，十里八乡都没见过恁标志的丫头。”

    媒婆这种人，素来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方氏自然也不会为了她夸这么几句就洋洋得意，但是人家夸闺女，也总得给个笑脸道婶子快进屋来坐，今个儿可有啥事儿啊？”

    郭媒婆伸手一拍大腿道可不是有事儿嘛你瞧我这上了年纪脑子就不好使，只顾着看你家闺女招人稀罕，就把正事儿都给忘了，我这儿先给你家道喜了”

    方氏忙让开身子，皱眉问道婶子这是喜从何来啊？先把事儿说明白了再道喜也不迟，是不是我家的喜还说不准呢”

    “自然是大喜事儿，我说媒说了一辈子，还是头一遭见这么美满的姻缘。”郭媒婆见方氏不受她的道喜也不恼，笑着进屋上炕坐定，喝了两口水才接着说道，“茉莉娘，我今个儿要给你家茉莉说的可是个上好的人家，就在你母亲家的庄子里，有一户姓蒋的人家，虽说不是方姓，但是在方庄子也是祖祖辈辈地住了好几代人了，跟你家相互也该是知根知底儿的，要说那蒋家的，可也是十里八乡再也挑不出来的好相貌好人品了，说句不怕你恼的话，你家小姑梅子嫁得就算是极好了，可那蒋家的小哥儿，不管是家世、模样还是才学，可是比你那妹夫还要好上几分的，说来也是姻缘天订，那蒋家小哥儿上回跟着你妹夫来迎亲，一眼就看中了你家茉莉，你看看这都多少时日了，如今的孩子可不比咱们当年，能这么长情的可是不易，蒋家小哥爹娘都在外地做大买卖，就这么一个独苗儿的，老蒋家的三代单传，全家人当眼珠子似的疼，保管你家茉莉嫁就是个享福的命。这不是，那蒋家小哥儿今年也考中了秀才，跟你家博荣也算得是同年了，家里张罗着给说个儿，我给说了十几个闺女那小哥儿都瞧也不瞧的就推了，我这辈子就是干这个的，若是到这样还瞧不出来，倒是也就白混了。最后我就寻思着吧，这必定是心里早就装着个人儿了啊，其余的人哪怕你天仙下凡，那也是瞧不进眼里、装不进心里了是不是？”那郭媒婆果然是生得一张好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让方氏连张口插话的空档都找不到，“所以我就跟蒋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说，找孩子来问问清楚，若是当真门当户对的，说个心上人进门岂不是皆大欢喜，那小哥儿这才算是吐露了心思，说一早就看上了你家茉莉，除了茉莉，任凭说个多么好的给他，他都是不要的，蒋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心疼孙子，就忙叫我来打听，所以我上回便来看了一回，果真是上等的人品模样，跟蒋家一说，他家也是欢喜得很，但是又不敢贸贸然的上门提亲，怕万一摸不准你家的路数，反倒是对你家茉莉不好，便让我这子再跑了一趟，探探你家的口风，打听打听是个意思，茉莉娘，你瞧，你今个儿能不能给我个回话？不管是成还是不成，亦或是你家有要求，你也且都说了，咱们两边商议着来就是了。”

    方氏对蒋世彦倒是有印象的，当初也在方庄子打听过他家，不管是说家境还是，若是结亲也算得上是高攀了，而且也不茉莉是个心气儿，见郭媒婆似乎不问到准话不罢休的模样，便只得先推脱道婶子要不这样，你先容我几日，跟家里合计合计，然后咱们再说可好？”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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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老爷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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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这么好的人家，你还有啥可合计的，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难得人家家里开通，想顺着孩子的心意，蒋家那孩子你也是的，可是别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好婚事，.”郭媒婆可是在蒋家那边拍胸脯打了包票的，这会儿见方氏并不是十分上心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地说。

    方氏却依旧是不急不慢地说婶子你有所不知，虽然我家是分了家，但是茉莉的祖爷还在，老爷子最疼的就是下头的孩子们，所以家里这些婚娶的大事儿，都得让老爷子把关才行，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当初茉莉的三叔为啥被老爷子撵出去，连这孙子都不要了，还不都是为了下头孩子的婚事儿，这在我们村儿里也不是啥秘密，我可是不敢往老爷子的刀口上撞。”

    郭媒婆听了这话也不好再说，虽说祝家和赵家都没有细说过那回说亲冲喜到底是咋回事，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样的闲话，在各个村子里串的又是格外的快，像是媒婆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不的道理，见方氏抬出了老爷子，她自然也不好再多催促，只好起身儿又捧着方氏说道家里有老爷子还在世是你们积德行善，自然应该好生顺着老人，有这样孝顺的娘，那女儿更是不了的，若是当真能说到你家的茉莉，那可真是蒋家的福气了。”

    “婶子太客气了，我家茉莉自小就宠坏了，脾气犟得很，哪儿有您说得那么好。”方氏也起身儿往外送郭媒婆，正跟从外头的茉莉撞了个照面。

    茉莉并不认识郭媒婆，上的时候她也没瞧见，这会儿见方氏陪着个婆子出门，不知该称呼便看向方氏以示询问。

    方氏含糊地说叫郭婶婆就是了。”

    “郭婶婆好，咋不多坐会儿就走了？”茉莉忙叫人道。

    “茉莉真是越出落越好看了，听说在家干活也都是一把好手，当真是能给你母亲借上力了。”郭媒婆上前拉住茉莉的手赞不绝口道。

    茉莉以为她是方氏的熟人，便也腼腆地笑笑道郭婶婆莫要这么夸我了，给家里干活是我应当应份的，谁家的闺女还不都是这样，婶婆若是夸得多了，我让我自个儿得意起来那可好。”

    “哟，瞧你家这闺女真会。”郭媒婆看出方氏急着送客，便也不再多留，出门告辞了。

    方氏把郭媒婆送走之后，站在屋门口看着在灶间忙活的茉莉，一个不留神儿，女儿居然都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再看看茉莉身上用她的旧衣裳改的对襟儿褂子，下面也是洗得有些发白的裙子，让她不由得觉得平时似乎太忽视大女儿茉莉了。

    既然媒婆上门来说亲了，这件事自然就该赶紧的提上日程了，方氏没有跟茉莉提，而是晚上躺下之后先跟祝永鑫说起这件事道我先前去打听过，那蒋家虽说是做生意的，但是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家，虽然说孩子跟着老两口一起长大，但并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在庄子里的口碑也都是不，只不过我一直都以为他对茉莉就是小孩子的那种心血来潮，谁知这都一年多了，还当真找人来说亲了，你觉得如何？”

    “明个儿跟问问爷和爹娘的意思，若是都觉得合适，先合合八字儿看看呗，我能有个啥意见，左右你也不会害了孩子，只不过，茉莉那孩子不是芍药，平素的性子本来就拧，总得她中意才行，我看你明个儿先跟她商议商议，左右那蒋家的后生她也见过几回，不然若是家里别人都了，只有她还蒙在鼓里，她即便是心里愿意表面也得跟你对着干。”祝永鑫在地里累了一天，也没说到几句就困得不行，也没有再多交流就各自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还没起身儿，趴在被子里算家里最近的卖洋芋种块的入账，就听见灶间哐啷一声，然后茉莉转身就出门去了。

    荷花忙把手里的账本一丢，跳下地出去问娘，咋了？”

    方氏无奈地把盆儿从灶台上捡起来，叹气道你最近是咋了，整个人的脾气可是越发的大了，一句话说得不合心思就摔摔打打的。”

    “额……”荷花吐吐舌头心道，茉莉这个年纪虽然还不算太大，但也差不多要到叛逆期的时候了，这样到还算是好的呢，厉害的可是能闹得阖家不宁的，但是对方氏说这也是白搭，她便回屋套上衣服，系上裙子道，“娘，没事儿，我跟去看看。”

    荷花顺着小路追出去，见茉莉在不远处山上的灌木丛前，正在对着树枝发泄的郁闷，把面前的枝叶都揪得七零八落的。

    “姐”荷花上前几步道，“你心里有啥不舒心的事儿，就跟我们说说便是了，非要怄在心里做，若是把身子气坏了可好？”

    “你不用管我，我只是心里难受罢了。”茉莉垂眸的时候似乎有亮晶晶的泪水落了下来。

    荷花很少瞧见茉莉这般样子，上前拉着她寻了处干净的地方那个坐下，扯出帕子帮茉莉擦去眼泪道，你这到底是咋了？”心里忽然一动道，“姐，你心里不会还是惦记着……”

    “自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如今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的定亲，咱家现在条件也不是很好，芍药也在咱家住着，若是现在给我说亲事，那给我准备嫁妆就要掏光大半的家底儿，再说，我、我也不想离开爹娘。”

    “就算是现在定亲，也不一定是立刻就要你嫁人，再说，就算是嫁出去，难不成就不是爹娘的女儿了？”荷花总觉得茉莉的心里还是有没有解开的心结，但是也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

    “自然是不一样的，你看，小姑当初也是多孝顺的一个女儿，可如今嫁人了之后，也是在方庄子，并不算远的路，她一年能几次？爷奶有啥事儿也都说先别跟小姑说……嫁出去了就是外姓人了，哪里还能跟在家的时候一样。”茉莉叹了口气说。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虽说年纪差了几岁，但是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你心里有事儿，难道我就瞧不出来吗不跳字。荷花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这儿也没有外人，就算有不能跟爹娘说的话，难道还不能跟我说吗不跳字。

    “我、我只是觉得蒋家的条件太好了，外人不管谁看这门亲事，都会说是咱家攀了高枝儿，我不图人家的钱还是别的，我只盼着跟爹娘这样的，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管是在的眼里还是在别人的眼里，都瞧着是般配的，两个人一起努力的把日子过好，不比都强？”茉莉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年纪小可能不记得，我当时其实也不是太记事儿，也都是听娘零散的说起过，当初大姑是十里八乡，不管是模样还是才学都十分出众的姑娘，所以心气儿一直很高，只拖到爹娘成亲了她才说定了大姑父那门婚事，当初别人都觉得是咱家高攀了大姑父家里，说大姑等了那么多年没白等，终于找到个条件好的，但是后来呢……大姑之后，村里人在背后说了多少的闲话，有些话说得多少的难听，让人听了心里都觉得发冷……而且我上回听到大姑跟娘在屋里，说她在婆家过得多么艰难，表面上看着是管家的娘子多少的风光，但是其中的苦处却只有心里，我不想寻一门这样的婚事，我宁愿找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以后清清静静的过日子。”

    荷花没想到，茉莉别扭和那股拧劲儿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考量，难怪她总是对齐锦棠冷嘲热讽的，对蒋世彦也似乎是根本不去考虑，想到这儿便伸手握住了茉莉的手问道，咱现在不考虑家世和别的，你只说，觉得蒋世彦这人如何？”

    茉莉有些别扭地垂下头去，半晌才道有如何不如何的，还不就是那样的人，有钱人家的小，不识得生活的辛苦，怕是都没自个儿动手干过活的。”

    “没干过活又不是他的，我倒是觉得他对你很是认真，虽说我平时总跟他拌嘴和抬杠，但是这么长了，我反倒是有些佩服他的坚持了，每都对着你的冷面孔，却还是一点儿都没打退堂鼓的，这样的还能有几个啊？那不成你就想要个，洞房花烛那天晚上，掀开盖头才瞧见是模样的？万一到时候是个**子或是疤瘌眼儿你咋办？”

    “呸，胡说八道，爹娘能把我许给个……”茉莉朝荷花啐了一口，虽说这会儿只有两个，但她还是有些抹不开百无禁忌的，只好嗔怪地瞪了荷花一眼。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压根儿也不讨厌蒋世彦，若是一个人让你讨厌，哪里还能进得了咱家的门儿，老早就被你拿扫把打出去了，你不过就是担心他家有钱，以后你嫁就要仰人鼻息生活，更不能依着的心思照顾爹娘，都要看人家的脸色了是吧？无不少字”荷花见茉莉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才敢这样地说道。

    “也许吧……我也说不好。”茉莉低头揉着衣角道。

    荷花伸手捅捅她笑着说其实想那么多干啥，蒋家虽说条件不，但是也不过就是行商，家里家底儿是有一些，可也越不过官儿去，他跟大哥一样都是秀才，以后说不定还能一同中举，到时候相互帮衬扶持，你还有啥可担心的，还怕人家给你穿小鞋不成？”

    “嫁不嫁的，我啥时候说同意了？你都说到哪儿去了？”茉莉半晌才回过神儿来，顿时面颊飞红地说，“我不跟你说了，还嫌我不愿意告诉你心事，同你说了你就只会取笑人。”

    “我哪里有取笑你，我不过是看着你想通了，所以替你高兴罢了。”荷花躲开了茉莉的手，跳起身儿沿着小路往家里跑去，边跑边回头道，“我这就跟娘说，就说你也喜欢蒋家的小哥儿，你了可不许再反悔了。”

    “我喜欢了？你不许跟娘乱说，我……”茉莉一听也急了，赶紧地起身儿追着她跑回家，只见荷花已经在炕上叠被子了，一边叠一边还冲她坏笑，看来似乎已经跟方氏说过了。

    茉莉扭身直接进了东屋，见方氏正在扫炕，便上前有些扭捏的道娘，我……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你是我闺女，我还能跟你生气不成。”方氏叹气地放下手里的笤帚，“你有啥想法你也跟娘说说行不？人家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你爹和我总是觉得，也该让你们心里觉得合适才好，不想让你们一味的听我们的话，万一以后有不合适的后悔，你爹和我心里也该不得劲儿了。”

    “其实没啥，我……我只是觉得我如今年纪还小，不着急这么早的说亲事，娘若是觉得合适，我……我也觉得还行……不过你可别听荷花瞎说，我、我只是觉得没啥不好的，没有喜欢不喜欢的……”茉莉站在方氏的面前，眼睛看着的脚尖儿，手里揉着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的衣角，语无伦次地说。

    方氏是人，见的女儿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笑着说你这孩子真是，跟亲娘还这么抹不开，你如今年纪自然还不急着成亲，但是我觉得那蒋家的小哥人品不，家里也不，难得的是对你有这份心思，早些定下来倒也不是坏事，过两年再过门儿也是正常的，只要你点了头，其余的事儿娘帮你张罗就是了。”

    方氏这边得了茉莉的准信儿，吃过早饭便急忙的去跟祝老爷子、老祝头和杨氏说这件事，老祝头和杨氏听方氏说了蒋家的条件，全都觉得十分的合适，虽说现在说起来似乎是有些高攀，可但从博荣和蒋世彦是同年中的秀才这一点来说，却又是格外的合适，而且还是男方主动的来提亲，更是给了家里十分的面子，当即就都点头表示了同意。

    但是大家都觉得最不会有意见的祝老爷子，偏生皱着眉头道嫁给个做生意的有啥好的，有钱人家规矩多，平白的拘束了孩子，我觉得倒不如寻个普普通通的，以后进门儿就当家管账的，这样多好。”

    方氏听着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便问道爷，你心里可是有啥合适的人选？”

    “我瞧着良子就不，那孩子心眼儿好，地里的活计都会做不说，山上的也都精通，连厨下的活计都会做，如今这样的后生到哪里去找？更难得的是良子性子随和，以后咱家茉莉也不会吃亏，这样才是正经的嫁闺女，你们说的那些都不靠谱。”祝老爷子捋着胡子道。

    方氏闻言有些无奈地说爷，我也觉得良子是个好孩子，但是这婚事儿也不是对方人好就好的，也得看两个孩子的心思能不能对路，那蒋家小哥儿对茉莉的一片诚心也着实难得，而且茉莉也是同意了的，至于良子……如今在家里住着，我倒是没瞧出他对茉莉有啥不一样的心思，对她和对芍药、荷花都是一个样儿，就是个大哥哥的模样，爷，您看……”方氏心里还有话没敢说出来，总不能就为了人家救了老爷子，就得把自家的闺女嫁一个报恩才行啊

    老爷子听了方氏这话，不以为然道喜欢不喜欢的，都是你们这些孩子弄得这些个花里胡哨、不实在的，反正这婚事先搁下，我先问问良子再说。”

    方氏闻言有些着急，起身儿道爷，如今都分了家，茉莉爹和我都觉得蒋家那孩子不，爹娘也都觉得挺好，咋就非要把良子拉进来呢，如今这样问了，不管良子是乐意还是不乐意，那你让人家以后还咋在咱家住？以后他跟茉莉之间得多别扭，咱这不是往外撵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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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良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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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无的老妈扭伤了腰，如今在床上不敢起身，所以小无要坐火车回家了，的更新会尽量写，但是不敢保证能有多少，如果不够九千，后天一定会补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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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老爷子闻言一拍桌子气道别以为我老了，就不你们心里都走的是心思，不就是觉得，我是老思想，为了报恩就要把自家的闺女嫁一个给良子。还就告诉你们，我只是觉得良子那娃儿是当真的好，并不是为了报恩不报恩的……”

    “爷，我也良子是一个好孩子，但也不是说因为他是好孩子，就非得把茉莉嫁给他才行啊……”方氏见老爷子这么固执，当真是有些着急了。

    老祝头忽然厉声道你这是咋跟老爷子的？这是要造反啊？分了家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是不是？”

    方氏被堵得胸口发闷，但是从小受的教导和成家后一贯都是依顺着老人的，让她也压根儿没法对老祝头说逆着的话，只得红着眼圈起身儿道家里还有活儿，我先了。”

    挑帘子出门正撞见林氏迎面，忙低头叫了声弟妹，想扭身儿让过，但还是被林氏一把拉住问道二嫂，好好的这是咋了？”

    这一句话就把方氏的眼泪给问了下来。

    林氏见状也先不往老人的屋里去了，把方氏拉到自家炕上坐下问道二嫂，这到底是咋了，我可从没见过你这样。”

    祝老四也从院儿里跟进来问嫂子，咋了，谁欺负你了，是我二哥犯浑了还是孩子不听话了？”

    方氏见祝老四也在，便只抹眼泪不方便开口，妯娌之间说道说道还算可以，但是当着祝老四的面儿去抱怨祝家的老人，方氏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林氏见状便朝祝老四使了个眼色道你不是说要去地里干活吗？都说了小半个时辰了，咋还没走出这个门儿去？”

    “我这不是先去整饬了一下院子里嘛”祝老四进屋换了件儿下地的外衣，便对方氏道，“二嫂，让她陪你，我先下地去了，你多坐会儿，不着急走。”说罢便拎着锄头走了。

    “二嫂……”林氏起身儿拧了条帕子给方氏擦脸，然后劝道，“有啥事儿跟我念叨念叨，就算我帮不上啥忙，好歹能让你别在心里憋出毛病来不是？”

    “方庄子那边的蒋家找了个媒婆来问我家的意思，他家的小子瞧上了我家茉莉，那家的小子跟梅子家的那个是远亲，辈分也正好相当，那孩子也跟着来过咱家几回，长得齐齐整整的，才学也不，比博荣小了两岁，今年跟博荣一样中了秀才，我和茉莉她爹都觉得那孩子不，今个儿也跟茉莉那边问了准信儿，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儿，结果爷……爷非说想让茉莉跟良子，你说这……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不跳字。方氏抹着眼泪道，“说句难听的话，如今已经分了家，来提亲的事儿我们去跟爷和爹娘说是因为我们敬着老人，但是这……爷这样也着实让人接受不了。”

    林氏听了是这事儿，也不由得皱眉道难怪爷总是留着良子，让在家住着，说先帮着干活的，没想到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我觉得这倒不是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良子有没有这样的念头？”

    方氏叹气道我哪儿呢当初还说，要说和良子和枝儿，如今可倒好，全都乱了套，我刚才跟爷争了两句，反倒被爹训了一顿，让我这心里头，一口气堵着上不来下不去的。”

    林氏伸手帮方氏顺着气道要不你就去跟良子透露一下，稍稍地暗示一下，若是老爷子找他，便让他回绝了，这样老爷子就也死心了，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何苦非要跟爷去较真儿，咱爹本来就觉得这么多年没养老人心里有愧，如今更是事儿都依着爷，哪里容得你说不乐意”

    “弟妹，你是不，良子这些天住在我们那边，从心里来说，我当真是喜欢那孩子，也觉得他怪可怜见儿的，但是他再好也不能就拗着茉莉的心思不是？”方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家茉莉那脾气，我今早跟她说起婚事，就已经跟我别扭地闹了一回，还是荷花去给劝了，总算是问明白了心思，她心里对蒋家那后生是乐意的，如今若是让她老爷子去问良子，那还指不定得起幺蛾子呢”

    “二嫂，这件事我看你还是得去跟二哥商量才行，不管说他们那是正经的一家子，咱们再说也是外人，我还记得我成亲前，我娘就嘱咐过我，到了婆家以后，就算平时相处的再好，就算公婆当真把你当亲闺女疼爱，你也得在心里提醒着，那是公婆不是亲爹娘，你跟亲爹娘能耍小性儿、能闹别扭，能甩脸子，但是跟公婆能行吗不跳字。林氏低声地劝道，“自然是不行的，有时候一家人相处久了，就总是容易忘了这点儿，但是实际上呢，得时时刻刻的让自个儿记着。你说今天的事儿，你跟老爷子一争犟，咱爹指定就不乐意，但若是二哥去说呢，老爷子未必会固执己见不说，即便是吵了起来，也都是今天吵好，谁也不会记谁的仇，咱们做的能行吗不跳字。

    被林氏劝慰了一顿，方氏的心气儿也渐渐平复下来，拉着她的手道今个儿真是，白白的年长弟妹这么多岁数，倒是不如弟妹看得通透，我如今也该做了，也多谢你开导我，我以后时时的记在心里。”

    “二嫂这样的话说得当真是见外，其实哪里是二嫂不懂这样的道理，只不过涉及到自家儿女的婚事，关心则乱罢了，二嫂平时那么关照我们，对大毛和二毛比自家的孩子还疼，我不过是宽慰嫂子几句，哪里敢当个谢字儿。”林氏见她这会儿心里存了计较，屁股就也坐不住了，便也起身儿道，“我嫂子心里着急，就也不虚留你了，这事儿赶早不赶早，女孩子都脸皮薄儿，茉莉还是个心细的孩子，老爷子若是真去问了良子，传出去可是让茉莉没法做人了。”

    方氏也急忙地起身儿道可不是说呢，我也不跟弟妹客气了，我先走了。”说罢就挑帘子出门，急急地朝自家了。

    祝永鑫正在自家的院子里薅地，见方氏风风火火、一路脚步带风地了，忍不住扬声问你这是干啥，火烧屁股了啊？”

    “呸，你还有闲心跟我这里逗闷子”方氏急得啐他一口然后问，“良子人呢？”

    “良子领着荷花上山，两个人说是去看蘑菇去了，这几日鼓捣那种蘑菇都快神经了，也亏得良子不嫌她烦。”祝永鑫笑呵呵不以为然地说。

    “不在家最好”方氏松了口气，直接走到院子里低声对祝永鑫道，“你爷……”

    “我爷，是咱爷”祝永鑫忙纠正道。

    “谁的都一样，反正爷说不同意咱家茉莉和蒋家的小哥儿，说要把茉莉许个良子，我刚分辨了两句，就让爹给骂了，我如今是说不上话了，你去跟爷和爹分说个清楚，如今都分了家，哪里还有这样的，我连自个儿闺女的婚事都做不得主了是吗？两个孩子也都是互相觉得合适的，咋就要把个良子搀和进去，这不是乱搅一锅粥嘛”方氏虽说被林氏劝了半天，但一说起刚才的事儿还是觉得气得不轻。

    “爷这么说？”祝永鑫闻言也很是挠头，“爷这人也不知是咋回事，有时候瞧着他着实的通情达理，事儿都看得通透明白，可有的时候，也当真是能给瞎出主意，你也别着急，我瞧着良子对咱家茉莉压根儿就没有那心思，就算是爷去问也问不出啥的。”

    “你也是男人，你搁心里想想，若是你十七、八的还没成亲，如今有人跟你说，我把家里的闺女嫁给你，问你喜欢不喜欢，又是个模样人品都齐整的，你说，喜欢不？”方氏气得伸手直戳祝永鑫的胸脯问道。

    祝永鑫被她问得也是哑口无言，抬手挠挠后脑勺道你说的倒也有理，那我先去老院一趟，再看看爷到底是个啥心思再说。”

    “赶紧去吧，别等着老爷子当真的问了，她今早刚说应了蒋家那边，若是良子也应了老爷子，看你闺女还咋活”方氏抬手不住地拍着胸口顺气道，“一大早的，先让茉莉噎了我一气儿，好不容易刚顺，高高兴兴的寻思去报喜，偏生的又被弄了个窝心脚。”

    “行了行了，还至于就这么严重了，再说也是老人儿，也得有分寸听见没？”祝永鑫见方氏越说越有些那啥了，急忙打断她道，“让别人或是家里孩子听了去像话”

    方氏说出口之后也觉得不妥，被祝永鑫训了也没话可说，只推着他道我了，以后不会了，你快赶紧的去吧”

    祝永鑫和方氏两口子正在院子里推搡的时候，良子跟荷花却拿着山菜和两只野鸡从另一条小道下了山，荷花心情十分不地蹦蹦跳跳的道良子哥，咱们去把野鸡给祖爷和爷奶送一只去吧，还有山菜，祖爷最爱吃用这个拌的小菜儿了。”

    “那是自然要去送的，不然咱也不用走这条路下山了，从这里下去离着祖爷那边近。”良子背着背筐在后面应道。

    “我娘今个儿吃过了早饭就去老院子说的婚事了，祖爷和爷奶肯定都高兴，我是我们这一辈儿的女儿家里面年纪最大的，她的婚事订的好，以后的肯定也都顺顺利利的。”

    荷花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良子在后面时不时地应着，听到这儿忽然也笑着说老爷子这回肯定是得乐坏了，他前些日子还跟我说，茉莉的年纪是该许人家的了，到时候得好生的给挑个好后生，还说你们老家那边的说法是，嫁得好能旺自家，以后日子就会越来越红火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到了老院子，放下进屋就觉得屋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儿，祝老爷子正坐在炕上不跟谁鼓气儿，老祝头蹲在地上抽烟，杨氏也不到哪里去了。

    “祖爷”荷花甜甜地叫了一声，又叫了声爷，便直接上炕坐在祝老爷子身边问道，“这是咋了，谁惹祖爷生气了？”

    老祝头忽然猛地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摔，“嘭”老大的一声然后喝道还不都是让你母亲给气的”

    这冷不丁的一下子，把荷花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祝老爷子见状不乐意道你跟孩子发的火，真是越大越。”然后忙朝荷花的头上摸了两下安抚道，“没啥，别听你爷瞎说。”

    荷花看看两个人的脸色，估摸着若是跟方氏有关，那这些天算起来，也就只有茉莉的婚事这一桩事儿了，便问道祖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婚事儿？”

    祝老爷子听了这话脸色一沉，余光朝良子的脸上打量了一下，但还是温和的对荷花道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儿。”

    “祖爷，其实蒋大哥那人挺好的，打从我小姑出门子那天见着我姐，他就一直都惦记着我姐，而且他学问也很好，当初小姑结婚的时候我拦门让姑父做催妆诗，倒是他脑子转得快，比姑父还提前做出来的呢”荷花只能帮着说好话道。

    “他好不好的我不，也不想，如今眼前就有更好的人选，为啥非要舍近求远的。”老爷子沉着脸道。

    荷花闻言一没想明白，在村儿里想了半天嘟囔道村里还有谁跟年纪相当的？我咋就只能想到齐翔平呢，那小子别说辈分不对，人品也是有问题，那可万万的不行。”

    “我说的是眼前”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这回却是盯着良子说的这话。

    良子见状吓了一跳，荷花也是瞠目结舌地说啊？爷，你说的是良子哥？良子哥跟我，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小孩子家家的个啥，你良子哥人这么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有个啥奇怪的”老爷子板着脸道。

    “不是，我不是说良子哥不好，但是……”荷花一也不该组织语言来把这件事说清楚，但是心里也差不多明白了，为啥老祝头说方氏惹了老爷子生气，若是老爷子跟方氏说这件事，她当时兴冲冲的，迎面给泼了一盆凉水，怕是再好的性子也得顶撞几句，惹得老爷子不乐意也是很正常的。她见良子一直都没开口，心道平时没觉得良子喜欢茉莉啊，但若是良子当真开口应了，这件事儿可就是越发的难办了。她脑子里转了好多种说辞，但是又都觉得这件事，压根儿就不是个能讲通道理的事儿。

    这时候良子忽然开口道老爷子，您这是不是嫌我在这儿住的时日久了，想要撵我走了？”

    祝老爷子忙道你这孩子，说的这是傻话，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让你以后一直留在我家，你若是跟茉莉成亲了，以后咱们不就正正经经的是一家人了。”

    良子闻言苦笑了一下，忽然双膝落地跪在了老爷子的面前道老爷子，我你一直对我好，但是您也得问问我，这样的好，我是不是能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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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逼入洞房》

    作者：水月明珠

    广告：被骗做皇后，被逼入洞房，坑爹啊，姐要反抗。

    死后重生，坐拥四夫，休掉，统统休掉她已经斩断桃花，却无意中招惹了更大的麻烦。不过，她有异能她怕啥？敢欺负她，召唤百兽咬死你？异能在那人面前不好使？好吧，既然你虐我的身，那就别怪我虐你的心……

    广告：被骗做皇后，被逼入洞房，坑爹啊，姐要反抗。

    死后重生，坐拥四夫，休掉，统统休掉她已经斩断桃花，却无意中招惹了更大的麻烦。不过，她有异能她怕啥？敢欺负她，召唤百兽咬死你？异能在那人面前不好使？好吧，既然你虐我的身，那就别怪我虐你的心……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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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跟你有啥关系

﻿    这两天不是蹭无线网就是手机发文件找人帮更，所以好几天都没时间去看书评区了，今儿晚上去看了一眼，好感动啊，谢谢大家的圣诞袜子和圣诞帽子，让小无心里暖洋洋的，还要感谢亲们的留言和林森遥遥童鞋滴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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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没想到良子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对他越发的刮目相看起来，不过这会儿还不是感慨的时候，她见老爷子一时间没回过神儿来，忙跳下地扶起良子道：“良子哥，你这说的是啥话，祖爷想把我姐嫁给你也是因为打心里当真的喜欢你，觉得这么好的重孙女婿若是不给自家留住，不管以后被谁家相中了去，都是我家老大的损失不是？”

    祝老爷子这会儿也回过神儿来，忙道：“你这孩子，快赶紧的起来，还是我家荷花会说话，一样的心气儿，.”

    良子站起身儿来，听了这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祖爷，我知道茉莉是个好闺女，但是我当真的就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子来看待的，就跟看着荷花和芍药都是一个样儿的，这样的话您还是莫要再提了，若是传出去怕是对茉莉的名声也不好，我以后都不知该怎么对着茉莉了。”

    “唉，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老了，也管不了了，便随着你们喜欢就是”祝老爷子神色有些颓废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荷花看着老爷子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也明白老爷子也是一门心思的想为儿孙打算，但是婚姻大事也并非儿戏，莫要说茉莉如今那越发有些叛逆的小脾气，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开口说以后把婚事交给老爷子做主，毕竟是自己一辈子的大事儿，总归是要合自己的心意才好。

    既然无法在婚事上顺着老爷子的心思，那么这会儿再说什么就也都是白搭，荷花跟良子对视了一眼，便也只能都悄悄地出了门去。

    荷花见杨氏在西屋里做活，便进屋去道：“奶，良子哥和我上山弄的山菜和野鸡，晚上你给祖爷做了吃呗”

    “好孩子，亏得你们有心，知道你祖爷喜欢吃这个，便总去山上弄。”杨氏见状便搁下了手里的活计，跟着荷花出来从背筐里抓了几把山菜出来道，“这些便够了，去给你四婶儿送点儿，剩下的拿回家你们自个儿吃，如今你家人口最多，今个儿都十九了，博荣晚上怕是就该回来了吧？”

    “呀，都十九了？”荷花惊讶地算了算日子，“可不还真是十九了，我都快过糊涂了，今晚大哥和大嫂若是回来，就得多加两个菜才是。”

    杨氏伸手摸摸荷花的头顶道：“荷花如今倒是越发的像个小管家的模样了，瞧着比你大姐伶俐，要我说方庄子那家的婚事就不错，嫁过去有你姥娘家和你小姑照看着，咱们也都放心不是，回家跟你母亲说，也不用太在意你祖爷的话，找你姥娘和小姑多去打听打听蒋家，若当真是好，茉莉自个儿又乐意，还有个啥可顾虑的。”

    荷花见杨氏的样子也是同意这门婚事的，便笑笑道：“知道了，奶你就放心吧，我爹娘不是那起拿闺女的婚事当儿戏的人。”

    “人小鬼大的”杨氏笑着说，“快去吧”

    荷花让良子直接回家，自个儿提着一小篮子山菜先往祝老四家去，进门见林氏正在炕上哄大毛和二毛，两个小子如今五个月大，正是咿咿呀呀精力旺盛的时候，把林氏也是弄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四婶儿，给你送山菜来，搁在灶间了。”荷花把篮子搁在灶间的桌上，进屋上炕抱起个小子，朝脸上亲了一口道，“咋地，又闹你母亲了是不是”

    林氏连跟荷花客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见另一个小子也爬去找荷花了，赶紧地直起身子抬手锤了锤后背道：“这俩小家伙，可当真是累死我了，最要命的是，经常白天睡足了就晚上闹腾，我就只好白天陪着他俩多闹闹、玩玩儿，这样晚上再哄着睡下，好歹还能让你四叔和我睡个囫囵觉。”

    “小孩子可不都是这样，我家栓子小时候也是，四婶儿如今瞧着两个小家伙长得这么慢，其实一晃眼儿就大了，我现在想起来我娘生栓子那天，都还跟前些日子的事儿似的呢，可你瞧，栓子如今都会背书识字了。”荷花见大毛和二毛都穿着一样的肚兜，一样的开裆裤，头顶又都是用红绳缠着的一撮毛，上下打量了半天道，“我到如今都分不出这两个小家伙，到底谁是大毛谁是二毛。”

    林氏闻言笑道：“别说是你了，我自个儿都分不出，两个小子身上倒是都溜干净儿的，连个胎记什么的都没有，只不过老2个头稍微小一点儿，如今瞧着也不明显了，亲戚朋友送衣裳也都喜欢送一模一样的，越发的看不出来了，我就只好在大毛的头顶多缠了几圈红绳，二毛的小辫儿上少，这样便能分得开了。”

    荷花仔细一看可不是嘛，正撅着小屁股往自己怀里拱的那个头顶的红绳匝数多，另一个在旁边看着傻笑的头上红绳匝数少：“四婶儿也是心思巧，这样分得倒是清楚，我以前听我娘说，别看我和博宁如今长得不像，但是刚生出来的时候模样还是像的，我爹就经常的抱错，总抱着我然后喊儿子。”

    “你爹倒是也没白喊，如今荷花在家可不比个儿子还顶用”林氏闻言道，“若是让我有这么个闺女，我都宁可不要儿子。”

    荷花伸手朝脸上刮了两下道：“四婶儿说话真不怕羞，如今大胖儿子都抱着两个了，还来说这样的话，要不跟我爹娘说，拿我跟你换大毛二毛可好？”

    话音未落，祝老四从外头挑帘子进屋问：“换啥？”

    “四婶儿说要拿大毛、二毛去换个闺女回来养活。”荷花一本正经地对祝老四道。

    “她敢”祝老四立刻道，“我看谁敢动我儿子。”

    林氏笑着说：“我说拿咱家的两个小子，去跟二哥把荷花换来做闺女得了”

    祝老四听了这话知道是玩笑，看着荷花一脸小算计得逞的模样，坐到炕上抱起大毛亲了一口然后才道：“二哥家跟咱家都是一家子，荷花自然也跟咱闺女一样，还有啥可换的，我听说如今茉莉也要说亲事了，等茉莉嫁出去之后，我给咱们荷花好好地挑一门亲事，找个上门女婿，荷花就一辈子都是咱老祝家的人了。”

    荷花闻言朝祝老四吐吐舌头道：“四叔好不正经，你若是喜欢上门女婿，便跟四婶儿再生他十个八个的，总归是会有闺女的，到时候你乐意招几个上门女婿都随你。”

    林氏闻言脸先红了大半，伸手捶了祝老四一下道：“你少跟孩子不忌口的混说。”

    祝老四笑笑道：“荷花小孩子家的懂个啥，上门女婿多好。”

    “有啥好的，正经有志气的男人谁回来做倒插门儿，那种我才不稀罕”荷花揉着二毛的小脸蛋道，“二毛，以后可得做个有骨气的男子汉，不兴去给别人家做上门女婿，知道不？”

    二毛哪里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只咧着嘴傻笑，口水拖着一条晶莹的线就落在了围兜上。

    祝老四哭笑不得的起身把儿子抱回自己怀里道：“你赶紧回家去吧，难道还要在我家赖一顿晌午饭不成，我家可没给你准备饭。”

    “四婶儿，你瞧，四叔都快小气到家了”荷花从炕上跳下来，朝祝老四哼了一声，然后跟林氏挥手道，“我先回了，我回头让我娘没事儿的时候过来陪你一起做活，顺便也能帮你照看一下两个小毛头。”

    “没事儿，我还能忙得过来，快让你母亲忙茉莉的婚事要紧。”林氏也知道祝老四素来都跟荷花家的孩子们笑笑闹闹的，自然也是看惯了的，嘱咐荷花回家路上当心，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荷花自己往家走，心里却合计着博荣今个儿回来，那晚上要做什么菜才好，走到半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听着比她的速度要快许多，她也没回头就往路边让了让，那人却快步赶到她身边道：“荷花，听说你大姐要定亲了？”

    荷花见是齐翔平，不由得皱眉道：“这跟你有啥个关系？”

    “大家乡里乡亲的，问问都不成？”齐翔平背着柴火侧身半拦在荷花的面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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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桂仁的《家有鲜妻》，本文已肥，欢迎来宰。作者坑品优良，更新迅速。一句话简介：纨绔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按下头。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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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只喜欢吃你做的这个味道

﻿    亲们，十二月二十九号零点开始到一月七号十二点，所有的粉红票全部双倍计算了，亲们的粉红票子，要记得给我们小荷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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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又不想弄得太不给人面子，往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淡淡地说：“自古就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大姐说不说亲事，上头有我祖爷、爷奶和爹娘呢，你来问我我能知道什么？”

    “连我都知道的事儿，你这个做妹子的还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但是也不像你寻思的那么少，你别以为只有你自个儿是个聪明人，再聪明的人，那脑子若是动得歪了，也不会有个啥好结果。”荷花看着他的表情就有些不耐，“以前能被人瞧破，以后就还是能被人瞧破，所以我也奉劝你一句，省省力气留着干活儿吧，也让齐大嫂子省省心。”

    齐翔平听到荷花提起自己的娘，面色顿时就正经了起来，瞥了荷花一眼道：“你这是啥意思，还想去找我娘告状不成？上回我娘已经罚我在家里跪了三天三夜，连我中途饿晕了都是用水把我泼醒了继续跪的，你还觉得不满足是吗不跳字。

    “我只告诉你三个字，自作孽”荷花冷冷地说，“即便那次齐大嫂子没有正好来我家听到，我也会一五一十的去告诉她，她是你亲娘，你是个什么样子她是最有权利知道的人，我宁愿她慢慢地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儿子，也不愿意等你闯出什么弥天大祸的时候，让她一下子被打击得站不起来。”

    “我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评价”齐翔平的目光渐渐的有些凶起来。

    “只要你离着我家和我家人远远儿的，那么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做任何的评价”荷花不耐烦与他再扯下去，但是路被他拦着又过不去，便皱眉道，“我要回家吃饭，你可以让开了”

    “荷花”不远处传来齐锦棠的声音，“咋还没回家吃饭。”

    齐翔平见有人过来，这才错身让开了路，朝荷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径直地走了。

    齐锦棠快步过来问道：“平哥儿没找你麻烦吧？”

    “没”荷花不想让齐锦棠知道这些事，便摇摇头道，“他好端端的找我的麻烦干啥”

    “你也用不着瞒着我，打量我不知道平哥儿以前做的事儿呢？”齐锦棠微微皱眉道，“上回的事儿让他娘知道了，他心里怕是一直记恨着你吧？”

    “记恨便记恨吧，反正我本来也就是要跟他娘说的，所以倒也没冤枉了我”荷花眨巴眨巴眼睛道，“你咋连这些事儿都知道，你家的下人也太能传闲话了吧？”

    齐锦棠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自己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儿，只转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咦，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不该是晚上吗不跳字。荷花这会儿才忽然觉得奇怪，“难不成你逃课回来的？”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跳字。齐锦棠哭笑不得的说，“今个儿先生家里有事，便放了我们半日的假，你大哥和大嫂也回来了，我们一道叫的马车回来的。”

    “难怪，若不是突然放假，你家指定得派车去接你的。”荷花了然的点点头，然后突然“啊”地一声，连道坏了。

    “怎么了？”齐锦棠被她吓了一跳，忙问出什么事儿了。

    “我本来打算着大哥和大嫂晚上回来，到时候加菜的，结果我这菜还没去买，他们就提前回来了。”荷花一脸懊恼地说，“我若是上午不到处乱跑，早早的去买了菜回家就好了，这样中午娘就能多做几个菜了。”

    “好了，又不是下午立刻就走，晚上再做了吃也是一样的。”齐锦棠见不过只是这么点儿的事儿，顿时无奈道，“我还当你忘了什么大事儿呢”

    “大哥念书费脑子，让他吃得好些怎么能不是大事儿呢”荷花小脸儿一扬地说。

    “那我念书也费脑子，怎么办？”齐锦棠侧身儿问道。

    “你家难道还缺好吃的不成，听村里人说，你家的厨子都是特意打城里请回来的，平时吃得那样好，你可得注意保持身材才好，不然到时候吃成个小胖墩儿，可就不好看了”荷花冲齐锦棠比划了个大肚子的模样道。

    “我这么多年一直吃那厨子做的饭，老早的就吃腻了，反倒不如你大哥带去的腌菜好吃，只可惜如今的天气热，那些个腌菜都放不住，每次都是同住的几个人分着吃了，不敢多搁几天。”

    “还当你想吃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原来就是腌菜啊，等秋后天气凉了，我多做些让大哥带去就是了，如今这天儿的确是搁不住东西，在家里好歹还有井水镇着，到城里去可不就是没法存了。”荷花笑话道，“你倒也是个穷肚子，山珍海味的不当回事，偏偏的喜欢吃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谁说上不得台面？我听人家说，连当今的圣上和太后都还吃这些个小菜儿呢，都上得了圣上的御案，怎么能说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祝永鑫见荷花抿着嘴角笑得可爱，便也逗着她说道。

    “宫里吃的小菜哪里是这种，人家那些怕都是特意儿用那玉泉山的泉水浇地，用上好的土种出来的，种出来之后再剥去外面只留着小手指这么大点儿的芯儿，然后切丝、腌制，那可都是上上等的东西，怕是那一碟子的腌菜，费的功夫和银钱，都够咱们吃上一年的了。”荷花哪里会被他说得没话了，伸出小手指在他面前比划着。

    齐锦棠见她白皙的手指在眼前晃来晃去，指甲上还染着红色，但许是经常干活儿洗手，所以已经褪得只剩下淡淡的浅粉色泽，在阳光下像个调皮的小虫飞来飞去似的，是不是地闪动一下，不由得伸手一把抓住道：“若当真都是这样的菜芯儿，怕是吃一辈子都不会厌烦的。”

    “喂，说什么呢？”荷花抽出了自己的手在齐锦棠眼前晃了晃问，“你这人想腌菜想的都要疯魔了吧？这回我弄些不太咸的，让大哥带去给你吃个够总行了吧？”

    齐锦棠回过神儿来道：“那我也不跟你客气，多谢你了”

    “瞧把你美的，让人瞧见还以为你捡了个金元宝，若是知道就为了碟子腌菜，还不把人笑掉大牙”荷花冲他刮刮脸颊道，“我看你啊，以后若是考中了状元，然后皇上赐宴款待，也用不着给你上什么燕窝参茸，只御赐你一盘儿腌菜，你就觉得龙恩浩荡，感激涕零了”

    齐锦棠闻言脸上微微一红道：“这吃饭吃菜，不在于吃得贵贱好坏，重要的是对了味道，就如同这酱菜，不管是我家的厨子还是宫中的御厨，怕是天下的厨子都会做，可我就只喜欢吃你做的这个味道。就跟人与人的关系一样，不在于身份和地位，只要彼此投缘对路，自然就是能成为知心至交的。”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理，朋友没有贵贱之分，重要的是交心，就冲着你这句话，以后我多做些腌菜让大哥带去跟你一道吃。”荷花笑看着齐锦棠问，“那你和我大哥，算不算知心至交呢？”

    “自然算是，博荣兄年长我几岁，但从不以年岁压人，对谁都平等以待，在学里也是人缘极好的，而且他谦虚好学，还乐于助人，连先生都时常夸赞他。”齐锦棠看着荷花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自个儿心里也觉得十分的高兴，“我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惯了，如今在学里，博荣兄也经常帮我，教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也十分的感激呢”

    “大哥从来都是那样的人，他平素最喜欢帮别人了，你们又是一个村子过去的，帮衬着你还不是应当应份的，你也用不着觉得过意不去。”荷花听到博荣被夸奖，觉得比自己被人夸奖心里还美滋滋的。

    “对了，我在城里淘到了两本很好的书，我已经看完了，没成想这次回来能瞧见你，所以直接给博荣兄让他帮你带回家去了。”齐锦棠陪着荷花拐上小路，前面就之后荷花家和祝大姐两户人家，便站定道，“时候不早你也赶紧回去吃饭吧，我也是时候回家了，不然怕是就赶不上午饭了。”

    荷花听说还有书，更是心里欢喜，朝齐锦棠挥挥手道：“那你回去的路上当心，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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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明朝——某某宝——常言道，财是祸根。祸害她两世被退婚。重生小门小户中，苏瑾暗暗发誓，这辈子只要钱财不要夫君，运河两岸繁华盛，且看她如何步步为营，将自己的小日子经营得繁花似锦。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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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相媳妇

﻿    终于到家了，回来的火车上居然没有暖气，可是把人给冻死了，下车的时候腿都冻僵了，好歹也都零下二十多度的天儿了，暖气总还是要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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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进门就见茉莉和小秀在灶间帮着方氏炒菜做饭，忙上前先叫了声：“大嫂，回来了！”

    小秀笑着点点头道：“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我还从城里带了熏鸡回来。”

    “大哥呢，听说给我带书回来了？”荷花急着想看看是什么书，便抢先问道。

    茉莉捡了碗筷往屋里走，听了这话道：“一上午跑得不见人，等着饭菜都好了才进门，不帮着收拾桌子就先惦记着你的书，那书搁着又跑不了，吃完饭不还是你的？”

    小秀却很是理解地笑着说：“你大哥在我们屋里收拾东西呢，你过去找他就是了。”然后又扭头对茉莉道，“他们这些个喜欢看书的人，那书可当真是比饭还吸引人，当初我爹得着本儿新书以后，简直就是吃饭睡觉的都不离身儿，直到看完了才算是罢休，我原本还以为只有我爹那个书呆子这样，成亲了以后才知道，你大哥也是个差不多的，虽说还不至于捧着书吃饭，但是晚上也是怎么催都不肯睡，恨不得能一天就看完了。”

    茉莉闻言吐吐舌头道：“那一个个的方块字就那么大的吸引力不成，我当初也跟着荷花学了几个字，我咋就没觉得多搁不下，看着荷花忙活了一百天晚上还捧着书看个不停，我就觉得着实的理解不了，她有那个精力还真不如好生地练练她那绣活儿。”

    荷花径直地跑去了西厢房，进门就喊道：“大哥，我的书呢！”

    博荣正在整理书柜，四开门的一个书柜，是当初荷花画了样子让祝永鑫照着打的，虽说比不得正经木匠的手艺那么好，但胜在样式简单大方，而且取阅书籍也十分方便，让博荣很是喜欢。

    见荷花进屋，博荣便笑着说：“就知道你顾不得吃饭就得先来拿书。”然后朝身后的书桌上指指道，“都在那个包袱里，一共七本，有两本是棠哥儿给你的，你可以留着慢慢看，另外五本是我找学里的同窗帮你借的，可一定不能弄坏了，你先紧着这五本看，觉得好的或是读不通的地方便先抄录下来，以后再细看便是了，等你看完我便尽快的还给人家。”

    荷花直奔着书便去了，见包袱里的七本书上头两本是游记，《名山诸胜广编》和《循沧集注》，略一翻看，一本是游山一本是观水，难得的这是两本汇编，里面有历代许多人到各地游览的杂记或是随感，大略的扫了一眼目录，倒是涵盖了不少的地方。随后的基本都是话本子，如《一针飞》、《收妖记》、《龙图案》之类，最下面两本是包着书皮的，上面写的书名一看就是齐锦棠的字迹，两本分别是《古今奇闻类纪》和《琅琊嫚抄》，她先拿起最后那本翻看，奇怪地说：“这本书的名字当真奇怪。”

    博荣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拿着的那本书便道：“那本书还真是难得的，是前朝一位极有才学的公主，平时经常跟一些闺中密友在一起谈史论诗，后来到了她晚年的时候，便开始整理自己这一生所有的随笔杂记之类的，又加了许多她好友的诗作和杂谈，最后成了这本集子，因为她的别苑名为琅琊别苑，所以这本集子便取了这样的名字。这本集子原本只有那位公主自己的亲手抄本，那时候前朝还是鼎盛的时候，所以被传抄了不少，但是后来前朝逐渐衰败，又经历了改朝换代，就越发的少了，也不知道棠哥儿从哪里淘换来的。”

    “你们两个，还真是不来请都不知道去吃饭了啊！”茉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荷花忙吐吐舌头道：“大哥，快走吧，怕是都摆好桌子只等咱俩了。”

    博荣却忽然叫住荷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地说：“荷花，你、你从前就跟你嫂子关系不错，你有空的话问问她最近……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行不？我总觉得她这些天有些奇怪，但是问她她只说没事，我也着实是搞不清楚了，你帮大哥一把行不？”

    “难怪这么主动的帮我借书回来，原来是有目的的。”荷花抱着书骨碌着眼睛，见博荣的神色的确是十分认真的，这才说，“我帮你问问就是了，不过能不能问出来我可不敢保证，该不是你惹大嫂生气了吧？若是那样我可是不会向着你的。”

    “若是我惹她生气了倒还好了，好歹还知道原因不是，如今我是着实的摸不着头脑，只能找你帮忙了。”博荣见状冲着荷花做了个讨饶的动作，然后外面就响起了茉莉再次催促的声音：“你俩再不来就只能吃菜汤了。”

    “哦，来了来了！”荷花抱着书先跑回了自个儿屋里，好生地放在柜子里，这才到东屋去吃饭。

    见全家人都坐齐了，方氏才道：“今个儿正好全家都在，我也说个事儿，这些天有人上门来给咱家茉莉说亲事了，是方庄子的蒋家，那孩子跟咱家博荣一起中的秀才，我也跟你们姥娘家里那边打听过了，的确是个口碑不错的人家。”说着就问博荣道，“你对那蒋世彦可有印象？那人如何？”

    博荣回忆了半晌，最后还是摇摇头道：“以前不是在一起念书，当初在小姑成亲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还不认识，后来在城里考试和放榜的时候倒是遇见了，但也都是打个招呼的交情，他没有被选作生员，所以如今应该还是在家念书，我着实是不熟。”

    茉莉的脸早就红得跟苹果似的，端着饭碗只低头用筷子挑拣着饭粒，一粒粒地放进嘴里，好像在细品着味道，但其实怕是也都没吃出是什么滋味来。

    小秀笑着打趣道：“茉莉，今个儿的饭里我加了苞谷粒儿，你觉得好吃不？”

    “嗯，好吃！”茉莉不假思索地应道。

    全家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茉莉回过神儿来，才看到自己端着一碗小米饭，更是涨红了脸，对小秀道：“嫂子，还以为你是个好的，谁知道也跟荷花学坏了，天天就知道捉弄人。”

    荷花故作委屈地说：“大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明明是大嫂把我教坏了，怎么你却是说反了的。”

    “左右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人，就知道来取笑我。”茉莉三两口把碗里的饭吃完，撂下碗筷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说罢便起身儿回屋了。

    祝永鑫见状笑道：“这丫头，平时在家看着泼辣，一说起婚事来，倒是比谁都害臊。”

    荷花见茉莉走了，便趁机道：“今个儿我去老院儿，祖爷说大姐的婚事让咱家自己做主，奶也跟我说，爷奶都觉得那蒋家不错，让爹娘看着办就是了。”

    方氏闻言以为是祝永鑫去说和起了效果，便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说那就先给媒婆回信儿，合过八字再说其他。

    吃过午饭博荣起身儿道：“我吃饱了，下午去看看傅先生，”说罢朝荷花使了个眼色，便出门去了。

    收拾完桌子洗碗的时候，荷花一直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小秀，见她的眉心果然有些郁结，见灶间无人便问道：“大嫂，咋，我哥惹你不高兴了？”

    小秀回过神儿来道：“没，哪有的事儿啊！”

    “我瞧着你神色有些不太高兴呢！”荷花歪头看着她问道。

    “一眼就能看出来吗？”小秀抬手摸摸脸颊，神情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其实是我自个儿的事儿，我以前听人说，去拜过送子观音，若是能抓到泥娃娃，那立马儿就会有身孕的，可是我……我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儿，我这心里就总是担心，怕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对的。”

    荷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也有些错愕，她回忆了一下，小秀去拜送子观音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半月，就算是有了孩子都未必能察觉的出来，而且博荣和小秀成亲到这会儿才两个来月，她这也着实是太急了……不过这些话荷花却没法说出口，毕竟她如今才不过是个九岁大的孩子，不管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秀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对着荷花说什么送子、有孕的事儿着实不妥，脸颊涨红地低头继续干活，描补似的道：“我、我就是自己随便瞎想想，你、你就当我没说便是了，”

    荷花抬手摸摸鼻尖儿道：“嫂子说得啥我都没听明白，大嫂还是找娘去问问好了，我来刷碗就是了。”

    小秀开始似乎并没有打算让方氏知道，但是这会儿已经说出来给荷花听了，想来也还是会传到方氏的耳朵里去，倒不如自己进去问问看，想到这儿她便洗干净了手，摘下围裙进了东屋，见方氏在炕上做活，心里又犹豫了一下，脚步停住便想转身出去。

    方氏听见动静见是小秀，便招呼她道：“小秀，过来上炕坐，咋的，有事儿吗？”

    “娘，我……”小秀欲言又止，半坐在炕上似乎随时都想起身儿离开似的。

    “咋了？”方氏见小秀的这个样子，心里想的跟荷花一样，“是不是博荣欺负你了？”

    “不是的，娘，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我自己……”小秀低头揉着衣角道，“我觉得我肚子到如今也没个动静，上回去城里拜送子观音，别人都说灵验的很，可是……”

    方氏听说是这事儿，顿时也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见小秀那种当真困然的模样，又不好笑她，只拉着她的手让她往炕里坐了些，柔声道：“傻孩子，想当初我跟你爹成亲了快一年，这才有的博荣，你跟博荣成亲才多久，哪里就有那么快的？而且你俩年纪也都不算大，博荣如今也还在念书，爹娘也不急着抱孙子，我们都没催你们呢，你急的个啥！若是应当有孩子还没有，那我不得比你们还急？”

    小秀听了这话，才算是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垂头笑笑道：“娘，我亲娘没的早，好多事儿我也不懂，问我爹也是着实的不方便，我爹也只会说你有啥事儿就去问你姑，可我姑那人说话有些个不太靠谱，娘以后要多教我才是。”

    “这个是自然的，你能惦记着这事儿娘也高兴呢，只不过有些时候，来不来孩子也不是你心急的事儿，更何况你急得也有些早了。”方氏讲小秀安慰了一番，这才让她自个儿回屋去了。

    荷花追过去进屋靠着门框问：“嫂子，咋样？从娘哪儿问清楚没？”

    小秀脸上又是一红，腼腆地说：“娘都给说清楚了，你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这个。”

    “嫂子好没良心，我不过是怕你心情还是不好才来看看你，结果反倒是我来错了。”荷花说罢扭身要走，被小秀一把拉住。

    “好妹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过就是顺口一说，你可不许吃心。”小秀说罢从床上拎过来一个包袱，一层层打开道，“这里头是你们几个的东西，这胭脂水粉儿给茉莉用正合适，赶明个儿我教教她咋用。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涂脂抹粉的，就从家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到一个笔洗和一方墨，你拿去用吧。博宁如今念书天天写字，我也给他买了几支笔回来。剩下这块尺头正好是家里剩下的，不大不小的一块儿，减了可惜不剪也不知要做什么才好，现是也说不好是什么年头的布了，许是以前做什么剩下的，我摸着到还算是结实，回头让娘是给栓子做衣裳用吧！这儿有些个针黹的用物，倒时候拿给娘去用，另外这是我爹配的药酒，听说咱爹最近有些腿疼，我爹说拿这个擦几日试试。”

    “大嫂你可真行，每次回来都往咱家拿东西，难怪人家都说生女外向，还真真儿的是没说错。”荷花看着那一大包东西忍不住取笑小秀道。

    不过这回小秀倒是没觉得脸红，只是伸手戳戳荷花的额头道：“你自个儿不也是个女娃儿，以后我倒是要看看你外向不外向！”把手里的包袱系好道，“再说这许多东西都是我爹治好的病人送来的，或多或少的不过是为了表达一份儿心意，怎么推都推不出去的时候就也只得收下，结果家里就越发的攒了许多平日里用不着的东西，如今你大哥平时在学里念书，有时候若是功课多便在学里住一夜，我在家能帮我爹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也没多少别的事儿做，便把家里各处都慢慢的收拾出来，瞧着有我爹用不着可咱家能用得上的，便慢慢的带回来，这样不也等于是大家欢喜，我爹那边腾出了地方，咱家这边又省了钱。”

    “嫂子最近别的本事没见长进，到是这嘴皮子上的功夫越发的好了，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我以后可得多加小心，可不能让你抓住了错处。”荷花听小秀这么说就也不再跟她客气，心里却合计着啥时候去城里扯两块布，跟茉莉一起给郑大夫做两身儿衣裳送回去表示一下心意，这样的事儿让方氏做不合适，弄不好反倒惹人闲话，但是荷花和茉莉都是晚辈，做个衣裳鞋帽的都是理所应当的。

    博荣从学里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进屋听说荷花在后面喂鸡，便直奔后院儿轻声问道：“荷花，你问出来没？”

    荷花放下手里的舀子，四下瞧瞧没人，朝博荣勾勾手示意他弯腰，然后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嫂也不知听谁胡吣的，说拿到了泥娃娃回去立马就能有孕，等到现在还没个动静，害得她还以为是自个儿有什么毛病呢，不过嫂子去找娘唠嗑了，出来的时候就笑眯眯的了，我看是没啥事儿了，要不大哥你自己去看看？”

    博荣听荷花说是有孕的事儿，自己就先闹了个脸红脖子粗，有些懊恼地说：“小秀也是，这种话也跟你说，你才多大。”

    荷花虽然平时喜欢逗笑话，但是也得分是什么情况才行，这个笑话可不是她这个小孩子能够胡乱逗的，所以就装作很天真地眨巴着眼睛道：“是啊，我都不懂大嫂说得是什么，便让她自个儿去问娘了。”

    博荣听了这话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对荷花道：“嗯，这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知道就对了，也莫要多问了。”

    荷花无辜地看着博荣道：“大哥，我啥也没问。”

    “咳！”博荣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没问就对了，那啥，准备回屋吃饭了。”

    博荣和小秀在家又待了一天，下午就要准备回城里去，午饭的时候博荣跟方氏道：“娘，月底的时候几个同窗约好了要出去爬山，我那日就不回来了，下个月初十再回家。”

    方氏闻言便道：“行，其实我早就说，你们也用不着每次都回来，大老远的跑一趟多累啊，你平时念书本来就很是辛苦了，好容易有个休息还要特意的跑回来。”

    “娘，我们来回都是搭车，又不是自己走回来，而且回来也能帮你干点活儿，再说我也想家不是！”博荣笑着安抚了方氏，然后又扭头对荷花道：“六月初六若是晴天，你可千万别忘了把书都搬出来晒一晒，俗话说六月六，晒衣衣不蛀，曝书书不蠹。”

    “你昨个儿就都说了一遍，这会儿倒是又来说，我记性再差也没到这程度呢！”荷花指着博荣朝小秀问道，“嫂子，大哥平常也是这么的唠叨吗？”

    小秀抿着嘴只笑着不说话，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方氏朝荷花身上拍了两下道：“有这个丫头在家，倒是从不让人觉得闷得慌。”

    把博荣和小秀送走之后，方氏让祝永鑫往方庄子跑了一趟，跟郭媒婆说了自家同意了婚事，又换了草帖卜问八字，两个人的八字倒是相合，还是个家旺财旺的好卦象，方氏越发的觉得自己给茉莉选的这门亲事果然是没错的。

    草帖换过之后，郭媒婆这日又上门来道：“茉莉娘，蒋家也合过了八字，说是上好的姻缘呢，老婆子我现在这里恭喜你了。”

    “承您的贵言！”方氏这会儿对郭媒婆的态度就比上回还没明确意思的时候要亲热了不少，招呼她上东屋坐下，又叫茉莉去泡茶倒茶。

    郭媒婆喝了口茶才道：“这回来主要是另一桩事儿，那蒋家小哥儿的爹娘如今正好都在家，婚事虽说是由上面的爷奶做主，但是也想瞅瞅自家儿子瞧上的闺女是个啥样的人品模样，毕竟是天下做父母的心，茉莉娘，我想你也应该是能理解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不管是嫁闺女还是娶媳妇，谁不想找个知根知底儿又合眼缘儿的啊！”方氏闻言点头道，“那蒋家可是想相媳妇？”

    “可不就是嘛！”郭婆子一拍大腿道，“其实也不用多正式，就是想跟你家茉莉见个面儿，看一眼模样就行了，你觉得咋样？”

    “瞧婶子这话问的，相媳妇本就是俗令儿，人家既然提出来要相看，我能有啥可拦着的，只不过这怎么看，婶子是不是也得先给我们露个底儿啊？”方氏也知道相媳妇这一项也是男方家的权利，自己若是不许相看，那且不说这门婚事能不能成，以后怕是也没人敢上门来提亲了，但是相媳妇也是有许多的讲究，所以她也要问一问男方家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能有个啥说道的，他家也不是要为难你们，不过就是找个城里的茶楼饭庄什么的，你家领着闺女去喝茶或是吃饭，他们两口子去看看闺女啥样，便就是了呗！”郭媒婆笑着解释道。

    “去茶馆饭庄啊，那还得选个有雅间儿的才行，不然大庭广众的，若是给插个簪子到还好说，若是送了两匹布，那我家的脸面往哪里放？我家茉莉以后还怎么见人。”方氏小心地套着话问道。相媳妇的规矩就是两家商议好一个地方，男方家领着儿子，女方家领着闺女，到了地方互相看几眼，男方家若是觉得合意，就上去在闺女的头上插一根儿簪子，表示自家相看中了，若是男方家觉得模样不合心，或是别的什么不合意，便拿两匹布送给女方家，表示我没相中你，送两匹布给你压压惊，遮遮脸，所以方氏这话其实是想试探蒋家的父母，究竟是只想看一眼认认脸儿，还是说有可能看不中就要推了这门婚事。

    郭媒婆给人说媒了这么多年，哪里还听不出这里面的门道，她也知道蒋家十分的有钱，若是能说中这门亲事，自己也能得了不少，自然还是想往好了里头说的，听方氏这么问便道：“其实我也帮你打听过了，那蒋家小哥儿的父母其实并不是事儿多的人，只不过长年累月的不在家，这回好不容易回来正好就赶上孩子说亲事，他爹娘就说，这咋孩子说亲也不等他们回来再说呢，若不是赶巧回来了，怕是都不知道呢，结果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不乐意了，说你们在外面忙得都顾不得家了，连打发人去找都总是不回家呢，若是等你们回来，那孩子的婚事早就耽误了。被老爷子和老太太这么一说吧，那蒋家夫妇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觉得对儿子很是亏欠，于是这回的婚事便很是上了心思，说是一定要办得妥妥当当的，什么都按着礼儿走，这才说了要相看一下，毕竟这也是正正经经的一道程序，至于是簪子还是布匹……”郭媒婆略微的压低了声音道，“我倒是要劝你放宽了心，如今蒋家是小哥儿一定看好了茉莉，他爷奶自然是只要孙子乐意就没有不肯的，所以他爹娘的相看，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表示一下自己两口子对儿子的婚事还是很关心的，便也就罢了，他若是当真送给茉莉两匹布，那回家还不得闹翻了天？退一万步说，你家茉莉这样的相貌人品，难道还怕人相看不成？你就放一百个心，这样的好闺女谁瞧见谁不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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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游之乌龙夫妻——筱忆——

    路人甲：哟！大神，咋一个人，你家娘子呢？

    凌珏大神(╰_╯)#：和流沙帮抢BOSS去了。

    路人乙：呀！大神，咋又一个人，你家娘子呢？

    凌珏大神(╰_╯)#：和钱百金抢银子去了。

    路人丙：嗨！大神……咦？人呢？

    旁白：和BOSS、银子抢娘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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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六月六晒书

﻿    底了很快就月底了，亲们的粉红票子啊，千万不要搁在那边就给忘记了，要留着给咱们荷花哦，粉红色的荷花才好看滴说~顺便说，二十九号开始粉红票双倍，亲们的票子留到二十九号再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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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听了这话心里稍稍觉得有底了一些，跟郭媒婆订好了相的时日在五月二十七，那天她便说带着茉莉进城去买，到了城里先各处逛了逛，还给茉莉买了两支珠花插在了头上，中午的时候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说要去饭庄吃饭，.

    一进门就瞧见郭媒婆已经在一张桌子前面坐着呢，方氏装作巧合的偶遇上前道呀，这不是郭家婶子吗？这进城来买都能遇到，还当真是巧呢”

    郭媒婆也陪着方氏演戏道可说得是呢，咋就这么的巧，既然遇见了那就一道吃吧，我也是刚进来。”说罢招呼了伙计，随便点了两个菜和饭，左右来的目的也不当真是为了吃饭。

    茉莉从来没到饭庄里吃过饭，总觉得着实太过奢侈，见端上来两小盘儿的菜不由得皱眉轻声道十几个铜板就来这么点儿的菜？可当真是坑人呢”

    方氏在桌下用脚轻轻碰了茉莉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茉莉便也就住了口低头吃饭。因为方氏也不认识蒋世彦的爹娘，也不好意思四下乱看，趁着低头吃饭的空档轻声地嘱咐茉莉道稳稳当当的吃，别吃的太急了……”顿了一顿又道，“也莫要吃的太多了。”

    茉莉心下嘀咕，娘今个儿这是了，领着来饭庄吃饭就已经很是奇怪了，如今又拦着不让多吃饭，倒不如干脆就不来吃岂不省事。

    她这边正胡思乱想呢，郭媒婆已经瞧见了刚进门的蒋家夫妇，不太动声色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示意对面的丫头就是茉莉。

    那蒋家夫妇转到郭媒婆的身后，选了个离着不近但是正好能瞧见茉莉没有也吃饭的位置，虽然也点了几个菜，但是谁也没心思吃饭，只是不住地把目光投向茉莉。

    也不知是不是荷花的传染还是，祝家的孩子从来都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吃饭也都是规规矩矩的闭口吃饭，从没有张着嘴吧嗒嘴的习惯，而且茉莉本来就是女孩子，在这么多人的大厅里吃饭，本来就觉得有些手足无措，生怕不丢人现眼，又得了方氏慢慢吃的嘱咐，这会儿正小口小口地吃这面前的菜，尽量慢慢地嚼着嘴里的。

    蒋家夫妻见茉莉长得白净而且秀气，模样也的确是个十分出挑儿的，难怪蒋世彦第一次瞧见就动了心思，只不过这女孩儿只有模样可是万万不够用的。想到这儿蒋世彦的娘亲忽然手下用力，把袖子扯开一条线缝儿，从的身边拿出了小针线包儿，走对茉莉道这位姑娘，我刚才不挂了衣角，手里一扯及就变成了这样，不能不能封好，你能不能帮我缝一下，我这眼神儿着实的不好使了。”

    茉莉闻言扭头见方氏和郭媒婆聊得正热络，也不好意思打扰，便点点头道这位婶子你先坐一会儿，我看一眼这个该咋缝。”说罢接过装针黹用物的小包，扯出一股白线，在扯开的口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飞针走线的缝补起来。

    蒋看着茉莉针线的娴熟程度，待缝好之后又看了看针脚，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姑娘，可真是多谢你了，这儿是一些银钱，算作你给我补衣裳的酬劳。”

    茉莉闻言连连的摆手道婶子，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才是，哪里用得着还用银钱，岂不是连这萍水相逢的情谊都给抹煞了。”

    蒋很是满意地看着茉莉道你这孩子心眼儿真好，你既然说到萍水相逢的缘分，我也觉得挺喜欢你这个孩子的，我这儿有个金簪子，是别人送我的，模样一瞧就是你们年轻小姑娘用的，我便把这个送给你，你觉得可好？”

    茉莉见那婶子拿着支明晃晃的金簪就往头上插，吓得连忙起身儿摆手道婶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么贵重的，您赶紧收好了吧，若是弄坏了或是丢了可是好。”

    “我都说了，就是瞧着你觉得喜欢，这可是纯金的簪子，值许多的钱呢，你赶紧的拿着就是了。”那蒋硬是要塞给她。

    “就是因为值很多的钱，所以才更不能要，我不过是帮了个小忙，根本就不该要报酬的，更何况这么贵重的我是更加的不能收了，婶子还是好好收起来吧，俗话说财不露白，这这么人多手杂的地方，若是被贼人盯上那可就不好了。”

    蒋见状忽然笑道果然是个不的姑娘，郭家婶子，你这回的红包看样是拿得稳稳的了。”

    郭媒婆闻言这才起身儿笑道茉莉，你未来的婆母给你的簪子，就莫要推了，赶紧的让她给你插在头上罢”

    茉莉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明白是回事，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脖子，低着头不吭声地由着蒋把金簪插在了她的发间，虽说这会儿还没有下过定聘之礼也没起草婚启，但是从民间来说，这便是等于两家订下了这门亲事，后面的就都可以两家坐下来慢慢地商议着来准备了。

    方氏跟蒋闲聊了几句，便就领着茉莉告辞了出去。一出了饭庄子，茉莉就埋怨道娘，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也不给我透个口风，我连个准备都没有。”

    “你准备个啥，人家要看的就是你没准备的样子，你当人家都傻啊，还瞧不出你有没有准备？”方氏闻言笑着说，“再说你今个儿做事一直都很妥当，用不着担心就是了，蒋家出手倒是也阔绰，竟然直接就给了支赤金的簪子……”方氏说着便没了声响，人家相的时候出手阔绰，那定聘之礼定然也不会给的少了，相对来说，自家的陪送自然也不能让人瞧不起了去，这银钱上头，家里怕是得要多挪措些才行。

    茉莉不方氏心里在想，抬手摸摸发间的金簪，心里不住地回忆刚才都说了，做了动作，有没有失礼的地方，觉得心到现在还是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心里也不知是该羞还是该喜。

    方氏跟茉莉到学院去看了博荣一眼，又去医馆看了郑大夫和小秀，这才拎着搭了个牛车回家。

    这回金簪插在了茉莉的头上，方氏的心也就随着安定了下来，跟祝和林氏一起商议着定嫁妆单子，然后又挑了许多花样子让茉莉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绣喜帕和一些小件儿的铺盖枕套之类。

    荷花听说茉莉过了相这一关，虽说觉得在古代做当真是可怜，成亲还只能被男方家这样挑来拣去，但是见茉莉打心里往外美出来的模样，自个儿倒是也就释然了，心里也很是为茉莉觉得高兴。

    之后几天，蒋家那边打发了郭媒婆说好了下小定的日子，然后两家就都开始着手准备起来。茉莉要开始准备嫁妆，虽说离着成亲还有很久很久，但是许多还是要赶早不赶晚的做出来才好，所以家里的活计就大多落在了荷花的身上，还要有良子在一旁帮着，倒是也没觉得多少吃力，两个人的种蘑菇实验还在艰苦的进行着，对于如何提取菌种的问题，荷花尝试了挖树皮、刮碎屑、接触传播等等各种各样的方法，但是基本都以失败而告终，唯一又一次在一个布袋子里长出了两朵小小的，荷花还以为是种下的蘑菇终于破土而出了，兴奋的大叫，但是等良子三步并作两步，满心欢喜地跑上来看的时候，一瞧见那两个小嫩芽儿，良子就失望地说荷花，这个不是咱们种的蘑菇，这个蘑菇山里人都叫狗尿苔，人是不能吃的。”

    荷花闻言也顿时泄气地蹲在地上道不会吧，这种蘑菇咋就这么难呢”说罢不等良子，就一下子跳起来，握拳发誓道，“我还就不信这个邪，这回我还就跟她较上劲儿了，我一定要种出蘑菇来”

    良子见她这样笑道我还刚想安慰你呢，结果你恢复的倒是快。”

    “就像你以前说得，下了七次套子才抓到野兔，咱们不过才试了三次，有好泄气的，虽然说这次是失败了，但是咱们至少又了一种行不通的法子了。”荷花伸手把那两个狗尿苔从布袋子里揪出来丢在地上，看着袋子发呆了半晌道为能长狗尿苔但是就不长蘑菇呢？能长狗尿苔就说明我配的没有问题，应该是能够长蘑菇的，那么问题就还是出在把蘑菇种到这些袋子里……”

    良子见她盯着袋子紧锁着眉头，便劝道就算要较劲儿也别就可着今天较劲儿了，这里头气闷，先出去再说吧多想想总是会有法子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连好几日了，荷花几乎是吃饭、睡觉、干活……无时无刻不想着培养菌种，但是依旧是一无所获。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六月初六，方氏一大早就说要回娘家，只跟祝永鑫一道去了，没有带孩子们，让茉莉和芍药在家看着栓子，又叮嘱荷花好生的给博荣晒书，这才套了车，拿着早就准备要带回娘家的，两个人轻轻松松地走了。

    荷花看着牛车转弯了之后，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对茉莉道爹娘倒是会躲清闲，那么多的书，就丢给我一个人了。”

    “那些书家里就大哥和你在看，大哥如今不在家，嘱托给你了自然是该你管，我还有活计要做，可是没空管你”茉莉见荷花嬉皮笑脸的诉苦，便故意板着脸不管她，扭身又对良子说，“良子哥，你也莫要帮她，让她弄。”

    良子只是憨厚地笑笑，看着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帮荷花在院里地上铺开了好几个大草席，然后进屋去帮着搬书。

    荷花直接脱了鞋到草席子上面，把良子抱出来的书翻看检查一下有没有生虫，然后摊开搁在草席子上晾晒，两个人这样合作倒是十分迅速，不多时就把书都摊开铺在了地上。荷花直起腰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今个儿的太阳真好，，咱们也罢衣裳都抱出来晒晒吧？无不少字”

    茉莉用手搭在眉间朝四周瞧了瞧，目之所及的地方是没有半片云彩，便点头道把冬天的厚衣裳都拿出来晒晒，不然总捂在箱子里也不好。”说罢转身进屋抱衣裳去了。

    栓子跟虎子这会儿从屋里追闹着跑出来。

    荷花扬声问你俩要背的书都背好了没？”

    “背好了”栓子边跑便嚷道。

    “那我一会儿可是要查的。”荷花见他俩似乎都抄了木头水枪在手，吓得赶紧撵他俩道，“你们两个要玩闹去远点儿的地方，莫要疯闹得弄湿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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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本纯良——我不是妲己

    宅院大，是非多，冲喜娘子远远躲。有道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所以本事再大也不说。啊，你装你的，我过我的，闷了斗斗嘴，闲了揭揭短，富贵荣华一把抓，温馨生活两不误。

    仙本纯良——正月初四

    金飞瑶：我的梦想就是身处一个充满爱与和平的修仙世界中，所有的一切败类都应该毁灭。

    众人：那先请你自杀吧。

    身为修仙界的“败类”，我想说：其实我是个纯良的人，真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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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栓子挨打

﻿    新已经替换了，请大家刷新阅读！小无也被另外一个作者好友训了，说为了看盗版的那些人生气不值得，人应该看积极的一面，多看看支持小无的读者和亲们，被她这么一说，小无顿时就觉得有些惭愧，为了不支持我的人赌气而忽略了支持我的亲们，果然是犯2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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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子拎着锄头说去地里转转便出门去了，看着栓子和虎子两个人跑远了，.两个人把许多衣被直接挂在山上的树上，有些便平铺在院里的草席上。

    两个人把冬衣都晒出去之后，又在屋里翻找棉鞋，打算也一起摆出去吹吹风，见见太阳，忽然就听见外面啪的一声，然后就是虎子的一声惊叫。

    荷花忙丢开手里的跑出去，见栓子趴在一床摊在草席上的厚棉被上，手里还抓着木头水枪，但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面，虎子也长大着嘴盯着前面，手里的水枪也垂了下去，水淋了一腿一鞋都没有感觉似的。

    顺着他俩的目光看，荷花顿时就觉得脑袋一炸，许是栓子让被子绊倒的时候，手中水枪里的水就直接喷了出去，正落在远处的一本书上。

    荷花赶紧扑抢救，但是书页已经全都洇湿了，本来就是个手抄本，这么一沾水，许多地方都瞧不清楚写的是字了。她翻一看书名，正是博荣给借的《收妖记》，她拎着那湿答答的书就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几步拎着栓子的耳朵给拉起来斥道刚才我嘱咐来着？跟没跟你说要玩儿到远处玩儿去？拿我当耳旁风是不是？如今长大有主意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栓子做了事儿，低着头由着荷花训斥也不敢吱声，虎子在一旁想帮着劝解道荷花姐，我、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刚才在后院儿玩，但是地方太小了，一不还会把水喷到鸡舍那边，栓子就说若是把鸡惊扰了，就该不爱下蛋了，我说那咱们出去玩儿得了，我俩就拎着水枪往外走，这儿原本是没放着的，我俩就也没注意，结果他、他就绊倒了……”

    “不管是因为缘故，如今这祸已经闯了，这本书是大哥跟学堂里的同窗借来的，还是手抄本，如今倒好，成水墨画了，你让我跟大哥交代，你让大哥跟人家交代？”荷花看着那书心疼的不行，这年头的书本可都是金贵，当初郑大夫陪嫁了两箱子的书，那在城里来说可就是相当上档次的了。所以才会有很多手抄本互相传看，因为买不起，所以便找人借了抄出来，大部分的手抄本为了省纸，全都抄的是蝇头小楷，格外的细小省地方，当然看起来也是格外的费力。

    栓子听到荷花这么说，便小声嘟囔道赔他一本就是了嘛！”

    荷花原本还觉得只是个意外，训几句也就算了，但是栓子的一句话，就把她刚消下去的火气又给勾了，皱眉问道你刚才说？”

    “我说赔一本……”栓子的声音越说越低。

    “你说得多少轻巧啊！”荷花伸手指着他道，“我看你就是从小没吃过苦，不苦日子是样儿，家里你最小，全家都宠着你一个，你如今越发的牛气了是不是，还赔一本呗！上下嘴皮子一碰多容易啊，你一本书多少钱？你如今是读书识字了，可你咱们村里多少孩子不能念书、不能识字，为？就是因为没钱，买不起书本，你当初你二哥刚开始练字的时候，一张宣纸上面写四遍，最后一张纸几乎写得跟墨水里捞出来的似的，为，就是为了省纸，省钱，你倒好，这样的话亏你说的出口。”

    茉莉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看见荷花手里的书便也明白了大半儿，劝道栓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就别骂他了。”然后朝栓子招手道，“赶紧跟你二姐陪个不是，再三的嘱咐你还这么不，真是的。”

    “，不是弄湿了书的事儿，我现在说得是他这种态度。”荷花一把拉住了想要往茉莉身边的栓子，“你给我站好了，我还没说完呢！”

    栓子耷拉着脑袋停住了脚步，被荷花又训了半晌，最后有些不服气地说我自个儿赚钱赔给人家还不行，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啥就没完没了的说我啊？”

    荷花听了这话差点儿被气笑了，问道你赚钱，你说说你能赚到啥钱？”

    “我……我能捡鸡蛋卖！”栓子想了半天，听到后院儿的鸡叫便忙说道。

    “切，那鸡是你养的？下了蛋能归你啊？”荷花当头一盆冷水就被泼了。

    栓子继续想了半天道我能上山去采野果子卖钱。”

    “你采野果子？你有那树高吗？家里没人跟着你能进去再出来吗不跳字。荷花继续打击道。

    “那……那大不了我以后攒钱慢慢还呗，一本书，早晚总是能还上的……”栓子想不出还有啥能赚钱的法子了，又嘟囔道。

    芍药这会儿也听到动静，慢慢地从屋里出来，还没等走到荷花跟前劝解，就见荷花十分迅速地抄起了身边的鸡毛掸子，反手就朝栓子的屁股抽了上去。

    栓子冷不丁的被实实着着地抽了一下，疼得“嗷”地一嗓子跳了起来，随即就被荷花一把抓住按趴在刚才摔倒的被子上，鸡毛掸子也随之跟着继续落在了屁股上。

    “啊，疼……”栓子从小到大从未挨过打，连方氏和祝永鑫都没动过他一根指头，更不要说家里的兄长和们了，疼他都疼不，谁舍得动手。他以前就觉得手被门夹了一下就已经是疼痛的极致了，但是现在在这一下下的抽打面前，先前对疼痛的记忆顿时就不够看了，差着不是一个两个等级的。这会儿被鸡毛掸子打得鬼哭狼嚎的也顾不得虎子还在身边，更顾不得丢人不丢人了，只放开嗓子嗷嗷地哭叫。

    芍药和茉莉几乎同时要拉开他们两个，但是荷花紧紧地抓着栓子的胳膊把他按在被子上，茉莉一竟是没拧过荷花的劲道，芍药想去把栓子拉出来，但是荷花那边抓得死死的，使劲儿又怕把栓子弄伤了，最后干脆挡在了栓子身子上头，这才算是阻住了荷花的鸡毛掸子。

    茉莉见荷花停了手，忙抢过她手中的鸡毛掸子气得直哆嗦地说这是要疯是不是？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了，你打他做啥？这书坏了咱家自然是该赔的，他又没说，你今个儿这是发的疯？栓子才多大，你若是给打坏了可好？你以为你小时候闯的祸少啊？我打过你吗？如今你年岁长了，这脾气也跟着涨了是不是？”

    荷花一把甩开了茉莉的手道，合着到现在，你们连我为啥打他都不？没，咱家弄坏了人家的的确是该赔，但是这就仅仅是赔钱的事儿吗？你看栓子刚才那态度，那是了应该有的样子吗？没，我他不是故意的，他若是故意的，我一早就打他了，也不会跟他废话了那么半天。”她说罢扭头问栓子，“现在挨过了打，想明白我为啥打你了不？”

    栓子缩在芍药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没说出，但是瞧着他那样子似乎也还是不服气的。

    荷花看了看茉莉，这才对栓子道人一辈子要做很多事，这是无法避免的，做事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做事了之后你的态度，你这本书是大哥找同窗借来的，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对人家感到抱歉，反而是满不在乎地说赔钱，所有的都能用赔钱来解决吗？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木头块儿，我你现在还一个个都收在你的柜子里是不是？”

    栓子见荷花看着，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一把火把你的木头块都烧了，然后说，不就是几个木头块嘛，有大不了的，我赔你几块木头不就得了。”荷花看着栓子的眼睛，“你觉得这样可以吗？你心里舒服吗？你觉得好受吗不跳字。

    栓子闻言垂下眼帘，嘴里也不哭嚷着喊疼了，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给你们讲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对不对？”荷花又问。

    “对……”栓子把脸埋进了芍药的怀里，不肯再去跟荷花对视。

    “那你不舒服的事儿，你如今正对别人坐着，你现在还觉得无所谓吗？还觉得赔一本书的钱就万事大吉了吗不跳字。荷花又问。

    栓子在芍药的怀里又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荷花这才缓和了声音道了就好，如今这本书的事儿我会处理的，但是你以后肯定还要遇到类似的事儿，你若是再有刚才那样的态度，我遇到一次还是打你一次！”

    芍药见已经训斥的差不多了，这才柔声开口道荷花，栓子这会儿已经当真在哪里了，他如今年纪还小，咱们慢慢教他就是了，你也莫要跟个孩子置气，你看你把虎子都吓得不敢了。”

    “芍药姐，你抱栓子回屋上药去吧！”荷花低头再看了看手里的手抄本子，叹了口气，虽然说想办法解决，但是这到底该解决才好呢？

    她蹲在地上看着那本半干不湿的书，忽然起身儿出去往学堂找了傅，先行了个礼问好，然后才道，我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收妖记》这个话本子？”

    “你这小丫头咋喜欢看这种妖怪的？”傅笑着问道，“似乎是有一本，若是没被人借走该是还在的，你跟我去书房找找看，若是在便借给你。”

    “多谢傅！”荷花听说也许会有，顿时燃起了一线希望，在书房里找了半晌，终于在一个很偏僻的格子里找到了，荷花也顾不得上面都是灰尘，一把就抓在了手里，翻看了两页果然就是博荣借的一样的故事，忙对傅道，“，这本书能不能借我用段？我想要去手抄一份，所以估计会比较慢。”

    “你若是喜欢拿去看就是了，何苦还要再抄一本。”傅奇怪地问。

    “栓子把大哥借的一本手抄本的《收妖记》弄湿了，如今里面很多页都看不清楚了，我打算抄一本还给人家，然后再去跟人家赔礼道歉。”荷花抱着那本书恨不得赶紧的回家去开始抄写。

    傅听了这话，微微点头道你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我原本还想说我这本便给你就是了的，但是如今听到你这样说，我反倒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多谢，能借这本书给我，我就已经是万分的感谢了。”荷花抱着书再一次谢过了傅，刚要告辞的时候，就听到院中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兆宏？在屋里吗不跳字。

    荷花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儿来，就瞧见祝一身儿素净但是又绝对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迈步进屋来了，她看到荷花正在屋里也是吓了一大跳，面色顿时讪讪起来。

    “大姑，你也来找傅借书啊？”荷花面对两个呆立不该如何是好的大人，在心里唉叹一声，脸上却挂出了天真的笑容，就好像当真都不懂，只觉得祝跟一样，是借书看的罢了。

    祝见荷花这句话给恰到好处，便忙顺着台阶往下说道是呢，我在家也无聊的慌，留哥儿如今大了也不似小时候那么黏我了，枝儿便能看好他，我反倒是空下来了，一还有些不太适应，便找傅借书看着解闷儿。”

    荷花满脸满眼真诚的表情，一副我真的你的模样，让屋里的尴尬气氛顿时消散得差不多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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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姐就是那个性子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姐就是那个性子

    马上就要到29号了哦，零点之后开始粉红双倍计算，正好也是月底了，亲们的粉红票子，千万不要忘记丢出来哦~

    果然是到年底了，各项的年终评选也开始了，今天一打开书页就发现了年度作品评选的按钮，而且还有亲们的投票，小无真心的很是感动滴说，辛苦一年了，这本书小无也一直很全心全力的努力，.最后也给《欢田喜地》拉一下票子，如果有能力的朋友们，希望能在年度作品的评选中多多支持小无

    小无今天似乎有些感冒，脑袋晕晕的，更新只有一章了，明天加更，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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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傅先生家里跑出来之后，荷花忽然琢磨过来，刚才祝大姐进门喊的并不是傅先生，而不知是名字还是表字，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倒似乎是有了不错的进展，她想到这儿也十分的为祝大姐觉得高兴，若是两个人当真能成就姻缘，那么祝大姐的日子就也会过得舒心许多。

    这件偶然发现的事儿，让荷花刚才还很是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不过她倒也没忘了正事儿，刚借来了书，得赶紧的抄一本还给人家才行。

    她回家之后进门儿就见栓子趴在西屋的炕上，还在委屈地抹眼泪，芍药在一旁柔声地安慰着。

    栓子一见荷花进门，顿时收声不敢再哭，把脸埋在芍药的身边不肯抬起来。

    荷花见状也不去理他，自己支起了桌子开始裁纸研墨，然后对着书本开始抄写。

    傍晚的时候方氏回来，见栓子趴在炕上便问是怎么回事，茉莉朝站在下头还在抄书的荷花瞥了一眼道：“让荷花给打的。”

    荷花眼皮不抬，手下也不停的道：“你问他自己，我为啥打他”

    栓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方氏，瘪着小嘴不吭声。

    方氏掀开栓子的里衣看了下，白嫩的小屁股上多了七八条红肿的凛子，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也知道荷花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便只道：“屁股上肉多，打几下也不碍的，谁家孩子从小没挨过打啊，肯定是你做错事惹了你二姐，不然她咋好端端的打你？”

    方氏说罢便自己回去收拾东西，栓子见连娘都不帮着他说话，便也彻底老实地趴在炕上不吭声了。

    荷花心里憋着点儿气，一口气抄书直抄到傍晚瞧不清楚了为止。放下了笔才感觉到后背和肩膀都几乎要僵硬了，手腕子更是酸疼得厉害，晚上茉莉帮着方氏做好了晚饭，便直接摆在了西屋的炕上，栓子不敢坐下，便只能垫着个坐垫跪着吃饭，茉莉做了鸡蛋羹和洋芋泥，特意摆在他跟前儿。

    方氏看荷花还站在地下没动弹，便招呼道：“你还不赶紧收拾了吃饭，杵在下头干啥呢？”

    荷花用左手揉着几乎要累得抽筋儿的右手，拧着眉头道：“没事儿，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就来。”

    茉莉气她打了栓子，往栓子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然后道：“娘，你管那么多干啥，人家自己心里有的是主意，有的是道理，难不成还能饿着自己？”

    荷花也懒得跟她分辩，见方氏和祝永鑫都看着自己，也不好再多耽搁，过来端起碗，伸手想要拿筷子，就觉得右手有些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抓起了筷子，手却也是抖得压根儿夹不起东西，博宁见状伸手抓住荷花的手道：“这手是咋了？”

    “哎呦……”荷花皱眉道，“博宁你轻点儿，手腕子疼。”

    芍药这才插嘴道：“你从还没吃晌午饭就开始在那儿写字儿，一直写到天黑才撂笔，那肩膀和手腕子能不疼吗不跳字。

    “你要疯啊？”博宁听了气道，“啥书就那么好看，硬要抄下来才行？就算要抄下来，人家要你明个儿就还还是怎么，用得着这么没时没会儿的？”

    他嘴上一边埋怨一边帮荷花揉着手腕子和胳膊，见荷花不吭声又道：“你自个儿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荷花紧拧着眉头，随着博宁的揉捏不住地倒吸着凉气，方氏见状也道：“你这孩子，啥东西就急成这样，实在不行让博宁帮你抄点儿也成啊，你才多大个年纪，这要是把筋骨累坏了可怎么好？”

    荷花这边还没说话，栓子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凑过来搂住了荷花的脖子道：“二姐……”

    荷花虽然右肩膀酸疼不已，但还是搂着栓子给他擦干净了眼泪，摸着他的头顶道：“知道二姐抄书辛苦，人家的书也是自己一字一句的抄出来的，你今个儿那样的态度对吗不跳字。

    栓子哭得满脸的眼泪，哽咽着说：“二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抄书那么辛苦，要不是我弄坏了书，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知道错了就好，别哭了，屁股还疼不？”荷花看栓子哭得伤心，见他是当真知道错了，也明白对小孩子不能过于苛责，便搂着他安慰道。

    芍药过去抱他道：“好了，快别哭了，刚吃过饭若是哭得这么半天该胃疼了。”

    栓子偎在荷花怀里不肯起来，良子道：“你二姐胳膊疼，抱着你可就得更累了。”

    栓子这才放开了搂着荷花脖子的手，由芍药抱到一旁擦干净了脸，哄着他歇了一会儿，喘匀了气儿才让他继续吃饭。

    荷花连着抄了十几天才总算是把这本书都抄好，然后用方氏平时纳鞋底的锥子穿孔，拿麻绳把书页装订好，等到这些都弄好之后，趁着博荣放假回家，荷花才敢拿着已经抄好装订好的书，有些心虚地说：“大哥，上回你借回来的书不小心弄坏了，我……我重新抄了一本儿，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同学那边借的，我……”

    栓子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博荣的腿道：“大哥，都是我不好，不关二姐的事儿，是我把书弄坏的，二姐抄了好多天才抄好的，你要是生气就怪我吧，不要怪二姐。”

    博荣见状蹲下身问栓子道：“既然是你弄坏的书，那你二姐抄书的时候你帮忙了吗不跳字。

    “我帮着二姐磨墨、洗笔，换水了……”栓子低头道，“我的字写的不好看，不能帮二姐抄书。”

    “那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吗不跳字。博荣又问。

    “知道了，我不该不听二姐的话，也不该明知道自己错了还不认错，又惹得二姐生气。”栓子嘟着嘴道。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知道错了就好。”博荣拍拍栓子的头道，“跟虎子出去玩儿吧”

    待栓子出去之后，博荣才对荷花道：“说起来借书的人你也认识，就是上次浴佛节的时候在城里遇到的孙建羽，他那人十分的大度，不会为这样的事儿生气的。”

    “我想着，明个儿带着栓子跟你一起回城里去，让他当面跟人道歉，让他记得这回的教训，不知道大哥觉得如何？”荷花向博荣询问道。

    “他如今才四岁，不过只是弄坏了一本书，用不着这么严重吧？”博荣觉得荷花这回似乎有些小题大做，微微皱眉地问道，“我听茉莉说你已经打过了栓子？”

    “若只是弄坏了一本书，他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打他，但他弄坏了书之后非但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说什么大不了赔一本就得了这样的话。”荷花微微叹了口气道，“大哥，栓子是家里最小的男孩儿，虽然咱家现在的条件还不算好，但是打从他记事以后，家里的进项越来越多，全家又都宠惯着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穿得都紧着他，平时瞧着他在家乖巧懂事，这回才让我惊觉到，咱们是不是有些疏于对栓子的管教了。远的不说，就是咱爹的几个兄弟，为啥就只有三叔天天不务正业，还不都是被奶从小宠着惯着生生儿地长歪了的，栓子如今还小，正还是能管教的时候，虽然这回只是小事儿小苗头，可若不让他彻底的长一次记性，怕是以后就难以纠正过来了。”

    博荣听了荷花这话，才连连点头道：“如此说来还真是，我在这些事情上也的确是疏忽了，平时总觉得咱们从小也没人教着管着，还不都是好端端的长大了，却没想到栓子不想咱们当初那么吃着苦过来的，再加上家人不自觉的纵容，的确是该严加管教才行。进城没什么难的，明个儿咱们吃过晌午饭就去，只不过若是只有你们两个回来的话，那可是不行”

    “良子哥攒了些山货和野味要去城里卖掉，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然后我和栓子跟着良子哥回来便是了，你就放心吧”

    博荣见荷花都安排好了，这才笑着点头道：“你如今处事倒是越发的周全了。”

    荷花笑笑说：“我还想进城去扯两块尺头，大姐眼看着就要定亲了，总得给她做两身儿新衣服才是。”

    听她说起茉莉，博荣笑着说：“你倒是还惦记着她，我一回家还没进屋她就跟我告状，说你打了栓子，让我好生的训你呢”

    “大姐从小就是个爱告状的，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我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嘛若天天跟她一般见识，她自个儿还不觉得，我早就把自己累死了。”荷花听出博荣是在玩笑，也笑着说，“刚打了栓子之后她跟我赌气，好几天不跟我说话，可我那些天抄书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她又特意去郎中那边买了药酒回来给我揉，可揉的时候嘴里还要嘟嘟囔囔的埋怨我，弄的我也不知是该谢她还是烦她。她呀，就是那么个人，咱自家人什么都好说，只是不知道以后嫁出去，姐夫受不受得了她那张嘴。”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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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种出蘑菇来了【双倍粉红求粉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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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亲们对小无的支持，咱们的《欢田喜地》目前是年度作品的第二名，再次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为了你们，小无也一定会把这本书好好地写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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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栓子从小都没去过城里，听说荷花要带进城，顿时高兴地不得了，但是再一听说是要去给人家还书道歉，高兴劲儿又被打击了下去，在荷花身边偎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但是到底没敢说出口，二姐和可不同，不是三两句好话就能哄的，说不定还得再得一顿批，而且也觉得的确是做的不对，去跟人道歉也是应该的，.

    转天中午吃过饭，荷花便找方氏拿了银钱，跟良子和博荣一道，领着栓子进城去，一路上栓子都十分安静地搂着荷花的胳膊，靠在一旁不吭声，也不在想。

    到了城里之后几个人便先去了博荣的学院，进去帮博荣把家里带来的都安置好，然后找孙建羽，栓子便有些怯怯地缩在荷花的身后，荷花把书搁在他手里然后轻推他道一会儿说吗不跳字。

    孙建羽进门便笑着说呦，小荷花，进城来看你哥啊？”

    荷花笑着道孙大哥。”然后把栓子从身后拉出来道，“喏，这位就是孙大哥，你不是有话要跟孙大哥说嘛？”

    “呦，这是你家弟弟啊？跟博荣兄长得还真像。”孙建羽很是自来熟地蹲下冲栓子招手道，“来，给孙大哥抱抱。”

    栓子抱着书挪到孙建羽面前，猛地把书举到孙建羽的面前道孙大哥，对不起，我前几日把大哥找你借的书弄坏了，这本书是我二姐重新抄好还给你的，希望你不要生气。”

    孙建羽见状一时有些愣神儿，下意识地接过书翻看了一下，然后才对栓子道真乖，这么小就勇于承认误了，孙大哥不生气，你也不用担心了好不好？”

    然后他起身儿对博荣道你还真是的，不过是本书，更别说又抄了一本给我，即便是弄坏了，也用不着特意领着孩子来道歉，谁这么小的时候没闯过祸啊。”

    博荣笑着说一码归一码，孩子就得从小教他，犯了要承担责任，要去道歉，不然总觉得还小就纵着他，那以后长大了还教。不过我平时不在家，家里的两个弟弟都是荷花在管着，二弟在念书，这个小家伙在家里跟着荷花开蒙呢”

    孙建羽很是意外地看向荷花，然后又翻了翻手里的书道刚才听小家伙说，这书是你抄的？”

    栓子见孙建羽一直笑眯眯的，便也大着胆子道我叫栓子，不叫小家伙，这书都是我二姐抄的，不过我帮着磨墨洗笔来着。”

    “小丫头字写的不，比我抄的那本好多了。以前只听说你识字，但是没想到这般厉害，若是女扮男装去赶考，说不定跟戏文里说得，能中个状元成了女驸马呢”孙建羽拿荷花打趣道。

    “咦，那本书是孙大哥抄的？”荷花惊讶地问。

    “是啊，老娘让我抄书练字，非让我抄佛经，天，抄得我多少无趣，一边写一边打瞌睡，最后跟我娘软磨硬泡的，才算是得了个恩典，只要我每天坚持练字两个时辰，那么不管抄书都好，所以我就到处的借书，话本子、游记、杂记、随笔都抄，这本还是好几年前抄的了，这书也就热闹过一阵子，茶馆里头也说这个故事，后来大家基本都听腻了看腻了，便也就销声匿迹了，如今想买怕是书局里都没有了。”孙建羽扬了扬手里的书道，“拿我那本写的狗爬一样的书，换了这么本儿字迹娟秀的，看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孙大哥不怪我们就好了，那时候也不早，我就先走了，还要去买点儿，若是耽搁晚了，回家就该贪黑了。”荷花说着起身儿要走。

    门口传来叩门声，齐锦棠推门进来一眼瞧见荷花便道我就说我在走廊经过就听见你的声音，还只当是我听了呢，结果还当真是你。”说罢又跟博荣和孙建羽见礼道，“博荣兄、孙老弟。”

    “锦棠哥”荷花笑着叫道，“你今个儿也来的这样早？”

    “我最近新得了两本儿好书，贪看得撒不开手，今个儿便没回家，这不刚赶着看完了才起身儿出来。”齐锦棠说这话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的胃部。

    “光顾着看书中午没吃饭吧？无不少字”荷花见状问道。

    齐锦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摸鼻尖道你若不问我倒还真没觉得饿。”

    “这儿正好有家里带来的吃食，中午新烙的饼，还有些拌菜和腌菜，若是不嫌弃就对付着填填肚子吧”荷花见齐锦棠点头，便手脚麻利地把摆在了桌上。

    饭菜都是荷花中午的时候做的，因为博荣在城里念书，虽然经常去郑大夫家里吃饭，但方氏总是担心他在这边吃得不如家里顺口，每每等他回家的时候都改善伙食，还特意要多做些给他带回城里。

    玉米面掺了少许白面烙成的小薄饼，每个都只有荷花的巴掌大小，带着微微的焦黄，放在白色干净的包布里，打开便有一股粮食的香气传来。从罐子里夹出的凉拌山菜，绿色的菜梗、粉白色滚圆的花生米，还有自家生的豆芽，加上辣椒油拌得油亮亮的，自家焖的野山鸡炖蘑菇，荷花用热水在陶罐外面泡了一会儿，稍稍有些温热里面的油不再凝固的时候，撇开上面的油花盛出一碗清亮的鸡汤，又夹了些蘑菇放在碗里，另外还有家里自制的洋芋泥，淋上温热的鸡汤也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齐锦棠本来就已经是腹中擂鼓，见荷花把饭菜都摆好了，忙跟博荣道了声打扰便坐下开始动筷。

    孙建羽见到满桌子的菜也有些食指大动，他本来就是个自来熟的，见状便也上前冲荷花笑道小丫头，我也跟着借光好不好？”

    “孙大哥若是不嫌弃就也一起吃点儿吧”荷花又给他也盛了一碗汤，放了一小碟的洋芋泥。

    齐锦棠和孙建羽都吃得十分香甜，最后直到盆干碗净的才放下了筷子。

    荷花上前收拾碗筷，孙建羽夸张地捧着肚子道博荣兄，你家的饭菜做得太好吃了，难怪我总见锦棠到你这里来讨吃的，看来以后我也要常来才是。”

    “你们不过是好吃得太多，偶尔吃一次这样的乡下吃食才觉得新奇，若是让你们每日都吃这些，管保你们老早就腻烦了。”荷花把桌子收拾妥当，见时候着实不早了，便拉着栓子起身道大哥，我们当真得走了，不然即便是如今天黑的晚，怕也真是要贪黑了。”

    “你和良子约好在哪里碰面的？”博荣也起身问道。

    “就约在你们书院前面两条路口的地方。”

    “我送你好了”

    “我送你好了”

    齐锦棠和孙建羽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该说才好。

    “我正好也要出去买，我顺路便陪你们了。”齐锦棠起身儿道，“博荣兄放心就是了，吃了你的饭菜，我也该效力一番才是。”

    荷花跟齐锦棠自来都是没客气的，也不推辞就说那大哥就不用送了，锦棠哥陪我就是了。”

    孙建羽见状开口想说，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齐锦棠已经很自然地从荷花手里接过她拎着的包袱，然后忽然想起似的一拍脑门道这回我刚看完的那本书你拿去吧，名叫鬼梦志，是我看过写的最好的鬼怪话本子了，虽然有些吓人，但是我想你该是不怕这些的，写的当真是好”

    “鬼怪话本子？”荷花一边迈步出门一边问，“该不会又是讲前世积德后世享福，前生作孽后世遭劫，冤鬼报仇的吧？无不少字”

    “若当真是那样我还能看得连吃饭都忘了，那本书里面的故事大多是鬼怪和凡人互生爱慕，冲破阻力想长相厮守的故事。”齐锦棠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荷花闻言心想，听着意思倒有些像是聊斋那样的，不由得兴趣大起，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还不会都是悲剧收场吧？无不少字我可看不得那种，上回看了个话本子，最后两个人居然都死了，看得我心里别扭了好久，偏生那本书的文笔字句都极好，让我想忘都一时半会儿忘不掉，真是想起来就心酸。”

    “我若是提前告诉你了那还有趣儿，你拿看了便了。”齐锦棠却一脸神秘地不肯透露。

    到了齐锦棠住的房间，他翻出个小薄册子递给荷花道喏，就是这个。”

    荷花翻开一看里面是齐锦棠的，不由得奇怪道我还以为你想要书都是直接去买呢，没想到也是会做抄书这种事情，不过这本儿也太薄了吧，里头能有几个故事啊”

    “你先拿去看就是了，居然还挑三拣四的”齐锦棠拍拍荷花的头顶道，“好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让良子在那边等你们等急了。”

    齐锦棠把荷花送到跟良子汇合的地方，又一路陪着他们买了。

    这会儿栓子就欢实了许多，不像在书院的时候那样翼翼的，也许是因为身边都只剩下熟人的缘故，荷花给他买了面人儿，齐锦棠还请他们几个人吃了冰碗儿，最后给雇车把人送走，这才返回学院。

    到家之后果然天色已经晚了，栓子玩闹的累了已经趴在荷花的怀里睡着了，方氏念叨了大半天才见她们进门，便上前从荷花怀里接过栓子，因为良子跟着一起去的便也没好意思说，只道良子，赶紧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荷花也去舀水洗干净了手脸，去灶间帮着捡碗筷，端起之前剩下的炖菜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味道似乎不对，拿到灯下一看果然见汤上面已经生出了小小的菌落，一个个圆圆的浮在汤的表面，荷花见状似乎想到了，但是一那思路在脑子里飘来飘去、若隐若现的像是在跟她玩儿捉迷藏，让她一抓不住这个灵机一动的想法，生怕惊走了这突如其来的思绪，所以荷花就端着碗盯着那菌落呆呆地站在灯下，努力地想着刚才究竟是想到了。

    茉莉在屋里都摆好了饭菜，半天还不见荷花进屋，一出来见她正端着碗发呆，上前一看忙捏着鼻子道这汤都长毛了，你还不赶紧去倒掉，抱着它干啊”

    方氏听说长毛了，也探头看看道呀，这是前两天吃剩的菘菜洋芋炖豆腐，那天中午吃剩下的时候我还说，晚上记得热热吃掉，不然如今这样的天儿，根本搁不住，稍微放的时候久一点儿，到时候便是要发霉的，赶紧丢了去吧，可惜这菜了。”

    荷花盯着那一个个看起来很是眼熟的菌落，忽然猛地抬手狠狠地拍了脑门一下，嘴里道可是笨死我了”

    茉莉见状从荷花手里夺过菜碗，端出去倒在泔水桶里，对方氏道这丫头指不定又是想起别的事儿想入迷了，咱们甭管她，等她一会儿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吃饭了。”

    荷花这会儿还的确跟茉莉说得一样，完全沉浸在的想法中了，压根儿就没有听见茉莉的话，连手里的碗被人端走了都没有察觉，依旧是保持着端碗的那么个姿势，心里不住地骂笨到家了，高中和大学实验课上都接触过的，培养菌落，来到这儿也没几年的，这回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方法给忘了呢她越想越觉得高兴，如果真的能培养出菌丝，那么种蘑菇就应该不成问题了。

    把这些事儿都想通了之后，荷花才觉得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噜乱叫，进屋一看家里人已经都吃得差不多了，碗盘都基本见底儿了，忍不住道哇，你们也太狠了吧，我不过就是晚来了一会儿，就让我吃饽饽蘸菜汤啊？”

    “你若是再晚一会儿，就连菜汤和饽饽都没了”茉莉边说边从身后端出个二碗，里面是晚上的菜，又拿了个饽饽递给荷花道，“吃能少得了你？赶紧吃饭吧”

    荷花笑着接过饽饽咬了一口道还是对我好”

    “少说好听的，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茉莉笑着起身儿开始收拾桌子。

    荷花则边吃边在心里琢磨着弄培养基，培育菌种。

    既然已经想到了办法，荷花就是个半点儿都等不下去的性子，吃过饭就开始动手做了起来，根据她对以前实验的经验，便把鲜洋芋擦泥然后放在水里一遍一遍的洗，最后把渣子都过滤出去，又在洋芋水里加上白糖，搁在锅里煮沸灭菌，倒在一个也煮沸消毒过的大盆里，然后从良子搬的木桩子上摘了几个大片的蘑菇，把根儿切掉，然后又把根儿洗干净，用干净的布包住，把蘑菇立着吊在那一盆洋芋水的上面，最后用一个干净的缸把这套整个罩住，隔了几天荷花翼翼地搬开了上面的缸，果然就见洋芋水的水面上长了满满一层菌落，菌丝也已经长得老长，让她看着就打心里高兴。

    把倒吊的蘑菇丢掉，然后荷花把这些菌落和菌丝翼翼地移种到早就装好了培养基料的布袋里，第三次开始尝试能不能种出蘑菇来。

    夏天如今的温度十分的适宜蘑菇生长，唯一要把握的就只有适度，良子完全没有因为荷花先前两次都失败了就心灰意冷，依旧是十分上心地看顾着棚子里的布袋子，每天睡前和早起的时候都要去棚子里查看布袋的湿润程度如何。

    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只有方氏和祝永鑫已经起身儿，良子起来后如往常一样挑着两担水径直地进了草棚子，然后不到片刻就又跑了出来，很是兴奋地喊道荷花，荷花你快来看，蘑菇、长出蘑菇来了”

    荷花在屋里睡得正香，听到这叫声，猛地从梦中惊醒，半梦半醒的一下子跳起来就要往外跑，好在茉莉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这才一下子坐在了炕沿儿上没有直接掉下炕去。

    “真是要疯魔了”茉莉无奈地道，“这么老高的摔下去，若是摔到头你还活不活了”

    荷花这才清醒，也吓得一身冷汗，不过也顾不得后怕，匆忙地披上衣服套上鞋就先跑去看蘑菇。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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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山林遇险【双倍粉红求粉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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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一口气跑到草棚面前，虽然心里激动但还是没忘记在门口的石灰盆里蹭了蹭鞋底，这才走进去，借着良子手里举着的灯烛光亮，果然看到好几个布袋的开口处，已经拱出了小小的、嫩嫩的蘑菇芽儿，灰白色的小蘑菇还没有小指肚大，鲜嫩的像是清晨刚刚凝结起来的露珠，却让荷花和良子都兴奋不已，辛苦了这么久，.

    早饭的时候全家都荷花的蘑菇终于种出来了，大家在欢喜之余也都觉得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自古都只听说过采蘑菇，着实没听过种蘑菇，荷花和良子忙和了这么久，家里人都是一种随便他们折腾的态度，谁也没想到当真能在这个上面折腾出名堂来。

    祝永鑫忍不住问道这么说，如今你冬天也能种出鲜蘑菇来？”

    荷花闻言扑哧一笑说爹，种出来的当然是鲜蘑菇，难道还能种出干蘑菇不成？”

    “你这丫头，我是意思不就得了，还跟我这儿矫情字眼儿。”祝永鑫笑着说，“还真没想到，当初你开始弄的时候，你母亲就说你是瞎胡闹，让我别都听你的瞎折腾，没想到还当真折腾出名堂来了。”

    方氏听到祝永鑫把的底儿揭了，顿时有些挂不住脸面，瞪了祝永鑫一眼道你还不是说反正费不了多少力气，由着她胡闹一阵儿就好了，没啥关系的，如今偏又来说我。”

    “咱们都老了，脑子也不够使唤的了，看不懂他们做啥便觉得是瞎胡闹，如今果然折腾出名堂来了，还真是不简单。”祝永鑫赞许地拍了拍良子的肩膀道，“好样的，等中午的时候让你婶子多做几个菜，咱们爷俩喝一杯。”

    方氏闻言笑道多做几个菜那是没问题，只不过良子还是个孩子，你少哄着人家喝酒。”

    良子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真是没做啥，都是荷花聪明，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若是就我自个儿，怕是再折腾十年都种不出来的。”

    “良子哥可不要谦虚，若不是你多各种蘑菇都十分熟悉，也浇水，好时候要生火的，我自个儿哪儿能种出蘑菇来，所以这就叫做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如今还是山里蘑菇多的时候，咱们这回成功了，之后要多去山里采几种蘑菇，都留上种，这样以后等天冷山里没有蘑菇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多种蘑菇好卖钱了”荷花边说边幻想着冬天卖鲜蘑菇来赚钱，笑得眉眼弯弯格外的甜美。

    祝永鑫闻言道家里的牛粪我都晒干了给你留着呢，至于锯末更是好弄，即便是从别人家要不到，咱自家多锯些木头便也就得了。”

    “反正只要咱家齐心协力，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荷花见祝永鑫这么大力支持，笑着上前搂住了他和方氏的脖子，然后冲茉莉挤挤眼睛道，“而且这样一来，娘就也不用担心的嫁妆了，肯定能置办的风风光光的”

    “你这臭丫头，每天不取笑我几句你就难受是不是？”茉莉伸手扯过荷花就是一顿咯吱，把荷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连声地讨饶。

    芍药坐在一旁抿嘴看着她们笑闹，想到荷花说全家人齐心协力，日子越过越好，猛然间心里一酸，想起被赶出家门的父母，顿时觉得十分的不是滋味，嘴里吃着才菜也变得苦涩难咽，她放下手里的饽饽，端起碗大口的喝了几口粥，然后起身儿道我吃饱了”说罢便先回屋去了。

    屋里被她这么一走弄得气氛稍稍有些僵住，荷花从炕上坐起身儿，抿了抿头上跟茉莉笑闹时候弄乱的头发，吐了吐舌头道芍药姐是不是不高兴了？”

    “怕是想起她自个儿的爹娘了吧”方氏叹了口气道，“你俩也别闹了，赶紧吃完饭都把屋里外头都收拾干净，我去你王婶子家做活，你们咱家把猪和鸡都喂了，好生看着虎子和栓子，听到没？”

    “了”荷花和茉莉忙点头答应道。

    良子帮着捡了碗筷收了桌子，起身儿到院子里，见芍药正在草棚子前面有些探头探脑地，但是又不敢进去，脚下踟躇了半晌，最后还是转身想往回走。

    “芍药，咋，想去看看蘑菇啊？”良子上前招呼道。

    “是啊，我听你们说的挺玄乎的，这牛粪和锯末子上还能长蘑菇，当真是从没听说过，所以觉得很是好奇。”芍药低头揉着衣角道。

    “我领你进去看看，只不过你要先在这里把鞋子踩干净，进去了以后不要随便乱碰，好不好？”良子扭头对芍药说道。

    芍药认真地点点头，跟着良子进了草棚子，然后在石灰盆儿里蹭了蹭鞋底，笑着说我记得荷花养鸡的时候也常用这个的。”

    “对，她说用这个能把脚底下踩的脏都蹭掉，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看她的确都很认认真真地遵守，每次进来都不会忘记踩这个，所以我想应该还是有用的。”良子举着灯引着芍药到了钻出蘑菇的布袋前面。

    芍药看着蘑菇的嫩芽，老半天都没有，良子以为她跟荷花一样也是欢喜的呆住了，扭头刚要跟她，却见她盯着那蘑菇已经是泪流满脸。

    良子见状被唬了一跳，如今这草棚子里说得不好听他们这是孤男寡女，芍药哭成这样若是被别人瞧见，那有几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了。

    他又不敢随便地伸手拉芍药，只能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问道芍药，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这里头味道不好闻，刺激到眼睛了？咱们出去好不好？”

    芍药抹了一把眼泪，垂头道对不起，良子哥，吓着你了吧，我没事，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得劲儿罢了。”

    “有啥事儿不解决啊，非得哭啊？”良子见状找出平时在草棚子里用的小板凳递给芍药，让她坐下缓和一下情绪。

    “我从小就不招人喜欢，我爹娘都不喜欢我，就更不要说别人了，我娘一不高兴就打我骂我，我爹不是赌牌就是喝酒，我一直很努力的想要改变，我娘不喜欢我多吃、不喜欢我胖，我就天天饿着，让瘦下来，我爹不喜欢我是丫头，我就努力地干活，把家里外头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的，想让他女儿也是有用的。可是我爹娘还是不满足，他们总想拿我去换钱……”芍药说着双手抱着的膝盖，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落下，又扑簌簌地砸在的系裙上，“我真的很羡慕荷花，她爹娘都那么通情达理，哥哥和弟弟也都对她那么好，她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做都像模像样的，学问好，字也写得好，二叔和二婶总说，若荷花是个男孩儿，以后去考状元都成呢，可是我呢，跟着荷花学认字，我努力都还是经常出，我觉得我真的好失败，我……”

    芍药越说越控制不住的情绪，干脆抱着膝盖大哭起来。

    良子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且不说他现在做举动都是不合时宜的，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在面前哭成这样，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劝她道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比如说吧，你看你博荣哥就擅长读书，如今还考上了秀才，成了生员，能到城里的书院去念书，可是我呢，我就不会念书，我就只会在山上下套子，抓野鸡、野兔子，捡蘑菇的，但是我们两个都过得很开心不是？你虽然念书不如荷花那么好，但是你的针线可是比她的好上许多呢”

    “可是我……”芍药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这是了，其实看着荷花种出蘑菇来我也替她高兴的，只不过偶尔会觉得，荷花越厉害就越显得我都不会，十分的没用。”

    “谁说你没用啊，荷花前两天还跟我说，看你天天飞针走线的，绣花十分的娴熟简单，可是她一拿起绣花针，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绣一朵花比干一天的活还要累，说很是羡慕你呢”良子见芍药终于不哭了，赶紧趁热打铁地夸道，“当然是真的，要不你自个儿说，你和荷花的针线活谁做得好？”

    芍药想想荷花平时被方氏抓住只能留在家里绣花时候的样子，也不由得笑起来道那个丫头也当真是生得奇怪，若是让她看书，她能坐在那边一整天都不换个姿势的，可若是让她绣花，她可是一时片刻的都坐不住的，恨不得赶紧找点儿借口的跑掉，二婶儿为了这事儿还跟我抱怨过呢”

    “所以说啊，做人就是要多看看的长处，不要总拿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那岂不是越比越觉得一无是处，最后说不定都觉得，活在这世上都是浪费粮食，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良子见芍药破涕为笑，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你爹娘对你有时候不是很好，但是你毕竟还的爹娘是样子的，比我算是强多了，我从小就只跟着爷爷跑山，爹娘对我来说，就是两个字，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儿，不是样子，也不他们是样的人，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村里总有人管我叫野孩子，朝我扔石头，每次被欺负了之后回家，我不敢让爷爷，就躲在被子里哭，那时候就想，只要老天爷能让我见一见我的父母，能把我父母还给我，哪怕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也会觉得十分十分的开心，只可惜，这样的愿望是永远都无法实现的，也许只有等我死了以后，才能当真跟爹娘见面吧”

    “良子哥，你别这么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胡思乱想的，也不会惹得你想起伤心事儿。”芍药听了这话连声地道歉。

    “傻丫头，伤心事不伤心事的，你看我如今不是过得很好，人生在世，说短不短但是说长也当真是不长，与其总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倒不如努力的好好活的开心。”

    “嗯，良子哥说得对，二叔和二婶对我都这么好，荷花也对我极好，我还胡思乱想的当真是不应该。”芍药扯出帕子把脸上的泪痕都擦干净，然后起身儿这才认真地去看那布袋子里钻出来的蘑菇芽儿，忍不住道原来蘑菇刚生出来的时候是这样的，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啊？”荷花掀开草帘子进屋，在石灰盆里踩了踩鞋底然后走到芍药的身边道，“芍药姐，我想问你件事儿。”

    “啥事儿就直接说呗，还用问啥……”芍药闻言稍稍有些心虚，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想起眼泪已经被擦干净了，这才又放下手有些不自然地说。

    “我寻思着想把养蘑菇这边的差事交给你管，虽说如今是种出了蘑菇，但是也是刚刚钻出芽儿来，能不能长大长好我也没有把握，而且咱们以后还要种更多的蘑菇，我肯定也是忙不的，不芍药姐愿不愿意来帮忙？”

    “我？”芍药有些不自信地指着道，“我能行吗不跳字。

    荷花扭头问良子道良子哥，你说呢，你觉得芍药姐能行不？”

    “芍药那么细心又有耐心的，我觉得肯定能行。”良子点头道。

    芍药听了这话眼睛闪闪发亮，笑容挂上了嘴角，似乎连整个脸颊都跟着十分的有光彩起来，但还是有些不自信地说我、可是我怕弄不好啊”

    “怕，不还有我和良子哥嘛”荷花鼓励道，“再说我们不也是刚刚开始嘛，很多你不懂我们也不懂，咱们大家商议着来，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好，自然是好”芍药欢喜的连声答应着，“那、那你有空的时候先给我讲讲这个都应该咋做？”

    “行，今个儿我要跟良子哥上山去采蘑菇，等以后有我都写出来直接给你，你先慢慢适应一下，我做的法子也未必就是对的，即便是对的，也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让我们去改善，所以大家一起动脑子，总比我一个人天天苦思冥想的要来的周全。”荷花笑着把芍药劝回了屋。

    两个人朝山上走的时候，良子忍不住问刚才芍药在棚子里的话，其实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你当我是故意去听的啊？”荷花瞥他一眼道，“亏你天天在棚子里干活都没注意，那棚子非但不能隔音，反倒能把声音放大，也不是缘故，我刚才在一旁喂猪，你俩就清楚的跟在我跟前儿似的，我刚开始听见芍药的哭声，还以为是你欺负她了呢，差点儿冲进去。”

    良子闻言一阵后怕，不过却还是很真心地说荷花，说起来，我当真挺佩服你的，你会想到让芍药也一起来种蘑菇的？”

    “其实即便没有这次听到芍药姐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的，只不过按照我原本的打算，可能会在稍微后面的时候，就是种蘑菇的成功率相对比较高，比较稳定的时候。”荷花叹了口气道，“芍药姐的小脚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的事儿，以我家的门户加上芍药姐那样的爹娘，她怕是也只能嫁个普通的人家，可她那双小脚，又只能在灶台前和屋里忙和，说不定还有些吃不消，那以后的日子可过啊所以后来我听你说木头上可以长蘑菇，就觉得十分的感兴趣，如果当真能在家里种出蘑菇，那平时的浇水的事情，芍药姐也能做的，也不会很累，这样还能赚钱，对她着实是个不的营生。”

    “荷花，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看想得这么长远。”良子很是感慨地说，“那你今个儿就因为听了芍药的话，怕她心里别扭就把这事儿提前说了？”

    “那倒也不是，你没听我平时是说我的吗不跳字。荷花笑笑说，“我总说我平时瞧着是个好的，其实心里最是有的主意，我心里想好了的事儿，若不是我觉得有当真要更改的必要，我绝对不会随便的就被人说动的。其实今个儿之所以提前告诉了芍药姐，是因为她的话让我想明白一些事儿，其实也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关系？”良子十分不解地看着荷花。

    荷花背着背筐，留心着脚下的泥泞，挑着干爽的地方走，然后对良子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在祖爷面前说的，那次的话让我的印象十分深刻，你说你要的不是同情，施舍或是怜悯，你之所以跟我一起种蘑菇，是因为你觉得你是有用处的，你是在靠的双手吃饭，所以刚才听到芍药姐的话，我忽然就想到了你当初说得这番话，我问你，如果我把种蘑菇全都研究好了，然后已经能种出来了，然后我找到你说，良子哥，我觉得种蘑菇赚钱很适合你，我都研究明白了，我教给你吧，你就能种蘑菇赚钱了，你心里会想？”

    “我绝对不会接受的，我会觉得你是因为我救了你的祖爷，你想报恩，所以才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告诉我，会让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良子立刻说道，然后脸上显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啊，芍药姐平时看着十分和顺的一个人，似乎没的想法，让她呆在家里说得难听些，有些时候甚至都是很没有存在感的，大家都不会去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发表意见，让人看起来她似乎样都可以，并没有过多的要求。但是其实她在心里是个十分敏感的人，她并不是没有要求没有追求，而是她把都埋在心里，她不敢说出来，也觉得根本就不该说出来。她父母都被赶出了家门，她总觉得如今住在我家，是承了我家的恩惠，平时都尽力地帮着家里干活，但是从来都不提任何的要求。所以我让她跟咱们一起种蘑菇，我不想让她觉得是我在施舍给她，是我觉得她可怜，我想让她当真的觉得是个有用的人，是个能做成大事情的人”

    良子闻言十分的感慨，对荷花道听了你这番话，我似乎越发的明白为在你家呆着特别的舒服了，当初我们村里那个算命的看我可怜，想要收我为徒，可是我没有答应，当时大家都说我傻，可是我到现在都不觉得后悔，因为他收我并不是因为我是可塑之才，而是因为他觉得我可怜，那么这样的收养就跟在路边捡一只小狗回家是一样的，我并不想要这样的怜悯，但是你家里不同，你给每个人的感觉都是平等的，都是互相学习互相帮忙的，不会让我有特别的拘束感，也不会觉得住得心里不舒服。”

    良子在前面一路走一路把伸出来拦路的枝桠都砍掉，有时候路过不好走的地方还会停下来拉荷花一把。

    荷花抓着良子的手越过一块断坡，然后跺跺脚上的泥道良子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寻思着，我有件事也该跟你提一提了。”

    “啥事儿？”良子头也不回地问道。

    “如今蘑菇已经种出来了，咱们以后肯定能种出更多品种的蘑菇，你是不是该考虑，要不要把家搬了？”荷花问道，“其实我老早就想问这件事了，但是总觉得怕你多心，就一直都没敢提，我打算在我家后面的地方盖两行土坯房，用不着上梁的那种，平顶的就可以，专门用来种蘑菇，若是你决定搬，那就在跟我家平齐的地方，一起给你起三间房，这样以后也不耽误你进山打猎，也方便照顾蘑菇，你觉得咋样？”

    “搬啊……”良子听了这话有些犹豫，“我爷的坟还在赵家庄，我……”

    “那就当我没说，良子哥别往心里去，其实主要是我娘总念叨，说良子那孩子，该给说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然后我就寻思着，既然是要说，总得有个像样的房子才行，而且以后总归是要成亲的，成亲之后你总在这边照顾蘑菇，家里的嫂子也就该有怨言了，但若是搬到这儿来，那不就是问题都没有了嘛”

    良子闻言脸上一红，面色讪讪地说婶子咋还跟你这个小丫头说这样的话”

    “我娘也是关心你嘛”荷花背着背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忽然见一个黑色毛茸茸的滚到脚下，想要停住已经来不及了，差点儿被绊了个跟头，好不容易撑住了旁边的树干站住，低头仔细一看，忍不住叫道良子哥，你快看，这……这不会是一头小熊吧？无不少字”

    良子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上前一把把荷花扯到身后，定睛一看眼前的可不就是个圆滚滚的小熊瞎子，心里顿叫不好，小熊在这里的话，母熊怕是也离得不远，他就觉得手心和后背已经都被汗水浸湿了，他从小上山这么多年，都从没当真遇到过熊瞎子，这条路更是走了几百上千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熊留下的痕迹，根据爷爷以前说，熊瞎子都是在更深处的山里，这里会突然出现了小熊呢？他手里紧紧地握着柴刀，但是这刀对付小熊还勉强能用，若是遇到成年的大熊瞎子，根本就不够它一爪子拍下来的。

    荷花看着小熊憨态可掬地自顾自地玩儿着，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被良子一把抓住道别乱摸，小熊身上若是沾了生人的气味，母熊瞎子肯定会发火的，到时候咱们就难办了。”他边说边四下地张望，侧耳去听林子里的声音，但是丝毫都分辨不出大熊瞎子会在哪个方向，平日里他熟悉的如同院子的森林，今天变得格外的寂静和让人不安。

    良子不敢再多耽搁，扯着荷花就匆忙地沿着来路往回跑，没跑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良子惊呼不好，果然母熊瞎子也在附近，荷花，咱们快走”

    荷花听到这声音，虽说明离着挺远，但是也吓得心惊胆寒，她在林子里见过最大的野生动物可能就是野兔和野鸡了，虽然黑熊在动物园里见过不少，但是如果在森林里来个面对面的亲密接触，那她可就彻底的玩儿完了，所以她这会儿也不用良子叮嘱，紧紧地跟在良子身后往山下跑。

    良子跑着跑着就听到身后似乎有动静，回头一看差点儿没哭出来，那个小熊正在不远处跟着和荷花，似乎在看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为头也不回的在前面狂奔。

    荷花见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也奇怪地回头，一看到小熊跟来了，忍不住脚下一软，那母熊刚才之所以那么愤怒的咆哮，恐怕就是因为小熊不见了，这会儿可好，小熊一路跟着来了，那岂不是说母熊也很快就要跟了？

    良子见状也顾不得多想，对荷花道你赶紧跑，不许停下来，也不许回头看，就沿着咱们来的路一直跑，赶紧回村子里去。”

    “良子哥，你要干啥？”荷花上下牙几乎都要打颤地问。

    良子也顾不得跟她多说，上前一把抱住了小熊，那小熊的年纪还很小，还分不清敌人还是，见良子抱着，还以为是在跟玩儿，十分温顺地蹭着良子的胸前。

    荷花见状又忍不住道良子哥，你、你不会要杀了小熊吧？无不少字”

    话音未落林子里又传来一阵咆哮，这会儿的声音听着已经比刚才要近了许多，良子和荷花的脸色顿时都惨白了起来。

    “你快跑”良子回头冲荷花厉声地喊道。

    “我……”荷花努力让不要发抖，对良子道，“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良子这会儿已经把的衣服脱下来，套住小熊的身子，把它捆在了一旁的树上，然后连背筐都顾不得捡，冲拉着荷花就继续往山下跑。这时候地面已经传来了隐隐的震动声，身后沉闷的脚步声也越发的清晰起来，荷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得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但是她脚下却丝毫的不敢停顿，由着良子拉着，一路朝山下狂奔而去。

    身后的脚步却比他们跑得还要快，只觉得越发的近了，荷花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下，就见一个站起来两人多高的大熊正发狂似的朝这边追来，她惊了一跳，脚下一个没抬起来就被绊倒在地，良子回头见到这般情形，也跑也无用，只能挺身拦在了荷花的身前，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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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无蛮喜欢看羽外化仙的《大丫鬟》那本书的，只不过小羽那孩子当初的更新啊，当初实在有些不很给力，所以她的新书《唐朝笔记》，虽然更新一直很努力，但小无还是一直等到养肥了才去看。

    盛唐是小无一直十分喜欢和向往的时期，香艳豪放，文采风流，才子巾帼辈出，与唐有关的，小无都会不自觉的点进去看看，如果亲们也有跟小无一样喜欢唐朝的，那么《唐朝笔记》这本书还是十分值得去看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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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祝大姐的心事

﻿    第一百五十六章祝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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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整个人都被吓呆了，伸手扯住良子的衣服道良子哥，快躲开”

    良子却是凝神静气，死死地捏着柴刀，他如今脑子里就只有当初他爷爷说过的话，遇到熊瞎子，如果想逃脱，就一定要拼命的跟它搏斗，.他这会儿只觉得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只有熊瞎子的脚步和喘息声，也看不到其他别的，就只盯着熊瞎子胸前的那一片月牙形的白毛。

    只要砍中那里，只要砍中那里就还有希望……良子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直等到熊瞎子冲以后，他猛地伸手出去，一刀正中熊瞎子胸前的白月牙处，那熊瞎子跑全凭着一股狠劲儿，如今被人当胸给了一记狠击，又是正中要害，顿时停住了脚步，身子晃了几晃，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荷花都觉得看傻眼了，难不成这是在拍电影不成，主角都有不死光环，不管遇到情况都能化险为夷？

    良子的手里还握着血淋淋的柴刀，也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躺倒的熊瞎子，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当两个人都觉得诧异不已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人声，有个人大声地笑道难怪那个熊瞎子那么发狠，刚才拼命的跑，原来是个带崽子的，这回可是划算了。”

    “咦这小熊身上捆着的好像是人的衣服，这是咋回事？”另一个稍微低沉些的声音奇怪道。

    “那熊瞎子若是找到了小熊就该停下来才是，为反倒跑远了？”先前的人的语气变得有些谨慎起来，“先别管这小崽子，左右也跑不掉，痕迹是往这边去的，咱们先去看看。”

    两个人走一看，熊瞎子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一个少年手握柴刀站在熊的身前，身后还坐着一个似乎吓坏了的小女孩儿。

    “嘿，小伙子，没事儿了，先坐下来回回神儿。”一个人先上来扶着良子到一旁坐下。

    另一个上前查看熊身上的伤痕，忍不住道老四你看，这小子挺有一手的啊，你看这刀，还真是扎的够准的，不过柴刀终究还是不够锋利，他的力道也不够，若不是有你先前的一刀让这熊已经是快要不行了，这两个孩子今个儿怕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荷花耳中虽然能听到这两个人的，但是说得是却要半晌才能想明白，半晌才明白原来是那两个人在猎熊瞎子，已经把熊瞎子打伤了，但是熊瞎子可能是闻到了小熊的气味，忍着伤一路跑找小熊，正好看到小熊跟着和良子，顿时就把怒火都发到了良子和身上。

    她刚想起身儿去查看一下良子样了，但是稍稍一动就觉得脚脖子钻心的疼，看来刚才绊的那一下子是扭得不轻，只得扭头问良子哥，你咋样了，没事吧？无不少字你咋满脸的血？你受伤了？”

    被称作老四的那个人上前查看了良子一下，笑着对荷花道小丫头别怕，你哥身上的血只不过是溅上去的熊血，没啥事儿。”然后又拍拍良子的肩膀道，“小子挺不简单，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爷们。”

    荷花见另一个人已经把小熊抱了，忙扬声道那小熊是我们的，那……那衣服是我良子哥的，你们不能杀小熊”

    “嘿，小姑娘，都不能走了还惦记着熊呢？”抱着小熊的那个人嘿嘿笑了几声。

    “你们都已经杀了大熊了，就放过小熊吧……”荷花目露恳求地说，看着那小熊还在丝毫不愁苦地抓耳朵，压根儿都不它的妈妈已经毙命了，这会儿就在它身下的地上渐渐冷去，“不然它太可怜了……”

    良子忽然开口制止了荷花道两位大叔，我们都不要，你们只要把衣裳还给我就好了，我们就住在山脚下的，离着不远，就不打扰二位了。”他说罢起身儿活动了一下被吓得有些僵硬的手脚，然后朝那两个人点了点头，拿过的衣裳，背起荷花就朝山下走去。

    直走到估计那两个人听不到的地方，良子才道荷花你咋恁大的胆子，敢跟他们讨价还价，那两个人能杀熊自然也能杀人，在那深山老林里，被他们做掉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得，你还敢给跟他们要小熊。”

    荷花听了良子的话才觉得后怕起来，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觉得那小熊还都不懂，真的挺可怜的……”

    良子闻言也不好再多说，反倒安慰荷花道算了，其实就算他们放过小熊，它那么小没有母熊的保护也没人给它找食物，它也还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你也用不着觉得心里难受，被山里的野兽吃掉和被那些人杀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说不定被那些人杀了还能干脆痛快一些。”

    荷花只能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似的道良子哥，可千万不能让我娘今天的事儿，不然我这辈子怕是都别想进山了。”

    两个人找到一处山里的溪水，洗干净了身上和衣服上的血迹，大致地收拾了一下仪表，良子这才背着荷花一路回家去了。

    饶是如此，方氏见两个人这样就进门了，还是吓了老大一跳，赶紧上来问这、这是咋了啊？”

    “没啥，我在山上没踩好扭伤了脚，差点儿滚下去，良子哥回身把我拉住了，结果弄得两个人都这么狼狈了。”荷花忙按照跟良子在路上编好的说辞对方氏说道。

    方氏从良子手里接过湿答答的衣裳，一个劲儿地唠叨道你肯定又是心不在焉了才会没踩稳的，你说你这丫头，时候才能不再三心二意的，你俩也是，摔了也就摔了呗，衣裳脏了我洗就是了，咋还能想起来去洗衣服，我可真是都不说你俩好了。”

    良子进屋把荷花放在炕上才出去，茉莉忙帮荷花褪去鞋袜，一看脚腕子已经肿得跟个小馒头似的，轻轻一碰，荷花就疼得忍不住叫道，你轻点，要疼死人的不？”

    “你说说你，真是半分都不让人省心。”茉莉心疼地赶紧去拿了药酒帮她揉开，揉得荷花不住地叫疼，芍药只能帮忙按着荷花的腿，然后两个人嘴里一边哄着荷花，手下却还是半分的不肯放松。

    揉好之后茉莉把药酒放起来然后一边洗手一边道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你这回更是要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好了。”

    “我了，我以后一定。”荷花心虚地道。

    博宁晚上下学，听说荷花病了忙看，见她趴在炕上脸色很是苍白，连嘴唇似乎都没血色，眼睛直勾勾地不盯着地方，连屋里进来人了都不。

    他狐疑地看着荷花，围着她转了三圈，不住地打量着她，然后忽然凑到荷花的面前问荷花，你说实话到底咋了，你不止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吧？无不少字”

    荷花被他在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得差点儿没跳起来，然后没好气地说摔跤还有简单不简单的，你摔个不简单的给我看看”

    “你少唬我了，你说得是实话还是撒谎，难道我还瞧不出来吗不跳字。博宁锲而不舍地问道，然后伸手扯扯荷花里衣的领子道你的这衣服上还有血迹呢，还不从实招来？”

    “其实也没啥，今个儿进山正遇到有人猎熊，看着怪可怜的，所以心里有些不舒服，然后走路就没看清楚，就把脚扭了呗”荷花有些敷衍地说。

    “猎熊能把血弄到你衣裳上？”博宁有些怀疑地问。

    “我不看得入神，走进了些，吓得要死，那两个猎熊的人跟我和良子哥来着，所以不就在衣服上溅了血迹，应该是他们手里的刀上的，若不是被你瞧见，我也没留意呢”荷花见这小子愈发的难以打发，便只能找了个能圆的半真半假的谎话跟他说了，然后嘱咐道，“你可不许跟娘去说，不然咱们以后怕是都不能再上山了。”

    “放心吧，我的嘴，向来都是最严实的。”博宁满足了好奇心，觉得荷花的说法也是合情合理的，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过了些日子，荷花的脚伤好的差不多，能够在屋里和院子里走动干些轻快活计，她打趣地跟良子说良子哥，如今你可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快别提那天的事儿了，我如今想起来都只觉得后怕，若是再来一次，我都不会是个后果，如果那天那头熊不是已经受伤，怕是咱们两个如今都已经是失踪人士了。”良子一边翼翼地给蘑菇浇水，一边心有余悸地说，“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若是被婶子了，怕是要吓个半死的。”

    两个人在蘑菇房忙完出来之后，就见祝的院子那边传来一些骚乱，祝似乎在屋里跟人争执。

    荷花和良子奇怪地一看究竟，只听到祝在屋里道你快别胡闹了，以你的条件，明明可以找个很不的姑娘家，何苦非要找我这么个年纪大、不能生孩子，又和离过的妇人”

    “如果我只是要随便找个过日子，那我也不会一直到今时今日还没有成亲，你年纪大能大过我去？我不在乎你和离过，也不在乎你不能生孩子，我会把留哥儿当作我的孩子一样看待的，教他读书，教他写字，我说到做到的。”

    “你别傻了，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留哥儿，我都不会同意的，留哥儿是五月五出生的，五月五生，男克父，女克母，我一个人带着他挺好的，不想再给他找个父亲。”祝的声音似乎十分的坚定。

    但是傅还是锲而不舍地道芹儿，我对你如何，对留哥儿如何，你心里肯定是的，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些，不要把这些外部的因素摆出来做我们感情的障碍，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要娶你的，我希望你能给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的心意的机会，我会亲自去你家跟你爹娘提亲的，我会把你明媒正娶的娶过门的，我只是想找一个能跟我一起谈诗论画的人一起走下去，我如今觉得我找到了，而且我也觉得十分的幸运，因为我你也是对我有意的，就让我们互相陪着对方，把今后的路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你快出去，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说了，若是被人听了去我还做人，最近是我不对，我把你当作跟你谈天说地，我以为你也只是把我当作是一个知己好友，我真没想到你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反正我……反正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也不要再做过多的纠缠了，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拒绝了你，如今你再问几百次几千字也都是一样的回答，你和我是不可能的”祝猛地拉开房门，把傅推了出来。

    荷花和良子来不及躲闪，只能尴尬地跟傅打了个照面，然后荷花脸色讪讪地道傅、傅好……”

    傅也没料到居然一出门就被人撞了个正着儿，顿时也觉得十分的尴尬，也不好意思再多做纠缠，朝荷花和良子胡乱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地离开了祝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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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七月祭祖

﻿    这个月的更新量一直十分的大，小无最近的肩膀和脖子一直就不是很舒服，但是当初答应了大家要日更九千——虽然经常一天多一天少的——但是从平均来算，小无白天大致看了一下，不算今天的更新这个月已经更了三十万零三千字了，所以说平均下来是日更过万了，终于能很欣慰地说一句，小无没有辜负大家的支持，也没有对大家食言，因为颈椎的问题其实一直还是很困扰着小无的，所以下个月可能无法再继续坚持日更九千，不过小无会尽量努力，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小无，支持咱们的小荷花，现在是粉红双倍的时期，希望大家多多投票支持，还有年度作品的投票，如果大家觉得喜欢这本书，就也去点一下年度作品的投票按钮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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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着有人说我坏话啊？”祝永鑫略有些醉醺醺地从外头进来道。

    方氏他中午喝得不少，赶紧起身儿扶他在炕上躺下道也不悠着点儿喝，走路都歪歪斜斜的了。”

    “我高兴才多喝的，我家闺女露脸，我这个当爹的也高兴”祝永鑫还没上去炕，便开始一阵反胃，扶着炕沿儿止不住地想呕。

    荷花忙端了痰盂，跟方氏一起帮着收拾干净，又到厨下给祝永鑫煮了醒酒汤，喂着他喝了下去，见他睡得安稳了，这才跟方氏起身儿出屋。

    方氏惦记着要去看看祝，最近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竟是都没顾上祝那边如今样了，见茉莉那屋已经清静下来了，便交代几个丫头道照顾着点儿你爹那屋，听见动静赶紧去看看，我上你大姑那屋做活去。”

    方氏出屋之后见枝儿正带着留哥儿在院子里玩儿，便上去搂着留哥儿亲了一口，然后才问枝儿道枝儿，呢？”

    枝儿朝屋里呶呶嘴道在屋里给留哥儿做衣裳呢，最近除了去给你家茉莉帮忙便是闷在屋子里做活，连出门买或是领着留哥儿出去玩儿都是让我去，半分都不想出门儿的样子。”

    “你领着留哥儿玩儿吧，若是累了便去我家屋里歇着，我进去瞧瞧。”方氏看着枝儿满脸满眼担忧的模样，拍拍她的胳膊安慰道，“你也用不着担心，只是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枝儿叹气道最近的心情不好，总愿意一个人在屋里闷着，我怕她闷出病来想叫她出来透透气她也不乐意，原来她不管多累还是多不舒服，只要留哥儿在一旁她都是笑吟吟的，如今这些天也不太喜欢带留哥儿了，总是丢给我……”枝儿说着朝旁边看了看，见留哥儿在地上玩儿的开心，并没有注意这边的，但还是放轻了声音道，“我寻思着，是不是觉得留哥儿有些碍事儿，所以……”

    “枝儿”方氏打断了她的话道，“你若是嫌弃留哥儿的那种人，当初根本就不会收养他了，也不会把你留在家里。”

    枝儿闻言也顿觉的猜测着实有些不好，懊恼地道嫂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行了，我你是心疼留哥儿，他差不多等于是你和一起带大的，自然是有感情的，而且如今这样也怨不得你乱想。”方氏叹气道，“其实最大的心结就是不能生孩子，原本和离了之后一个人过日子，又有了留哥儿让她觉得十分的知足，自然也就不会总去惦记着这件事儿，可是如今傅跟她算得上是两情相悦，她动了心自然就又想起不能生孩子，怕万一应了婚事以后还是会落得跟当初一样的结果，她已经伤过一次，如今年纪也不小，着实是伤不起了”

    枝儿听了这话，神色也有些黯然下去，看着在一旁追着抓蚂蚱的留哥儿，轻声道我原本还想着，若是觉得留哥儿是个负担，或者是怕克了傅，那就让自个儿嫁，我领着留哥儿在这儿过日子，若是想他了也近便，随时都能来看，但若是……我就也是没有法子了。”

    方氏听了这话便先劝起枝儿道枝儿，不是我这个做嫂子的说你，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家，难不成就跟这儿耗一辈子不成？不管以前有过伤，受过罪，那都已经是的事儿了，好男人终归还是有的，若是遇到了，可不能像这样似的，俗话说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千万得好好把握。”

    枝儿一听方氏把话题扯到身上，连忙弯腰抱起留哥儿道留哥儿，姑姑带你去找荷花姐玩儿好不好？”

    留哥儿自然是拍着巴掌同意，枝儿便冲方氏道二嫂，你快进屋去陪说吧，我抱留哥儿去你家玩儿。”

    方氏见她这个样子也拿她没法子，摇了摇头进屋道，在里头吧？无不少字”

    “你都忙活完了？”祝从西屋挑帘子出来问道。

    “呦，瞧你这一身的灰，这是干啥了？”方氏见祝衣服上全是灰尘，忙扯下灶间绳子上挂着的手巾帮她扑打下去。

    “没事儿，我在西屋里找点儿，这屋都是堆着箱子和破烂玩意的，好久没开居然落了这么多的灰。”祝把手里的放下，洗了把脸然后拉着方氏进屋坐下道，“我这儿有点儿想送给茉莉，你看。”

    她说着把手里拿着的红布包打开，里面也都是用红绸布裹着的左一包右一件的。

    方氏正觉得奇怪呢，就见祝打开了红绸里面包得居然都是赤金的首饰，有发簪、压鬓等等，看花纹像是大婚用的全套的头面首饰，唬得赶紧一把按住了祝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拆开了，一叠声地道使不得，这绝对是使不得的”

    “使不得，我要给我亲侄女添置嫁妆，有使不得的？”祝皱眉道，“我这又不是给你的，你不许管

    ”

    “不管是给谁的都不行”方氏用力压住祝的手道，“留哥儿如今还小，身子还那么不好，你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以为就靠那几块佃出去的地就能一直维持着了？而且这么贵重的，茉莉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戴得起，用了可是要压着命的。”

    祝听方氏说得这般严重，也不好再多说，看着那套首饰一有些发呆，半晌才道其实这也不是我打的首饰，是以前家里生意做得极大的时候别人送的，当时你原来的姐夫还说，留着以后给闺女出嫁的时候用，但是这么多年了……唉……”

    “，我最近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一直也没顾得上跟你聊聊，不过我可有说，你如今这样可是不好，只管不出门在家里胡思乱想，连留哥儿都不亲近了，刚才枝儿可怜巴巴地问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要留哥儿了？好在还有枝儿照应着，不然孩子得多可怜。”方氏把祝手里的首饰夺丢到炕里去，然后对她道，“，我还没嫁进祝家门的时候，可就是听说过你的名字的，当时就是十里八乡出名的又有本事又有主意，当时多少姑娘家都对你羡慕得不行。然后再说你前几年回家，虽说是和离了，但是不论是行事还是气度，也都是当真让人佩服的，我还记得我家荷花当时才五岁，就悄悄跟我说，要做管家娘子，就得跟大姑这样。，你这还没到上岁数的时候，咋就越活越糊涂呢？以前那种说伐决断的果敢劲儿都哪儿去了？事情一到身上，就全都不该咋办才好了呢？”

    祝闻言一阵沉默，半晌后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方氏的手道是啊，人老了做事都开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不像年轻的时候，想到就做，从来都不考虑以后会样。不管说，你这回算是把我敲醒了，我自个儿该做了。”

    方氏见祝的模样和言语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稍稍放心道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那我就先了，孩子他爹中午一得瑟给喝多了，虽然家里有茉莉和荷花照应着，我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闺女定亲了，这么好的事儿若是搁在我身上我也开心，更何况还置办的这般体面。”祝说罢又想起似的道，“这头面首饰你不收就也罢了，但若是给茉莉准备嫁妆，若是有手头不宽裕的，你可不能跟我外道，茉莉那也是我亲侄女儿呢”

    祝说罢见方氏要反驳，忙拦住她道就算我借你行不？你素来是个要强的，我也若是让你出去借你也肯定做不出来，但是蒋家如今已经摆明了态度，人家家里就那么三代单传的一个孩子，咱家也不能太给人家落脸面，所以你若是有不宽裕的，千万得跟我张嘴，不？”

    方氏见祝又恢复了平时爽利的样子，顿时也放心地笑着说你着急个啥，还有两年的呢，荷花都说了，我们家一年一变样，两年后指定比现在好得多了，到时候还愁置办嫁妆不成？”

    “是啊，你就有福了，且不说日子过得如何，光是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就足够你美不够的了。”祝见方氏一说到荷花就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跟她打趣道。

    “走吧，今晚一起吃饭，中午还剩下许多的饭菜，正好枝儿和留哥儿也在我家呢”方氏直接把祝拉回了家。

    荷花见祝又露出了这段日子久违的笑容，心里她应该是想通了，不管最后做了样的决定，只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就是最好的。

    留哥儿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是十分会察言观色的，见祝今天心情十分的好，又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一有些人来疯，又是耍宝又是卖萌的，把两家人都逗得前仰后合，最后直到他耍累了趴在枝儿怀里睡着了，枝儿刚想说抱着留哥儿，祝从她怀里把留哥儿抱起来，然后道枝儿，走，咱先回家吧，让这几个小闺女收拾，咱吃完就拍屁股走人便是了。”

    枝儿见祝主动的抱了留哥儿，又重新有说有笑起来了，笑容也漾到了眼里，起身儿道行，那我今个儿就也偷懒儿了。”跟着祝身后走到门口，然后回头对方氏投来感激的眼神。

    方氏挥挥手道都吧，家里闺女长大了就是省心，我如今也快能做甩手掌柜了。”

    荷花下地收拾着碗筷道今个儿是下聘礼的日子，就不用劳动你了，我和芍药姐收拾便是了，你今个儿是主角，咱得额外的关照是不是？”

    茉莉伸手朝荷花的脑门上弹了一记道现在话倒是说的好听，你算算你自个儿，哪回不是只顾着看热闹就不管我了，每次都是芍药陪着我，你都跑得找不到个影子。”

    “哪有，可别冤枉我，你不能出去看，所以我得出去看着帮你把关是不是？”荷花笑着躲到芍药的身后说，“芍药姐你说是不是？而且我去看了又不是白看的，我还不是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你听的？也不谁追着问我，那蒋世彦来了没？还是只有他家请的人来了啊？他来的时候穿得是啥样的衣服啊？啥样的鞋子啊？”

    荷花把茉莉的语气学了个**分的像，逗得全家哈哈大笑，祝永鑫一边抿着最后一点儿酒一边笑，方氏更是笑得倚在祝永鑫的肩头，不时地抬手去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芍药也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来。

    茉莉被大家笑得面子上着实挂不住了，气得起身儿就要来抓荷花你给我站住，看我今个儿能饶了你的，就你那小嘴会是不，我今个儿定要拧你那嘴。”

    荷花赶紧往后躲，嘴里大叫爹，娘，救我，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

    屋子里顿时笑闹做了一团。

    虽说祝拿定了主意，但是大家谁也不她到底是拿定得主意，茉莉的聘礼接过之后，很快就进了七月里，今年因为博荣考中了秀才，所以在老爷子的要求下，家里的祭祖办的十分正式，打从七月初一开始，就在院中搭了棚子，摆了供桌条案，将家里的祖宗牌位全都一一请出来供奉在棚子里的条案上，前面的供桌上摆了时令的瓜果，还放了酒水果子之类，祝老爷子领着全家叩拜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早晚三炷香，要这样一直供奉到七月十五，因为传说中七月半阴间鬼门打开，在阴间的鬼魂在这一天都会回到阳间，能够受亲人的香火供奉，要等到七月十五当晚过了之后，次日才能把牌位全都请，重新放在屋内。

    祝老爷子还特意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告知列祖列宗，祝家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一个读书人，博荣考中了秀才，为祝家增光，求祖先保佑他能在两年后的科举中高中，也算是光耀门楣。

    这边正跪着念诵，荷花就听到家里站着的人里发出一声轻蔑地哼声，她都不用循声看就定然是好不容易一趟的博凯。

    博宁站在荷花身边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地想要质问，被荷花一把拉住，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少胡来，这是在祭祖，他不敬祖先你难道也跟他一样不成？”

    博宁闻言有些忿忿地甩了下手，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听荷花的话，而且也觉得荷花说得的确有道理，顿时也不好再多说，只是狠狠地朝博凯瞪了一眼。

    谁博凯正瞧见博宁在瞪，他反倒不依不饶地说小子，你瞪谁呢？”

    “谁对祖先不敬我就瞪谁呢”博宁不甘示弱地挺身道。

    博凯大踏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博宁的衣领，博源冲上来拦住道大哥，你这是干啥？祖爷在领着全家祭祖呢，快站好”

    “你算老几，毛都还长齐呢，家里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我？”博凯伸手就把博源推到了一旁，又要抓博宁。

    荷花伸手护着博宁，冲博凯厉声道博凯哥，你如今是越发的不顾亲戚的脸面了是不是？平常的日子也就罢了，你对我家有不满、对我哥有不满，平时你说我们几句还是样，因为你是长兄我们就听着教训便是了，如今你倒是越发的得寸进尺了是不是？如今祖爷领着全家在祭祖，你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孙非但不给我们这些弟妹做个榜样，反而阴阳怪气、动手动脚的，这到底算是规矩？”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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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喜事盈门

﻿    嘿，2011年的最后一天，估计大家都去狂欢了吧，本来小无今天很努力的想要白天更新的，但是……咳咳，不说这个了，祝大家11年的最后几个小时玩儿的开心，并且祝新的一年快乐、幸福

    而今年的最后一天，亲们的粉红票子，剩下的都别藏着了，拿来给我们小荷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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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矩？你一个丫头片子来跟我说规矩？再过几年嫁出去就是外姓人了，时候轮得到你？”博凯火大地说，“就算今个儿是要来说规矩，我这个长子长孙还没拜呢，他算老几啊让他单独的去拜？”

    这边吵起来其实祝永鑫和方氏早就看见了，但是祝老大一直没吭声，他们两个也不好出面说，老祝头开始还忍着没，见闹得不像话了这才喝道都给我闭嘴，哪儿那么多废话？”

    即便是这样还是惊动了祝老爷子，老爷子虽说是上了岁数，但是耳朵却还没有背得很厉害，刚才因为还在跪着念叨，所以没有开口制止，等领着博荣祭拜完毕，这才起身儿扭头，扫了博凯一眼不乐意地道你若是能考中秀才，我自然也让你单独的拜祖先，博荣如今是家里头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不管是博荣还是谁，只要有出息就行，年岁大小的有个关系？”

    老爷子这话一出，家里人的脸色就都变得奇怪起来，当初博凯被牵连不能再参加科举的时候，老爷子还在老家没有，等他来了之后，家里自然也不会有人想起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所以他一直到现在都是还不知情的，所以他并没觉得这话说的有不对，但是博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祝刚才回屋去拿了，刚出来就见博凯气冲冲地跑出去，有些愕然地问这是咋了？”

    林氏凑近她把事情大致的说了，祝皱眉对祝老大道大哥，你家博凯你也不管教管教，爷又不是回事，即便就是说了他了，能对长辈这样？”

    祝老大蹲在地上不吭声，博源道大姑别生气，我、我爹说如今大哥也不听，他都许久没有回家了，这回好不容易给叫了，结果……”

    “算了算了，以前的事儿不提也罢”杨氏打了个圆场道，“老爷子说了，今个儿中午全家一起吃饭，老大和老四都回家搬桌子去，今个儿天儿也好，就都搁在院里吃。”

    博源又单独的去给李氏的牌位磕了几个头，回家去帮祝老大抬桌子。

    荷花见状跟博荣道如今瞧着，博源倒像是比博凯哥还要稳当懂事似的。”

    “其实博凯哥从小就聪明，我记得我小时候总能听到别人夸他背书背的好，文章写得好，那时候大娘也独独地冲着他一个，连李家也觉得他以后是个进学做官的好苗子，好的都紧着他。结果一下子从云端掉到地上，也怨不得他心里不服气，若是他当真是考不中也就算了，偏生是这种事儿，让人也不由得不心里难受，自打他不能参加科举了之后，大娘把希望就都搁在了博源身上，博凯哥的几个舅舅也都不捧着他了，他心里不平衡也是能理解的。”

    “他心里不平衡归不平衡，凭啥把这股火往大哥、往咱家身上发？”茉莉不乐意地说，“又不是咱家害他不能参加科举的，当初大哥还差点儿被他连累呢，咱家都没说，他有个啥可看咱们不顺眼的？”

    “人还不都是那样，气人有、笑人无自古皆然，博凯又能有跟别人不一样的不成？”荷花反倒是劝慰道，“咱们过好的日子就是了，以后若是他能心平气和的跟咱们相处，那么该帮该管的咱家也绝不会不伸手，若是他以后还是这样，那咱也离他远些就也是了，有值得闹心的。”说罢拉着茉莉进屋帮着择菜收拾，准备中午的吃食。

    芍药忽然想起来道良子哥和枝儿姑姑还在家咧，是不是得给叫来啊？”

    荷花忙道芍药姐你进屋去吧，我回家一趟，顺便添些鸡食，免得到咱们的时候不够吃的。”

    因着七月初一城里也都是祭祖的日子，所以学里全都放假，博荣和小秀头一天就了，这会儿小秀在灶间帮忙做饭，博荣没事可做便也跟着荷花一道往家里去，打算看会书中午再。

    “郑大夫身子还好吧？无不少字”荷花问博荣道，“上个月家里忙的婚事，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都有日子没去城里了，前两天娘还念叨着，六月本该去走动走动的，不然七月不是好日子，也不方便去拜访。”

    “娘就是惦记得事多，如今都是亲家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再说平时有小秀在城里照顾着，能有啥不好的。”博荣笑着说，“倒是孙建羽，六月里总问我，你妹子没来看你啊？我还当他找你有啥事儿，最后才，原来是觉得你弄的吃食好吃，一直惦记着呢”

    “噗，他倒是个嘴馋的，不过我瞧他穿着打扮家里应该条件不，想吃啥还弄不到不成？咱家的也都是些个家常菜罢了。”荷花闻言笑道，“不过那个孙建羽倒是挺开朗的，在你们学里的人缘儿肯定是不的。”

    “这你却是猜了，孙建羽那人，直、做事也不都愣头愣脑的，他若是看着谁顺眼，那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那人好，但若是让他瞧着不顺眼的，那可就是好了，吵吵闹闹那就是家常便饭了，一个弄不好有时候都大打出手的。”

    “不至于吧，看着他一副有钱人家的模样……”荷花话音未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孙建羽时候他可不就是在跟人吵架，顿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人道是耿直，不过怕也是家里背景不浅，不然早就被人排挤整治了，哪里还能这么逍遥自在的在学里念书。”

    “你这丫头看事情倒是越发的通透了，他的娘舅是在京中做官的，听说跟咱们县里的老爷当年是同窗更是好友，所以他在县城里还算得很是威风的，凑上来巴结的人也不少，只不过他都不稀罕罢了，这人倒是没贵的架子，平时跟我相处的极好。”博荣夸赞荷花道。

    “不过哥哥也得当心才是，你与他关系过近，那些个对他有意见又不敢找茬的人，说不定会把冒头对准你，还是当心些才好，毕竟人心难测，更何况城里人本来想法和主意就多，不似咱们乡下这里这般单纯，好还是不好都很容易看得出来，不怕凶神恶煞的敌人，就怕有那起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荷花听博荣说他跟孙建羽很好，又听说孙建羽似乎有些到处树敌的意思，登时便有些担心，忍不住嘱咐博荣道。

    “荷花”博荣忽然停下脚步叫了一声。

    “大哥咋了？”荷花奇怪地也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博荣神色有些莫名。

    “我咋觉得有时候我不像你大哥，反倒是像你弟弟呢？”博荣一本正经地说。

    “啊？”荷花闻言一愣，有些心虚地说，“大哥你这是啥意思啊？”

    “没啥，我是看着你叮嘱我像是叮嘱小孩子似的，觉得你像是把我当博宁和栓子了吧？无不少字”博荣绷不住笑了出来，上前两步揉揉荷花的头发道，“我会应对的，再说我只要好生的读书，别人样也不关我的事。”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我说这些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若是换个别人来，我还懒得说呢”荷花见博荣并没有疑心，想来是从小大到已经早都习惯了的早慧表现，所以在心里偷着吐吐舌头，心道还好不是露出破绽，“你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总是容易冲动，我可是还记得，小时候你总跟村里的孩子们打架呢，乡下地方也就算了，孩子摔摔打打的父母也不在意，但是到城里去可得管着的脾气，而且你如今都已经是成亲的大人了，遇到事儿得多冷静，想法子看处置才好，可不能一言不合就捏拳头上腿的。”

    “嗯，我记得了，小管家婆”博荣笑着道，“快点儿走吧，不然咱到家啥都做不了，就得赶紧地再了。”

    “明明是你先停下的，还赖在我身上了。”荷花看着博荣大步地往前走去，这才反应，追上去不依不饶地说，“罚你再给我踅摸两本没看过的书来。”

    “小姑奶奶，你看书比吃饭还快，我上哪儿给你找那么多书去？”博荣故意逗荷花道。

    “那我不管，你找孙建羽借去，他不是说他为了练字抄了许多的书？你就说吃了我做的饭菜就得借书给我看才行。”荷花挽着博荣的胳膊晃道。

    “好了好了，我了，我这次就给你借总行了吧？无不少字”博荣指着田里干活的人道，“你瞧，人家全都看你呢，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的不稳当。”

    荷花这才吐吐舌头，放开了挎着博荣的胳膊，就听见后面有人道博荣哥，荷花。”

    回头一看是王寡妇家的香草，一身白底粉花的袄子和系裙，辫子上只清爽应时地插着两朵粉花，整个人显得柔和干净。

    “香草姐。”荷花上前拉着她的胳膊问，“有事儿？”

    “哦，没啥，今个儿祭祖我爷奶只叫了虎子，我和我娘在家闲来无事就拿上次你送去的山菜做了菜团子，我娘让我拿些来给你家。”香草举起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道。

    “多谢王婶子还惦记着，我最爱吃婶子家的菜团子了。”荷花忙伸手接过篮子，“香草姐上我家坐会儿不？我和大哥正要回家呢。”

    “哦，不了，我既然碰到你们了，就直接回……”香草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博荣上前从荷花手里抓过篮子道往前再走几步就到了，荷花前几天做了点儿沙果的糖水，这几天一直在井里吊着，这时候吃凉丝丝的最好，一起尝尝吧，顺便也把篮子给你倒出来。”

    “既然博荣哥这么说，那、那我就打扰了。”香草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荷花见状无奈地皱了皱眉头，自家这个傻哥哥，难道还没瞧出香草的心事不成，不离远点儿让人断了这个念想，反倒还这么客气的招待，不过这种话也不好多说，幸好博荣每个月回家不过三两次，跟香草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怕是两个月都见不到一次，这么一想她又稍稍地放心了下来。

    到家后荷花找笸箩把菜团子都捡出来放好，用干净的包布盖上，再看博荣已经把井下吊着的坛子拉上来，弄了一碗加了蜂蜜的沙果糖水端给香草。

    荷花进屋把篮子放在香草的身边，然后打发博荣道大哥，你去看看后院的鸡食槽子和水槽子用不用再添，我陪着香草姐就是了。”

    博荣自然没有意见，对香草笑笑说你坐着跟荷花，我先去干活了。”

    “咋，博荣哥还得干活？”香草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偶尔也干吧，家里的活计也都不累，活动活动身子骨也没啥不好的。”荷花丝毫不觉得有不妥地说。

    “博荣哥在城里念书肯定已经挺辛苦的了，大老远的赶该好生歇着才好……”香草话音未落，就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荷花忙从她手上接过瓷碗，扶着她往炕里坐了坐，然后才问香草姐，咋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香草的神色有些尴尬，手压着小腹脸色也有些苍白起来，但是任凭荷花问也不肯说。

    荷花开始还很是着急，但是忽然间明白了是一回事，皱眉道香草姐，你咋也不个轻重的，能不能吃凉的都不，就算天热也不能贪凉啊，若是坐下病以后可好？”

    香草闻言脸上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她没想到荷花会看出是回事，顿时更觉得尴尬，连连摇头道我没事儿”

    荷花刚才一时忘了如今还没有来葵水，嘴快地说完见香草的表情又忙描补道我有时候也肚子疼，我娘就跟我说，让她不许吃凉的，不许沾凉水的，你也不多些，肚子疼也是可大可小的，若是真出问题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香草见荷花是把当作了肚子疼，心下这才释然到，随后也想，这么大的孩子能懂得，怕也是做贼心虚所以想得太多了的缘故，便强笑着道没事儿，我也是突然觉得肚子疼的，我以后多就是了，那我先了。”她说罢起身要走。

    荷花忙问能行吗？还是我送你罢？”

    “不用，我没事，你去帮博荣哥干活吧，我能行，这会儿已经不疼了。”香草连连推辞道。

    “，香草要走啊？”博荣在后院听到声音道，“咋，不好受？等我洗个手送你。”

    听了这话香草却没有推辞，而是微微低下头道那、那就多谢博荣哥了。”

    “你这丫头，还说个啥的谢，咱两家这么好的关系，你就跟我亲妹子似的，客气个啥”博荣利落地洗干净了手，从荷花手里接过空篮子道，“走吧，我送你，不然万一路上出个啥事儿，王婶子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荷花见博荣那副不解风情的模样，真想敲他一棒子，但是还得顾忌着香草的面子，只能勉强笑笑问大哥，后面的鸡食和水都添好了吗？要是弄好了咱就一起走吧，顺便就一起回老院子了。”

    博荣奇怪地回头看着荷花道良子上山去了，你不是得等他？”

    “呃……”荷花顿时语塞，“那你快去快回……”

    博荣对香草笑着说你看荷花这丫头，如今都快跟我娘似的了，都得唠叨几句。”

    这边刚迈步出门，就见博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扶着门框一个劲儿地喘粗气，抬头看见博荣就咧嘴傻笑，半天才喘匀了气道大哥，你快去爷奶那边，嫂、嫂子……”

    “你嫂子咋了？”虽说看着博宁一脸的笑容不会有事，但博荣还是被他喘得着急，忍不住追问道。

    “娘说嫂子有身孕了，让你赶紧的。”博宁又大喘了两口气，这才顺当地说道。

    “真的？”博荣闻言喜出望外，差点儿没平地蹦起来，把手里的篮子往旁边一放就往外跑，经过博宁身边的时候又有些怕听了似的问，“你、你刚才是说你嫂子有身孕了是不是？”

    “你没听，郎中都去给瞧过了，娘让我赶紧来叫你”博宁推他道，“快去吧”

    荷花在屋里听到这消息也是喜出望外，出来道博宁，香草姐不舒服，你赶紧的给送回家去。”

    “哦”博宁在外头应着，然后捡起篮子道，“香草姐，你脸色恁苍白的，要不现在我家歇会儿再？”

    香草闻言才醒过神儿来，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我、我就是被太阳晒得有些头晕，回家歇会儿就好了。”说罢就抬脚往外走去，博宁也忙追着出去了。

    荷花去蘑菇房浇过水之后，一想到小秀怀孕了，那肯定是要补充营养的，忙又去房后捡了一篮子新鲜的鸡蛋，用包布盖好，打算等让博荣和小秀带给补身子，在炕上坐了会儿又觉得应该给她炖蘑菇鸡汤，便起身儿想去蘑菇房割蘑菇，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中午肯定是来不及了，倒不如晚上等他们走前割一篮子给他们带走。她一欢喜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恨不得家里有好的都给拿去城里似的。

    “荷花，你在院子里转磨磨地干啥呢？”良子背着背筐从山上，还没走进院门就见荷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左右的乱走，嘴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的。

    “良子哥，刚才博宁来说，我大嫂有身孕了，我正寻思着该弄些啥给她补身子呢”荷花笑吟吟地帮良子把背筐放下，然后就见良子变魔术似的从筐里的绿叶子底下掏出几个拳头大小的白色。

    荷花定睛一看，忍不住叫出来猴头蘑？”

    “嘿，小丫头还有些见识。”良子笑着说，“今个儿的运气好，上山的时候正好瞧见，两棵树上长了这么几个，我就都给掰了，这可是好。”

    荷花翼翼地托着一个最大个的猴头蘑，她自然是这是好，尤其这可是纯原生态的在林子里长大的，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还专门接受过这个，猴头蘑可是跟熊掌、海参、鱼翅并称四大名菜的，民间更有山珍猴头、海味燕窝的说法，她以前倒是吃过一次，但那时候就都已经是养殖的了，但是那鲜美的味道还是让她十分难忘，如今一个活生生的野生鲜猴头蘑就在她的掌心里，雪白的蘑菇像极了一个猴子的脑袋，上面一丝丝的白色毛绒状的肉刺，像是猴子头顶的绒毛，把猴头蘑托起放在鼻尖，一股清香味顿时就钻进了鼻子。

    良子见荷花宝贝似的捧着那猴头蘑，不由得笑道瞧你那个小馋猫的样子，晚上让婶子炒了给你解馋。”

    荷花闻言连忙摇头道那可不行，这是你采的，还是拿到城里去卖了吧，正好今个儿能跟我大哥一起进城，还正是新鲜的时候，这几个猴头蘑怕是能卖不少钱吧？无不少字”

    “这历年都是进贡入宫的，官府每年都会派人来山里采，然后也在附近收，然后晒干运到京城。只不过虽说是收，却从来都不给钱的，拿到城里被人瞧见，也都是充公的命，还不如吃了解馋呢”良子笑着跟荷花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荷花这才吐吐舌头道，“我还以为这这么贵重，肯定能卖不少钱呢”然后又有些狐疑地看看良子道，“你可别欺负我不就唬我。”

    “哈哈”良子正在收拾背筐里的，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有时候聪明得不行，有时候又笨的可以，这事儿不管是你爹娘还是谁，你随便找人问问自然都，我好端端的拿这个来唬你，那我不是太笨了吗不跳字。

    “那倒也是”荷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今个儿都欢喜的糊涂了。”

    中午在老院子吃饭，荷花进屋就见小秀众星捧月似的被围在中间，也挤道恭喜大嫂了，终于得偿所愿，也能为我家开枝散叶了。”

    小秀虽然还是害羞，但是笑得眉眼弯弯，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神色，一看就是打从心里高兴的模样，让看到的人也都着实的为她感到高兴。

    杨氏翻箱倒柜地找旧衣服，说要剪开给孩子做褯子，家里人全都笑着看着她忙道，最后还是博荣上前扶着杨氏坐下道奶，这才刚不到两个月，你要准备褯子也实在太早了些，赶紧坐下歇会儿吧”

    “这可是你们这一辈儿的第一个孩子，眼瞧着我也要做祖奶了，我一想到这个就恨不得那孩子明个儿就能生出来，哪里还等得起。”杨氏说罢拉过小秀的手，然后埋怨方氏道，“你瞧瞧，这孩子咋恁瘦的，皮包骨头似的，这咋行，你可得给好好补补，如今家里不想你们那时候了，有身子生孩子连个鸡蛋都不舍得多吃，如今家里也宽绰了，想吃鸡蛋吃鸡蛋，想吃炖鸡吃炖鸡，别不舍得给孩子吃。”

    “娘，看您说得，好像我是个苛待儿媳的恶婆婆似的。”方氏跟杨氏玩笑着道，“小秀素来就是这么个瘦瘦的模样，不过娘说的也没，可是得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你俩一个要做祖奶，一个要做奶奶，都欢喜的不该办才好了，看把孩子给吓着，还有七八个月才生呢，你们想咋给补就咋补，行不？”林氏进屋解了围裙道，“现在咱们都赶紧的先出去吃饭，别都跟屋里呆着了。”

    “对对，出去吃饭。”杨氏笑着下地，然后回身对小秀道，“可加，前三个月最是要加，起身儿啥的都得有着劲儿，可不能像平时那么猛地样了，万一弄不好可是容易掉……”

    方氏听着口风不对，忙打断了杨氏的话，先把她扶出去道娘，您就别操心了，咱们以前有了身子也还是照样下地干活的，不也都好端端的生了孩子下来，快别跟着操心了，咱家秀儿肯定好端端的，您都要说出啥来了”

    杨氏也觉得不中听，忙伸手朝嘴上拍了一下道岁数大了一高兴就把脑子给丢了，看我这嘴，净瞎说。”

    虽然方氏嘴上对婆母是那么说的，但是回身却又伸手去扶小秀道可加，有啥要做的就叫人，别逞能，可不能拿啥重的，走路也得加……”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里的人就全撑不住笑了出来，小秀也抿嘴笑着道娘，放心吧，我自个儿一定加。”

    祝直接揽着方氏的肩头道你刚才还说娘呢，你跟娘都是一个样儿的，赶紧的跟我出去吧。”

    博荣一直跟在小秀的身后，扎着手护着但是又不敢伸手去扶，毕竟有长辈在屋里他也抹不开面子，这会儿见大人都走了，才总算敢上前扶着小秀的胳膊问你现在觉得咋样？”

    “能有啥咋样的，郎中说才不到两个月，还就跟平常人一样，你也用不着那么紧张，让娘都给弄得吓人兮兮的了。”小秀抿嘴笑着说。

    荷花见他们小俩口，便冲茉莉和芍药使了个眼色，把博宁和栓子也都撵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带上了屋门。

    博荣见屋里终于只剩他和小秀两个人了，才大着胆子伸手把小秀圈在怀里道我再过几个月就能当爹了”

    小秀把头埋在博荣的怀里，轻声道我上次去求到了泥娃娃之后一直没个动静，当时可把我吓得不轻，我听人说都是求了菩萨如果灵验，立马就会有身孕的，我还以为是不是菩萨不眷顾我，或者是我自个儿有啥毛病，幸好娘开解了我一番，让我才算是放下心来，博荣，我觉得我真没挑人家，不管是你还是爹娘，还是茉莉、荷花她们，都待我比家人还好，让我觉得真是幸运极了。”

    “傻丫头，你是我，可不就是我家的人？因为你一心一意的待她们，她们自然也就一心一意的待你。”博荣说道这里顿了一顿道，“我刚才听说你有身孕了，把我欢喜的不知是好，但是后来我又想，等到明年孩子生出来之后，我就是一个做爹的人了，可我如今还靠着家里供我念书，一点儿本事都没有，所以我寻思着，等这次之后，我就找你爹开始学医术，一来以后也能好好地照顾你，二来若是三年后考不中举人，我也能有门手艺做营生，不至于都不会。”

    “别瞎说，你肯定能考中举人的”小秀一把捂住了博荣的嘴，“我家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家里的产业以后肯定也都是留给我的，你千万不要考虑家里的银钱问题，只管好好念书，行不？”

    “那行，你爹的产业咱们能惦记着，就算是他要把家产都留给你，那也都是岳父大人一辈子的经营和心血，我也不能就心安理得的用着娘家的钱，而且如今家里都靠爹娘操持，荷花那么小都忙着赚钱的事儿，我却一无所成的只能靠着家里吃喝，我心里着实觉得不舒服，总觉得马上要做爹了，还不能供养的爹娘，以后还要让爹娘帮我养孩子，实在是……”博荣越说越觉得难受，哽住说不出话来了。

    小秀伸手扶着他的脸，让他跟对视着道博荣，你这不是钻牛角尖儿吗？只要你能考中举人，家里的地就可以免了所有的赋税钱粮，爹娘也能在村里挺起腰杆做人，能像齐举人家里一样受人尊敬，下面的弟妹以后也都能寻到更好的婚事，别人家也都不敢轻易的欺辱咱家，爹娘供你念书这么多年，为得不就是你能出人头地，若是想让你去学医做学徒，当初还花钱供你读书做？”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我……”

    “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总觉得如今都成家立室了，还要让父母拿钱养着咱们所以心里觉得愧疚，但是越是这样，你就越应该好好读书，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争取下次乡试能够高中，到时候不就是可以回报爹娘的时候了？”小秀依偎在博荣的怀里柔声道，“而且别的不说，只说荷花，当初家里这么困难她都坚持要让男孩儿都去念书，为得是，还不就是想让你们以后都能有出息，希望你们出人头地之后能让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让爹娘以后能够安享晚年，你若是现在只为了眼前的银钱，耽误了的学业，那对得起爹娘和家人对你的一番栽培的心意，给下面的两个弟弟做个好榜样，让他们以你为目标努力的学习呢？”

    “秀儿，你说的是，实在是我想岔了心思，也多谢你开解我，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辜负家里和你对我的心意。”博荣把小秀搂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道，“能娶到你也是我的福气”

    两个人正在屋里甜蜜的时候，栓子忽然推门进来道大哥、大嫂，咋还不去吃饭……”看见俩人抱在一起栓子愣了片刻，然后两手捂着眼睛跑出去，回到座位上偎到荷花怀里，还捂着眼睛嚷道，“大哥大嫂羞羞。”

    荷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另外的人听到先是没反应，但是被荷花一笑，又想到屋里就博荣和小秀两个人，脸上也都忍不住浮起了笑意。

    小秀在屋里听到外面的笑声，羞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伸手推着博荣道，“都怪你，这下可咋出去吃饭”

    =======》《===== 章推的分割线 =====》《======= 末日总动员——米温度——末日降临，我要活下去P：和好友们一起逃出这座被丧尸占领的城市。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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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七月半放灯【求12年的粉红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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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院子吃过午饭，荷花家里准备，祝老四帮忙扶着喝高了的祝永鑫，方氏忍不住皱眉道老四，你看看你二哥，如今真是越发的出息了，一喝酒就高，我可真是受不住他了。”

    祝老四笑道二嫂，我二哥这是高兴，闺女刚定亲，然后博荣也有出息，又快要做爷爷了，哪个能不欢喜？”

    “欢喜就得吃这许多的酒？”方氏还是有些不乐意地说，“当初弟媳给你生了一对儿大胖，我也没瞧着你喝高了呢”

    祝老四闻言就只笑笑，方氏不过是随口抱怨，便也不分辩只听着，果然方氏又说了几句见祝永鑫醉醺醺的也听不到，便干脆也闭口不提了。

    博荣和小秀两个人落在最后，博荣想伸手扶着小秀，小秀就抬手把他打，压低了声音道中午还没觉得丢人是不是，这在外头你还这样？我又不是不能走。”

    博荣也轻声道这地面不平，还那么多的石头土块的，你万一没站稳咋办，我这不也是怕你跌跤嘛”

    “这路我走了多少遍也不了，从来都没跌过跤，咋就今个儿走不得了。”小秀就是不肯被他扶着，两个人在后面拉拉扯扯、嘀嘀咕咕的。

    荷花在前头听到忍不住偷笑，不过还是很厚道的没有回头偷看，反倒是栓子时不时地用手捂着眼睛，然后从手指头缝里往后看，然后拉着荷花的手悄悄说羞羞脸”

    荷花拉着他快步往前走去，然后点着他的脑门道你这鬼灵精，你啥叫羞羞脸？”

    “我前两天跟虎子出去玩儿，在江边看见大姑和傅来着，虎子哥就捂着眼睛手羞羞脸，然后拉着我就跑了。”栓子一本正经地对荷花道，“虎子哥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就是羞羞脸。”

    荷花蹲下身问那你看二姐是女的对不对？你是男的对不对？咱俩天天在一起，是不是羞羞脸？”

    栓子瞬间就被荷花说得迷糊了，挠挠头道不是……”

    “所以说啊，不许到处胡说八道。”荷花捏捏他的鼻子，然后忽然反应问，“啥，你和虎子上江边了？啥时候去的？”

    栓子意识到说走嘴了，顿时挣开荷花的手，捂着嘴就跑到方氏身边腻着去了。

    荷花瞪了他一眼，心道等回家以后再好好收拾那两个小子，她到家之后就想拿着篮子去割蘑菇，对方氏道娘，我捡了一篮子的鸡蛋，让大嫂带回城里去补身子用。”

    “还回城里，你大嫂如今有身子了，自然是在家咱们照顾着，一路上颠来颠去的不说，到城里你哥念书、郑大夫还要开医馆，谁顾得上她啊？哪里有在咱家方便，而且你嫂子那么瘦，得在家我好生给她做吃得补补才好。”方氏掀开篮子上的包布，把鸡蛋又都摆回了柜子里，看了看里面鸡蛋的书目道，“如今天热，鸡蛋不能放太久，等你爹醒了酒，让他套车送你大哥回城里，然后顺便把鸡蛋卖了，还得去郑大夫家里给报喜，这可是大事儿，让你爹去显得郑重些，若是让你哥捎话就不太好看了。”

    “行，娘说咋的就咋的，我听娘的话跟着干活就是了。”荷花笑着去给祝永鑫煮了一碗醒酒汤喂下去，又出来把这几天的鸡蛋都捡到平时拿到城里去卖鸡蛋的大筐里，一层鸡蛋一层干草的放好，然后把空隙处也都塞上干草，把上面用绳子捆好，足足装了四筐，让良子和博荣都给搬到外面准备一会儿装车，然后又问良子道良子哥，咱那蘑菇是不是也该割一次去卖了？虽说如今的季节不算缺蘑菇，可是长大了若是不割也就没法儿吃了。”

    博荣闻言道我倒是觉得，如今林子里的蘑菇也多，你那些蘑菇拿去也卖不到好价钱，倒不如趁着天热太阳好，都晾干了留着以后冬天卖干蘑菇呢也费不了劲儿，反倒是比你现在去卖划算。”

    “大哥这主意说得好，我咋就没想到呢”荷花一拍脑门道，“那我去割蘑菇，然后都穿起来晾上。”

    芍药闻言挑帘子从屋里出来道荷花，还是我去吧，你今个儿也忙活了一了，再说这刚吃过饭，你是不是该出去散步了？”

    荷花闻言才想起来今个儿是学里休假的日子，如今齐锦棠比以前自由了不少，每个月回村子的这么两三天，倒是都能出来溜达溜达，不像以前被管得那么死了，所以没回博荣，齐锦棠便总趁着要回城里之前叫荷花到老地方见面，总会给她带本书或是带些别的。荷花以往都记得牢牢的，今个儿被小秀由身孕的事儿给欢喜的一时竟是忘了，便把手里的工具递给芍药道良子哥，那你跟芍药姐一起去割蘑菇吧，找大朵的割，莫要切的太深，嫩芽的话先留着，看还能不能长起来。然后别都穿起来，给我留几朵长得最好的，我教你们咋弄那个蘑菇种子。”荷花每次说到蘑菇种子都觉得别扭极了，但是又不能跟良子和芍药讲菌丝菌落的，便也只得勉强用了这么和他们一听就明白的名字，然后在心里安慰，等以后叫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刚转身要出门，又忽然想起，跑回灶间取了个干净的小瓦罐，从井里把坛子拉出来，盛了一小罐的蜜水沙果，然后用厚手巾包住瓦罐，这才挎着篮子急忙到山上，果然齐锦棠已经在树下等着了，七月初的天气还是十分的炎热，尤其是午后的太阳极烈，虽说是在山里的树荫下，但是齐锦棠的额头上还是有细密的汗珠。

    “锦棠哥”荷花不好意思地快步上前道，“今个儿家里有点事所以耽搁了，等了半天了吧？无不少字”

    “没，家里咋了？”齐锦棠伸手接过篮子，把树荫让出一块给荷花。

    “我大嫂有身孕了，把我哥欢喜的都不才好了，家里一直闹腾的，我都差点儿忘记了。”荷花蹲下身子把瓦罐拿出来，又从包布里拿了勺子道，“喏，蜜水沙果，一直在我家井里吊着，这会儿还是凉沁沁的呢”

    “那我回学里了可得好生地恭喜博荣兄了。”齐锦棠接过勺子，就着荷花抱着的瓦罐舀了一口吃，果然一股甜丝丝的凉意瞬间从嘴里一路滑到胃里，顿时让人觉得一阵凉爽。

    荷花又拿出一只勺子，也舀着吃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道这个还是用樱桃做才最好吃，沙果总觉得还差了点儿味道。”

    “大夏天的能吃到这个已经是很不的享受了，你这丫头嘴还真是刁。”齐锦棠道，“不过我也去城里的冰水店吃过冰水，还是你卖的那几样味道最好，别的都感觉的除了甜味都尝不出来似的。你做的那个甸枣子的，除了甜甜酸酸的，还有一股果酒的香味，十分的特殊。”

    “若是都做得一样，那我家可就没钱赚了呢”

    荷花和齐锦棠你一勺我一勺的吃光了蜜水沙果，然后齐锦棠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道上回给你的故事看完没，这是后头的。”

    荷花一把夺道这本子也不知是谁写的，文笔当真是不，只不过故事的模式未免有些太单一了，都是一个妖怪和一个人想要在一起，不管是男妖怪还是女妖怪，反正左右都会遇到有人阻挠，要么是那个人的家人，要么是术士，要么就是别的妖怪，但是不管中途有多少的困难，一人一妖最后都克服所有的困难，幸福的在一起了……”荷花越说都越觉得很窘，然后扭头去问齐锦棠道，“你不是也都看过了，不觉得都是大同小异的吗不跳字。

    齐锦棠闻言想了想，很认真地反问道两个彼此喜欢的人，能够克服困难最后幸福的在一起，难道这样不好吗不跳字。

    “我倒不是觉得不好，只是觉得……可能是有些太单一了吧。”荷花笑着把册子卷起放进的袖子里道，“不过故事还是挺好看的，这人倒是蛮会写打斗的，上次那个鲤鱼精和河蚌妖怪打击的地方看得真是过瘾。”

    “咳，那以后我多挑几个有打斗的故事抄给你看。”齐锦棠咳嗽一声道，“对了，我听学里的同窗说，七月十五的时候江上游那边有个地方要做法会，到时候会放河灯，你见过放河灯不？到时候我找你一起出来看好不好？”

    “好啊，我还当真没见过放河灯呢”荷花自然是满口应下，把齐锦棠送走之后，她到家正好赶上祝永鑫和博荣也要出发进城，忙嘱咐博荣道大哥，以后放假就赶紧的，别让大嫂总惦记着你。”

    “人小鬼大的”博荣朝荷花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小秀道，“你爹那边我会多去照应的，你在家好好养身子不用惦记着，我放假了就，这个月说是初一、十五和月底放假，这样下个月因为有中秋节，所以也是放这三日，若以我月底能待两日。”

    “你都嘱咐好几遍了，赶紧去吧，不然爹就该贪黑了。”小秀虽然也有些舍不得，跟博荣成亲之后都没分隔过这么长，但是她也明白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肚里的孩子，而且公爹都套好了车等着，她便催博荣快走，但是见他片腿上车，又忍不住上前两步又嘱咐道，“如今我不在城里，你只能在学里跟着吃了，若是吃得不好就出去买点儿，别总只顾着省钱，身子最要紧。”

    “嗯，放心吧，你们都会去吧”博荣冲家里挥手道。

    最后祝永鑫见方氏似乎要开口，赶紧一扯缰绳略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快回屋去吧，又不是出去多久补，月中不就见着了嘛，真是受不了。”

    博荣闻言也笑道爹，咱走吧，不然你就要在城里过夜了。”

    接下里的几日里，荷花每天都给虎子和栓子布置比以前多一倍的生字和背书的任务，把两个人累得叫苦不迭，别说出去玩儿了，恨不得连睡觉说梦话都是在背书，但是又不找谁去告状，博荣回城里去了、博宁从来都是跟荷花同一阵营的，两家的大人以及其他的们全都不识字，只会说让他们都听荷花的，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两个人只能强撑着忍着。

    就这么强撑了五天，荷花靠他俩默写了生字又背了书之后，笑吟吟地问这几天累不累？”

    栓子闻言四仰八叉地往炕上一躺道累死了，二姐，你这几天是咋了，你原来不是还教过我们啥叫揠苗助长，啥叫那个劳逸结合的，这几天咋恨不得往死里叫我俩背书啊？每天早晨起来到睡觉前，除了吃饭和去茅厕，就只剩下背书和练字了，我都好几天没出去玩儿过了。”

    “这样就对了，我就是要累得你俩没出去玩儿，不然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还敢偷偷的往江边跑，真是借给你们两个胆子了是不是？”荷花用手中的书在栓子和虎子脑门都轻轻地敲了一记，“如今这样最好，都没空出门，就不用担心你俩闯祸出事了。”

    栓子这才原来是前几天说漏嘴惹出的祸事，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凑上去搂着荷花的胳膊道二姐，你搞了，不是去江边，是江边的树林里，离着水老远呢，你这回可当真是冤枉我俩了。”

    荷花目露怀疑地看看栓子，然后又扭头问虎子道虎子，荷花姐你最老实，从来都不撒谎的，你说，你俩到底去没去江边儿？”

    虎子听了这话眼神就往栓子那边飘，荷花道别看他，看着我说，去江边儿没有？”

    “去了，但是只去哪个树林子里了，没到水边去，我娘和婶子还有你们都左右的嘱咐，我俩也不敢。”虎子眨巴着眼睛道。

    荷花看他的模样都像扯谎时候的模样，都是企图用天真无邪的眼神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然后通过卖萌来取得信任，不过虽然她心里很是怀疑，但是这会儿还是没有继续再追究下去，因为这几天的惩罚也足够给他们两个教训了，所以就道那我就你们一次好了，不过以后若是让我你们两个去江边玩儿水了，不管是别人告诉我的还是的，反正只要再有一次，我可就让你们天天都这么背书练字，一丁点儿出去的都没有，听到没？”

    栓子和虎子异口同声地道了，肯定不会去江边玩水的。”

    荷花看看他俩，生怕的威胁不够，便又加了一句道栓子你可是，上次大哥在山里爬树被娘打的，你若是真心想试试，我可是不会给你求情的。”

    栓子想起博荣那次的事儿，虽然他当时还小，但是当时吓得哇哇大哭的记忆还是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顿时就浑身一哆嗦，然后狠狠地点头道二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去江边玩水的。”

    把两个小的收拾了一顿之后，荷花才又恢复了他们平时正常的练字和背书的任务强度，两个人经历过那几日的磨练之后，对如今每天的任务觉得十分的满意和轻松，也十分的珍惜这种每天还能抽出出去玩儿的日子，背书也越发的用心了。

    荷花却是把栓子说的看到祝和傅的事儿记在了心里，悄悄地观察了一下祝，她最近笑容明显的比以前多了起来，人出来进去也喜欢打扮了，做事全都透着一股喜气儿。有一天见她在院子里和方氏一起收拾菜地，荷花便上前道娘，你瞧，如今是你要当奶奶了，结果大姑比你还美，天天都眉开眼笑的。”

    方氏闻言寻思了一下也道还真是，你最近心情挺好的啊”

    “咋，还不许人心情好啊？”祝嗔怪道，“博荣是我亲侄儿，他要当爹了还不许我高兴啊，你们母女俩可真是够小气的了。”

    方氏虽然追问了好几句，但是都被祝插科打诨地岔了，荷花见问不出来，就也懒得再听她们张家长李家短的聊天，去蘑菇房里看了一圈，然后便去小秀房里陪着她一边做活一边。

    怀孕里不许动针剪，所以小秀拿着丝线在打绦子，荷花捏着撑子绣花，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叩门，荷花跳下地奇怪地说这会儿能有谁来啊？肯定不是熟人，不然咋个还敲门的。”她出去拉开房门一看就有些愣住，门外站着的是香草，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笑着道，“今个儿是风，咋把香草姐吹来了，再说来了还不直接进屋，又不是外人，还敲的门啊”

    小秀和香草不熟，只是方氏好的女儿，见她进来忙要下地招呼。

    香草赶紧拦住小秀道嫂子，你快坐着，你如今是有身子的，可不敢乱动，荷花不是也说，我又不是外人，刚才敲门也不过是怕你是不是在歇着。”

    荷花对香草的突然到来有些警惕，因为她跟小秀怕是只有过一两面的相交，不她今天的来意到底是，一回头见小秀有些茫然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她便忙上前介绍道大嫂，这个是王婶子家的大女儿香草，就是虎子的。”

    “哦，我见是见过几回，不过却是人和名字对不上，只记得是娘好的女儿，生得怪好看的，一直就不叫啥，这回可算是记住了。”

    “嫂子太客气了，是我平时都很少出来走动，所以才跟大家都很是生疏的。”香草在炕上坐定道，“其实今个儿来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拿来几件儿我做的针线，我也嫂子如今有身子不能针剪，所以若是嫂子不嫌弃我的活计，就留着用用。”

    香草说罢从拎着的篮子里拿出一双绣鞋道这双鞋子是做得稍微大些的，当初我娘怀着虎子的时候，脚就经常有些肿胀，当时请郎中去看来着，说是有身子的到最后几个月都有这样的，那时候我娘平时穿的鞋子都穿不进了，还特意去买的大鞋子，所以我寻思着，先给嫂子预备着，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这儿还有几件小孩子的肚兜，还望嫂子不要嫌弃我的手艺不好。”

    “呦，瞧着针线做得，针脚这么细密，这样的都要嫌弃的话，那我以后就也不要动针线了，我的那些可更是没法看了。”小秀接一个个摊开看了，每个肚兜上的花样儿还都不一样，也能瞧得出有男娃娃的也有女娃娃的，便拉着香草的手道，“真是让我心里惭愧，我都叫不出妹子你的名字，可你偏生还这么惦记着我，特意做了给我。”

    “嫂子这话就说得太外道了，我娘一个人拉扯我们姐俩，就靠着一点家底儿和平时做绣活赚钱，若不是婶子时常的帮着我们，我家早就不是啥样了，如今虎子还在这儿跟荷花学念书，我们全家都特感激你们，我也没有别的本事，就是从小学针线，如今这针黹还算能拿得出手，不值得钱，只是为了表示点儿心意，只要嫂子不嫌上不得台面，那我就心满意足了。”香草平时在外头都极少，今个儿说了这么一大套的话，几乎都要把脸憋红了，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荷花见状忙劝道香草姐，瞧你今个儿这是咋了，就算没有咱们两家的这份儿交情，乡里乡亲的帮个忙也都是应当应份的，更何况咱们两家的交情可是从我娘和王婶子小时候就开始的，大家都你针线好，你有心给我嫂子做，我们自然也都欢欢喜喜的收下，也不会跟你客气，可你说这感激不感激的话，可就是格外的生分了，若是让我娘听见，看她不得训你的”

    香草扯着帕子擦擦眼泪道是，荷花说得是，我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今个儿觉得跟嫂子投缘似的，一下子说的多了反倒是说了话。”

    小秀拉着香草的手道快别这么说，不过香草妹子，你这么总闷在家里也不是啥好事，总得有个啥小的，一起做个活儿、说儿的才好。”

    “我娘嫁之后，我很小的时候姥爷、姥娘就都去了，后来虎子生下来之后，我爹又走了，村里人都说我娘是扫把星，说我是小扫把星，如今我爷奶那边跟我们都没有联系，若不是还有虎子这个弟弟在，爷奶还算顾念着我爹的香火，怕是早把我们娘俩撵出去了，我上哪儿去找人一起做活儿呢”香草说着又擦擦眼泪道，“也就只有婶子和茉莉、荷花她们不嫌弃我，但是她俩还都没出门子，我怕跟我走的近了被人说闲话，也就不常坐。”

    “瞧你这话说得，让我这心里头都跟着难受。”小秀听得也有些感伤起来，拍拍香草的手道，“以后闷了就来我这儿，左右我是嫁了人的，也不怕别人说话，你博荣哥总是不在家，家里的人也都各有各的事儿忙，你跟我也是个伴儿，还能照看着虎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香草听了这话还是有些犹豫地说，“这样好么？”

    “有啥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没啥事儿的时候就多，总在家里闷着，好端端的人都得闷出病来。”小秀拉着香草道，“你若是不嫌弃我这儿，就得常来，听见没？”

    荷花见状看向香草，总觉得她今个儿这么一反常态的积极就很是让人生疑，但是若说她有企图，连荷花都觉得不可能，认识香草这么几年，她简直就是个比芍药还要安分的人，芍药的安分是表面的，其实心里有很多的想法和主意，也喜欢学新，但是香草的安分是从内到外的，是那种完全的随波逐流，听从着别人的安排过的生活的人，若是说她接近小秀是有目的，荷花还真是不敢。

    这会儿见小秀和香草聊得热络，荷花自然是不好多说，不过心里却是惦记着，以后应该多瞧瞧，莫要真出了事情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一连几日，香草都来家里陪着小秀，一般都是小秀打绦子，她在一旁做针线，而做的也基本都是给小秀肚子里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之类，没用上两天，两个人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方氏见到王寡妇还忍不住地夸道你家香草可真是个好闺女，照顾我家小秀可是帮我省心了不少，不过你也跟她说，你家平时靠她做针线也好歹算是一份进项，别总顾着给小秀的孩子做，也得顾着家里不是。”

    王寡妇自然跟方氏一样，觉得女儿是为了感激方氏的恩情才去陪着小秀，帮小秀做针线，见方氏这么说忙道这是她的一些心意，可不是我教她做的，由着她去吧，孩子大了不由娘，管不得那么多的。”

    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只有荷花一天天过得总有些疑神疑鬼，经常拿着撑子陪着一起做活，或者找香草请教针线，一把方氏欢喜的不行，在她眼里荷花都好，唯一就是不喜欢学针线让她头疼的不行，如今瞧着因为香草到家里来做活，连带着荷花都跟着对针线上心起来，更加觉得香草这孩子是越发看着喜欢了。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七月半的鬼节，全家人吃过晚饭，祭拜了祖先，然后把供品、酒水、香烛、长明灯等都在供桌上摆好，全家人就都各自散了回家，祝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也都回屋躺下了，因为根据民间的传说，半夜的时候是先人享受供品的时候，若是这时候有人出去，活人的阳气会冲撞了先人的阴气，这样不是冒犯了先人，就是活人会因为受不了阴气而生病，所以都早早的关门闭户回家去了。

    荷花惦记着跟齐锦棠的约定，跟博荣悄悄打了个招呼，便半路溜走了，两个人在约好的地方碰头之后，就沿着江边一路往上游走，最后选了一处背后是树林，浅滩比较宽，上游的河道比较直的地方，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等着上游放灯。

    荷花见时候还早，仰头看着天上又圆又大的月亮道锦棠哥，人都说今晚是鬼门大开的日子，你不怕晚上遇见鬼吗不跳字。

    “你信这世上有鬼吗不跳字。齐锦棠偏头问荷花道。

    “我自然是……”荷花刚想说不信，但是又突然间犹豫起来，她连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都不，又还能继续坚持做一个无神论者，停顿了片刻道，“说实话我也不，也许当真会有许多咱们看不到的魂魄，跟咱们一样也存在于世间呢”

    “若这世上当真有鬼，我倒是很愿意见上一见。”齐锦棠笑笑说，“不过不管说，鬼神之说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让人有生死轮回，有因果报应，至少会让人在行善还是作恶有所犹豫和抉择，会让恶人少一些，好人多一些。”

    荷花扭头刚要，忽然就看见上游忽然多了许多亮光，星星点点如无数萤火虫一样，向着蜿蜒流淌而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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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林中幽会

﻿    大过年的，小无终于还是华丽丽的感冒了，刚从天津回来到东北果然还是吃不消这零下十几二十度的气温，今天头昏脑胀的，只有这么多更新了，希望吃了药睡一觉会好起来，么么大家，元旦快乐腊八快乐

    =======》《===== 分割线 =====》《=======

    “锦棠哥，快看，上游放灯了”荷花跳起来指着上面道，“果然好漂亮啊”

    “是啊，我记得小时候我爹带我来看过放灯，那一年是上游因为求雨所以了一场很大的法事，十里八乡的人都赶去放灯，那晚整条江看上去，那才真叫是疑似银河落九天，星星点点的都是河灯的光亮，所以虽说我那时候年纪不大，但还是深深地记在了心里，这回听说上游放灯，.”

    荷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两边的山野和树林都是黑压压的，只有江里各种各样的灯随着水波荡漾着朝下游漂来，烛火随着摆动和夜风不住地晃动，江面也倒映着光晕，让人分不清哪些是水里的影子、哪些是水面的灯光。

    随着河灯越漂越近，有些较大的都能看得清是什么造型的了，荷花站在江边愣愣地看着，觉得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眼前这么多的光亮，连想要赞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齐锦棠上前两步，跟荷花并排而站，像小时候一样十分自然地握住了荷花的手，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道：“这时候什么都不用说，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好了。”

    一盏盏或大或小的荷花灯从二人面前的江水中划过，朝着下游更远的地方漂去。有一盏小灯被撞向江边，搁浅在了岸边，齐锦棠俯身将灯轻轻地推回到了江里，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大大小小的灯慢慢地消失在视野中，直到最后一盏灯的光亮也消失了，荷花才轻呼了一口气，好像刚才都在屏气凝神，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齐锦棠握在掌心里，两个人的手心都湿腻腻的，也不知是谁的汗水，她也忽然间发现，齐锦棠这一年身量越发的拔高了，竟然都已经比自己高出了那么多，黑暗中瞧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但是手心的热度一阵阵的传来，让荷花意识到，如今跟小时候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孩童时候，能够毫无顾忌的拉手或是被他抱着，顿时就觉得面颊发烫，心道幸好这会儿已经全都黑了，不然被他看到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可就真是丢死人了。

    齐锦棠这会儿却丝毫都没有放手的意思，拉着荷花往后站了两步道：“小心别打湿了鞋子。”

    荷花有心想把手抽回来，又觉得齐锦棠一副坦坦然的模样，自己若是扭扭捏捏的做小家子气似乎也不好，便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回走，其实天上的月亮还是能够照清楚周围的山林和路的，只不过刚才刚看过那么多的灯火，让人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四周的暗度，半晌才能看清楚脚下的山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全都低头走路，荷花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捏得紧紧，热度从手一直往身上的各处传递，让她整个人的温度都随之声高。夜晚的树林安静得很，基本上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偶尔踩断枯枝的声音，林中偶尔有些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响动，荷花一直魂不守舍的顿时吓了一跳，人本能的就想找地方隐蔽起来，上次在山里遇熊的遭遇实在让她心有余悸。

    齐锦棠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别怕，可能也是来看河灯的人。”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伸手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上。

    两个人尽量屏住呼吸，脚下也放轻慢慢地朝前走，又离得稍微近一些了便听到了隐约的说话声。

    “……总是半夜这么偷偷摸摸的出来见面，就不能大大方方地在村里或是家里见面吗不跳字。

    荷花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傅先生的声音，忙冲齐锦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躲在树后偷听起来。心里却疑惑地想，难不成这傅先生还在外头有别的女人不成？

    “村里人来人往的，家里还有枝儿和留哥儿在，上次去找你就被荷花撞见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多加小心嘛”

    随后响起的赫然就是祝大姐的声音，荷花顿时忍不住有些黑线，看来祝大姐果然是想通了要跟傅先生在一起了，只不过这么偷偷摸摸的来幽会，可当真不像是她的风格。一想到幽会，荷花顿时就联想到了齐锦棠和自己，心里顿时猛跳了一下，然后低声安慰自己道：“不过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罢了，不要瞎想。”

    “你说什么？”齐锦棠把声音放得极轻地问。

    荷花这才发觉齐锦棠就站在自己身后，他低头说话，呼吸就能直接喷到自己的脸颊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几乎把她整个人的包围了起来，让她的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接下来傅先生和祝大姐都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才又听见傅先生说：“等七月一过我就去你家提亲，我寻思着到时候咱在学堂附近寻个地方盖个新房，然后……”

    “我那房子就是刚盖了不久的，还盖啥新的，只要把西屋收拾出来，把炕盘上，让枝儿领着留哥儿住过去，就什么都是现成的了。”祝大姐打断他道，“虽说不如在学堂附近方便，但是好在也不算远，平时跟我二弟家也有个照应，你觉得呢？”

    “哦……你喜欢自然就好。”傅先生的应话有些勉强，至少在荷花听来是并不属意这样的安排，只不过祝大姐这会儿却是浑然没有察觉，按照自己的打算说得面面俱到，虽然经常问傅先生道：“你觉得行不？”

    傅先生便就只是连声应诺。

    荷花见他们两个人的聊天几乎接近了尾声，忙在树后躲好等着他们两个离开之后，又隔了许久才跟齐锦棠一道下山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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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是我的瑰宝

﻿    冒害死人啊，在床上盖着被子捂了一天，躺的我腰都酸了，还是浑身酸痛的，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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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荷花起来以后就听见祝那边传来搬的声音，跑一看，就见祝跟枝儿正在收拾西屋的，心道难不成祝还真打算让傅到这儿来成亲不成？

    不过很显然祝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并没有察觉的行为有不妥，招呼枝儿搬，托着下巴看了半晌，又道我觉得这么对面屋似乎是不够住的，倒不如找人照着老2家那样，把厢房也都盖起来吧，不然连个放的地方都没有，也着实是不方便，.”

    枝儿是只要祝开心，她就觉得都好，自然是满口应着道说样就样，自然都是好的，既然是要加盖房子，就趁着如今还没到农忙的时候赶紧的弄起来，不然就得拖到秋收之后去了。”

    “秋收后就秋收后呗，弄得好像我很着急似的。”祝脸上一红，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地丈量屋子的地方和宽窄。

    荷花听到身后有响动，一扭头正好看到良子正拎着水桶要往蘑菇房里去，忙一把拉住问道良子哥，我娘说想托人给你说亲事呢，我寻思着你家在山那边太不方便了，倒不如在村里找个家中有房的，这样你便住在我们村里，以后等咱们的蘑菇房弄得大了，你在这边也方便，你觉得咋样？”一边问一边向良子挤眼睛。

    良子虽说没太明白荷花的意思，但还是顺着道那行，虽说我家里穷，但是男子汉大，再也得让妻儿有容身之所，住到家里去算回事情，倒像是要入赘了一般。”他边说边看荷花冲他挑大拇指，便顺着继续道，“我婶子和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这样的条件我着实是接受不了，我想不管换成别的人，也都定然是不会肯的，还是谢谢你和婶子的好意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荷花冲良子又挑了挑大拇指，然后扬声道，“其实也不是我娘说的，只不过是我胡乱想的罢了，我寻思着先问问你，若是你觉得行我再去让我娘帮你踅摸，不过这会儿听你说的也有道理，男子汉大，只要是个有本事有骨气的，也是不会肯依附于妻子家里过日子的。”

    说完这些话，荷花便拉着良子道光顾着跟你了，咱们赶紧去给蘑菇浇水吧。”

    良子轻声问你这小丫头又搞呢？”

    “没啥，说给我大姑听得，你就当帮我个忙就是了，别的过些日子就明白了。”荷花也压低声音道。

    两个人边边钻进蘑菇房里，见芍药已经在里面忙活着了，荷花忙上前帮着割蘑菇，笑着说芍药姐，你还真是早。”

    “我早晨起来左右也没事做，倒不如干点儿活，总好过闷在屋子里天天做针线的好。”芍药扭头看看良子，见他正在弯腰往木头的喷壶里倒水，微微咬了咬下唇玩笑似的问，“你俩刚刚说啥悄悄话呢，生怕人听见似的。”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荷花冲芍药做了个鬼脸，挎了篮子到另一端去割蘑菇。

    良子闻言抬头冲芍药笑笑道荷花那丫头满肚子的鬼主意，谁她又搞呢”

    芍药闻言眨了眨眼睛道看来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了，那我也就不问了，你们先忙着，我去帮婶子做早饭去。”

    荷花没有把芍药的话往心里去，良子却是觉得芍药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又不该解释才好，见她掀开帘子出去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给蘑菇浇水。

    早饭的时候小秀似乎有些不舒服，面色也有些难看，只勉强地吃了几口，便推说没睡好起身儿回屋去了，方氏见状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掉，起身儿追到房里问小秀，哪儿不舒服跟娘说说，要不叫郎中看看”

    小秀忙道不用，娘，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没啥胃口，没事儿的，我先歇会儿，一会儿若是饿了我再弄吃就是了。”

    方氏上前摸摸小秀的额头，见没有发烧，但是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很不放心地说你当真没事？可千万别跟娘隐瞒，你如今身子最要紧，咱不光是为了孩子，怀孩子生孩子的时候也最是容易做病的时候，若是弄不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娘，真没事儿，可能是因为昨晚博荣了，所以我晚上也没睡踏实，就是觉得有些困倦，没事的。”小秀坚持说没事。

    方氏听她说是因为博荣所以没睡好，面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朝门外看看没人，关上门对小秀道小秀啊，不是娘多嘴管着你们，但是你们年轻小夫妻有时候不轻重，这怀着孩子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在同房了，倒时候弄不好连孩子都得弄掉了的，你可不能由着博荣胡来，下回我也得让他爹说说他去。”

    小秀听了这话，脸登时就烧红了起来，一叠声地道娘，您想到哪儿去了啊只不过我怀孕之后变得觉轻了，平时一个人睡习惯了，冷不丁多个人在旁边，就总觉得有动静，所以才没睡好，哪里有那些……”

    方氏这才放下心来道若是这样就最好了，就当娘是白嘱咐了一句，就是怕你们小年轻的不分寸。”

    小秀涨红着脸送走了方氏，刚坐下就看见荷花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便招手道荷花，来。”

    “嫂子，你不舒服？”荷花看着小秀这会儿红润的脸色道，“娘还说你面色苍白的，我看着还挺不嘛。”

    小秀闻言脸上又是一红，但还是拍拍炕沿道荷花，你，嫂子问你点儿事。”

    荷花坐到小秀身边问啥事儿？”

    “你哥昨天是不是跟你说啥了？还是跟爹娘说啥了？”小秀眉心微蹙地问。

    “咋突然这么问，没说啥啊？”荷花奇怪地说，“昨个儿我都没跟大哥单独在一块儿呆过，他不是一直都陪在你旁边儿的吗不跳字。

    “哦，没事儿，我、我就是问问。”小秀见状便岔开话题道。

    “大嫂，有啥事儿你就只说呗，跟我还有啥可藏着掖着的，有啥事儿憋在心里可对孩子不好呢”荷花瞅着小秀的神色有些不多，便追问道。

    “早晨我听见你在院子里说……说，男子汉大，只要是个有本事有骨气的，也是不会肯依附于妻子家里过日子的，我、我还以为是你哥跟你说啥了呢”小秀垂着眼帘道。

    “这跟我哥有啥关系？”荷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这件事跟大哥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刚有身子那会儿，你哥就说过，觉得如今成亲又快要做爹了，可是还要靠着家里供着念书，以后还要爹娘帮着养，所以想要去赚钱，我就说，我家就我一个女儿，以后的产业也都是我们两个的，但是你哥说不能要我爹的家产，我就也没再说，刚才听你在院子里说那些话……我、我就以为是你哥还为了这件事梗在心里呢，所以……”小秀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说。

    “大嫂，你就总是这样心事太重，你和大哥两个是夫妻，的时候也用不着这么千万般的，怕他生气还是的，你们两个是要在一起过到白头的枕边人，你瞧咱爹娘那样，平日里不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就算是说得不对路争吵几句，过后也立刻就好了，一辈子的长着呢，你若是每每都想好了再说，说完又怕他不高兴，怕他搁在心里，那还不得把累死？”荷花笑着宽慰小秀道，“再说我哥不是那种眼的人，他素来都是只记得别人的好处，不记得别人的坏处的，更何况你又没做啥事儿。”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心里宽敞了许多。”小秀微微舒了口气道，“不过那你早晨在院子里说的是……”

    荷花见不说清楚小秀肯定还是耿耿于怀的，便凑近小秀的耳边道我昨晚不是去看放河灯了嘛，然后的路上不听到大姑跟傅，傅说等七月过了就要上咱家来提亲，然后还跟大姑商议在学院那边盖房子的事儿，大姑却说自家这里就有房子，刚盖了没多久，让傅住，傅当时就没，想来是觉得不合适却又怕说出来辜负了大姑的好意。结果今早我就看见大姑在那边张罗着收拾，还要盖厢房的，我就特意借着跟良子哥，说给大姑听的，她平时就是个七巧心思的人，想来是能想明白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秀这才彻底的放心下来，然后不好意思地看着荷花道，“我也不知是了，最近似乎总是有些多心，可能也是在屋里呆着也没事做，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

    “我记得四婶儿大肚子的时候，我娘就说，好多女的有身子的时候连性情都会有变化呢，许是跟你有身子有关系呢，用不着太担心，有啥事儿若是不好意思跟娘说就跟我说，我又不会笑话你，也不会去告状的，你就放心好了。”荷花伸手摸摸小秀几乎还没显怀的肚子道，“等孩子出生我就正儿八经地做姑姑了，真好”

    “小孩子很会哭闹的，怕是到时候你就该觉得闹心了。”小秀也把手覆在肚子上，脸上满是笑意。

    “才不会呢，当初栓子小时候，我都帮看过咧，更何况是小侄儿，我咋会觉得闹心呢”荷花对小秀笑着说，“只盼着大嫂多生几个，这样家里孩子多了热闹些，爹娘肯定也高兴的。”

    “你就是会说嘴”小秀捏捏荷花的腮帮子道。

    “我就说在外头就听见屋里热闹，想来肯定是荷花在这儿，果不其然呢”香草挑帘子进屋道。

    “香草姐，做针线啊？”荷花招呼了一声，又跟她俩闲话了几句，便说还有活要做，起身儿出去了。

    一出门就瞧见祝已经换掉了早晨干活时候的旧衣裳，正出门去，估摸了一下应该正是学里孩子们背书的时候，傅应该是有空的，想来该是去找他了，便招呼道大姑，要出去啊？”

    “哦，我出去有点事儿”祝似乎有些心事，随口应了一句，便脚步匆匆地走了。

    她也的确如荷花所想的，直接去找了傅，这个时候也正是学里的孩子背书的时辰，傅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在的书房里，看学生们交上来的文章和窗课本子，见祝竟然不请自来，十分意外又惊喜地道快进来坐，我给你泡茶，今个儿是好日子？还不会是我做梦呢吧？无不少字”

    “自然不是你做梦，不过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祝进屋之后就到窗旁，把支着的窗扇放下之后才坐定道，“你也用不着泡茶，我是来找你问一件事儿的。”

    “事儿，你只管问便是了”虽然祝说不用，但是傅还是取了茶壶，把屋门外炭炉上的水壶拿准备泡茶。

    “昨个儿我说以后成亲便住在我如今的房子里，你心里是不是不愿意的？”祝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道。

    傅闻言犹豫了一下，但是抬头看着祝的神色，还是与她对视着道是，我觉得住到你那边去不妥。”

    “既然觉得不妥你为何不跟我说？偏要当时违心地应诺下来呢？”祝皱眉道，“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所以说不通？还是说压根儿也没想认真地跟我讨论这件事？”

    “当然不是这样”傅把手里的水壶放下，坐到书桌前，看着祝道，“昨个儿刚看完河灯你的心情那么好，而且我见你说的那么高兴，所以就没有当即说别的，只是怕搅扰了你的兴致而已，其实昨晚我也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其实只要咱们两个人过的好，住在哪里并不是大问题，我也不介意到时候住到你家去，所以你也不用为了这件事生气，如果你喜欢现在房子的地方，那咱们就在那边成亲就是了。”

    祝略有些烦躁地摇摇头道我要跟你说的并不是房子的问题，不是、虽然表面上看是房子的问题，但是其实我觉得是你我之间的相处有些问题。”

    “问题？”傅有些紧张地问。

    “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如果觉得有不妥，或者你有跟我不同的想法，那你完全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讨论一下，没有必要都压着的性子然后来迁就我。我的你也都是的，我有过一段婚姻，我明白那种事情都迁就着别人，都按着别人想要你样去做的感受，即便是感情再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消磨的，也许我现在这么说你并不会认同，但是长了你就会察觉到了，这样是行不通的，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和平衡，在两个人都能够接受和比较满意的范围内找到一个平衡的点，这样才是长久的相处之道。”祝看着傅道，“你应该明白，我这次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克服了多大的心里障碍的，但是既然我决定了要在一起，我就不会再患得患失、三心二意，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守护和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也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开诚布公，我能理解你想要让我高兴的心情，但是这样真的不是我想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跳字。

    傅看着祝的眼睛，忽然嘴角上弯，起身上前把她圈在怀里道看来我当真是得到了一块瑰宝我原本一直以为，强势的都是喜欢得到别人的依顺，就如同我爹和我娘之间那样，所以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成亲，那些柔顺而没有自我的我不想要，而那些太自我和强势的我也不敢要，没想到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当我遇到了属于我的幸福，一个能够懂得互相体谅和平衡之道的，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我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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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鉴宝女王，笑傲豪门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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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嫁闺女

﻿    祝大姐从书院回来之后，也没到自家便直接来问方氏道：“如今地里的活计还不算多吧？”

    方氏有些奇怪祝大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笑着说：“如今还算好，没有啥大事儿，大姐平素都不关心地里的事儿，咋突然问这个？”

    “哦，没啥，就是我听说学里的傅先生想在书院后面盖房子，我寻思着咱家两个孩子在书院念书，.”祝大姐含含糊糊地说。

    方氏听说是傅先生盖房子，自然满口应道：“那自然是应该去帮忙的。”

    荷花从屋里出来，搂着方氏的腰躲在她身后道：“光叫爹去还不够，得让四叔也一起去才行”

    “为啥？”方氏还没寻思过劲儿来地问。

    “若只是帮书院的先生盖房子，自然叫大爷和爹去就是了，可若是给我未来的大姑父盖房子，那娘说，咱家是不是得多去点儿人才行啊？”荷花说罢就把身子缩到了方氏背后，躲过了祝大姐丢过来的眼神。

    方氏这才恍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我这脑子，竟然是没想到……”说这话竟然鼻子一酸，顿时就落下泪来。

    茉莉站在里屋门口道：“娘，你这是咋了，这是大喜的事情，你咋还哭上了。”

    荷花扯出自己袖子里的手帕，踮脚帮方氏擦去眼泪道：“娘这是为了大姑高兴呢”

    方氏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泪水道：“瞧我这没出息的，说着说着话竟都能哭上了。”

    祝大姐也有些激动，红了眼圈上前拉着方氏的手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替我挂心着，如今我也是想明白了，你原来劝我的话没错，何苦为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儿，就把自己封起来呢，而且我最近也越发觉得，其实傅先生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我应该相信他，也应该相信自己的眼光。”

    “如今就好了，娘若是知道这件事，怕更是要欢喜了，大姐，照我说，爹娘都那么大岁数了，咱还是提前告诉一声为好，免得到时候突然来提亲，让爹娘再欢喜过头出什么状况，那可就不好了。”方氏对祝大姐道。

    祝大姐刚才还落落大方的样子，一说到要去跟老祝头和杨氏说这件事，顿时就扭捏起来，犹豫道：“男方还没来提亲，你这叫我怎么跟爹娘说……”

    “对了。”方氏这才忽然想起来问，“那傅先生的家人？”

    “他如今就孤身一人，所以才决定在这儿落户长住了，以后他在学里教书，我自己手里有些田地佃出去收租，日子肯定也是还过得去的。”祝大姐说道以后的生活，禁不住的脸上一红。

    “既然如此，我便去做一回好人，给爹娘报这个喜讯去。”方氏越说越高兴起来，说罢便把围裙解开丢给茉莉道，“这儿你看着吧，我去你爷奶那边一趟。”

    方氏快步出去了，祝大姐在灶间转悠了几圈，有些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的样子。

    荷花见她神色犹豫，便笑着推她道：“大姑还装什么啊，想去便赶紧去追我娘，这会儿还能追上呢，在这儿等着多难受啊”

    祝大姐回手捏捏荷花的鼻梁嗔道：“你就是个小鬼灵精”说罢便也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荷花也挽袖子系上围裙帮茉莉准备午饭，自从小秀怀孕之后，方氏就炖了鸡汤吊在井里，时常用鸡汤炖菜或是**蛋羹、洋芋泥什么的给小秀吃，茉莉把鸡汤从井里拎上来，盛了两勺说准备给小秀炖点儿粉条，话音还未落就见香草着急忙慌地从屋里跑出来道：“婶子，婶子呢？快过来看看。”

    茉莉还以为是小秀出了什么事儿，慌得差点儿把装鸡汤的坛子都砸在地上，荷花飞快地从屋里跑出来，也顾不得问怎么了，便县冲进了小秀的屋里，见小秀正伏在炕沿上干呕，这才松了一口气，兑了杯温水搁在炕桌上，上前帮小秀轻拍着背，等她呕干净了之后，让她用温水漱漱口，扶着她靠在被垛上歇会儿。

    香草和茉莉这会儿也都进来了，香草的脸色还有些发白，紧张地问：“到底是咋了，可吓死我了”

    小秀这会儿才有力气跟香草道：“没啥大事儿，娘早就跟我说过了，说有身子的头几个月可能会干呕，我刚才也说不出话来，倒是把你吓得不轻。”

    “嫂子有啥想吃的不？虽说吃了怕是还要呕出来，但是多吃点儿总还是能消化一些的。”荷花帮她顺着气道。

    “我自己倒是没啥感觉，就是刚才那一阵儿，把胃里的酸水儿都呕出去之后就不难受了，你们也用不着总是给我单做什么，我就跟着家里一起吃就是了，不然太过麻烦了。”小秀一脸歉意地道。

    “大嫂这说的是啥话，家里也没啥山珍海味的，只不过就是些个家常菜，给你换着花样吃吃罢了，你若是真想吃什么燕窝海参的，咱家还真拿不出呢”茉莉闻言道，“左右不过是炖只鸡或是弄几个鸡蛋，这都是咱家多了去的东西，吃几个怕啥的？就算你愿意亏嘴，我还不乐意让你亏了我的侄儿呢”

    小秀闻言指着茉莉对香草道：“你听听，外边的人都只说我家荷花的小嘴会说话，这会儿算是找到根儿了，怕都是跟茉莉学来的呢”

    香草见小秀果然没事，又见茉莉和荷花都十分的镇定，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不妨事的，你也是紧张我所以才这样的。”小秀忙安慰她道。

    荷花忽然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往外跑，茉莉一听她叫不好，面色也顿时窘了起来，也跟着要出去。

    小秀不知道怎么回事忙问：“这是咋了，又怎么不好了？”

    茉莉头也不回地喊道：“锅里还有菜呢，完了，肯定都糊了”

    祝大姐虽说是追了出去，但是却只远远地缀着方氏，并没有追上前跟她一起，方氏心里欢喜，也没注意到后面的情况，一路上脚下生风似的赶到老院子，一进门见祝老爷子正跟老祝头和杨氏围着小桌吃饭呢，想来是老四媳妇林氏过来给刚做好的。

    杨氏见是方氏进院，忙道：“咋这个时候过来了？在家吃了没？没吃就坐下一起吃吧”

    “娘，不着急，家里正做着呢，孩子他爹在地里没那么早回去，所以我们吃饭都晚。”方氏也不客气，自己在一旁拿了个板凳坐下道，“爷、爹娘，我今个儿来可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跟你们说呢”

    “啥好消息？”杨氏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大概会是个啥，便跟方氏玩笑道，“博荣还不到考试的时候，小秀也刚怀上，你家的丫头也还没嫁人，能有个啥天大的好消息，难不成是地里挖出金元宝来了？”

    “这件事啊，我若是说出来，娘怕是要比捡到个金元宝还要高兴呢”方氏笑着看着杨氏，也跟她开玩笑地说，“到时候娘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才行。”

    “你快先说来听听，我得看是不是当真是那么好的事情再说。”杨氏自然之道方氏是在跟自己玩笑，便催着她问道。

    “爷、爹娘，你们可听好了，大姐找到伴儿了，就是咱们村里在学堂教书的傅先生，说定了等一出了七月就来家里提亲呢”方氏说罢就见杨氏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的饭碗也拿捏不住地掉在了地上，张着嘴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方氏见状吓得赶紧上前帮杨氏拍背顺气，连声叫到：“娘，你可别吓我，这是咋了？”

    祝老爷子有些半信半疑地问：“老2媳妇，你别是来唬我们，逗我们几个老家伙开心的吧？”

    “爷，您就是借我十个八个的胆子，我也不敢拿这种事开心啊，千真万确的”方氏好容易帮杨氏顺过了气儿，一边帮她揉着胸口一边道，“傅先生都已经开始准备盖房子了，原本打算六月就来提亲的，结果大姐心里总有个疙瘩没解开，一直都没允，后来我劝了几次，大姐总算是想通了，结果这就进了七月，鬼月不能提亲，只得再拖一个月了，我也是今个儿才得了大姐的准信儿，就赶忙地来给你们报喜了，虽然大姐说不用怎么大置办，但是我寻思着，傅先生人家是头一回娶亲，既然还要上门来提亲，那也是对大姐一片真心，诚心诚意的来求去咱老祝家的姑娘来的，咱也不能太过失礼，还是得跟嫁闺女似的好生地操办起来才好”

    杨氏这会儿终于缓过气儿来，直接哭倒在了方氏的怀里道：“我那苦命的闺女，总算没枉费我这么多年求菩萨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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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夫纳侍》——姽婳轻语——小厨师穿越女尊国，开快餐店，搞连锁，春风得意中美男抱满怀。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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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流言蜚语

﻿    刚说感冒好了今天出去遛狗呛风就开始咳嗽，东北突然降温了，晚上外面已经零下二十八度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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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先生既然已经决定要盖房子，就急忙地趁着天气好地里又不忙的时候，找了村里几个踏实干活的人，.

    学里先生盖房子的事儿很快就被念书的孩子们传开了，家里有孩子在学里的人都忙来帮忙，男人来帮着脱泥坯，女人来送茶送饭，一时间书院后面热闹异常，房子也很快就初具雏形了。

    村里这会儿便也开始隐约地传出风声，有人在私下里开始说傅先生要娶亲，在齐家村安家了。村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但是接下里的问题就是，傅先生看上的是哪家的闺女？

    村里的金媒婆也有些着急起来，学里的先生要成亲这么大的事儿，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分毫，这不是摆明了打自己的脸嘛？所以她连着几天都在书院附近转来转去的，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或者是遇到傅先生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点儿什么。

    一连三天她都瞧见枝儿挎着篮子来给傅先生送饭，虽然说每次都不多停留，只把饭菜放下就离开，但是有一次她可是真真儿地瞧见傅先生送枝儿出门，还笑着跟她说话。

    还不到傍晚，村里的女人间就都开始悄悄地议论起来。

    “原来傅先生瞧上的竟然是枝儿，不过说起来那个枝儿还真是有几分姿色的，一瞧就不是个正儿八经的乡下女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就守寡，可是你瞧她那眼睛水汪汪的，走起路来小腰儿扭啊扭的，哪里有点儿守寡的样子”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人，坐在树下一边纳鞋底一边道。

    “说得就是呢”另外一个婆子嚼舌道，“要我说啊，若是说寡妇，还得说是王寡妇最最的本分，领着一双儿女，平时基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才是正经守节的模样呢”

    “现在世风日下的，谁还管什么守节不守节的，老姐姐，你是不知道吧，我家儿子上回从城里回来，说官老爷还说啥，要多让寡妇改嫁啥的，你说说，这叫啥子事情呦，真是让人羞都羞死了”那妇人满脸鄙夷的神色，说道最后为了表示自己的不屑，还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那王寡妇跟祝老2家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先是把儿子搁在人家家里，如今闺女也天天往人家跑，也不知道她家安的是啥心思，若说是要结亲吧，那博荣都已经有媳妇了，香草也没啥指望的，茉莉已经订亲了，虎子和荷花的年纪也不般配……”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妇人奇怪地说。

    “切，你还年轻，懂得什么啊，荷花比虎子才大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可是最最合适不过的呢而且如今祝老2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多少人眼馋着呢”那四十出头的妇人忙接过话来道，“所以你们可千万莫要看着人表面老实就觉得是个好人，指不定都藏着什么心思呢”

    那婆子忽然老远地看着荷花和香草一道过来，忙扯扯那几个人说：“快别说了，有人过来了。”

    那个四十出头的妇人放下手里的鞋垫儿扬声道：“呦，那不是荷花嘛？快过来给婶子瞧瞧，可是又长高了。”

    荷花本来是跟着香草去她家找王寡妇取草药的，但是这会儿被叫住也只好先过来，虽然都是村子里的人，但是也都不是熟识，便只笑着道：“婶子大热天的还跟这儿做活儿呢？我叔可真是好命，有婶子这么个能干的媳妇。”

    “可真是个会说话的娃儿”那妇人一把把荷花拉到自己身边，抬手就朝荷花的脸上捏了两把道，“瞧瞧这小脸儿细嫩的，还有这小手儿，哪里像是我们乡下的闺女，看着就跟那城里的大家小姐似的，可真是让人瞧见就稀罕”

    “那是婶子稀罕我才看着我哪儿都好，天天下地干活风吹日晒的，哪里能跟人家城里的小姐相比，婶子这话若是给那些个大家闺秀听见了，还不得躲在绣楼里哭得两眼跟桃儿似的？”荷花虽然不耐烦跟这些个喜欢嚼舌的妇人们寒暄，但是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失了礼数的，不然到时候就指不定会被人在背后说得多么不堪了。

    她的几句话把树下乘凉做活的女人们都逗得笑了起来，拉着荷花的妇人这才想起来问道：“荷花这顶着大太阳的干啥去啊？”

    “我大嫂这两天吐得厉害，我娘说王婶子家里有个止吐的偏方，让我跟着香草姐去她家拿。”荷花正好就借着这句话做托词道，“我嫂子这几日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的，把全家都急得不行，我先去取方子抓药，不然我娘在家怕是要跳脚了，以后有空的时候再来跟婶子们说话。”

    见她说得是正事儿，那妇人也不好意思在抓着她不放，却还是问道：“荷花，你可知道傅先生要成亲的事儿？可是娶得你家的人？”

    荷花眨巴眨巴眼睛道：“傅先生？哦，是学里的教书先生是吧？这我可不知道，我又不去学里念书的。”

    那妇人顿时被荷花天真无邪的样子蒙混了过去，松手道：“那你赶紧的去吧”

    荷花跟一群女人告辞之后，快跑了几步先追上在前面路口等着自己的香草，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往王寡妇家里去。

    “荷花你当真是好脾气，跟那些个长舌妇也能说得上话，我每每的瞧见她们都恨不得绕路走才好”走出去了一段路之后香草才道。

    “跟她们计较也没必要的，若是不应酬几句，背后指不定又得说我不懂事或是家里没教好的，我何苦的给自己找事儿，不过是笑着奉承几句罢了”荷花随口应了几句，她知道香草不是这种性子的人，跟她也掰扯不清。

    香草沉默了片刻，忽然幽幽地说：“荷花你小小年纪的，倒是比我还懂得人情世故，我觉得祝二叔和婶子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倒是小秀姐为人处事很是通透的样子。”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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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者不善

﻿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不喜，她原本还是对香草有所同情的，可是最近见香草这般的模样，也不由得有些不耐起来，不管怎么说小秀如今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过门后孝顺公婆，如今更是要为祝家开枝散叶，除了刚过门的时候有些误会，至今没有错处，却要被香草这般说三道四，不由得便也没再忍着便道：“大嫂是城里人，家中又是开医馆的，自然不比我家都是庄户人这般不懂得变通，大哥以后是要继续进学的，以后中了举人还要做官，嫂子这样以后才能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香草闻言顿时语塞，垂头不再说话，荷花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路无话的到了王寡妇家。

    “王婶子”荷花进门看见王寡妇这才露出笑容道，“我娘让我来问您讨那个止吐的方子。”

    “荷花来了啊？快进屋坐。”王寡妇见荷花还站在院子里的太阳地儿下，忙招呼她进屋，然后打发香草道，“快去给荷花盛点儿沁凉的井水来，然后加点儿糖。”

    井水加糖对于乡下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十分奢侈的解馋饮品了，尤其是王寡妇家里如今的情况，平时自家的孩子怕是都舍不得给冲一碗的。毕竟一般人家也没有荷花那样好的兴致，弄什么蜂蜜野果子给全家做甜点，平时若是在山里得了些什么，也都是去卖了换钱的。

    荷花忙拦着道：“婶子快不用忙，还是赶紧的找方子吧，我娘在家急得要命呢”

    “你母亲命好，得了这么个可人疼的媳妇，也难怪跟对自个儿闺女似的搁在心尖儿上。”王寡妇便也不跟荷花客气，上炕开了箱子找出方子，揣在怀里道，“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一趟，让你说的我这心里也惦记着。”

    王寡妇陪着荷花到郎中那边抓了药，又急忙赶到荷花家里，先拿药吊子把药熬上，又忙进屋去看小秀。

    小秀在屋里伏在炕沿儿上，对着痰盂正吐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脸涨得通红，方氏坐在炕沿儿上扶着她，怕她不小心再摔下去，一边还伸手帮她拍背。茉莉端着一碗水扯着手帕子也在一旁照顾着。

    方氏抬眼一看王寡妇进屋，也顾不得跟她客气就忙问：“那药呢？我记得你当初怀香草的时候吐得厉害，吃了那方子就好了，可还在不？”

    “在呢，在呢”王寡妇一叠声地说，“我跟荷花一起去抓了药，这会儿已经熬上了，荷花在外头看着火呢，你就放心吧”

    小秀听到这话却是心里一刺，当初王寡妇怀香草的时候吐的厉害，难不成自己这一胎也是个女孩儿？虽说女孩儿也是自己的骨肉，但是终究不如得个儿子来的要好，而且这可是老祝家这一辈儿的第一个孩子，若是能生个长孙出来，不管是在家还是说出去，也都是有脸面的事儿。

    方氏这会儿却是没往这上头想，见小秀不吐了，忙让茉莉端水给她漱口，又扶着她靠在被垛上道：“她婶子你瞧瞧，这几日吃什么吐什么，原本刚补的圆润点儿的小脸儿，这两天的功夫又瘦削下去了，可真是让人瞧着就心疼的慌。”

    小秀撑起个笑容道：“娘，我没事儿，你昨个儿还急忙慌的请郎中，人家不也都说了，女人怀孩子就是这样的。”

    “那也少见你这样吐得厉害的，若是什么都吃不进去，那身子可怎么受得了？”方氏拍拍她道，“你就安心的养好身子，有啥想吃的就跟娘说，平时趁着不反胃的时候，能多吃几口便吃几口，知道不？”

    “嗯，我记着的。”小秀点头应诺。

    “先拿你王婶子的这个方子吃着看看，老天保佑当真能止住，不然就让博荣他爹进城把你爹接来给你看看，第一胎还是多加小心的好，我当初怀着博荣的时候，就是下地干活不小心扭了腰，虽说当时也歇了好一阵子，可是如今这一到阴天下雨或是太累，便觉得后腰发沉，所以说女人怀孩子的时候和月子里，一定得多加小心。”方氏跟小秀好一顿念叨，这才跟王寡妇一起到那边屋里去了。

    芍药又热了饭菜端进来，但是小秀如今是一闻到味道都恨不得能呕几下，又赶忙地端走了。

    荷花熬好了药端进来，见屋里有些凌乱，便把药碗放在桌上先晾着，然后让茉莉把痰盂端走，自己把前后窗户都敞开，换换屋里的空气。

    几丝微风吹进来，小秀才深呼吸了几下，松了口气，自己挪动了一下身子，看看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荷花见状便道：“不想喝便先放着，一会儿不难受了能喝了我再去热。”

    “别看我爹是开医馆的，可我从小就最不喜这种汤药，听我爹说，我小时候喝药都得两个人来，我姑姑抓着我的手脚，我爹捏着我鼻子才能灌下去，后来懂事了才算容易了不少，只不过却也还是不情愿罢了。”小秀笑着说。

    “嫂子，是不是想家里人了？”荷花坐在炕边问。

    “也说不上想不想的，只是许久不见爹爹了，而且你哥也在城里，自己一个人总还是有些个惦记罢了，不过还要有你们还有香草总来陪我，倒是让我没那么憋闷了。”小秀拍拍荷花的脑袋道。

    “嗯……”荷花不想跟小秀提香草，便转开话题问，“嫂子有啥想吃的不，我看咱家能不能做出来？”

    “你这么问我，我还真说不出想吃什么，只不过最近一瞧见油腻的东西就觉得没胃口，觉得还是吃得清淡些比较好。”小秀跟荷花之间认识的久，虽说跟茉莉相处的也还可以，但是总觉得还是跟荷花在一起的时候更能放松一些，有什么话也不用顾及。

    “娘总觉得如今家里条件好了，恨不得天天鸡鸭鱼肉的做给你吃。”荷花笑着下炕道，“想吃清淡的还不简单，我这就去给你整两个去。”

    荷花虽然在小秀面前说的轻松，但是出门之后还是寻思着，到底要做什么才好，正好一抬头看见方氏搭凉棚种的冬瓜，上去掐了个不大不小的，用井水冲洗干净之后，切去一端挖掉中间的瓤子，口朝上摆在灶台上，又少切了瘦肉片、撕了点儿鸡肉丝，到蘑菇房里割了些鲜蘑菇，把这些都放在个瓦罐里上锅蒸熟蒸烂，再倒入冬瓜盅内，又放了些时鲜的青菜，加入盐和调味，再次上笼去蒸。

    这边才刚盖上锅盖，就听到园子里门口有响动，有人拍门道：“这儿是祝博荣家吗不跳字。

    荷花忙在围裙上擦擦手，挑帘子迎出去道：“正是呢，不过我大哥在城里书院念书，不在家里，您先进屋来坐吧，大热天的外头晒得慌，我是祝博荣的二妹妹，您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跟我说。”迎出门就见门口站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还拉着个瞧着跟茉莉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儿，瞧着那妇人的眉眼倒是与郑大夫有些想象，便试探着问：“敢问这位婶子，可是小秀嫂子的姑姑？”

    那妇人一直在打量着荷花家的院子，听了这话才正眼地打量了荷花一下道：“你个小丫头眼睛倒是挺尖。”

    荷花见她这副样子，顿时想起当初她教小秀进门之后要端着架子，不要抢着干活，顿时就觉得这怕是来者不善，但是她是个晚辈而人家又上门是客，她自然不能有所怠慢，忙把人往屋里请道：“郑家姑姑快里屋请，我爹娘这会儿都出去了，要不姑姑直接去嫂子屋里坐如何？”

    “那也好”妇人说罢便拉着那女孩儿跟荷花一道进了西厢房，进门便皱眉道，“怎么这么大的药味儿，你家送信去不是说小秀什么都好吗，咋还喝上药了？”

    小秀见有人进来，定睛一瞧便是一愣，但还是连忙叫道：“大姑”然后就要起身儿下地。

    那小姑娘上去道：“表姐，你快好生坐着吧，这来的都是娘家人，你还客气个啥”

    荷花当作没听到她的言外之意，只是扭头跟郑大姑解释道，“大姑，我嫂子这几天吐得厉害，我娘眼瞧着她吃的东西都差不多吐了个干净心里着急，怕这么下去身子受不住，便求了个止吐的方子，今个儿才熬了端来，不过嫂子说这会儿还不想吐，便放着没喝，一会儿若是要喝我再给嫂子热就是了。”

    郑大姑余光都没瞥荷花一眼，也不知听没听到荷花的解释，径直上前坐在炕边，拉起小秀的手道：“我可怜的侄女，瞧瞧这都瘦成了个啥样子？”

    小秀有些局促不安地道：“大姑，这是这几日吐的厉害，前些天都补得胖了一圈儿呢”

    “傻孩子，你懂个啥，吐这么两天就能瘦下去的，那指定是虚胖，还当是什么好事儿呢”郑大姑开口便话茬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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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路妖娆——醉酒香——重生小孤女姥姥不疼，舅妈不爱，投个亲还被人陷害得衣食不继……不怕不怕，咱懂医术，怀异能，育药田，抓商机。什么？相公你要“稚子牵牛耕熟地”？咳咳，那先把为妻的《夫君守则》背来听听……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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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郑大姑

﻿    那啥啥啊，今天有孩子说最近更新太少看得不过瘾，咳咳，我再懒两天，下周一开始多更哈，主要是上个月更的太狠了，这个月歇两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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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不在家，荷花自然也不好跟长辈顶撞，只笑笑道：“大姑，我锅里还做着东西，我打发小弟去找我娘，.”

    她前脚出门，后脚小秀就皱眉埋怨道：“大姑，你这是要干啥？祝家上下都对我极好，你咋一来就给人摔脸子看？”心道还好是遇见荷花在家，她素来都还是给人留脸面的，若是碰上茉莉在，怕是就要顶撞起来的。

    郑大姑瞪了小秀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咋就跟你爹似的，榆木疙瘩一块，半点儿心眼子都没有，婆婆再好能好过娘家人去？你小孩子家家的，人家给你点儿小恩小惠，你就觉得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儿里了？我的傻孩子啊，你别说话就是了，大姑还能害你不成？”

    “大姑……”小秀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忙咽了回去。

    荷花端着冬瓜盅进屋道：“嫂子，你尝尝这个，看能吃下去几口不？”

    郑大姑身后的小姑娘闻到味道明显的咽了口唾沫，荷花装作没瞧见她，直接把冬瓜盅端到了小秀面前，又拿了碗筷和勺子过来，上前帮小秀身后垫了个软枕，给他盛了一碗道：“嫂子你不是说看见油腻的就犯恶心嘛，这个还算清淡，你尝尝看。”

    郑大姑虽然也闻到了香味，她也从未吃过冬瓜盅，但还是有些鄙夷地道：“不就是个冬瓜嘛，当什么好东西啊？”

    荷花也不气不恼的，盛了一碗递给郑大姑道：“大姑也尝尝看，这是南边儿的菜式，若是在酒楼里，还会在冬瓜的身上雕花刻字，叫做如意冬瓜盅，里头其实还能放许多东西，只不过如今嫂子有孕，上回郑大夫也给列了许多不能吃的东西，而且我也是上午见嫂子的早饭都吐光了才仓促做的，一时间也没弄得太齐备，不过味道还是能胡乱吃吃的。”

    郑大姑本想推辞，但因为自己从没吃过，还是盛了一口放进嘴里，就觉得入口烂软，而且菜和肉里有冬瓜的清香味道，而冬瓜里又炖进了菜和肉的滋味，倒的确很是好吃。

    小秀也是第一次吃这个，觉得清淡而且又好下咽，也没勾起恶心，不知不觉得一碗就已经吃完了。荷花伸手又给小秀盛了小半碗道：“别一下子吃多了又不舒服，等会儿我给温在锅里去，嫂子歇会儿饿了再吃。”她并不是没看到郑大姑领来的小丫头在咽口水，不过故意装作没瞧见罢了，郑大姑只顾着自己吃东西，她都不管自己闺女的，荷花何苦去多事。

    后来还是小秀回过神来介绍道：“荷花，这个是我大姑家的女儿，比我小两岁，应该是比茉莉大一岁的，你就叫她小米姐姐便是了。”

    荷花这才扭头道：“小米姐姐，你要不要也来一碗尝尝？”

    小米犹豫了半天，她不管是来之前还是到这儿之后，都觉得自己是城里来的，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对荷花家里木头的杖子、院子里鸡叫猪哼的十分瞧不上眼，进屋之后也觉得不如城里的房子好，但是这东西她是从没吃过的，想表现的不屑可看自己娘亲已经一碗吃的见底，到底还是没说出推辞的话。

    荷花也懒得一直举着碗等她，直接塞进她手里道：“都是家常的东西，小米姐姐莫要嫌弃便是了。”

    小米见状便也半推半就的吃了起来。

    荷花把冬瓜盅端起来道：“嫂子你先歇会儿，跟大姑说话便是了，我一会儿过来收拾碗筷，有啥事就叫我。”

    她本来打发栓子和虎子出去找方氏，但是这会儿还没见到回来，不由得心道，难不成那两个小子又跑去疯玩儿了，又觉得两个孩子虽说皮实了点儿，但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又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好良子挑着担子从山上回来，荷花上前帮他卸下担子道：“良子哥，你去帮着找找，我让栓子和虎子去王婶子家把我娘叫回来，咋这么半天还没回来，临走前我还特意嘱咐了，家里来人让他俩别误事儿，那两个孩子这点儿轻重应该还是有的，我这走不开，你帮我去看看。”

    “行，我这就去”良子听了荷花的话也着急起来，没顾上喝水或是擦把汗就急忙的转身走了。荷花在家盘算着中饭做什么，想到刚才郑大姑吃冬瓜盅吃得有些喜欢，便打算称点儿排骨什么的回来，弄个大点儿的冬瓜全家都吃一顿，那个清淡的留着给小秀便是了，然后又拿了鸡蛋，割了蘑菇，算计着能炒两个菜，家里地窖里还有洋芋，再有扁豆和地里的青菜，倒是又能拾掇出好几个菜来。

    等她这边去园子里摘了菜回来，都择好洗净，居然还是没等到良子和两个孩子的影子，顿时就坐立不安起来，进屋对芍药道：“芍药姐，你盯着点儿家里，栓子和虎子出去这么久还没信儿，我让良子哥也去找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这心里有点儿不踏实，我也出去看看。”

    芍药平时天天在家，最多是在院子里干点儿活，所以基本栓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听到栓子怕是有事，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也出去看看，但是也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乱，只能搁下手里的活计，到院子门口站着等着。

    郑大姑正好从屋里出来，见芍药站在门口便问：“你是谁家的闺女啊？”

    芍药不知道郑大姑是谁，心里又惦记着孩子，便随便应道：“我是祝家的，婶子来串门啊？”

    郑大姑听说是祝家的，就以为是荷花的大姐茉莉，心里顿时就有些不乐意道：“祝家的闺女好大的架子，攀了门有钱的亲事，看亲戚都连正眼儿都不肯给了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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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 茉莉的委屈

﻿    小无家门口昨晚半夜刚发生一起抢劫案，吓得心里扑通扑通的~听说最近临近过年，抢包抢钱的案子越来越频发，最近偶们这边就发生了三十几起，亲们出行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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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被说得一愣，随即就回过神来，知道她是误会了，虽然心里觉得这人说话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解释道：“婶子，我是荷花的堂姐，请问您是？”

    郑大姑见自己搞错了人，脸上顿时有些讪讪，强扯出点儿笑脸道：“哦，我是荷花嫂子的娘家大姑。”

    “原来是郑大姑，外头日头毒，您还是进屋坐吧”芍药边说边要上前去帮郑大姑挑帘子，却正瞧见茉莉阴沉着脸站在院门口。

    “茉莉姐”芍药赶紧上去拉住茉莉，背对着郑大姑给茉莉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说，“大姑刚才还念叨你呢，可巧的就回来了。这就是小秀嫂子的娘家姑姑。”

    茉莉深吸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但还是没能撑出个笑脸来，只微微点头道：“大姑来了。”

    芍药只能再帮着描补道：“大姐，栓子和虎子出去找娘，结果良子哥去找他俩，然后荷花也跟着去了，这么多人到现在还没见一个回来的，弄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说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茉莉闻言也有些急起来，刚说自己也要去找，就见一行人转过拐角朝这边走来，正是方氏、良子和荷花，栓子在良子背上趴着，忙迎上去问：“娘，这是咋了？”

    “没事儿，栓子自己淘气，放着路上不好好走，偏在草窠里头上窜下跳的，结果正踩到条长虫，给咬了一口。”靠山的地方虫蛇多，方氏没怎么当回事地说，“找郎中给瞧过了，已经给他敷上药，没啥大事的。”

    山边的孩子被蛇咬也是常有的事儿，尤其是男孩儿，但荷花家里，博荣行事一直很小心，博宁不喜欢往山里跑，倒是一直都安然无事，所以茉莉听见顿时心疼的不行，从良子背上接过栓子，撩起裤腿看看伤口，嗔怪地道：“你说你咋就那么不老实？疼不？”

    荷花见郑大姑在西厢房门口站着，赶紧拉着方氏过去道：“娘，这是嫂子的娘家大姑，还有大姑的女儿小米姐姐，一起来咱家看大嫂呢”

    方氏这才看见厢房门口站着的郑大姑，忙迎上去拉着她的手道：“呦，她大姑，可当真是不好意思，让孩子给耽搁了，第一次来家里就让你等这么久。”

    郑大姑也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道：“没啥，孩子让蛇咬了哪个做娘的不着急啊，再说我本来就是过来看看小秀的，跟她聊聊天就挺好。”

    “那两个孩子让蛇咬了光顾着哭去了，都没说她大姑来了，直到良子和荷花找到郎中家里，我才知道家里来客了，就赶忙的回来了。”方氏拉着郑大姑的手道，“既然大老远的来了，中午咋地也得在家吃了饭再走，虽然乡下没啥稀罕的东西，就是些家常菜，她大姑你别嫌弃。”

    “没事儿，家常菜就挺好的。”郑大姑趁机便道，“咱们都不是啥富裕人家，按理说谁家不都是天天吃家常菜呢可是我家小秀如今怀着身子，就得劳烦你多操心了，小秀这丫头从小没了娘，是我看着长起来的，说句那什么的话，可是比对我自个儿闺女都疼，今个儿来一瞧那小脸儿，都瘦得跟什么似的了，让我这心里啊，就止不住的难受……”她边说边扯出了手帕擦拭眼角，也不知是当真有眼泪还是做做样子。

    荷花见茉莉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便一把扯住她道：“娘，你陪着大姑进屋坐着说话吧，我跟大姐去做饭就是了。”

    郑大姑见状便道：“你家闺女可真懂事，小小年纪就能帮着持家了。我们家的丫头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不舍得让干活，我哥就总说我，不能什么都不让孩子做不是，可我总觉得，那灶间又是刀又是火的，万一伤着可怎么好，我可是狠不下那个心来。”

    “我们这儿跟城里比不了，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屋里地里的活计，哪个不是从小就做起来的。”方氏这会儿也听出了郑大姑话里有话，正好抬手指着门外立着的小锄头道，“她大姑你瞧，那小锄头就是我家荷花才五六岁的时候，拿不动打的，便自己缠着她爹给弄了个小的，在家帮我收拾院子，要不就跟着他爹和她爷下地，干活干得像模像样的呢不过小秀可是个好孩子，勤快又能干，都是郑大夫和她大姑你教的好呢”

    荷花懒得再听她们你来我往的，推着茉莉进了灶间，丢给她个围裙道：“阴沉个脸干啥？”

    “我……”茉莉刚开口要说话，就有被荷花塞了一篮子青菜到怀里，一边择菜一边道，“你是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我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她对芍药说什么，攀了有钱人家就眼里没人了什么的，你说说她是啥意思？”

    “你管她是啥意思，说你一句是掉钱还是少肉啊？”荷花一边挖着冬瓜一边道，“她以后又不住在咱家，咱不得啥事儿看着嫂子的面子？更何况如今嫂子还有孕在身，你计较这么多有的没的有啥意思？”荷花对茉莉有些无语地说，“大姐，我看你最近这脾气可是见长啊？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没啥”茉莉**地丢了一句便低头择菜，过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扭头对荷花道，“我刚才去四婶儿那边问针线，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平哥儿……”

    “那小子是不是说你啥啦？”荷花一听便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把挖好的冬瓜放在一边道，“你理他做什么”

    “我不过就是点头招呼了一声，结果他说话就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我如今飞上高枝儿，瞧不起人了，忘……忘了以前跟、跟他关系好的时候了……”茉莉本来听了那些话心里就憋屈，刚到家又听见郑大姑阴阳怪气的，这会儿跟荷花说着就觉得委屈得紧，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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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 祝大姐备嫁

﻿    第一百六十七 祝大姐备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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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起的闲人你理他做什么”荷花把被洗了好几遍了的青菜从茉莉的手下抢救出来，顺手把自己这边择好的扁豆倒进了她面前的木盆里，自己直起身子道：“大姐你先拾掇着，.”

    “如今才八月不到，苞谷粒儿都还跟水泡儿似的，掰下来还不糟践了。”茉莉闻言反对道。

    “我找那向阳的地方，总归还是应该有成的早的。”荷花把围裙解下来道，“有客上门，总的给拾掇点儿好的或者是别处吃不到的，不然岂不是怠慢大嫂的娘家人。”

    “栓子吃一个你心疼的要命，如今对外人倒是大方。”茉莉忍不住嘀咕道。

    “既然要掰肯定也得有栓子的份儿，瞧你那小气样儿。”荷花笑着说。

    “这会儿说我小气了？”茉莉闻言不依不饶道，“平时也不知道谁把庄稼地看得跟命根子似的，自己小弟吃一个都不舍得。”

    “栓子年纪还小，那煮苞谷他吃的囫囵半片的，若是可着他敞开了吃那还得了？还不得把肚子吃坏了？”荷花找了个草帽扣在头上，挎了篮子朝外走。

    “反正左右都是你的理”茉莉往灶台上看看，又叫住荷花道，“再去买条肉吧，这个时辰若是杀鸡怕是炖不熟了。”

    荷花朝她扬扬手里拎着的一小串铜板，笑着跑出门去，先去村口杂货铺割了一条肉，又绕路往自家苞谷地过去。如今苞谷正是灌浆的时候，一日一个样子，荷花挑着向阳的地方，看着哪个壮实便撕开外皮掐一掐里面的苞谷粒儿，找了半天也只挑了五个，算算人数还是不够，而且家里有客，总不好就准备可丁可卯的，便又往另一趟地转悠过去。

    她个子还小，钻进苞谷地里从外头看便直接被淹没了，只能听得沙沙作响。

    “谁？”祝永鑫在东头薅地之后过来，听到响动忙拎起了锄头警惕的问。

    “爹，是我”荷花在里头扬声应道，“大嫂的娘家姑姑和表姐来了，我寻思着中午加菜呢，苞谷这玩意在咱们这儿还算是稀罕，掰几个给人家尝尝。”

    “家里来人了咋也不来叫我？”祝永鑫听见是自家闺女，这才搁下了出头，擦了把汗问。

    “来的是女客，叫你回去做啥？”荷花又挑了几个苞谷，这才从里头钻出来。

    祝永鑫上前在荷花的脸颊边摸了一下道：“下回再掰苞谷你就叫我一声，那苞谷叶子最是容易伤人。”

    荷花这才觉得脸上有些疼，自己抬手一摸可不是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不过好在只是浅浅的划破了表皮，便也不甚在意地说：“没事儿，爹若不说我都没觉出来，大晌午的这么热，咱们也赶紧回家吧”

    祝永鑫却又有些犹豫道：“家里招待女客，我回去似乎也有些不太方便，只我单独吃大家肯定都不自在……”

    “还有良子哥在家呢，到时候我单独的盛出来，你和良子哥领着博宁和栓子在厢房吃便是了，栓子今个儿让蛇咬了脚，也省得让他下炕了。”

    中午饭荷花和茉莉一起整了八菜一汤，炖扁豆洋芋五花肉贴饼子，还切了些两指宽窄的苞谷丢进去，另外还有尖椒炒蘑菇，韭菜炒鸡蛋，蒜蓉青菜，糖醋洋芋丝，麻辣豆腐，凉拌豆腐皮和油淋茄丝，冬瓜蛊便当作了汤最后上桌，郑大姑见到这样的阵仗，也着实不好再挑剔什么，和和气气地吃过午饭，荷花又端上来一盘切好的香瓜，这个时节的香瓜还没到真正成熟的时候，吃起来只脆不甜，她便在上面浇上了蜜渍的甸枣子，合着香瓜一起吃，满口的清脆酸甜。

    郑大姑一时间吃得停不住嘴，最后也不知是吃不下了，还是瞧着大半盘子都进了自个儿的肚子不好意思了，这才算是撂下了筷子。

    吃了如此丰盛的一顿饭，反倒让郑大姑不好意思再挑东拣西的，瞧着这祝家虽说还在村里种地干活，可小日子倒是过得不错，不由得有些意动地问：“亲家母，你家荷花的年纪瞧着也有十岁了吧？可曾许了人家儿？若是没有的话，我倒是能帮你们在城里踅摸踅摸。”

    荷花一听就觉得满头的黑线，这个郑大姑还真是个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主儿，上午还是一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模样，如今又做起了保媒拉纤儿的活计来了。

    还没等方氏开口，小秀就已经着实坐不住了，起身儿道：“大姑，如今茉莉才刚定亲，荷花年纪还小，上头还有个芍药没说人家呢，你就快别跟着操心了。”

    “瞧你这孩子，我这不也是关心关心嘛”郑大姑见小秀有些皱眉，便还算识趣地见好就收道，“可多谢亲家母的招待了，家里还有活计，我也就不在这儿搅扰了，主要是来看看小秀好不好，如今瞧着她在这儿什么都挺好的，我自然就也放心了。”

    把郑大姑送走之后，茉莉扭身便进屋收拾碗筷去了，小秀有些不安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惴惴不安地对方氏说：“娘，我大姑就是那么个性子，她许多话都是有口无心的，随口的想起什么便说什么，若是说了什么不应该的话，娘别跟她一般计较便是了。”

    方氏笑着拍拍她道：“你这孩子就是瞎吃心，你自家大姑挑剔几句那是心疼你，娘咋会有啥别的想法，这外头日头毒，赶紧的进屋去歇着吧。”

    荷花拉着小秀进屋道：“嫂子别瞧着我姐那阴沉的脸，不是为着大姑的事儿，刚才打四叔家回来遇见个乡亲，贬低了她几句，回来之后就心里不爽快呢”

    “乡里乡亲都在一起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咋还有这样的人咧？”小秀奇怪地问，“而且茉莉平素也都是在家呆着的时候居多，还能得罪啥人不成？”

    “提起这事来也是个说不清的。”荷花把齐翔平的事儿大致跟小秀说道了几句，叹气道：“你说这事儿闹得，左右都得不着个好的。”

    “那人可真是，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做来又有什么意思”小秀闻言也不悦道，“其实要是说起来，我也挺能理解茉莉的心思的，她在家是大姐，肯定打小就帮家里干活、照顾弟妹，肯定也总是会觉得肩上的单子挺重的，想要嫁在村里找个老实巴交的，以后还能时常回来帮衬着家里。说起来我当初也是这么寻思的，我那会儿还觉得，要不就干脆找个上门的学徒，以后好一起伺候我爹，给我爹养老送终，不过这有时候，姻缘天定，也由不得人自己是怎么打算的，该是你的缘分，到时候便自然到你面前了。”

    荷花见小秀越说嘴角的笑意越深，两个梨涡也显现在唇边，忍不住取笑道：“嫂子，我知道你觉得我大哥是你的好姻缘，不过这话还是等大哥回来你自个儿去说罢，我可不管传话这事儿。”

    小秀闻言脸上一红，不过对荷花的取笑也有些习以为常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自己又绷不住地笑了。

    荷花却又正色道：“嫂子，虽然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说，但是将心比心的说，自己的生身父母任谁也是割舍不开的，我大哥是没有做郑家的上门女婿，不过不管是大哥还是我家其他人都好，谁也不会拦着你对郑大夫尽孝的，而且大哥也会跟你一起孝顺他的。”

    小秀伸手把荷花拉到自己身边，揉揉她的头发道：“你大哥当初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你们可真不愧是亲兄妹。”

    “都是爹娘教得好呗”荷花冲小秀做了个鬼脸，然后听到祝大姐在院子里叫方氏，便问，“还有几天就出了七月了是不？傅先生那边的房子已经都盖好了，怕是已经准备着要来提亲了。”

    荷花猜得半点儿都没错，祝大姐便是来跟祝永鑫询问打家具的地方，方氏闻言便取笑道：“大姐这是急着给自己准备嫁妆了呢”

    祝大姐伸手推她一把道：“去去，少拿我寻开心，还不都是娘，非说要给我置办嫁妆，我便说人家还没来提亲咱就急着备嫁妆不合适，先给她哄过去了，我咋还能让爹娘给我拿这个钱呢我听老四说栓子爹在城里木匠行做过活计，若是有什么认识的人，倒是也好说话一些，虽说压不下来什么价钱，但是好歹能让人给咱尽心的做就好了。”

    “这点儿事还值当什么的，明个儿让他套车带着你进城去瞅瞅，看都有啥家具的样式，若是瞧着好便定下来，或是多看几家比较比较，再有那什么衣裳料子的，该买的就得都买回来了，若是时间赶得紧还得找人来一起帮着做呢”方氏不等祝大姐插话，便自己算计开来，“大姐的金银首饰是不是得再拿去炸一炸？好让颜色也鲜亮一些，然后还得准备各色的彩绸、摆设物件大姐那边应该是不缺的，不过一些零碎用的小东西，也得多置办齐全才好。”

    “你都快把我说得头晕了，明个儿干脆跟着一道去就得了，不然我买东西也没个人能参详的，老2也就能赶个车拎个包，若是问他买哪个好？他肯定是说……我瞧着都好，大姐你拿主意便是了”

    “我瞧着都好，大姐你拿主意便是了”

    方氏和祝大姐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两个人都撑不住笑出声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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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傅先生提亲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傅提亲

    祝到城里订了家具之后，又按照方氏给列的单子以及的喜好添置了许多，首饰摆设她原本就带不少，倒也用不着非用新的，只是许多日常的用物和明面儿上的，.

    八月初一这日，傅老早的就去请了村里的金媒婆，这可把金媒婆美得不轻，心道还白担心了这么多日，最后保媒拉纤的还是得找才是。不过因为是村里的，她也不敢拿乔，急忙地就去了书院，进门便恭喜道老身给傅道喜，不知傅相中的是哪家的姑娘，老身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帖帖。”

    “就是咱们村里祝家……”傅的话还没说完，金媒婆便一拍手笑开了。

    “哎呦，我原本就瞧着像呢，没想到还当真让老身给猜了个正着，要说这枝儿姑娘，虽说是个寡居的，但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还那么安分守己的，当真是个少有的，傅的眼光也是着实的好……”

    傅听了这话越发的觉得不对，赶紧拦着道金婶子，好端端的说到枝儿身上去了？”

    金媒婆一听不是枝儿，心里把祝家的姑娘在心里转了几圈，然后面色纠结地问那、难不成是祝老三家的芍药？”

    “……”傅差点儿没一口茶水喷出来，“咳咳……金婶子真会开玩笑，芍药才几岁啊？我要让你帮着提亲的是祝家的祝”

    金媒婆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地劝道可要三思啊，那祝虽说论品行和模样都是不的，可她当初虽说是和离，却也是因为多年无有所出，夫家慈悲给她个体面和银钱，这才回了老家，而且前几年还抱养了个，就是如今的留哥儿，那时候还没来村里，怕是还不，那留哥儿可是五月初五生得，克父的命，得好生的思量过才好啊”

    傅听到她这么说祝，面色微微有些沉了下去，但是金媒婆也是一片好意，也不便多说，只咳了一声道金婶子，这些我都是的，你就只管拿了草帖去便是了。”

    金媒婆见傅如此说自然也只能应着，出门之后先朝着山脚下走去，都快到大门口了才想起来这找祝提亲得去老祝头子家去换草帖，便又汗流浃背的往老祝头家，进屋跟杨氏寒暄了几句便说明了来意，见杨氏半点儿都没有惊讶或是，连草帖也都是老早就备好的，透过门帘子的缝隙又瞧见西屋里头堆着的箱子和布匹，这才寻思过味儿来，原来两家已经早就通好了消息，来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和过场便是了，顿时便后悔刚才在傅面前多嘴多舌的说了不该说的话，换了草帖之后便匆匆的走了。

    两家换了草帖都供在了堂屋中，三日后找人掐算了八字，傅便迫不及待的让金媒婆准备下定聘之礼的事情，金媒婆这会儿便也了轻重，也傅如今父母俱不在了，没人能给张罗，便与他细说了定聘之礼的各种规矩和定制，问他打算办得如何规格。

    傅毫不犹疑地道自然是按照最好的置办。”

    金媒婆听了这话也心里暗喜，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她不好多收钱，但是帮人采买，还是能多赚点儿辛苦钱儿的，到时候再去找认识的人店里置办，也能稍微的扣下点儿零头，里外里的也能多得不少好处，顿时满脸堆笑地说傅可真是个心疼人的，若说这定聘之礼，前阵子祝老2家的茉莉定亲时候，那便是咱们十里八乡少有的隆重了，不如咱们就比照那个规格置办？”

    傅一听这话，寻思了片刻道祝是茉莉的大姑，能比照着侄女的来，还是再提高一层吧”

    金媒婆这下笑得连眼睛都瞧不见了，只余得一条细缝，连声应诺道您就放心好了，老身一定尽快的给您置办得妥妥帖帖。”

    这金媒婆在村里做媒这么多年，说起办事儿的效率和妥帖，倒当真让人挑不出半点儿的毛病来，三天的功夫便都置办齐全，傅便请了村里的人来帮忙，抬着置办得定礼和聘礼，两道礼一起送到了祝家。

    村子里的教书办喜事本来就是引得全村轰动，又因为娶的居然不是谁家的黄花大闺女，而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和离妇人，更是引得村人都来凑热闹，瞧着那一担一担的物件抬进了祝家的大门，不由得便有人眼热地说啧啧，原本就听说那祝当初没嫁人之前就是个眼界高的，在家都快等成了老姑娘，到底还是等了个好人家，如今虽说是和离了，竟还是能攀得上个好亲事，真是让人由衷的佩服啊”

    “那是自然，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只要这女子当真是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自然便有那慧眼识得闺中人的有情郎，这位婶子拈酸带醋的，怕是今早家里煮粥没放水，都倒的是醋吧？无不少字”身后传来个细嫩的声音脆生生的道，把周围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呸，你家煮粥才放醋呢，谁家孩子这么缺德？”那妇人气得扭头去看，却见荷花站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撇了荷花一眼，见周围也没人帮，便灰溜溜地走了。

    荷花又朝周围环视了一圈，笑着说今个儿天气热，我大姑怕乡亲们来添喜反倒中暑，特意的叫我在井里早早的镇了绿豆汤，这会儿已经冰凉凉的了，我便赶紧的给送。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家又是外姓人，多亏了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平日里的帮衬，不然连点儿热闹的人气儿都聚不起来，所以我爷奶在家就总跟我们说，得记得乡亲们的好处，跟大家都好生的相处，不过也多亏咱们齐家村的人都心善又讲理，我家的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所以以后家里有啥的事儿，还少不得大家再来给添喜呢”

    众人被荷花说得都连声称是，又一个个的接过沁凉的绿豆汤，喝了清凉解暑的，那个还有脸再开口说乱七八糟的话，都凑着说了好些个喜庆的祝福，还有勤快的到院里帮着搭把手干干活，一气氛就融洽了许多。

    荷花拎着已经见了底儿的桶，刚进屋打算再盛一些出去，就见留哥儿还有些踉跄地哭着跑进来，忙赶在他摔倒之前一把搂住道留哥儿，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跟姐说。”

    留哥儿抹着眼泪道村里的孩子说我是野孩子，说娘要嫁人了，不要我了，要、要把我送到庙里去……”

    荷花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的，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还不都是因为自家大人在家说嘴，孩子听见了才学来的，但是这会儿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她打了水来给留哥儿洗了脸和手，然后蹲下身问道刚才在外头瞧见那么多好看的不？”

    留哥儿还有些抽噎地点点头道看见了。”

    “好看不？”

    “好看”留哥儿虽然不荷花问这个做，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

    “咱家有这么多好看的，别人家没有，所以他们瞧了眼馋，看不得咱们高兴，所以才特意地说那些个话，就是为了让你不高兴，这样他们便觉得开心了。”荷花哄着他道。

    “可、可这么做是不好的……”留哥儿还有些奶声奶气地说。

    “是啊，咱们留哥儿真聪明，一听就这么做是不好的，所以做事的是他们，咱们应该办？”荷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

    “娘说过，不能学不好的事，所以咱们应该……”这个问题对留哥儿来说还有些难以回答，便仰头看着荷花。

    “咱们不能学不好的事，也应该为了不好的事伤心，因为做事的是他们，所以咱们不该把那些话记在心里对不对？”荷花哄着他道。

    留哥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荷花便又问他留哥儿跟荷花姐说，你母亲疼不疼你？”

    “疼我”留哥儿使劲点点头道。

    “所以咱不能听别人的浑话，如今你母亲定亲等以后成亲了，便又多了一个人来疼你，就跟当初多了枝儿姑姑跟你母亲一起照顾你一样，以后疼留哥儿的人越来越多，留哥儿说好不好啊？”荷花见留哥儿已经不哭了，便给他盛了一碗绿豆汤，加了勺白砂糖，搅匀了放在凳子上，又拿了个小板凳让他坐着道，“外头人多杂乱，留哥儿乖乖地在这儿喝绿豆汤好不好？”

    留哥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荷花这才起身儿出去，见芍药站在不远处便问芍药姐，看见栓子没有？”

    芍药摇摇头道没啊？咋的，你找他有事吗？指不定跟村里的野小子们到哪里去疯了，可是不好找呢”

    “我出去看看，你到灶间帮我照看点儿留哥儿。”荷花说罢又放轻了声音道，“刚才在外头听了些个闲话，哭着跑的，我刚给哄好了让他在灶间喝绿豆汤，你去看着点儿，别让那起不知轻重的话再给他听见了。”

    芍药闻言也是面色一沉，连忙点头道你放心吧，我轻重的。”

    荷花在门外转了一圈，听得东面吵吵嚷嚷的，瞧见围了一大圈的孩子，中间不在闹腾，见齐翔平也在那边围观，扭头瞧见便笑得奇怪，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上前去用力分开众人，果然见栓子正跟一个半大小子打得难解难分，两个人身上的衣裳都已经扯破，露出里头晒得黢黑的皮肤，这会儿都已经滚到在地上，撕扯着却谁也不肯松手。

    “……”荷花见状也顾不得别的，忙上前去扯着将两个孩子分开，但是她力气本就不大，一竟是扯不开两个男娃子，还差点儿摔到在一旁。

    她清楚地听到了齐翔平发出的笑声，心里冒火却又不想开口找他，在地上随便捡起一截劈柴，猛地砸在地上厉声道都要造反了是不是，你俩，都给我撒手”

    栓子这才瞧见是荷花在一旁，平时家里的教管已经让他习惯性的服从荷花的话，顿时就松开了手，另一个孩子还想扑上去打，被荷花一把拧住耳朵拎起来道人家都撒手了你还想干啥？都给我站好了”

    “姐，不是我的……”栓子抢先开口辩解道。

    “闭嘴，等我回家再收拾你”荷花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向那个跟栓子一样灰头土脸的男孩儿，这才瞧出来是村头杂货铺齐寡妇家的，盯了他半天突然问，“是你把我家留哥儿说哭了是不？”

    那男孩儿听了这话明显的一愣，然后把头梗到一旁不吱声。

    荷花见状也猜得没，便扭头问栓子你俩谁占了上风？”

    栓子一咧嘴自然是我，虽说我比他小，但是打架他可不是我的对手，不是我吹，我……”

    荷花见他有些得意忘形，便一眼把他下面的话瞪了，扭头道论年纪你比我家栓子大，论今天这件事是你有在先，所以今个儿这打，你挨得也不冤枉，若是你家有啥不乐意的，便让你母亲来我家说理，我倒是也要好好问问，你母亲平时在家是咋教你的，就教你欺负小孩儿、乱传闲话？”

    齐寡妇的打没打过栓子，这会儿又被荷花说得答不上来，气得眼泪都憋了出来。

    栓子见状便刮着脸皮道这么大了还哭，真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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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帝女》——阿迟——狐女重生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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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甸枣子的营生出岔子

﻿    复活了复活了，要努力更新滴说，这个月粉红票继续每二十票加更~

    顺便说，昨天有人问我前两个月的粉红加更都补齐了木有，顿时把我也问的愣了，上个月因为在外地，也有许多事要忙，所以更新一直比较混乱，时间和字数都不定的，但是小无刚才去算了一下，上个月一共更了三十二万多，所以应该是只有得多不会少的了~若是以后算出来当真不够，小无再补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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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伸手扯着栓子道：“你也少得瑟了，.”

    栓子抬头一见荷花还板着脸，顿时没了声响，乖乖地跟在荷花身后回了家。

    良子没去搀和下定聘之礼的热闹，正在院子里劈柴，就见荷花沉着脸进院，栓子跟个泥猴似的在后头跟着，不由得笑道：“栓子，又惹你二姐生气了？”

    栓子一见良子在家，心里顿时觉得踏实多了，良子不是自家人，荷花总是礼敬着的，即便不能为自己求情，至少也能让荷花稍微顾忌点儿，不会太过严厉的责备自己。

    荷花到井边提了一桶水搁在地上道：“先把你那泥猴的样子洗干净，进屋换身儿干净的衣裳再出来，今个儿是大姑的好日子，你这若是被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栓子不敢开口，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洗刷擦拭干净，进屋换了身儿夏布的衣褂出来，可怜巴巴地站在荷花跟前等着挨批。

    良子头一次见到荷花这般板着脸的模样，小小年纪一副严肃的模样倒是看着有些好笑，不过瞧着栓子噤若寒蝉的模样，看来对荷花倒的确是很敬畏的。

    “二姐，我知道错了。”栓子抢先开口认错道。

    “知道错？错在哪儿了？”荷花看着他问。

    栓子耷拉着脑袋道：“我不该跟人打架。”

    “那你说说你为何同人家打架？”

    “因为他们欺负留哥儿……”说到这里栓子忽然又觉得有了些底气地说，“二姐今早不是还交代我，让好生地照顾留哥儿，他被欺负了我自然是不能放过那个混小子的。”

    “若这么说你倒是有功了是不是？”荷花伸手在栓子头上敲了一下道，“我让你好生看着留哥儿，就是让你把他一个人丢下，然后自己跟别人打架去的？”

    栓子立刻低头，自己寻思着也是这么回事，半晌才心虚地问：“留哥儿回去了没？”

    “若是没回去你还能这么安生的在这儿站着挨训？”荷花戳戳他的脑门道，“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上来就跟人家打到一处像什么样子？”

    “我只记得二姐说过，不能让人随意欺负了去，再说我听大姐说，当初二姐拎着菜刀就去跟人拼命了，我这……”栓子话没说完就被荷花当头又敲了一下，捂着额头“哎呦”一声。

    “想学我是吗？只学了个嘴去，还说不到正地方”荷花没想到茉莉连这些事儿都给栓子说过，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但还是道，“你跟人打架把人打服了吗不跳字。

    “没……”

    “那你说你打的这一架，除了扯烂一件衣裳，到底得了什么结果？”荷花见太阳已经快要晒过来了，便将栓子往房檐下扯扯道，“以后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别心气儿一热就往上冲，平时教你的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倒是赤膊上阵自己学得挺快。”

    栓子见荷花的语气已经不再严厉，便立刻凑上去拦住她的胳膊猴儿上去道：“二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瞧准了再动手。”

    良子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住了，顿时“扑哧”一声笑出来。

    荷花也再沉不住脸色，笑着揉揉栓子的脑袋道：“得了，你自己去玩儿吧，皮的跟猴儿似的，如今训你都不当回事儿了。”

    “你那是训人？”良子笑着说，“倒觉得是教他以后如何再犯错呢”

    “俗话说人不欺我、我不犯人，有时候吃亏是福，但若是一味的吃亏，岂不是要等人踩到自己头上来了？”荷花看着良子似乎意有所指地说。

    良子闻言片刻后才道：“你这丫头倒是时常有些大人都未必会说的歪理。”

    “理也许歪，却也是大实话，最近在大哥房里翻了许多史书看，看那些个往前多朝的皇族或是贵人们，那么显贵的的身世，也免不得许多的不痛快，所以说人这一辈子，也就那么数十年的功夫，何苦为了别人的过错委屈着自己。”荷花若有所思地说，“今个儿是大姑的好日子，看着她最近满脸的喜色，连人都瞧着年轻了许多，跟前两个月简直是判若两人，若是她依旧执着于以前的烦心事，哪里会有如今的好日子？”

    “我没念过书，不过跟着术士认了几个字，哪里说得过你，看见什么都有道理。”良子垂着眸子说。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出身如何过往如何有什么要紧，不过是几个长舌之人搬弄是非，便觉得自己当真是什么孤寡之命？这样最后能得到什么好处？”荷花扯着身旁晾着的灰菜说。

    “你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这些话？”良子微微皱眉地问。

    “村子里的那些大娘和婶子们，平常就是最喜欢传这些的，虽说是隔着村子，可是来回走动亲戚的也不少，怎么可能没有闲话，如果不是我不经意间听说了，你还是得瞒着大家是吧？”荷花叹了口气说，“你现在就跟当初大姑一样，别人说什么其实你也听不进去心里的，只有你自个儿想明白了，这心结真的能解开了，到时候就什么都通了。”

    两个人正在廊下说话，院子外头忽然传来马车的声音，然后匆忙的跑进来一个人，进院后四下一打量就直接冲着荷花过去，嚷嚷道：“荷花姑娘，你家怎么能言而无信，说好只卖给我们掌柜的物件，怎么好端端的又卖给了别人家？虽说跟当初已经过了三年，但是当初也是你们亲口应允了的，都只卖给我家，如今怎么又说话不算，昨个儿让我们掌柜在东家面前好生的没脸，荷花姑娘，你家好歹得给个说法吧”

    荷花先是被这一大套的话问得发愣，定睛一瞧才看出来是陶掌柜身旁的伙计小满，顿时奇怪地问：“小满，你这说得没头没脑的是什么话？今年的甸枣子收上来的就少，上次做的已经都送去了城里，我家如今腌渍的第二批还没好，都在后院阴凉的地方搁着呢，怎么说是卖给了旁人？”

    小满闻言皱眉道：“还没做好？最近这阵子热的厉害，城里的冰水都卖得特别好，尤其是甸枣子的买的最快，咱们店里一早就卖光了，本来我们东家还问来着，掌柜的说等一做好了便立刻送进城里，结果这问话之后还没两三天，城里的别家就已经有卖的了，坛子上也一样贴着何记的字样，而且也能放上许久，卖的还比我们店里便宜，让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受损了不少，东家昨天当着其他店掌柜的面，跟我们掌柜发了好大的脾气，掌柜昨晚回去就气病了，小的今天安置好了店里的事情，就赶紧的过来问个明白。”

    “那家卖的是什么样的？你有没有拿过来看看？”荷花皱紧了眉头，但是却还不像小满那么着急上火。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都急得火上房了，哪儿还有功夫去他家看看，你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的，好歹把你爹娘叫来说个清楚。”小满急得满头大汗地说。

    “爹娘都有事忙去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就是一样的，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难道还不知道，这果子的事儿从来都是我做主的。”荷花表面看着还算稳当，但是心里已经转了许多个念头，但是不管是自家的法子泄漏还是别人也研究出来了法子，既然是毛用了自家的名号，就不可能不知道价钱，但是偏偏卖得便宜，那就定然是故意打压陶掌柜，肯定也免不了是有别的心思在里头的。

    “小满，我家跟你们掌柜的打交道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情，平时来取东西或是送银钱也都是你来，我家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陶掌柜清楚。而且你也是知道我跟你家掌柜订的契约是什么样子的，你家店里卖的钱越多，我家赚得自然也是最多，怎么还可能卖做别人家然后让自己家亏银子？”

    小满听了这话也觉得似乎有理，挠挠头也有些想不明白了，喃喃地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荷花在心里寻思了半晌，觉得还是应该到城里去瞧瞧才好，抬头见小满一脑门子的大汗，就招呼他说：“你先进屋歇会儿，我给你打水洗洗脸，等吃了饭我跟我爹同你一道进城去瞧瞧，而且既然陶掌柜病了，自然也应该去看看才是正理。”

    小满见荷花说话在理而且也一直很镇静，自己也觉得心里安宁了下来，他总来荷花家走动，自己倒是也不见外，直接去打了桶水洗了手脸，坐到草棚子下头，顺手拿了蒲扇扇风，喘了口大气道：“这一路赶得可是累死我了，今年的天儿也真是奇怪，连风都吹得是闷热闷热的，让人浑身都黏腻的难受，你家这边倒是觉得比城里清凉许多。”

    “乡下地方人少地方宽敞的，肯定是比城里凉快。”荷花盛了一大碗沁凉的绿豆汤递给小满，看着似乎没什么心事，但是心里却是着实有些担忧，看来这甸枣子的营生，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的进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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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宠》——简介：腥风血雨中走来，你的宠，是爱还是谋？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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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进城

﻿    中午的时候荷花心里有事儿，而且小满又在家里，便也没去老宅子凑热闹，只去那边灶间挑拣了几个菜提了回来，自个儿滚了个蛋花汤，让良子陪着小满吃了饭，自己坐在屋里翻看着账本琢磨着，地里的苞谷今年已经是第二年种了，去年的除了挑拣出自己觉得好的要留种之外，剩下的全都磨了苞谷面和大茬子、小茬子，基本都是自家在吃，还有些拿去跟别人换了粮食，今年的苞谷已经明显的比去年的要壮实了不少，连吐穗儿也早了些时日，前些天郑大姑来的时候掰了些来吃，.但是至少也要再选种个两年，才能差不多真的留下耐寒早熟又好吃的种子，如今还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虽说这几年甸枣子、油炒面和核桃糖都给家里添了不少的进项，但是核桃糖那东西极容易被人学去，在城里老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了，如今这甸枣子怕是也要步核桃糖的后尘了。

    荷花一早就嘱咐过栓子，让他等那边的酒席散了就赶紧的把祝永鑫叫回来，别让他多喝酒，就只说是陶掌柜的病了，下午要京城去看望一下，等着他回去赶车。祝永鑫果然滴酒未沾的老早便回来了，说那边有方氏跟着忙和没啥大事的。

    “爹，进屋换身儿衣裳咱们赶紧走，小满都等急了。”荷花把祝永鑫拉到屋里，说是让他换衣裳，但却先低声把这件事同他一五一十的说了。

    祝永鑫登时汗就下来了，搓搓手道：“咱家没把东西卖给旁人，这是没得说的，但是连累的陶掌柜为这事儿病了，倒也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他病了自然应该去探望，但是这件事咱家并没有过错，爹也不用觉得心里愧疚，只当作寻常的探病便是了，至于那甸枣子的事，我既是从书里瞧来的，别人难道就不会去瞧？而且这都独家的买了好几年，如今才被人学了去，也是咱们运气好呢”荷花见时辰不早，就也不再多说，催着祝永鑫换了身体面素净的衣裳，便出去道：“小满，咱们走吧”

    小满赶来的就是平时陶掌柜坐的那马车，车厢里虽说算不得奢华，但是锦缎的坐垫靠枕，流苏络子的窗幔门帘，都是寻常乡下人家哪里见过的，祝永鑫便坐得有些缩手缩脚，生怕自己碰坏了什么，一路到了城里，倒是把自己累的腰酸背痛，比下地干一天活还觉得疲惫。

    荷花倒是躺着闭目养神了一路，进城之后便下车道：“小满，你且只留个地址给我们，我爹和我打算先去看看你说的那家铺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形，不过你是陶掌柜身边的人，他们定人有人识得你的，所以你且先回铺子，等爹和我去瞧明白了，自会去铺子里寻你的，这件事起因是在他们身上，最后还是得去他们身上着落才是。”

    小满见状就给他们指了条路，告诉二人应该怎么走，自己便先驾车回了自家铺子。

    荷花和祝永鑫一路到了那家店门口，生意果然是不错，瞧着屋里竟是都没个空桌子似的，有个伙计上笑着说：“呦，两位里面请，只不过如今店里没有现成的空桌了，不知道两位是否介意跟这位小哥儿挤一挤？”

    “只要这位公子不嫌弃我们搅扰，我们哪里会有什么不肯的。”荷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柜台后面的一排坛子上头，果然见正中摆着的几个坛子跟自家用的那些一样，而且上面也一样贴着荷记两个字。

    那伙计为人倒是机灵，见状忙推荐道：“姑娘，这可是小店的招牌，蜜渍甸枣子，淋在那冰水上，酸酸甜甜又十分凉爽，许多人都特意来吃呢”

    “我原本一直都是在八品斋那边吃的，谁成想他家这几日断了货，好在有姐妹告诉我你家这边有，不然这一日不吃就觉得少做了点什么事儿似的。”荷花故意把话题扯到了陶掌柜身上。

    那伙计果然登时就撇撇嘴道：“姑娘有所不知，那八品斋的东西虽说味道也是不错的，但是咱家这也一样，都是荷记的，而且价钱也比那边便宜，份量却是绝对不少，慢慢的两大勺浇上去，保管姑娘吃过一回，下次就还来咱们家”

    “若是真如你说的那么好，吃过了以后本姑娘再赏你”荷花丢了两个铜板给那伙计，然后道，“把那蜜渍甸枣子的给我盛两碗来。”

    “您就擎好吧”伙计扬声朝柜台里吆喝道，“两碗蜜渍甸枣子冰水。”不多时便端了两碗过来道，“您二位吃好。”

    荷花先瞧瞧那甸枣子的模样，倒也是紫黑紫黑的，被那蜂蜜浸酿的泛着光泽，用勺子先只挑了最上头的一个放进嘴中细品，果然是经过发酵的，但估计也是怕天热不好保存，发酵的时日还是不够，但是只要嘴不是太刁，还是吃不大出什么差别的。

    祝永鑫就浑然没觉出有什么不同，天热心里又急躁，三下五除二的吃掉了冰水，有些担心地看着荷花。

    荷花已经尝过了味道，又抿了一口蜜汁，不想吃这凉东西，便推给了祝永鑫道：“爹一道吃了吧，我这几日胃寒，不敢吃这些东西。”她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同桌的公子似乎很诧异地朝自己看了一眼，不过她也没有在意，不过都是些路人，又不会搭上什么牵连。

    祝永鑫端起冰水很快就吃了个底朝天，荷花付了铜板之后，又跟那伙计搭了几句话，这才起身道：“爹，时候不早，咱们也得走了，还要去买些探病的东西才好。”

    两个人买了果子提篮，另外还有两盒蜜饯，便到了八品斋的店里去找小满，由他领着去了陶掌柜的家。

    刚进侧门，荷花就听见院中有人“咦”了一声，抬头也不由得怔住，院里站着的小公子，正是刚才在冰水铺子里同坐的那位。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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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探病

﻿    小满忙上前行礼道：“小少爷”

    荷花心里本就有猜测，见小满这样自然也就了解了眼前这位的身份，便跟着祝永鑫上前道：“.”

    “小少爷，这就是掌柜的经常提起的齐家村的祝二叔，这位是祝家的二姑娘，荷花姑娘。”小满又帮忙介绍道。

    “劳烦二位大老远的还特意来看家父。”陶少爷面上虽然挂着浅笑，但是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荷花本意也没打算隐瞒，更何况之前本来都在冰水店遇见了，虽然也对这个小少爷的态度有些微词，却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地说：“今个儿是我大姑下定聘之礼的日子，家里来了许多的亲眷，但是得了小满送信，午饭过后便也急着就赶过来了，虽然也惦记着陶掌柜的病，但是毕竟什么事情都得有个根源，掌柜的病是为了那仿冒的蜜渍果子而起，我们也自然要去一探究竟，不然到了病榻前，陶掌柜问什么我都应不上来，岂不是更加要给他增加烦恼。”

    陶少爷听了这话才微微抬头看向荷花，瞧着才十岁上下的年纪，早几年怕是才五六岁，有些不大相信地问：“这蜜渍果子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家里传下来的方子，只不过许多年没人做，我当时年纪小，也只是嘴馋，正好自家摘了果子，便试着做了，谁知道还当真是好吃，倒也算是误打误撞吧”荷花站在院中的太阳地儿里，头上已经微微见了汗珠，便提醒道，“不知可否劳驾陶公子，领我们进府瞧瞧陶掌柜，顺便也把这件事分说个清楚，若是能寻出个对策也是最好不过了。”

    “我爹都已经病倒了，你们还要来说这些事情……”那陶少爷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陶掌柜的病是因为生意而起，若是生意有气色或是转机，他心气儿顺了病也自然就好得快了。不过想来这样的道理陶少爷自己也是懂得的，不然也不会大热天的跑去那铺子吃冰水了。”荷花抬头跟陶少爷对视着，丝毫没有退却地说。

    陶少爷听了这话才算是挪开了身子道：“那二位就里面请吧”

    穿过回廊一路到了个挂着珠串帘子的屋门口，荷花一路瞧着这宅子虽说是地方不算宽敞，但是里头的装饰倒似乎是仿照这南边的式样，一树一石都能瞧得出是花费了心思的，看来这陶掌柜的身家也是颇丰。她也不禁在心里嘀咕，看来这八品斋也的确是不容小视的，在这么个小城里的掌柜都能攒下这么多的银钱，也难怪陶掌柜这么紧张店里的生意，被东家训了一顿便病倒了。

    分开珠帘进屋，又过了道挂着锦缎帘子的门，一股药味便迎面扑来，陶少爷进门后嘴角的笑意便顿时掩了去，神色端正恭敬地上前道：“爹，齐家村祝家来人看你了。”

    床帐里头传来几声闷咳，随后才是陶掌柜略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道：“没什么打紧的事儿，还劳动你们大老远的赶来。”

    祝永鑫不习惯应付这样的场面，但是他若不先开口客气几句，荷花一个晚辈更是不好说话，被荷花在后腰捅了一下，他才想起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了一旁候着的小满然后说：“中午听荷花送信说陶掌柜病了，就也没敢耽搁的进城来了，也知道掌柜的是因为那果子的事儿，我和荷花已经去那家瞧过了……”他说道这儿就已经是卡壳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了。

    不过有这几句也就够了，荷花便接过话头来道：“陶掌柜，本来我是个晚辈不该多说什么话，但是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素来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弯弯绕，咱们两家合作了这么多年，当初说好三年，之后我家也觉得做生不如做熟，继续跟陶掌柜合作，我觉得这就足以表明了我家的诚意，而且咱们签订的是分成的契约，掌柜的生意好我家的钱就更多，试问我家为何要再卖他家来跟掌柜的打擂台？再者说，我今个儿去那家冰水铺子里看过了，他家的东西因为怕坏，所以浸渍的时候不久，还没有发到时候，味道还有些生涩，虽然差别不重，但应该还是有人能尝得出来的，不过只是胜在价低一分，而且掌柜的这里恰好断货罢了。我知道掌柜的肯定想知道，为何我家没有外卖别家，却还是出来了仿冒，我也只能说，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个太有难度的东西，我家的方子也不过只是做到让这果子能在盛夏的时候多发几日而不会变质，所以味道更好一些罢了。就如那核桃糖，卖了两年便已经街头巷尾的人都做了，这蜜渍的果子四五年的卖下来，别家若是当真想偷师，自己多琢磨也未见得就仿不出来，只不过若是掌柜的先自乱了阵脚，岂不就是让人家当真得利了？”

    陶掌柜又咳了两声道：“其实我也是不信你家会另卖他家的，只不过这个当口出了这样的事儿，又赶上我们东家来了这边，一时间我也有些支应不开。”

    荷花闻言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忽然问：“陶掌柜，你们东家平时都不在这边吗不跳字。

    陶少爷在一旁道：“我家东家平时都是在京城的，那边是本家的老店，这边不过是老家罢了，每年回来避暑和祭祖，平时哪里会在这儿。”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件事其中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了。”荷花思忖着道，“那仿冒的为何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你们东家回来的时候出来？而且陶掌柜这边已经断货，即便他们不压低价钱，也已然会卖得火热，为何要特意的压价打压你的铺子，而且我刚才去那边店里瞧的时候，那坛子上的荷记二字也仿得有个**分的相似，不是一时间能够做得出来的，我倒是觉得掌柜的应该从长计议，这绝不仅仅是抢了份儿蜜渍果子的冰水生意的问题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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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缝得不好也能唬得住人了

﻿    今天原本答应了编编更新九千的，结果后面一章写的不满意，全都叉叉了，于是我就红果果的悲剧了，那啥，欠着的七千我明天一定补上~先泪奔去睡觉~【祈祷编编不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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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掌柜闻言长叹一声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给我难堪，当初我自请去这么个地方，谁都觉得我是自讨苦吃，这两年好不容易红火了起来，去年还得了东家的奖赏，这便有人瞧我不顺眼了，但是这件事毕竟蜜渍果子而起，若是连这个都无法摆平，.”

    “若陶掌柜只单单的想解眼下的困境，只要运作得法，倒也不算是太难。”荷花思忖片刻道。

    “你这小丫头说大话倒是不含糊”陶少爷有些不耐烦地说，“若是连你都能想得出法子，我爹还用急得病倒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陶掌柜不过是太过在意了，另一方面发觉是自己人在背后搞鬼，所以又急又气才病倒罢了，至于说法子，听我说说也无妨不是？”荷花不急不慢地说。

    陶掌柜便在帐子内斥道：“韶庭你莫要多话请你祝二叔和荷花到偏厅喝茶，待我换了衣裳出去。”

    陶韶庭这才不情不愿地站到了一旁，然后引着祝永鑫和荷花往偏厅去了。

    在偏厅坐了没多久，陶掌柜的就一身儿家常衣服的出来了，看起来的确是满面病容，十分的憔悴。

    待陶掌柜在上首处坐定，荷花才微微欠身道：“我说的这个法子其实也并不难，都是以小博大的，从细微处下手，但若是处置好了，倒也是有效果的。我刚才也说了，那家的蜜渍果子味道的确不如我家做得，陶少爷也去尝过，想必心里该是有数的，那差别虽说是不明显，但是若有人在一旁提点着、告诉着，些许的差别就会让人觉得愈发的明显起来，也会越发的觉得吃着不舒服起来。而且我跟陶掌柜的保证，后天我家的蜜渍果子便会送过来了，到时候有人来吃了果然是味道有差别的，那么他们什么假冒的名头自然也就不攻而破了”

    陶掌柜闻言捋着胡子点点头道：“这项好办，但是的确如你说的，若是办好了倒是不用咱们自个儿去分辩什么正宗还是仿冒，大家心里就也自有定论了。”

    荷花见陶掌柜认可了这一条，便继续道，“这其二，便是自家店里的东西不能降价，对方既然不是正宗，那么咱们犯不上赶着跟他降价去争，便只是说自家的东西如何好，水是什么样的水，蜜是什么样的蜜，工艺如何的复杂，过程如何的难得，这些想来陶掌柜更是比我熟悉得很。”

    陶掌柜连连点头道：“这个倒也不必用自家的伙计去说，也有许多做得更隐蔽的法子，但终归能听进客人的耳朵里就好。”

    荷花闻言笑道：“陶掌柜来做自然是妥当的，我也不过是自己瞎琢磨的罢了”

    “你小小年纪便能琢磨出这么多的门道来，看来还当真是吃这碗饭的材料，只可惜……”陶掌柜的话说了半截便掐住不提了。

    荷花自然是知道他想说只可惜是个女孩儿，不过也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其三就是，若是能在城里的一些公子哥儿或是大家闺秀上下下功夫，她们若是也说店里的冰水好吃，那么就也不愁没有旁人跟来一起吃。”

    “这个倒是要有些费功夫了，不过若是细细思量，也说不定可行呢”陶掌柜听到最后这条微微有些皱起了眉头，寻思了半天似乎都没想出好的法子了。

    “我说得也只不过是供陶掌柜的参考罢了，至于最后如何抉择，还是得您自己拿主意的。”荷花微微一笑道。

    陶韶庭闻言站在一旁拧着眉毛，也不知是否服气了，只不过却也没再开口打扰，最后也没用陶掌柜吩咐，便将祝永鑫和荷花送出了门，还客气地问：“帮二位叫了马车回去吧”

    荷花见天色还早便道：“不劳烦陶公子了，我大哥在城里的书院念书，我爹和我进城一趟总是要去看看的。”

    陶韶庭闻言也没有再客气，便拱拱手转身回去了。

    祝永鑫和荷花两个人沿街溜达到书院，手里也已经拎了几样果子，大热天的荷花不乐意买熟食，怕街上卖的不干净，就只挑了些乡下挑着担子来卖果子的买了些，到了学里人多也好大家分着吃些。

    到了学院的时候先生还在默书，有个小厮出来，跟祝永鑫和荷花也都见过面的，荷花递给他了两个果子，便也笑着把二人领到博荣的屋里道：“两位稍等会儿吧，很快就要下学了，先生默书之后只要过了就能回来了，我也帮您在门口盯着点儿，见您家公子出来就帮着捎个话去。”然后又奉承了一句道，“您家公子念书一直勤勉，定然是能头几个出来的。”

    那小厮走了之后，祝永鑫在屋里呆的气闷，便掏出烟袋说出去转转找个地方抽烟，荷花忙嘱咐道：“爹若是要抽烟便上书院外头去，别在里头抽烟到时候惹人闲话。”

    见祝永鑫点头应诺着走了，荷花便坐在博荣的铺上发呆，博荣素来都是个整齐干净的人，所以四下看看衣裳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她连想帮着收拾一下都没的可做，一转身却见脚底下那边似乎塞着团衣裳，皱巴巴地团在帐子后头，便伸手扯出来，心道若是换下来的自己便给洗了。

    谁知这么一扯竟掉出个香囊来，荷花平素对针线都不怎么上心，一时也瞧不出是谁的手艺，心道许是自己多心，保不准是小秀的呢，见那衣裳边角有些脱线，便自个儿寻了针线出来缝补，刚走了两三针，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三三两两的脚步声，房门应声而开，进来的却不是博荣，而是齐锦棠，站在门口看着荷花缝补衣裳，一时间有些愣住，半晌才道：“你原先说你学了针线我还都不信，这会儿瞧着倒当真是有几分样子，即便缝得不好也能唬得住人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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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孙建羽请客

﻿    荷花冲他撇撇嘴，把最后几针缝好，拿剪子剪断了线头，把衣裳叠好放在一旁道：“书都默出来了？”

    “.”齐锦棠笑着说，“不然哪里能出来得这么早？刚才透过书房的窗子正瞧见小厮领你们进来呢今晚还赶着回去吗不跳字。

    “若是没什么事自然是回去的”荷花起身儿道，

    “八月初开始城南就每晚都有市集，还有许多杂耍艺人之类的，要一直热闹到八月十五呢，你若是不急着走，晚上倒是可以去凑凑热闹。”

    荷花被说的心里一动，到这边这么久，还当真没有逛过这种类似于庙会的地方。不过这事儿还得跟祝永鑫商议，她自己也不好就直接应承下来，二人正说着话，博荣就也从学堂回来，进门就道：“怎么就你自个儿？”

    “爹出去抽烟了，我正好见你这衣裳磨开线了，便帮你缝补上了。”荷花伸手拍拍床上的衣裳，那荷包她故意地摆在了最上面，想看看博荣的反应。

    “我上次回家本来想拿回去让娘给缝补一下呢，结果给忘得个干净，你给缝好那倒是省心了。”博荣面色瞧不出半分的不自在，侧身给齐锦棠让了座，自己也坐下拿了两个荷花已经洗过的果子，递给齐锦棠一个，这才问荷花道，“你和爹今个儿进城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荷花犹豫片刻，觉得齐锦棠也不是外人，便还是把八品斋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道：“左右不会跟咱家疑心便是了，至于到底是何人陷害他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利害冲突，就都与咱们无关了。”

    “嗯，实在不行明年就不跟他家做这个买卖便是了，到时候咱们光明正大的卖给别人家，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博荣觉得陶掌柜跟自家做生意已经好几年了，居然一出事就先疑心自家，这会儿心里十分的不满。

    荷花却摇摇头道：“做生意，做生不如做熟，而且八品斋在城里的铺子多生意好，也十分的有靠山，虽说陶掌柜的铺子在八品斋中也许是受排挤，但是如果咱家把东西卖给旁人家，那么到时候被排挤的就该是买咱们东西的铺子了，说不定到时候更是耽误了买卖，倒不如帮着陶掌柜把这个难关过去，以后也必定还会有咱们的好处。”

    齐锦棠闻言点头道：“荷花这样思虑也是有道理的，若是这次陶掌柜当真能度过难关，以后自然会记得荷花的好处，再做生意也会顺当许多，若是他这次过不去，你家也不会损失什么，大不了明年的生意再找别家就是了，所以倒是也用不着担心什么。”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问，“你们就没想过自家开个铺子做买卖吗不跳字。

    荷花闻言苦笑了一下道：“我家一没有靠山，二没有本钱，到城里来开铺子哪里就像说得那么容易了？而且冰水最要紧的还是得储冰，我家哪里有那个的条件去弄这个？”

    齐锦棠也觉得自己的提议太过不可行了，自嘲地摇摇头道：“倒是我信口开河了。”

    门口传来叩门声，孙建羽推门进来道：“关得严严实实的说什么悄悄话呢？”抬眼瞧见荷花便笑着说，“呦，原来是荷花妹子进城来玩儿了，正好我今个儿想找博荣兄和锦棠去逛夜市儿，你要不要也一道去玩儿？”

    荷花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心动，不过还是没有一口应下来，只道：“我得先问问我爹再说，而且今晚若是留下，又怕家里人着急……”

    “这有什么难的，找个人捎信儿回去便是了，学堂也有客房，你们借宿一晚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去说一声便是了。”孙建羽满不在乎地说，以他家的身份和地位，在城里连府衙的差人都得客气三分，更何况是在书院借宿这点儿小事。

    博荣见荷花一脸想去的神色，笑着拍拍她道：“我帮你跟爹说就是了，昨个儿就有几位同窗去玩儿过，回来说很是热闹，我也正惦记着去看看呢”

    虽然说自己开口祝永鑫也应该会答应，但是荷花总觉得不如博荣去说来的合适，见他主动应承下来，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地说：“那就多谢大哥了”

    正说着话，祝永鑫正好拎着烟袋进门，见屋里这么多人便道：“荷花，也来瞧过你大哥了，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免得要贪黑赶路了，也别耽搁你大哥念书。”

    “爹，今晚我们几个要去逛夜市，城里每年八月初到八月十五这十几天都热闹得很，我刚说了要带荷花一起去，你们今晚就在书院借宿一晚，明个儿上午趁着太阳不太毒辣的时候走更舒服些。”博荣抢先开口道，“而且你也许久没进城了，我前几日去看岳丈的时候他还念叨你来着，这回既然来了，不妨就拎点儿酒菜过去跟他说说话，虽说我经常过去，但是他一个人在家也实在有些寂寞。”

    祝永鑫本想反对，但是听到博荣这么说，也觉得自己既然来了一次，不去看看亲家也是不太好，回去以后媳妇也难免会有想法，便点头道：“行，那我直接买些酒菜过去就是了，夜市上人多手杂的，你们少带银钱，一定要好生照看荷花，知道不？”

    “爹，你放心就是了，我肯定照看好荷花。”博荣保证道。

    孙建羽也开口道：“祝二叔你就放心吧，我家有家丁跟着，不会出事的。”

    祝永鑫这才放下心来，自己起身儿便先离开了。

    荷花等他走远了之后才笑着说：“大哥，你如今倒是也越发的鬼了，还能想出这样的借口把爹支开。”

    博荣眨眨眼睛道：“我说的本就是实情，怎么能叫借口呢？”

    孙建羽最是积极，见祝永鑫已经走了，便跳起身拍了博荣肩头一记，扬声道：“甭管是实情还是借口，这会儿天色还早，各自收拾一下，换身儿衣裳什么的，等下我请客咱们出去吃饭，上回在这儿蹭了荷花一顿饭，今个儿说什么得还上才行。”

    三个人各自换好了衣裳，这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一道往外走去，荷花便留意到，其余的学子都是老远地边转开了，都并不上前，也不来招呼，不由得微微蹙眉，心道孙建羽是家里在城中有势力的，齐锦棠的父亲也是为官一方，哥哥跟他们走得进自然不是坏事，但是为此说不定就要被其他学子所排斥和挤兑。

    不过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便打起精神跟着他们一道往城中热闹的地方过去，中秋节前正是每年新酒上市的时候，城里的各家酒铺门口都挂上了簇新的酒旗，旗杆上装饰着彩绘，旗子上画着醉仙，被风一吹飘飘扬扬的十分热闹好看。

    中秋前后也是瓜果大量上市的时候，一路走过来，石榴、榅椁、梨子、枣、 葡萄和枨橘都随处可见，叫卖声不绝于耳，还有些是穿得干净朴素的姑娘家，挎着柳条篮子叫卖，声音清脆好听，白皙的素手衬着各色的瓜果更是赏心悦目，生意也自然就好上许多。

    孙建羽既然说要请客吃饭，便自然不能去个小摊小店，寻了处三层的酒楼便招呼几个人进去，门口的伙计立刻便迎了出来道：“孙公子许久没过来了，赶紧里头请，咱们店里新来的酒水和螯蟹，几位正好来尝个鲜。”

    “行，依旧是二楼的老地方，没人占了吧？”孙建羽一看就是这儿的常客，熟门熟路的就朝里面走去。

    “自然是没人占的，您里头请，小的一会儿就上去帮您点菜。”伙计躬身把几个人引进去，自个儿一溜烟儿地跑到柜台那边，不多时便上来到屋里，给几个人都分发了温热的毛巾擦拭手脸，又点头哈腰地问：“不知几位公子和这位姑娘想喝点儿什么？”

    “吃螯蟹自然是该配黄酒才好，只不过荷花年纪尚小，还是给她来一壶姜茶好了。”孙建羽十分门儿清，倒是也不客气，便径自地点菜道，“你既说是新来了螯蟹，那便蒸几只来，再让你们大师傅给烩上几只，最后上个蟹绒丸子汤，其余的菜，最近可有什么新菜？”

    “回孙公子的话，我们大师傅新学的剥壳蒸蟹十分的不错，是将那新鲜的螯蟹剥壳、取肉、取黄，但是仍都还放在壳中，然后放在生鸡蛋上蒸熟，上桌之后如同个整蟹一般无二，但是爪脚尽去，也省了公子们和姑娘手剥之辛苦。”

    孙建羽点头道：“听着倒也不错，便尝尝这个好了，其余的再来虾油豆腐、三鲜笋炒鹌子、红丝水晶脍和糟煨茭白。”然后又扭头对荷花道，“这家店的乳糖薄荷蜜和二色灌香藕都十分不错，点来给你尝尝。”最后说，“再来一碟桂花茯苓糕和一盘三层玉带糕。”

    荷花见他什么都自说自话的安排好了，原本想说只四个人点的太多，可是看齐锦棠和博荣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便把自己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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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睹物伤情

﻿    这会儿还没到晚饭的正经时候，所以店里的人并不多，菜式也都很快地送了上来，孙建羽便招呼道：“你们都莫要客气，这会儿不好意思吃可就是自个儿亏待自个儿了”

    不得不说，这酒楼的饭菜做得当真是很有水平的，端上来的菜式都是精致美观，色香味俱全，荷花盛了一勺虾油豆腐，果然味道很是不错，.

    今日的主菜是螯蟹，不多时伙计便把剥壳蒸蟹、烩蟹和蟹绒丸子汤一道端了上来，荷花发觉这个剥壳蒸蟹果真是瞧着不错，在外用餐也免了自己剥螃蟹的麻烦和不文雅。

    齐锦棠先给荷花取了一只放在盘中，然后嘱咐道：“蟹子性寒，我们喝酒还不碍的，你这姜茶多喝点儿暖暖胃。”

    孙建羽见状不免笑道：“人家正经的大哥都还没关照呢，锦棠你倒是嘱咐的周全。”

    “……”齐锦棠闻言面上也不免一赧，但手下没停地给荷花倒了杯姜茶，“荷花打小也算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谁嘱咐还不都是一样。”

    博荣没什么察觉地道：“当初荷花出生还是锦棠去给踩生的呢，荷花识字念书也都是跟着他学的，说起来倒是比我这个亲大哥更像个做哥哥的样子呢”

    孙建羽闻言露出个神色奇怪的笑容，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桌上众人都是先吃的蒸蟹，孙建羽倒也是利索，第一个吃完把蟹壳丢开，用手巾擦擦手然后有些郁闷地说：“这吃蟹最烦的就是吃过之后手上总会有些个腥气，少不得让人厌弃。”

    荷花闻言便道：“叫伙计进来问问，店里若是有苏子叶或是菊叶，煮了汤来洗手，便可去了那蟹子的腥气。”

    “你这又是哪里瞧来的？可是有出处？”孙建羽闻言好奇道。

    菊叶洗手倒是以前从红楼梦中看到的，不过这会儿自然是没法说起，至于苏子叶，似乎是挺齐锦棠提过的吧，她便又如往常一样，一并的都推到了齐锦棠的身上道：“我也是以前听锦棠哥说起过，便记得罢了”

    齐锦棠见状只好含混地道：“我也忘了什么闲七杂八的书上看到的了，左右也都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在家闲来无事，倒是翻看了不少杂书，你若是问典故，我一时还真是说不出来了。”

    孙建羽寻了伙计来苏子叶和菊叶，分别煮了水端上来，众人各自洗了手，让小二讲螯蟹等物撤去，才坐着一边说话一边吃菜，荷花见他们三个推杯换盏的，酒量瞧着倒都是不小。

    晚饭吃的宾主尽欢，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夜色笼罩，只不过各个店铺的灯光和路边摊贩的灯笼，把整条街照得通明，齐锦棠下楼的时候故意落后了一步，轻声道：“这回可是被我当面的抓到了吧，有个什么事儿就都只管往我身上推？看样子倒是做得很是娴熟了，想来我也是背了许多回的黑锅了吧？”

    荷花一抿嘴道：“左右你也不会出卖我的不是，再说识字是你教的，念书是你教的，书也许多是找你借的，你这黑锅背的也不冤枉不是？”

    “罢了，着实是拿你没法子”出了酒楼之后齐锦棠就很是自然地抓住了荷花的手，“夜市上人多，莫要被人挤散了。”

    荷花手上一热，许是齐锦棠今个儿喝了酒的缘故，掌心比平日似乎热得厉害，细细想来，似乎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有抱着自己的喜欢，后来年纪大了些便是牵着手，反倒是博荣似乎没有这个习惯，直到自己被人抢走之后，才开始格外地注意和回护起来。

    城里的夜市其实也就是卖吃食和宵夜的地方，听说平常都是会一直热闹的三更方都散了去，如今因为快要到八月十五，出来嬉玩的人多起来，各种手艺人、杂耍的艺人，一路的走过去还见到卖头面、帽巾、梳篦和日常用物的，俱是廉价粗劣的，但是在夜里灯光下有的瞧着还是有几分光彩的，加之价格着实便宜，生意似乎倒也不错。另外还有占卜、卖药、叫卖故衣，剪纸花之类的，整条街上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果然是热闹无比。

    荷花虽然平时也进城，但都是白天里，而且也没有眼前这般的热闹，尤其是许多早就失传了的老手艺，更是让她瞧得目不暇接，齐锦棠便由着她四处地去看，时不时地问一句要不要买，荷花一律都摇头，这种东西她也不过就是瞧个新鲜，真买回去不能吃不能穿的，不过是浪费钱罢了。

    再往前走竟瞧见个在夜市里摆摊子掐镯子的，一根根银丝在那人的手下柔顺的如同女儿家手里的丝线，怎么拧怎么是的，不多时一个绞丝的银镯子便掐出来了，倒是也围了好几个人给孩子买。荷花看得停住了脚步，想当初自己手上也有这么一个绞丝的镯子，听人说是自个儿亲妈是南方人，这镯子是当初家里一代代传下来的陪嫁，也是古时候纯手工掐出来的，虽说不如现代的工艺那么匀称整齐，但是那种许多人戴过的淡雅润泽的感觉却让她爱不释手，更何况还是母亲留下的念想，当初莫名的来到此处，那镯子如今也不知流落何方了。

    齐锦棠见荷花盯着那掐丝镯子的发呆，眼中甚至还泛起了点点泪光，不由得担心地问：“荷花，你这是怎么了？”

    “……”荷花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管那镯子如今落在谁的手里，自己也是再见不到了，杵在这里看又有什么用处，便垂下眼帘摇摇头道，“没事，一时间看出神了，那人手艺真是不错，咱们赶紧往前走吧，孙大哥和我大哥都走出去老远了。”

    齐锦棠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那桌子上掐好的镯子，便被荷花拉着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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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佳幸福》——紫苏落葵——简介：世家名门媳妇难当，老公不爱，小三在旁。没异能，没重生，灰姑娘惟有智慧与双手，看她如何拨乱反正，赢得最佳幸福。

    作者继《嫁给极品太子》之后，为你讲述世家名门子弟与灰姑娘的爱情。这是一个女子的传奇，一段绝美的爱情，一场以为不可能的相遇。欢迎阅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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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孙建羽发难

﻿    下周是分类大封推滴说，小无会努力更新的，大封图是小无做的，还是蛮心水的，亲们可以去古言分类看看滴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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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逛夜市就不能不吃点儿小吃，一路姜豉、批切羊头、鸡皮麻饮、细粉素签儿等吃食都是不少，但是晚饭吃的丰盛，这会儿再见到这些吃食，.孙建羽很熟悉地介绍道这边的多是宵夜，咱们再往前走，那边卖冰水的就多起来了。”

    果不其然，再走了一小段路，路两边就都是卖木瓜凉水、荔枝膏、香糖果子、金丝党梅、砂糖甘草冰水之类，让人走在其中都觉得顿时清凉起来。

    孙建羽貌似抬手随便一指地说走了这么半天也都累了，咱们去那家铺子坐着吃点儿冰水，顺便也消消汗。”

    荷花定睛一瞧，可不就是那冒名顶替的铺子？也不知是孙建羽有意的还是无心，不过这会儿也都只能跟着进去，铺子里的人并不多，晚上来逛夜市的少有富贵人家的，寻常的人家吃个冰水便在街上吃便宜的去了，也就不往铺子里来，所以几个人刚到门口，就有伙计忙不迭地迎出来道几位里头请，屋里又清静又凉快的”

    几个人进去挑了张桌子坐下，孙建羽便问你家有招牌的冰水？”

    “爷您可是问着了，我家的蜜渍甸枣子的冰水，在城里那都是又名儿的，价廉物美不说，分量也是十足，要不几位爷和姑娘尝尝？”伙计笑着介绍道，店里一天进出的人多，他倒是丝毫都没认出荷花来，但是瞧着孙建羽和齐锦棠的衣裳都是上等的料子，那可是你有钱也不能乱穿的，想也定然都是官家子弟，另一个小爷虽说衣裳朴素，但是那生员的帽巾他还是认得的，这说不定以后就也是个官老爷，哪个都不能怠慢，所以伺候的便格外的殷勤。

    不多时四碗冰水就端上了桌，荷花瞧着便觉心里好笑，比白天来吃的碗盘勺子都精致了不说，连分量都多了不少，不过她自然也不会多嘴，对付他家自然有陶掌柜去做，犯不着去趟浑水。

    但是有些时候，想低调那也是未必能低调的成的，孙建羽看着端上来的冰水，又扭头看看不远处柜台后的一排架子，便问这蜜渍甸枣子可是荷记的？”

    “回爷的话，绝对是不了的，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伙计一听孙建羽问荷记，心里也有点儿打鼓，但是这既然你打出了幌子，你自个儿就得先死撑住了，所以自然是满口地保证。

    孙建羽闻言点点头，便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荷花这一路也是走到有些渴了，晚饭的时候吃得都不清淡，虽说喝了些姜茶但还是觉得口舌黏腻，这会儿倒真是想好生地吃几口解解油腻，但是还不等她第二勺送到口中，孙建羽已经扬手就砸了碗盘，把她吓了一跳，险些没把手里的冰水都洒在衣服上。

    齐锦棠已经手快的端起自个儿面前的空盘子接在了荷花的勺子下头，示意她放下莫要吃了，博荣那边却是压根儿就没动过，似乎对孙建羽的发难都在意料之中似的。

    荷花又看看齐锦棠那碗也是分毫未动的冰水，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合着博荣和齐锦棠早就孙建羽是要发难的，只有还不过只是怀疑没有往那上面想。

    孙建羽这边砸了碗盘，伙计不知他是何方神圣，所以也不敢发怒，只得赔笑地问爷，可是不合口味，小的这便给您换了去”

    孙建羽斜眼瞧着那伙计，冷声道你刚才说这是荷记的？”

    那伙计似乎也有些察觉出了缘故，但还是咬牙道正是”

    “可我吃着味道不对啊？”孙建羽随手一扫，把桌上另一碗冰水就扫到了那伙计身上，碗自然又是砸成了几瓣儿，原本没有多少人的店里这会儿也多了不少来瞧热闹的。

    伙计的脸色这会儿是彻底的难看起来，他就是再笨也看出这位小爷是专程的来砸场子的了，只得躬身道小的只是个伙计，不懂得这些个事儿，腆着脸请几位爷挪步上楼，小的请掌柜的跟您说。”

    “切”孙建羽不屑地道，“你还好意思说腆着脸，在爷跟前儿有你的脸吗不跳字。

    荷花低着头简直都要笑出来了，这孙建羽演起纨绔子弟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伙计的脸上这会儿已经跟开了染坊似的，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儿的，好在下面吵闹的声音大了些，掌柜的这会儿已经下来一看究竟，迎上来先没询问事情缘故，只是斥那伙计道你个毛手毛脚的，不会伺候人就躲远点儿，往前面凑合啊，还不快滚”

    伙计得了掌柜的眼色，顿时心领神会，嘴上道小的该死，小的得罪了几位爷，个几位爷赔不是了”脚底下却已经是抹油地走了，想来不是去叫人就是去报官了。

    荷花这会儿稍微有些不安了起来，她对孙建羽家里的背景虽然一些，但是毕竟都是道听途说，也不做不做的准，若是当真惹出篓子来，自家大不了便不卖这了，不会不会给大哥、齐锦棠和孙建羽惹麻烦。

    齐锦棠看出荷花的不安，在桌子下头伸手拍拍她的手，然后凑低声道建羽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他既然是发作了，就肯定已经计划周详了，你就且看着就是了。”

    这会儿功夫，孙建羽那边已经跟掌柜的掰扯起来了，“掌柜的，你家伙计说这蜜渍甸枣子是荷记的？是也不是？”

    “这个自然是的，您瞧，店里那坛子上明明白白的贴着荷记的字样呢”掌柜的比伙计要镇定的多，也是不卑不亢的模样。

    孙建羽闻言冷笑道可是为何爷吃着你家这味道不对啊？”

    掌柜的也不是吃白饭的，当即便道这位小爷，这蜜渍的果子与寻常物件还不太一样，每年的雨水多少、是花蜜、腌渍的时候天气如何都会影响口味，稍稍有些许的差池也是难免的。”

    荷花听他说得倒是的确在理，这番话说出去想来是能唬住不少人的，便有些着急，不孙建羽打算驳他。

    谁孙建羽压根儿就不跟他分辩这个，而是直接道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这荷记的招牌，是爷家里的产业，那个荷字便是爷的妹子给取的，可是爷却是都不记得，家里时候把卖给你们了”

    掌柜的这下是有些冒出汗来了，这是本家找上门了？可是原本不是打听过，那荷记不过是个乡下的小户人家弄出来的，还扯进来这么一位混不吝的爷们啊，不过掌柜的毕竟是在城里混了多年的，自然也叫虚张声势。他便在心里稳了稳神儿，心道这人是个身份，总不能只看衣裳，自个儿先混到官府来人再说就是了。

    正想着呢，店里的伙计已经领了两个官差了，这会儿门口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堵死了，最后还是官差喝了一声，又压了下腰间佩刀的机簧，这才顺利的分开众人进入店里。那两个官差早就被伙计使了银钱，本打算呵斥一番，从闹事的人身上再弄些银钱，然后便去吃宵夜的，谁一进来就瞧见孙建羽拧着眉头坐在店里。

    掌柜的和伙计不孙建羽是谁，这两个官差哪里有不的，忙上前笑着道呦，孙，风儿把您吹到这地界来了？”

    孙建羽装作这才见到官差的样子，起身儿拱手道刘叔、孔叔，今个儿您二位轮值啊？”

    掌柜的和伙计这下可是傻眼了，原指望着官差来帮着的，谁连官差都要跟这位爷点头哈腰的，合着这回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是呢，今个儿这是……”刘官差便直接无视了掌柜的和伙计，把孙建羽当成了苦主。

    “唉，快别提了，今天本来跟同窗一起出来逛夜市解闷的，走到这儿累了就进来喝冰水，谁冰水没喝成，反倒是给添堵了。”孙建羽摇头道。

    “可是这家的不好？”孔官差也生怕落后地问道，然后朝那掌柜的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不好的尚在其次，这家倒是胆子不小，敢冒充别人家的，开始口口声声的跟我说这是荷记的，我一尝就不对，而且不瞒二位叔叔，这荷记也不是外人家的，正是我干妹子家里做的，今个儿也是因为我干进城来玩儿，我才带她出来的，本来是要哄着她开心的，却遇到这样的事儿，你说我能不憋气么？”孙建羽倒是也毫不客气，直接就把荷花说成了干妹子，不过倒也是，若不这样说，他这个出头的就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两个官差自然不会管是湿、干的，总是结论就是这家店的掌柜的冒用别人招牌，冒用倒也算了，还骗到了本家的头上，骗到本家也就算了，可这本家偏偏有个孙建羽做干哥哥，那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这位小爷可是闹起来不认人的，尤其是护短的厉害，在城里办差这么多年，他们也是早就见识过的，这位爷可是有县太爷撑腰的，他俩自然也不会为了个冰水铺子去得罪惹不起的人，顿时就拿出了威严，朝那掌柜的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冒用他人招牌还恶人先告状，合着当我们官差都是吃白饭的，都好骗是不是？”

    那掌柜的就是再见过些市面，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顿时就苦了脸，只得把事儿全往东家身上推道两位官差大哥明察，这真的怨不得小民的，小民也不过是拿别人的工钱，替别人办事的，东家说这是荷记正宗的，咱们自然就当做正宗的卖，谁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这可当真不管小民的事情啊”

    那个伙计更是哭道两位官差大人，小的更是个跑堂端碗的，东家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啊，而且小的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哪里有钱吃过冰水，自然更是分不出好坏的，东家告诉这是荷记的，小的自然便是全信的，您千万莫要拘了小的去，小的若是不回家，家里明日便要断炊了的。”

    孙建羽这会儿却是不了，也不看下面的人，只笑着看看两位官差然后道不知两位叔叔觉得该如何处置？”

    两个官差本来是得了伙计的银钱的，本来是打算网开一面，先找打东家再说，但是那伙计急昏了头，把拘不拘的话都说了出来，若是这会儿再放了他们，孙建羽若是不高兴起来，在县太爷那边说个几句抱怨的话，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是不太好过了的，顿时面上神色一凶地说你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真是反了你们了这件事如今还不分明，自然是要把你们都押好生审问，不过你们也放心，咱们老爷也不是那等昏庸之人，若是查出你们的确是没有干系，那自然是放了你们回家的。”

    那伙计一听神色便难看起来，忽然磕头道官差大人，小的不敢再替掌柜的隐瞒了，其实这两日就经常有客人说这冰水的味道不对，小的也提醒过掌柜的，但是掌柜的同小的说，你只要好好的招呼客人，味道对不对的与你何干？若是不想做便直说，我也不拦着你，小的全指着这份差事糊口，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啊”

    掌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这还没到官府里呢，就被人反咬了一口。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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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陶掌柜的巴结【今天三更，此为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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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这还没怎么着就先问出蹊跷来了，两个官差也不由得对视一眼，心道今个儿这银钱接的有些棘手啊，不过不管这伙计说没说出什么来，当着孙家公子的面儿也就都得先拿回去再说了，大不了把这钱拿出去孝敬给师爷，.

    两个人一起巡街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些默契的，当下一人绑了一个，刘官差留下看着人，孔官差回去叫人来帮手，至少得把屋里的坛子什么的拿回去，还得先把这铺子封了再说。

    这边的戏看得差不多了，陶掌柜在这附近布置的人也急忙地回去报信儿了，陶掌柜一听那人的回报，顿时就愣住了，自己怎么竟是没瞧出来，这祝家还有这样的结交，难怪那小丫头对这件事压根儿就不急不躁的，原来是留着后手呢，不过顿时也有些后悔起来，自己这两天的确是太过急躁了，被东家骂了之后也没把事情理个清楚就打发小满去质问祝家，刚才祝老2和荷花走了之后，陶掌柜还只是觉得他家不过是个庄户，即便是自己搞错了也不会出什么状况，左右看他家的意思也还是要继续跟自己做生意的，但是这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若是牵扯了孙家到其中，而且听这下人回报，那孙家的公子说荷花是他的干妹妹，言语间十分的回护，这下自己是不是平了一头的麻烦，又惹了另外一头呢？

    陶掌柜这边的计较荷花那边自然是全然不知的，只不过看着孙建羽三两下的功夫，就把这个白天还让自己头疼的铺子弄得抓走的抓走、封铺的封铺，心里却说不上是欢喜还是担忧，毕竟她只想着让自家小富即安，鼓励家里的男孩子念书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多些见识，若是能中举便可以照拂家人，她哪里见过今日这样的场面。不由得就想深了几分，开始担心自家会不会从此就被扣上了跟孙家一路的印子，若只是自己或是自家的小生意倒也罢了，依附着孙家说不定能得不少的好处，可哥哥和两个弟弟都是在念书的，以后若是走仕途却还是被当作是孙家一党，日后孙家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当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跑都跑不脱了。

    荷花这边脸色阴晴不定，齐锦棠似乎察觉出什么似的，手上稍稍用力地握了一下，这才把荷花的精神扯了回来，她忙笑着说：“今个儿的事真是多亏了孙大哥，不然我还真是为这个发愁呢，如今可好了，即便不能审问出来背后的东家是怎么回事，可也总算是给这些人一些警醒，以后怕是也不敢再这么冒名顶替了。”

    “荷花你放心，我既然插手管了这件事，最后就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孙建羽倒是一副很有担当的模样。

    荷花闻言也只能自己无奈，心道就是因为你管到底我才不放心，脸上却还得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

    几个人在夜市路口便分手了，孙建羽自然是回家的，其余两个人带着荷花朝书院回去。

    齐锦棠这才问道：“荷花，今晚处置了那家铺子，可是见你似乎不太高兴？”

    “那孙家……”荷花四下看看，又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才说，“看起来似乎很有势利的样子,你们同他这般结交过密，当真没有关系吗不跳字。

    博荣和齐锦棠听了这话都是一愣，没想到荷花小小年纪也会想得这般长远，博荣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我们一起入学，都是同窗，而孙建羽对我和锦棠素来都是亲厚的，我们也不能刻意疏远，如今即便想要避嫌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倒不如顺其自然。虽然孙家在城里势力不小，孙建羽倒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你也用不着太担心。”

    齐锦棠则拍拍荷花的脑袋道：“我和博荣兄都不是想要攀附权贵或是期盼飞黄腾达的人，左右不过是考个举人能够庇佑家小，便也算是得偿所愿，所以也谈不到什么牵连不牵连的问题，你这个小脑袋瓜，装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累吗不跳字。

    荷花听博荣和齐锦棠心里都是清楚的，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过操心了，而且看样子他俩也是私下早就商议过的，更是越发觉得放心，笑着吐吐舌头道：“看来你俩倒是心里早就有主意了，是我自己瞎寻思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回到了学院，第二天一大早，博荣和齐锦棠自然是去学里念书，祝永鑫和荷花也早早地收拾了准备回家，谁知刚出了学院大门就遇到了陶掌柜。

    陶掌柜也不知道是在外头等了多久，见到祝永鑫和荷花出来，忙迎上前道：“祝老弟，荷花，今个儿我做东，中午请你们好好地吃顿饭，下午我让小满套车送你们回去。”

    祝永鑫下意识地就拒绝道：“昨个儿因为荷花想跟她大哥出去玩儿已经耽搁了一晚，再不赶紧回去极爱当真要着急了。”

    荷花却寻思着既然已经借了孙建羽的势，若是这会儿不给陶掌柜一个表现和套近乎的机会，那他心里肯定要觉得自家怕是有别的心思了，除非自家不想跟他继续做生意了，否则这种场面还是得应付一下的，只不过如今占上风的已经是自家，倒是也用不着太过担心什么，于是便在后面轻扯了下祝永鑫的衣裳道：“陶掌柜大清早的就在这儿等着，咱们总得给人家点儿面子吧？”然后才笑着对陶掌柜道：“陶掌柜瞧着气色不错，看样身子是好多了吧？”

    祝永鑫见状正好应了下来，上午领着荷花去街上买了些家里用得着的东西，又干脆连中秋要用的也一并的备齐了，也省得再来一趟。

    中午的时候博荣听说陶掌柜请客，便说也要一并跟去，免得到时候有什么事祝永鑫应对不及，荷花年纪小又不好事事都开口，谁知刚走到门口跟陶掌柜汇合的时候，却正遇见孙建羽和齐锦棠，听说这个就是跟荷花合作的掌柜，便也开口说要跟去。

    陶掌柜之所以这么急切地过来献殷勤，自然就是因为想要巴结孙家，见孙家少爷想去一起吃饭，哪里会有不肯的，高兴都还来不及。

    趁着博荣等人要回去把书本放下的空档，陶掌柜忙嘱咐小满道：“快，回家去把少爷和姑娘都叫上，地方也改在鸿福酒楼，”

    小满闻言一愣，低声道：“老爷，去鸿福酒楼，这么多人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赶紧去。”陶掌柜略有些不满地瞪了小满一眼，心道能请孙公子的机会那是可遇而不可求，是平时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亏自己平时还算是看重小满，有什么事都叫他在身边跟着学，结果到底还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可若是说让自己儿子跟着自己历练，他偏偏又觉得不情愿，总想着让儿子去科举走仕途，如今科举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格，商人之子只要有保人也一样能去参加爱，所以他就总存了让儿子光宗耀祖的心思，这回叫上儿子一来也是为了跟孙家少爷结交，二来却也是想让儿子跟这几个生员熟悉熟悉，以后也好能提携或者指点一二。

    小满虽然没能想得这么深，但是他早就习惯了什么都听陶掌柜的，不多时便把家里的少爷和姑娘一并接到了鸿福酒楼。陶家少爷荷花是见过的，家里的女儿瞧着比荷花还小一两岁的模样，生得倒是好看，就是有些怯生生的，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看着人也不开口说话。

    最后反倒要荷花招呼她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过来跟姐姐一起坐好不好？”

    陶掌柜见自家女儿一点儿也不落落大方，心里着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赔笑道：“我本是瞧着只有荷花一个女孩子在，不免有些气闷，便叫小女韶蓉来作陪，不料小女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能劳烦荷花照顾一二了。”

    午饭的桌上基本就是陶掌柜和孙建羽在你来我往的绕圈子说话，荷花当真就只照顾着陶韶蓉，然后便是顾着自己吃饭。祝永鑫在这种场合从来都是不说话的，齐锦棠除了给荷花夹菜也只埋头吃菜，只有博荣偶尔在陶掌柜说道自家生意的时候开口说几句话。好在陶掌柜有意巴结，孙建羽也打算为难，虽说不管明着还是暗着的请求都被他一一的挡了回去，但是一顿饭还算是吃得没有冷场也没有难堪。

    从鸿福酒楼下来之后，陶掌柜便忙说：“让小满送祝老弟和荷花回去。”

    还不等祝永鑫开口推辞，博荣就已经笑着说：“这车都给雇好了，若是不用也是浪费，大热天的，回齐家村说远不远，但是也着实不算近便，就不麻烦了。”

    陶掌柜见门外已经有牛车和赶车的人在候着了，自然也不好强求，客气了几句便各自的散了，荷花只觉得一顿午饭吃得十分憋闷累人，回去的路上祝永鑫往后面的车板子上一趟，翘起二郎腿舒服地说：“还是这样得劲儿，要是再让我坐那个香喷喷的马车，不等到家就先累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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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族庶女》——夜姗阑——重生路途多坎坷，她也要坚持地走下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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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倒插门的心思【今天三更，此为第二更，第三更估计一点前奉上~】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倒插门的心思【今天三更，此为第二更，第三更估计一点前奉上~】

    今天北方过小年，南方似乎是要腊月二十四才过，不管怎么说，都在这里祝大家小年快乐

    由于小无比较脑抽的以为明天才是腊月二十三，忘记今天家里要来亲戚过小年了，不过三更不会少的，只不过第三更可能要稍微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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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到家了以后，果然看方氏和家里人都急坏了，栓子抓着荷花的手上下打量，生怕她会出什么事儿似的。荷花安慰了他几句，又把这两日在城里的事情大致的同方氏说了，见说得都是正经事，方氏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有良子比较心细，等祝家的人都散开之后才问荷花道：“那孙家这回帮着解围，不会给博荣惹来麻烦吧？”

    荷花很意外良子也能想到这一层，不过还是笑着道：“不会的，哥哥都是提前知道的，他们的关系素来亲厚，也不是这一日两日的事儿了，良子哥不用太担心。而且若是弄得好了，咱家冬天卖蘑菇，还是得着落在孙家身上。”她回来的路上也寻思了这件事，既然已经撇清不了关系了，那若是博荣同意，有些生意能同孙家做便就可以不再假手旁人，自家省了许多的麻烦不说，也不会被欺压的太厉害。

    不过这些还都是后话，家里很快就为了八月十五忙和起来，今年家里家道一直不错，博荣到城里去念书，小秀有孕，上头的三个老人身子都还康健，蜜渍果子的事儿也圆满的解决了，荷花到家不到两日，陶掌柜就又派小满来提货，事后来送钱的时候说，许是因为上次闹的那么一场，生意非但没有冷清，反倒是越发的热闹了，这倒是让众人始料未及的。

    这回的蜜渍果子卖得好，陶掌柜在中秋前又让小满跑了一趟祝家，说是特意把钱送来好让祝家中秋，又兼之问问今年是不是还能再腌一批。

    荷花知道陶掌柜这是为了趁着这回的红火多卖些，便满口的应下来了，左右还能再收上来一些甸枣子，即便是天气转冷不能吃冰水，这蜜渍果子也还能做别的甜品，也不算是浪费。

    祝大姐和傅先生的婚事定在了十月里，等到秋收之后再办事儿，虽说定聘之礼已经下了，但是村子里还是少不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好在祝大姐这次既然答应了婚事，就早就料到不会那么轻松自在的悠闲到过门，所以她的心态到是收拾得十分不错，着急上火的倒是只有傅先生一个人。只不过碍于婚前男女不得见面，所以他也没出发作，问祝家或者是枝儿，一律都说祝大姐很好，好的很，他听得多却又开始以为是祝家瞒着自己，不敢告诉自己祝大姐的近况。

    不得不说读书人的想象力就是丰富，更何况这里有还多了一条关心则乱，傅先生没用多久就自己在脑子里编排出了祝大姐受苦伤神的场景，但是他毕竟还是有理智的，知道如今已经是有许多的闲言碎语，若是自己再不管不顾的跟祝大姐见面，一旦传出去坏的就是祝大姐的名声，还会连累荷花的一家，所以他只能忍着不敢声张。

    这日荷花从老院子回家，正遇见在傅先生迎面走来，便上前行礼问好道：“傅先生好。”一抬头却是给吓了一跳，几日没见倒是憔悴了这么多，连脸颊都有些微微地凹陷了不由得问道，“先生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傅先生胡乱的摇摇头有，再怎么心里惦记也不会去跟孩子说这些事，冲着荷花摆摆手说：“我没事儿，最近天热有些没太睡好。”

    荷花见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追问，胡乱嘱咐了几句刚要转身离开，傅先生却又叫住她道：“荷花，你大姑最近如何了？”

    “大姑最近很好”荷花忙应道。

    傅先生寻思着都说童言无忌，荷花应该不是个会说谎的孩子，所以盯着荷花的神色，见她说得十分坚决肯定，没有半分的犹豫，也没有其他不该有的神情，这才信了大半，又有些吱吱唔唔地道：“村里有些嚼舌头的人，我怕你大姑听到了心里难受。”

    荷花这才明白过来是为得什么，不由得笑道：“傅先生，我年纪小不懂得许多事儿，但是有的也还是能瞧得出来的，这些嚼舌根的话，以前也是没少过的，若是怕这些，大姑直接拒了你的提亲就是了，既然已经订了婚期，哪里还会为了这些话伤神？”

    傅先生闻言一怔，细一思量觉得荷花说得当真有道理，不由得有些惭愧地说：“枉费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得。”

    “先生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不过如今安心了，还是好好地养好自己的精神头，如果先生生病了或是什么，我大姑才是真的要心里难受了。”荷花又跟傅先生闲话几句，这才告辞了继续往家走，刚转过一个弯儿却瞧见齐翔平站在不远处的杖子下面，背靠着柱脚踮着脚看着自己，倒像是早就在这里等着的。

    荷花也不想转身躲他，就当作没看见地径直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齐翔平才冷冷地说：“祝家二姑娘如今架子好大，见到人都不理不睬了。”

    “我架子大？论辈分我是你二姑姑，你不先来跟我招呼，难道我还要先搭理你不成？”荷花也没动气，只回了一句自己继续往前走。

    齐翔平站直身子，上前了几步道：“你家如今越来越有本事了，还扒上了孙家这样的靠山，以后更是能横行乡里了是不是？”

    荷花听了冷哼一声，然后扭头盯着齐翔平道：“也许因为我是个正常人，所以我是在理解不了你的思维逻辑，你到底是见不得别人家好呢，还是单单的见不得我家好？你自己摸良心想想，我家上下对你家如何？即便是后来你与我家闹翻了，我娘和齐大嫂子的交情也没断了，反倒是你，时不时的来讽刺几句，同我这边说也就罢了，就算我当初是真的招惹了你，但是你当初还去同我大姐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我没安什么心，只不过见不惯有人家明里一套背后一套罢了，又要做*子又要立牌坊，表面对人极好，背后使阴招害人”齐翔平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荷花听了这话说得难听，也实在的生气起来，朝地上啐了一口指着他道：“呸，齐翔平，你自己好生的想想，我家当初是怎么帮衬你家的，即便我家放手不管，村里人也不会对我家有什么非议，毕竟你们姓齐我们姓祝，你们的事儿自有你们齐家的宗亲去管，可是我娘还是管了，而且对你母亲和你都不薄，若是你家有什么值得人图谋的，你这么说我倒是也不能理解，你家穷得说家徒四壁都是轻的，我家帮你们能落得什么好处？还费心费力的耍什么手段，你自己说着也不觉得自己牵强附会？”

    齐翔平被荷花指着鼻子一顿说，脸上顿时挂不出了，急起来就不管不顾地嚷道：“谁不知道你家帮我家，对我家好不过是想把我招做上门女婿的，我当初也尽心尽力的帮你家干活做事，可是转眼找到了更好的高枝儿，便把我家一脚踹开，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真好，我却也不是任由别人这么欺负的”

    “……”这番话把荷花彻底的窘的无语了，越想越觉得荒唐，最后忍不住干笑了两声，又抬头打量着齐翔平道，“你倒还真是敢想，连什么倒插门的女婿都出来了，你且说说这是听谁说的？还是我家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反、反正是有人说过的。”齐翔平有些语塞，但立刻就梗着脖子道，“你家若不是有这样的意思，凭什么来帮我娘和我？”

    “齐翔平，我告诉你，你少把你自己当成个什么香饽饽，当初之所以帮你家，是因为我们看着齐大嫂子可怜，而不是瞧上了你，你和我大姐差着辈分，我家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还倒插门？亏你自己说的出口，倒插门很光彩吗？但凭是个有骨气的，谁会自己贴上去给别人家倒插门，也不知你瞧上的是人家的姑娘还是人家的产业。”荷花这会儿明白了齐翔平一直以来的心思，突然就觉得这事儿十分的滑稽可笑，被人记恨了这么久，竟然今个儿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个原因却是这么让她哭笑不得，“今天我说最后一遍，我家从头到尾也没瞧上你，压根儿也没动过让你做女婿的念头，你也用不着心怀什么嫉恨，我家不过就是觉得齐大嫂子一个人拉扯你着实艰难，所以能帮就帮一把，没你想的那么肮脏的心思在里面，你以后也少来再跟我家人说那些酸不溜丢的话”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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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16日的第三更】

﻿    【16日的第三更】

    实在抱歉，说一点更新，结果这章的算计部分思考了好久，所以最后拖的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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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被齐翔平惹了一肚子的气，怒冲冲的回了家坐了一会儿才冷静了下来，心里荷记了一下就起身儿去东屋找方氏，进屋就回手把门关了个严实，.

    方氏见荷花这样奇怪地问：“你这又是咋了？谁惹你了？”

    “娘，咱家最开始帮齐大嫂子，你可说过想招她家平哥儿做上门女婿的话？”荷花想了半天，自己亲娘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干脆就直接问算了。

    这一问把方氏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在纳鞋底的针差点儿就插在自己手上，忙把东西丢开道：“这说得是什么胡话，虽说他家平哥儿跟你姐年纪差不多，可是那毕竟差着辈分，虽说不是同姓同宗的，但是咱家以后还得在这齐家村落脚，没有这么隔辈许亲的说法，就算平哥儿再好，娘也不能不顾家里和你姐的名声脸面啊若是这么许亲，岂不是把咱们全家都平白的拉低了一辈儿，你祖爷和爷奶还不得气死？”

    荷花一想也有道理，古代对于这种辈分什么的看得格外的重，如果方氏敢说这样的话，光是村里的吐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但是这话到底是从哪儿传出去的呢？

    方氏知道荷花素来不是随便扯闲话的人，这么问肯定是因为出了什么事，而且听到这话还涉及到了茉莉的名声，顿时紧张起来，把身子往前倾着问：“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了，是在外头听了什么传言？”

    荷花便把刚才遇见齐翔平的事儿说了一遍，又想起之前茉莉遇到齐翔平回来被气得直哭，现在觉得当时茉莉应该是也没全说实话，不然就为了当时她说的那么几句话，还当真是不值当回来那么委屈的。

    方氏越听越坐不住了，如今茉莉都已经下了定聘之礼，如果这时候传出这样的闲话，到时候还怎么出门子怎么成亲，还不得被十里八乡的都传为谈资了，顿时起身儿把腰间的围裙解了，丢开就往外走，虽说她平时总觉得齐大嫂子可怜，但是如今关系到闺女的前途，她也不得不去问上一句了。

    荷花却赶紧地扯住她道：“娘，你可别这么急急火火的就去质问，这么多次的事儿了，你你还看不出来吗，但凡齐大嫂子能管得住平哥儿的话，也不会出来这么多的是非了，平哥儿是孝顺不假，齐大嫂子是个好人也不假，但是她身子弱鲜少能出门，跟村里人也没什么交往，平哥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早就练得纯属了，当着齐大嫂子的面他可是让认错就认错，该受罚就受罚，可是背地里呢？还不是变本加厉，咱们这会儿去找齐大嫂子，她把平哥儿叫回去打一顿、骂一顿，那我敢肯定，不出三天关于大姐的传言就得满村子飞了，所以这件事还得好生打算好了再说。”

    方氏虽然心急火燎的，但是对荷花的这番话还是听进去了，毕竟荷花这两年年纪越来越大，说话办事也越来越看出章法来了，所以如今家里有什么事，若是博荣不造假，方氏都会去问问荷花的看法，刚才是急糊涂了，现在被荷花一说也冷静了下来，但是说道该怎么处置这件事？两个人又都一筹莫展了。

    娘俩商量了半天还拿不定主意，荷花最后只得说：“先瞒着大姐吧，不然就她那脾气，指不定能生出什么事端来，我觉得平哥儿如果真是报复，肯定老早的就到处去嚷嚷了，但是他如今只跟我和大姐私下里面挤兑几句，我觉得他还是有所图谋的，想从中得点儿什么利，咱们倒是也不用太着急，左右还有两日就是中秋，等大哥回家咱们再合计。”

    虽然说荷花最后宽慰了方氏几句，但方氏一想到这件事就寝食不安的，坐不稳当躺不舒坦的，第二天就忍不住直接回娘家讨主意去了。

    荷花姥娘听了这话也是皱眉头，这种事本来就是分说不清的，而且当初平哥儿进出祝家村里人也都是瞧见的，这种话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有人信的，齐翔平光棍一个自然是混不吝的，最后苦的就只有茉莉了，想到这儿荷花姥娘就忍不住训方氏道：“你这个糊涂的娘，给孩子找下多大的麻烦，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像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好几个孩子的娘，都快要抱孙子了，竟还不如你家荷花，一味的只知道发善心，你好歹也看看对谁是不是？”

    方氏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别的，等着荷花姥娘训话的空档忙抢着说：“娘，你也别只顾着说我了，赶紧的想个办法才是正经的”

    “这你叫我怎么想办法？”荷花的姥娘也语塞了起来，“这种事情只要一传出去，不管以后能不能分辩清楚，最后受连累的都是咱家闺女，那齐翔平一个光棍的混小子，他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只要这话嚷出去了，别人私下肯定说的都是咱家茉莉，唉……”

    方氏自己何尝不知道是这样，但是总归还是抱着一点希望，觉得能找娘家讨点儿主意，听了亲娘也是这话，顿时急得抹起眼泪道：“都怪我，当初我若是早听荷花的，也不至于到今天，我……”

    方氏在娘家急得直哭，荷花在家也是坐立难安，各种主意寻思了一个遍，最简单的法子似乎是直接去问平哥儿到底要什么，破财消灾也就是了，但是若被他掐住这么个把柄，三天两头的就来一次，任谁也是受不了的。要不就先下手为强？她又摇摇头，这件事不管谁是谁非，最后倒霉的肯定都是茉莉，古代的重男轻女思想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尤其是这种事关名誉的事儿，即便是无中生有，也会有人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为啥不说别人家闺女单说你家的，肯定是你家闺女不正派……她在屋里转来转去，恨不得伸手揪头发了都。

    芍药被她转得眼晕，放下手里的绣绷子道：“荷花，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都被你转晕了，你要想啥就不能坐下来稳稳当当的？”

    “额，没事，我、我随便活动活动。”荷花明显心不在焉地说，继续在屋里转磨磨，芍药拿她没有办法，寻思自己劝不动总躲得起吧，如今这是帮茉莉绣嫁妆，可是不能马虎的，便起身儿端着笸箩想往东屋去做活，一出西屋的门就惊讶地说：“大哥，你咋今个儿就回来了？”

    博荣刚走到门口，见到芍药知道这个妹子脸皮薄，忙提醒道：“中秋先生多放了两日的假，今个儿有同窗一道来家里做客。”

    芍药闻言果然忙挑帘子闪进屋里道：“哥哥领着客人回屋去坐吧，我去泡茶。”

    博荣寻思了一下，领回自己屋里也不像话，便给领去了东厢，见栓子和虎子正趴在炕桌上背书，便道：“这位是孙大哥，快叫人”又对孙建羽介绍道，“这是我小弟栓子，这个是我娘好姐妹家的虎子。”

    两个人忙叫了人，然后起身下地，都捧着书本和纸笔溜去了荷花屋里，把地方让给博荣和孙建羽。

    荷花听说是孙建羽来了，也只能先放下自己的烦心事过去打个照面，正好芍药泡好了茶不好意思过去，她就接过茶盘送了过去，先叫了声孙大哥，又推推博荣道：“回家也不知道先去看看嫂子。”

    孙建羽也摆摆手道：“荷花说得对，赶紧去看嫂子吧，有荷花陪我说话就是，再说你也用不着跟我客气。”

    等博荣一走，孙建羽就逗荷花道：“小荷花，上回我可是帮了你的忙，你是不是得有所回报啊？”

    “……”荷花抬眼看着孙建羽满脸逗你玩儿的神色，撇撇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哈哈”孙建羽大笑，“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好玩。”

    他又逗了几句见荷花兴趣缺缺的样子，不由得问：“怎么，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啊？”

    “没什么，家里有些烦心事罢了。”荷花自然是不会把这种事跟一个外人说，便强打起精神支应着。

    没想到却听孙建羽说：“前些天那件事牵扯的人还不少，背后的东家被扯出来了，但是又扯出个你们村里的人。”

    “我们村里的？”荷花惊讶地抬头问，“可知道是谁？”

    “似乎是叫齐什么平的？”孙建羽寻思半天还是没能全想起来，“我当时也只是听了一耳朵，没太注意，左右是有官府的人督办着，他们也不会不给我面子，肯定会一查到底的。”

    荷花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个名字身上，急问道：“是不是叫齐翔平？”

    孙建羽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荷花听了这话，拳头紧紧地捏了起来，心道，齐翔平，这可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的，背地里做了这样的事儿，还敢在我面前说那些话，你就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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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面跑商》——糊涂——位面之间来联网，今天你升级了吗？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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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齐翔平的牵扯

﻿    今天颈椎做过牵引之后不能太劳累，所以只有一章，明天会多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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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生意抢生意什么的倒也罢了，没见过用那种下作手段抢了生意之后还败坏人家名声的，荷花越想越说是生气，站在原地捏着拳头面色阴沉的，不过她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客人还在屋里自己应该克制一下才是，寻思了一下，这件事也许最后还得要靠孙建羽帮忙，全然的撇开看来是没法子的了，但是她还是留多了个心眼儿，没有直接的跟孙建羽提这件事，给他端了茶之后，便出去寻了博荣道：“大哥，.”

    博荣从没见过荷花对谁这么厌恶的模样，不由得着急地问，“怎么，平哥儿欺负你了？”

    荷花深呼吸了几下才说：“那齐翔平今个儿跟我说，咱家当初是要招他做上门女婿，所以他才跟咱家亲厚，如今咱家攀上了有钱的亲家，就瞧不起他家了……”

    博荣一听就急了，手里端着的果子都想直接砸到墙上去，手指捏得咔吧作响，咬牙切齿地说：“他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难怪人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那样的爹，这儿子果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荷花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两下，然后压低声音道：“刚才听孙大哥说，齐翔平也牵扯在那卖冰水的事儿里了？”

    博荣被荷花这么一提醒，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是，建羽这次跟我回来，也是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只跟大姐面前拈酸吃醋的说了一番歪话，把大姐气得回家跟我直哭，那时候看似乎还是为着心里不平，这次跟我说这些话，我觉得跟城里的事一定会有关系的”荷花冷静下来自己在心里掰扯着整件事，“你们回来之前我就想过，齐翔平如果是要坏大姐的名声，肯定老早就嚷得村里都知道了，但是他却是找没人的时候单单来气我，应该是又打了什么歪主意的，今天孙大哥说他跟那卖蜜渍果子的一伙，看来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我本来还想着乡里乡亲的，若他不是有意牵扯进去的，便让建羽高抬贵手一次，结果……”博荣咬牙切齿地说，“这人真是丝毫的不思悔改，只是齐大嫂子，看来注定是得为儿子伤心了。”

    荷花听他说起齐大嫂子，心里也是一酸，男人不争气地跑了，儿子却还是这般样子，不过同情归同情，她却也还没到滥好人的地步，低声对博荣道：“咱们以后能照顾的多照顾就是了，总不能为了齐大嫂子可怜，就由着齐翔平一步步的拿捏咱们，若只是图点儿利倒也罢了，如今他的手段可也是越来越下作，再不狠狠心，大姐的名声可都要被人糟蹋了。”

    博荣沉着脸道：“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我去跟建羽说，你就别去告诉茉莉了，她那人容易吃心，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别给她平白的添堵了。”

    “这我自然知道”荷花点头答应。

    孙建羽在屋里嚷道：“你们兄妹俩个在外头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进来给我听听？”

    “我正问我大哥，中午给你们做什么吃的呢”荷花寻了个借口道。

    “这话就更该问我了，我来可就是为了吃你上次弄得那个小饼的。”孙建羽忙挑帘子出来道，“就是上回你送去学里的那种，看上去黄灿灿的，也不知道你搁了什么，就是觉得香甜，我家厨子一个个的都做不出来，笨的要死。”

    “行，那我给你做饼子就是了，今天刚出锅就吃，肯定比上回的还香”荷花跟博荣对了一下眼色说，“我去买菜准备午饭，让我哥先陪你说话吧”

    看着荷花挎着篮子出门去买菜，博荣才长叹了一口气，拉着孙建羽道：“咱们进屋去说。”到屋里坐定便一五一十的把齐翔平和自家的渊源说了个清楚，又叹道，“原本瞧着他那么孝顺，还以为是个好的，不过是一时想岔了心思，如今看着可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孙建羽听完这话嗤笑道：“你家可也真行，热心也就罢了，可如今这都成了引狼入室了，到也就是荷花还有些见识。”然后寻思了片刻又说，“既然如此这回把他哄走，到了城里直接抓起来关一阵子，我找人去递个话，罚他去个偏远的地方做两年的劳役便是了，到时候你家妹子应该都已经成亲了吧？他得了一次教训，以后应该也不敢太猖狂了”

    “你说的这倒也是个法子。”博荣点点头道，“如今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按你说的这个来吧”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就把这件事丢来不提了，中午方氏不在家，但是茉莉和荷花还是拾掇了一桌子菜招待孙建羽，一顿饭把孙建羽吃得眉开眼笑的，拍着博荣的肩膀说：“你小子，还真是有福气，两个妹妹做饭都这么好吃，我现在可是越来越觉得嫉妒你了”

    “若是让你天天吃蜀黍，一连吃个十几年……都用不了那么久，就吃上十几天，你就得哭着喊着要回城去吃你的酒馆子去了。”博荣朝他挥挥手示意你少来了，“以后想吃就跟我一道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回。”

    孙建羽又抓起一个苞谷面的饼子咬了一口含混地说：“这可是你说的，我以后每月都跟你回来蹭饭，你别嫌我把你家吃穷了就是”

    午饭过后，躲开了最热的时候，孙建羽跟博荣又在屋里商议了一番，便急急地回城去了。荷花急着问博荣，“大哥，你说了没啊？到底怎么办商议出来没？”

    “放心就是了，这回一定要给那小子好生的吃个教训，不然我看他都快要猖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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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过中秋

﻿    马上就过年了，各种忙各种累，今年正月里还赶上外公的九十大寿，都是些不起眼的事情，可是咋就觉得这么忙呢~过年这几天小无只能说保证不断更，捂脸，歇个年吧~二月份咱们继续日更九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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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翔平那边不管怎么处置，也得先过了中秋再说，杨氏那边早就告诉了，说中秋时候晚上聚在一起吃饭，中午就各家自己吃便是了，那边的菜单子自有杨氏和祝大姐拟了，自家的就也用不着太隆重，.

    晚上荷花铺了张纸在炕桌上，便问茉莉道：“大姐，咱们先把菜单子写出来，明个儿上午再去买菜什么都来得及。”

    “还能有什么稀奇的菜？不就是家里平常总吃的嘛”茉莉借着灯光在打络子，心不在焉地说。

    “那我就随便看着写了，你别总是挑毛病就什么都好了。”荷花鼓了鼓腮帮子说，“每回都是说什么自己无所谓，然后等别人做了你又挑这嫌那的。”

    栓子穿着个粗布的裤子，上身就系着个肚兜就跑进来了，偎到荷花身边蹭来蹭去的。

    荷花明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就是把他当作空气似的不理睬，依旧自己掂量着列单子。

    “二姐……”栓子搂住荷花的左胳膊叫。

    “干啥？”荷花头也不抬地问，“刚吃饱饭就馋了？”

    栓子答非所问地说：“二哥今个儿教了我一首诗，我背给你听好不好？”

    “背吧”荷花还以为他是过来显摆自己的，便笑着说，“背得好了姐给钱买糖角子吃。”

    “海馔糖蟹肥，江醪白蚁醇。每恨腹未厌，夸说齿生津……”栓子立刻就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但是只背了几句，就又粘到荷花身边问道，“二姐，蟹到底是啥？咱们这里都没瞧见过，二哥说蟹有八个爪子，还有很硬的盖儿，而且还说是横着爬的呢，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不跳字。

    荷花闻言忽然心里一酸，自己前几日吃螃蟹，还存着以前的记忆，觉得那是个寻常见的东西，却是没想起来，栓子连螃蟹是什么东西都还尚且不知道，想到这儿她一把将栓子搂进自己怀里道：“今年二姐给你买螯蟹吃。”

    栓子高兴地不得了，叫嚷着就跑出去了。

    这边答应了栓子，荷花又有些犯难起来，自己来到这里之后都还没见过活的螃蟹，这下倒好，先把个承诺许了出去。想到这儿她手底下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菜单子写好了送过去给方氏过目，都念完了才问：“娘，咱们这边是不是都没有卖螯蟹的？”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问这个。”方氏在心里斟酌着添改，听了这话就往南边指了指说：“都是南边儿靠海边儿的地方有，咱们这儿又冷又不临海的，哪里会有那东西，不过我记得有时候冬天里有那冻在冰坨子里的来卖，不过咱家从没买过就是了。”

    “还不都是博宁，好好的教栓子背什么蟹的诗，弄得他嘴馋的跑来问我，我就许了他说，今年就给他尝尝，结果等许了之后才想起，我连有没有的卖都还不知道呢”荷花按着方氏说的改了菜单子，然后揣进自己袖子里说，“行了，都弄好了，娘明天就好好享享福，帮我和大姐坐镇掌眼就行了。”

    八月十五这天，上午就陆续的有人在自家田间地头撮土插香，祭拜土地爷。中秋过后就到了最是忙碌的收割时节，所以乡间都俗传说今天是土地爷的生辰，所以都在地头祭拜，求土地爷照顾，给自家一个好收成。

    祝永鑫也拎着方氏给准备好的东西，到自家地头拜了一番，将瓜果和一小盘月饼都供在地里，又在田里转转拾掇了一番，才背着手转身回家。

    荷花和茉莉出门买菜，一路上都瞧见各家祭拜土地爷供着的东西，就问茉莉：“我记得小时候咱们这儿没有什么土地爷的生辰这回事，怎么这两年又兴起这么个东西？”

    “什么叫着这么个东西……”茉莉对这些还是有些相信的，瞪了荷花一眼说，“以前咱们是不知道这日是土地爷的生辰，前两年有人去南边儿干活，回来之后就带回来这么个说法，大家就也都跟着学了。”

    荷花路过一家地头，见全家老小跪在地上虔诚地磕头祭拜，刚才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管是怎么传开流行起来的，至少也是因为它寄托了庄户人家那种期盼丰收的美好愿望。说实话在古代靠天吃饭实在辛苦，没有优种、没有化肥、没有农药，也没有什么除草剂或是什么东西，更没有大棚和气象技术，当真都是两眼一抹黑地全凭老天赏脸。若是哪年天旱、发水或是虫患、霜冻，那么全年的辛苦就都打了水漂，所以说在人力不可为的情况下，各种的求神拜佛就成了大家的感情寄托了。想到这些荷花不由觉得自家还算好运气，虽说自己做不出什么超前高科技的东西，但是至少也能有所帮衬。

    茉莉似乎很心有灵犀地忽然开口道：“咱们家也真算是命好的，这几年地里基本都挺顺的，没赶上什么大的灾啊难的，不然这一大家子人，到时候难不成都去喝西北风？”

    “难道还有人盼着自家不好的啊？”荷花从路边掐了个大叶子挡着太阳说，“人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你可少念叨，到时候把什么念叨来了，你倒是拍拍屁股出嫁了，我们可就得哭了。”

    “你……”茉莉抬手就想去敲打荷花，一抬眼正好看见齐锦棠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好看着自己姐妹二人，顿时收回已经伸出的手，自己停住脚步，抿了抿鬓间的头发，对荷花道：“前头有人等你呢，我就不过去了，你自个儿买菜去吧”说着把手里的篮子往荷花怀里一塞，就怎么叫都不听的往回去了。

    荷花没法子，只能自己拎着两个篮子朝齐锦棠那边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姐想起家里有事，便先回去了。”

    齐锦棠怎么会不知道茉莉素来不喜欢自己来找荷花，听她这么说只是笑笑，从她手里接过篮子道：“我帮你拎菜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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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拜月求子

﻿    荷花刚想推辞，不过就听齐锦棠道：“昨个儿建羽来找我了，说了那齐翔平的事儿，我们又详细的推敲了一下，先让他受两年教训，若是回来以后还是不学好，到时候我想法子让他从宗族中除了名去，.”

    荷花闻言叹气道：“最后还是得闹成这样才行，只盼着他这回得了教训，至少以后莫要再针对我家便是了。”

    “只可怜了齐大嫂子，不过不瞒你说，平哥儿开罪的可不止你家，村里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去里正那边说了，但是大家又都可怜齐大嫂子，每每都对他宽容处置了，弄得现在变本加厉的，心思也越发的歪了。”齐锦棠摇摇头道，“反正是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正事儿说完了，荷花便推他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买了菜也得赶紧回家做饭去了。”

    齐锦棠见状也没坚持，却从怀里掏出个红绒布包着的不知什么物件，塞到荷花手里道：“喏，这是送你的。”

    “什么东西？”荷花见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纳闷地打开一看，一对儿绞丝的银镯子静静地躺在手心儿里，心里觉得一暖，那日自己盯着镯子看，他定是瞧见了。

    这对镯子的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地摊儿上的东西，应该是城里银店的，不过平白收了这么贵重的礼，荷花捏着镯子有些犹豫，是该退回去还是自己也挑一样什么的回礼？

    “荷花你站在大太阳地里想什么呢？”香草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

    荷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日头下晒着半天了，赶紧擦擦额头的汗珠，转身道：“香草姐，这是买菜去？”

    “嗯，你也去是吗？那正好一道。”香草追上来笑着说，“我娘还说让我给你家送月饼呢”

    荷花刚要客气，一低头就瞧见了香草腰间的香囊，竟是跟上回在博荣以上里放着的一样，她的心里就觉得咯噔一声，强撑出个笑容问：“香草姐这香囊做得真好看。”

    香草闻言面上的神色也有些怪异起来，顿了顿才说：“哦，我自己做了玩儿的。”

    “我瞧着有些眼熟呢，似乎之前在城里什么地方看见过。”荷花装作无意地说。

    “哦，是吗不跳字。香草的声音有些发飘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寻思的就做了这么个，咱们赶紧去买菜吧”

    荷花买过了菜便快步的回了家，一进门把菜篮子往茉莉面前一墩，扭身就去西厢找博荣，进屋见他正坐在桌前看书，上前一把拉起来，往腰间看去果然是挂着个荷包，跟刚才香草身上的正是一对儿。她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在屋里说，生怕给小秀听了去，扯着博荣就往外走。

    博荣被荷花弄得莫名其妙，刚在院子里站定，还没等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荷花恨声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别的暂且不说，只说如今大嫂过门才多久，现下还有着身子，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私相授受，真是没的让人寒心”

    “你这说的是什么啊？”博荣让她说得一头雾水，但是也觉得荷花不是那种无疑是生非的人，便皱着眉头问，“你先把事情说个清楚，别是里头有什么误会吧？”

    “我只问你，你这荷包是哪里来的？”荷花扯着他腰间的荷包问，心道这都证据确凿了咋还能装得跟没事儿一样。

    “这荷包是上回跟建羽、锦棠去市集的时候买的啊”博荣越发的奇怪起来，“这荷包有什么问题吗？你大嫂如今有身子不能动针线，茉莉又忙着绣嫁妆，我先前的香囊不小心刮破了，正好那日出去闲逛，瞧着这个样子还算别致，就买了一个先戴着了。”

    这回轮到荷花惊讶地张着嘴道：“可、可如果是你买的，为何香草也戴着个一样的？”

    “……”博荣越发的觉得荷花奇怪，抬手摸摸她的额头道，似乎想看看她发烧了没有，“既然我能买，那别人不也能去买？而且这样子虽然别致，但也不见得别人就不会绣，光是一样能有什么稀奇？”

    荷花这才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香草对博荣的心思，所以发现了这件事之后，就下意识的觉得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如今让博荣这样一解释，似乎也是说得通的，但还是皱眉道：“这荷包莫要用了”

    “你这丫头今个儿到底是怎么了”博荣看着荷花飞快地把自己腰间的香囊解了去，只得无奈地说，“不用就不用了，那要不你给大哥绣一个？”

    荷花瞪他一眼道：“即便是我有那个脸给你绣，你就也真敢戴出去不成？”然后又把他往一旁扯了扯道，“大哥，这件事我以前一直都没说过，今个儿我也不瞒你了，我冷眼瞧了这么久，香草姐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莫要弄出什么事儿让嫂子闹心，而且若是弄得不好，坏了咱家跟王婶子家的情谊也是麻烦。”

    “你这是胡说的什么”博荣闻言唬了一跳，“这种话关系你香草姐名声的，你怎么敢乱说。”

    “我当然是知道关系到名声，所以若不是我十分确定了，我也不会来提醒你。”荷花嘟着嘴道，“我又没满世界去说，只是给你提个醒罢了，毕竟两家关系这么好，她又总来咱家，你平时多避讳着点儿，若是真等人传出闲话去了，可就是来不及了。”

    “你当你大哥是香饽饽呢？谁都看上我？”博荣拍拍荷花的头说，“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提醒我了，香草也是大姑娘了，虽说两家关系好，也得多注意些了，我心里有数好了。”

    荷花见博荣不信，自己却也没法子说清楚，不过他既然已经说自己会多留意，好歹也算是放心了，最后又叮嘱一句道：“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才好，香草姐可是当着我的面说过大嫂的酸话，虽说是被我堵回去了，不过我也寻思着……你说要不要给大嫂通个气儿，别等她自个儿琢磨过味儿来，到时候你可就要倒霉了。”

    “影子都没有的事儿，有什么可说的”博荣一听荷花还想告诉小秀，脸色越发的怪异起来，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记板着脸道，“小丫头片子满脑子也不知都是什么东西，我看你这就是话本子看多了，满脑子的都是胡思乱想，以后不许再看了”

    “我……”荷花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一句，见博荣转身自己回房去了，自己气得也跺脚转身回灶间去了，坐在灶前不住地往里填柴，但是冷静下来一想也是，也就是自家兄妹关系都好，博荣又不是那种迂腐的书生，这才能听自己说了这么大半天，若是换个死板的人家，怕是刚提个头就得挨打了，也是自己太不注意了，挨说也是自找的。

    这么寻思过来劲儿了以后，她只能叹了口气心道，反正我已经提醒到了，以后再多留意着就是了，便安心地帮茉莉烧菜做饭。

    中午全家欢欢喜喜的吃了饭，收拾好家里之后，方氏就带着茉莉、芍药和荷花去杨氏那边帮忙，晚上全家在院子里摆了三桌，眼瞧着菜都要上齐了，杨氏才忍不住问祝老大道：“老大，博凯咋还不回来？”

    祝老大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博源，然后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回来不，都好久没个音信了。”

    杨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道：“那是你自己亲儿子，你就不会去城里看看？这倒好，大撒把的什么都不管了啊？”

    “有他舅舅照看着能有什么事。”祝老大不以为然地说。

    荷花听了这话一阵无语，难不成都忘了当初是因为谁给闹得不能再去参加科举了，这倒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样的舅舅，怕是不照顾倒还更好一些。不过这是大伯家的家务事，她自然是不好开口插嘴的，即便祝老大不管，上头还有祖爷和爷奶呢，怎么也轮不到她说话的。

    祝老爷子听了这边说话，也皱皱眉头说：“老大明天拿点儿月饼和家里的吃食去城里看看博凯，即便在城里有他娘舅照看，可那也是咱们老祝家的长孙，你万事不闻不问的，知道的说是你对他娘舅放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不管孩子呢，像个什么样子”

    见老爷子开口，祝老大也只能点头说：“爷，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明个儿一早就去。”

    祝老爷子这才一挥手道：“行了，开饭吧”

    晚饭吃罢，方氏和林氏一起在院中安置了香案，摆了瓜果、月饼和香炉，领着家里的女孩儿们拜月，方氏又特意地悄悄跟小秀说：“人都说中秋拜月求子最灵，你也上去好生拜一拜。”

    小秀闻言忙上前虔诚地上了香，又跪着念诵了一番，这才起身儿，然后众人分食了瓜果月饼，这才都各自的散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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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齐翔平被带走

﻿    今天更新晚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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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过后基本就进入了农忙的时候，虽说年初的时候天气不好，不过后半年还算是风调雨顺的，所以村里人全都觉得很是感恩，很多人都在秋收之前到庙里去上香，便又念及了傅先生的好处，如此一来，村子里关于傅先生要娶祝大姐的一些非议便少了下去，.

    不过谁也不会嫌日子太过清静，所以家里也都十分的高兴，杨氏心里高兴便想起件一直想问的事儿，这天正好祝大姐到屋里来，便问：“大姐儿，你们想没想好订个什么日子把事儿办了吧？还有那留哥儿怎么办？我看不如让他跟着枝儿就在你现在的屋子住着，家里也能给照看着，你也能过来照看，只不过莫要带过去了，不管怎么说，他五月初五生的村里人都知道，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是有个什么冲撞的，出了事儿咱们心里也不得劲儿不是？”

    “娘，你就不用跟着操心了，这事儿我也寻思过了，留哥儿我是肯定要带走的，但是他如今也不是不懂事的奶娃娃了，自然也知道兆宏不是他亲爹，又何苦让他改口，便只叫声叔叔便是了，如此也不会冲撞了什么。”

    杨氏见女儿这么说，就知道她是心里拿定主意了，自己再说什么也都是白搭，但还是忍不住唠叨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做女人不要太好强，不要总觉得什么事都能自己拿主意，要以男人为主，你只要管好家里，照顾好男人和孩子就是了，别什么事都抢着出头。傅先生是个好人，又难得对你的一片心意，你可千万得好好珍惜，听娘的话没错，娘总是不会害你的。”

    “娘，我都明白的，你放心就是了。”祝大姐被说的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回家。

    “别我一说你什么你就急着要走，你要不是我闺女我还懒得说你呢，你看梅子，在家也是个泼辣的跟什么似的，可是人家成亲之后就知道怎么伺候公婆、知道怎么照顾男人，你得好生跟你妹子学着点儿。”杨氏又念叨了几句，见祝大姐已经实在听不进去了，这才转了话题问，“你们可商量日子了？”

    祝大姐被问得一愣，然后看看杨氏道：“这不应该是媒婆来跟我爹和你合计日子的？”

    杨氏被她这话噎住了，瞪她一眼道：“你们两个合计的事儿还少啊？什么都商量好了才来跟你爹和我说，如今倒是知道规矩了？”

    祝大姐听了这话忙笑着哄杨氏说：“娘，他倒是问过我一嘴，我也只说等秋收后年前办了就是了，不过也没正经地合计过呢，要不等我去给你问个清楚明白的信儿回来？”

    “你赶紧的走吧”杨氏撵祝大姐道，“一说话就会气我，你去问什么问，虽说不是头一回成亲，但是好歹你也是女方，得端着点儿架子，他如果是个清楚明白的，就该让媒婆来咱家挑日子，难不成还等着你去教他啊？”

    “娘，较真儿这个有啥意思，他如今父母都没了，自己也是个没成过家的，你还指望他什么都知道啊？”祝大姐忙劝道，“咱且先等等看行不？这几天家里忙着秋收，也是在没功夫，我得赶紧回去了，老2两口子都下地收苞谷去了，我还得回去给做饭呢。”

    “行了，赶紧走吧”杨氏挥挥手道，“我去找金婆子聊几句看看。”

    祝大姐赶紧拦着道：“娘，你去找她干啥，这几天好不容易村里的闲话少了些，你若是去打听，人家还不得以为是咱家等不及的把我嫁过去？到时候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话来呢”

    杨氏推着她往外走道：“你还知道有闲话啊？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我怎么聊心里有数，你就少管了。”

    “你快别推我了，我去提点儿水送到地里去。”祝大姐拎了一小桶水就忙不迭地走了。

    这几日天好，各家各户都在抢收，荷花家今年的苞谷长得不错，这会儿祝永鑫和方氏正在地里割苞谷，一排排的苞谷几乎贴根儿放倒，在地里铺得一层压一层，如同是金黄色的地毯。荷花和茉莉跟在后面掰苞谷棒子，博荣学里也放了秋假回来帮忙，跟博宁一起把苞谷秆子捆扎起来立在地里。

    几个人一起干活倒是也快，不过秋老虎也着实是厉害，一个个虽然都戴着草帽，可也累得满头大汗、嗓子冒烟。

    栓子也跟在一旁忙和，虽说年纪小还做不了什么重活儿，不过帮着搬几棒苞谷，端两碗水什么的，小腿儿倒蹬着倒是跑得勤快，离着老远瞧见祝大姐过来，便赶紧跳着挥手嚷道：“大姑大姑”

    荷花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子，一屁股坐在苞谷秆子上，顺手摘下草帽扇风道：“可真是佩服这小子，大热天的还这么生龙活虎的，我都快累瘫了。”

    “你今年又没跑山，又少上地里干活，这就都是懒出来的，多累两天就好了。”茉莉手下不停地继续掰着苞谷棒子。

    栓子已经舀了新拎来的还沁凉的井水，先给荷花和茉莉这边端了过来，荷花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才推给了茉莉道：“大姐歇会儿喝口水吧”然后回手摸摸栓子的圆脑袋道，“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值的表扬。”

    “嘿嘿”栓子傻笑两声，伸手帮荷花掰了两个棒子问，“二姐，咱今个儿是不是得煮棒子吃啊？”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合着是馋嘴啊？”荷花笑着戳他一下，“等会儿姐找几个嫩的给你煮，晚上在院里架火咱自己烤着吃。”

    “太好了”栓子顿时高兴的跳起来嚷道，“二姐，我帮你扇扇。”

    “我看你也是个穷肚子，咱家就你小时候吃得最好，如今倒是对个苞谷这么上心，可见也不是个吃富贵东西的命。”茉莉见栓子为了个苞谷就欢喜成这样，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说。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非得喜欢吃什么鱼翅燕窝的才是富贵啊？说不定人家富贵的人还想吃着简单的农家的东西呢，上回孙大哥来咱家吃饭，吃大饼子都吃的眉开眼笑的。”荷花忍不住向着栓子说话。

    几个人正斗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哭声，地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祝永鑫和方氏也回到地头来喝水，都朝着哭喊的地方看过去，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

    博荣却似乎知道什么似的，按按荷花的肩膀，然后拉着她往边上挪了两步才压低声音道：“建羽说今个儿来抓人，但是不会说是为了蜜渍果子的事儿，不知道他寻了什么借口，这会儿怕是齐大嫂子在哭吧？”

    荷花的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听着传来的哭喊声也格外的刺心，扭了扭手里的草帽，有些不安地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齐大嫂子身子弱，又最宝贝这个儿子，别再出了什么事儿啊”

    博荣拦着她说：“我提前跟建羽说过平哥儿娘身子不好，他那边的人会有分寸的，他既然刻意的不提那蜜渍果子的事儿，就是为了把咱家择出去，你现在上赶着去了，就等于让他把帮咱们打算了一场，平哥儿又未必领情，到时候闹出什么事儿来就不好说了。”

    “嗯……”这些道理荷花又何尝不明白呢，虽说觉得齐大嫂子可怜，但还是没有迈出脚步，只低头叹了口气问，“锦棠哥上次说，平哥儿在村里得罪了不少人家？”

    “是，这回的事儿也不是建羽一个人在忙，毕竟是要到村里来抓人，他也不敢那么贸然大胆的，在学院里的时候我们都商议好了，锦棠先去跟里正和齐家宗族的人说了这件事，他们本就对平哥儿各种的不满了，只不过碍着他娘人好却又病重，没了男人只有这么个儿子能依靠，所以大多都息事宁人的压下去了，这回建羽给了他们一个这么现成又这么稳当的台阶，他们哪里会有什么不肯或是刁难的，满口的就答应了。昨天锦棠打发人去给建羽送信，今天就来人给他抓去了，可也算是神速了。”博荣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讲给了荷花知道。

    这边话音刚落，就瞧见几个人抓着平哥儿从不远处的小路出来，朝着村口那边去了，身后还缀着一串儿小尾巴，都是村里的孩子，跟在后面当个热闹看得起劲儿。

    荷花伸手抓住了想过去凑热闹的栓子，脸上沉了沉道：“合着就为了吃苞谷才干活？现在有苞谷吃了就只想着玩儿了？”

    栓子吐吐舌头收住了脚步，干脆爬到草垛上往村口那边看，然后忽然指着前面嚷道：“二姐你看，那路边摔着的是不是齐大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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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色无双》——流晶瞳——一个废柴美女成长为实力派女将的苦逼人生路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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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秋收忙

﻿    天年夜饭的时候喝多了点儿，结果回屋就呼呼地睡了，今天拜年和接待客人，到晚上才抽出时间来，先更一章，明天如果有时间加更，在这里祝所有的亲们龙年大吉，合家幸福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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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上前把齐大嫂子扶起来，见后面许多村民已经出来看热闹了，也顾不得查看她有没有受伤，便朝身后招呼道：“茉莉，过来帮我把人先扶回去，荷花，看着栓子，.”

    荷花已经迈上前的脚步就止住了，看着方氏和茉莉扶着齐大嫂子转身回去，博荣上前用力按住她的肩膀道：“这不是你的错，你用不着觉得过意不去。”

    “我知道……”荷花点点头，回身扬声道，“栓子，去帮你二哥掰苞谷，不然今晚吃苞谷就没你的份儿了。”

    正准备偷溜的栓子听了这话，忙顿住了脚步，笑着从草垛后面转过来，跑去帮博宁掰苞谷棒子。

    晚上回家之后，荷花挑了十几棒老嫩适中的苞谷棒子，搁在锅里添水之后，自己坐在灶前的的板凳上看着火，心里却在琢磨之后的计划，蘑菇的养殖如今已经基本掌握，今年冬天应该就可以直接给家里添加进项了，但是苞谷如今却还只是给自家当作口粮，不过苞谷比高粱的亩产多而且好伺候，所以也算是小有进益，不过想指望苞谷作为粮食赚钱，估计只靠人工还是有些困难的，她一直在琢磨怎么对玉米进行一些简单的加工，才能让它够更好的发挥价值。

    茉莉从外头进来就见荷花托着腮坐在灶前，手里还捏着根劈柴，大半已经塞进了灶坑却还没松手，从灶坑窜出来的火苗已经几乎要燎到她的袖子，忙嚷道：“还不松手”

    荷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手，那劈柴却正掉在脚面上，火苗子腾地就烧起来了，她忙抬脚把鞋甩了出去，穿着袜子单脚站着，看着自己的鞋子被踢进了灶坑，跟劈柴一起烧了起来。

    茉莉跑过来问：“烧到脚没？”

    “没事，我……”荷花尴尬地摇摇头道，“我刚才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赶紧进屋去吧，可是用你干点儿活了。”茉莉见她的脚没事，这才放下心来，挥手打发她回屋道，“回屋随便想你的事儿去，这也就是我回来的快，不然你把房子烧了都不知道怎么着的。”

    荷花这才想起茉莉应该是从齐大嫂子家回来，忙问：“娘还没回来？齐大嫂子那边怎么样了？”

    “唉，还能怎么样，就那么一个儿子，本以为是个指望和依靠的，结果越发的不学好，如今把自己都折腾到狱里去了，如今除了哭一句话都不说，娘和我想劝慰劝慰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茉莉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了悔意，抬头看着靠在西屋门口的荷花道，“看来你一直是对的，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让你是我姐呢”荷花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截住了她的话道，“不过，姐，你上回给我做的新鞋拿出来给我穿吧？”

    “谁给你做新鞋了？”茉莉杏眼一瞪，“我哪儿有那个闲工夫”

    “别嘴硬了，我那天找东西的时候都瞧见了，试着正好呢”荷花冲她眨眨眼睛道，“反正那个大小，家里也就我能穿上了，难不成你是留着给栓子穿的？”

    “你这死丫头”茉莉往灶坑丢了块劈柴进去，起身儿扑打扑打身上的土，进屋上炕从炕琴里翻找出一双用旧衣服裹着的绣鞋，又横了荷花一眼道，“就你眼尖，藏起来都躲不开你，本来是打算给你过年穿的。”

    荷花冲她吐吐舌头道：“每次都躲着去四婶儿那边做，打量我问你就是当真不知道啊？”套上鞋子抿嘴笑着道，“这鞋子如今穿正好，冬天里穿还嫌太冷了呢，大姐再给我做双棉鞋吧”

    茉莉把手里的旧衣裳朝荷花丢过去嗔道：“臭美吧你，谁稀罕给你做鞋。”

    荷花一个闪身躲开了，正好方氏从门外进来，便正好丢在了她的身上，她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登时被吓了一跳道：“什么东西？”

    茉莉忙出来说：“娘，你回来了，我和荷花正做饭呢，苞谷已经差不多了，你看中午还做啥菜？”

    方氏这会儿没什么心思，便摆摆手说：“你们随便弄吧，我没胃口。”

    茉莉冲荷花使了个颜色，从地上捡起衣服顺手搭在椅背上，自己去择菜准备午饭，祝永鑫他们还在地里干活，一会儿得往地里送饭，如今农忙的时候家家都不能太吝啬，得做些抗饿而且让干活的人肚子里有油水的东西，不过荷花家如今生活条件很是有所改善，所以家人肚子里的倒是不缺油水，不过还是得做点儿好吃的倒是真的。

    荷花自然明白茉莉眼色的意思，便跟着方氏一道进了东屋，给方氏倒了碗水放在手边，然后自己脱鞋上炕帮她揉着肩膀说：“娘，一上午干活累了吧，喝点儿水，刚从井里打上来的，还凉快着呢”

    “嗯……”方氏随口应着，但是也没去端碗，由着荷花帮自己捏了一会儿才叹气道，“你说你齐大嫂子咋这么命苦，自己身子不好已经够遭罪的了，男人又是个不争气的，好歹还有个儿子能撑起家业吧，却又出了这档子的事儿，我瞧着她这日子过得都快没有指望了。”

    “齐大嫂子是可怜……”荷花手下没停地说，“不过这也是平哥儿自己不争气，好好的正道不走，非要走歪门邪道的，我听大哥说，村儿里的人早就对他有意见了，只不过是瞧着齐大嫂子可怜所以都压下去了，如今他惹事都惹到了城里，出了事也怪不得别人了。”

    “平哥儿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会到这一步。”方氏叹气道。

    “娘，孝顺是做人最根本要做到的事儿，可是要做个好人，可不仅仅是孝顺就足够了的，不管是孝顺还是什么，都要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养家，不能说因为我孝顺，我为了让我家里过得更好，我就去害别人，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然后每每出了事，就说我是因为孝顺我娘？那如何说得过去。”荷花伸手去帮方氏揉着太阳穴劝道。

    “我也知道你说得有理，只不过看着你齐大嫂子那个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心里难受。”方氏闭上眼睛享受着女儿的孝顺，然后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问，“荷花，当初平哥儿跟咱家走得近的时候，我记得博宁似乎总爱跟着他屁股后面，你说博宁会不会也跟着学坏了？”

    “……”荷花被方氏的这个逻辑弄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道，“娘，你这都想哪儿去了，博宁那时候跟着他身后，也不过是因为他领着我们上山采山菜、摘甸枣子罢了，连话都没多说几句的，哪儿那么容易给带坏了。”

    方氏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似的，还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荷花问：“是吗不跳字。

    荷花冲她笑笑道：“娘，你就放心吧，我瞧着博宁上进得很，前几天我遇见傅先生的时候，他还跟我夸咱家博源和博宁两个都踏实好学呢你若是有寻思博宁的功夫，倒不如好好管管栓子，少娇惯些，免得每次都要我做恶人，见到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背地里该怎么淘还是怎么淘。”

    “我自然也管他，只不过你平时严了些，他当然是怕你的。”方氏的心思还是搁在齐大嫂子那边，胡乱应付了两句说，“你和茉莉最近有空就去齐大嫂子家帮帮忙，哪怕去陪着说说话也是好的。”

    荷花心道，若不是为了茉莉，说不定这回齐翔平也不至于被抓走那么严重，如今还要茉莉去他家帮忙，到时候没事儿都被人传出来事儿了，便对方氏说：“娘，我刚才也寻思了这件事，齐大嫂子家如今还租着大姑的地，平哥儿被抓走了，她家的秋收肯定没人管了，咱家忙完之后，先去帮她把粮食收了，不然过几天要是下霜或是下雨，那庄稼可就都糟蹋在地里了。娘若是觉得齐大嫂子可怜，你便多去陪陪她，还是别拉着大姐的好，一来是大姐已经定亲，最近准备嫁妆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的，二来平哥儿又跟大姐年岁相当的，说是差着辈分可毕竟不是当真的亲戚，即便咱们自己知道这里头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也得防备别人说闲话不是？至于其他，先等城里那边来信儿再说吧，如今咱们也不知道平哥儿到底有没有事，说不定是咱们大惊小怪了呢”荷花最后几句话说得有些没底气，虽然不知道最终会如何，但是想来孙建羽不会那么轻易的让齐翔平回到村子里来。

    方氏却是没发觉荷花的不自在，觉得她说得很是有理，点点头道：“嗯，是我没考虑周全，你大姐是该少出门才好，以后让她就在家绣嫁妆，做饭收拾院子什么的就是了，咱家也不差她一个下地干活的。我去跟你爹说一声，咱这两天加紧点儿干活，都弄好了去帮他家收了庄稼再说，他家地少，估计有个两天功夫也就弄完了。”她说罢自己也坐不住了，起身儿戴了草帽就又回地里干活去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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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日子越发的有盼头

﻿    来还说今天加更，结果家里有事一直耽搁了，晚上又断网弄了好久也上不去，只好找人帮忙发了，发的晚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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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人足用了三天的功夫才把地里的苞谷都收完，荷花早就让祝永鑫在院儿里搭了个离地半人多高的木棚子，芍药、茉莉和荷花三个人把掰回来的苞谷都扒了外皮丢进去，.

    良子帮着祝永鑫和方氏收了高粱，晒干脱粒之后都收入了家里的谷仓，祝老大和老四去城里交粮，祝永鑫这边还不得闲儿的，先去帮齐大嫂子家里收了庄稼，托人给她家交了粮食，自家还得趁着天冷之前把种蘑菇的暖房盖起来。

    今年家里攒了不少的牛粪，混上锯末都已经堆起来发酵了，这房子左右也不住人，所以也用不着跟往常似的都脱出整齐的砖坯来，祝永鑫请人来挖了地基埋好了柱脚，在四面的柱脚两面都钉上板子，然后用黄泥和干草混在一起，几个汉子站在顶上往板子中间摔泥，全都砸满了、夯实了，把两面的木板一拆，等着风干了就成了一堵墙，自然是没有垒砖那样平整好看，不过只要保暖耐用就得了。

    祝永鑫依照荷花的要求起了三间房，中间的一间偏小，两边的空间大，荷花寻思着中间可以放工具和做一些准备工作，东边儿的屋子里种蘑菇，西边儿的那屋也能试着种点儿菜什么的。

    房子很快就起来了，只剩下上梁，这天按照乡里的习惯要请干活的到家里吃饭，祝永鑫一大早就出去跟着忙和，博宁也拎着早就备好的鞭炮跑出去凑热闹，荷花忙追出去嘱咐道：“那鞭炮搁在西边放去，小心被惊了家里的鸡。”

    有热闹自然也少不了栓子，跟虎子在家里背好书写完了字，就急忙地穿鞋也跑去看热闹，生怕错够了放炮的时候，大黑如今已经全都长开了，被荷花喂得油光水滑的，被栓子一叫就也摇着尾巴跟着跑了。

    方氏在院子里杀鸡，荷花去后院鸡圈里把下了的蛋全都捡了回来，怕等下放鞭炮把鸡惊着再踩破了蛋。茉莉已经开始刷锅添柴准备炖鸡，芍药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时不时地也朝后头张望，虽然只能听到吆喝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压根儿也瞧不见什么，不过还是想凑热闹似的。

    荷花把捡回来的鸡蛋放在桦树皮围的桶子里，笑着对方氏说：“娘，你说也奇怪，为啥把鸡蛋搁在这桦树皮的桶子里就能多放许多日子？”

    “那我咋知道，反正祖辈儿的都是这样传下来的，好使不就得了。”方氏在外头用开水褪鸡毛，随口敷衍道。

    荷花就也丢开不问，上蘑菇房里割了榛蘑准备炖鸡，见方氏都拾掇好了，这才又道：“娘，过些日子就该把去年的鸡买了去，我寻思着今年咱先别去找牙行，先让大哥问问城里的孙家，说不定他家会要呢，若是那样还能多赚点儿。”

    方氏有些担心地说：“这样会不会惹麻烦啊，毕竟城外去卖东西可都是走牙行的，若是跳过他们自己去联系主顾，万一惹恼了他们可如何是好，以后咱们再进城办事什么的可就不好办了。”

    荷花听了这话也有些犹豫，点点头道：“等我找大哥问问看再说。”

    “找我问什么？”博荣只套着个夏布褂子从外头进来，直接舀了一瓢水就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坐在一旁拾掇菜的小秀见状忍不住说他：“这会儿都入秋了，穿那么少就也算了，还喝一肚子的凉水，看晚上若是闹肚子可怎么好。”

    “没事儿，我干活干得热了。”博荣满不在乎地说，又扭头问荷花，“要找我问啥？”

    “我是想问问，今年咱家的鸡、鸡蛋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还卖给牙行还是……尤其是那蘑菇，卖给牙行肯定卖不上价钱，而且说不定还要惹别人眼红，所以我寻思……”荷花说得有些没底气，前些天自己还说让怕博荣跟孙建羽走的太近，如今自己又想跟孙家做生意。

    博荣也基本都听明白了，见荷花说得费劲便打断她道：“这次回来之前建羽就跟我说了，过两天他跟家里的掌柜的过来，看看他家要采买什么东西，就先可着咱家的买，左右买谁的也都是个买，你就不用担心了。不过蘑菇的事儿我可还没跟他说过，你一直都说不许告诉外人，我可是没敢给你泄底儿。”

    “蘑菇的事儿先放一放，如今山里还能捡到蘑菇呢，即便拿出来别人也不当个玩意儿，得等到大雪封山的时候再拿出来那才叫稀罕物呢”荷花对蘑菇早有计较，即便家里的鸡、猪和鸡蛋什么的都卖给牙行，这蘑菇的生意也定然要找孙建羽商量，一来是为了卖个好价钱，二来也是为了找孙家这个靠山，不然自家一定会被人盯上的。

    把这件事落实清楚了，荷花的心里就算有了底儿，回身凑到小秀身边儿摸摸她的肚子道：“好侄子，等你生下来二姑给你打一对儿银镯子，再打个长命锁”

    方氏刚把鸡盘在锅里炖上，听了这话盖上锅盖在围裙上擦擦手道：“还等着你给打，我早就准备好了”

    小秀被说得脸上发红，博荣也只知道站在门口傻笑，这会儿后院儿忽然传来震耳的鞭炮声，方氏几步走到院里朝后张望道：“房梁架起来了，咱也都手里麻利些，等他们忙完就要下来吃饭了。博荣，上你大姑那屋借个圆桌来，趁着如今天儿还好就都摆在院里，省得在屋里憋憋屈屈的难受。”

    荷花抬头看着自家糊着纸的泥墙，又眯起眼端详了一下还露着梁木和凛子的棚顶，把额前的碎发往耳朵后面抿了一下，扭头对方氏道：“娘，如今这日子可是越发的有盼头了，咱再加劲儿干两年，到时候攒够了钱盖上两趟大瓦房，然后把院墙也起来，敞敞亮亮的咱住着也舒心。到时候博宁和栓子说亲事的时候，媒婆怕是得把门槛子都踏破了。”

    “为了个瓦房就来说亲？那样的闺女咱家还瞧不上呢”方氏撇嘴道，“要我说，你大嫂这样的最好，你看人家城里的姑娘家，到咱乡下来住泥坯房，不也跟你大哥过得和和美美的，这才是正经的好媳妇呢”

    荷花看着小秀羞红的脸，朝方氏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心道看来老娘对小秀这个儿媳妇可是一百个满意，平常可鲜少见她这么夸人。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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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齐大回村

﻿    终于有可爱的孩子帮小无建了读者群，群号是147538025，敲门砖是女主滴名字，入群后会有人验证订阅信息的，欢迎亲们来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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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梁都架起来之后，暖棚就算是基本完工了，等吃完饭再把房盖都订好，铺上草帘子和油毡布，.

    中午的时候来帮忙干活的人都凑在荷花家园子里吃饭，祝永鑫和祝老四在外面招呼着干活的男人们，方氏在屋里也摆了一桌，招呼了王寡妇，齐五婶等人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原本也叫了齐大嫂子，但是她说身子不好就不过来凑热闹了，方氏便装了些吃食让荷花给齐大嫂子家送过去。

    荷花脚下麻利地往齐大嫂子家过去，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扒着杖子缝儿往里面瞅，不由得有些担心地慢下了脚步，离着老远站在道儿上扬声问：“前面儿的是谁？看啥呢？”

    那男人听到声响就转头过来，荷花瞧着觉得莫名的有些眼熟，但是又觉得在村儿里的确没见过这个人，就又问：“你要找谁？”

    “这是不是齐翔平家？”那男人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荷花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忽然发现，难怪自己觉得眼熟，原来这男人瞧着竟是跟齐翔平有几分相似，但是自己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你是平哥儿他爹？齐大？”

    那男的面上顿时露出复杂的神色，但最后还是点点头道：“是，你认识我家平哥儿？我好几年没回来了，家里竟是都变了样子，我站在外头看了半晌怕搞错了都没敢进去。”

    荷花有些鄙夷地看着齐大，撇嘴道：“你当然瞧着变样子了，当初这房子又破又旧的，如今都修整好了，杖子也都是后来重新夹的，院儿里也重新平整拾掇过了，跟你走前能一样才怪呢”

    齐大搓搓手，似乎有些窘态，若是荷花不知道内情，怎么都不会觉得他是个抛妻弃子的人，不过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平哥儿瞧着还是个体面的少年，不还是满肚的歪心思。

    荷花见他不说话，也懒得再问，左右都是别人家的私事，但是又有些担心齐大嫂子，挎着篮子上前有些迟疑地问道：“我来给齐大嫂子送东西，你要进去不？”

    “我……”齐大的模样有些踟躇，寻思了片刻还是摇摇头道，“你进去吧，别跟他们说我来过，我……我还有点事儿要办，我……我过两天再来。”说罢就快步走了。

    荷花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道口，这才推门进院儿扬声道：“齐大嫂子？在不？我娘让我来给你送吃……啊……”她刚迈步进屋就觉得脚下被绊了一下，差点儿扑倒在地上，幸好手里抓住了门环总算是稳住了身子，可篮子里的菜还是汤汤水水地泼了出来。低头一看就见地上横躺着个人，赫然就是齐大嫂子，差点儿没把荷花吓得魂飞魄散，难不成齐大嫂子让她男人给杀了，自己刚才是在跟个杀人犯说话？

    不过她随即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齐大嫂子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胸膛还是在上下起伏的，她把篮子丢到一旁，轻摇齐大嫂子的肩膀唤道：“齐大嫂子，你醒醒，你这是咋了？”

    但是齐大嫂子似乎是昏过去了，摇了几下也没有半点儿的反应，荷花伸手狠掐了人中半晌还是没有动静，束手无策地站起身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拔脚就往外跑，转出小道就瞧见不远处那男的还没走远，似乎在看村里谁家的地，她四下看看都没有旁人在外头了，便双手拢在嘴边嚷道：“齐大，齐大你赶紧过来”

    齐大隐约地听到了声音，有些疑惑地回头张望，见荷花冲自己拼命地摆手，就跑回来问：“咋了？”

    荷花也不顾的别的，扯着他往里走道：“赶紧的，齐大嫂子晕在地上了，我抱不动她，你过来帮个忙。”

    齐大闻言比荷花脚步还快，三步抢做两步的进屋，把齐大嫂子抱起来搁在炕上，然后拍着她的脸颊道：“平哥娘，你醒醒。”

    荷花已经沾湿了手巾过来给齐大嫂子擦脸，推他道：“赶紧去村尾叫郎中去，路上若是遇见谁家孩子，就让他往祝老2家找栓子娘，让她赶紧过来。齐大倒是也没问太多，拔脚就往外去了，不多时方氏先赶了过来，进屋就问：“荷花，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进门就被绊了一跤，低头一看就见平哥娘躺在地上，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荷花见到方氏心里一踏实，这才突然的后怕起来，抬手按着心口直大喘气。

    方氏进屋先看看齐大嫂子的情况，见她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呼吸还算平稳，这才放下心来，把荷花搂在怀里安抚了几句，然后问：“送信儿的说有个男人去请郎中了，谁啊？”

    “那人自己说是平哥儿的爹，我瞧着他也觉得跟平哥儿模样有几分像，但是我也不敢肯定，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齐大回来了？”方氏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扭头就见齐大跟郎中前后脚地进了屋。

    “你还真有脸回来？”方氏见到齐大顿时拧起了眉头，不过这会儿也没空跟他说什么闲话，赶紧让开了炕沿儿的地方对郎中道，“赶紧来给看看，这人是怎么了，我早晨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呢”

    郎中上前翻了翻齐大嫂子的眼皮，又搭了会儿脉，然后捋捋胡子道：“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估计有几顿没吃东西了饿得，不过她的老病根儿一直都在，最近又郁结在心，实在难办。”

    “先开个方子抓药吧，好歹让人先醒过来再说，老病根子那是没法子，最近郁结还不都是为了平哥儿的事儿，城里到现在也还没来个消息，她心里哪儿能安生啊”方氏闻言就叹气说。

    郎中也皱皱眉头说：“以前病根儿的药她一直都吃着，如今不过是饿得，也用不着再熬药了，他家也不宽裕，至于心病那也不是喝药能管用的。”说罢就从箱子里取了嗅盐，扣了点儿放在齐大嫂子鼻下，片刻她就咳嗽着醒来了。

    “喂点儿粥或是汤什么的，慢慢养两天也就是了。”郎中对方氏嘱咐道，见齐大嫂子已经睁开眼睛，又数落她说，“跟你嘱咐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你自己的身子你比谁都清楚，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齐大嫂子神色黯然地把头扭向了里面，也没出声儿，但是两行眼泪却是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洇出一小片儿的潮湿。

    方氏朝郎中摆摆手，示意他也别说了，然后轻声道：“你先回吧，我出来的急也没拿钱儿，下午我再让荷花给你送去。”

    郎中摇摇头说：“不过是过来瞧瞧罢了，又没开药又没干啥的，乡里乡亲的还要什么钱儿，你好生劝劝她吧，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

    方氏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把郎中送出去又回屋坐在炕沿上对齐大嫂子道：“平哥娘，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身子不是？如今咱们也不知道平哥儿到底是什么事儿，说不定过几日就回来了，到时候他回来见你这样，那心里得多不是滋味啊”

    齐大嫂子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半晌才颤巍巍地抓住方氏的手说：“婶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说句实话，我是担心平哥儿，可我更恨自己没本事，到底还是教不好儿子，他爹走的时候我都没觉得这么心寒，这么多年我最怕的就是平哥儿长大了跟他爹似的，我管得他那么严，不求他以后有什么大出息，好歹要能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做人，原本瞧着他还算是个孝顺听话的，我还寻思着我这把身子骨，再撑两年能瞧着他娶上媳妇，我就是死也闭上眼了，可是到头来还是……”说到后面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沿着眼角滑入凌乱的发丝中，面上一片死灰之色。

    荷花听了这话，扭头朝一直站在门口的齐大看去，见他的脸色黑得如锅底似的，又怕他忽然的生气发作，不由得往方氏身旁靠了靠，悄悄捅了她一下，提醒她屋里还有个人在。

    方氏也是这才想起来齐大还在屋里，但是看看齐大嫂子，又觉得如果这会儿说她男人回来了，怕她一时间承受不住，就有些尴尬地看向齐大，想瞧瞧他有什么反应。

    齐大半垂着头，只能见他脸色难看得紧，但是也看不见眼神儿，不知道他在寻思什么，屋里压抑地沉默了片刻，他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就离开了。

    方氏和荷花见状同时的松了口气，虽说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这会儿暂时的走了，好歹算是解决了眼下的尴尬局面。

    荷花安慰了齐大嫂子几句然后说：“娘，刚才的菜都泼了，我去架火熬上粥，然后回家再拿点儿吃食过来好了。”

    “饿大劲儿了得吃好消化的，别拿油腻大的东西，再撇点儿清亮的鸡汤过来，搀在粥里。”方氏见齐大嫂子这边自己实在也不好离开，跟着荷花走出屋才又嘱咐道，“回去跟你四婶儿说我这边走不开，家里让她帮忙张罗着，好在你王婶子她们都不是外人，对了，让博宁去给里正送个信儿，就说平哥儿爹回来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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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蘑菇生意

﻿    在几乎全村的人都齐大已经回村了以后，齐大反倒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齐大嫂子被方氏劝慰得稍稍放宽了些心思，不知是真的想开了还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但是好歹煮饭吃饭、按时吃药，方氏寻思了许久还是将齐大的事儿跟她说了。

    齐大嫂子沉默了许久，屋里静得让方氏都有些坐不住了，她才忽然道他不的跟我也没关系了，我只当是不认识他这个人，如今家里刚稍稍的好过了点儿，他难道还打算把我卖了去换钱不成？”

    方氏听了这话也不知接，只得陪着坐了会儿，便起身儿告辞回家，刚走到半截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身旁，孙建羽从车里探身出来笑着招呼道婶子，我又来蹭饭了。”

    “这不是孙嘛”方氏笑着招呼道，“来找我家博荣啊？”

    “婶子可别的叫，就叫建羽就成。”孙建羽直接从车上跳下来，跟方氏并肩往家里走去，“最近放农忙假，我家也用不着我干活，天天在家呆着没劲极了，今天起来以后就突然特想吃你家荷花烙的饼子，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那容易得很，也不是稀罕，想吃这个还不简单。”方氏进门先喝住大黑，然后抬手敲敲东厢房的窗户道，“博荣，快出来看谁来了。”

    博荣从屋里挑帘子探头往外看，就见孙建羽抄着手站在门口，不由得笑着出来道你之前说要我还以为你说着玩儿呢，进屋坐吧”

    “你家荷花呢？”孙建羽站在院子里左右张望了一下问。

    博荣抬手指指西厢房说看着两个小的背书呢”

    孙建羽冲他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悄悄地挑帘子进了西厢房，在里间的门口听了片刻却没有动静，不由得奇怪地伸手把门帘子挑起个小缝儿想朝里面看看，却冷不丁两个小子从屋里直接扑将出来，差点儿被撞了个屁股墩。

    好容易站稳了身子，抬头就见荷花抬手搭着帘子笑着说孙大哥，早就瞧见你进门了，来偷听之前咋就没看看西厢房的窗子是开着的？

    “你以为我跟你那么笨呢？我这不是故意让着你嘛”孙建羽胡乱给找了个理由，然后说，“我今个儿是来蹭饭的，想吃你上次弄得那个苞谷面饼子。”

    “你把我家后院儿的鸡都收了去，我去你家给你做饼子都行。”荷花早就从博荣那边得了消息，自然也他的来意，就也跟他玩笑道。

    “那敢情好，只是不你爹娘舍得不舍得让你去我家做使唤丫头……”

    孙建羽的话还没说完，院里就传来“哐当”一声，二人一起扭头瞧见方氏扎着手站在院里，之前端着的托盘掉在面前，上头搁着的瓜果摔了一地。

    博荣赶紧说娘，建羽跟荷花开玩笑呢”

    孙建羽见把方氏吓成这样，着实的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道婶子，我、我随口说说的，不过是逗荷花玩儿罢了。”

    “娘，孙大哥中午要在家里吃饭，你去买条边肋再买点儿菜吧”荷花把方氏推了院门道，“院里我收拾就是了。”

    方氏这才缓过神儿来，也觉得刚才有些反应过度了，借着荷花的话避开了去也好，免得大家都尴尬。

    孙建羽见方氏离开了，依旧是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都是我太孟浪了，让婶子受了惊吓。”

    “荷花是我娘的心头宝儿，听说要去给你做丫头能不吓一跳嘛”博荣玩笑道，“你刚才若是说让我去给你做小厮，我娘就不会被吓到了。”

    “得了吧你”孙建羽这才轻松起来，冲着博荣的肩头砸了一拳道，“你可是未来的举人老爷，我哪儿敢用你做小厮，过两年就得巴结着你才是真的。”

    “不带这么寒碜人的行不？”博荣佯怒地瞪眼。

    孙建羽根本不把他的瞪眼当回事，扯着他往外走道走走，咱们先找锦棠去。”

    荷花见两个人很快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热闹起来，就也没提生意的事儿，给栓子和虎子布置了要背的书，便进屋去招呼茉莉和芍药一起帮忙准备午饭，无论生意能不能做成，孙建羽也都是博荣的同窗，又帮了大忙，所以不管说都是不能怠慢的。

    中午依旧是做的是农家饭，荷花切了些新鲜的苞谷棒子，跟扁豆、洋芋、排骨一起炖到入味，大锅一圈儿贴着黄灿灿的苞谷面饼子，开锅的时候饼子一揭下来，焦黄的硬嘎让人看着就觉得食指大动。

    孙建羽正从外头，见荷花已经捡了五六个饼子在笸箩里，直接上前伸手抓了一个，也顾不得烫，几口便吃下了大半，荷花见他那馋鬼模样不由得笑他你可真是个穷肚子的富贵命，家里山珍海味的吃腻了，为了个大饼子馋成这样，若是被你家厨子了，还不得羞愤地自尽了去？”

    “自尽了也好，换个会做大饼子的”孙建羽含含糊糊地说着，两个手倒来倒去地，不一会儿就把那饼子吃进肚里去了。

    他伸手还想再抓，被荷花用筷子敲了一记道洗手去桌子哪儿等着去，又不是几岁的孩子了。”

    “好好，你做饭你说了算”孙建羽也好脾气地跑到院子里洗手去了。

    荷花把饼子全都捡到笸箩里，一转身就见齐锦棠正站在身旁说我帮你端”

    “你……你也吃饭？”荷花没料想他也会，一张嘴就直接问了出来，“你母亲你我家吃饭？”

    “我吃个饭哪里还用跟她说那么清楚，城里有同窗来找我，自然就跟着出来了。”齐锦棠从荷花手里接过笸箩，指指锅里道，“再不把菜盛出来糊了。”

    “哦……”荷花赶紧回神儿把菜盛到盆里，然后有些不太自在地说，“做的都是些家常的菜，不你能不能吃得惯。”

    “我哪儿有那么挑剔？”齐锦棠见她一脸局促的模样，不由得心情极好地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头一次吃你做的，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不跳字。

    “谁紧张了，我是怕你这大少爷的肚子娇贵，吃不惯这种农家菜罢了。”荷花被他说的脸上一红，抢先端着菜往院子里去了。

    外头的菜都摆好了，祝永鑫跟博荣和博宁陪着孙建羽和齐锦棠在外头吃，女眷自然还是在屋里吃饭的，栓子屁股上跟长了尖儿似的，探头探脑地总想去看院子里。

    荷花一直不去理他，最后终于到他忍不住地说二姐，我也是男子汉了。”

    “嗯，男子汉，好生吃饭吧”荷花夹了一筷子炒豆芽搁在他碗里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家里来客人我也应该跟大哥和二哥一样，能到外头去吃饭才是……”栓子端着碗嘟着嘴道。

    “想到外头吃饭？”荷花看看栓子，又夹了筷子茼蒿搁在他碗里说，“多吃菜，等啥时候长得比我高了就让你出去”

    “……”栓子看看荷花，再看看，把饭碗放下道，“二姐唬人，你比我大，我咋长得比你高。”

    “奶和娘谁年纪大？”荷花瞥他一眼问，“她俩谁个儿高？”

    栓子一想也对，挠挠头有些困惑地说那我啥时候能比你高啊？”

    “那我可不，你使劲儿长就是了。”荷花把栓子糊弄之后，心里开始盘算着今年要卖的，一顿饭吃得也是心不在焉。

    好容易等到全家都吃好了，博荣探头进来道茉莉，你跟芍药收拾一下，荷花到西厢来，找你有事儿。”

    荷花这肯定是要说卖的事儿了，赶紧把刚系上的围裙解下来丢给茉莉，想想又回屋揣了的小账本儿，然后泡了一壶茶端。

    给几个人都倒了茶，这才都坐定了，孙建羽一直都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也没寒暄客套地，直接问博荣，你家都有要卖给牙行的，先说来听听，我家若是要买，我便先从你家买，也省得牙行压你们的价钱，当然也免得牙行敲我家的竹杠。”

    博荣直接看向荷花问道你报出来听听？”

    孙建羽见荷花掏出账本，十分惊讶地问博荣你家是荷花管账？我还以为是你呢”

    被他这么一说，荷花也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按理说家里应该是方氏管家，即便方氏不管也该是管，可是自家一直从前两年开始逐渐的就变成了管账，家里人也都觉得十分正常，乃至小秀过门之后也没人觉得有不对劲儿的地方，竟也没想到这一层，不小秀的心里会不会有疙瘩，看来今晚得跟方氏说道说道这件事才行。

    “荷花？荷花问你话呢”博荣见荷花眼神飘忽地不在想，只能大声地叫她，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孙建羽解释道，“荷花这丫头打小儿就有着毛病，时不时的就神游太虚去……”

    “咳咳……”荷花咳嗽一声打断了博荣的话，翻开账本道，“我家今年有三百四十七只鸡要卖，都是去年孵出来的鸡，里头公鸡有三十九只，剩下的都是母鸡……”

    “这些我家都要了。”孙建羽毫不含糊地直接点头道，“还有别的吗不跳字。

    荷花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看他，说起来孙建羽似乎比博荣年纪还小，平时瞧着也是个说说笑笑不太做正事儿的，如今说起采买居然这么干脆地答应了，不由得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咋满脸的不信任似的？”孙建羽用手指扣扣桌子说，“小丫头，放心就是了，我不会蒙你的。”

    “我不是怕你蒙我，只不过觉得你答应的也太快了吧？无不少字”荷花撇撇嘴说，“都还没谈价钱，你也不怕我漫天要价？”

    “那我倒是要听听，能要到个样的天价？”孙建羽被逗得哈哈大笑。

    荷花见状决定无视他这个问题，直接接着说其余的还有苞谷，如今还没风干，也不会有多少斤，家里还有鸡蛋，因为怕放久了不新鲜，所以每过几天就去卖一次，如今也剩下的不多，只有几百只，秋天山上能收不少核桃，家里还有野兔和野鸡的肉干儿。”

    孙建羽直接毫不含糊地说嗯，都要了，现在可以来谈价钱了，报价我听听吧”

    荷花把账本一合，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你家若是真想采买，随便都能找到许多地方去采买，你之所以来找我家做生意，不管你是冲着跟我哥之间的情谊还是别的原因，都不过是想要照顾我家罢了。”她见孙建羽似乎想开口反驳，便摆摆手道，“你不用否认，以你家的势力和背景，牙行敢跟你们漫天要价？所以你也用不着跟我说他们抬价之类的话，而且就我家这点儿，搁在村里也许看着是挺大一份产业，但是在你家眼里，怕是都不够塞牙缝的吧？无不少字不过我既然开口说要跟你做这桩生意，就也自然是有别的，是你在别处买不到的，是你家庄子不可能进呈的。”

    孙建羽听荷花这么说，逐渐地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神色越发的正经起来，听了最后几句话忍不住问是？”

    荷花对博荣耳语了几句，博荣点头出去了，不多时捧着几丛鲜嫩的蘑菇进来放在孙建羽的面前。

    “这是……榆黄蘑、榛蘑和平菇？”孙建羽神色有些迷茫地看看面前的蘑菇，又看看荷花和博荣，有些奇怪地说，“我记得这节气的时候都应该只有榛蘑和冻蘑了呢？”

    “你记得没，这是我家种的，不是山上采的。”荷花见他对蘑菇还是有些了解的，就也不继续卖关子了，“我想跟你做的就是这个生意，蘑菇，冬天的时候也能有鲜蘑菇，我想除了我家以外，应该不会再有别人家能种出来了。”

    孙建羽这会儿的神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看着眼前的蘑菇，摸摸根部切断的部分，绝对是新鲜的刚切下来的，不由得问整个冬天都能有？”

    “对，整个冬天都有，如果你想要，一年四季都能有，如果你觉得这个生意能谈的话，咱们可以谈个合适的价钱，我保证只卖给你家，但是你家要对蘑菇的来源保密，我不想给自家惹来麻烦。”荷花最终把的底牌完全的亮了出来。

    孙建羽摸着下巴想了半晌，也实话实说道买你家的鸡和鸡蛋的，我不用提前跟家里打招呼，只要之后跟管事儿的说一声就妥了，但是蘑菇这个，我实在做不了主跟你家谈，得跟我爹说过，让他打发管事的来才行。”

    荷花听了这话没有觉得失望，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如果孙建羽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那估计就要轮到不放心了，如今他不敢托大地答应，说要跟家里商量过，这才是真正要做买卖的样子，所以冲他点点头说这个我明白，我家也想能做成长期的买卖，所以你跟家里商量才是正经的，不过我觉得，最后要谈的也不过是价钱问题罢了。”

    孙建羽听了这话也不由得笑着点头道大冬天的卖蘑菇，这样的生意恐怕不管摊到谁头上，都不会有人往外推的，谁会嫌钱烫手？”

    “不过我家其他的你也答应买了，可不能反悔”荷花见蘑菇的事儿说定了，顿时也觉得轻松了下来，随即便提醒孙建羽先前答应的事情。

    “这个自然，我肯定算数。”孙建羽先是打包票地说，然后紧接就觉得有些不放心地问，“你不会真的漫天要价吧？无不少字”

    “噗”荷花闻言忍不住笑出来，“自然不会，比牙行收的价钱高两成，如何？”

    孙建羽在心里一合计，比牙行的价钱高两成也比市面儿上卖的要便宜了，这才放心地应道你倒是个厚道的，这个价钱没问题，我现在就能应了你。”

    荷花见事情都说定了，把账本放在一旁，起身儿端起茶杯道以茶代酒，希望合作愉快”

    孙建羽也端起茶杯说肯定会十分愉快的，只不过以后再有生意，记得先想着我家。”

    “绝对没问题”荷花笑得眉眼弯弯地说，“不过你家财大气粗的，可不能欺负我们小门小户的人哦”

    孙建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指着荷花对博荣道你听听，你听你说得？”见博荣笑得开心却不，瞪他一眼又转身拉着齐锦棠说，“你来给评评理，我这从头到尾都被她算计得牵着鼻子走了，我都没说她欺负人，她居然让我不要欺负人？”

    齐锦棠忍着笑点点头说荷花说得没，你家是城里的高门大户，她家不过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你可不能仗势欺人呢”见孙建羽有些要炸毛的样子，又加了一句道，“荷花家如今可算是我们齐家村的人，你若是欺负她家，我可也是不轻饶你的。”

    “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是合伙的欺负我啊？”孙建羽跳起来道，“行，现在在你们的地头儿上，我老实眯着就是了，等到农忙假结束了你们回到城里的，哼哼，到时候可就是我的地盘儿了，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样？”博荣和齐锦棠一起上去把孙建羽按在了炕上，假意地威胁道，“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不？信不信我们今个儿就把你扣下不放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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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比我可有福多了

﻿    今天家里来亲戚做客，折腾到好晚，先更两千上来，过年真是累死个人~

    【吐血的说，我居然上传了忘记发布，真是累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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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把孙建羽送走之后，荷花便去找方氏问：“娘，咱家如今账本儿都是我管着，你说大嫂会不会有想法啊？”

    “咋，你听着啥闲话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刚才孙大哥无意中提了一句，说还以为咱家是大嫂当家，当时大哥也在，我怕他们会不会有啥想法，若是娘当家自然是没问题，不过我……”荷花坐在炕沿儿上道，“要不还交给娘管着好了。”

    “我可没耐心管那些个，你大哥和大嫂都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如今你大嫂还大着肚子，怎么管得来？”方氏并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跟大嫂一起管账得了，以后家里的这些总归都是要交给大嫂的。”荷花寻思了一下建议道。

    “到时候再说，刚才枝儿过来说，傅先生和你大姑的日子定下来了，下月十八，要忙的事儿一大堆，针线活计什么的我也指望不上你，你这些天把咱家上下都照顾好了，你大姐和芍药姐都得帮着去做绣活儿，你有空去跟你奶和大姑一起把菜单子拟出来，你爹要套车去方庄子给你小姑送信儿去，你去抓六只母鸡，再装点儿鸡蛋，割点儿蘑菇都分成三份儿，让你爹给你姥娘和蒋家都送去。”

    “知道了”荷花得了差事，就也不再磨着方氏说话，出去转了一圈儿没瞧见良子，回屋又没看到芍药，便自己拎了刀子挎着篮子准备去割蘑菇，刚走到暖房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似乎有人说话，她也没当回事，直接挑帘子进去，就见良子和芍药两个人正头对头地伏在案子上不知道在做什么，见她进屋都闪电般地站起了身子。

    荷花朝他俩看了看，奇怪地说：“你俩这是干啥呢？”

    “哦，没啥，我俩正说着，看能不能琢磨着种出香蕈来呢”良子抢先开口道。

    “若是真能种出来那可是好事儿。”荷花也没多想，在放了石灰粉的木盒子里蹭了蹭鞋底儿，进屋割了蘑菇便出来道，“你俩琢磨吧，我外头还有活儿要做。”

    芍药往荷花手中的篮子里看了看，张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是见荷花已经一阵风儿似的出去了，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良子继续对着案子上的瓶瓶罐罐开始琢磨，芍药站着看了半晌道：“良子哥，你说咱今年冬天能收多少蘑菇？”

    良子小心翼翼地把香蕈吊进已经加水煮沸过的坛子里，然后盖上盖碗又在高起来的沿儿上滴上蜡油封住，这才擦擦头上的汗珠道：“这我哪儿说得好，今年可是大姑娘上花轿，生平头一遭，不过我寻思着，只要今年咱们留心记着点儿，到明年也就大致有数了。”

    芍药看着良子将瓷罐搬到暖房里间放好，自己也进去转了一圈儿，留心数了数荷花刚才割了蘑菇的地方，装作无意地说：“刚才荷花割了许多蘑菇去，估摸着能有五六斤呢”

    良子没听出来芍药的意思，只随口应道：“是嘛”去查看了炉子里的炭火，添了两小块柴禾，又拎了喷壶到里面去浇水。

    荷花在院子里称了蘑菇，一共是六斤二两，又分成差不多两斤一份儿，用干草隔开放在篮子里，去后院儿抓了六只母鸡，两只一起捆了爪子也丢到车上，最后又各捡了三十个鸡蛋用柳条篮子盛了，周围用干草塞好，也都放在了车上，这才进屋招呼道：“爹，东西都放好了，正好三家每家一份儿，路上小心点儿，早去早回”

    把祝永鑫送走之后，荷花回屋在账本儿上记着：“八月十九，蘑菇六斤二两，鸡蛋九十个，母鸡六只，用途，走亲戚送礼。”

    “荷花？”院子里传来小秀的声音，“有空不，陪我出去溜达溜达。”

    “哎，来了”荷花对着账本儿吹了几下，然后把东西都锁回炕琴上的箱子里，跳下地套上鞋子跑出去，扶着小秀道，“今个儿咋比往常早出来了。”

    “这都入秋了，昨晚回来的时候觉得风有点儿凉，今个儿就寻思着早点儿出去早点儿回来的好。”小秀如今已经显怀，但是她原本身材就苗条，所以也不显得很大，系着齐胸的儒裙，外头套着对襟儿的单衣，不细看倒是都瞧不出什么似的。她家本就是行医的，她平时耳濡目染的也多少知道一些，怀孕三个月之后就每日都找人陪着出去走走，免得头一胎生起来费劲。

    荷花扶着她沿着山脚下走了一会儿，见周围也没人了便问：“嫂子怕是有事儿想问我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机灵鬼”小秀笑着说，“我今个儿听娘说，大姑下月十八就要出门自了，我寻思着，我应该备什么礼才好啊？大姑是去外面见过世面的，我这儿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娘，所以就只能找你了。”

    “送礼啊……”荷花倒是一时间被问住了，“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送礼不都应该是爹娘准备吗？咱们不用给吧？”

    “你们自然是不用准备，可是我跟你哥都已经成亲这么久了，按照我们那边的规矩是，只要成亲了不管分家没分家就得单独的算一份儿礼，我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儿，实在拿不准主意呢”小秀为难地说。

    “这送礼什么的事儿，我还真是不懂，这还不像乡里乡亲之间的随礼，你要是不想去问娘，不如趁着大哥在家跟他商量商量，他说不定能有啥好主意呢”荷花给出主意道，不过又很奇怪地问小秀，“为啥不好意思去问娘？”

    “别人家都是儿媳妇替婆母分忧，我啥啥都不懂的，自己这边的事儿都弄不明白，更别说帮娘做事了。”小秀叹了口气道，“荷花，嫂子不拿你当外人的跟你说，这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在娘家的时候可是得早早地弄明白才好，我是自幼就没了亲娘也不知道跟谁学，婆母在村儿里这么好的人缘儿，肯定是很会为人处事的，你比我可有福多了。”

    荷花闻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方氏的好人缘可也是有代价的，不管好坏地都一味地帮人，你这是只瞧见得着好的了，没瞧见那惹出事儿来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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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祝大姐成亲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祝成亲

    连着两天都接待客人的伤不起啊，困得我瞌睡瞌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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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的亲事祝家上下都十分的重视，不单单因为傅的身份，还因为杨氏总觉得祝这辈子命苦，希望她能借着这次成亲转转运气，以后能过得顺顺当当的，所以虽然祝说了嫁妆的都准备，.

    不过如今家里也没人会对此提出异议，大家全都欢欢喜喜地张罗准备着，祝虽说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也免不得有些羞赧和抹不开，所以许多事情就都叫枝儿出面去张罗，自个儿只呆在家里做针线，看着留哥儿，并不上外面去抛头露面的了。

    留哥儿原本还有些担心祝嫁了之后会不疼了，所以心情原本是有些郁郁，可这几日祝天天陪着他在家，哄着他玩儿，还教他认字，小孩子的心思都是十分的简单的，他对傅本来也没不喜，见成亲这件事没有分去祝对的疼爱，就也并不觉得是件大不了的事情。

    方氏这些天被杨氏指使得忙东忙西，各色各样的用物全都是要有好寓意的，一忙得头晕脑胀，家里的事情已经完全都丢给了荷花，有时候想不出法子解决的也找荷花，把荷花也折腾的不轻，本来是该贴秋膘的时候，两个人倒是齐齐地都瘦了一圈儿。

    九月中旬梅子也从回到娘家来帮忙，跟杨氏说了会儿话就被打发去帮方氏清点嫁妆装箱，一进东厢的门儿就惊讶地说二嫂，你瞧着可是比上次见瘦了不少。”

    “之前是农忙折腾的够呛，接着就是的婚事，我这人只要心里有事总觉得吃不下睡不好的，惦记着会不会有哪儿不妥当，等这事儿都消停了以后就好了。”方氏跟梅子一，顿时把手里清点到一半儿的忘了书目，不由得拍拍脑门又都取出来重来。

    梅子上前接过方氏手里的活计道二嫂你歇会儿，我来。”然后又放低了声音笑着问，“娘是不是天天唠叨？”

    “娘就是太紧张的婚事了。”方氏揉了揉肩头说。

    “是啊，刚才还把我好一顿数落，嫌我不早点儿帮忙，之前不是说十月里才成亲吗？突然又提到了九月里？”梅子手脚麻利，干活和两不误。

    “娘又找人算过，说十月份里虽然有好日子，但是九月这天跟傅和的八字都极合，所以就给改在了九月份。”方氏对梅子解释道。

    “难怪，我倒是也想早，可是前几天是婆婆的娘家哥做寿，因为是整寿所以大老远的赶，我若是走了家里都没人照看孩子，这不我婆婆昨个儿刚，我今天一大早就了，可还是被娘好一顿说。所以她若是说了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了。”

    “都过门这么多年了，咱娘是个啥样的人我还能不？”方氏见屋里就和小姑，也没避讳，直接到炕上去躺着直直腰，然后有些感慨地说，“我以前还是站着不腰疼，上次给茉莉置办定聘礼的，我可算是领教了，真是巴不得有好的都给她陪嫁了去，茉莉那还是充裕，好歹还得一两年才过门，我这都已经是闲着没事就琢磨，我估计等茉莉快到好日子的时候，我怕是要比娘还能唠叨。”

    “都是做娘的心啊”梅子也感慨道，“如今这一转眼，我也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以往觉得的娘唠叨啰嗦的，如今做了娘才有体会，对孩子那真是叮嘱都觉得不够似的。”

    “你那是家里条件好，你就只管着屋里和孩子就得了，你想想咱家当初穷的叮当响，孩子一个个养得都跟放羊似的，哪里有那个和闲心理睬，我这是如今家里日子有起色了，再一回头孩子一个个都这么大了，博荣这眼看都要做爹了，茉莉也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方氏扭头看看梅子，“连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日子真是过得飞快，这一转眼我就老了。”

    “好端端的这说的是话，老不老的。”梅子嗤笑一声说，“上头爷和爹娘都在呢，哪里能轮得到你说老？”

    “那倒是”方氏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又起身儿跟梅子一起忙活，“这几天爷可是高兴的不行，你刚才瞧没？天天见到谁都是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那天荷花悄悄跟我说，说看着祖爷最近像是天天捡元宝似的。”

    梅子撑不住笑了出来我看差不多，可不就跟天天捡银子似的高兴，我刚才看的时候，就拉着我说好，好，我说啥他都说好。”

    家里都忙和的差不多了，红绸、红灯笼、窗花、喜字也都准备妥了，只不过这个如今还不能挂起来，都放在东厢房的屋里，等着成亲当天凌晨才能贴挂起来。

    博荣也提前请了两天假帮着干活儿，到家便先跟荷花说建羽说已经跟家里说过蘑菇的事情了，不过他家这个月正在对账，要等下个月来看蘑菇。”

    荷花把博荣扯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大哥，齐翔平那边到底样了？到现在都还没个信儿啊？”

    “城里的衙门都是这样，案子都七拖八拖的，不过就是为了多榨点儿钱出来，不过主要榨的是那个开店的掌柜，齐翔平不过是个小卒子，只不过主案还没发落下来，他也就只有押在牢里拖着，左右有建羽的交代，不会出岔子就是了。”

    荷花闻言放心下来，看来是太过心急，不过就听博荣又说我前几天在城里看见齐大了。”

    “齐大？”荷花惊讶地问，“他既然了不回村子，在城里晃荡？”随即又摇摇头说，“不管他了，做也跟咱们没关系就是了，你既请假了，就也帮忙干活儿吧，我还寻思着等大姑的婚事忙完了该上山去捡核桃打松子了。”

    “你就跟个松鼠似的，那松子和核桃就吃不腻的？”博荣对荷花这种每年都去储存过冬坚果的行为很是觉得好笑。

    荷花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道少来，平时过年做的八宝饭、核桃糖的，你少吃了？”

    “好好，我说话了，我跟请了好几天的假，到学里二十放过假我才，等大姑的婚事忙完了我陪你上山行不？”博荣伸手捏捏荷花的鼻子道，“好了，你刚才不是说干活儿？有要做的，我一切听从荷花姑娘的吩咐。”

    “你去烧水，我去后院儿抓鸡，杀鸡这事儿我可做不来，上次博宁逞能说要杀鸡，结果那鸡被他割得半死不活的，一边扑棱翅膀一边到处乱跳，弄得满身满院子的血，搞得我连那天的炖鸡都一口没动，现在瞧见杀鸡就赶紧躲开去。”荷花苦着脸回忆着说。

    博荣被逗得哈哈大笑，“那小子还真是能淘气，我本来以为他念书这几年一直踏踏实实的，是转了性子呢，看来还是小时候那皮实的老样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以为你老实啊？”荷花跟博荣一起抱了劈柴进去，把左右两边的灶坑都架上了柴火烧水，“以前拎着斧子要跟人打架的都不是谁呢”

    “谁？谁拎着斧子跟人打架？”栓子从屋里探出脑袋问。

    “去去，**的活儿去。”荷花朝栓子挥挥手道。

    “切”栓子冲荷花吐吐舌头，然后又对博荣招呼道，“大哥，晚上给你看我这几天练的字。”

    “好，晚上拿来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博荣揉揉栓子的脑袋道，“先帮你干活儿去吧”

    还有两天就要办酒席了，乡下地方都是在自家摆酒，杨氏恨不得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来、还有村子里的左邻右舍，当初祝和离之后，乡里乡亲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她听了不少，如今祝非但再嫁而且嫁得极好，有这样好的机会能让她扬眉吐气，她可能不好好地张罗一回。

    她心里高兴得不行，前前后后地忙和也不觉得累，而且粗活重活也都轮不到她做，全都有方氏、林氏、梅子和枝儿在做，杀鸡、褪毛、杀猪、灌肠、炖肉、生豆芽、种蒜苗、炸素丸子，剁肉馅儿，全家一个个都累得不轻。

    成亲的头一天晚上，家里的各种配菜都准备好了，杨氏特意让祝老四去城里请了大厨来掌勺，晚上又都一个个地逐个儿叮嘱说一个个的可都别给我掉链子，尤其是你们几个小的，谁也不许胡乱淘气，不然事后我可好好地收拾你们”

    因为第二天要起得极早，所以方氏干脆把孩子们都安置在老院子的左右厢房睡下了，和梅子一起去找林氏凑合了一宿，只让祝永鑫和祝老四去自家睡觉。

    晚上谁也没力气聊天，基本都是挨上枕头就睡着了，荷花觉得简直就是刚合上眼就被杨氏又叫了起来。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平躺着抻了抻酸楚的腰背，听见杨氏的催促声又在外头响起了，茉莉已经点起了油灯，芍药也穿好衣服开始叠被，也不敢再赖着，一个翻身起来，飞快地穿上衣服，把被子叠好放进炕琴里，然后出去跟茉莉和芍药一起给各屋贴窗花、贴喜字，博荣领着几个小子们在外面挂灯笼，扯红绸。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祝家的老院子已经全都布置一新，老祝头和杨氏拿了新衣裳出来给老爷子换上，也都打扮一新，等着一会儿来接亲的时候受女儿的礼。

    院子里的土灶是前两日就垒好的，里头搭了两条长木板，上面放着从乡亲们家里借来的锅碗瓢盆，筷子勺子等物。方氏、林氏和枝儿已经在忙着把准备好的材料摆出来放在架子上，荷花帮着把油盐酱醋都盛在二碗里，搁在两个土灶的中间架子上，好让大厨来做饭的时候用着顺手。

    杨氏里外地检查着摆设和用物，赚了一大圈儿之后皱着眉问栓子娘，梅子跑哪儿去了？”

    “娘，你忘了？梅子如今是全福，在屋里给梳妆打扮呢”方氏正在刮鱼鳞，头也不抬地应道。

    杨氏一拍脑门道你瞧我这记性。”说罢就转身往屋里去了。

    院子里已经摆满了圆桌，也都是前一天找村里各家挪借来的，全都摆得整整齐齐地，芍药盯着家里的几个小子往各个桌上摆碗筷，杨氏又从屋里冲出来问老四，那天让你去城里买好酒，你买哪儿去了？”

    “娘，我昨个儿不是说了，都搁在西厢的外间的背阴地儿了，你都问了好几遍了。”祝老四刚摆桌子摆了满头大汗，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有些不太耐烦地应道。

    林氏赶紧截过话头道娘，我去拿酒，你就进屋陪着就是了。”把杨氏劝回屋了之后，林氏在祝老四后腰上拧了一下道，“不会好好啊？大喜的日子你别招娘不高兴。”

    祝老四被说得半分脾气都没了，摸摸鼻子道我去把酒坛子都拎出来。”扭头瞅见荷花冲挤眉弄眼地笑，伸手就要弹脑蹦儿道，“臭丫头，看你四叔的笑话是不？”

    “才没有”荷花躲开他的魔爪，继续一边切一边摆着猪肝猪头肉的凉盘儿，然后指挥着博宁、栓子和留哥儿一桌桌地摆上去，偶尔把切下来的筋头巴脑塞到几个小子的嘴里给点儿甜头。

    天渐渐亮了起来，王寡妇不好来搀和，打发了香草帮忙，齐老五和齐老五也都帮着忙和。

    齐老五帮着劈了会儿柴禾然后拉住从身边路过的荷花问荷花，你家种的那个苞谷，明年能不能卖点儿种子给我种点儿？你五婶儿上回说你家那苞谷面的饼子好吃，我寻思着自家也种几垄。”

    “五叔，你若说只种几行解馋，那还不如直接拿你家的粮食来换，你若是说想多种几亩，那我就给你留些种子。”荷花回道，“只不过我家的苞谷都是南边儿带的，总觉得长得还不是太好，我寻思着再选一年的种子再多种呢”

    “我看你家都是当粮食在吃，也没拿出去卖？”齐老五问。

    “是啊，咱们北方这边都不认那，上次去问了问，也卖不上价钱，我家干脆就把高粱都卖出去，留着苞谷自家吃。”荷花点点头说，“所以我说你若只是为了讨好五婶儿，直接拿点儿粮食来我家换苞谷就得了，免得还得多伺弄一样儿。”

    齐老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干笑了两声说那行，你家今年还有富余的不？我明个儿来换五十斤，我是吃不惯那，你婶子偏说好吃，家里两个小崽子也跟着起哄。”

    “仓房里的只有半干的，你若是要换还得等等，家里剩下的苞谷面都是去年陈的，你若是不着急就再等些日子，新的晾干磨好之后我再叫你。”也不是难事儿，荷花自然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好嘞，不着急，到时候再说，你忙去吧，我就是先打听打听。”齐老五得了准信儿，就又乐颠颠儿地帮着干活去了。

    间城里请的厨子也到了，祝永鑫把人领进来交代了几句，门外就已经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和鞭炮声，是傅来迎亲了。

    祝老四站在院子里大喊一声关门，快关门”

    博宁和博源两个把大门嘭地关上，里面拿门闩插好，便堵在门口嚷要想进门，红包拿来”

    外头顿时丢了铜板进来，跟着凑热闹的孩子们顿时哄抢起来，只有博宁和博荣还坚守岗位地嚷着要红包，荷花走到他俩身后道再不开门，明个儿去学里傅打你们手板儿”

    两个小子闻言都忙往后一缩，做出很无辜的模样，荷花就时机恰好地接过了门缝里塞进来的红包，扭头便跑，回头对那两个朝怒目而视的小子嚷道快开门吧”

    荷花就趁着这个空当跑进了里屋，关上门对坐在炕上的祝道大姑，傅来接亲了。”

    梅子像是又恢复了少女时候的活泼似的，堵在门口硬是让傅做了三首催妆诗这才罢手。

    都已经快深秋的天儿，傅硬是被闹得满头大汗，见好不容易把闺房叫开了，站在门口就抹了把汗，一都忘了接下来要做。

    周围凑热闹的年轻人都开始起哄嬉笑，最后还是荷花比较厚道地提醒道还不去找我大爷来背新娘子上轿。”

    傅这才回过神儿来，回身给祝老大手里塞了红包道辛苦大哥了”

    祝老大听到大哥打从心里美了出来，也忘了要刁难一下新郎，进屋就去把祝背到了院门口，傅和祝给祝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磕头行礼之后，祝上了轿子，迎新的队伍吹吹打打地绕了大半个祝家村，才把人送入了新房。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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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山里野味儿香

﻿    VIP读者群号：147538025，敲门砖：女主名，欢迎大家来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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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都是在一个村里，博宁和博源两个人老早的就追了看热闹，祝家这边还忙着招待亲友，幸好都是在一个村里，有一部分人去了傅家，.杨氏坐在村儿里一众老太太的那一桌，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不由得心情大好，虽说也大多数人都是口不对心，但也还是觉得心里畅快。

    等到吃酒席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一直在忙活的方氏、林氏、枝儿和梅子才得出空来坐下吃饭，荷花和茉莉还有芍药招呼着外面添菜倒酒的，方氏几个吃完了替换了她们，待各桌的人都散了之后，她们几个被杨氏打发去送村里的几个上年纪的婆子。

    荷花几个见人都走*了，就也就着方氏她们吃的那桌随便吃几口，几个人都累得不轻，全都埋头吃饭也没人又力气。

    喝了碗早就冰凉的汤，荷花听见门口似乎有响动，扭头一看，竟是刘氏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伸手扯了茉莉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芍药，最后起身儿问三……刘家婶子，有事儿吗不跳字。

    芍药闻言猛地一愣，筷子上夹着的菜掉落在衣襟儿上都没察觉到，抬头看着站在门口面色尴尬地刘氏，半晌才起身儿道娘……吃饭了吗不跳字。

    刘氏看着桌上的酒菜摇了摇头，干咳了两声道就到了，但是瞧着家里这么热闹就没进来，只等着人都散了才……”

    “哦，今个儿是我大姑成亲。”荷花见刘氏说没吃饭，便起身儿去刷了副碗筷搁在桌上道，“刘婶子若是不嫌弃，就吃点儿吧”

    茉莉把碗里的饭菜飞快地扒拉到嘴里，起身儿道我吃饱了，先收拾桌子去了。”

    荷花见芍药面色尴尬，不由心道这得罪人还不自知的脾气，可真是够要命的，她上前几步把刘氏拉到桌边道刘婶子，先吃饭吧，这都过了正午许久了。”然后又对芍药道，“芍药姐你也还没吃饱吧？无不少字慢慢吃别着急。”

    芍药略带感激地看看荷花，然后坐下陪着刘氏一起吃饭，荷花不欲听她们母女说些，就也走开去帮着茉莉收拾碗盘。

    乡下吃喜酒一般都是流水席，前面一个吃饱了走了便又坐下一个的，然后见哪桌的菜少了就炒了再添，所以基本的桌上都已经盆干碗净，只剩下些菜渣和菜汤。

    荷花端了个大盆把骨头的都划拉进来，拿给大黑几块解谗，剩下的还能晒干磨碎了做饲料和肥料的添加物。茉莉把菜汤菜渣都倒进泔水桶了留着喂猪用，见刘氏在跟芍药嘀嘀咕咕的不说，便凑近荷花道你说，她这是又要干啥？”

    荷花也朝那边瞥了一眼，撇撇嘴道我哪儿啊”

    “你算算，她被休出去之后过几回？上次就差点儿把芍药卖去做寡妇，如今再来，难不成你以为是她良心来看芍药过得好不好？我看没有她倒真是过得好了。”茉莉没好气地摔了下手里的泔水桶。

    “不管咋说那也是亲娘，人家来看闺女也没啥不对的，你生气啊？甩一身的油水。”荷花冲茉莉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管刘氏和芍药之间的事儿。

    茉莉看着刘氏不顺眼，干脆直接甩手道你收盘子吧，我去后院打水。”

    荷花把桌上的碗碟都叠在一起搁在地下的大木盆里，准备等茉莉打水刷碗，还没等直起腰来，就听见芍药激动的声音。

    “你要走便走吧，我以为你是因为想我了所以来看看我，结果却是来找我要钱？我如今都靠着爷奶和叔伯们养着，我哪里有钱给你？”芍药的声音中带了哭腔地说，“你拍拍良心想一想，从小到大，你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我总想着你是我亲娘我多忍着点儿，觉得你不过是因为没能给我生个弟弟才心烦，可你被休出门之后都还算计着要把我卖了换钱，你倒是告诉告诉我，你真的是我亲娘吗不跳字。

    刘氏听了这话非但没觉得亏心，反倒炸毛地指着芍药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我累死累活的大肚子把你生下来，又把你养这么大，你如今说我不是你亲娘？你这个死丫头……”她说着就习惯性地抬手要去打芍药。

    荷花跑一把将芍药拉开，瞪着刘氏道你要干嘛？这可是祝家，不是你们刘家，想要抬手打人你可得想想清楚。”

    “你算，我管我的闺女哪儿有你的份儿。”刘氏伸手就要把荷花扒拉开，却被人从身后掐住了手腕。

    荷花抬头见博荣从外头抓住了刘氏，便指着门口说大哥，把她撵出去。”然后又对刘氏道，“你已经被我家休出门去，就跟我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家让你来看芍药姐是看在我芍药姐的面子上，可不是给你面子，让你看是情分，不让你看也没有过，你以为你是谁啊，到现在还敢在我家院子里随便嚷嚷，还敢动手？真是自不量力。”

    刘氏一贯的欺软怕硬，她今个儿来也不过是凭恃着芍药耳根子软心也软，如今见芍药也对一副不满的样子，不由得哭叫道我这么命苦啊，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如今跟人家过了两年就跟外人一起欺负亲娘来了，我这么命苦啊……”

    “行了，别嚎了，我们跟芍药姐是亲人，你如今才是外人，上回咱们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芍药姐以后不管是说亲还是成亲，我们祝家有人管也管的起，用不着你瞎操心，你少‘操心’些我们还得多谢你呢”

    博荣不等刘氏再哭闹，直接把她推出门外，将大门直接闩上，眼不见心不烦。

    荷花这才回头去安慰在后面抹眼泪的芍药道芍药姐，别伤心了。”

    芍药抓着荷花的手，哭得几乎要站不住身子，喃喃地说我咋就这么命苦，我……”

    “咱就当没有她这个人，家里爷奶和叔伯也都疼你，我爹娘也把你当亲闺女似的，咱们才是一家人，不哭了好不好？”荷花扯出帕子给芍药擦着眼泪，“今个儿是大姑的好日子，咱别为了这些坏了心情，你进屋歇会儿，我和收拾就得了。”

    博荣也劝道是啊，芍药，上回的事儿咱也瞧清楚她是个啥样的人了，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以后咱不让她进门就是了。”

    芍药缓了口气道她刚才说，刘家又给她说了个人家，去给人家做续弦，所以今天才腆着脸来找我说刘家收了财礼却没给她准备陪嫁，来找我讨钱和首饰，她就能张得开这个口……算了，博荣哥和荷花你们说的对，我不该再心软地跟她扯上关系，左右她嫁得跟咱家离着挺远的，以后想必也不会再来烦咱们了。”

    “这才是咱们祝家闺女的样子”博荣听了她的话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走，哥送你回家去，你今个儿也累得不轻，梳洗梳洗好生歇两天，等大姑回门还得再热闹一次呢”

    荷花帮芍药把套袖和围裙都解下来道是啊，跟大哥吧，这儿有我和呢”

    不多时方氏等人也都了，跟荷花和茉莉一起把碗盘全都刷干净，该还给谁家的都去还掉，把院子里的桌子全都收起来，等着男人们起身儿后去还，最后打扫了院子的地下，这才都疲惫的各自回家歇着。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就爬起来准备背筐，找粗布衣裳，找草鞋忙得不亦乐乎，方氏看着她在灶间前后院地来回走了好几趟，实在忍不住地说累了这么多天你不好生歇两天，又折腾幺蛾子啊？”

    “大哥说陪我上山去捡核桃，打松塔，再不去过些天就都被山里的花鼠子的搬光了。”荷花换好了粗布衣裳，用布条扎紧小腿，换上方氏帮她做的半高腰的小靴子，又在外面捆上了草鞋以免走路打滑。

    方氏一边往灶底添火一边无奈地说你这丫头就是个闲不住的劳碌命。”

    “我才几岁，有个啥累不累的，睡一觉都好了。”荷花冲方氏吐吐舌头，洗了手去和面准备贴饼子带到山上吃。

    这边正忙和着，博荣挑帘子进屋道荷花，起床了，你不是要上山……”见荷花已经在灶间忙活了，不由得笑道，“呦，你这小丫头，起得倒真是早。”

    良子拎着水桶从后院儿道我也跟你们一起上山，我对山里熟，跟着我肯定能捡到最大的核桃。蘑菇我已经浇过水了，添柴和中午浇水的事儿我都交代给芍药了，她做事儿从来都，肯定不会出岔子的。”

    茉莉从屋里出来，也是一身儿的粗布衣裳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叫博宁那小子也一块儿去，今个儿不是学里不上课的？”

    “说我啥坏话呢？”博宁从外面一头扎进来道，“我可是昨儿就跟荷花说了我也去的，咋说的跟我要偷懒儿似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吃了早饭，互相帮着理好了衣裳，扎紧裤脚，荷花把晾在盖帘儿上的苞谷饼子用干净的包布包了搁在背筐里，几个人各自带了水囊，便朝山上去了。

    跟着良子上山就是省心，路走着顺当平稳，地方能抄近路他都了如指掌，一钻进林子就跟进了自家菜地似的。荷花几个人也乐得省心。

    深秋的天气十分的晴朗，那种透亮得如同蓝宝石的天，让人看到就觉得心情也变得格外的敞亮。远山看上去就如同一条红黄相间的软毯，绵延着伸向远方，飒飒地秋风略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动，时不时地能瞧见有花鼠子在树梢头跳来蹿去，还有个冒失的小家伙抱着个圆滚滚的橡子一头撞在了博宁的腿上，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大家跟在良子身后穿林过溪的到了处楸子林，荷花觉得脚下被硬硌到，弯腰往脚下一摸，就抓住个还带着青黑色外皮的山核桃。看着那跟鸭蛋大小的核桃，砸破了外皮之后肯定也是个大个儿的。

    “有核桃了”荷花欢呼一声道，“嘿，大家开始干活了”

    “嗯，你们在这边捡核桃，我去前面看看应该有松塔。”良子把荷花几个人安置在这边，叮嘱她们不要乱走，招呼博荣一起又继续往前走去。

    北方深秋的天气已经很有凉意，高大的树木遮蔽了日头，好在几个人都在忙着捡核桃，倒是也不觉得寒冷，每收罗满了一筐就拎出林子找个平坦的地方倒出来，博宁砍了两根手臂粗细的小树，削去上面的枝桠用来捣去核桃的外皮，这样的时候背筐里可以多装许多核桃，免得占去太多的地方。

    荷花和茉莉又合力抬了一筐核桃出来倒在博宁面前，荷花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珠，抬头瞅瞅日头道快到中午了，大哥和良子哥咋还没，我都觉得肚子有些咕咕叫了。”

    “我早就饿了，被你一说更觉得前心贴后背了，快别说这个了，换个别的说说。”博宁苦着脸抱着木棍砸核桃皮，对荷花抱怨道。

    “饿了就先吃呗，还非得等着不成”茉莉丢开手里的筐子，把一旁树上挂着的篮子摘下来，立刻“啊”地一声大叫把篮子丢得老远。

    博宁本来正盯着她等着吃饼子，却见那篮子被丢出去，滚了几滚就沿着山坡一路掉了下去，不由得急道，你干啥啊？好好的咋把篮子扔了？”

    茉莉脸色有些发白地拍拍胸口道可吓死我了。”

    荷花跑下去捡起篮子一看，可能是苞谷饼子的香气吸引了书上的花鼠子，里面的苞谷饼子已经被啃的七零八落，而在篮子里扎堆的花鼠子又吸引了条正在储存能量准备冬眠的蛇，茉莉摘下篮子的时候正瞧见那嘴大张，一只花鼠子已经大半个被吞入蛇腹，尾巴和后爪还在不住地抽搐，自然是把毫无防备的茉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把篮子丢了出去。

    “这饭可是泡汤了。”荷花看着被甩出去老远，还在努力吞食花鼠子的吐蛇，心道你倒是吃饱了，我们可就要挨饿了。

    博宁的脸越发的苦了起来，抱着棍子道难不成午饭要敲核桃吃？”

    “谁要敲核桃吃？”林子里传来良子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和博荣就背着背筐出现在几个人的视线里。

    他们两个的背筐里都装着满满地松塔，良子的背筐上挂着两只野山鸡，博荣手里还倒提着一只正在拼命蹬腿儿地野兔。

    “哈，这回可是有好吃的了”茉莉欢呼一声，“幸亏有良子哥，不然大家就都要饿肚子了。”

    良子和博荣放下背筐，听说了花鼠子把饼子都糟蹋了，也不由得觉得好笑，不过良子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地说没事儿，其实我早晨还想说来着，到山上来了到处都能弄到吃，还用得着带饭干啥，你们先把兔子和野鸡都收拾了，我去去就。”

    他说罢就钻进林子去了，不多时就用衣襟儿兜着一些野生的洋芋蛋子，丢在地上之后就找了块儿平地，把周围的草都刨掉，挖了个半深不浅的坑，捡了几块石头垒了个品字形的小灶，领着荷花和茉莉去溪边清洗野鸡和野兔，他用水囊装了些水拎在灶的周围一圈，免得等下生火不引起山火。

    不一会儿野鸡和兔子就都拿了，良子掏出随身带着的小酒壶，抹在野鸡的腔子内，又撒了点儿盐面儿，和了些泥包起来，挖了两个坑埋了进去，在坑上架起火堆，然后用匕首在野兔肉厚的地方切了几个刀花儿，也抹了点儿酒和盐面儿，用树枝架着野兔放在火上烤着。

    荷花蹲在一旁看着他麻利地做这些，又拿了那酒壶闻了闻，好奇地问良子哥你还喝酒啊？平时在家在没见你喝过？”

    “偶尔喝一口，在山里走动，酒壶，盐，火折子，可都是必备的，就好比烤肉，抹点儿酒能去膻味儿，若是被咬了，抹点儿酒也能清理伤口，若是天冷的时候，还能喝口酒御寒，可是不能缺的好啊”

    不多时，火堆上下就都传出了诱人的香气，摆在火边的洋芋蛋子也都外焦里嫩地裂开了嘴，博宁早就饿得不行，这会儿也顾不得烫，呲牙咧嘴地就先捡了个洋芋蛋子吃下去垫了肚子。

    荷花不由得笑他道瞧你那馋鬼样儿，别吃那么多洋芋，等下的鸡肉和兔肉你还吃得下去？”

    良子用匕首切下薄薄一片儿烤得冒油的兔肉塞进博宁的嘴里道先给你这馋猫尝个鲜儿，马上就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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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心修魔传》——秦之时——既然不能修仙，那么我就以道心种下魔种，重返修仙之巅，做一个逆天魔仙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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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祝永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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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也有些心急地拿匕首切了一片儿尝鲜儿，兔肉入口，味蕾顿时被那原始的香气所征服，虽然只抹了白酒和盐面儿，但是野兔原本就鲜美的肉质加上松枝烤出来的清香，.

    良子又把野兔翻转了两次，用匕首插进去看看内里烤得如何，见已经香酥入骨，便将野兔从架子上拿下来，架在一旁早就插好的树杈上，又拿木棍将灶火前的地面掘开，把之前埋在火下的野鸡取出来，在地上略略一摔打，外层的泥和鸡毛就都应声而落。

    闻着鸡肉的香气，荷花心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叫化鸡啊，不味道会样。

    良子将两只鸡放在茉莉早就洗净的车轱辘菜的大叶子上，从背筐里捡了几个大个儿的松塔丢进火炭儿里埋上，从怀里掏出个包着盐面儿的纸包也搁在地上，冲众人招呼道趁热吃，谁口重再加盐面儿。”

    两只野鸡很自然地被分开，茉莉、荷花和博宁对着其中一只下了毒手，博荣和良子撕着另外一只吃，匕首就插在烤兔的身上，谁吃便去割。

    就着烤洋芋吃了一顿绝对新鲜的野味烧烤，虽说没有那么多的调味料，但是这种野趣和新鲜的口感，还是让众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不多时就只剩下满地的鸡骨头，和一个肉几乎都被削光了的野兔骨架，良子拿树枝把火炭里埋着的松塔扒拉出来，松塔的外皮已经被烧成了黑炭一般，用木棒敲打几下，抬脚踩住用力一捻，就露出了里面的一颗颗松子，隔着外皮烧出来的松子既有烤出来的香气又没有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人抱着个松塔磕里面的松子。

    博宁弄的满手满脸的炭黑，嘴里咬着松子道这样吃可比都打出松子之后吃着好玩儿多了，咱也背点儿松塔回家去烧吧”

    “你若是想吃便背着吧”荷花顺手将刚剥下来的松塔皮丢他。

    “嘿，背松塔可比背松子轻快多了，你向着我就直说呗，还这么拐弯抹角的。”博宁直接把黑黢黢的手往荷花脸上一抹，三道黑印儿就抹在了荷花的脸上。

    荷花跳起来就去抓博宁，博宁也忙起来跑，两个人绕着博荣几个人和周围的树转着圈子乱追。

    茉莉在一旁的树干上抹了抹手指上的油腻，冲两个人喊道快别闹了，把这儿收拾收拾，把火都浇灭埋上，咱们把背筐都弄满了之后就赶紧下山去了，如今都是深秋了，虽然今年天还没太冷，可是山里到了傍晚肯定也不会暖和，咱们都没带厚衣裳，若是冻病了可就不好办了。”

    荷花和博宁跑了几圈儿，谁也没抓住谁，最后都累得倒在地上不想动弹了，躺在草地上看着另外几个人收拾，直到全都收拾好了，他俩才笑嘻嘻地跳起身儿来跟着大家一起去洗手。

    的活计就轻松多了，茉莉和荷花在外头砸松塔，博荣和良子在砸核桃皮，博宁把砸好的核桃都收进背筐里。

    荷花记着良子说想回家烧松塔，就用装午饭的那个篮子装了一篮子拎着，见大大小小的背筐全都满了，众人就背着下山去了。

    下山的时候因为背上的太沉，所以良子领着众人一直走的都是比较平缓的山路，没有再抄近路地穿林子，不过好在下山还算轻松，所以也没多花费太多的。

    到家之后众人把劳动成果都倒在院儿里的地上，用耙子都给摊开等着晾干，方氏早就差不多掐好了时辰，烧了水在锅里温着，见几个人了，赶紧把锅里的水舀出来道赶紧的，荷花和茉莉拎着去屋里好生洗洗，你们几个小子等下一锅水，大姑回门，别一个个都跟泥猴似的。”

    见几个孩子都洗刷干净了，方氏开始做饭，晚上随便吃了一口，嘱咐他们都早早的睡觉，就拎着活计去老院子，之前早就说好了今晚去跟梅子一起做伴儿。

    祝老爷子每天都是吃过晚饭就躺下了，所以老院子晚上总是十分的安静，老祝头和杨氏这些日子也累得不轻，虽说心里实在是高兴，可毕竟岁数不饶人，光靠着精神好也是撑不住了。

    所以方氏进院儿就见院儿里黑咕隆咚的，只有西厢房里屋映出有灯光，随即听见墙角传来泼水声，便试探着叫梅子？”

    “二嫂是吧？无不少字爷和爹娘都躺下了，把门闩上吧，咱进屋去。”梅子拎着个水盆回到门口对方氏道。

    “好嘞”方氏回身儿关上院儿门，摸到门闩扣在门框的卡槽里，然后拎着手里的小包袱进屋去了。

    梅子已经把炕上的被褥都铺好了，见方氏还拎着活计来便道二嫂，黑天里别做活儿了，太费眼睛，这些天也都累得够呛，咱俩躺着儿。”

    方氏见状觉得梅子似乎是有事儿要跟说，就去灶间打水梳洗了一下，便也上炕钻了被窝，梅子探身儿把火墙上的油灯吹灭，屋里先是猛地一黑，然后窗上就映出了淡淡的月光。

    “博凯上次是啥时候的？”梅子上来就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方氏闻言先是一愣，回想了半天才说，“大概是七月里祭祖的时候过吧？无不少字那回因为老爷子特意领着我家博荣给祖宗上香，博凯有些不太乐意，后来闹得吵了几句，那之后我似乎就没瞧见他了，八月十五也没过，至于平时会没我就不了。”

    “今个儿娘跟我念叨了半天，说博荣都快做爹了，博凯连亲事都没说，这回成亲博凯也没，我问大哥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埋头抽烟，真不大哥那个性子随的是谁”梅子叹气地说。

    “你二哥和荷花原本还进城去看过博凯，但是他冷嘲热讽的，给他送去也不要，把你二哥还给气得够呛，说以后再也不管了，我只能劝着他，可也不能逼着他去干啥。”方氏也叹气说，“大哥都不去看看博凯，就算是有娘家舅舅照看着，总归也不如亲爹啊”

    “大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跟他说都是白搭，虽说博凯现在还得守孝不能成亲，但是已经出了第一年的热孝，先把提亲，定聘的办妥了，等出了孝就也能成亲了，不然这得拖到啥时候去？”梅子愁得只叹气，“娘今个儿跟我说的时候还哭来着，看得我心里也挺不是个滋味。”

    方氏闻言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纠结，虽说是这么多年的婆媳，但是也终归不如是女儿，对着话都没有，女儿了就能说心事儿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寻思了片刻就也不再纠结，对梅子道等回门之后，博荣二十要回城里去，到时候让你二哥送他进城，顺便去看看博凯，好歹问问是个啥态度再说，行不？”

    “二嫂，如今家里大嫂已经不再了，不管以后大哥再娶了谁，都也不能越过了你去，所以大事小情的，还得你多费心才行啊”梅子听了方氏的话对了的心思，这才放心了不少，七月祭祖那回的事儿杨氏自然是跟她说过了，不过她更担心的是方氏会不会在心里有疙瘩，只要方氏不在祝永鑫耳边说不悦的话，她二哥是不会丢开自家的亲侄儿不管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两个人都觉得猜出了对方的思量和心思，屋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方氏翻了个身道睡吧，明个儿还要早起。”

    “嗯”梅子应了一声，有些想要解释几句，但是又觉得解释了说不定会更糟，干脆也不再，心里胡思乱想的不知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方氏就起来梳洗了出去干活儿，先在灶上烧了水，等到水温热了之后去招呼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起身洗漱，伺候着老爷子洗脸漱口了以后，方氏出来泼水，见梅子从西厢房屋里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都略有些尴尬。

    梅子伸手接过方氏手里的木盆道嫂子给我去吧”

    方氏也没客气，把水盆递给梅子，从门后摸出扫帚将院子打扫干净，进屋去准备早饭。

    杨氏梳好头发扯着衣襟儿出门来，伸手在肩头捡着梳落的头发，便顺手丢在门口。

    梅子正瞧见赶紧说娘，别丢，二嫂刚扫完地。”

    “呀”杨氏这会儿已经松开，伸手想再抄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刚想弯腰去捡就听方氏道娘，丢着把，我扫掉就是了。”

    “每天扫地都习惯了，突然有人帮忙倒是不习惯了。”杨氏笑了笑，又抬手压了压鬓角，扯着梅子问的簪子有没有歪。

    方氏因为有了昨晚的事儿，听着杨氏的这话就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味儿，自从分家尤其是家里搬到山脚下之后，除非是家里有事儿或者过节，否则方氏的确很少到主院来干活，不比林氏离得近所以有时帮着搭把手或者一起吃个饭的，加上昨晚梅子拐弯抹角的那些话，让方氏不由得多心地想，是不是杨氏对有所不满，所以才借故敲打？但是瞧着杨氏没有丝毫不悦的神色，又觉得也许是想的太多。

    “娘这话说的，我以后多干活儿就是了。”方氏没揣摩出端倪，就随口应了一句，把垃圾倒在外面的柳条破框中，洗了手回屋准备做早饭。

    的时候傅和祝领着栓子来回门，中午自家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博凯到底还是没有，这让杨氏在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心里不得劲儿，不过看着祝眉梢眼角的喜色，祝家人也就都放下心来，对这门亲事也越发的满意起来。

    吃过晌午饭之后，将祝送走博荣就收拾了准备要回城里，方氏把祝永鑫叫到屋里问对博凯的气儿消了没？”

    “好端端的问这干啥？”祝永鑫往炕上一躺问。

    “你起来”方氏伸手扯他，“跟你说正经事儿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好好，我起来，你到底要干啥啊？”祝永鑫中午虽说没喝太多的酒，但还是觉得有些困倦，见方氏神色严肃，只能撑着精神坐起身儿问。

    方氏把梅子昨晚的话大致的跟祝永鑫说了一遍又道你今个儿进城去看看，问问他到底是啥个想法，咱也好有个打算。”

    祝永鑫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地说大哥还在，我去说这些算个啥？我不去。”说罢直接拧身面冲墙地躺下身儿去。

    “你赶紧的，正好把博荣送到城里去，那是你亲侄儿，让你去问问又不累死你。”

    祝永鑫酒劲有点儿上来，又被方氏推了一把，顿时不高兴地一甩手起来嚷道你也说了那是我侄儿，又不是我，大哥都不问我去问个？再说那是我侄儿又不是你的，你操那么多心干啥”他嚷嚷完就盯着方氏，似乎做好了要吵一架的准备。

    方氏听了这话却忽然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道是啊，我瞎操心，那是你老祝家的人，又不是我家的，我跟你不是一家人，娘那边觉得是我挑唆的你不管你侄儿，你这边又说我是瞎操心，有本事你去跟娘说清楚，就说博凯的事儿你以后都不管，也省得我里外的不是个人。”

    “……”祝永鑫一见方氏哭了顿时就没了脾气，赶紧软了下来劝道，“你看你多心了不是，我哪儿是那个意思啊”

    “那你是啥意思？”方氏推开凑的祝永鑫，“少跟我这儿气腻，你跟娘说去，我以后再管这些破事，我就是犯贱。”

    “是我了，你快别生气了，我听你的这就套车去城里总行了吧？无不少字”祝永鑫跳下炕，一边换衣服一边看方氏的脸色，见她还是斜着眼睛瞪，赶紧系好腰带说，“我这就去，你别生气了啊”

    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屋里的吵闹，虽说没听清具体说得是，但是也两个人怕是吵架了，全都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见祝永鑫出来又都缩了。

    祝永鑫也顾不得数落她们，先朝院子里喊博荣你等会儿，我套车跟你一起进城去。”然后又挑起西屋的帘子道，“荷花，你母亲生气了，我走了之后你赶紧去哄哄，不？”

    荷花冲他鼓了鼓腮帮子道你哄不好就别惹娘生气，每次都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祝永鑫对女儿倒是没个脾气地，陪着笑说谁让你母亲最稀罕你呢，我赶紧走了，不然晚上得贪黑了。”

    见祝永鑫出门去了，荷花才钻进东屋，瞧见方氏侧坐在炕沿儿上抹眼泪，顿时吓了一跳，她都不记得多久没见方氏哭过了，赶紧扯了帕子递道娘，这是咋了，爹直来直去的，不好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就不要好了。”

    方氏不愿意当着女儿的面说的不是，借着荷花的帕子擦了眼角道没事儿，就是拌了几句嘴，我俩今天都有些个火气，一会儿就好了。”

    “真没事儿？”荷花有些怀疑地看看方氏，见她勉强地勾了勾唇角，她是不想说，毕竟是父母之间的事儿，她也不好非缠着问，就又不疼不痒地安慰了几句便出来了。

    傍晚的时候方氏似乎已经恢复了精神，在灶间忙活着做晚饭，但是全家左等右等也不见祝永鑫，等到天都完全黑了的时候，方氏着实有些坐不住了，不住地起身儿到门口去听动静。

    小秀就劝道娘，你用不着太担心，说不定是去找我爹去了，见天色晚了就住一宿也是有的。”

    方氏却说不清楚是感觉，虽说这样的事儿也是常有的，可是今个儿两个人刚吵过架，按她对祝永鑫的了解，他既然明白是说了话，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躲开去不回家，所以她就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生怕会出事儿。

    她装着不在意把孩子们都安置的睡了，坐在屋里点着灯，一边做活儿一边等着。

    荷花晚上起夜瞧见都大半夜了还亮着灯，忙瞧瞧，见方氏的胳膊撑在炕桌上，手抵着头眼睛盯着地上不在想啥。

    “娘，这都是啥时辰了，你快赶紧睡吧”荷花上前推了推方氏道，“这么晚还不，爹肯定是在城里住下了，指定就回了。”

    方氏一把抓住荷花的手道荷花，我今晚咋就是心神不宁的，你说你爹不会是出事儿了吧？无不少字”

    大半夜里见方氏这样，荷花也觉得心里有些突突，但是觉得古代也没车祸事故的，应该也不会出大事，就还是安慰道娘，爹做事有分寸的，咱们这附近也没有啥土匪路霸的，能出个啥事儿，快别乱想了，我陪你在这屋睡，赶紧躺下吧”

    荷花的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外有动静，方氏急忙往外跑去，荷花也赶紧端着灯跟。

    门外传来牛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方氏这才松了口气地问孩子他爹？是你不？”

    但是外面却没人回应，只有牛角撞着门板的咚咚声，荷花拦住想开门的方氏，攀到杖子上举着灯往外一瞧，门口竟只有个空荡荡的牛车，差点儿一松手从上头摔下来。

    她跳下来就卸下了门闩，刚一门开自家的牛就轻车熟路地直奔水槽子，车上果然没有人。

    方氏的脑袋就觉得嗡地一声，双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

    荷花也顾不得去卸牛车，举灯查看了一下车上没有血迹，心道这牛肯定是认路跑的，那就是说祝永鑫肯定是已经往家里赶路了，半路却不知为下了车，只有牛拉着空车跑了。

    她放下油灯去扶方氏，扶了几下愣是没扶起来，方氏提心吊胆了大半夜，这会儿已经完全的被吓得浑身无力了，荷花没办法只能去拍了西屋和西厢房的门，把全家都叫了起来，招呼茉莉跟芍药把方氏先扶进屋躺下，点了风灯就要去找祝老四帮忙，良子不放心荷花，就也追了出去。

    家里顿时就乱作了一团，栓子睡得懵懵懂懂的见方氏面色惨白的样子，顿时被吓得没了困意，一直抓着方氏的手不肯离开去睡觉，茉莉也只好由着他去了。

    博宁是清楚地记得老大李氏当初的情形的，他虽说念了几年书可毕竟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又没有荷花那样的经历和见识，这会儿心里早已经吓得不行，可还是强撑着面儿上的坚强，却也是守着方氏不肯离开。

    茉莉给方氏喂了点儿水又擦了把脸，见她还是神情恍惚的样子，心里着急地说芍药，你好生看着家里和几个小的，我去叫郎中来看看。”

    芍药忙点点头，把栓子圈在怀里安慰着，博宁见茉莉也提了灯要出门，又觉得如今爹和大哥都不在家，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担心地看了方氏一眼，却也不放心茉莉地起身儿道，我陪你去，你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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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被豪门未婚夫抛弃？有关系，我自有我的精彩世上珍宝，真真假假尽在我掌握我卖学识，卖异能，就是不卖后悔药只是那个谁，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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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场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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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发了，今天用小黑屋码字，结果最后出来的时候复制粘贴了，实在抱歉，一号的时候会多更一章弥补大家，顺便求一下二月份的保底粉红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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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莉也顾不得多想，套上了外衣点点头，.

    芍药这会儿却又觉得怕了起来，想要叫住博宁在家陪着，却又觉得茉莉一个人去的确不妥当。

    博宁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急忙套了衣服说我去叫枝儿姑姑来陪你，我和一会儿就。”说罢出去拍了枝儿的门，也顾不得等枝儿起身儿，隔着门外交代了几句就忙去追茉莉了。

    枝儿早就听得外面有响动，她住着没敢点灯，只在屋里摸黑儿听着动静，这会儿听了博宁来叫，就赶紧下地穿衣服，关上门就往荷花家这屋来了。

    这会儿方氏稍稍地缓了一点儿，挣扎着想要起身儿，芍药劝她不住一个人又扶不住她，栓子吓得抱着方氏哇哇大哭，小秀也听了动静起身儿，但是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凑得抬进，生怕一个弄不好再动了胎气。

    枝儿进屋先把栓子抱到炕上，又扶着方氏道二嫂，你这是要干啥，看那脸色儿都白成啥样子了，赶紧躺下。”又对芍药道，“快扶着你嫂子去那边坐下。”

    方氏还是想要起身儿下地，被枝儿压住起不来身儿，记得抓着枝儿的手哭道你别拦着我，你二哥若不是出了事儿，肯定不会丢下车不管的，他本来不想去的，都是我，我逼着他去城里，我晌午还跟他吵架，都是我不好啊……”

    栓子抱着方氏哭道娘，娘……”

    屋里顿时哭闹做了一团。

    枝儿不中午到底出了事儿，但是方氏这会儿情绪激动颠三倒四的也说不清楚，只能先尽量劝着让她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去问芍药和小秀。

    但是芍药和小秀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都说只中午吵了几句，但是方氏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家就也都没往心里去，也不知咋大半夜的又出了这样的事儿。

    好在不多时林氏就一路小跑地了，先是劝方氏道二嫂你别急，大哥和老四套车出去找了，指定没事儿的，你别吓唬。”

    刚说了几句话，茉莉和博宁也领着郎中提这药箱子了，郎中诊脉之后对林氏说其实没大碍，就是最近似乎有些操劳过度，气虚血虚还没等调养，就又伤心和受了惊吓，我先拿个压惊凝神的丸药给她服下，我再给你们开个方子。那丸药吃了应该就能让她睡个好觉，早晨你们拿这方子去抓药，连吃七日，应该就无碍了。”

    郎中的丸药倒还真是管用，喂下去不久方氏就沉沉地睡了，郎中见她气息平稳，这才拎着箱子离开。

    枝儿和林氏都松了一口气，枝儿哄着栓子睡着也没送回房去，直接在方氏这屋给他铺上被褥安置了。

    另外三个孩子谁也不肯去睡，五个人就都到西屋坐着等消息。

    枝儿对林氏道四嫂你快吧，家里孩子别是就那么扔在屋里了吧？无不少字”

    林氏摆摆手道没事儿，我叫梅子去给我看着了。”

    “咋，还把老院子的人都惊动了？”枝儿皱眉道，“老人都上年纪了，别给吓出个好歹来。”

    “谁也不想惊动，可这两日都累坏了，我和你四哥都睡得死沉，荷花她们砸了半天门，没把我俩吵醒又去拍大哥家的，最后倒是先把爹娘吵醒了，打发梅子出来看，结果这一下子就都闹腾起来了，好在荷花是个懂事儿的，只跟爹娘说是二哥去城里没，二嫂病了家里孩子不办好，爷和爹娘虽然担心但是也没受啥惊吓，大哥和老四领着良子和荷花沿路去找了，老天保佑不要出啥事儿才好。”林氏说罢双手合十地念诵了一番。

    枝儿也陪着她念诵了几句然后说指定没事儿的，说不定是二哥下去方便，牛被啥惊到就跑了呢，他又跑不过那牛，自然就只有牛车空着了。”

    枝儿这番解释倒很是合情合理，原本都满脸紧张地茉莉和博宁都稍稍地放松了一点儿。

    家里的人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祝老大和祝老四一路赶到了城里，都已经能瞧见城门楼子上的火把光亮了，别说是祝永鑫，连路上都干干净净的，没有啥尸体或者是血迹。

    虽说没找到祝永鑫，可是荷花心里却总觉得应该不是劫道抢劫，不然为啥会放过牛车，路上又连一点儿的痕迹都没有。

    祝老大和祝老四都心急如焚，顾不得休息就掉头又往回赶，荷花出声提醒道我觉得咱们刚才一路赶的太快了，稍稍放慢点儿速度，说不定能有些。”

    这一路慢慢地走耗费了不少的，等走了一半的时候都已经是天光大亮，荷花觉得浑身酸楚眼睛也十分的干涩，但还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路边，生怕漏过任何一点儿痕迹。

    良子本想劝她略歇歇，但是再一想恐怕劝也是白劝，只能也跟着一起留意路两边的情况，路程都了一大半，已经有早起进城做买卖的人陆陆续续地往城里赶了。

    荷花忽然瞧见路边的水渠里有个黑影，她揉揉眼睛定睛一看，那衣裳的布料还是挑的花样儿，方氏亲手做的，可不就正是祝永鑫今个儿出门穿的那身儿。

    她猛地就跳了起来嚷道停车，四叔，停车，我看见了。”

    马车猛地一停，荷花差点儿一个倒栽葱地从车上掉下去，还好良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不过荷花还不等稳当了身子，就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出溜到水渠里就一把抓住祝永鑫的手腕去摸脉搏，当她抓着祝永鑫冰凉的手腕终于触到了那还算有力的搏动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伏在祝永鑫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祝老四和祝老大挺稳了牛车刚跑，听到荷花大哭还以为人已经没了，都傻呆呆地站在水渠边不知所措起来。

    还好良子还算是冷静，跳下去探了探鼻息道大叔，四叔，我看着人像是醉大劲儿了，咱先把人搭上去吧”

    话音未落就听见荷花没了动静，赶紧扭头一看，荷花满脸眼泪地已经趴在祝永鑫身上睡着了。

    几个人虚惊一场，祝老四下来把荷花抱到了车上，祝老大和良子一起把祝永鑫搭到了车上，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醉得人事不省又在外面冻了大半夜，人这会儿是都唤不醒的，祝老四赶紧驾车回到村子，也不顾的回家就直接赶着车到了郎中家。

    郎中诊脉之后说得果然与他们猜测的差不多，就是喝多了酒又受了寒，这会儿有些发热，开了方子直接就抓了药，让回家拿温水擦拭身上，隔三个时辰喂一次药，他再去看一回。

    听说人没有大碍，祝老大和祝老四总算是放下心来，两个人这大半夜连吓带累的，这一放下心来就也觉得浑身的疲惫，送祝永鑫回家的路上祝老大就忍不住抱怨道你说老2也真是的，以前也没瞧出他有这醉酒的毛病啊”

    祝老四却似乎有别的想法，寻思了片刻道我觉得二哥心里怕是有事儿吧，昨晚荷花不是说中午的时候跟二嫂吵架了？”

    “兴许是。”祝老大也觉得十分有可能，顿时觉得有些埋怨方氏道，“弟妹也真是的，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啊，两口子吵吵啥啊”

    “人家屋里关起门来吵架咱也管不着，谁家两口子没有个吵架拌嘴的啊”祝老四话里话外的还是向着方氏。

    “我和你大嫂以前就不吵架。”祝老大说罢顿时又沉闷了下去。

    祝老四听了这话也没好意思开口，李氏已经不在了他也不好多说，心道你俩是不拌嘴，那是因为你啥都听人家的，那能拌起来嘛？

    把祝永鑫送到家的时候，方氏已经醒了起身儿，听先报信儿的良子说了人找到了，只是喝醉了酒睡在路边了，顿时一颗心放回了原地儿，不由得又气又恨地说这个死鬼，喝了那么多酒也不在城里住一宿，还往回赶个啥，若是出了事儿可让我们娘几个活啊”

    祝老大进屋听见这句话就接口道既然没了老2你们娘们没法活，你还跟他吵架拌嘴的，气得他去喝闷酒，这是万幸没出事儿，若是出了事儿可咋办？”

    方氏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她把手里的粥碗往祝老大那边摔了，指着他道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说这种话，我跟我男人为啥吵架，还不都是为了你家博凯，你的不好好地管着，让我们跟着操心费力的，我是里外都落不到一句好话的，我这到底是图啥？”

    屋里的人都被方氏突然的发作吓了一跳，梅子正好被杨氏打发来问情况，进门就差点儿被粥碗砸到，忙退后一步问大哥，二嫂，这到底是咋了？”

    “咋了？”方氏见到梅子更觉得生气，急急地喘了几口气才说，“你还问我了，还不都是你来说娘担心博凯，大哥又啥啥都不管，里外里的暗示让我家管管，我就跟你二哥说了，结果你二哥说那是他的侄儿又不是我的，让我别多管闲事儿，所以我俩才吵起来的，然后你二哥见我生气就只好去城里找博凯，然后你们就都了，我在家等到半夜都没等到人，就等一辆空的牛车，我昨晚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们还一个两个的在这儿问我咋了……”

    林氏这才听明白到底是咋回事，赶紧劝道二嫂，你别生气，郎中昨儿说你最近操劳过度，气虚血虚，可不能生气，得好生养着。不管咋说二哥现在没事儿就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些事儿等人好起来咱再说。”

    方氏扶着炕沿儿直喘粗气，半晌才匀过气儿来说我是不想说，可一个两个的都问我。”抬手指着祝老大道，“你是个做大哥的，你亲你不去管，倒是管起我们两口子吵架不吵架了？你要是真是个这么明白的人儿，你就先管好你家再说吧”

    祝老大被方氏说了个没脸，他再也想不到祝永鑫和方氏吵架会是跟有关系，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昨天是祝永鑫说了方氏，然后去城里找博凯，那最后咋是祝永鑫又喝了那么多酒呢？对这个二弟还是有些了解的，平时喝酒的都很有分寸，除非是借酒浇愁，否则再的也不会喝成这样的。

    他还只是在心里嘀咕，但是梅子就已经说出来道二嫂，你咋能把这个都怪在我和大哥头上呢？二哥素来都是个有分寸的，若是只像你说的这样，二哥哪儿至于去借酒浇愁啊？”

    林氏听了这话不由得心里叹气，心道这梅子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咋这会儿说出来的话这么不中听呢，她那里梅子之前听了杨氏的诉苦，已经先入为主地觉得是方氏拦着祝永鑫去关心博凯，所以今个儿听了方氏说的来龙去脉总觉得不尽不实的，似乎根本就是颠倒黑白。

    梅子觉得这件事说不定就是祝永鑫想去关心博凯，但是方氏拦着还说了怪话，所以两个人才吵了起来，然后祝永鑫去了城里就正好的借酒浇愁。

    方氏听了梅子这话，气得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看在梅子眼里，倒是觉得有些做贼心虚的味道了。

    这边的吵闹声惊醒了进门就被祝老四放在炕稍睡觉的荷花，她起身儿揉揉眼睛，见屋里的人都神色凝重的，还以为是祝永鑫出了事儿，刚要开口就听梅子道二嫂，你也不用说啥了，我看这件事也是问不出个里表来的，就算是二哥醒了，他也指定是向着你，我一直都觉得你这个做嫂子的，是个挺通情达理的，不过任谁可能也都有的私心吧，也怪不得你，但是为了这事儿跟我二哥吵架，却也不能不说是你不对。”

    荷花刚睡醒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没头没脑，但是也听出来了梅子是在指责方氏，扭头见方氏靠在炕桌上流眼泪，顿时就扬声道小姑，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娘不通情达理了？我娘有私心了？你都嫁出去好几年了，不过就这两天，你倒是看出来不少啊？”

    “大人小孩子插嘴”梅子把脸一板斥道。

    “我也不想插嘴，但是我看着你欺负我娘就是不行”荷花又拔高了点儿声音道。

    “谁欺负你母亲了，你母亲跟你爹吵架，害得你爹昨天喝得烂醉差点儿没死在外头，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能一味地偏袒你母亲，就让你爹不明不白的吃苦吧？无不少字”梅子十分理直气壮地说。

    “你咋就我爹是被我娘气得？”荷花被梅子的话气得不行，“我告诉你，就算是我爹真因为生气才喝酒，那也是被博凯哥气的，我娘是个样的人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你问问芍药姐，她在我家住的这几年我娘对她咋样，我家对她咋样，虽说爷奶平时都有拿粮食说是给芍药姐的，但是我家添衣裳，鞋子，物件儿，只要我们有的，绝对都不会短了芍药姐的，有时候若是好太少，都是紧着芍药姐用，我娘从来都是个宁愿和自家紧巴点儿，也都先对别人好的人。以前博凯哥刚去城里的时候，只要我爹进城娘都让他去看博凯哥，那次进城可是我跟爹一起去的，博凯哥对我们冷嘲热讽的，连我们拿去的都不收，就差拿笤帚把我们撵出门了，若是这样我家还上赶着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那我家也着实太犯贱了”

    梅子被荷花的话说得瞠目结舌，半晌都没把的思路理清楚，不明白事情突然会变成了这样。

    荷花指指门口道小姑，你在这儿呆了好几天，也该回家了，我家现在累的累病的病，就不送你了。”

    “你……”梅子被荷花这句没大没小的话噎得胸口一闷，刚想再说却又不说才好。

    祝一挑帘子进来道梅子，你少裹乱了，娘说啥你就听啥，还跟着瞎起哄，你二嫂是啥样的人，我跟她一个院子住了这几年，我能不？你想想你刚才说的那都是啥话？”

    荷花见张牙舞爪的样子也被祝看了个满眼，听她批了梅子便也不在吱声，帮方氏擦眼泪。

    林氏给祝让地方道你坐，昨晚忙忙乱乱的都没顾上去跟你说这事儿，你咋了？听到信儿了？”

    “哪儿啊，我这儿还云里雾里的呢，我早晨见博宁没去学里，我就家里看看，就正听到梅子在哪儿嚷嚷。”祝说着坐在方氏身边儿劝道，“你少搭理梅子，她素来都是听风就是雨，时不时地还听了风，跟她生气不值当的，等出去我训她。”

    方氏拉着祝哭道，我真不知这是做了啥了，刚听见孩子他爹没事儿，还没等高兴就被人一顿的数落和指责，若真是我做的不好我啥话也不说，可我嫁到祝家这么多年，里里外外，不管是亲戚还是乡邻，哪个能说出我对谁不好，我对邻里的孩子都是能帮就帮，我会不让孩子他爹去管博荣？我如今也不孩子他爹到底是为啥喝得烂醉，但我也不能任人数落啊……”

    “是，我，这事儿不管咋说都是梅子不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祝伸手给方氏擦擦眼泪，然后对荷花道，“好生陪着你母亲。”

    祝起身儿拉着林氏说走，你跟我去看看老2咋了。”出门才找林氏问了昨晚到底是咋回事，听完之后就朝梅子额头一指头戳了骂道，“别人都是嫁人以后越发的长进了，我看你咋还越发的往回缩了，娘是个啥样的人，她心里惦记谁就恨不得觉得天底下的人都对那人不好，都委屈了那个人，你就为了她几句念叨来这么说你二嫂？如今大嫂已经没了，老三一家也等于是散了，你四嫂进门晚孩子如今还小，家里里里外外哪里不是你二嫂张罗，你如今来说这样的话，难怪让人寒心。”

    梅子被祝骂得头也不敢抬，连解释都不敢解释一句，虽说觉得祝说得也有理，但还是有些许的不服气，见祝骂完了，这才小声地嘟囔道你不也跟我一样，不到底是咋回事，还得等二哥醒了问个清楚才，不然说啥都没用。”

    “好，你嘴硬是不是？”祝伸手拉住梅子就往西厢房屋里走，“今天你也憋了，我跟你一起等，我倒是要等老2醒了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我……”梅子被祝一路扯着进了西厢房。

    祝把她往炕边儿一甩道坐着等着吧，你不是想问吗不跳字。说完往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林氏见两个人对上了她也插不进嘴，急得跟进去又见两个人都黑着脸色坐着不，左右看看也不劝谁才好，最后只得跺跺脚叹了口气出来去看方氏的情形。

    祝老大已经不知时候走了，老四蹲在门口正抽烟，见她出来就朝西厢房呶呶嘴询问里头的情况，林氏冲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本来这几天全家都高高兴兴的，咋就突然闹成这样了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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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莫名其妙的提亲【第一更】

﻿    【第一更】

    祝老四递了个板凳给林氏，示意她坐下歇会儿，然后低声对她道要我说，指定是博凯在城里又说了啥话把二哥给气着了，上次二哥就来找我喝酒念叨过，说自从大嫂没了之后，博凯就跟家里人越来越离心了，倒是博源像是一夜间长大了似的，上进越发的出息了，你刚才在里头不是也听见了，二嫂劝二哥去城里看博凯，二哥指定是不乐意的，中午本来就喝了点儿酒，借着酒劲儿跟二嫂吵了几句，本来心情就不会太好，去了城里若是被博凯再一气，.”

    林氏坐下锤锤酸胀的腰，叹了口气才问你们昨晚在哪儿找到二哥的？咋去了那么长，二嫂吃了药睡着了，我在屋里守着，都等的要急死了，心道都天亮了还不见人。”

    “昨晚黑咕隆咚的赶路，一直跑到城门口都没瞧见人，又慢慢地往回走，最后找到的地儿其实离着咱们村子不是太远，二哥是翻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了，还好荷花眼尖瞧见了，把个孩子吓得不轻。”祝老四想起荷花今天吓的样子，不由得也直摇头。

    “万幸这是入秋了，许多天都没下雨，若是赶上个阴雨天儿，那水沟里有水还不得……”林氏听他说的直后怕地拍着胸口。

    两个人正，就见王寡妇挎着个篮子进了院儿，忙截住了话题起身招呼道王嫂子，找我二嫂啊？”

    “是啊，我有点儿事儿来问问。”王寡妇见祝老四和林氏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忙问，“咋，家里出啥事儿了吗不跳字。

    “没啥大事儿，我二嫂身子不太舒服心里也有点儿不痛快，现在在屋里躺着呢，王嫂子你跟我二嫂素来关系都好，你去劝几句，肯定比我们说一车的话都管用。”祝老四方氏跟王寡妇素来都亲厚，就也没藏着掖着地，反倒拜托王寡妇进去劝劝。

    “行，我进去问问，你们该忙啥去忙啥吧，博荣娘没有啥深的心思，痛快不痛快的了就好了。”王寡妇听说方氏不舒服，也顾不得在跟老四两口子寒暄，说罢就直接挑帘子进屋去了，见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围在东屋的炕前，方氏在炕上躺着还在抹眼泪，便把手里的篮子搁在桌上，把几个孩子都打发了道都该忙啥忙啥去，我跟你们娘说会儿话。”

    等孩子们都走了，王寡妇这才坐下细细地问了方氏到底是回事，等到都听明白了这才慢慢地劝道博荣娘，这可不是做的我说你，平素你那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以往咋劝我的都忘了？那你说说看，若是我方婶子如今来找你哭着说一通家里如何如何了？你是不是也得觉得是你嫂子咋气了你母亲？梅子这不是针对你咋地，不过是个做闺女的心罢了，见亲娘又担心又抹泪的，再讲理的人也都难保不冲动。”

    “唉，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总跟说，这是婆婆不是亲娘，做得好是应当的，做得不够好指定就是我的不是……可是这话是这么说，理是这么讲，一旦着落到身上，说啥就也都不是那么个滋味儿。”方氏抬手抹了把眼泪道，“而且我就是这心里觉得凉的慌，婆婆那边暂且不说啥了，可是梅子，我过门的时候梅子才几岁，我等于是眼瞧着她长大的，到头来却是还不如能说句公道话。”

    “梅子都嫁出去好几年，难得一次，眼里瞧见的就都只有爹娘的好，哪里还会记得别的，这是日日在跟前儿，反倒更了解老太太的脾气秉性罢了。”王寡妇到水盆里给方氏拧了个帕子，示意她擦擦脸又继续劝道，“我这事儿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指定心里堵得慌，但是你若是静下心掰开揉碎了想想，谁也没有是为了的私心干啥，你担心的是你男人，梅子惦记的是她娘和哥哥，谁都不是要使坏，只不过都是关心则乱。”

    见方氏这次没有开口说，王寡妇她是把的话听进去了，这才又继续说要说这人啊，一遇到格外关心的人和事儿，有时候就跟个傻子一样，脑子不会转筋儿了，嘴也不会了，觉得天底下的人都要害他似的，赶上了吵几句也是难免的，但若是一直搁在心里，那可就是气，也等于是把这门亲戚给推到门外去了。”

    方氏撑起身子，靠在后面的被垛上缓了口气儿说听你说说这些我心里头舒坦多了，我今个儿也是让博荣他爹吓着了，若是搁在平时我也不至于跟大哥和梅子发脾气。”

    “想明白了就好，就把把结藏在心里，到时候难受的就是了。”王寡妇见方氏当真精神好了点儿，这才说起来要问的事儿，“我今个儿来倒是有别的事要问你，你可也真行，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跟我通个气儿，把我弄了个措手不及的。”

    方氏被王寡妇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地问你说啥呢？啥通个气儿啊？”

    “你这人，咋还跟我装傻，媒婆都到我家上门来说亲了，你心情好了就跟我逗闷子啊？”王寡妇说罢见方氏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由得也有些迟疑起来，“你当真不？今早有个媒婆上我家来给香草说亲事，说的就是你家博凯啊”

    “啥？”方氏这回是彻底的迷糊了，“博凯都多久没了，再说我家也没提过他的婚事儿啊”方氏说罢又觉得不能这么快的就肯定，便扬声喊道荷花，去把你大姑招呼。”

    祝还在西厢房跟梅子大眼瞪小眼地坐着，见荷花叫，赶紧跟着到东屋问咋了？”

    “，咱家开始给博凯说亲事了？”方氏问祝，心道即便不，祝也没理由不这件事才对。

    “说啥亲事啊，要是真给他说亲了，娘就不会天天念叨惦记着了，你咋突然问这个？”祝奇怪地说。

    “不是你家提的那是谁家啊？”王寡妇闻言也急了，她早几年死了男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她也深知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还有个闺女，所以轻易都不跟别人来往，守孝的三年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惹出闲话以后耽误了女儿的婚事，如今听说来提亲的竟不是祝家找的人，顿时急道，“这到底算是咋回事儿啊？”

    祝忙安抚她道你先别着急，那媒婆到底是咋说的，你一五一十的说来听听。”

    “那媒婆进门就道恭喜，说是来给我家香草提亲，我问是哪家来提的，她就说是同村的祝家长子长孙，祝博凯，这难道还能有不成？”王寡妇回忆道，“我一听说是博凯，就自然觉得是你家打发人去了，也就没再细问，只说我得问问香草的意思，说家里要合计合计，那媒婆说她明个儿再来等我给她回信儿。”

    “这还当真是稀奇，难不成还能有别人家去替我家的人提亲？”祝也被说得发懵，不过她虽然不知情，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打发了博宁去问问杨氏和祝老大那边知不这件事，谁知这一问倒是把杨氏和祝老大都给招了，全都说跟无关，又全都想是回事。

    杨氏这会儿还不荷花家这一天一夜闹得不亦乐乎，只以为是方氏当真病了，还叮嘱了几句好生养病，多补身子之类的话，方氏被王寡妇劝了半天，再加上也差不多都消了气，也杨氏素来都是那样的人，如果现在是自家博荣到了岁数没成亲还在外面奔生活，她肯定也是一样的惦记和挂心的，所以也就没再多说，都一一地应下了。

    杨氏刚坐稳了屁股还没等，就见栓子跑进来嚷道娘，爹醒了，爹醒了”

    “咋？你爹又咋了？”杨氏闻言吓了一跳。

    祝赶紧说没事，他昨天逞能喝高了，又找了点儿凉，已经找郎中看过了。”

    杨氏听说只是喝多了也没在意，只是嘬嘬牙花子说瞧老2这点儿出息，他回门他都能喝成这样，以后等茉莉成亲的时候还不得喝到桌子底下去啊”

    屋里人听了这话都有些想笑又觉得不合适笑，一有点儿冷场，外面就已经传来吵嚷声，只隐约听着还有祝老大的声音，祝赶紧出去看是咋回事，就见祝永鑫因为宿醉满眼都是血丝，正抓着祝老大的脖领子嚷道你***还是不是做爹的啊？你那你还要不要？还管不管啊？天天就会说有他娘舅看着放心，我呸，这回倒是彻底的放心了，你的好，让他娘舅去给他找人说亲去了，以后干脆管他娘舅叫爹算了，改姓李得了，他还记不记得他姓祝啊？记不记得他爹是谁啊？”

    祝老大被这一系列的质问弄得有些发懵，也忘了挣脱祝永鑫的手，就这么被他抓着摇晃，半晌才想起来道你这都胡说八道的啊”

    祝老四就去了个茅房的功夫，就见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了，赶紧上前努力分开他俩，嚷道有话好好说，这咋还动手了呢？”祝也帮忙拉开了祝永鑫，这才把两个人分开。

    祝老大气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昨晚去找你吓得半死，找了大半夜都没睡，这咋刚醒就抽风啊？”

    “你才抽风呢，我用你找我，我用你担心我，你有那闲心不担心担心你，再不管以后就是别人家了”祝永鑫也冲着祝老大那边啐了一口。

    祝被这俩人气的没法儿，跺脚嚷道你俩都多大的人了，都老大不小的了，都快是做爷爷辈儿的人了，咋还跟两个毛头小子似的？丢不丢人啊？大哥你是老大，你能不能像点儿样子啊？”

    祝老大被喝住便蹲到一旁抽烟去了，祝这才问祝永鑫道老2你刚才嚷嚷啥？”

    “我嚷嚷啥？，你的问问他的好都做了啥”祝永鑫伸手指着祝老大道，“娘跟梅子叽叽歪歪地嘀咕博凯的事儿，梅子就去跟博荣他娘说，说大哥不顶事儿，让我去城里看看，为了这我昨天还跟博荣他娘吵了几句，结果等我到了城里见到博凯，他直接就跟我说，以后他的事儿用不着咱们关，人家娘舅都已经请了媒人去给他说亲事了，婚事都是李家操办，大哥你继续等着吧，等着看到时候你成亲会不会送个帖子来请你去喝喜酒”

    祝这回算是彻底的听明白了，难怪王寡妇说有人去她家给博凯提亲，但却不是自家找的媒婆，她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杨氏的声音你这小兔崽子，我生你养你的，如今你开始嫌我叽叽歪歪的？你……你要是不待见我这个做娘的你就直说，我还没老的不能动弹，我还用不着你养我”

    “娘，老2他那是喝多了，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啥”祝赶紧把杨氏扯回屋里，冲祝老四使了个眼色，让他照看着外面，把杨氏直接拉进了西屋，然后这才说，“我的娘啊，你就别跟着裹乱了，这两天的事儿你不清楚，老2那是给博凯气的都说胡话了，你要是在跟着搀和，这可就真是没法掰扯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谁去给博凯提亲了啊？”杨氏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这件事。

    祝寻思这早晚也瞒不住，就从梅子跟方氏说这件事开始，把大致的事情都讲给了杨氏听。

    杨氏听了大半夜只个牛车，虽说已经老2只是喝醉了在家躺着，却也还是吓得不轻，嘴里止不住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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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博凯的态度【第二更】

﻿    【第二更】

    杨氏听了这原原本本从头说了一遍，直拍着大腿哎呀，却又不要说才好，半晌忽然起身儿冲出去，从门后抄起个笤帚疙瘩，朝祝老大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嘴里骂道我催过你多少次，让你多进城去看看博凯，你就是不听，如今可好了，李家怕是都以为咱们老祝家连都丢开不管了吧？无不少字人家如今都开始给孩子张罗婚事了，咱家还被蒙在鼓里，若是让你爹了，还不得把他活活气死？”

    祝老大不敢躲，只能抱着头蹲着任由杨氏打，还好杨氏很快就被祝拦住，.

    “娘，你就是把大哥打死也没用，咱先想想这件事儿办吧，而且爷和爹那边咱说啊？”祝越想越觉得事情难办，“若只是李家一厢情愿地帮忙去张罗亲事倒也罢了，香草娘也不是外人，可如今是博凯的心思都已经向着那边了……”

    吵吵嚷嚷了一，众人也都累得不轻，这会儿全都跟吃了哑药似的，谁也不开口，最后还是杨氏用手里的笤帚疙瘩一指祝老大道你的你管教，别给我摆出那么个没出息的德行，现在就套车进城，不把这件事掰扯明白了就别。”

    祝老大不敢跟杨氏对着干，但是他又着实不去了城里该说，一步步蹭到了门口，一个劲儿地回头往后看，似乎只要谁开口叫他一声，他就能飞似的冲。

    “大哥，你先套车吧，我跟你一起进城。”祝瞧着祝老大那样子，也明白他去了也是白搭，只能长叹一口气说，“我先回家交代一句去。”

    杨氏立刻反对道你这才成亲几天，哪有就为了娘家的事儿到处跑的，让人家心里咋想，不行，要去就让老四跟着去。”

    “娘，你不让我去我也不踏实，再说老四那愣头青，领他去打架倒是也许能帮你打趴下几个，这事儿他去了能干啥？跟人家吵一架打一场啊？”祝说着又伏在杨氏的耳边说，“我去了好歹还能说得动大哥，若是老四跟去了，他俩说不定都能吵起来，还能指望他俩干啥？”

    杨氏听了祝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只能勉强地点点头说那你好生的跟傅说，别让人觉得咱家样似的。”

    “娘，你就放心吧，他若是连这点儿事都容不下，我当初也不会答应他了。”祝劝好了杨氏就扭头往外走，路过见梅子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瞥了她一眼道，“如今都听清楚是回事了？你赶紧的回家去吧，帮不上忙净是添乱。”

    梅子被祝说得委屈，咬牙忍着才没掉下眼泪来，刚想走却听王寡妇出来对道梅子，来，你嫂子有话跟你说。”

    “我？”梅子有些迟疑地进了东屋，见方氏面色还是有些晦暗地靠在被垛上，想起之前对方氏说的话，不由得也有些后悔，站在门口盯着的脚尖儿问，“嫂子，你叫我？”

    “梅子，我这边儿坐着。”方氏朝梅子招招手，见她挪蹭到炕边儿就一把拉住她扯到身侧坐下，“今天嫂子是被气糊涂了，说了啥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梅子一听这话顿时就哭了出来，哽咽着说嫂子，都是我不好，我都没弄清楚是咋回事就跟你发脾气，明明都看见你不舒服了，我还是惹你生气，说了好些伤人的话。”

    “你打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脾气我还有不的？只要一吵起来，都是有啥不中听的就净说啥，我之前是一蒙住了，脑子一热就发作了，等刚才消停下来我才想，这是多大个事儿啊，至于咱们闹成这样，所以让你王嫂子叫你进来，咱们姑嫂说，我不能让你心里带着疙瘩。”方氏伸手摸摸梅子的头发，“你有啥心里话以前都喜欢跟嫂子说，现在还能说不？”

    “嫂子，都是我不好，我只听了娘抱怨几句，就觉得是你有啥做得不对的，我也没把事儿整清楚就已经在心里怪你了，所以今个儿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刚才训过我了，后来我也听见二哥说了昨天到底是咋回事，我我这回是当真了，非但是想岔了，而且还往你的心口上捅刀子，我……”梅子很是羞愧地低下头。

    “好了，这件事儿都了，咱不说这个了。”方氏往上挪了挪身子，“记着，以后有啥事儿直接来问嫂子，咱成一家人都这么多年了，有啥事儿不能摊开来说呢？你如今也是做人的了，也婆媳之间再亲近也毕竟不是母女，磕碰有时候是难免的，如果嫂子有啥做得不对的，只要你说出来嫂子指定改，若是有啥是娘误会的，你弄清楚了应该帮着解开误会，这样家里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多好？”

    “嗯，嫂子，你说的对”梅子这会儿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推己及人的想想，也是有婆婆的人，其实平时的许多鸡毛蒜皮的事情，跟自家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不同的只不过是的身份，为啥在婆家的时候觉得婆婆那样做不舒服，结果一回到娘家，又觉得亲娘做得都没了？反倒对嫂子挑三拣四，其实看如今方氏的情形，不就跟在婆家的位置是一样的，若是的小姑这样跟大呼小叫，还把一些个莫须有的事儿硬要安在身上，怕是要比方氏更加恼火的，上去直接动手都是说不准的。

    想到这些，梅子就越发觉得，今天的所做作为着实太过分了，而且方氏还不是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而方氏事后非但不怪罪，反倒还先来跟和解，教道理，就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梅子正想着这些，就听方氏从门口道还偷听，赶快进来吧”

    她一回头就见荷花从门缝里钻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揉着衣角道小姑，我今个儿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梅子伸手将荷花搂进怀里道好孩子，都是小姑不好，你那是护着你母亲，不怪你”

    家里这边方氏和梅子解开了心结和解了，祝和祝老大也正在进城的路上，祝把头巾包好挡着风尘然后问大哥，你老实跟我说，你多久没见过博凯了？”

    祝老大沉默了片刻说上回祭祖的时候见过。”

    “你他在城里都干啥不？”祝又问。

    “不就是帮他娘舅看着铺子的生意，学着做做生意啥的。”祝老大吭哧着说。

    “那他跟你说过提亲的事儿吗不跳字。

    “没……”祝老大又是一阵沉默，“从他娘没了之后，他就很少跟我，我寻思着他许是心里头怨我吧，看见我就觉得伤心，我就也少去烦他。”

    “你这说的叫啥话，叫心里头怨你，他怨得着你吗不跳字。祝被他的这种说法气得够呛，“大嫂是因为身体不好，最后撑不住了才走的，跟你有啥关系，你生他养他的到最后还怕招他烦，你这个爹当的可真是有出息。”

    “我没本事赚钱，让孩子他娘也没过上好日子，若不是前几年跟我一起太操劳，也不至于年轻轻的就没了，总是我对不起人家就是了。”祝老大沉声道。

    “当初她嫁之前也不是有钱人家的，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嫁到咱家以后，干活基本都是你干，她不过就是在家围着锅台和孩子打转，就累着她了？老2和老四家的，那个不是农忙的时候下地干活啊？你若是这么说，那你当初别娶她才对”祝一时气急也说了过头的话，但是又抹不开直接圆，一不由得有些尴尬。

    祝老大被说的一声不吭，只埋头赶车，祝见状也不再说才好，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到了城里，把牛车寄存在外头，进城就直接去了李家的铺子，走到门口祝又觉得这样直接冲进去像是去兴师问罪，似乎不太合适，便在旁边随便买了点儿点心瓜果，塞到祝老大手里道你先进去，我跟着你后面，你就说是去找博凯的，咱先问清楚情况再说别的。”

    “嗯”祝老大这倒是听话，直接拎着进门就直接道，“博凯，老三，我今天正好进城，看看你们。”

    李老三闻言哈哈干笑了两声，坐在柜台里头也没起身儿地说姐夫，你不会撒谎就别撒，昨个儿博凯他二叔刚来，在我们店里一顿乱吼，你今天又跟着来了，说是来看博凯和我？你亏心不？”

    祝虽说刚才也把祝老大数落了一顿的，但是这会儿见他被李家的人数落得不吭声顿时就不干了，快走几步到祝老大的身前，指着李老三的鼻尖儿道李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哥是博凯的亲爹，来看看了？还得你批准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呦，这不是祝儿吗？当初齐家村的一枝花啊”李老三撇着嘴道，“啧啧，算起来十来年没见，听说你都嫁了两遭了，还是这么水灵灵的啊”

    祝听了这话心头火起，上去就给了李老三一巴掌骂道我看你嘴里再不干不净地说个听听？”

    “你丫的敢打人？”李老三气得跳起来就要挽袖子动手，却被祝老大一把捏住了拳头，挣扎了几下硬是没有挣脱开，又见门口刚有个客人要进来见里头这样扭头就走了，顿时气得骂道，“合着你们这是来砸我生意的是吗不跳字。

    “我还就告诉你，当年我能打了你哥，今天也就能打你”祝见大哥还是护着的，心里稍微有些安慰，“谁稀罕来砸你的生意，明明就是你嘴里先不干不净的。”

    “好啊，我就说，当年我哥被人打了闷棍肯定是你干的，你家还死都不承认，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当初就找人收拾了你，哪儿还轮得到你如今在这儿张……哎呦……”李老三觉得拳头被捏得死死的，然后胳膊就被猛地一拧，顿时杀猪似的叫唤起来。

    祝老大松手把他甩到一边道虽说博荣娘没了，但我还是把你当我的小舅子看待，咱们两家不管说也还是亲戚，你别在这儿嘴里不干不净的。”

    “呸，狗屁的亲戚，别以为我不我在你家过的都是日子，博凯可全都告诉我们了，还跟你们是亲戚，没去打你就是便宜你了。”李老三说着又想动手似的，但是见祝老大还杵在一旁盯着，又讪讪地把拳头缩了，坐回到的躺椅上揉着手腕子道，“赶紧走吧，我当没见过你们，别坏了我家今天的生意，不然我可就要报官抓你们了。”

    祝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扭头去问博凯道博凯，你跟大姑说这到底是回事，今天你王婶子到家里去说有人去她家给你提亲，可是咱家压根儿都不这件事，这做的到底叫事儿啊”

    博凯沉默不语，李老三就又说你们不管博凯就也算了，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俗话说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李家对孩子好总行吧？无不少字”

    “谁说我们不管了？博凯这孝期还没出，又被你们家挑唆的不肯回家，你让我们管？”祝上前一把拉住博凯道，“你若是喜欢香草，咱家正正经经地买了请了媒人去说亲，走，跟大姑回家……”她话音未落就觉得的手被博凯甩开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的手，又惊讶地回头看着博凯，“你这是啥意思？”

    “没啥，我现在在我三舅这儿挺好的，我不用你们管。”博凯低着头不肯跟祝对视。

    “你……”祝见此情形忽然想起祝永鑫说的话，说若是在不管博凯，以后怕是都不姓祝了，她原本以为那不过是祝永鑫喝醉了的疯话罢了，谁却还真是如此，难怪昨天祝永鑫被气得喝了那么多的闷酒，她看着博凯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也略带了鼻音道博凯，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大，你母亲身子不好又要坐月子，你爹一个大男人粗粗笨笨的也不会带孩子，你爷每天还都要下地干活，你却一晚上一晚上个的哭着不肯睡觉，你奶就抱着你，背着你，怕吵到家里人就到外头去溜达，多少个晚上都这么一时不停地哄着你，你母亲生了你之后没有奶水，你奶把家里人的口粮缩减到不能再减的地步，把剩下的粮食都拿去换细粮给你熬糊糊，生怕你吃的不好，你母亲没了之后，你跑到城里来学做生意，你你奶多舍不得你吗？可她怕耽误你的前途，只偷偷的跟你小姑哭，她也一直都惦记着给你说亲事，说连娶的钱都早就帮你攒着了，说你爹是个存不住钱的，她得多补贴些给你，可是你如今都不肯跟大姑回家？让你奶了得多伤心？”

    博凯把头扭向里头，却还是一声不吭。

    祝还想再说，却被李老三开口打断道行了行了，你别在我家铺子里弄得哭哭唧唧的，我家有不开戏园子。”然后他扭头对博凯道，“你跟他们一趟把事儿说清楚得了，别几天一个一个的来铺子里磨叽，本来最近生意做得就不好，这倒好，刚上们的买卖都给吓跑了，我家小本生意，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我看你们老祝家就是看不得我们李家过的好是不是？”

    “你还找打是不是？”祝瞪着他问。

    “得，我好男不跟女斗。”李老三站起身子道，“博凯，我陪你去后头收拾，你等会儿就跟你爹和你大姑就是了，铺子里也没啥急事儿，你若是想住就在家多住几天，走吧。”

    李老三经过博凯的时候，在他肩头大力地捏了一把，然后背着手朝后院走去。

    博凯这才抬头看向祝老大和祝，皱眉道你们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的在城里呆着吗，非得来给我添乱？”

    “你这孩子说得是啥话……”

    祝刚想斥责，就听李老三在后面喊，“博凯，赶紧收拾。”

    博凯神情复杂地看了看站在墙边的祝老大，扭头往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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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复更了……不负任何责任地推一下吧~作为宅斗还是不的，不过更新就……

    珠围翠绕——人闲猫无事—— 侯门嫡女却身份尴尬，沈可只求借势安身，奉旨成婚入王府，奈何家大是非多。公婆老迈残年，妯娌心思难辨，外有朝党纷乱，家有通房侍妾。沈可牢记，任凭谁机关算绝，这正室之位只非我莫属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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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香草告白

﻿    今天家里有事，只有这一更，不够九千，不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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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凯回家之后也没去老院子看祝老爷子和老祝头，直接回家便把闷在屋里，祝跟他说他也不理，杨氏去哭了一遭也没得到回应，十分的受打击，.

    祝是软的硬的都说了，但是博凯就跟个木头人似的，油盐不进，一家里也都拿他没了法子。

    王寡妇得知上门来提亲的是博凯的娘舅家，便干脆利索地回绝了婚事，倒不仅仅是因为跟方氏交好，更多的是因为觉得博凯这孩子太过不懂事，自家长辈都还在，偏生的要依附娘舅那边，总觉得不是好依靠，更何况香草也是一百个不愿意，王寡妇心里便觉得，万幸不是祝家来提亲，不然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还要伤了情谊。

    荷花家压根儿就没去搀和那些事儿，祝永鑫晚上醒酒之后，见方氏为了又急又气地病倒，不由得十分后悔，他本来就对博凯的行为气得不行，便只任由杨氏和祝管着那边，他一心一意地在家照顾方氏。

    家里很快便从之前的事端中恢复了，博宁依旧是每天去学里念书，茉莉除了做饭收拾家里，基本都在忙着绣的嫁妆，荷花、芍药和良子的全部精力就都放在了蘑菇暖房的上面，虽然上次种香蕈并没有成功，不过家里的榆黄蘑、榛蘑和平菇都已经摸熟了规律，芍药提议说扩大暖房的规模，不过荷花和良子却都还是持观望态度，觉得孙家那边还没个准信儿，若是现在贸然的扩大，若是孙家那边太过保守要的不多，这里反倒是得不偿失。

    秋后的天儿是一日冷过一日，方氏虽然已经能起身儿做点儿简单的家务，但是还是有些身子亏虚的样子，时不时地有些心慌冒虚汗，这可是她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博荣月底放假，见这样也着实的不放心，便想让祝永鑫套车带方氏去城里让郑大夫给瞧瞧。

    小秀闻言拦着道大冷天的还把娘折腾城里去干啥，你明个儿直接到我家一天，给我爹送个信儿，让他雇车就是了，正好我这身孕也都老大个肚子了，最近又总是睡不好，让他来也顺便给我诊诊脉。”

    方氏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不想大冷天的把亲家折腾一趟，可是小秀把事儿扯到身上，又不能让她大着肚子折腾去城里，便也只好应了。饭后把博荣叫到屋里问老大，你老实跟娘说，你平时在城里都去不去看你岳丈？”

    “自然是去的，隔三差五的就看看，有时候若是有空也去给搭把手的。”博荣点头道。

    “那就好，你把娘的嘱咐记在心里就好，这给你岳丈买点儿，好生跟人家说，我就怕你平时在城里都不去走动，如今咱家一有事就麻烦人家，该让人家寻思咱家这都是人啊”方氏往炕琴里摸了摸，掏出个小匣子取了点儿钱给博荣道，“喏，这钱你拿着给郑大夫买点儿拎去。”

    “行，我记得了，娘你就放心吧。”博荣应着把钱揣起来便回房去了。

    小秀凑问娘跟你说啥了？”

    博荣把怀里的钱掏出来塞进要带回城的包袱里，坐在炕沿儿上说问我平时有没有去看你爹，还说让我别空手去，不然她心里过意不去，非得塞了钱给我，让我给你爹买。”

    小秀把头枕在博荣的腿上道娘总是这么客气，我姑父家里不管有啥事儿都去找我爹帮忙，以往都为了他家的事儿闹得要关门做不成生意。”

    “长了你就了，娘是个宁可多麻烦点儿也不愿意去麻烦别人的，她总说这才是跟人相处的道理。”博荣伸手摸摸小秀已经突出许多的肚子，“最近睡得不好？”

    “没，睡得好着呢”小秀抿嘴笑道，“我若是不那么说，娘哪里肯让我爹？”

    博荣闻言一愣，然后很是感动地摸着小秀的头发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大道理的我也不懂，我只，人是将心比心的，娘把我当亲闺女对待，我自然也把她当亲娘一样孝敬，你就安心地在城里念书，娘和我上次也说起过，我们都不求你有位极人臣，只要能庇护家门，以后咱们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是最好的了。”

    “我明白，我也不是那种会耍心机做官的材料，我也寻思过这件事，秀才只不过是名头好听，也没正经的实惠，如果我能中举，到时候咱家就能稳住脚跟，不管是买地还是建庄子，都多了几分凭恃，到时候不管是开学馆还是做个西席，也都是不的选择，你说呢？”博荣低头问小秀。

    “你说都好，以后咱们多生几个孩子，盖上几排瓦房，围上院墙，让爹娘跟咱们在一起，你若是愿意教书就去教书，若是不愿意，咱多买点儿地佃出去，左右也不过奴仆成群的日子，够咱们开销就好，你说……”小秀说着一翻身，鼻尖正好蹭过了博荣的脸颊。

    博荣的呼吸顿时就有些急促起来，年少气盛又是新婚燕尔，婚后也一直是聚少离多，小秀怀孕后更是连亲昵的举动都不太有，似乎已经许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说了，小秀发丝间的香气缠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把持不住地低头吻了下去。

    两个人唇齿交叠，许久才都喘着粗气地分开，小秀脸颊通红地掩起被博荣撩开的衣襟，按住他的手道现在不行，会伤到孩子的。”

    博荣也不过是一时的情不自禁，哪里会当真做实质性的举动，被小秀这么一说也有些难为情起来，摸摸鼻尖尴尬地说我……我就是有些……”

    话还没说完，里屋的门帘子就被挑开，随后有人一头撞进来道小秀嫂子……”

    博荣赶紧把手从小秀身上拿开，面红耳赤地看向来人，竟是香草，不由得皱眉道香草，你进来咋也不敲门或是在外头叫一声？”

    香草许是也没想到博荣在屋里，又见小秀披散着头发躺在博荣腿上，不由得涨红了脸颊，听见博荣说，不由得眼圈发红，捂着嘴说了声对不起，扭身就跑了出去。

    小秀身子沉半天才坐起身儿来，还不等就见人已经哭着跑了，也没多想就推博荣道你快跟去看看，这半年香草总陪我，可每次你的时候她就都避嫌不，今天这么跑进来肯定是有啥事儿，你凶个啥”

    “我……”博荣没想到小秀非但没不悦，反而在担心香草，他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寻思着也许是因为荷花当初说的那些话让心里有疙瘩了才会胡思乱想，就起身儿追出去看看情形。

    出门朝四周张望了半天才看见香草竟是朝江边跑去的，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往屋里一看茉莉和荷花都不在，也顾不得再耽搁，只能一路的追了。

    香草一口气跑到江边，已经是双腿发软没了力气，正巧踢到一块翻起的石头上面，脚下一崴就摔倒在江堤上，脚腕处钻心地疼。

    “香草，没事吧？无不少字”博荣从后面追上来，见状便伸手拉她起来，扶着她坐下。

    “博荣哥……”香草见博荣追着了，刚才还不算十分汹涌的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江水一般落了下来。

    “这是了，好好的哭啥？”博荣被她哭了个束手无策，从小家里的都不是爱哭的，小秀也不是个喜欢哭天抹泪的女子，这会儿见香草在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是该劝还是该如何，只能扎着手站在她面前跟个呆子似的。

    “博荣哥，我……”香草忽然一把抓住了博荣的袍襟哭道邻村有人来提亲，我、我娘说那户人家不，想、想允了。”

    博荣顿时就把事儿想岔了，他并不博凯的娘舅家去提亲香草是不乐意的，只以为是王寡妇因为那提亲于礼不合才推了的，所以这会儿香草哭着说亲事，他就自然而然地觉得香草是想要嫁给博凯的，只不过博凯提亲那事儿办得不地道，才弄出这样的差来。

    既然这么想了他便安慰道香草你先别哭，若你当真有这样的心思，其实也不是难事，虽说王婶子可能会反对，但若是好生地跟她说清楚，你是她亲闺女，她指定是心疼你的，如果你铁了心的喜欢，王婶子肯定会依了你的。”

    谁知香草听了这话，一把搂住了博荣道博荣哥，我喜欢的人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你、你若是……”

    还不等香草把话含羞带怯地说完，博荣已经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了，脑子嗡地一声，心道荷花早就提醒过你，你还不当回事，如今可好了……他生怕被人看到香草抱着，若是传出去让小秀伤心不说，还会坏了香草的名声，所以他双手下意识地一推，谁成想香草本来就崴了脚，这下更是站立不稳，尖叫了一声后仰着掉到了江里。

    看着香草在江里挣扎着被朝下游冲去，博荣也顾不得想别的，将外衣脱了丢在堤上，赶紧跳下去救人，好在他还算有些水性，秋后又是水量最小的时候，江水很缓也不算太深，但是深秋时候的江水冰冷刺骨，刚一入水就觉得浑身如同针扎一样，他使劲儿地蹬腿划水，免得手脚被冻得麻木了那可就彻底完了。

    香草似乎已经没了力气，只能瞧见个藕荷色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江水中起伏，博荣一鼓作气追了上去，抓住香草的胳膊，就觉得她的身子异常僵硬，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胳膊直挺挺地不会打弯儿。

    博荣抓住香草往岸边划了几下，的脚蹬住了水底的石头，才狼狈不堪地把人拖到了江边，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好在香草虽说呛了几口水，但是人还是清醒的，伏在岸边不住地呛咳，又冷又怕地全身止不住地哆嗦。

    博荣见和香草都浑身湿透，若是再背她怕是更会说不清楚，只能到路边看看会不会找到人帮忙，正巧看见齐大家的狗娃儿捏着糖从杂货铺那边，忙喊道狗娃儿，”

    “博荣哥？啥事儿？”狗娃儿腮帮子里塞着糖，一就要往外流口水，只能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往回吸。

    “赶紧去我家把你荷花姐和茉莉姐都叫来，我不弄湿了衣裳，让带几件儿干衣服来，快去快回，下次我从城里给你带糖吃。”博荣指使他跑腿道。

    “哦，我这就去”狗娃儿一听说有城里带的糖，顿时撒丫子就往荷花家跑，这边离着家里有些远，过了半晌荷花和茉莉才跟着他找了。

    荷花一见两人的情形就觉得事情不好，推了茉莉一把让她去照看香草，扯着博荣到树后，把干衣服丢给他先勉强地换上，皱眉道又惹出麻烦来了吧？无不少字”

    “就你”博荣把换下来的试衣服胡乱拧了一把，塞到荷花手里道你们把香草送回家吧，我先直接了。”

    “这就要开溜？”荷花一把抓住他低声问，“你好歹告诉我是咋回事啊？我跟王婶子交代？”

    “刚才香草跑来咱家找你嫂子，我说了她两句她就哭着跑了，你嫂子怕出事就让我跟去看看，我本来想叫你或者茉莉去的，结果你俩都没在，我只好追了，她跑到江堤上的，然后就抓着我说……”博荣语焉不详地说，“反正就是我怕被人看见说不清楚，一甩手她没站住就掉江里了，我看她不会游泳，只能又跳下去救人，反正我……”

    “早就提醒你你还不信，如今可好了吧”荷花气得拧了他一把，“赶紧回家去吧，熬碗姜水喝，大冷天儿的别再冻出毛病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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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纸包不住火

﻿    第一百九十五章纸包不住火

    茉莉和荷花把香草送回家，王寡妇见女儿**又一瘸一拐地被送回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忙问：“这是咋弄的，刚才出去的时候不还好端端的。”

    荷花看了香草一眼，心道这些事由自己嘴里说出去也不好，便只含混地说：“香草姐刚才在江堤上崴了脚掉进江里，正好我大哥瞧见把她救回来了，我和大姐赶紧把香草姐送回来了。”

    王寡妇这会儿也顾不得多想，先把女儿扶进去让她换衣裳，烧上热水让她擦身，又在灶上煮了姜茶。荷花和茉莉帮她忙活完了才告辞离开，到家之后，荷花便直接去找了方氏，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然后对方氏道：“娘，这件事大哥和我肯定是都不好说什么的，你看你要不要去跟王婶子说说？如今大嫂怀着孩子，香草姐也是要说亲事了，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到时候可就要出乱子了。”

    方氏听了这话只叹气，半晌才说：“我跟你王婶子关系一直要好，当初她男人还在的时候，我们也玩笑地说过要把香草许给你大哥，可是还没等正式地合计这件事儿，香草爹就没了，三年孝期满了之后，你王婶子就在没提过这事儿，我寻思着也许是人家没了这份儿心思，虽说我挺喜欢香草那丫头的，但是也就没有再问过这事儿，后来便认识了郑大夫家，这……唉，只能说是命啊，姻缘天定，不是人力能改的。”

    “娘，你就别在这儿感概这些了，眼前的事儿怎么办啊？香草姐也真是的，不管以前两家怎么说的，若是自己喜欢为啥不跟王婶子说，为啥不在大哥定亲之前说？如今嫂子都有了身孕她才来说，难不成还想给大哥做小？真是不知道想得是什么，若不是王婶子和娘的关系好，我今个儿早就直接跟王婶子说了。”荷花气得直抱怨道。

    “你小孩子家家的少插嘴这些，让别人听见像什么样子！”方氏嗔道。

    “好好，算我不对，我不说这个。但是她今天和大哥在江边又是说话又是落水的，也不知有没有人瞧见，大哥这边倒也罢了，若是影响了香草姐的名声，王婶子那边你肯定是过意不去的。”

    “这倒是实话，可是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跟你王婶子开口啊？”方氏听了这话也开始犯起愁来。

    “若是依我说，不如你让香草姐认咱家做了干亲算了，咱们两家关系本来就好，若是认了亲那大哥就等于也是她的哥哥，好歹也能说得过去一些，以后也免得她再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荷花帮方氏出主意道，依照齐家村这边的风俗，若是正式地认了

    干亲就如同两家有了血缘关系一般，若香草认了祝永鑫和方氏为干爹干娘，那么身份便等同于茉莉和荷花一样，女儿节或是什么日子，方氏就要跟对自己亲女儿一样给香草也准备东西，等以后祝永鑫或是方氏百年，香草都是要披麻戴孝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的送葬。所以只要结了干亲，就等于彻底断了香草对博荣的念头。

    方氏寻思着荷花说得也有道理，起身儿拍打拍打衣裳道：“我再琢磨琢磨，看怎么去跟你王婶子说。”她说罢忽然想起来，“你大哥呢？”

    “不是早回来了吗？无错。”荷花朝院子里看了看，“我还叮嘱他记得煮姜汤喝呢！”

    “我过去瞧瞧。”方氏这会儿才有些寻思过劲儿来，“打你们小时候我就嘱咐不许下水，不许去江里玩儿，你大哥咋地还会游泳了？还能救人了？真是能耐的他！”

    荷花闻言顿时一缩脖子，吐吐舌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娘去问大哥自己吧，我去后院儿干活了。”说罢就脚底抹油地溜了。

    先去西厢房检查了栓子和虎子下午练的字，见两个人都写得十分认真，挨个儿地夸奖了几句又道：“你们两个都把字好生地练着，娘和王婶子都已经商量过了，明年开春儿就送你们去学堂念书，到时候若是被跟你们差不多大的人比过去，那可就真是丢人现眼了。”

    栓子一听说可以去学堂了，顿时欢呼一声道：“哈，终于可以去学堂念书了，二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你抹黑的！”

    虎子听了这话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喜悦，但是转眼就消失不见，面上露出些许的忧色。

    荷花自然明白虎子担心的是什么，抬手拍拍他的小脑袋道：“用不着担心，我大姑已经跟我姑父说好了，开春你直接去念书就是了，不收你的束修。”

    虎子闻言顿时摇头道：“这样不好，我娘说过，我家已经欠了你们太多的情分，如今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还得起了，荷花姐你还一直教我读书识字，如今还要不花钱就去念书，我不去，我娘也不会同意的。”

    “傻小子，谁说现在不收你的束修就是不要你的钱啊？”荷花看着虎子眼中满是赞赏地说，“暂时都给你记在账上，等你以后自己有出息能赚钱了再还给我们。”

    “可以这样吗？无错。”虎子一听这话顿时眼睛发亮地看向荷花。

    “当然可以这样，以后放假的时候若是来家里帮我干活，我还能给你工钱，让你攒着买书本，好不好？”荷花看着虎子欢喜的样子，觉得王寡妇当真把这个儿子教得极好，便对栓子道，“你从小就是全家都宠着你惯着你，平时多跟你虎子哥学学，你若是有他这么懂事，我可就省不少的心了。”

    “虎子哥比我大两岁，所以才比我懂事，等我过两年以后肯定也会懂事的。”栓子嬉皮笑脸地猴在荷花身边蹭来蹭去的。

    “少来这套吧你！”荷花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道，“赶紧背书，我得干活儿去了，等傍晚的时候我可要考你们的。”

    她说完这话从屋里出来，就看见刘氏拎着个包袱站在院儿里，不由得脸色一沉道：“你来我家干啥？还想找芍药姐要钱？”

    “不是，我……我想找芍药说几句话……”刘氏听荷花这么不客气，不由得有些恼火，但还算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你找她能有啥事儿？”荷花虽然对刘氏不喜，但是也知道她就要嫁到外地去了，若是自己一味地拦着，让她走前没能跟芍药见上一面，以后芍药说不定会在心里怨自己，便也没把话说死，只道，“你在这儿等等吧，我去问问她要不要见你。”

    说罢朝后院儿找过去，见芍药正在给鸡圈里添水，便问：“芍药姐，你娘过来说找你说几句话，我让她在院儿里等着呢，你……你若是不见我就说你不在家打发了她，你若是想见便出去吧！”

    芍药闻言手里的水桶就是一晃，犹豫了许久还是出来道：“我、我出去看看，免得她又在家里吵闹。”

    荷花从她手里接过了水桶道：“去吧，这边我来做就是了。”

    芍药在围裙上蹭了蹭手，穿过灶间又在屋门口犹豫了片刻，透过门帘子的缝儿能瞧见刘氏拎着个包袱站在院子里，比前几年被休出门之前消瘦了许多，瞧着像是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她不由得心里有些发酸，踟躇了良久还是挑帘子出去道：“娘，你找我有事儿？”

    刘氏见芍药出来，赶紧上前两步道：“芍药，我……我知道你怨我，其实我上次来也是想看看你的，可是……”

    “没啥，我打小儿就是这么过来的，没啥怨不怨的，许是都习惯了吧。”芍药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只盼着你这次跟人家去了以后，别再什么事儿都只会耍性子了，你怕是再也找不到跟咱家这样好脾气能容让着你的人家儿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去了之后跟人家好生地过日子吧。”芍药看着刘氏鬓边都早早地生出了白发，如今整个人瞧着比方氏还要年长的样子，不由得也觉得眼眶发热。

    刘氏听了这话也十分感动，抽了抽鼻子道：“我今个儿来就是给你送这个东西的。”说着就把手里的包袱解开来，从里面拿出一身儿红色的新衣服来，里头还包着一双红色的绣鞋，“我这一走不知道死前还能不能回来，这衣料是那家给的，因为我也没啥像样的衣服，所以你舅和舅妈才把料子给了我，让我做衣裳穿。我寻思着我这么大的岁数，就不糟蹋这些好料子了，上次来打量了你的身量，回去就赶着做了这身儿衣裳和鞋子，若是有哪儿不合适的你再改改，也算是我这个做娘的最后的一点儿心意了。”

    芍药听了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叫了一声娘。

    刘氏把东西塞到芍药的怀里道：“好了，别哭了，东西你拿着，我先走了，不然让你二大娘她们瞧见我就该厌烦了。”

    “娘……”芍药一只手把衣裳和鞋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拉住了刘氏道，“娘，你好生保重自己……”

    荷花在灶间把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对刘氏最后一句话听得十分别扭，寻思了片刻到屋里开箱子拿了半吊钱出来，隔着帘子叫道：“芍药姐，你来我跟你说句话。”

    芍药回头看看刘氏，快步走到门口说：“我娘马上就走。”

    “这儿是半吊钱，你让你娘拿着，也算是你这个做闺女的一点儿心意了，如今毕竟是要嫁到外地去了，你娘舅他们怕是把彩礼钱都扣下了，你娘手里没几个钱儿也不方便。”荷花把手里的半吊钱塞给了芍药。

    芍药显然没想到荷花叫自己是这件事，一时间愣在了门口，直到那半吊钱沉甸甸的搁在了自己手里，这才回过神儿来道：“荷花，谢谢你，我……”

    荷花伸手推了芍药一把，“赶紧去吧，你娘都往外走了。”

    芍药赶紧追了出去，把荷花给的那半吊钱塞到刘氏的手里，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噙着泪把刘氏送走，转身回屋之后见荷花已经收拾好了后面的鸡圈，正坐在屋里炕上看书，她上炕把衣裳和鞋子搁在自己的柜子里，然后坐下又拈起了做到一半儿的绣活儿，心不在焉地扎了几针，绣得参差不齐、歪歪扭扭的不说，还险些扎到了手。

    最后终于忍不住，搁下手里的活儿坐到荷花身边儿，从荷花手里把书抽出去，也放在一旁道：“荷花，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啥事儿？”荷花扭头道。“你若是说那半吊钱的事儿，我是从我自己这儿的钱箱子里拿的，我不会跟别人手的，等以后蘑菇卖出去了，我从你该得的里头扣就是了。”

    “不是这件事……”芍药咬着下唇，红了眼圈儿道，“荷花，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二大爷和二大娘，我……”

    荷花被芍药抓住了手，就觉得她的眼泪霹雳啪来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赶紧抽了帕子给她问：“这好端端的到底是咋了？”

    “你们全家都把我当自家人看，我、我却心里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我对不住你们。”芍药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当，不由得用帕子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听你说个事儿可真是急死个人，你先别哭成不成？”荷花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芍药说得到底是什么。

    “我总觉得自己亲娘被休了，爹也被赶出家门了，即便是爷奶还算惦记我，可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儿，不是个孙子，而且爷奶的年纪也都大了，我就总想着我得为自己考虑，为自己留点儿后路。”芍药抽抽噎噎地说，“上次你说让我跟你们一起种蘑菇，说以后也会分钱给我，我、我当时真的很高兴，我觉得只要我自己手里有点儿钱，以后慢慢地攒起来，虽说不会太多，但是至少是个依靠，所以我伺候那些蘑菇就特别的上心，但、但是到后来蘑菇也一直都没有卖出去，基本都是自家再吃或者是送人，我……我就有了点儿别的想法，总觉得……”

    芍药说到这儿实在说不出口了，又垂着头抽泣起来。

    不过荷花这会儿已经听懂了大致的意思，愣了片刻拉着芍药的手说：“芍药姐，你既然跟我说了实话，那我有什么也就跟你说什么，要说你的这份儿心思，听你现在这么说出来，若说我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但是我冷静下来想想，若是我处在你这个身份，要让我完全不为自己今后考虑和打算，那也是不可能的。人肯定都是要为自己谋划打算的，但是有时候也要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一想问题，你惦记着你今后的出路是没有错的，但是我家对你如何，我爹娘和我们兄弟姐妹对你如何，这几年住在这儿，你就当真心里都没数儿？即便是爷奶没了又如何，难道我们会不管你？若是不管你，当初冲喜那次你早就嫁过去了，如今哪儿还能坐在这儿说这些个戳我心窝子的话。”

    被荷花这样一说，芍药哭得更厉害了，抓着荷花的衣袖道：“荷花，我知道，我知道二大爷和二大娘对我好，你们都对我好，可是我……我自己的亲爹娘都靠不住，你让我除了自己还敢信谁？”

    听了芍药最后这句话，荷花也觉得心里一抽，刚才心里还蹭蹭往上窜的火气这会儿也顿时消了大半儿，拍拍芍药的手说：“芍药姐，说实话，爷奶和我爹娘都是一样的，都是土里刨食的老实人，也都是打苦日子里面过来的，他们觉得人只要吃饱穿暖就是很好了，所以他们也很难理解你这样的心思，所以也许在你看来，他们也是根本都不懂你的。其实我以前就瞧出来了一些，所以我才叫你一起来照看蘑菇，我觉得这样一来能给你添点儿进项，你以后嫁人了也能有点儿私房，给自己添置点儿东西；二来等以后你成亲了，你不能下地干活儿，可是如果能在家种蘑菇赚钱，也算是能补贴家里，不至于让婆家看轻了你。也许是我太大意了，总觉得事儿只要做到了就好了，觉得我能明白你的心思，你也能了解我帮你想的这些个打算……”

    “荷花，你别说了，真的，你别说了……”芍药哭着抓住荷花的手，“你再说下去我真的无地自容了，我……我真是瞎了心才会有那种念头……呜呜……”

    荷花看着芍药道：“既然今个儿说了，不妨也就全都说开了。”她说罢回身从柜子里取出个账本儿，翻开来给芍药看道，“这几年你也识了不少的字，账本儿上记得什么你也都该看得明白吧？无错。”

    芍药泪眼朦胧地看向手里的账本，上面从刚开始种蘑菇，扯了多少布缝布袋子，花了多少钱、收过几次蘑菇、晾了几斤干蘑菇、自家吃饭送礼都用了多少蘑菇，盖暖房花了多少钱，全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芍药的眼泪滴答、滴答地砸在账本儿上，晕开成浅浅的昏黄，她这会儿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既有对自己原先藏着别样心思的悔恨，又觉得自己全都说出来之后心里不再压着什么畅快了许多，可更多是对以后的担心，不知道荷花会不会在心里对自己有了芥蒂。

    “好了，快别哭了，被人瞧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荷花把账本收起来，起身儿去屋角沾湿了手巾，拧得半干递给芍药道，“赶紧擦擦吧，都哭成花猫脸儿了。”

    “荷花，你、你不怪我了？”芍药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荷花。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怪不怪的，如今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以后有啥心事就直接跟我说，别什么都闷在自个儿心里。”荷花起身儿道，“好了，也差不多时候做饭了，我去考栓子和虎子背书，你先去架火，等会儿我就过来帮你。”说完寻思了一下又嘱咐道，“这件事就咱俩知道就得了，莫要跟别人说起了，要是让大姐知道，她指定骂你！”

    屋里这两个姐妹在说话，谁也没成想被从山上刚回来的良子听了个正着，他见荷花要出来，就直接朝后院儿躲了开去。

    方氏这会儿却在王寡妇家里，已经扯了大半天的闲话，眼看着就到了差不多该生火做饭的时候，再不说到正题就等于白来了一趟，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旁敲侧击地问：“听说你要给香草说亲事了？”

    “你咋知道的？我还没来得及去跟你说呢！”王寡妇听了这话笑着问，“其实也算不得说亲事，是男方家遣了媒婆来问，我这还没寻思清楚，打算先去查访查访再说，本来还想着今天去找你说道说道这事儿呢，结果被香草给搅合得都给忘了。”

    “哦，我是寻思，我一直挺喜欢香草这丫头的，不知道你舍不舍得把她给我做个干闺女啊？”方氏试探着问，毕竟一般认干亲都是打小就认的，这都要说亲事了还认干亲却着实有些不太常见。

    王寡妇听了这话也很是意外，但是她却直接会错了意，立刻就摇头反对道：“不行，方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我也知道你是怕香草成亲我置办不出像样儿的嫁妆，所以你说认香草做干闺女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补贴她了，这是你的一片好心，可我是真的不能答应，我欠你的情分都已经下辈子都还不清了，这个说什么我也不能答应。”

    方氏没想到王寡妇会理解到这上面去，忙解释道：“香草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王寡妇这会儿也瞧出了方氏的欲言又止，似乎很少见到她这样，便奇怪地问：“方姐，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有啥困难每次都腆着脸去跟你开口，你这咋跟我说啥事儿还吞吞吐吐的，有啥不能直说的？”

    方氏见状心一横，起身儿挑开帘子朝外头看了看，顺手关好了门才又坐回到炕上，稍稍压低了声音道：“香草娘，不瞒你说，今天中午香草掉进江里的事儿，其实是……是这么回事儿……香草听说你要给她说亲事，本来是想去找我家小秀说话儿的，结果正好撞见博荣在家说她也不敲门就冲进去，然后香草哭着跑出去了，小秀不放心就打发博荣跟过去看，结果追到江边儿，你家香草说……”

    王寡妇听了这话，脸上忽然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神色，叹了口气拦住了方氏道：“方姐，你不用说了，我应该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其实你家博荣定亲之后，我就察觉出我家香草有些不对劲儿了，但是我总觉得她心里难受一阵子也就过去了，所以也没太在意，谁知道她……”

    方氏闻言忙道：“毕竟还是孩子，咱们也是打这个岁数过来的，心里一时间没想明白也是有的，主要是他俩在江堤上拉扯了几下，后来香草摔下去博荣又去救她，我就是怕万一被人瞧见了传出去对香草名声不好，所以才腆着脸来跟你说这认干亲的事儿。”

    “方姐，这本来就是我家香草的不对，你非但不怨我没教好闺女，还千般百般的替我着想，我该谢谢你才是。”王寡妇说着就抹起眼泪来，“其实我也是瞧出了香草的心思，后来看她总往你家跑但还知道避讳着博荣，我以为她是放下了就也没太在意。前些天来人说要给香草说你家的博凯，我开始以为是你家打发来的，我就去问了香草的意思，结果她坚决地不肯，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有博荣的，我自然是不敢再让她嫁到你大伯哥家里，这才寻思着倒不如嫁到外村，虽说离着远点儿，可也断了她的心思。”

    “所以我才说，咱们两家本来关系就好，认了这干亲更是亲上加亲了，既断了孩子的念想，又不会让人说三道四，你觉得咋样？”方氏听了王寡妇的思量，心里也越发觉得自己没交错这个朋友。

    “行，我都听你的就是了！”王寡妇点头答应，但又拉着方氏的手正色道，“不过你必须得依我一件事情。”

    “有啥事儿还说得这么严肃似的。”方氏被她认真的神色弄得也有点儿紧张起来。

    “不许随便的给孩子花钱买东西。”王寡妇对方氏道，“我不过才这两个，咬牙熬过这几年就肯定越来越好了，你家如今只有博荣成亲了，但是念书还是得靠家里拿钱，其余几个孩子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得去了，你得自己心里有数才是。”

    “成，以后我若是想给香草买啥东西，都提前经过你同意，这样总行了吧？无错。”方氏把认干亲的事儿说成了，心满意足地起身儿道，“好了，我也不耽搁你做饭了，等我回家挑个好日子，到时候让香草去我家给老人和我俩磕个头改了口，咱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认干亲的这件事订了下来，对祝家来说原本该是个皆大欢喜的事儿，吃完饭的时候博荣听到方氏说这个，第一个就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看荷花，冲她挤了挤眼睛。

    荷花自然知道博荣这是在对自己表示感谢，抿嘴笑着心想，可没有这么便宜了你，至少得敲诈你去给我搜刮几本书来看才行。

    博荣见荷花冲自己笑得诡异，不由得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不知道这个鬼机灵的小妹又在打什么主意。

    祝永鑫对这件事自然是没什么可反对的，听方氏跟自己说等吃了饭去老院子把这件事跟老爷子和老两口说说，就一边扒饭一边点头道：“吃了饭我自己去就是了，你现在身子还虚，来回一趟也不近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过去说一声就得了。”

    荷花赶紧说：“爹，我跟你一起去，我都好几天没过去看祖爷了。”

    栓子生怕拉下自己似的叫：“那我也要去。”

    博荣闻言便道：“我也一起过去看看，这次回来还没去老院子呢！”

    结果等吃完饭，只留下茉莉和芍药帮方氏收拾桌子刷碗，祝永鑫跟博荣领着荷花、博宁和栓子三个小的一起往老院子过去。

    出乎荷花意料的是祝老大一家正在杨氏屋里吃饭，博凯也瞧不出什么表情地端着饭碗，杨氏时不时地夹一筷子菜给他搁在碗里道：“多吃点儿，我看这孩子去城里都瘦了，在城里干活儿指定累人吧？肯定也没家里吃得好，可真是遭大罪了。”

    博凯就捧着碗埋头吃饭，杨氏不给他夹菜他就干扒饭，给他夹什么他也不躲闪，也随着饭一起扒进嘴里，似乎只胡乱嚼几口就匆匆地吞了。

    祝永鑫这几天不待见看见祝老大和博凯，打算赶紧把事儿说完就去找祝老四说话，所以就直接站在门口说：“爷、爹、娘，我和博荣他娘打算认个干闺女，已经跟她家都说好了，博荣娘说等着去算个日子，到时候我们领着她来给你们磕头。”

    祝老爷子闻言就问：“认谁家的闺女啊？”

    “就是我王婶子家的香草姐！”栓子抢着嚷道。

    祝老爷子并没见过香草，见孙子过来顿时就不管到底认的是什么干闺女了，抬手招呼栓子到自己旁边去。

    但是栓子这句话听在博凯的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他忽然起身儿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砸，回身指着祝永鑫道：“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瞧见我就生气，可你用不用这么狠？见我喜欢香草，去跟香草家提亲，你家就要认香草做干闺女，断别人姻缘那可是要下地狱的！”

    杨氏一听这话就暗叫不好，自己左右地瞒着，不许家里人在祝老爷子和老祝头面前提起上次提亲的事儿，这眼看着博凯都说再过两天就回城里去了，这纸到底还是没能包得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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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荷花受伤

﻿    祝老爷子先是被博凯摔碗吓了一跳，还没等开口训斥，就听到后面说提亲不提亲的事儿，疑惑地看向老祝头道你爹我还没老糊涂呢，你给孩子提亲都不跟我打个招呼？.”

    老祝头更是一头的雾水，冲着老爷子连连摇头道爹，你说啥呢，说亲这么大的事儿谁敢瞒着你啊”说罢又扭头问博凯，“你这混小子说呢”

    杨氏忙起来打圆场，想要糊弄道博凯，你这孩子咋连个饭碗都端不住，瞧弄得这一身的饭菜，快换身儿衣裳去吧”

    祝永鑫也不愿意在祝老爷子面前提这件事，所以干脆装没听见博凯说了，转身道没啥事儿我老四家坐会儿。”

    “你扯我干嘛”博凯见祝永鑫要走，抬手就把杨氏朝后面甩了。

    杨氏丝毫防备都没有，被身后的板凳绊了一下就直直地朝后面的箱子摔。

    荷花和博荣几乎同时跑扶，博荣一把没拉住，眼瞧着杨氏就朝着箱子摔了上去，最后荷花往前一扑，仗着瘦小挤进了杨氏和箱子中间，身后的箱子角正好顶在了她的肚子上，杨氏摔在她的背上立刻就被博荣扶了起来。

    饶是这样荷花还是觉得腹部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几乎要吐出来，都不是被谁扶到了旁边，整个人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

    老祝头顿时就怒了，这几年家里顺顺当当的，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发过脾气了，如今见博凯居然敢对杨氏动手，心头火起抄起扫炕的笤帚，朝博凯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

    可是如今博凯现在已经是个小伙子了，虽说算不上膀大腰圆，但是满心恼火的他也不肯由着老祝头继续打下去，抬手抓住了笤帚就抢了。

    祝永鑫本来是去查看荷花有没有事，一扭头见博凯抢了笤帚居然想要朝老祝头打下去，上前抬脚把博凯踹得后退了几步，冲祝老大吼道大哥，你是死人啊？”

    这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和迅速，祝老大这会儿还呆呆地坐在板凳上，端着手里的饭碗不这到底是发生了。这些天在家虽说也没给 过他好脸色，但毕竟还算是十分安生，今天还答应了来老院子吃饭，他吃饭的时候还是满心的欢喜，觉得毕竟还是血浓于水，跟的关系肯定能慢慢地恢复，但是他这会儿已经想不明白了，为事情突然就急转直下的变成了这样。

    博凯稳住了身子就又朝祝永鑫冲了，嘴里骂道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你已经很有本事了，念书也好，也娶了，我都已经不能去参加科举了，我不过就是想娶了香草好好地过日子，你咋还要跟我过不去？”

    祝永鑫天天下地干活儿，不管是力气还是，博凯都远远不是对手，顿时就被一拳打到了一边去了，他朝地上啐了一口道博凯，你以为你是个，你干的那些好事儿家里已经不跟你计较了，如今你倒是还不依不饶的，先不管你让你母亲舅家去给你提亲算个破事儿，人家香草压根儿就没看上你，根本就是不答应，跟我家有个球的关系，我如今看见你就闹心，你少给我找事儿，不然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胡说八道”博凯声嘶力竭地冲祝永鑫喊道，“肯定是你们从中作梗的，不然香草不会不答应的。”

    “正常人家谁放着自家长辈不去说亲事，找娘舅家去说，你让人家想，人家若是把闺女嫁给你了，那是算老祝家的还是算老李家的？有本事你改成姓李再去提亲，别还顶着祝家的姓不干人事儿”

    屋里整个儿乱成了一团，博凯和祝永鑫扭打在了一起，祝老大这会儿才起来拉架，博宁和栓子围着荷花急得团团转，杨氏忽然尖叫一声爹，你咋了，爹？”

    老祝头急忙回头，见祝老爷子已经歪在炕上不省人事，连滚带爬地上了炕，“爹，爹你咋了？”然后朝地下还揪在一起的几个人骂道，“**，我真是生了一群畜生，还不赶紧去请郎中来”

    博荣跑着去叫了郎中的时候，博凯已经不知所踪，荷花还在炕稍蜷着身子，也瞧不清楚脸色如何，博宁和栓子围着她不知在说，祝永鑫和祝老大在屋里一东一西离着老远地蹲着，老爷子已经被安置地躺下，杨氏坐在老爷子身边抹眼泪，老祝头坐在炕里气得直喘粗气。

    郎中先去给老爷子把脉，两个手倒替地摸了摸，稍稍松了口气道还好，不过是一气急，痰迷了心窍，我开个方子吃几副药就应该没有大碍了，不过毕竟是年纪大了，还是得地照顾才行，最要紧的是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博宁从郎中进屋就一直盯着他，一直忍到郎中给老爷子看过了，忙嚷道快来给荷花瞧瞧。”

    郎中见荷花蜷着身子似乎还有些发抖，满头满脸的汗水，也不敢怠慢赶紧搭了脉，见荷花神志还清楚就问荷花，你哪儿不舒服？”

    荷花费力地摇摇头道没啥，我撞了肚子一下，应该没事儿。”

    郎中的神色却凝重起来问撞了肚子，是咋撞的？撞得重不重？这事儿可大可小的，马虎不得的。”

    屋里的人顿时就被郎中的话说得紧张起来，博荣赶紧把刚才荷花是撞在了箱子角上，杨氏是摔在了她背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郎中伸手在荷花的肚子上轻轻一按，荷花顿时疼得整个人蜷得更厉害，嘴唇都被咬得渗出了血珠子。

    “我对这样的伤不在行，你们还是赶紧进城去请个大夫吧”郎中又重新搭了搭脉搏，眉头死死地拧着，“你家不是城里有亲戚是大夫，赶紧去接给瞧瞧，现在不能随便让荷花动弹，这疼的都不打紧，就怕伤到了五脏六腑，若是那样就是大事儿了。”

    栓子对郎中的话听得半懂不懂，但也他的意思是说荷花似乎要出事儿，泪珠子顿时骨碌碌地滚落下来，哭道二姐，二姐你没事儿吧？无不少字”

    荷花忍着疼伸手抓着栓子的手，虚弱地说不哭，姐、姐没事儿，乖，栓子不哭。”

    祝永鑫一言不发地起身儿就往家里跑，进门就套了牛车出去，等方氏听到动静跑出来，人已经没了影儿，见牛和平板车都没了影子，心道还不会是遭了贼吧？无不少字可是一看大黑趴在门口还在悠悠地摇着尾巴，一点儿都没有看到生人的阳西，心想那肯定就是熟人了，出门朝外头张望张望，天色暗得已经瞧不清楚了，心里正嘀咕着不是咋回事，就见博荣气喘吁吁地跑，忙问老大，这是咋了？”

    博荣先急着问我爹呢？”

    “你爹？”方氏楞了一下才说，“等我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早就没了影子，牛和板车都不见了，也不是不是你爹啊”

    “唉”博荣跺了跺脚，“我紧赶慢赶的愣是没追上他，我跟他一起去好歹也有个伴儿。”、

    “你可急死我了，到底是咋了？”方氏见他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上，急得扬声问道。

    博荣这会儿喘匀了气息，对方氏道娘，我跟你说了你千万别着急，荷花刚才撞伤了，我爹去城里接我岳丈来给看病了，郎中刚才看了说不让挪动地方，今晚怕是只能先住在爷奶那边了，你给荷花找身儿干净的衣裳，身上穿着的那身儿如果汗湿了说不定得换，咱俩赶紧再，博宁和栓子还在那边呢”

    方氏听了这个就觉得突然被砸了一下，眼冒金星的简直像是在做恶梦，被博荣推了一把才回过神儿来，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转身回屋让茉莉赶紧给找衣服，站在门口心慌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儿来，茉莉在屋里只隐隐约约听到说荷花受伤了，飞快地找了衣裳套上外衣也要跟着一起。

    路上三个人都没，方氏更是急得恨不得脚下生风，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赶到老院子，刚要进屋就听见栓子的哭声，脚下一软差点儿没摔在地上，被博荣从身后扶了一下才站稳，直接扑进屋道荷花，荷花咋样了？”

    “娘……”荷花近似呻吟地叫了一声，她也被郎中的话吓得不轻，如果真的是伤到了内脏，那在这个缺医少药，连手术都没法做的古代，可就真的是死定了，刚才她就一直在心里胡思乱想，如果是撞破了脾脏的，估计早就失血过多死了，现在肚子疼得跟刀绞似的，难道是撞破了肠子不成？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越害怕越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只是看栓子还爬在她面前哭，她勉强地撑着怕吓到栓子，这会儿听到方氏的声音，叫了声娘就觉得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哗哗地流了下来。

    方氏扑到炕边儿，见荷花这样也不知她到底伤在哪里，想伸手抱起女儿，又想起博荣说不能动她，急得满头大汗，哭着道我的闺女啊，你到底哪儿难受，你跟娘说，你哭的娘心都要碎了。”

    栓子扑搂着方氏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屋里顿时悲声一片。

    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众人都稳定住了情绪，祝老爷子也醒了，杨氏到灶间去给老爷子熬药，伺候着老爷子把药喝光，才把老爷子安置到了西屋先睡下了。

    方氏这会儿也稳当住了，见天色实在不早了，劝老祝头和杨氏去东厢房去睡，又让茉莉把两个小的带，跟博荣两个守着荷花等祝永鑫接郑大夫。

    荷花一直抓着方氏的手不肯放开，疼得闭着眼睛蜷着，时不时地还要叫一声娘，听到方氏应了才又安静下来。

    方氏一直给荷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虽说祝永鑫去城里来回需要，可还是忍不住想还不，还不。

    博荣坐在炕边，在心里不住地怪，如果不是香草就不会掉下江里，如果香草不掉下去方氏也不会要认香草做干闺女，如果不认干闺女就不会惹得博凯发疯，那今天的事儿就根本不会发生，又恨为不跑的快一点，如果晚上的时候能够拉住杨氏，如果冲垫在下面，就不会是荷花受这些个苦。

    荷花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觉得时不时地有手在额上拂过，肚子也不似刚才那么疼了，渐渐似睡非睡的，也不是在做梦还是醒着。

    恍恍惚惚地听着屋里似乎有声，她喃喃地说娘，我没事，不疼了。”

    随后两根似乎还带着寒意的手指搭在了的手腕上，她用力睁开眼睛，就看见郑大夫正满脸关切地看着，她勉强地撑出个笑容道郑大夫，大晚上的还把您折腾来了。”

    “不碍事的，都是一家人客气啊”郑大夫换着搭了荷花的左手，又细细地问了情况，然后慢慢地扶着荷花让她把身体躺平。

    荷花下意识地想要锁起身子，因为似乎只有把蜷缩起来才能减轻疼痛，郑大夫没有强行让她躺平，而是哄着她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在她腹部轻压了几下，见她虽然每次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身体上却没有太大的抽搐或是抵抗，这才松了口气道看来问题不是太大，我先开个方子吃两副看看，明个儿再瞧情况。”

    方氏听了这话一下子瘫坐在炕上，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几乎要虚脱。

    博荣这才想起来道岳丈，您也帮我娘看看，前阵子病了之后一直都很是虚弱，有时候还心慌出虚汗，也不到底是咋回事。”

    郑大夫又给方氏搭了脉，捋捋胡子道最近气血都有些亏虚，又受过惊吓、太过劳神，我开个滋补的方子吃着，少费脑子多休息就是了。”

    博荣拿着郑大夫开的方子去抓药，祝永鑫陪着郑大夫到自家安置了睡下，方氏留在屋里守着荷花，拧了块手巾帮她擦了擦被汗水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伸手揉着她紧蹙的眉心道荷花，你赶紧的好起来，你可千万别吓唬娘，你若是有啥事儿娘可咋办……”

    荷花听到方氏的话，很想开口安慰她，但是却又使不出力气，后来昏昏沉沉的被人喂了碗苦药汤子下去，之后就睡了，梦里似乎回到了以前住的地方，每天醒来屋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每天睡下之前屋里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只有，她冲出屋子喊道爹，娘，大哥，，博宁，栓子，你们都哪儿去了？”

    似乎有人嘲笑她道你做梦呢，你就是个孤儿，你爹娘早就死了，又睡糊涂了吧？无不少字”

    荷花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有爹娘，我也有哥哥，还有两个弟弟，我有家人，我不是孤儿……”

    “你就是孤儿，孤儿，你永远都是一个人，没人要你的……没人要你……”

    “不是，不是的”荷花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方氏疲惫却紧张地面庞，她顾不得肚子还一抽一抽地疼，伸手死死地搂住方氏的脖子，“娘，我不是一个人，娘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你这孩子说呢”方氏想伸手摸摸荷花的额头，但是荷花紧紧地搂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不肯松开，她只能也伸手抱住了女儿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傻孩子，做恶梦了吧？无不少字娘一直在这儿，娘守着你呢”

    荷花感觉到手里搂着方氏的那种真实的触感，这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不要再回到以前那冷冰冰的家里，她已经有了亲人，有了家，她一定要好好地珍惜这所有的一切。

    正想着这些，就见博荣端着一碗药进屋，看到荷花醒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忙问道荷花，你觉得样了？哪儿不舒服？”

    “大哥，我没事儿，觉得肚子不那么疼了。”荷花看着那碗黑黝黝的苦药汤子，脸上也露出了苦色，真是很想说能不能不喝，但是看看方氏和博荣都盯着，没法子只能端一口气喝了个底儿朝天，博荣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一勺白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爷奶这边没有糖角子也没有蜜饯果子的，我翻了半天也只有白糖了，你将就一下。”

    苦药汤子跟白糖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更加的怪异，荷花觉得的舌头都要被摧残的麻木掉了，脸皱在一起含混不清地说水……睡……”

    “刚吃过药可不能喝水，把药都冲淡了。”方氏赶紧表示反对。

    “漱口……”荷花指着桌上的茶壶道。

    博荣赶紧倒了杯茶水，荷花接着痰盂漱了口，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靠在方氏的怀里不愿意起来。

    方氏见荷花已经没事儿了，见博荣也困得不行，便把他也打发了睡觉。一直抱着荷花，哄着她又睡了一会儿，见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才悄悄地直了直酸楚的腰，听见门响扭头一看是祝永鑫进来，忙对他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祝永鑫凑到炕上伸手摸了摸荷花的额头，见她睡得挺熟便用极轻的声音道我背着她咱回家吧？无不少字让亲家再给看看，走也不近便，别在折腾亲家了。”

    方氏看看怀里的荷花睡得十分的沉，也不知是因为昨天累了还是喝了那药的作用，她也着实有些撑不住了，所以就轻轻地点头道你点儿，别把孩子吵醒了。”

    祝永鑫在炕边半蹲着身子，方氏把荷花抱着放在他的背上，祝永鑫伸手勾住荷花的腿弯，方氏把荷花的胳膊搭在祝永鑫的肩头，在后面扶着，然后出门跟早起的老祝头和杨氏打了个招呼，一家三口就往家里走去。

    杨氏追出来给荷花搭了件儿衣裳，又叮嘱方氏说有啥事赶紧来告诉这边儿。

    方氏应了，跟祝永鑫一起慢慢地往家里走。

    荷花觉得面颊有些发凉，身子也似乎一直在晃动，睁眼一看见伏在祝永鑫的背上，方氏伸手扶着的背，落后祝永鑫半步地走着，两个人虽然没有，但是步调配合的十分默契，而且都尽量挑拣着平坦的地方走，生怕颠簸到她似的。

    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但是被厚厚的云层挡着，只投出几缕光芒，云层的边沿被镀上一层明亮的金色，却让荷花感觉到异常的温暖。

    忽然荷花觉得颈间一凉，随即就听到方氏轻声道下雪了啊”

    祝永鑫的声音也十分的轻是啊，今年的头一场雪呢”

    雪片纷纷扬扬的落下，方氏伸手把衣裳给荷花盖得更严实一些，见她正骨碌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关切地问道你这丫头醒了咋也不吱声，冷不冷？”

    荷花伸手搂紧了祝永鑫的脖子，摇摇头说不冷，爹后背上暖和极了。”

    “肚子还疼不？”祝永鑫也关心道。

    “好像是不那么疼了，让你俩担心了吧”

    “傻丫头，这有啥担心不担心的，人没事儿了就最好，马上就到家了，回家娘给你熬粥喝。”

    三个人迎着不断飘落的雪花朝家里走去，但是谁也没觉得寒冷，都觉得心里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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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凤和鸣——陶苏——作为小村姑进城的将门千金，苏扶摇低调的外表下，是一颗争强好胜的心。不能让农妇出身的母亲被人踩在头上，也不愿让自诩美貌的作威作福。二嫁入侯门，三麻雀变凤，作为名声在外的大，她该怎样风光出嫁？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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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谈蘑菇生意

﻿    VIP读者群号：147538025，敲门砖：女主名，欢迎大家来玩儿~

    这一章本来是要发上去做存稿的，结果点了发出去了，现在已经补齐了字数，订阅过的可以刷新直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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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之后郑大夫给荷花又诊脉瞧过伤势，留了个方子让在接着吃五日，跟小秀说了会儿话，.

    栓子一觉醒来就要去找荷花，听说她已经回家了高兴的跟似的，见荷花已经能靠着跟了，也不像昨天那样看着让人害怕，这才放下心来，又觉得有些委屈地爬上炕腻着荷花道二姐，我昨晚本来要陪着你的，可是非要把我叫回家来了，说我在那边净是添乱。”

    荷花揉揉栓子的脑袋道好了，姐你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栓子伸手给荷花揉着肚子道真不疼了吗不跳字。

    荷花被他揉的往后一缩，赶紧抓住他的手道你不碰就不疼了。”

    方氏和茉莉做好了早饭直接端进屋里，对栓子斥道被去跟你姐起腻，赶紧洗脸洗手准备吃饭了。”

    栓子这才一溜烟儿地跑了。

    吃过饭荷花在屋里的时候掀开衣襟儿看了看，肚脐偏上的位置被磕得乌青一片，她拿手指轻轻一碰，就疼得直倒吸凉气，不时候才能好起来。

    茉莉也凑看了看，心疼地只抽气道咋磕得恁严重的？”

    方氏见状道万幸没伤到五脏六腑，不然可就真是出大事儿了，你这几天就好生在炕上养着，没事儿少下地，芍药你在家好好看着她。”

    于是就因为方氏的一条命令，荷花除了去茅厕以外，整整在炕上歇了六天，第六天的晚上她想下地去倒水，被芍药制止道你要拿啥，我给你拿！是要水还是拿书还是要？”

    荷花无力地呈大字型地躺在炕上道芍药姐 ，你就饶了我吧，我都没事了，再这一下去我可是要疯了！”

    “那我可不管，你要说去跟二大娘说，我可是要听二大娘的话才行，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芍药油盐不进地下地给荷花倒了杯水，“喝不喝？”

    “不喝！”荷花赌气扭头道。

    “那我先端走了，你若是想喝我再给你拿……”芍药也不勉强，转身就要走。

    “别别，我喝，我喝！”荷花已经渴了半天，见芍药也不哄就把水端走了，气得又叫，“我喝还不行嘛！”

    芍药抿嘴笑着把水递给她，看着她喝完又把手帕递给了她。

    荷花哀嚎一声又躺倒在炕上道难道我都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了不成？”

    “我不你能不能理，反正你有啥不满的就去跟你娘说。”芍药见荷花这样也觉得好笑，把水杯放回原处道，“你冷不冷，我出去添几块绊子。”

    方氏正好从外面，听到这话就挑起棉门帘子进屋问今天好像比昨个儿冷了不少，屋里得烧暖和点儿，家里劈柴有的是，不用舍不得烧。”说罢又走到炕边摸摸荷花的脑门问，“今天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有！”荷花有气无力地说。

    “哪儿不舒服？”方氏立刻紧张起来，上下打量着荷花，又朝外面喊，“茉莉，茉莉去请郎……”

    荷花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打断她的话，“娘，我是闲得不舒服，你让我出去溜达溜达呗，我都快歇出毛病来了。”

    方氏见她动作敏捷也不像是不舒服，气得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道老实的给我歇着，再过几天再说。”

    “娘……我……”荷花刚想撒娇耍赖一下，结果方氏压根儿就不给她机会，直接朝外面走去，嘴里还道，“过几天你香草姐来认干亲，到时候再让你下地，芍药你好生看着她，让她多躺着歇着，少在炕上折腾。”

    “好嘞，二大娘你就放心吧！”芍药在灶间脆生生地应道，过了一会儿才抿嘴笑着进屋道，“又吃瘪了吧？无不少字”

    “你就幸灾乐祸吧！”荷花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又无聊地问，“去哪儿了？”

    “良子哥和博荣哥今天带着，博宁她们上山去下套子了，说是雪停住了正好能抓野兔和野鸡。”芍药穿针引线地说。

    “我要闷死了……”荷花把头埋在枕头里呻吟道。

    “在院儿里就听见你叫唤了！”窗户外头忽然传来了孙建羽的声音。

    “孙大哥？”荷花顿时来了精神，“是来看蘑菇的吗不跳字。

    “是啊，你赶紧出来，你哥呢？咋没看见人？”孙建羽在外头扬声问。

    荷花这下可美了，人家来谈生意方氏总不能不让她下地了，顿时冲芍药做了个鬼脸，跳下地道我这就出来，我大哥上山了，只是去下套子，午饭前肯定了。”

    她套上袄子穿好鞋出去，见院儿里除了孙建羽还有个三十多岁的陌生男子，想来应该是孙家的某个管事，她先叫了声孙大哥，然后等着孙建羽跟介绍。

    “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大管家秦叔，家里生意上的事儿都得经过他的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有空跟我呢！”孙建羽笑着对荷花说。

    “秦叔你好！”荷花把两个人领到西厢房，把屋里的两个孩子撵去屋里，又去泡茶端上来道，“乡下地方没好，是山上的刺五加晒干了泡水，喝这个说是对人身体好，我家就也晒了点儿，你们先尝尝，若是喝不惯我再给你们泡花茶。”

    “ 不用麻烦了，这个就挺好的！”秦叔尝了一口没表情地说，“先去看看蘑菇吧！”

    “那也好，你们跟我吧！”荷花引着他们朝后院，一进暖房就觉得里面热乎乎的，荷花招呼他俩道，“进去之前在这里蹭蹭鞋底。”说罢就示范地先在石灰里面蹭了几下。

    “切，事儿还不少。”孙建羽虽然嘴里嗤道，但还是跟在荷花后面蹭了鞋然后钻进里屋，秦叔也随后跟了进去。

    一进屋孙建羽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之间屋里钉着几排木架子，木架子上都堆着一摞一摞的布袋子，而每个布袋子的开口处都张着一丛一丛的蘑菇。

    秦叔显然也被眼前的惊呆了，这着实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不过他毕竟还是见多识广，很快就冷静下来问荷花能不能让我检查一下。”

    荷花点头道自然可以，随便你挑着检查哪一袋，掰下来的正好中午就给你们炒菜吃了。”

    秦叔并没有像荷花想的那么大动作的检查，他谨慎地走到架子前面，摸了摸蘑菇，凑近闻了闻味道，又翼翼地检查根部，并没有祸害，每一排都挑了几袋查看，又每种蘑菇都掰了一小块尝了尝，最后才信服地点点头道果然是让人叹为观止。”

    荷花拎起地上的篮子，抽出小刀说中午给你们做蘑菇吃，我直接割，你们正好也能瞧见，中午的时候尝尝味道如何。”说着就每种蘑菇都割了一斤，然后问那秦叔道还需要看吗？若是不看了咱们就出去。”

    “好！”秦叔最后环顾了一圈儿，点头表示都看过了，跟着荷花出了蘑菇房，他显然已经从孙建羽那边听说了不少祝家的事儿，并没有把荷花当作一个小孩子，出了门就迫不及待地问，“不知这笔生意你家打算做？”

    “秦叔你别着急，这蘑菇是我家跟别人合种的，中午你们留在我家吃饭，等尝过了我家蘑菇的味道之后，咱们再谈生意，都不会耽搁的。”荷花一边择菜一边陪着孙建羽聊天，秦叔则在桌上捡起本儿论语很认真地看着，也不他在看。

    荷花这边的菜和蘑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和声，对孙建羽说我哥他们了。”

    孙建羽懒得出去挨冻，直接在屋里扯着脖子喊道博荣，你跑地方玩儿去了，我来找你居然都不在家。”

    “嘿，原来是你小子，这么大的雪还跑了？”博荣顾不得去换衣服，就先跟孙建羽打招呼。

    “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家大管家秦叔，能赶上一天我放假他也有空的时候可是不容易，所以也顾不得下雪不下雪了，就赶紧了，再说我可是馋你家的饭了，荷花中午记得给我贴苞谷饼子。”

    博荣抬手捣了他一拳道瞧你那点儿出息。”

    “我的出息了，我出息好得很呢！”孙建羽跟博荣玩笑了几句说，“你赶紧去换衣服吧，冻坏了。”

    “那你先坐着，我等会儿就。”博荣也不跟他客气，转身回房去换衣服。

    荷花也端起盆子道我去给你贴饼子，让我哥陪你吧。”

    “要不你一边贴饼子一边跟我行不？”孙建羽逗她说。

    “你快老实的在屋里呆着吧，灶间乌烟瘴气的，若是熏坏了你这大少爷，我家可担待不起。”荷花见他压根儿就没有起身儿的意思，也他是在拿开心，冲他吐吐舌头转身就走了。

    先去把菜和蘑菇交给了茉莉，又去后院儿找正在拾掇野鸡的良子说良子哥，今天来的人是来谈卖蘑菇的事儿的，他们刚才已经去验看过货了，我说等下吃完饭再谈价钱，到时候你也一起听着。”

    “我可不懂这些，你跟他们谈就是了。”良子连连的摆手道。

    “咱俩是合伙种蘑菇，谈生意当然也是要一起的。”荷花坚持道，“要不咱们各退一步，就算你不开口，你也得坐在一旁听着，这样总行了吧？无不少字”

    “那，那好吧！”良子犹豫地答应了。

    “好了，我去帮忙做饭了。”荷花转身要走，又被良子叫住。

    “荷花，那芍药是不是也要一起去听？我记得你也说算她一份的，若是不叫她，她会不会又多心？”良子这话说得吞吞吐吐的，半晌才说清楚的意思。

    荷花闻言一愣，回头看看良子，有点儿拿不准他这话的意思，这到底是说应该叫着芍药呢，还是说不想叫上呢？不过她心里又一转想到，良子平时都是老实憨厚，从来不争的，难不成是听到了那天和芍药？不过这话也无从问起，所以荷花就直接说芍药姐就不用了，咱们两个五五分成，她的那一份儿钱从我这边出，我和她算就是了，你不用担心。”

    良子听了这话顿时说这可不行，若是要算芍药的那一份，自然是从总的里面算，剩下的咱们再分，能从你的那一份出，我如今吃住在你家，种蘑菇的主意也是你想出来的，都是你家出的，连你说五五分成我都觉得是占了你家的便宜，如今你还这样说，我绝对不同意。”

    荷花听他这么说，稍稍犹豫了一下，听茉莉在灶间喊去帮忙，便朝良子摆摆手道先跟孙家把生意谈成再说，剩下的咱们晚上再算。”

    中午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孙建羽自然是不必说了，野鸡炖榛蘑也比家里养得笨鸡要香上许多，连秦叔都吃得不住点头，平菇炒肉和鸡蛋榆黄蘑汤也都是十分的鲜美，所以吃完饭一回到西厢房坐定，秦叔就毫不犹豫地说你家冬天又多少蘑菇，我们都要了，咱们就来谈谈价钱吧。”

    这个价钱问题荷花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了，见他问的爽快就也不藏着掖着地说孙大哥对我家一直很照顾，所以我也不想再一点点的跟你们磨价钱，我家的蘑菇榛蘑和榆黄蘑最多，这两种蘑菇也是外头卖的比较贵的，五十文一斤，平菇的价钱稍微低一点儿，四十文一斤。我家所有的蘑菇都只卖给你们，绝不给别人家，还有条件是你家派人来验货拉货，每次拿货的时候就钱货两讫，还有就是我跟孙大哥说过的，我不想让别人这蘑菇是我家种的。”

    秦叔垂眸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半晌才抬起眼皮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所有都按四十文算钱。”

    良子听着他们谈价钱，心里就觉得一颤一颤的，那可是鲜蘑菇啊，连干蘑菇都卖不到那么高的价钱，刚割下来的鲜蘑菇水分多分量重，若是一斤能买到四十文都已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了，他听到秦叔说的价钱几乎快控制不住要点头了，没想到荷花却摇头表示不同意。

    “秦叔，我刚才已经说了，因为跟孙大哥的关系好，我说的绝对都是最底线的价钱了，我家不过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为了种出这些蘑菇也是费尽了心思，从今年春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闲着过。”荷花的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两下又说，“我家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赚点家底儿，这蘑菇生意如何，你心里比我清楚，你们孙家人脉广靠山硬，你们完全可以再翻几倍的卖钱，你们能卖出多少的天价我们也不眼红，毕竟人脉和关系的经营也是一种资本，是我家所没有的。而且现在是冬天，我想可能整个朝野上下也只有我家这里有蘑菇，我们又承诺了全都卖给你们。秦叔，我已经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了，因为我没把孙大哥当外人，所以秦叔不如也爽快些，凭心说，我要的价钱贵吗不跳字。

    秦叔的目光微微朝孙建羽瞥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道看来少爷说得的确没，祝家的二姑娘果然是跟旁人不同，那我就也不妨跟你爽快些，三种蘑菇，我全部按照五十文的价钱收，但是有一个要求，把你家现在种蘑菇的数目翻一倍，这你能做到吗不跳字。

    良子听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压价反而抬价的，今天可真是长了见识。

    荷花听了这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问良子道良子哥，现在再翻一倍种蘑菇，你觉得可行吗不跳字。

    “额？”良子有些奇怪地看向荷花，心道暖房的另一间屋里荷花早就让他堆好了牛粪和锯末，再用不了两天就能直接装袋种蘑菇了，突然又来问，不过他还是顺着荷花的话沉吟了一下说，“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荷花便笑笑对秦叔介绍道这是赵良，跟我家合伙种蘑菇的，各种蘑菇的习性他都了解得很，以后既然要合作，现在都认识认识也是好的。”

    秦叔闻言边朝良子点头示意道赵你好。”

    良子从小到大都没听过别人叫，一手脚都不往哪里摆才好了，好在还是没忘了对秦叔摆手道秦叔，你就跟大家一样叫我良子就好了，不过是庄户人家，不的实在当不起。”

    “既然都互相认识了，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吧！”荷花笑得两眼都弯成了月牙儿。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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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香草认干亲

﻿    今天是立春家里来亲戚吃饭来着，所以只有这一更，明天再多加更~而且昨天更的太狠了点儿，还多发了一更，大家就把最后的那一更算作今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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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把孙建羽和秦叔送走之后，良子捏紧拳头凑到嘴边咬了一口，这才如梦初醒地道：“天哪，荷花你简直太厉害了，五十文钱一斤啊，你咋敢要的恁高，那人跟你压价你都顶住了，若是我，一开始可就不敢提得这么高，.”

    “你以为我的价钱是随便说的啊？我早就让大哥去城里打听过了，咱们这边也有些人家家里会弄暖棚种菜，为了让那些有钱人或者是当官的过年的时候能吃到新鲜的菜，但是他们都不会种蘑菇，所以我就在他们的菜价上又加了一些起来。”荷花笑着说，“做生意的人都是这样的，不管你的价钱出得多低，他们总都还是要压上一压的，咱家的蘑菇是独此一份儿，他其实比咱们还想要做成这笔买卖的，不然也不会大老远巴巴儿地过来，自然是不会不答应的。”

    良子一想到这种蘑菇的买卖竟然这么来钱，顿时来了干劲儿，挽起袖子道：“我去干活儿，咱们早点儿把西屋也赶紧弄上。”

    “那牛粪和锯末还要再堆几天才好，而且布袋子也都还没缝呢，你若真的耐不住想要去干活儿我也不拦着你，你去煮几个罐子，吊几朵蘑菇进去，过几天刚好能用。”荷花见他似乎全身用不完的干劲儿的模样，也觉得十分的开心，不过心里却还盘算着怎么分钱的事儿。

    方氏出来见荷花傻愣愣地站在屋门口，白了她一眼道

    ：“刚才家里来人我就也没好意思管你，这会儿还站在风口上发呆，本来就还没好利索，若是再病了可怎么好？”

    “娘。”荷花伸手把方氏拉进里屋问，“今个儿跟孙家把蘑菇的生意谈成了，我在寻思咋跟良子哥分钱，而且我开始也说过要给芍药姐一份儿的，她前后跟着出了不少力，而且她如今爹娘都不在跟前儿，自己也得有点儿积蓄才好。”

    “弄点子蘑菇能有几个钱儿，还至于这么作难的，你自己爱咋分就咋分呗，反正你弄的那些东西不过是费点儿功夫，也没花几个铜板的，甭管赚了多少，就当你们几个自己的私房就得了。”方氏压根儿没把荷花弄的那点儿蘑菇放在眼里，反正一直都是几个小的在忙活，她也从来都没管过，觉得能让几个孩子赚点儿体己就差不离儿了。

    “娘，这可不是小钱儿，五十文一斤呢”荷花掰着手指头道，“我本来说是咱家和良子哥五五分，然后再从咱家的这份儿里划出一些给芍药姐，可是良子哥说如今吃住都在咱家，他不能要这么多，要不，我拿出一成分给芍药姐，剩下的再跟良子哥平分好不好？”

    方氏半张着嘴，大半晌都没回过神儿来，压根儿就没听到荷花后面都说了什么，只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的，等到她说完看着自己，方氏这才问：“你说啥？五十文一斤？我的个老天爷，这可是比干蘑菇还贵好几倍咧”

    荷花见方氏的样子，心道问她怕也是白问，还不如再找良子商议算了。

    接下里的几日荷花和方氏都忙着缝布袋子，良子和祝永鑫把牛粪和锯末的混合物都翻得匀称了，一袋袋地装好摆在架子上，芍药取了在罐子里长好的菌丝种在布袋口处，剩下的就是等着蘑菇发芽了。

    暖房的活计都忙完之后，荷花本想找良子先把这件事说个清楚，但是次日就是香草来认干亲的日子，又被方氏折腾的收拾屋子，准备用物。

    荷花本来还怕博凯说不定要来搅局，但是听方氏说荷花受伤那天博凯就早回城里去了，祝老爷子被气得不轻，所以家里也没人再去找他，他也不知道香草什么时候要来认亲，肯定是不会来搅局的。

    一说起博凯方氏就止不住地叹气：“你说当初博凯在家里，全家上下谁不宠着他，你大娘对他比对自己眼珠子还稀罕，恨不得什么好的都给他，结果倒好，如今你大娘一没了，家里硬是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荷花跟方氏的想法却不太一样，她摇摇头说：“博凯哥就是因为从小太顺风顺水了，我记得几年前我还挺小的时候，李家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博凯哥的姥爷姥娘也总贴补他们，好吃好穿的都记得给他，就只要他好好念书，结果后来先是出了童生试的那件事儿，之后李家也不知是因为生意不好还是觉得他以后没了前途，所以也对他不如以前那么在意了，他等于是从高高在上到一落千丈，心理不出毛病才怪呢”

    “好了好了，就你嘴里的道理多，赶紧去收拾收拾屋里，等会儿你王婶子就带香草过来了，先给我和你爹磕头之后，我们跟她一起去看你祖爷和爷奶，你和你大姐在家多做几个菜，中午留你王婶子一家在这儿吃饭。”

    “好了，你快去换衣裳吧，从昨晚就嘱咐这点事儿，又不是啥外人，整得跟接待皇上娘娘似的。”荷花说着就推着方氏让她回屋。

    等祝永鑫和方氏都换好衣服出来，王寡妇也领着眉宇间有些憔悴的香草进了院门。

    荷花瞧着香草的神色心里就有些不喜，心道为了你惹出的这些破事，搞得我家也鸡飞狗跳的，如今来认干亲你哪怕装也得装出点儿欢喜来吧，还是这么副眉眼让人看着没有来的就闹心。

    “祝二哥，方姐，我领着香草过来了。”王寡妇上前招呼道，她的神色间又有点儿不太自然，总觉得自己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似的，说罢回手扯了香草一把道：“还不赶紧叫人。”

    香草应该是在家被王寡妇狠狠地数落过了，所以这会儿很是顺从地上前叫：“祝二叔，二婶。”

    “都是熟人儿讲究这些干啥，来，进屋坐。”方氏赶紧上前两步拉着王寡妇的手，轻轻捏了一把压低声音道，“你跟孩子凶个啥，进屋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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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爷子不舒服

﻿    认干亲并没有很复杂的程序，祝永鑫和方氏坐在屋里主位上，香草上前磕头改口叫了干爹干娘，然后给祝永鑫一双做的鞋子，给方氏一条绣的抹额，表示以后会以女儿的身份孝敬干爹干娘，祝永鑫和方氏收了，然后每人给她一个红包，.

    随后方氏和王寡妇领着香草去老院子给长辈磕头，祝永鑫闲不住便拖了爬犁上山去捡柴火，茉莉去后院儿喂鸡拾鸡蛋，荷花这才抽出空来，跟良子和芍药商议今年蘑菇到底分钱。

    芍药第一个摇头道这钱我不要，我在这儿住着，干活也是应该的，还用分钱呢”

    “我能从你这儿学了这手艺就足够了。”良子也摇头道。

    “你们两个真是……”荷花芍药是心里觉得愧疚，便先对良子道，“良子哥，虽说这种蘑菇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但是若不是你对蘑菇要大概怎样的冷热和干湿得那么清楚，我这会儿怕是连蘑菇芽儿都种不出来呢，当初早就说好了是合伙种的，现在咋能不要钱呢，咋的也得算话才行。”

    良子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荷花道说实话打从一开始，我就以为你不过是小孩子折腾着玩儿，谁还真能种出蘑菇来。蘑菇种出来以后一直也真是割了穿起来晾干，我也从没想过这蘑菇能卖出这么多的钱来，所以当初说跟你合伙，我压根儿就没想到后面这么多的进项，若是有这么多的钱，我当初也不会那么不当回事地就答应了。你若一定要说当初说好的，不过咱们当初可没说好是五五分成，所以我要两成，剩下的八成归你家。”

    荷花回忆了半晌，当初似乎还真没说是如何分成，寻思了一下伸手比划道四成”

    良子闻言起身儿就要走荷花，你这是非要逼得我在你家住不下去了？”

    “你这人……”荷花瞪他一眼道，“真没见过你这样给你钱还往外推的人”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荷花还是挺欣赏良子这样的性格的，于是伸出三个手指头道一人退一步，你拿三成。今年若是蘑菇卖得好，那明年咱再多盖个暖房起来，种的，行不？”

    良子这才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出去干活儿了。”

    芍药见良子出去了，荷花的目光转到了身上，忙摆摆手说我真的不要了，我也没啥地方要用钱的。”

    “我做事从来都是一码归一码的，这大半年的，你在蘑菇上头花的心思一点儿都不少，说句可能不太好听的话，即便是咱家雇人来干活都还得给钱不是，更何况你是我姐。今年得的利给你分一成，你攒着以后给添置嫁妆。”荷花不由分说地就在账本上写了芍药一成的字样。

    “荷花，芍药，出来帮着做饭了”茉莉从后院儿见时候不在了，赶紧招呼两个人出去帮忙。

    “来了”荷花把账本往箱子里一锁，拉着芍药道，“走了，做饭去。”

    荷花到了灶间就去翻柜子，把之前就剥好的一大碗松仁找了出来，前两天在炕上呆得实在无聊，她便用个小钳子夹松子，一边夹一边吃，把完整的单独搁在一个碗里，可是用了不少才攒了这么一碗。

    茉莉见她捧着松仁便道一会儿就吃饭了你弄那松子儿干嘛？”

    “当然是做菜用。”荷花把碗放在灶台上，掀开东面的锅盖，把早晨就煮熟了的几棒苞谷拿了出来，甩了甩水分用刀子一排一排地把苞谷粒儿切下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再去芍药刚洗净的菜里拿了根红芦菔和红辣椒，抄起菜刀笃笃笃几下切成跟玉米粒差不多大小的菜丁，也都搁在了盘子的边儿上，这就先放在了一旁，这个菜炒起来不费，但是要掌握好火候，等别的都做得差不多在弄就来得及。

    西边的灶上炖着洋芋鸡块，茉莉手脚麻利地炒了个菘菜肉片，又去切豆皮儿和葱丝准备拌个凉菜，荷花一边帮芍药洗菜一边在灶间到处看，见架子上放着几个南瓜，想到家里还有咸鸭蛋，顿时丢开手里的菜，去碗柜里翻出几个熟鸭蛋，是方氏煮好放着早晨就粥用的，她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三个鸭蛋，将蛋清全都去掉，只留三个橙黄色的鸭蛋黄在碗里，现在的鸭子都是自家养的，鸭蛋黄儿全都油汪汪、沙沙的让人看到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荷花又挑了个小个儿的南瓜，洗净削皮之后一切两半，将心儿里的南瓜子和瓤子都挖出来搁在一旁，把南瓜切成薯条似的粗细差不多的段，将南瓜段里拌了一勺盐翻匀放在旁边，把鸭蛋黄用勺子压得粉粹，等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候，南瓜已经被腌出不少水分，将水分控干以后放到油锅里稍稍地炸了一下，捞出来控干油再把压碎的蛋黄倒在油中翻炒，稍稍加点儿水炒散之后，将炸得外皮微微有些发脆的南瓜条倒进锅里，均匀地翻炒，直到蛋黄全都裹在了南瓜条的上面，便起锅盛在盘子里。

    荷花先夹了一块儿尝尝，蛋黄的酥香和南瓜的外焦里嫩，搭配得恰到好处，她都快想不起来多久没有吃过这个菜了，不由得又夹了一块搁进嘴里，回头见茉莉盯着，不等她开口就也夹了一条塞进她嘴里问，你尝尝好吃不？”

    茉莉被稍微烫了一下舌头，唏嘘着把南瓜条吃掉，砸吧砸吧嘴说似乎还真挺好吃，栓子指定喜欢吃这个。”

    荷花把菜端到屋里桌上摆好，见拌凉菜、菘菜炒肉、红烧鱼都已经早就放在了桌上，芍药又端着盘儿焖烩肘子进屋说荷花，你那玉米的还不做？洋芋炖鸡也都快好了呢”

    “好，我这就去做。”荷花放下蛋黄南瓜，出去把锅刷干净，重新倒油加热，把松仁儿倒进去飞快地翻炒了几下，见松仁的白色稍稍变成了黄色，立刻抄起笊篱一下从锅里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碗里，把锅里的油盛出来两勺，只留下浅浅的一个锅底儿，把葱花辣椒和芦菔丁倒进去翻炒几下，最后把玉米粒儿扣进锅里，翻炒几下加了调味料，起锅放在盘子里，最后把松仁倒在玉米粒上面。

    这时候茉莉那边也把洋芋炖鸡块盛到了两个小盆儿里。

    两个屋里的桌上都摆好了菜，方氏几个也从老院子了，但是脸色都并不是太好看，当着王寡妇和香草的面荷花也没好意思问，只招呼道王婶子，香草姐，虎子，快进屋来，菜都做好了，正好进门就开饭，你们这时辰踩得真是巧。”

    方氏也打起精神招呼道是啊，来，咱吃饭。”

    茉莉最后端了高粱饭进屋，也见方氏和王寡妇的脸色不是很好，给桌上的盛了饭之后说娘，王婶子，今个儿荷花可是特意张罗了两个新鲜的菜，以往没吃过的，你俩好好尝尝，若是做得不好吃等会儿就罚她收拾桌子刷碗去。”

    荷花也十分配合地起来，把松仁玉米和蛋黄焗南瓜各盛了一勺放进方氏和王寡妇的碗里，“王婶子，你尝尝看好吃不？”

    王寡妇自然不能不给荷花面子，忙低头尝了一口说还真是个没吃过的新鲜味儿，这里头裹着的是南瓜？”

    “婶子一尝就尝出来了。”荷花点头应道。

    “还真是怪好吃的，吃着沙棱棱的还挺脆生，外头裹着的是啥？”王寡妇又尝了一口问。

    “外头裹着的是咸鸭蛋黄。”荷花把南瓜往王寡妇面前挪了，“婶子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儿，回头我教婶子咋做。”

    方氏对那松仁玉米似乎更感兴趣，又盛了一勺说难怪你攒了那么一大碗的松子儿，不过这么炒在一起吃着还挺香，没想到这苞谷粒儿还能这么迟，若是再少添点儿汤炖一会儿，你祖爷和爷奶他们的牙口也能吃得动呢”

    “那是，等下回炖软了给那边也端一份儿去。”荷花赶紧点头说。

    王寡妇这才扭头劝方氏道老爷子那么大的岁数了，别说是气极伤身，就算是个风寒的，也都不如年轻力壮的人那么容易恢复了，你也用不着太担心，如今正是入冬越来越冷的时候，上岁数的人本就容易得毛病，我瞧着老爷子的气色和精气神儿倒还不，好好伺候着不会有事儿的。”

    荷花她们这才原来是老爷子身体不好，也难怪方氏一直提不起精神来。

    一顿午饭吃得大家都心事重重的，还好王寡妇和香草也不是见怪的人，吃完饭王寡妇又劝了方氏几句，便先带着香草和虎子回家去了。

    方氏早晨的那点儿精神头全都不见了踪影，歪在炕上等几个闺女收拾好了桌子才说碗筷先都搁在锅里去吧，你们几个先去老院子看看祖爷。”

    因为有芍药跟着，所以走路也是走不快的，茉莉就皱眉说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突然的就说身子不好了？”

    荷花却一般季节交替的时候，尤其是秋冬的时候，老年人是最容易出毛病的，不过老爷子被气到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儿了，今天又突然的说不太好了。

    芍药也叹气道这可咋办，祖爷的年纪也不小了，人家都说上了岁数的人最难熬过的就是冬天，若是能熬得到开春儿，就还能安稳一年，但若是当真不好，就也指定是冬天里的事儿了。”

    “呸，呸”茉莉听了这话赶紧啐道，“这说的是话，能不能说句吉利点儿的啊？”

    芍药也觉得说得不对劲儿，赶紧也学着茉莉的样子啐了两口，念叨了两句有口无心。

    几个人刚走到村子中间的大晒谷场，荷花眼尖地看见对面有个小和尚打扮的男孩儿，再定睛一看正是祝领着留哥儿在雪地里玩儿，就双手拢在嘴边喊道大姑，留哥儿”

    留哥儿先了荷花，冲祝说了句，就先撒丫子跑了，一头撞进了荷花的怀里，差点儿把荷花顶了个屁股墩儿。

    荷花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才搂住了留哥儿，揉揉淤青还没下去的肚子，被这小家伙撞得有点儿生疼，点点他的脑门道想把我撞个四仰八叉啊？”

    留哥儿跟栓子不一样，他从来都不怕荷花，也许跟荷花从没有打骂过他也有关系，他对荷花十分的亲昵。

    祝也从那边走道大中午的你们几个干啥去啊？”

    “我们去老院子看看。”荷花顺口问道，“大姑家吃饭了吗不跳字。

    “吃了，留哥儿中午不知吃顺口了，足足多吃了一碗饭，他肠胃本来就弱，我怕他积住食，就领他出来活动活动。你母亲让博宁给我家拿了炖鸡的好几个菜呢，我刚才还说，晚上我就省事儿了，只热几个饼子就得了。”

    “大姑这两天去爷奶那边看了吗？我娘，以后说祖爷似乎不太好，这不刚吃了饭就打发我们去看看。”

    “啥？”祝听了这话就是一愣，“我前天去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呢，咋突然就说不好了？”

    “我们也不咋回事儿。”茉莉摇头说，“看我娘那脸色，估计不是一般的事儿呢”

    祝听了这话哪里还有闲心陪着留哥儿玩儿，直接道留哥儿，你回家去，我去看看你祖爷。”

    “我也要去”留哥儿抓着荷花的棉裙不肯放手，扭着身子躲到了荷花身后去。

    “那你去了不许捣乱，好生听话不？”祝也没心情在跟他讨价还价，就已经大步流星地朝老院子那边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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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孙建羽的来信

﻿    田喜地今天第二百章了，小小地庆祝一下，在此鞠躬感谢所有亲长期以来对小无的支持，对欢田喜地的支持，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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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姐她们几个人一路赶到老院子，刚挑帘子就闻到浓浓的一股药味，进了东屋就见老爷子在炕上盖着被子睡着，杨氏和老祝头都在一旁守着，祝老四在地上蹲着，.

    杨氏见几个人进屋就赶紧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起身儿拉着祝大姐往西屋过去，掩上门帘子才做到炕上说：“老爷子刚喝了药睡下，别给吵醒了，昨晚折腾了一夜，上午也只眯了一会儿，唉，你说这可咋整。”

    “这到底是咋了，我前天来不是还好好的？”祝大姐着急地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博凯和老李家，昨天下晚儿李家来人捎话，说给博凯说了邻村的一家闺女，说人家已经答应了，还说过来告诉咱们一生，再顺便问咱们，说是问咱家愿意不愿意出面去给下财礼，若是咱家不去他们老李家就都管了，不用咱们操心。你爹气得拎着棍子就把人打出去了，结果还是让你爷在屋里给听见了，吃下去的晚饭吐了个干净，夜里就一直说心口窝疼，大半夜的让老四去请了郎中，开了药吃下去也不见怎么好，中午这第二剂吃下去才算是安生地睡着了。”杨氏边说边抬手按着心口窝，想来一提起这事儿也是气得不轻。

    祝大姐听了这话气得捏紧了拳头，往炕沿儿上锤了一记道：“博凯这当真是鬼迷了心窍，我看就是老李家在背后撺掇的。娘，你也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咋也不去告诉我一声呢，若不是我看见荷花她们几个，那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唉，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即便是都在一个村子里，也不能娘家一有事儿就找你，再说郎中说只是气极，好生将养着不会有事的，你也用不着太担心。”杨氏摇摇头说：“你现在已经是做人家媳妇了，其实该怎么做你都懂得，也不用娘嘱咐你，傅先生对你好那是你的福气，不过你也得记得自己的本分才行，咱家的事儿还有你大哥和两个弟弟的，你爹和我也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动弹了，哪儿用得着你。”

    “我这不也是着急嘛”祝大姐虽说生气，可还是忍不住问：“说得是哪家的姑娘？”

    “我哪儿知道，不等人家说完话，就被你爹抄着棍子打得连滚带爬地出去了，我本来还想等你爹的火气消了再跟他商议这件事的，结果谁知道你祖爷又病躺下了，让我这嘴也没法张得开了。”杨氏叹气地摇摇头。

    “那……那大哥怎么说？”祝大姐不由得有些起急。

    “你大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啊？他能说啥？张嘴说话还不够惹你爹生气的，我打发他回家呆着去了。”杨氏摇摇头说。

    “那先吃着药看看有没有起色再说吧，若是没有起色，就得赶紧地送到城里去看病，别太大意了再给耽误了。”祝大姐说着就又气起来，“博凯那个小崽子，真是……马上要过年了都不让人消停。”

    “唉，老爷子虽然平时嘴上不说，可博凯毕竟是咱们祝家的长子长孙，他怎么可能不看重，如今闹得这样，心里咋能不窝火啊”杨氏也跟着一起叹气。

    家里谁也没想到，老爷子的病竟拖拖拉拉的快要到了腊月都还是没有好转，祝永鑫特意去接了郑大夫来给看病，但是也跟郎中的说辞差不多，换了个方子调养但也还是说，最要紧的是心情和调养，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个时候吃药还是什么，都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但是博凯那边是压根儿就说不通的一条路，所以家里也只能让孩子们多去陪陪老爷子，希望能让老爷子尽量振作起来。

    刚进腊月的孙家打发人来告诉，说是下午派车来拉蘑菇，荷花和良子还有芍药忙活了一上午割下了所有的蘑菇，当着孙家人的面儿过了秤之后，再一筐筐的小心装好。

    良子有些担心地说：“这么冷的天儿，等这些蘑菇运到城里怕是都要冻坏了吧？”

    “他家肯定得拿能保暖的东西来，你就不用操心了。”荷花笑着说。

    下午是秦叔亲自带了马车来运蘑菇，他验看了两筐蘑菇，见荷花在上下都垫了干草，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问明了称好的斤数，很是爽快地就付了钱。

    “秦叔，可带了什么保暖的东西？”良子还是十分不放心地问。

    “是，带了许多棉被，马车里还有暖炉，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秦叔对良子点点头道。

    “你们上午来说要割蘑菇，所以今天就没浇水，只要路上别颠簸的太厉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荷花对秦叔道。

    “好，若是今年的蘑菇卖得好，明年我直接派人来给你家多盖几间暖房。”秦叔倒是十分慷慨地说。

    “那我就只能希望今年的蘑菇能卖得好了”荷花歪着头笑道。

    秦叔看着伙计们把一筐筐蘑菇都装到了车厢里，嘱咐他们用棉被把四周都盖好，将四个角落都放了暖炉，良子上车去查探了一下，又看了暖炉里的炭火，然后跳下来道：“炉子太多了，放两个就足够了，太热的话也是不行的。”

    秦叔扭头看看良子和荷花，冲伙计们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把东西都装好了，这才回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荷花道：“我家少爷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荷花纳闷地接过信，看上面的字迹的确是孙建羽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写信，但还是冲秦叔点点头道：“有劳秦叔了，蘑菇都装好了，我就也不留你们了，若是等天色晚了再回城路上会更难走的。”

    送走了秦叔和伙计们，荷花才进屋找剪子拆开了信，抬头看到的就是齐翔平三个字，心道难道赶在年前就已经判了案子？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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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祝老爷子多心

﻿    祝亲们合家幸福，元宵愉快~

    （今天跟家人出去看烟花，又冷又吵的，没坚持多一会儿就回来了，可还是头疼的厉害，可能是被风吹着了~记忆中似乎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头痛欲裂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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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荷花飞快地通读了孙建羽的信，那个掌柜的家里使了不少银子进去，所以最后只罚了银钱，而且那掌柜的一口咬定是齐翔平骗了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齐翔平的身上，而齐翔平家里也没有门路去求情，最后便给判了个苦役，.

    荷花看到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心情，坐在炕沿儿上发呆了一会儿，将信叠好塞回信封里，拿出账本儿把今天的账目都写清楚，最后把信跟账本一道锁进了箱子里。

    进入了腊月就开始忙年了，今年祝家却忙得有些矛盾，老爷子身子不好，还一直躺在炕上起不来身儿，汤药不断的吃，所有人都提不起什么忙碌喜庆的心气儿。可是往另一面想，老爷子如今身子这样，谁也说不好这是不是过的最后一个年，若当真是那样，就都的好好地张罗张罗才行。

    所以方氏和林氏就抱着这种复杂的心思在家里张罗过年的事儿，老祝头却是把三个儿子都叫到一处，商量准备寿材的事儿，杨氏也趁着腊八之前去扯了寿衣的料子。按照乡下的习俗，这些东西都是要提前准备起来的，而且都要让老人建在的时候就过目，要置办的让老人喜欢、觉得对心思才行。

    荷花在祝老爷子屋里陪着老爷子，趁着他精神好就跟他说话，或者是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给他念话本子听，话本子也都是荷花特意让博荣到在城里借来的，都是些个杨公案，什么侠义之类的书，讲着倒是也很对老爷子的胃口。

    这天正给念话本子呢，杨氏抱着身儿衣裳进来对老爷子道：“爹，您看这衣裳还对您的心思不？”

    荷花开始以为只是过年时候穿的新衣服，倒是也没多想，谁知道老爷子看过以后，只说了做的很好，待杨氏出去之后就变得异常的消沉，也没让她再继续念话本子，只靠在被垛上一言不发。

    “祖爷，咋了，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扶你躺下歇会儿？”荷花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问。

    “荷花，你老实跟祖爷说，我是不是活不了几天了？”老爷子忽然问道。

    “……”荷花被他问得一愣，半晌才道，“祖爷，你说啥咧？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可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郎中每次来瞧病的时候，说的啥你不是自己也听着的，咋好端端的还能这么想呢！”

    “你爷奶都忙着给我做寿衣寿材呢，我寻思着，怕是过不去这个年了。”老爷子说着就抬手抹了抹眼角，干瘦的手上青筋和血管都浮现的十分清晰，颤颤巍巍地擦去了沁出的泪水。

    “祖爷，你别瞎想，上次不是找城里的郑大夫给你看过的，人家都说了，你这就是心病，自己瞎寻思出来的，你啥都别想，就天天好生吃药，好好吃饭，过几天就好得利索了。”荷花费了半天力气把老爷子劝得睡下了，这才到西屋去问：“爷，奶，你们咋又是做寿材又是做寿衣的，这是干啥啊？祖爷如今不是还好好儿地吗不跳字。

    “你个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得生前做，哪有等人没了才张罗这些的，当初我爹，才五十出头就找人做好了寿材在家搁着呢！”杨氏一边绣着寿衣上的花纹一边说，“再说，老人都愿意提前看见这些，图个安心，不然等死的时候不放心，怕儿孙不好好给安葬。”

    “可……”荷花十分不能理解地说，“可刚才祖爷看了寿衣一点儿都没觉得安心，还问我他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说……说咱家都急着给他做寿衣寿材，怕是活不过这个年了……”

    杨氏听了这话也是一愣，心道这是打哪儿说起的，不过她猛地一拍腿道：“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说着就去院儿里找正在锯柴火的老祝头问：“孩子他爹，你们老家那边，给老人办身后事有啥规矩和讲究啊？是不是跟咱们这边儿不一样啊？”

    老祝头被杨氏问得一愣，半晌才道：“我哪儿知道啊，我娘死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儿，后来十来岁就跑到齐家村这边儿来了，我哪儿知道我老家是个啥规矩。”

    杨氏听了这话气得直朝他后背捶了两下子道：“你这儿子可真是，养了都白养！”

    老祝头一听这话就急了，尤其是见荷花还在一旁，顿时把手里的锯子丢掉瞪眼道：“你这是说啥呢？”

    杨氏把刚才老爷子跟荷花说的事儿复述了一遍说：“你们老家的规矩指定跟咱们这边儿不一样，前两天你说要先把寿衣和寿材置办起来，这下可好，爹这会儿怕是要想歪了，以为自己活不了几天，咱们都急着给他送终了，你说这可咋整！”

    老祝头一听这话也愣了，砸吧砸吧嘴，半晌才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老家是个啥规矩，我……我进去跟爹说说去吧！”

    荷花闻言拦住老祝头道：“爷，你去说不行，祖爷一定以为是咱们糊弄他呢！”

    老祝头觉得荷花说的有理，但是自己又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往地上一蹲，掏出烟袋锅子开始填烟丝，没个好气地问：“那你说咋办？”

    “咱们村儿里有没有年纪比祖爷小，身子还硬朗的，但是已经都置办好了寿衣寿材的，爷去找个这样的来，让他装着来串门，跟祖爷聊聊，把这事儿给聊开了，让祖爷知道咱们这儿就是这样的习惯，上了岁数的都要置办，不是说他快要不行了。”

    老祝头听了这话一拍大腿道：“还是荷花这小脑袋瓜子灵巧，这事儿好办，你二爷爷家里就老早地都准备了，我去找他说一声，过来串个门儿唠唠嗑有啥难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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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伐木出事故

﻿    定了主意之后，老祝头也呆不住了，直接起身儿去找了老魏头，不一会儿两个人就一起嘀嘀咕咕地进了院子，到屋里老祝头挑起门帘子道爹，.”

    老魏头直接进屋片腿上炕道叔，身子好点儿没有？我这两天总惦记着说，可是我家那小子正要说亲，折腾到现在才腾出空儿来。”

    祝老爷子见来了客人，就让荷花扶着坐起了身子，搭着被子道说亲是好事儿啊，要是有啥要帮忙的可别不好意思，得张嘴吱声儿，你和我家幺儿也算是打小儿的交情了，咱们又都是老乡，可不许外道。”

    “叔，瞧你说的，我就算是跟谁外道也不能跟你家外道不是，当初在老家，小时候我爹娘都没了，要不是叔你总接济我，我可能早就不学好去了，我跟祝大哥又都是大半辈子的交情了，咱两家不就跟一家人一样嘛”老魏头说了几句见杨氏端茶进屋，就趁机问，“嫂子，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你去给叔扯了布料做寿衣？拿出来瞧瞧呗”

    “你还真是啥都想看。”杨氏嘴上嗔怪了一句，回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寿衣，摊开来给老魏头看。

    寿衣选的是上好的料子，宝蓝色的杭绸上头绣着五蝠捧寿的图案，如今做好的这一套儿还只是最外面穿的，杨氏给做的是对襟儿的褂子，做工的全都没得说，老魏头便赞道还是嫂子的手巧，比我家闺女给我做的那身儿好多了，瞧得我都眼热了。”

    “哪儿是我手巧啊，这是老四绣的，我哪儿有这样的手艺。”杨氏把衣裳在炕上摊平了道。

    “五十岁穿上五下三，六十岁是上七下五，叔去年刚做了七十大寿，你们今年得做齐了上九下七的衣裳才行呢”老魏头砸吧砸吧嘴道，“等过几年我过了六十，我也得让我再添两身儿。”

    按照乡下的习俗，死者穿的寿衣都是单数的，上下相差二件儿，如上七下五或上九下七，而最多是穿上十一下九，即穿十一件上衣，九条裤子。若是不到五十多岁而死的人，叫做夭寿，就只能穿三件儿，而死者的年龄越大就可以穿得越多，表示有福有寿。还要做被褥，铺黄盖白，意为铺金盖银，被面儿上还要绣八仙，棺中还要放枕和垫脚，很是讲究，当初老爷子刚被接的时候，因为身子也还硬朗，而且老祝头也没提这件事，所以家里就也都没惦记着要准备，这回既然准备了，就要按照规矩和岁数认认真真地置办起来了。

    祝老爷子听老魏头说这话，不由得奇怪地问咋，我这老头子没几天活头也就算了，你才多大个岁数就准备寿衣？”

    “叔，这寿衣本就是生前置办的，我的衣裳还都是我自个儿去挑的料子呢，就为了图个称心，乡下这地方一过五十，家里的闺女的就该给老人儿张罗着置办寿衣和寿材了，一来是为了让老人儿都看着，置办得称心舒坦，二来也是图个好彩头，添福添寿，人都说，越是备着越是用不着。”老魏头笑着说，“叔你今年刚过了七十，现在置办也是应当的，若是早些年就把你接，就该早就置办起来了。”

    祝老爷子听了这样的解释，有些将信将疑地问当真？这边还有这样的规矩？”

    “咱们老家那边不是这样吗？我们十来岁就了，也不老家有啥讲究。”老魏头问祝老爷子道。

    “也没啥讲究不讲究的，入乡随俗就得了。”祝老爷子听了老魏头的话，觉得心里头舒服多了，精神头儿也上来了，跟老魏头一直聊到吃饭，这才觉得有些倦了，吃过了午饭之后，被荷花哄着又说了会儿话，这才让他吃了药去睡觉。

    荷花这才跟老祝头和杨氏告辞了回家，刚到门口就听见方氏正跟良子说道不是婶子催你，不过如今你和荷花一起种蘑菇也赚了钱，你之前在山里打的野味的，荷花说这回也都一起卖给孙家了，也该是有些积蓄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比我家博荣还大两岁呢，是该考虑成家的事儿了，你若是有这个念想儿，婶子就帮你留意着。”

    “婶子，我现在啥都没有的，只有个破得快倒了的房子，连半亩地都没有，只靠着跑山，若不是你家帮我，我现在连这点儿钱都攒不下，娶了谁家的闺女还不都等于是害了人家。”

    “你这孩子咋呢”方氏嗔怪道，“虽说我不是打小儿看着你长大的，但也是相处了这么大半年，婶子能看出来你是个踏实肯干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心眼儿实在的，不是所有人家嫁闺女都要看钱财的，你若是信得过婶子，婶子就帮你打听打听，给你挑个好闺女。”

    “婶子既然都这么说了，若是当真有不嫌弃我没钱的，就劳烦婶子费心了。”良子被方氏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的年纪也当真应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所以就也点头应了。

    “良子哥，若是依我说，你赵家村的房子就也别要了，左右也没多少地，搬跟我家做邻居得了，等开春儿了让我爹找人在我家旁边儿起三间房，到时候也在房后盖暖房种蘑菇，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卖蘑菇多生事儿。”荷花从外头跑进去说。

    “你这丫头，还躲在外头偷听？”良子朝荷花头上拍了一记。

    荷花躲到方氏身后说谁让你俩那么大声儿的，我在外头小道儿上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老爷子身子咋样了？我这刚从山上，想打个野鸡给他补身子，不过今个儿运气不好，连个野鸡的毛儿都没瞧见。”良子对祝老爷子还是十分的关心的。

    “奶把做好的寿衣给祖爷看，结果祖爷看着吃心来着，后来爷找了二爷爷去劝解，这才老家那边儿根本没有这种生前置办寿衣和寿材的讲究，祖爷见咱们张罗这些，还以为是要活不久了呢还好都说清楚了，不然可就糟了。”荷花吐吐舌头道，“这会儿已经吃了药睡下了，良子哥要是想看他，就等晚上再去吧”

    方氏也是刚这件事，听了荷花的话不禁道你爷也是个迷糊的，从老家出来都十来岁了，咋连那边儿都有啥说道都不咧”

    “爷自小没有娘，就跟着祖爷怕是也都没经历过这些事儿，哪儿能得那么清楚啊，再说如果不是这回给祖爷置办寿衣和寿材，我也不咱们这儿还有这样的讲究，听二爷爷说，他的寿衣都老早地备下了，可真是……感觉真是奇怪。”荷花忽然又问方氏道，“那要是按照这么说，咱是不是也得给爷奶置办寿衣和寿材了啊？”

    方氏听了这话脸一板斥道可不许胡说，你祖爷还在呢，你爷奶咋能置办这些，得头顶上没有长辈了才行，以后不懂就回家来问，在外头可不许混说，那不是咒你祖爷那……”

    荷花被训得一缩脖子，赶紧讨饶道我说话了还不成，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平时也不跟我们说这些事儿的，你不说我咋咧？”

    “得，到还是我的不是了。”方氏朝荷花横了一眼，不过也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荷花年纪小倒也罢了，茉莉就算再晚明后年也得出门子了，有些个规矩习惯的，也得都跟她们说道说道才行，别等以后到了婆家都不懂，倒时候可就是丢人现眼了。

    正寻思着这事儿，枝儿忽然急急火火地跑进来，还没等开口就正踏在滴水檐下的冰楞子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进了院儿里，良子下意识地上前伸手给接住，就正好把人揽进了怀里。

    良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枝儿扶着起身儿就松开了手，枝儿似乎是有急事儿，连是谁扶住了都没顾上留意，气喘吁吁地问方氏二嫂，我二哥是不是上山去了？”

    “是啊，你二哥不是会伐木嘛，被魏二叔他家小子叫去帮忙了”方氏点点头，“咋了？找你二哥有事儿啊？”

    “我刚才从家吃了饭，路过前头里正家门口，听见有人来报信儿说，咱村儿上山去伐木的似乎出事儿了，有人被倒木砸中了脑袋，也不到底是谁呢……”枝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方氏听了这话就呆住了，半晌都没回过神儿来，荷花在一旁扶着方氏，赶紧劝道娘，你先别着急，不一定就是爹呢，上山伐木的那么多人，咱先去打听打听再说。”她说罢就对枝儿道，“姑，你先扶我娘进屋去，良子哥，你陪我看看。”

    两个人也不敢耽搁，先跑去里正家里打听情形，听说里正已经叫了十来个村里的汉子上山去帮忙了，但是里正家里的人也不到底是谁受了伤，荷花和良子问清楚了方向，谢过了出来就赶紧往山上赶，荷花心里着急脚下走得也快，脚上没绑草鞋走起来有些打滑儿，但是也不敢耽搁，一路跑到半山腰竟也都没觉得累，良子跟在她的身后护着，怕她万一打滑儿摔下去，也走得脑门儿直冒热气。

    两个人再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听到了不远处林子里传来声音，赶紧循声跑，荷花先是瞧见了雪地里刺目的红色，让人看着就觉得头晕，她赶紧抬眼朝四周看去，看到祝永鑫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跟齐老五站在一起不在说啥。

    “爹……”荷花尖声叫着就跑了，“爹，你没事儿吧？无不少字”

    “荷花，你咋来了？”祝永鑫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住扑的女儿，“你上山来干啥？”

    “村儿里都再说山上伐木出事儿了，娘吓得不轻，我怕你有事儿，就跟良子哥看看。”荷花抓着祝永鑫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想起来跟站在一边儿的齐老五打招呼道，“齐五叔，你也来帮忙啊？”

    齐老五笑着点点头，然后对祝永鑫道瞧你家闺女多惦记你，听了个信儿就赶紧跑上山来。”

    “齐五叔，你也别站着不腰疼了，还有空在这儿看着，山上出事儿的消息村儿里都传开了，我们去里正家问消息的时候，看见好几家的人都去了呢，你也赶紧报个平安，免得我五婶儿担心才是正经的。”荷花见他还有心思在这儿说笑，忙提醒他道。

    齐老五家里都是当家，他平素也最疼，听了荷花这话才恍然大悟，自家两个孩子都还年纪小，即便是听说了这事儿也是没法子上来找，想到这儿他急忙弯腰捡起的褡裢儿，把自家带来的工具收拾着装好，跟祝永鑫打了个招呼就急忙地下山去了。

    荷花在后面嚷齐五叔，你慢着点儿，路上可滑了，别摔着。”但是见他很快就走得没了影子，也不他到底听到没有，这才想起来回头问祝永鑫，“是谁家的人出事儿了？”

    “是村口杂货铺齐寡妇的娘家弟弟，本来我们都跟他也不熟，我们上山前去杂货铺买，结果他就自告奋勇的说要来帮忙，说在家呆着闷得慌，齐寡妇本来不许他上山的，说他不懂这些个砍木头的事儿，结果他非不听，说就是不懂才要去跟着看看学学，大不了就打个下手也是好的，齐寡妇拿他没办法，就跟你魏三叔说让照看着点儿，结果……谁能出这事儿啊”祝永鑫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头道，“刚才砍的那棵树没按照我们寻思的方向倒，却是朝在一旁抽烟休息的几个人倒了，别人都有经验，咋躲开，他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一下子就慌了手脚，竟然直直地往远处跑，那人哪儿能跑得过树啊，直接就给砸到头上了……”

    荷花听得直捂嘴，这也着实太吓人了，也不还能不能救，不过随即又想到这下可坏了，那齐寡妇家里还不得找二爷爷的麻烦啊？”

    “谁说不是呢，这下肯定得有一番好闹，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出了这样的事儿谁家能受得了啊”祝永鑫也直摇头。

    “咱先赶紧下山回家吧，不然我婶子该担心死了。”良子提醒道，“不管咋说还有里正主持公道，应该不会出事儿的。”

    祝永鑫也点头说我去跟魏老三说一声儿，你们在这儿等我，别往前去了，看了吓到。”他说罢就往人多的地方了。

    他若不这么说倒是还好，他这么一说，荷花反倒越发的想去看一看了，在原地转了两圈儿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咬牙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结果只瞧见了树下压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瞧见大半个身子，还没等她定睛细看，就听旁边有个人砸吧着嘴说小丫头，快别看了，那脑袋都给砸到腔子里去了，看了回家做恶梦。”

    荷花本来还没瞧见，听着人一说，顿时就觉得浑身恶寒，胃里头翻江倒海一般，赶紧跑开扶着一棵大树，抑制不住地呕了起来。直到把胃里的都吐得空了，胃还是止不住地痉挛抽搐着。

    祝永鑫跟魏家打了个招呼，就见荷花这样，上前帮她拍着背皱眉道都告诉你别去看了还不听，你这丫头咋就对啥都感兴趣呢，就不个怕啊？”

    荷花嗓子眼儿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就着祝永鑫的水囊漱口洗脸之后，还是觉得腿肚子直突突，也不是刚才上山累得，还是被刚才那人给吓得。

    最后祝永鑫背着荷花朝山下走去，还没到山脚下就遇见齐寡妇穿着裙子和绣鞋，连滚带爬、哭着喊着的往山上跑，祝永鑫本想躲开让他们，结果被齐寡妇一把抓住问道祝二哥，我弟……出事儿的是不是我弟？”

    祝永鑫见她这样，想起她弟弟的惨状，不忍心推开她，点点头道你也别太伤心了，还是回家等里正他们把人抬吧，上头……路也不好走，你还是别上去了。”

    谁知齐寡妇听了这话，顿时两眼一翻白地晕倒在了祝永鑫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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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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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打上门去

﻿    小无家里这几天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时间太紧也很累，好久都没打理书评区了，回复留言也不够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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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鑫自然也不好去扶她，本想让良子帮忙，又觉得也不太合适，几个人就僵在了半路，荷花见状出主意道：“咱们还没走出多远，良子哥你上去叫里正带人来把她抬走就是了。”

    良子闻言觉得有理，匆匆上去叫了人过来，把齐寡妇搭了上去，三个人这才匆匆地下山回家。

    方氏见祝永鑫平安无事，一颗心这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又嘱咐道：“眼看要过年了，老实的在家呆着，若当真是闲不住，就去帮荷花她们弄蘑菇，可别满处乱跑了”

    祝永鑫闻言也有些委屈地说：“魏二叔家老三要成亲，说要放几棵树回来打柜子，叫到我去帮忙我难道还能推辞不成？两家都这么久的交情了，就算我张得开这个嘴，让爹知道了还不得抽我？”

    “……”方氏被他说得语塞，寻思了一下道，“算了，左右今个儿出了这样的事儿，也不会再要找人上山了，只是那齐寡妇家里，哪里会肯善罢甘休啊？当初老三的事儿，就差点儿被她家讹上，全家都没个讲理的玩意儿，我可跟你说了，你少往前凑合，咱家可管不起这样的事儿。”

    “魏二叔跟咱爹那是打小儿的交情，人家家里出了事儿，咱们哪儿能往后躲啊？”祝永鑫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地说，“孩子他娘，你平常可不是这样的人，你该不会还因为上回那面脂的事儿跟二婶儿赌气呢吧？”

    “你这说的叫啥话，我啥时候说不许你管魏二叔家的事儿了？我是让你别去招惹那齐寡妇。”方氏说罢见几个孩子还都在屋里，顿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赶紧描补道，“那人在村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若是去管她家的事儿，少不得沾惹一身的是非。”

    祝永鑫没听出方氏话里隐含的意思，只按照字面的理解了去，笑着说：“你就会瞎操心，我自然是帮着魏二叔家的，是那齐寡妇的弟弟非要跟我们上山的，谁又没请他去，出了事儿咋能怪得魏二叔家。”

    方氏见跟他这木头也说不出个里表来，便起身儿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在山上吃中饭没？”

    “本来说放倒那棵树就吃饭的，谁知道会出了这样的事儿，那满地血呼啦的谁还有心思吃饭。”祝永鑫摇摇头。

    荷花原本已经缓过来不少了，这会儿一听祝永鑫说血呼啦的，又忍不住地干呕。

    方氏伸手推了祝永鑫一把：“去去，说什么血不血的，看给孩子吓得。”起身儿帮荷花拍拍背，“想吃啥娘再做点儿去？”

    荷花喝了几口水总算把恶心感压了下去，摇摇头说自己不饿，起身儿去帮方氏架火打下手，她知道刚才方氏说那话，不过是因为听良子说起，齐寡妇倒在了祝永鑫面前，所以怕是心里喝醋了，趁着架火的工夫对方氏悄声道：“娘，爹那么样儿的老实人你还有啥不放心的，我记得小时候，你带着栓子去姥娘家躲月子，爹带我去杂货铺买东西，那齐寡妇就贴贴呼呼地跟爹说话，爹睬都不睬她呢”

    方氏突然间被荷花说了个大红脸，举着菜刀半晌才回过神儿来，嗔道：“你这孩子这都是跟谁学来的话，我、我有个啥不放心的。”

    “你没不放心，那你刚才……”荷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祝永鑫在屋里门口冲自己比划，顿时心领神会地起身儿说，“娘，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儿，我先走了。”说罢丢下手里的劈柴就跑了出去。

    “你这丫头，做事儿能不能有头有尾的啊？”方氏跟在后头嚷了一句，没奈何地自己回来准备继续架火，就瞧见祝永鑫蹲在灶坑前正在往里头添柴，刚回去拎起菜刀切菜，就听他闷声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不管咱家是穷是富，以后咱俩是病是啥的，我就都只对你自己好，你还有个啥不放心的？”

    方氏被这话吓了一跳，手下的刀一偏就切在了指尖儿上，顿时“哎呦”了一声。

    “咋了？”祝永鑫起身儿看她指尖儿上被切了一道血口子，皱眉道，“咋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你在一边儿胡说八道的。”方氏疼得直吸凉气。

    祝永鑫抓过她的手，直接含在了自己嘴里，见方氏的脸颊泛红，自己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松开了她的手，见已经不怎么流血了，赶紧去端水让她洗洗手，取了药和干净的布条给包好，“叫茉莉或者荷花来做饭吧，你这手不好沾水。”

    方氏听她提起孩子，赶紧抽回手左右扭头看看，见灶间一个人都没有，前后门也都关得好好儿的，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嗔道：“哪儿就有那么娇贵了，你回屋歇着去吧，我就随便热两个菜就够你吃了。”

    “那我自个儿也能弄，还用你忙和。”祝永鑫说罢就伸手去开碗柜，看里面还有什么剩菜，忽然听到门外似乎有嘁嘁喳喳的声响，过去一开门，荷花和博宁还有栓子就差点儿一起摔了进来，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干啥？”

    “没啥，没啥，我、我饿了，想过来看看有啥吃得。”荷花第一个找到借口，到灶台上抓了个饼子就进屋了。

    博宁和栓子也都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是饿了，来找吃的。”一人抓了个饼子也都躲进了荷花的屋里，随后屋里便传出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祝永鑫面露赧色地回头对方氏说：“这几个孩子，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那啥，你进屋歇着，我热几个饼子吃就得了。”

    饭还没等吃完，魏家的老2就一头撞进屋来道：“二哥，你去给我家评评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祝永鑫见魏老2的头上都已经被砸了道血口子，糊了一脸的血，赶紧道：“这是咋整的，赶紧坐下洗洗上药。”

    魏老2哪里坐得住，直接扯着祝永鑫说：“那齐寡妇叫了家里的人来我家吵，这头上就是她们打的，我爹和大哥去城里买东西了，家里就我和老三，我把屋门顶住让我娘在里头插好了门，老三去找我叔了。”

    祝永鑫伸手按住了魏老2，朝外头喊：“博宁，良子，过来给你魏二叔上药，我先过去瞧瞧，你等会儿上了药再回去。”出来之后又觉得不踏实，挑起西屋的帘子对荷花道，“你去里正家找人，就说齐寡妇家里去魏家打人了。”

    “爹，那你自己去能行不？”荷花一听说已经打起来了，赶紧跳下地问。

    “没事儿，我过去看看到底咋回事，这咋能不说个明白事儿就动手呢”祝永鑫套了外衣就先出门去了。

    荷花换了衣服和鞋子，跑去里正家听说刚才已经都去魏家了，她自己心里放心不下，也跑过去看个究竟。

    还没到魏家门口就已经听到吵得乱七八糟，压根儿就听不清谁说的是什么，到了门口就看院子外面已经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她借着瘦小七钻八钻地穿过了人群，前脚刚踏进魏家的院子，就差点儿被一个挥舞过来的棍子扫到脸上，好在她反应快地猛地一矮身儿，抬眼朝前头看去，发现竟是个瞧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数的愣头小子，难怪这一棍子横着扫过来，就差点儿招呼到自己脸上了。

    祝老四站在屋门口看见荷花进院儿，赶紧几步跑过来把荷花抱了过去，放下之后戳着她道：“这都打起来了你还敢过来，要是让人家一棍子扫到脸上，你母亲还不得心疼死？万一破了相可咋办？”

    “呸、呸”荷花赶紧啐了两口，瞪了祝老四一眼道，“四叔你咋就不盼我点好儿呢？不是挨打就是破相的。不是说里正都来了吗，咋还动手呢？”

    “那齐寡妇家都没一个讲理的，若不是我们赶来的快，你魏二叔家的房子都得让他们给撞倒了。”祝老四朝自己身后指了指。

    荷花扭头一瞧，房子果然都已经撞歪了半堵墙，屋门也都歪歪斜斜的了，不由得对这齐寡妇家的印象越发的不好，狠狠地朝刚才差点儿打了自己的人瞪了过去。

    谁知那愣小子却正一脸歉意地看向荷花，正对上她着恶狠狠的一眼，竟是被瞪得往后退了半步。

    荷花心道这人还知道对自己表示抱歉，看来还不是那种太坏的人，刚才也是自己进来的太过莽撞了，但是一时间也缓和不下脸色，只收敛了眼神儿朝那人点了点头。

    那小子见荷花冲自己点头，似乎是原谅了自己，顿时咧开嘴朝荷花一笑，露出满嘴雪白的牙齿，越发的有些呆样儿。

    不过这会儿荷花已经钻进老魏头的家里，压根儿就没再往这边看。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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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芍药的心事

﻿    个一个下午，几乎就都在魏家吵吵闹闹的过去了，齐寡妇家里自然是不依不饶的，可魏家也是不肯负这个责任，闹得着实不可开交，最后里正压着双方调停了许久，直到老魏头和魏家老大回来，.魏家没有找齐寡妇的弟弟帮忙，但是毕竟是死了人，可齐寡妇家去打了魏家的人又砸了房子，最后协商的结果是让魏家赔八吊钱。

    将齐寡妇一家劝走之后，祝永鑫和祝老四帮魏家先把撞歪了的大门重新埋好。

    魏老三气得蹲在院子里抽烟，荷花见他肩头一耸一耸的，忙过去问：“三叔，你没事儿吧？”

    祝永鑫也过去拍拍魏老三的肩膀道：“老三，这是干啥，有啥坎儿过不去的？”

    “……”魏老三抬手往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哽咽着道，“我家好不容易攒钱给我盖房子娶媳妇，这临要成亲了还出事儿，我……我心里憋屈，八吊钱呢，八吊啊”

    老魏头从屋里出来，朝魏老三的后脑打了一记道：“臭小子，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都要娶媳妇了还这样儿？不就是八吊钱嘛，自己有胳膊有腿儿的还怕赚不回来？”

    “可是，我……”魏老三还是心气儿不顺，跺了跺脚道，“那齐寡妇家欺人太甚，我……”

    祝永鑫一把拉住了他：“这没几天就过年了，你想干啥？”

    老魏头也道：“你小子给我回屋老实呆着去，吃亏换平安也不是个啥大不了的事儿，齐寡妇家做事儿是不地道，但是你马上要成亲了，你去跟他们打一顿，然后吃个什么官司的，你那媳妇还要不要了？人家还敢嫁你？”

    荷花也拉着魏老三的手道：“三叔，虽说那齐寡妇家里处事儿不地道，但是人家这辈儿就这么一个男丁，激动了点儿咱也多体谅体谅是不？不管怎么说，人家听说咱家有活儿，主动的说去帮忙也是个情分，出了这样的事儿谁也不愿意，咱就看在过世的人份儿上，再说也不能为了这件事儿把自己搭进去是不是？”

    祝老四也跟着劝：“荷花说得有理，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是咱犯不上为了这点儿事吃个官司什么的，你若是现在去把人家打坏了，到时候你家不还是得再赔钱？里正都给调停了，你如今最要紧的是收拾好新房，高高兴兴的把媳妇娶过门儿，这个档口闹事儿，传到女方家耳朵里，人家还不得觉得你是个不懂事儿的，明知道年后就迎娶了还去闹事儿？”

    都忙活完了之后，林氏已经在屋里做好了晚饭，硬是要留祝家几个人吃饭，最后推辞不掉，都胡乱吃了一口，又说好第二天来帮着修房子，这才都回了家。

    转天祝永鑫去帮着修房子，荷花在家帮方氏蒸馒头、豆包儿，她的手太小，每次捏豆包的时候不是漏了馅儿就是捏得四扁不圆的，方氏教了几次还是不见成效，就被打发去捏馒头。

    荷花团好个馒头托在手里左看右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进屋拿了把剪子，在大半个馒头上都剪出许多小刺儿，又在前面剪了个尖尖的嘴，然后拿了两颗豆子塞上去做眼睛，然后托着问栓子：“栓子，你看这是啥？”

    栓子见了大叫：“是刺猬”然后跑过来缠着荷花道，“二姐再多弄几个。”

    荷花剪了五六个刺猬之后，又给栓子做了两个兔子，方氏那边的豆包儿都包好了，见这边还没什么大的进展，把荷花打发到一边儿，自己飞快地切面，双手一搓就团出个馒头，一会儿的功夫就摆满了整个盖帘儿。

    “娘，还是二姐做得好看……”栓子见所有的面都被方氏用光了，不由得嘟着嘴摆弄着手里的刺猬。

    “你二姐团的都留着给你吃行了吧？”方氏又取了木模子，压了几个鱼形的馒头，“没几天就过年了，我这儿都忙死了，你俩就别给我裹乱了行不？”

    “好了好了，不捣乱了，我们去帮大姐糊墙。”荷花拉着栓子跑去了东厢房，博荣在炕上搭了凳子和板子，站在板子上往棚顶上涂浆子，茉莉和小秀在下面帮着递糊墙纸，荷花扯了块儿手帕给栓子包住头发，把装着浆糊的罐子递给他道，“拿着，给大哥递刷子。”

    她自己也包了头发，转身对小秀道：“嫂子，你快去歇着吧，这儿又是灰又是凳子的，别再绊倒你，我们几个就能搞定了。”

    “荷花，今年东河城有庙会，你想去不？”博荣站在凳子上，俯身用刷子去蘸浆糊，对荷花问道。

    “当然去”荷花虽然根本不知道东河城在哪儿，但是有热闹的话她可是不肯错过的，“什么时候去？”

    “咱们正月十六去，白天可以去逛庙会，晚上可以去看灯会，十七再回来。”博荣道。

    栓子在一旁跳脚道：“大哥，你偏心，为啥每次都只带二姐去？”

    “你二哥也一起去，他今年念书很有长进，所以我答应带他出去，你年纪太小了，庙会和灯会上人太多，等过几年你年纪大点儿了，我再带你去好不好？”博荣安慰栓子道。

    “二姐……”栓子失望地缠着荷花，想让她说情，“二姐，你带我去吧”

    荷花拍拍栓子的头：“大哥说得对，你太小了，过几年二姐带你去好不好？”

    小秀过来拉着栓子道：“嫂子给你糊个孔明灯好不好？到时候正月十五的时候咱们放，能飞到天上去的。”

    “真的？”小孩子毕竟还是好哄，栓子见博荣和荷花的态度都很坚决，知道自己是肯定没法子去了，所以就也很快地被小秀转移了注意力，让她领着去西厢找纸糊孔明灯去了。

    贴墙纸说起来其实是个技术活儿，怎么贴得平整没有褶皱，其实还是需要一定的巧劲儿的，茉莉在下面把裁好的纸递上去，博荣先把纸的两个角按在墙上，然后用干净的扫帚顺着纸张的方向一扫，一张纸就服服帖帖地粘在了墙上。

    一天的功夫把七间房的墙都重新糊了一遍，把几个人累得晚饭的时候几乎抬不起胳膊，但是看着糊得平整干净的顶棚和墙壁，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十分的开心，吃晚饭的时候荷花看着四周的墙壁，忽然问：“每年都糊一次墙，一层浆子一层糊墙纸的，若是这房子住了好多年，到时候岂不是连屋子都得小了一圈儿？”

    “噗”方氏听了这话顿时笑了出来，“你这丫头平时瞧着聪明，可是咋总是这么问出这种傻话来？那纸一年糊一次，即便住个一辈子能糊懂行多少张？还能占多大地方儿？再说那墙纸能糊上去就也能铲下来，还能有个啥想不明白的？”

    荷花闻言吐吐舌头：“不懂还不许人问了，居然笑我”

    她的话逗得全家都跟着笑了起来，吃完饭收拾好桌子，方氏便打发几个孩子去睡觉：“都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有好多活儿要干呢”

    “娘，这么早谁睡得着啊？”博宁抗议道。

    “你当然是不累，你今天出去疯了一天，我们在家糊了一天的墙呢”荷花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睡不着就回去躺着去”

    祝永鑫早早地就洗漱好进屋去了，荷花也到灶间去舀水洗漱，出去倒水的时候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扭头趁着屋里的亮光看着是芍药，以为她是出来找自己拿水盆的，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她朝院子的另一边走过去，随后就传来了说话声。

    “良子哥，怎么还不睡？”芍药的衣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似乎停在了什么位置，“现在天冷，大晚上的还在外面，小心会着凉的。”

    随后传来了良子起身儿的声音，“没事儿，屋里今天烧的太热了，我出来呆会儿。”

    “我看你这两天都不太有精神的样子，是不是有啥心事儿？”芍药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你要是心里有啥结儿，你要是想找人说说的话……”

    “芍药，我真没事儿，就是这几天没事儿做，闲得有些不自在了，你不用担心，外面冷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良子飞快地结束了谈话，然后转身进了西厢房。

    芍药在黑暗处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往回走，荷花这才想起自己是出来泼水的，端着一木盆的水光顾着听他们说话，自己的手臂都累得酸麻了，赶紧把盆里的水用力泼了出去。

    水声把芍药吓了一跳，紧张地问：“谁？”

    “芍药姐，是我，荷花”荷花拎着盆回来见芍药的手臂上还搭着个披风，不知道是想要给良子的还是给自己准备的，“我出来倒水，你干啥去了？”

    “哦，我、我去了趟茅厕。”芍药明显没想好要说什么，开口就胡乱扯了个理由。

    荷花见她有些魂不守舍地样子，也懒得揭穿她其实茅厕是在房后，去前院儿找茅厕实在是个拙劣的借口。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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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杨氏出难题

﻿    来说晚上更六千的，不过有些事耽搁了，明天再加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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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李家来送信儿，说是给博凯定了个城里的小户人家的女儿，老祝头气得几乎撅了烟袋锅子，杨氏虽说也是心里难受，但还是劝解着说：“好歹是他姥娘家，也不会亏了孩子，说不定能在城里挣个出路，.”

    可不劝还好，一劝反倒越发的把老祝头惹毛了，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摔：“种地有个啥不好？家里祖祖辈辈的种地，全都活得挺好，咋就他那么多毛病，如今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他还有个啥不满足的，天天惦记那些个有的没的，以为娶了个城里老婆自个儿就是城里人了？”

    “如今都已经这样了，你就莫要在家里吵嚷了，爹的身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你还想把他再气病了不成？”杨氏拉着老祝头回到屋里，皱眉道。

    听到杨氏说起老爷子，老祝头顿时就没了脾气，往地上一蹲，抱着头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荷花挎着篮子来送东西，还没进门就差点儿被老祝头的烟袋绊倒，捡起来擦擦干净进屋问：“爷，你烟袋咋都掉在外头了？”

    “哦，我说咋找不着了呢”老祝头赶紧起身儿接过烟袋插在腰间，“荷花又来陪你祖爷说话儿？”

    “嗯，娘让我把粘豆包也一起拎过来，我嫌沉就拿了一篮子，其余的都在我家院儿里冻着呢，等吃完了我再拿过来。”荷花把篮子搁在灶间的台子上，搓搓有些冻红了的手问，“爷午觉起来没？”

    “昨晚睡得早，今个儿中午没睡，看把手冻得，你母亲咋也不给你做个棉捂子戴？”杨氏抓过荷花的手，摸着冰凉的不由得心疼地说。

    “我娘早就做了，我懒得戴那玩意儿，我上炕暖和暖和就好了。”荷花说着钻进里屋，“祖爷，今个儿瞧着精神好多了”

    “荷花来了？”祝老爷子往上挪了挪身子，“外头冷吧？看这脸蛋儿都冻红了。”

    “今年雪下的晚，可外头还真是冷，干冷干冷的，今个儿还起风了，一路过来吹得我鼻梁子生疼。”荷花麻利地脱鞋上炕。

    祝老爷子拉过荷花的手觉得跟摸着冰似的，埋怨道：“你这孩子也是，还用得着天天过来？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冻坏了可就不长个儿了。”说着就拉着荷花的手往自己怀里揣。

    荷花赶紧抽回来，把手塞进了被垛下面道：“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冰凉冰凉的往怀里揣哪儿受得了。”

    “今个儿都二十八了吧？”祝老爷子问。

    “是啊，还有两天就是三十儿了，我娘和四婶儿这两天忙着准备年夜饭呢，到时候都过来好生热闹热闹，祖爷到时候别嫌我们吵得慌就好。”荷花在热炕上缓和过来身子，回身去炕琴里找念了半截儿的话本子。

    “过年就应该热闹，三十儿晚上一起守岁，家里人丁兴旺才是好事儿。”祝老爷子忽然笑起来，“等过了年你嫂子也就差不多该生了吧？到时候我可就是有玄孙了。”

    “那是，咱家以后会越来越热闹的。”荷花给老爷子念话本子，不多时就听见老爷子响起了均匀的鼾声，便轻手轻脚地放好了书，下地出来准备回家。

    杨氏把荷花叫住道：“荷花，你过来，奶有话问你。”

    “奶，啥事儿？”荷花奇怪地问。

    “蒋家来送年礼了吗不跳字。杨氏把荷花叫到屋里来问。

    “没有吧？”荷花对这样的规矩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近蒋家的确没来过人，她不知道杨氏为什么问这个，就摇摇头说，“咋了，我娘也没提过这事儿。”

    “没啥，我就是寻思着，你大姐过了年就又长了一岁，也该跟蒋家商议商议啥时候过门儿了，跟蒋家定下了日子才好再给你芍药姐说亲事呢”

    “芍药姐？”荷花看看杨氏道，“芍药姐不过才比我大一岁，这么着急干啥？”

    “你个小孩子家的懂个啥”杨氏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儿也套上外衣道，“我跟你一道回去，这事儿问你也是白问，我去跟你母亲合计合计。”

    杨氏跟着荷花到了家里，直接就拉着方氏进屋，关好了房门才问：“你打算让茉莉啥时候过门儿？”

    方氏被问得一愣，半晌才说：“娘咋突然问起这个，这还得跟蒋家合计才行，你这么问我，我哪儿能说出个准儿来啊？”

    “我寻思着蒋家这两天就该打发人来送年礼了吧？”杨氏问。

    “应该是的，蒋家那边礼数一向都周全，年前肯定会来的。”方氏奇怪地看着婆婆问，“娘咋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听人说你在帮良子张罗着说亲事？”杨氏这才流露出自己的意思，“你咋就不知道在家里看看呢？”

    “……”方氏寻思了一下才明白了杨氏的意思，“娘是说想把芍药说给良子？”

    “是啊，良子在咱家这么长时间，是个啥样的人咱们也都瞧在眼里的，而且芍药那情形你也知道，若是出去说别的人家，保不准得让公婆嫌弃她爹娘，良子这孩子厚道还老实肯干，家里也清静不用伺候公婆，若是直接让他在咱们村里住下，以后也方便咱们照顾芍药，也能帮衬帮衬他们。”杨氏一口气把自己的打算都说给了方氏听。

    方氏听着倒也觉得有理，不过还是有些犹豫地说：“可是良子比芍药大了七八岁不说，这想把咱家的姑娘说给他，我、我也不好张口啊”

    杨氏一听这话稍微有点儿不乐意地说：“咱家芍药模样也不差，炕上地下的活计也都没有拿不出手的，有个啥张不开口的？”

    方氏见婆婆不高兴了，忙解释道：“如今良子在我家住着，跟家里几个丫头都处得跟兄妹似的，而且虽说他是跟荷花一起种蘑菇，但是他还是总觉得承了咱家的情，我若去说这门亲事，若是良子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岂不是让人家抹不开面子拒绝？”

    杨氏的脸色还是有些沉，看了方氏一眼问：“那你觉得咋样好？”

    “我觉得还是找个外人来说这话比较好开口，别当着咱家的面儿说，这样若是当真两个孩子没这个心思，也不至于伤了和气。”方氏只能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那也行，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了，若是那蒋家来送年礼，就看看能不能把日子定下来，不然上头大姐还没定日子就给芍药说亲事也不好。”杨氏见方氏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答应了会找人去说，这才满意地拍拍裙子起身儿道，“我就是来问问这事儿，行了，我回去做饭了。”

    杨氏走了之后方氏就觉得有些憋气，本来是该准备做晚饭了，这会儿也半点儿都不想动弹。

    祝永鑫从外头捡柴回来，推门就问：“晚上吃啥？”结果一看灶间清锅冷灶的，挑帘子进屋见方氏坐在炕沿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是咋了，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做饭？”

    “等会儿让荷花去热几个饼子吃咸菜。”方氏把身子一扭，背对着祝永鑫没好气地说。

    “这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祝永鑫总算看出了方氏是在赌气，脱了外衣凑过去问，“是家里的小子又淘气了？”

    “娘刚才来说，等蒋家送年礼的时候让我跟人家把茉莉出嫁的日子订下来，然后好赶紧给芍药说亲事，若是人家蒋家来问倒也罢了，若是人家提都不提，我咋能腆着脸去问人家啥时候娶茉莉过门儿，让人家以为咱家茉莉等不及要嫁人了啊？芍药过了年也不过才十一，这着得是什么急？还说让我去跟良子说，把芍药说给他，这让我咋张嘴，让人家觉得咱家留着人家是为了给自家做女婿的？若是良子也瞧上芍药倒也罢了，若是人家不肯，那岂不是等于往外撵人家？我不过就分说了几句，就好像我怎么不乐意似的。”方氏气得一口气地发泄道。

    “这点事儿也值得气成这样？”祝永鑫合稀泥道，“娘不过是觉得老三两口子都不着调，芍药打小儿就吃苦，现在爹娘都不在身边儿，所以就偏疼她点儿罢了，若是孩子之间眼红吃醋就也罢了，你咋也恁孩子气呢”

    “我知道娘是觉得芍药爹娘都……所以心疼孙女，可是咱们也没苛待过她，总也不能为了她就委屈咱家茉莉啊”方氏瞪了祝永鑫一眼道：“你少跟我这儿装好人，我可跟你说，蒋家来送年礼的时候，若是他家提也就罢了，若是他家不提，谁敢说这定日子的事儿，你别怪我跟你翻脸”

    “不说就不说呗，你不说我去说个啥，娘又不是跟我说的。”祝永鑫还是没太当回事儿，伸手给方氏捏了几下肩头说，“你今个儿脾气咋这么急？来，我给你松乏松乏。”

    方氏这几日正是葵水的时候，自个儿本来就心里烦躁，被杨氏说了几句更是气闷，这会儿被祝永鑫插科打诨了几下，倒是也渐渐地平和了心气儿，起身抓起围裙道：“去去，别跟我这儿起腻，我做饭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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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大年三十儿的争吵

﻿    起晚了，不过一起来就发现来电了，很开心，没电的日子度日如年啊~

    =======》《===== 分割线 =====》《=======

    大年三十儿的一大早，郭媒婆就领着两个蒋家的下人登门来送年礼，进屋就自来熟地上炕对方氏笑着说：“茉莉娘，蒋家让我来送年礼了，要说这蒋家可真是万里挑一的，我说媒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礼数周全的，要知道，以往有好多人家，到了什么过节过年的时候，都得我上门提醒才记得要准备节礼，可蒋家每次都是早早的备好了，今天本来那蒋家小哥儿也要来的，不过蒋家的老太太说让他等初一直接来给你们拜年，.”

    方氏从郭媒婆手里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在心里算计着自家要给的回礼，然后听着郭媒婆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夸蒋家，好不容易等她中途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插嘴道：“婶子，这儿有果子和瓜子，你先坐着，我去把回礼给你装好，还得劳烦你给蒋家带过去。”

    “不劳烦，这是我应当应份的。”郭媒婆笑着道，“都是老熟人了，你忙你的去，用不着担心我。”

    方氏直接去西屋找茉莉道：“之前让你做的针线都包好了没？荷花去把蒋家送来的喜饼和果子都取出来一半儿另外包好，上次让你进城买的茶饼和果脯呢？”

    “娘，你别着急，那些东西昨晚就都准备好了。”荷花有些奇怪地看着方氏，“这几天是咋了，做啥事儿都心不在焉的？”

    “没事儿，我、我就是被郭婆子唠叨的有些心烦。”方氏摇摇头干脆直接把礼单递给荷花道，“你去把回礼都备好，年前越忙事儿越多。”

    荷花接过礼单笑着说：“媒婆还不都是这样，肯定是在蒋家拿了银钱，所以到咱家就拼命的夸蒋家，有啥可闹心的，随便她说不就得了。”

    荷花收拾好了所有的回礼，又把给郭媒婆和蒋家两个下人的赏钱都帮方氏备好放在桌上，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取了红纸开始写回礼单。

    “你如今可算得上是咱家的小管家了，我看娘以后肯定也不舍得把你嫁出去了。”茉莉坐在炕上一边做针线一边看着荷花写字，“以后招个上门女婿算了。”

    “大姐，你这话也不嫌害臊，我看是你急着要嫁出去了吧？”荷花笑着瞥了茉莉一眼，“要不你把蒋家小哥儿招做上门女婿算了，别打我的主意。”

    “你这丫头……”茉莉嗔道。

    荷花扭头看坐在炕上的芍药，冲茉莉呶呶嘴道：“就算是要说嫁人，也得先说说芍药姐才是，还轮不到我呢”

    芍药被荷花说得脸上猛地一红，手里正在纳鞋底儿的锥子一歪，“你俩说得好好的扯上我干嘛？”

    “现在就只有咱们几个，你也说说，以后想寻个什么样儿的良人？”荷花冲芍药挤挤眼睛问。

    “我……”芍药先是摇头，然后又红着脸道，“我觉得家里有没有钱都没什么关系，只要人好、勤快……上进……反正只要人好就行呗”

    茉莉听了这话不假思索地说：“若是照你这么说，良子哥就很好呢”

    芍药手里的锥子直接扎在了自己手上，疼得沁出了眼泪，手里的鞋垫也疼得丢开，把手指噙到嘴里。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茉莉探身过去查看芍药的手，正好按在她丢开的鞋垫儿上，忽然奇怪地停住伸手量了一下问：“这是给谁做的？若是给爹用似乎小了点儿，若是给大哥似乎又长了一截儿……”

    芍药慌张地把鞋垫从茉莉手下抽出去，自己伸手胡乱地量了一下道：“是吗，可能是我弄错了尺寸吧”

    荷花把礼单上最后一个字写好，拿起来端详片刻，吹了吹放在一旁晾干，扭头看看芍药道：“良子哥的脚应该就比爹的小点儿，比大哥的大点儿吧？”

    茉莉也怀疑地看着芍药问：“你不会真的……让我说中了吧？”

    方氏猛地推门进来道：“荷花，你收拾好了没有？”

    “哦，都弄好了”荷花回头看礼单都已经干了，又把红纸包好的赏钱塞到方氏手里道，“多的那一份儿是给郭媒婆的，两份儿一样的是给蒋家两个下人的。”

    “知道了，小管家婆。”方氏伸手拍拍荷花的脑袋表示表扬，匆忙地拿了礼单和上前出去，叫蒋家的两个下人进屋担了回礼，塞了上前给他们两个人，然后又回屋把礼单和红包一起递给了郭媒婆道，“郭婶子，今天是三十儿，知道你还得回家去准备年夜饭，我也就不多留你了，辛苦了。”

    郭媒婆接过红包稍稍一掂量就知道里面包了多少，虽说没有蒋家给的多，但是对于祝家这样的人家，这些赏钱比她预想的要好多了，所以笑逐颜开地说：“茉莉娘你真是太客气了，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地把节礼送到蒋家的。”

    送走了郭媒婆之后，方氏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和额角，换了衣服准备去老院子帮忙做年夜饭。

    祝永鑫从后院儿进来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方氏惊讶地问：“你咋还在家，你不是早晨就去那边儿了？”

    “别提了……”祝永鑫叹气道，“我早晨一到那边，娘就跟我说什么茉莉什么时候成亲，还有芍药什么的，我、我估计是把她惹的不高兴了，不过大过年的她也没说啥，我不想在那边看她的脸色，所以我就回来了，刚才跟良子在后面的蘑菇房里浇水。”

    “……”方氏一听他说这个，好不容易提起来点儿的精神又都低沉了下去，“那等会儿过去咋说？”

    “你别管了，我跟她说就是了。”祝永鑫转移了话题道，“听良子说今天中午孙家要来拉一次蘑菇，上回的都卖光了，今天来拉的都是别人早早儿地订了，都是为了年夜饭准备的，良子说一会儿就割蘑菇，我看荷花这回的蘑菇生意，怕是要比之前的几回都要赚钱多了。”

    “你闺女有本事还不好”方氏知道祝永鑫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所以就深吸了一口气道，“咱家的几个孩子都很是争气的，昨天大姐还跟我说，姐夫夸咱家博宁长进得很快，也知道用功，说以后肯定有出息呢”

    “孩子们有长进是好事儿，咱们也得多赚钱，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能因为咱们拖了后腿，耽误了孩子们的前途。”祝永鑫伸手按按方氏的肩膀道。

    “是啊，咱俩做爹娘的总不能被闺女比下去，咱也得努力赚钱才行。”方氏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说。

    “是啊，我寻思着，若是今年蘑菇的生意好，明年咱们再加盖两个暖房，冬天的时候咱俩都能帮忙去拾掇蘑菇，今年的苞谷也比去年多收了不少，明年肯定还会更好的。”祝永鑫指着村头那边道，“我前几天听人说村头有人五亩地，我之前去看过，地的位置挺好的，也整饬的很平整，我寻思着忙过了这个年，过去刨开看看下面的土咋样，若是好咱家买过来咋样？虽说现在苞谷卖不上什么钱，但是我看咱家人都挺爱吃的，以后自家就留着苞谷当粮食吃，苞谷秆子也能喂牛和烧火，能多添不少进项。”

    “种地的事儿你比我懂得多，你是当家的，你觉得行就行”方氏点头应道，然后长出了一口气，“等会儿到了老院子，还是我去跟娘说这件事儿好了，你去说只能又吵起来，大过年的别惹得娘不痛快。”

    方氏和祝永鑫一进屋，杨氏就忙迎了上来，看着他俩似乎在等着什么回答，方氏伸手扯了手巾递给她擦手，然后扶着她往西屋屋里去道：“娘，咱们进屋去说。”

    两个人一进屋杨氏就急着问：“咋样，问了蒋家没有？”

    “娘，蒋家只打发了两个下人来送礼，这种事儿也没法问啊”方氏叹气道，“再说若是这话问出去，还不得让人家觉得咱们急着要把闺女嫁出去？茉莉的岁数又不算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别人咋想？”

    杨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起身儿盯着方氏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今天压根儿没问这件事，以后也不打算问了？就等着蒋家那边来说？”

    “娘，婚期的事儿，本来就该是男方家提出来的，芍药不过才比荷花大一岁，压根儿就用不着这么着急的。”方氏努力想解释道，“茉莉过了年也十四了，蒋家的小子比茉莉大两岁，若是不出什么意外，他家明年肯定会提婚期的事儿……”

    杨氏把手里的手巾猛地摔到方氏身上，厉声道：“我就知道，你对芍药的事儿压根儿就不上心，到底不是亲娘，你惦记的也就只有茉莉和荷花。”

    “娘……”方氏惊讶地看着杨氏，慢慢地起身儿道，“娘，你说这话是啥意思？这几年芍药在我家住着，我是亏待她了还是怎么了？虽说我不是亲娘，可我对她只有比对茉莉和荷花更好……”

    杨氏压根儿不想听方氏说话，抬手止住了她道：“你说的好就是给做新衣服？给做好吃的？那也不是只有你能给的，等过了年就让芍药搬过来住，反正这边也有地方，以后我自己操心就是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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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不可开交

﻿    氏的脸色也慢慢地沉了下去，见杨氏转身要出去，顿时上前一步拦在门口看着她说：“娘，原本我是觉得，你是长辈我是做媳妇的，我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今天大过年的，我不想因为这事儿扰了全家的高兴劲儿，但是娘，虽然我一心一意的想孝顺你，想尽好自己的本分，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句句的话跟刀子似的，.芍药住在我家爹娘一直都补贴我们粮食或者是银钱，我当这是爹娘心疼我们，怕我们家孩子多日子难，可我在别的上面也都没亏待过芍药，娘你说我不把芍药当亲生闺女疼，可这两年多我给茉莉置办嫁妆的时候，也陆续的在给芍药添置，荷花今年赚了点儿银钱，也分了一份儿出来给芍药贴补私房，就是为了让她以后出了门子不至于手里没钱儿。”

    一口气说了许多的话，方氏顿了顿歇了口气说：“娘，我知道你一直疼老三，虽然老三如今不在家里了，可做娘的心我也懂，我也知道你心里搁不下，就跟我惦记博荣似的，他还只不过是在城里念书，可每到家里吃饭的时候就惦记他在学堂吃的好不好，一旦变天儿就担心他有没有加衣服，老三如今不知去处，娘肯定比我惦记博荣还要惦记他。而且芍药那孩子是吃了不少苦，所以你疼芍药、偏心芍药，我家两个闺女都不争啥，我心里也都不觉得委屈。可是娘，你若说我对芍药不尽心尽力，上有天、下有地，满天的神佛都看着呢，若是我有半点儿的不经心，让我立时的天打雷劈，过不了这个年去”

    杨氏听了这些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想法，方氏的话的确戳中了她的心窝子，这几年她几乎都没有停下记挂老三，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十月怀胎，那是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更不要说从小拉扯到大，尤其是过节过年的时候，每每看到老2和老四全家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她就忍不住想如今老三在哪儿，有没有吃苦，日子过得如何，可她这会儿被方氏激得，丝毫不觉得自己太过偏心眼儿，而是怒道：“你用不着跟我这儿赌咒发誓的，当初芍药娘那瞎话儿和赌咒就跟闲磕牙似的，张嘴就来，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也没说你怎么着，可老2和你都已经有五个孩子了，我看你连自家的都惦记不过来，以后芍药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我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今年，把孩子好生地安排妥当了，我以后死也能死得闭上眼了。”

    方氏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胸口闷疼，憋得几乎要喷出血来才能舒缓似的，半晌才抖着声音说：“哈，这可真是好笑，我为这个家操心了十几年，如今、如今把我跟芍药娘相比是吧？我还不如她了是吧？”说着说着气急反笑道，“我算是想明白了，我还当真是不如芍药她娘，我打根儿上就错了，我就不该孝顺公婆，我就不该任劳任怨的，我就该天天撒泼耍赖，我就该天天打骂孩子，我就该把我男人撺掇的天天不干好事儿，我就该……”她实在说不下去，转身摔了门就朝外走去。

    杨氏刚才的话也是赶在了气头上说得，话没说完自己已然心里后悔，可后面被方氏一番抢白，让她也气得伸手按住胸口，追出去几步冲着方氏的背影嚷道：“有本事你就别来过这个年”看着方氏头也不回地走了，自己又气闷地直跺脚。

    她俩吵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灶间和东屋的人早就听到了，但是方氏在里面堵着门，外面也不敢使劲儿地冲进去，祝永鑫见方氏走了，扯了老四一把示意让他劝劝杨氏，自己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祝老四伸手扶住了杨氏道：“娘，你这到底是要干啥，二嫂这么好的儿媳妇你还有个啥可挑的？而且今天大年三十儿的，有啥事儿非要今个儿闹腾？”

    “你小子说啥？你说我闹腾？”杨氏气得抬手朝祝老四打去，“你们一个个翅膀儿都硬了是不是？你们如今都有媳妇有儿子，用不着我这老婆子，就都开始嫌我碍眼了是不是？一个个都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我咋就生了一窝子的白眼儿狼啊”

    林氏本来刚绞了湿帕子要递给杨氏让她擦脸上的眼泪，可听了这话伸到半截的手立时顿住了，缩手把帕子丢回了盆里，解下围裙扑打扑打身上道：“我过去看看二嫂咋样了”说着也不等杨氏说话，就径直地朝外头走去。

    祝老四气得一跺脚，先扯着杨氏回屋道：“外头冷，咱回屋再说。”

    进屋后就听见祝老爷子在屋里一边咳嗽一边问：“幺儿媳妇，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你跟博荣娘大过年的吵个啥咧？”

    老祝头在屋里劝了几句，把在地上玩儿的大毛、二毛都打发到炕上分散老爷子的注意力道：“爹，你看着点儿这俩小的，我出去问问到底咋回事儿，自古就是亲娘俩儿也都没有不顶牛儿的，婆媳间哪儿有不拌嘴的，肯定没啥大事儿，用不着着急。”说罢就急急地去了西屋，进门见杨氏正坐在炕上哭，气得拍桌子道，“大过年的你吵架拌嘴的也就算了，这还没完没了了？哭个屁啊，留着你那猫尿等我死了再哭吧”

    祝老四本来还指望老祝头过来劝解几句，结果听他这话还不如啥都不说，赶紧给打住道：“爹，你这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啊？”

    “你小子给我滚一边儿去，我跟你母亲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虽说这几年老祝头很少发威了，但是对家里的孩子来说，从小到大的余威犹存，所以老祝头眼睛一瞪，顿时把祝老四瞪得老实了，然后厉声道，“老爷子的身子还没好，我不管你们到底为啥闹腾，谁要是敢大过年的给老爷子添堵，那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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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咱们自家过三十儿

﻿    小无现在在火车上，临时突然有事，现在是让编编帮我更新，不过不在家的这几天小无会坚持更新的，先在这里祝大家情人节快乐，祝所有情侣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祝所有单身的今年桃花朵朵，遇到两情相悦的另一半~

    =======》《===== 分割线 =====》《======= 方氏快步朝家里走去，一个劲儿地抬手抹眼泪，生怕乡邻瞧见，可旧的眼泪擦干了新的又流了下来，压根儿就控制不住，最后见村里压根儿就是空无一人，干脆也不管了，.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祝永鑫在后面喊自己，方氏顿时加快了脚步，但是毕竟没有祝永鑫的脚程快，刚走到晒谷场的边儿上就被他追上，从后面扯住了胳膊。

    “你放手”方氏用力甩开了祝永鑫的手，怕被人瞧见干脆直接往干草垛里面走过去。

    祝永鑫几步追上去道：“大冷天的在外头哭小心吹病了。”

    “你别管我，也用不着劝我，我不回去。”方氏转到草垛后面的背风处，“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大过年的你不回家在外头呆着干啥，还得回去做年夜饭呢”祝永鑫伸手揽住方氏的腰说，“你若是不肯回家，我就把你扛回去。”

    方氏的力气没有祝永鑫大，挣脱不开他的手，气得用力捶了他几下哭道：“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回去，你把我扛回去我就再走，有本事你把我捆回去。”

    “咋地，回咱自己家过年还得捆着你？”祝永鑫歪头看看方氏，松开手转身边走边说，“那我自己回去了”

    方氏见他是朝自家的方向走而并不是祝家的老房子，顿时愣住了，半晌才想起来追上去，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你是说咱回自己家过年？”

    “咋跟过来了，不是说得我把你捆回去吗不跳字。祝永鑫故意问道。

    “你个……”方氏本来想说你个死鬼，但是忽然想起要过年了说死不吉利，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忍住想要勾起的嘴角，压着声音问，“不管咋地都咱自己过？”

    “那是，我啥时候骗过你？”祝永鑫慢下脚步等着方氏跟自己并排。

    方氏这下终于破涕为笑，伸手往祝永鑫的肋下掐了一把，顺势就抓住了他的袖管子，“走，咱回家做年夜饭去。”

    祝永鑫和方氏往家走的时候，孙家来的管事和伙计正在装蘑菇，荷花在门口看着孙家的人给蘑菇过秤、装车、盖棉被。

    今个儿的天干冷干冷的，下不来雪还时不时的刮风，荷花招呼两个车夫到西屋去取暖，自己双手拢在棉捂子里，跟孙家的管事一起躲在门洞里，好不容易等两车蘑菇全都装上了车，她盯着两边都拢上了暖炉，严严实实地关上了车门，又跟来拿货的管事对了账数了钱，等钱货两讫了，她才从袖子里掏出个红包塞给那管事道：“辛苦了，大年三十儿，这么冷的天儿还得出来忙活，没多少钱，不过是讨个吉利，过年好，明年大吉大利，顺顺当当，家宅和睦，金玉满堂。”

    那管事听了这一连串儿的拜年话，推辞的话是不能说了，就也笑着接过了红包道：“多谢祝家小姐，也祝您新年心想事成，家里生意越来越红火。”

    荷花跟管事的客气了几句，扭头看见祝永鑫和方氏一前一后的回来，顿时奇怪地问：“爹，娘，不过是装蘑菇，还用得着你俩回来干啥，我们看着就得了。”然后就看见方氏有些红肿的眼睛，面上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

    祝永鑫见方氏装着不在意，但是眼神儿一直往自己身上瞟，顿时笑着说：“咱家今年自己过年，我和你母亲当然得回来了，你们赶紧都装好了车，然后来帮忙做年夜饭。”说罢就到柴棚里抱了一抱的劈柴往屋里走去。

    方氏闻言心里舒坦地抿嘴笑了起来，看着荷花的眼神儿，知道自己瞒不过这个鬼机灵的丫头，只冲她使了个有事一会让再说的眼色，便也跟着祝永鑫进屋去了。

    荷花看着他俩回来，直觉就觉得这里头肯定有事儿，尤其是见方氏的眼睛又红又肿，虽说这会儿见她的神色似乎心情已经好转，但还是很不放心，不过她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要把蘑菇都弄好把孙家的人送走，便又收敛了心思，回身给两个伙计和两个车夫每人一个小红包，道了声辛苦，说了两句拜年的话。

    孙家的人都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荷花这才回身进屋，就听祝永鑫对芍药道：“芍药，你别忙活了，去你爷奶那边帮你四婶儿做年夜饭吧，今晚就在那边守岁，大半夜的不用折腾回来了。”又扭头对博荣道，“老大，你送芍药过去再回来。”

    芍药闻言怔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但看看祝永鑫的脸色，又见方氏一言不发的在干活，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询问，轻轻点点头道：“行，我这就过去，用不着大哥送我了。”

    博荣已经等在门口了，听了这话说：“你自己过去我哪儿放心，跟我还客套什么。”

    等芍药跟博荣出门之后，荷花终于忍不住问道：“爹，娘，到底是出啥事儿了？”

    祝永鑫蹲在灶坑前添柴，方氏见荷花一副不问出缘故不罢休的模样，拉着她进屋把事情大致的说了，荷花顿时就急了，把手里的棉捂子摔到炕上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芍药姐在咱家住了这几年，虽说爷奶每年都给粮食，可也都只是够吃饱的份量，其余的还不都是咱家贴补的，穿得用的，爷奶给的能有多少，不也都是咱家拿的，咱家都没一句抱怨的，她倒是嫌咱们亏待芍药姐了？我之前就怕奶会因为芍药姐的事儿跟咱家找茬，到时候让爹和你夹在中间难做，所以哪怕她小心眼的跟我藏心思，我还是给了她一成的利，如今只落得这个？”、

    她一番话说完觉得心里还是憋屈，见方氏似乎一副差不多就息事宁人的模样，想起之前芍药的举动和言语，不由得觉得心里发凉地说：“娘，我知道你不愿意一家人闹得不愉快，而且你也总觉得芍药姐可怜，所以我也一直尽力帮她，可是咱掏心掏肺的对别人，不见得就能换得人家全心全意的相待，前阵子的事儿我都没跟你们说过，我本以为……只此一次以后不管也就算了，谁知道这还惹出更大的麻烦了，真是斗米恩升米仇，奶既然说要让芍药姐跟她去住，那也正好，这回咱们就把账算个一清二楚，别让她觉得咱家亏了她的宝贝孙女。”荷花说罢就跑回屋开箱子拿了账本，扭头就往外跑。

    方氏追出去道：“你这丫头，怎么说是风就是雨的……”见荷花已经跑远了，回屋去推祝永鑫道，“你还不赶紧去把荷花追回来，爷还病着呢”

    祝永鑫借着灶底坑的火点了烟，吧嗒了两口吐出个烟圈儿才道：“荷花是个心里有数的，你就少操心了，赶紧做饭吧”

    荷花抄了不太好走的小路，又是一路跑着过去的，倒是比先走的博荣和芍药快了不少，她进屋后倒是没急着发作，过去跟老爷子说了会儿话，等到博荣和芍药到了，这才起身儿拍拍大毛和二毛，扭头对老祝头道：“爷，你上西屋来，我问你点儿事行不？”

    她说罢又到灶间招呼了祝老四、杨氏和林氏，一起到了西屋之后她关上门才说：“爷、奶，正好现在四叔和四婶儿，还有芍药姐都在，我有点儿事想跟你们说个清楚，我是个小辈儿，现在岁数也不大，若是说得到不到的，你们是骂我还是罚我都行，但若是我说的有理，我也希望你们能凭心说句……”

    荷花的话还没说完，杨氏就起身儿道：“行了，你也用不着说什么，是你母亲回去以后抱怨了是吧？她自己咋不来说？这事儿我跟你一个孩子没啥好说的，刚才我是在气头上，所以话说得也不好听了些，可不管是什么话我都已经说了，我是她婆婆，难不成还让我去给她赔礼道歉不成？”

    荷花从怀里掏出账本放在炕桌上，等杨氏把话说完之后，这才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奶，我娘回去啥也没跟我抱怨，不信你可以问我大哥和芍药姐，我娘啥都没说不代表我们看不出来有啥，我不是来给我娘找啥场子的，也不是过来埋怨你的，只不过觉得奶既然要让芍药姐搬回来住，那有些事儿咱就趁着大家都在当面儿说清楚，一来省得你再为这事儿生气，二来也省得以后说不清道不明的，那有啥黑锅就得自己背着了。”

    杨氏听了荷花最后的话又要发作，被老祝头伸手拦住道：“你先听孩子把话说完”

    “爷，奶，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但是芍药姐在我家住了这几年，她应该知道，如今我家管账的不是我娘而是我。”荷花摊开账本，“我先说明我不是来找你们要钱或者是表功，账本上的东西都是我一笔一笔记上去的，至于是真是假，芍药姐心里也最清楚，若是有一笔是弄虚作假的，那用不着奶罚我，我自己扇我自己行不？”

    老祝头从没见过荷花这样，不由得皱眉问：“这到底是咋回事，你们一个两个就是成心不想过年了是吧？自己不想过也不想让我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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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门娇》——地里能出金，农门里也能飞出骄凤凰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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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    荷花把账本摊开在芍药的面前道：“芍药姐，你这几年也都识了不少字，不如你就给爷奶念叨念叨，.”

    杨氏见状便拉着芍药道：“你给奶说来听听。”

    芍药见状也没有法子，只好打开了账本翻到了记自己的部分，一笔笔飞快地念给杨氏听，越念便越觉得有些念不下去了，虽说她知道荷花家对自己很好，但是远没有这一步步的实实在在的账目来的让人一目了然，而随着芍药越读下去，杨氏的面色也就越发的难看，她心里如今已经是一百个的后悔，尤其是又听了这账本，但是方氏是媳妇、荷花是小辈儿，让她就此低头她是坚决不肯的，只好沉着脸坐在炕上一言不发，然后听到芍药最后说，荷花家里今年卖蘑菇的钱会给芍药一成做私房钱，脸色更加的不好看起来。

    荷花见她都念完了，收起账本起身儿道：“奶，我寻思既然你要芍药姐搬回来住，那正好我就也把报来给你听听，不是为了邀功也不是为了要钱，不过是让爷奶知道，你们为了芍药姐而给我家的粮食和银钱，我家全都是花在了芍药姐身上，没有半分的苛待，奶你大可放心就是了。”

    老祝头这会儿也把事情听懂了个大概，但是这会儿杨氏已经是骑虎难下，他也不好再插言说什么，只看看杨氏然后用力地叹了口气。

    “爷、奶，若是没事我和大哥就回家了，我爹说今年我们自家过年”荷花在自家两个字上面重读了一下，然户也不等老祝头和方氏再说话，就拉着博荣离开了。祝老四也忙拉着媳妇林氏起身，说出去继续忙活就忙出去了。

    老祝头气得用烟袋锅子敲敲炕沿儿厉声道：“糊涂，你真是越来越糊涂，老2两口子是什么样的人，不用别人说你这做娘的难道还不清楚？你若是想老三那个畜生那我也管不了你，但你不能寒了别人的心。”

    “那……那咋办，难道还得我去上门请他们回来？”杨氏的脸色都已经黑得瞧不出神情来。

    “算了，让老2家清静清静也是好的，你以后管好你那嘴，少说这些个着三不着两的话。”老祝头说罢甩手起身，在灶间来回踱步琢磨了一会儿，就进西屋对老爷子道：“爹，今年老2家来说，要自己在家过年，今年是他家媳妇进门头一年，如今还大着肚子过来也不方便，而且说不准就是茉莉在家的最后一年，我寻思他们若是这样说，那不如就依了他们算了，左右也是早就分了家，分开过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老祝头小心翼翼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爷子的神色。

    而祝老爷子闻言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点点头道：“也好，人多也是闹腾，我今年也没什么精神，分开过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待老祝头走了之后，祝老爷子才把刚才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看看在炕上正玩儿得高兴的大毛和二毛，轻声道：“都觉得我年纪大了，什么事儿都经受不住了，一个两个的全都骗着我、瞒着我，其实他们不知道，人上了岁数才看得更透，不过老2家也是够难了，大过年的让他们自己乐呵乐呵，歇口气儿。”

    大毛和二毛都还是懵懂的年纪，哪里听得懂老爷子说得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听了半晌见自己不懂，便也就自顾自的又去玩儿了。

    博荣和荷花顶着风走在回家的路上，荷花跑出来得急，没有套厚棉衣，身上的小棉袄虽然也还算暖和，但是被冬天的寒风一吹，还是打得透透儿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停住脚步蹲下身子，觉得身上冷得让人止不住的发抖，心里也难受的让她恨不得哭一场。

    “今天真是太冷了。”博荣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把荷花包住，“咱赶紧回家就暖和了。”

    荷花伸手抓住了博荣的胳膊，哽咽着说：“大哥，你说一家人都是骨肉血亲，俗话说打断了骨头都还连着筋，为啥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好好儿相处呢？”

    她想起自己以前从小到大，是多么的羡慕别的小孩子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有叔叔婶婶……而她只能在自家的土坯房里，自己给自己做饭，自己给自己洗衣服……虽说乡里乡亲的都很照顾自己，但是不管是钱财的帮助、物质的接济还是安慰和鼓励，对她来说全都是那么的短暂犹如过眼烟云，在她的生活里都只能划过一瞬便消失不见，剩下的就只还有自己。

    如今来到这里，她终于拥有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大家庭，虽说有个别的极品，但是她一直都希望大家能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可是现实却总是在她觉得一切都变得美好的时候给她当头一击。

    “荷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咱们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但是做人，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博荣用大衣把荷花整个包着拉了起来，“不信你回去问娘，虽说她跟奶吵了架，但是若是能重新再来过，她也不会丢下芍药不管，娘就是那样的人，若她能够硬起心肠，也许到时候觉得不对劲的反而是咱们了。”

    荷花感受着博荣大衣里面还残留的温暖，靠在大哥的胸前埋头又伤心了一会儿，蹭干了脸上的眼泪，扬起小脸儿对博荣道：“大哥说得没错，咱们回家吧，好不好？回去帮爹娘做年夜饭，咱们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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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情人节，所以当然章推要挂情人的书（上午的一章是昨天补的，不算数哦），所以隆重推荐我家傲娇小受——短耳猫咪的书《珠光宝鉴》，看异能鉴宝，如何创璀璨人生，觅得有情郎归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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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孩子们都长大了

﻿    今天看到书评区有亲说激烈的章节不应该更的这么零散，最近几天也实在是不得已，因为身体不好这两天到外地的姐姐家检查身体，昨天的更新是在火车上和晚上睡前挤时间出来写的，这两天也都要做检查，现在去看什么专家号，排队什么的就比检查的时间还要多，实在有些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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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荣矮身背起荷花，快步朝家里走去。

    荷花伏在博荣的后背上，忽然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本那个身量挺拔但是纤瘦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了许多，宽厚的双肩和挺拔的脊背，似乎已经在无声的告诉别人，他已经能够担负起更多的责任和压力。

    两个人到家一进屋，荷花就明显地感受到了方氏的目光投了过来，黏在自己身上，一路尾随着自己，似乎充满了说不出口的疑问。

    “爹，娘，我跟爷奶说过咱自家过年，爷奶也答应了。”荷花进屋换了衣服，到灶间系上围裙，顺手接过方氏正在拌的素丸子面浆，搅合了几下挑了一丁点儿尝尝说，“好像有点儿淡了，大姐再帮我搁半勺盐。”

    方氏见荷花压根儿就没打算跟自己细说的模样，只好趁着出去拿东西的功夫，到东屋去问：“博荣，你二妹去爷奶那边说啥了？”

    博荣从书上抬起头来看看方氏，笑着说：“娘，你放心吧，荷花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还想不想让我过年了啊？”方氏冲他一瞪眼。

    “娘，你唬不住荷花就来唬我”博荣放下手里的书，拉着方氏到自己身边坐下道，“荷花真没说啥别的，就把她记的账本儿拿去了，说既然要芍药搬回去住，就把这几年的账给爷奶知道一下，他们给的钱粮是全都用在了芍药身上，咱家没亏待芍药，所以荷花就让芍药当着爷奶的面儿，把这几年她的花销都报了一遍，奶自然也就没话说了，虽说也是没有说什么太软的话，可我瞧着她应该很是后悔了。”

    “那你爷当真同意咱在自家过年了？”方氏有些不太相信地问。

    “那是自然，这样的事儿我俩还能跟你扯瞎话不成？”博荣点点头。

    方氏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起来，起身儿笑着道：“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你去把你枝儿姑姑也叫来咱一块儿过年。”

    “好嘞。”博荣见方氏的神色高兴起来，很快地应声起来朝外走，路过方氏身边的时候，忽然抬手按在她的肩头道，“娘，别想那么多了，咱家这两年越过越好，别为了旁的事儿坏了咱自家的日子。”

    方氏闻言抬头去看博荣，忽然面露欣慰地说：“儿子长大了，知道劝娘了。”

    “我这眼瞧着就要当爹了，难道娘还把我当个孩子看不成”博荣捏捏方氏的肩膀，“娘，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你就也该少操心多享福了。”

    “儿长多大在娘眼里也都是孩子。”方氏推他一把道，“赶紧去吧，我还得做年夜饭去呢”方氏说罢也回到灶间，见荷花又在鼓捣玉米粒儿，“又做那鸭蛋黄玉米？”

    “咋，不爱吃了？”荷花头也不抬地问。

    方氏伸手在她头上揉搓了一下说：“你做啥娘都爱吃。”

    茉莉闻言就道：“这样好，咱家年夜饭就让荷花自己一人儿包了，博宁，走，咱找大嫂摸牌去。”

    “是啊，大姐去摸牌吧，这怕是你成亲前最后一次在家过年，我们做饭你等着吃就是了，也得让你在家享享福对不？”荷花故意对茉莉道。

    “你这丫头，不取笑我几句你就难受是不是”茉莉说着就伸手去抓荷花，荷花往后一躲，跟刚进屋的枝儿撞了个满怀。

    “呦，这屋里是闹腾啥呢？”枝儿伸手扶住荷花笑着问，“二嫂今年咋想起在家过年了？”

    “这不是家里人多孩子也多的，去老院子不够闹腾的，老爷子身体也还没好利索，在自家过年也省事儿。”方氏跟枝儿也不客气，直接拿了围裙递给她道，“正好你来了给我们露两手，大姐闲着没事儿就夸你的手艺好呢”

    “好啊，我说咋巴巴儿地叫我来，原来是来给做饭的。”枝儿接过围裙一边儿系一边打趣说。

    “那你快别系了，你进屋坐着去，只等着吃行不，我一会儿都给你端到眼前儿去。”方氏伸手假意要跟她抢围裙。

    枝儿闪身走到灶前开始收拾鱼，嘴上道：“那可不行，我得自己做几个菜，不然万一你做的不好吃咋办。”

    屋里的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方氏也笑着嗔道：“瞧你那张嘴，也越发的会挤兑人了。”

    “那可也都是跟你家荷花学的。”枝儿把鱼开膛破肚地去了内脏，手里的刀反过来去了鱼鳞，手下麻利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鱼收拾干净。

    荷花舀了小半盆水端过去给她洗鱼，听了这话顿时不依道：“枝儿姑姑这话说的可是没道理，我啥时候教你挤兑人了？我这么乖巧的孩子咋会挤兑人呢”

    博宁听了这话，顿时夸张地做出个惊吓的表情，然后勾着方氏的胳膊嚷道：“娘，你听，荷花自己说自己乖巧，她小时候又是菜刀又是柴刀的，比我还像个野小子，她也好意思说她乖巧。”

    方氏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朝博宁的脑袋上拍了两下，“你也别只好意思说别人，你现在是好好念书知道上进，也知道帮家里干活了，你小时候那会儿可是一天到晚的不着家，跟村里的野小子们出去疯玩儿，我那会儿还跟你爹说，人都说三岁看老，咱家老2看着也不像是个念书的材料，不如就别送去学堂了，还能省点儿银钱，结果谁知道你还硬是个脑子好使的。”

    “荷花早就说了，越是淘的小孩儿脑子越好使，就跟我似的。”博荣毫不客气地夸着自己。

    栓子本来正在屋里摆弄爆竹，听了这话从屋里探头出来说：“二姐上次说我笨来着，是不是我还不够淘啊？”

    荷花赶紧道：“别听你二哥胡说，你再淘可都要上房揭瓦了。”

    方氏抬手抹去笑出来的泪花道：“栓子你别摆弄那爆竹了，一个弄不好炸到人，这都什么时辰了，赶紧做饭准备吃年夜饭，等晚上让你大哥领你出去放。”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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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年夜饭

﻿    胆囊痛加上感冒，感觉人像死了一次似的，终于回归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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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和大年三十儿的守岁，算得上是农户人家一年到头最期盼和最重视的事儿，俗话说，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两年，即便是不怎么富裕的人家都会攒钱在这天置办得像模像样，既是对自家人辛苦一年的犒赏，也算是讨个彩头，.

    方氏、枝儿和茉莉都在灶间忙活着，荷花一边帮忙一边给家里两个小子布置功课道：“这可是年夜饭，你俩别跟这儿添乱，去屋里摆桌子去，把今晚的菜都想个吉利的好名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谁的名字起的好，今年二姐也给他压岁钱。”

    已听了这话，栓子立刻叫到：“二姐，大哥比我多读了那么多的书，这肯定是他赢啊”

    博宁也撇撇嘴说：“赢了这小子也没什么光彩的，我才不来。”

    荷花瞪了博宁一眼，只好回头哄栓子道：“那你进屋去给取名字，每道菜都能起出个好名字的话，二姐就给你压岁钱。”

    栓子听了这话顿时欢呼着进屋去了，博宁进屋去摆了家里最大的桌面，把已经摆好的几个凉盘儿端了上去。

    方氏见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都交给了枝儿和茉莉，自己洗手去淘米做饭，大年夜讲究要做金银饭，其实也就是大米和小米各一半儿蒸出来的米饭，为了讨口彩叫做“有金有银，金银满盆”，除了自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吃，还要单独盛出来一盆儿供在条案上，叫做留隔年饭，以求家中年年有余粮。

    屋里的条案上摆着花生、瓜子、桂圆、大枣等物，还有自家蒸的红枣馒头和城里买回来的糕点。

    到了掌灯之前，年夜饭已经全都做好摆了满满一桌，祝永鑫起身儿先坐在了主位上，然后招呼全家人都入席，栓子献宝一样地指着桌上的菜说：“红烧鱼自然是年年有余，这个熏鸡叫吉祥如意，菘菜丸子汤叫团团圆圆，豆腐泡拌菠棱菜叫金玉满堂……”

    栓子用胖乎乎还带着小漩涡的手点着一道道菜，还当真都给取了吉利又还算贴切的名字，然后看着荷花似乎在等着夸奖。

    荷花看看桌上又看看栓子，见他身后的小秀抿嘴笑得很是可疑，不过她看着小秀使来的眼色，还是没挑明只笑着说：“行，名字起的不错，二姐说话算话，等过了子夜就给你压岁钱。”

    “噢，太好了”栓子顿时欢呼起来。

    “拿了钱想干啥用？”荷花追问了一句。

    栓子很大声地说：“留着给侄儿买好吃的大哥说嫂子要生小宝宝了，等小宝宝出生我就要做叔叔了”

    小秀听了这话脸上腾起一片红云，伸手在桌下朝博荣掐了一下，但又不舍得掐得太用力，倒像是轻轻地捏了一下，随即就被博荣握住了手。

    方氏听了这话笑得很是欢畅，方氏伸手摸摸栓子的脑袋夸道：“好儿子，真懂事儿，娘今年也有压岁钱给你，可不许乱花，等明年可就是要做叔叔的人了，得做个好榜样才行。”

    祝永鑫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道：“开饭了，过了今天你们就都长了一岁，如今日子是越过越好，你们可是比我和你母亲小时候要幸福多了。”

    荷花抬手把盘子里的两个鸡腿分别夹到祝永鑫和方氏的碗里道：“爹娘如今是家里最辛苦的，不过等我们都长大了以后，爹娘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方氏下意识地把鸡腿放到栓子碗里，可祝永鑫就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放在了方氏的碗里道：“这些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委屈，我心里都明白，可是直到今年我才算为你挺直了腰杆，不再要你继续委屈自己，希望不是太晚，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几句话把方氏说得眼圈儿泛红，又想把那鸡腿推回给祝永鑫，声音略有些哽咽地说：“两口子之间说这些干啥，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栓子本来都已经抓起了鸡腿，但是歪头看看祝永鑫和方氏还在推让另一只鸡腿，又见荷花鼓励地看着自己，便伸手把放到了嘴边的鸡腿搁进了祝永鑫的碗里说：“爹娘一人一个”

    博荣忙就着栓子的话岔开话题说：“就是，如今咱家养了那么多鸡，炖个鸡吃也不是啥难事儿，爹娘你们就吃吧，这么多年你们撑着这个家也不容易，如今我们也都长大了，你们可以少操点儿心，多享点儿福了。”

    小秀也柔柔地笑着说：“爹娘，你们就吃吧”然后伸手夹了个鸡翅膀放在了枝儿的碗里，“枝儿姑姑，你也吃”然后又看着良子说，“良子，你也别把自己当外人，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动筷子。”

    荷花捅捅博宁道：“你挨着良子哥，别只顾着自己吃。”

    良子赶紧说：“可用不着单独照顾我，本来我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被你们这么特意的一嘱咐，倒像是外人了。”

    荷花顿时嘟嘴说：“合着我关照你还是错了，我以后就该跟对博宁和栓子一样管着你，看你还说不说我把你当外人。”

    桌上的人都被荷花的话逗笑了，刚才有些微微伤感的气氛顿时就变得欢乐起来，所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良子端起酒杯起身儿道：“今个儿是年夜饭，本不该我先提酒，不过既然说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就也借着今天这桌酒菜，敬二叔和二婶儿一杯，这大半年住在这儿，说实话自己都已经觉得这就是家了，谢谢二叔和二婶儿没把我当成客人，这真的让我自在了不少，谢谢你们”他说罢就扬手喝干了杯中的酒。

    祝永鑫和方氏也都跟着喝了一杯，祝永鑫摆手示意让良子坐下：“自家人吃饭都坐着说话就是，咱家没啥别的好处，就是都实在，实实在在的对人，实实在在的做事儿，你是个踏实上进的好孩子，跟咱家对缘分。”

    良子冲祝永鑫笑笑，但并没有坐下，又给自己倒满了酒，举杯对荷花道：“荷花，多谢你为我做的所有的事儿，虽然你从来都不居功，但是我不能不放在心里，你劝我的话我也都实实在在地想过了，我决定明年回去把老房子处理掉，明年就搬到齐家村来，跟你家做邻居。”

    荷花听他是敬自己，赶紧也起身儿道：“良子哥这话说得可是让我当不起，我不会喝酒，不过良子哥敬的酒我得喝，真心的欢迎你来跟我家做邻居。”

    良子举杯道：“我干了，你随意就好。”说着又扬手干了一杯。

    荷花的确没什么酒量，尤其是北方这种烈酒，所以倒是也没逞能，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这一顿年夜饭从掌灯时分一直吃到天黑透了，外面已经零星地响起了别人家的鞭炮声，栓子听了这动静便有些坐不住了，屁股上像是长了尖儿似的，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地想要出去放炮。

    方氏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道：“饭还没吃完着什么急，等会儿让你大哥带你出去放炮。”

    栓子听着炮声心里就痒痒，刚想放下碗筷说吃饱了，抬头瞧见荷花看过来的眼神儿，忙端好了饭碗飞快地扒饭。

    “慢慢儿吃，吃得太快等下出去一疯就该胃里难受了。”荷花盛了一碗汤搁在栓子面前，“今晚时候长着呢，我听人说半夜里晒谷场还要放烟花，咱晚点儿出去，放过自家的爆竹正好去看烟花。”

    栓子骨碌着大眼睛问：“二姐，眼花是啥？”

    “是烟花，烟囱的烟，花朵的花，可不是眼花”荷花笑着说，“烟花就是从爆竹里面打到半空中，然后亮闪闪的像在天上开了朵花儿似的，到时候你看见就知道了，老好看了。”

    博荣也点头说：“是，我也听锦棠说过，那烟花是他爹从外地带回来的，是南边儿的能工巧匠做的，也是别人送给他爹的，他爹觉得稀罕，就连着年礼一起给送回老家来了，咱们这边可是轻易的看不着呢”

    栓子见大哥和二姐都说得这么稀罕，顿时被这个叫烟花的未知事物给吸引了，也不着急要出去放炮了，安安稳稳的坐着吃饭，生怕自己不听话会被荷花留在家里不带他去看烟花。

    方氏不住地给栓子夹菜，这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今饭量大的厉害，见他乖乖地吃饭就说：“还是荷花有法子，说来也怪，这小子还就听荷花的。”

    茉莉抿嘴笑着说：“让荷花给打怕了，现在荷花说话可比爹娘都好使。”

    “要不你也打他一顿？”荷花冲茉莉吐吐舌头，“不过得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年夜饭直吃到二更大家才撂下筷子，碗盘都撤下去之后，方氏便推祝永鑫道：“你去爹娘那边玩会儿去吧，家里也没人陪你摸牌，你在家呆着也是没事做，我在家包饺子，你夜里记得回来吃饺子。”

    祝永鑫也没推辞就套了衣服走了，方氏开始和面，茉莉和荷花把晚饭剩下的饭菜都放到院里冻上，然后开始刷碗，枝儿跟小秀一边说笑一边择菜洗菜准备剁馅儿包饺子。

    碗都刷碗收好，荷花洗净了手刚要去帮忙揉面，就见门帘子一掀，齐锦棠进来道：“婶子好，我来找博荣出去放炮。”他嘴上说着是找博荣，但是微微含笑的眼睛却是看着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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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烟花下暗生情愫

﻿    氏笑着挥手道：“都出去玩儿吧，.”

    栓子早就穿戴好了跑去院儿里等着，荷花和博宁也都欢呼一声回屋穿外套，只有茉莉没动地方道：“你们去吧，我帮娘包饺子。”

    荷花刚想说你装什么懂事啊，往年放炮你哪次不是跟野小子似的，不过见茉莉的神色不似作伪，转念想到她明年就要出嫁了，怕是想到这个才要留下的，所以就把差点儿嚷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冲方氏做了个鬼脸道：“娘，既然大姐留下来尽孝心，我可就真出去玩儿了”

    “就你话多，赶紧去吧”方氏见几个孩子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跑了，扭头又忍不住嗔道，“连棉捂子都不知道戴，多冻手啊”

    茉莉见方氏似乎想出去送，就拦住说：“他们出去一疯哪儿还戴得住棉捂子啊，每回过年都丢，全都跑的一身汗回来，娘你就少操心吧”

    就如茉莉说的一样，博宁和栓子拿着爆竹在前面跑的飞快，博荣问了小秀不肯出去，便叫着良子一起跟在两个野小子身后，怕俩人点不好再炸伤自己。

    良子回头看看后面的黑暗道：“荷花没跟出来？”

    博荣丝毫不担心地说：“锦棠会看着她的。”

    齐锦棠从怀里掏出个精巧的小铜手炉，用帕子包好塞到荷花手里道：“外头冷，小心冻手。”

    “夜里真有烟花？”荷花心里惦记着午夜的烟花，来到这儿这么多年，以为烟花早就是脑海深处的模糊记忆，以前每到年节，还觉得外面的烟花声太过吵闹，看得多了更是毫不留意，没想到自己如今却会为了一场小小的烟花燃放雀跃不已。

    “反正我爹让人送年货回来的时候有一车单单装的是烟花，说是南边儿的巧手工匠做的，我也没见过烟火的模样，不过打南边儿跟来的那个老师傅说那东西十分金贵，还很娇气，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运回来，我娘说今天子夜前让那老师傅在院子里放，咱们等着看就是了。”齐锦棠摸了摸袖子里的礼物，见荷花的心思早就飞到了爆竹上，就又塞回去没有拿出来，拉着她到晒谷场看村里的孩子们放爆竹。

    博荣和良子一人拿着根儿香帮栓子和博宁点爆竹，荷花拿着手炉又想捂耳朵，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还是不对劲儿，放炮的人越来越多，鞭炮声也越来越响，忽然一双大手罩在了她的耳朵上，阻隔住了外面震耳欲聋的炮声。她的耳廓虽说被冻得冰凉甚至有些麻木，但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中略带潮湿的温暖，晒谷场上所有的欢愉和响声顿时像是被阻隔在了另一个空间，而自己的心跳却越发清晰地在耳边膨胀着。

    她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齐锦棠的指尖，她的手心儿贴着手炉被煨得滚热，似乎所有的毛细血管都舒展开来，调动了所有的末梢神经，感觉也越发的灵敏起来，手中握着那微微带着凉意的指尖，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她甚至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他指上练字磨出的薄茧，跟大哥掌心那种干农活磨出的茧子不同，他的茧子略带粗糙却又触感薄软，倒叫人觉得手心酥麻。

    荷花并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十岁孩子，虽说上辈子也没有恋爱经验，但是她也绝对能察觉到，如今两个人的双手交叠，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那种习以为常的亲切和温暖，更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感觉，齐锦棠那处处贴心的照顾，也生出了不同于兄长的别样意味。

    “二姐，二姐过来放炮”栓子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

    荷花飞快地把手从齐锦棠的指尖抽离，上前两步不露痕迹地脱开了他的双手，扶住了跌跌撞撞的栓子道：“不会好好走路，跑摔了咋办。”

    齐锦棠就觉得指尖猛地一凉，那滚热而又柔软的手掌还没等他多体会一下滋味，就飞快地逃了开去，不过他也只失神了一瞬，便也踏前几步抓住栓子的另一只手，拉着他到谷场中去放爆竹。

    荷花双手捂着手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笑闹，直到临近午夜时分，齐锦棠凑到博荣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荷花只看着大哥点点头，便被齐锦棠拉住朝山脚走去。

    “上哪儿啊？”荷花奇怪地问。

    “跟我来就知道了，去了保证你不后悔就是了。”齐锦棠拉着荷花走在满是落雪的小径上，冬天村儿里人常走的只有几条主道，所以除了各家通向主道的路，其余的地方压根儿就没人清扫积雪，早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齐锦棠一脚踩下去雪便直没了脚腕，还好他的靴子腰儿够高，他在前面稳稳地踩出一个个脚窝，回头叮嘱荷花，“踩着我踩出来的地方走。”

    荷花像是在玩儿游戏一样，踩着齐锦棠有意旋大踏实的脚印，他的脚自然比荷花大上许多，所以荷花只要稳稳地踩在那脚印的中心，就不会让雪钻进她短腰儿的小皮靴子。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缓慢却又稳当地爬到了半山腰，时隔许久又再次来到两个人识字念书的地方，荷花伸手摸着树干上被用来放字条的树洞，虽说许久没来，但是树洞里齐锦棠铺的小块油布还在，用来在地上写字的小石子也还在原处，一头尖一头钝的石块儿都被摩挲得光滑，她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道：“东西倒是都还齐备，就是咱们都没什么时间来这儿了。”

    半晌没等到齐锦棠的回答，荷花觉得一双手按住了肩头，把她的身子朝齐家院子的方向转了过去，还不等她从情绪中恢复过来，“咻……嘭”的一声，一朵大红色的烟花就在她眼前不远处腾空绽放，舒展成最绚烂盛放的姿态，而后化作漫天红色的星星，抖落在齐家村的每个角落。

    荷花拉着齐锦棠地手雀跃地跳着，看着另一朵嫩黄的花朵在空中再次绽放，指着天上嚷道：“锦棠哥你看，烟花真的好漂亮啊”

    齐锦棠却伸手在袖中掏出个小巧的挂件，一个小小的元宝形绣片，在黑色的打底儿上绣着一朵绽放的荷花，用打得薄软的银片包裹着边缘，用一条红绳儿系着，在闪烁的烟花下变换着不同的色彩。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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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饺子，交子

﻿    似乎是怕荷花开口拒绝，齐锦棠抢先说道：“我可不是用家里钱买的，.”

    荷花知道齐锦棠不会说这样的谎骗自己，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这两年他的个子拔高了不少，整个人更显得清瘦，眉眼依旧跟小时候一般的俊秀，虽说是冬天穿得厚实，却也丝毫不损他身上那种文隽书生之气，便奇怪地问：“你怎么赚得钱？这可是上好的绣片，看这做工可也不是便宜的，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帮先生抄书赚来的钱，你放心就是了，我怎么可能骗你呢”齐锦棠伸手将捆成一小匝的红线拆开，想要给荷花系在颈上。

    荷花伸手捉住了他右手的指尖，难怪刚才触到了他手上的薄茧，原来竟是抄书磨出来的，摩挲着那修长手指上的茧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事儿，就当做是练字了，而且也连带着多看了许多书。”齐锦棠不甚在意地抽回了手，将坠子挂在荷花的脖子上，把红绳的尾端仔细地打了个结，又用力扯了扯看是不是牢固。

    荷花摸着胸前的绣片坠子，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滋味，虽说齐锦棠平素从不端架子，但他也毕竟是在官宦人家长大的，居然能够亲手赚钱买东西送给自己，心里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唇边的笑意也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弯弯地翘了起来，像极了弧度优美的上弦月，半垂着眼帘道：“锦棠哥，谢谢你的一番心意，这坠子我也很是喜欢。”

    说话间身后一朵硕大的烟花腾空，齐锦棠看着荷花垂眸浅笑的模样，脸颊还有些不知是风吹还是害羞的潮红，平日里见荷花都是开朗活泼的模样，极少见这般柔和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呆，而后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喜欢就、就好。”

    不过荷花的温柔也只维持了一朵烟花盛放的时间，随即就嗔怪道：“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我又不缺什么东西用，你在学里该好生念书才是，而且你如今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总抄书若是累坏了可怎么好？”

    “其实我也是攒了好久的钱了，过了今个儿你就十岁了，第一个整生日，我早就惦记着要送你点儿东西，俗话说过九不过十，如今还是九岁里，勉强还没有迟了。”齐锦棠面带宠溺地看着荷花唠唠叨叨地嗔怪，伸手扳着她的肩头让她回头去看烟花，“我以后记得，不再这样就是了，赶紧看烟花吧，若是错过了以后说不定啥时候能再看见呢”说话间又解下了身上的披风搭在了荷花的肩头。

    烟花断断续续地放了小半个时辰，两个人等了会儿见不再有烟花腾空，这才转身下山，准备回家吃饺子守岁，齐锦棠把荷花送到家门口的小路口，正遇到从晒谷场回来的博荣几个人，栓子跑上前叫了声锦棠哥，然后就拉着荷花嚷道：“二姐，二姐，你看刚才的烟花了吗？爆竹能跳得那么老高，还能炸开像朵花儿似的呢你看到了没？”、

    荷花伸手给栓子暖着冻红了的脸蛋儿，笑着看他叽叽喳喳地兴奋着，不住地应道：“看到了，二姐看到了，是很漂亮呢”

    “不知道爹娘和大姐看到没，还有枝儿姑姑……”栓子话没说完就已经跑进了院儿里。

    博荣对齐锦棠笑笑道：“锦棠，今个儿年三十儿，时辰不早我也就不让你进屋了，赶紧回家吃饺子去吧别忘了十三的时候去庙会。”

    荷花将手里的暖炉还给齐锦棠，被他在头上轻拍了一下道：“你拿着用就得了。”

    送走了齐锦棠之后，几个人进屋就觉得热气扑面，两口大锅里面都在烧水准备煮饺子，栓子已经老早就在桌边坐着，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等着饺子出锅。

    荷花忙换了衣裳也去帮忙煮饺子，乡下的大锅灶煮饺子就是方便，东西两个灶一同开火，水在锅中翻腾滚沸，端着盖帘儿把饺子轻轻拨下去，拿着个小盆儿那么大的笊篱沿着锅沿儿轻推，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随着沸腾的水在锅中起伏翻滚，被笊篱推着旋转出一道道水波。灶底的火势很猛，不多时锅中就已经沸腾翻滚，荷花拿瓢往里面点了两次凉水，直到煮得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都圆滚滚地浮起来，这才用笊篱抄着锅底捞了满满一笊篱，在灶台上早就预备着的温水里浸了一下，免得等下装盘互相粘连，这才又控净了水分装进大盘子里。

    两锅饺子几乎是前后脚地出锅，一家人就围在了桌前，荷花见茉莉的眼睛在几盘饺子里乱瞄，便奇怪地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不多时就瞧出了玄机，有几个饺子的边儿捏得与别的不太一样，虽说差别不大，但是细看还是能瞧出来的，荷花认准了那几个饺子的位置，给方氏和祝永鑫碗里各盛进去一个，剩下的两个就放在了小秀和栓子的碗里。

    栓子在外面早就跑得又累又饿，这会儿也顾不得烫，端起碗就吃，就听得一声轻响，他顿时面露奇怪神色，从嘴里吐出个铜板。

    方氏赶紧说：“呦，我家栓子好福气，吃了个招财进宝。”说罢自己也吹了吹饺子搁在嘴里，顿时也表情怪异地吐出了个铜板，然后见祝永鑫和小秀也都吃到了，哪里还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嗔怪地看了茉莉一眼：“肯定是你这丫头搞的鬼是吧？”

    茉莉忙摆手道：“我可只包了饺子，那饺子是荷花盛给你们的，可不关我的事儿，是你们自己的福气。”

    方氏扭头看看荷花，把自己吃出的铜钱擦干净放在荷花面前，很是感慨地说：“荷花的手气好，脑子也灵，咱家的福气都是荷花带来的。”

    大家高高兴兴地吃着饺子，荷花、良子和博荣也相继地吃到了铜钱儿，等栓子吃到了第二个的时候，荷花实在忍不住问：“大姐，你包了多少个铜钱儿进去啊？”

    茉莉吐吐舌头道：“十几个还是二十几个的，我就从你那放零钱的小抽屉里抓了一把，刷干净就偷偷包进去了。”

    子夜一过，外头的梆子声响起，博荣领着小秀和弟妹上前给祝永鑫和方氏磕头拜年，祝永鑫和方氏都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几个小的，祝永鑫拎着博宁和栓子到门后拔个儿，栓子跳下地就对荷花作揖道：“二姐新年大吉大利”然后骨碌着大眼睛看着荷花。

    荷花伸手捏住栓子的鼻子，从怀里掏出个小红包塞给他道：“瞧你那点儿出息样儿喏，二姐说话算话，压岁钱拿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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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夜半谈心

﻿    三十儿的后半夜全家一起聊天、摸牌，守岁，很是其乐融融，早晨给困得不行的栓子和博宁都洗了把脸，换了新衣裳准备去老院子拜年，荷花换好衣裳把那银坠子塞到衣襟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道，.谁知道一家人到了老宅子，祝老爷子和老祝头都欢欢喜喜的，只有杨氏的面色稍稍有些不太好看，但也还算是笑脸迎人，全家人去给老人磕头拜年，孩子们也都拿到了压岁钱的小红包儿。

    方氏帮着林氏煮了饺子全家吃过，又领着孩子们去了村儿里几家关系不错的长辈家里磕头拜年，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都转过来一圈儿，祝永鑫背着已经快睁不开眼的栓子，荷花也扯着边走路边瞌睡的博宁，到家就把他俩塞到被窝里补觉去了，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屋去睡觉。

    荷花回屋后就在茉莉的针线笸箩里翻找，茉莉关好房门过来一把抢回去嗔道：“你又乱翻什么，看给弄得乱糟糟的。”

    “大姐，我记得在你那边看到过一块儿月白色的锦料，你没用用掉吧？”荷花的眼睛依旧盯着那笸箩。

    茉莉回身到柜子里扯出一块儿锦料，比丝帕还要窄三指，塞给荷花又奇怪地问：“你要这个干嘛？这么点儿一条只能做个什么小玩意儿，没啥大用处的。”

    “勉强应该够做个荷包。”荷花把料子搁在炕上展平，比划了一下觉得大小足够了，又笑着对茉莉道，“把你的花样子借我瞧瞧呗”

    茉莉困得打了个呵欠，拿出一叠花样子递给荷花，嘴里咕哝道：“熬了一夜还不睡觉，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快睡吧，我就是随便翻着看看。”荷花把茉莉打发去睡觉，自己趴在炕上翻看花样子，把几张海棠花的都单独挑了出来，但左看右看的又都不满意，最后干脆自己摊开了笔墨纸砚，细细地勾画了一支海棠，想了一下又在下面题了两句小诗“自然富贵出天姿，不待金盘荐华屋”。

    吹干了墨迹之后，荷花把花样子折好跟那锦料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匣子，这才一头倒在炕上睡着了。

    正月初二跟着方氏回门，晚上到家之后荷花就把花样子仔细地描到了料子上，选好了颜色劈开丝线先从枝干开始绣，屋里炕烧得很热，过一会儿就得下去洗洗手免得手心儿的汗污了丝线的颜色，一晚上也只修了一条枝干，不由得后悔自己平时都不肯好生练习。

    茉莉洗漱完了打屋外进来，见荷花捧着个绣花撑子在等下用功，不由得大为惊讶道：“呦，今个儿的太阳是打那边儿出来的，可真是稀奇，咱家荷花竟这么用功地做针黹了。”

    荷花撅撅嘴道：“我不做针线的时候娘和你天天唠叨我，我现在自己做针线了你又要笑话我。”

    茉莉脱鞋上炕凑到荷花跟前儿，看了花样儿之后说：“咦，你这绣的花样儿倒是稀罕，以前没瞧见过，你自个儿画的？”

    “姐，你看我这样绣行不行？”荷花停住手里的针，把撑子举到灯下叫茉莉来看。

    “针脚倒是细密，不过你莫要把线扯得太紧，只要平整就好，不然会露出针脚的痕迹，还容易弄得褶皱不平。”茉莉耐心地教着荷花，然后又肯定地表扬道，“看着倒是比以前长进了，还以为你搁下许久都忘光了呢

    “行了，现在太晚了，灯光也暗，再绣要累坏眼睛的，赶紧睡觉吧”茉莉把炕上的被褥铺好，催着荷花赶紧睡觉，“放心吧，你那花样儿又不复杂，白天多上心点儿，去庙会之前肯定能绣好的。”

    荷花闻言一愣，把撑子和针线都收归到笸箩里，自己也脱了外衣外裤，吹灯后钻进被窝，问茉莉道：“你既然知道我想送给谁，咋不说我咧？”

    茉莉朝荷花的方向白了一眼，不过又想起吹灯后荷花也瞧不见，便伸手拧了她一下说：“我说你你能听啊？你这丫头打小儿主意就正，谁说得动你啊？反正从小到大你认准的东西还没有错过的，我只能盼着你这回也没看错就是了。”

    荷花直接扯着被子跟她钻成了同一个被窝，伸手搂住了茉莉的胳膊道：“瞧你说的，好像我明天就要嫁人似的，现在快要嫁出去的是你好不好？”

    “去去，睡觉去”一提到这事儿茉莉立刻就去推她。

    “姐，咱平时正天忙忙碌碌的，也没啥时间姐妹说说话，不说我说你，你在家的这个凡事不饶人的毛病，等以后到了婆家可咋整？”

    “我自然知道到了婆家不能事事由着自己的性子，可也不能跟娘似的，半点儿的气性都没有，到时候还不得由着别人欺负？”茉莉虽然压低着声音，但是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得出为方氏打抱不平的意思。

    “无论如何爷奶是爹的亲爹娘，平时再怎么拌嘴吵架、再怎么拌嘴，依旧还是隔断不了的亲情，爹不是大伯那样事事听老婆的男人，又十分的孝顺，娘若是跟爷奶置气吵嘴，即便是当时占了便宜，却也难免要伤到爹的心。”荷花拉着茉莉的手说，“姐，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若是大嫂跟娘拌嘴你会是什么感觉？可若是换成我跟娘拌嘴你又是什么感觉？我做错了事或是你说错了话，咱俩即便吵得脸红脖子粗，过两天依旧是好姐妹，可姑嫂间能这样吗？心里能没有疙瘩吗不跳字。

    茉莉听了这话在自己心里想了想，顿时也不说话了，只拉着荷花的手安静地听她说话。

    “所以说，又没有血缘关系其实真的相差很多，姑嫂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婆媳之间，你若是在婆家不肯低头服软，那姐夫一次两次的向着你，难道还能十年八年一辈子的都向着你？在他眼里那都是疼他爱他养他长大的亲人，他会觉得自家原本都相处得极好，为什么就从你嫁过去就不好了？到头来岂不是夫妻离心，到时候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荷花拍拍茉莉的手，“咱们是姐妹我才跟你说这些话，不是让你去委曲求全、事事卑躬屈膝，只不过得收敛收敛你在家的小姐脾气。”

    “嗯，我心里记得了。”茉莉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声应道。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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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荷包

﻿    之后接连几天，荷花都埋头在屋里忙着绣花，其实这么个小玩意儿，若是搁在方氏或者茉莉手里，几天功夫便也就做好了，可她原本就技不如人，.

    茉莉也很是主动地包揽了家务活儿，让荷花不用为别的事儿分心，荷花晚上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还是大姐知道 疼我。”、

    茉莉见妹子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叹了口气说：“我都不知道自个儿这么纵着你是对是错了，虽说我跟蒋家的婚事说起来也是咱家高攀了人家，但是他家毕竟是商贾出身，蒋……他就算学问再好再有出息那也都是以后的事儿，可齐家不同，别看他家屈居在咱们这个小村子里，但那是书香门第，跟咱家不是一个面儿上的，我只怕你这片心思托错了人，日后要遭罪的。”

    荷花何尝没有想过这些，不过现在自己年纪还小，说这些都还太早，所以只冲着茉莉笑笑，“送个荷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被你说的我都为情所困了似的。不过说实话，这绣花还真是累人，绣这么一天下来似乎比我上山跑一天还累，真不知道你们天天坐在炕上绣啊绣的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若是投生到个什么高门大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裹脚、女红、各项礼仪，你以为还能让你天天在外头土里泥里的折腾啊？”茉莉见荷花已经铺好躺下，便探身去吹灭了火墙上的油灯，又提醒荷花道，“离着去庙会可没几天了，你自个儿抓点儿紧，绣好还得缝成个荷包样儿呢，还得打络子，照你现在这磨蹭劲儿，到时候做不好看你咋送人。”

    荷花听了这话在心里算计了一下，满打满算的还有三天的时间，不由得也有些心急，想要爬起来挑灯赶工，不过绣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的，只能在心里道，明个儿一定要抓紧时间，便沉沉地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荷花基本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跟手里的海棠花较劲，终于在正月十一的晚上把该绣的部分全都绣好了，然后在茉莉的指导下配色打了绦子，终于赶在正月十三之前把荷包全部完工。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荷花喜上眉梢，不过随即又抱着荷包道：“做个荷包太难了，我都不舍得拿去送人了，咋办，我自己留下算了，大姐你别跟别人说我做了荷包。”

    茉莉伸手戳了她脑门一下：“瞧你那点儿出息吧”

    荷花忙骨碌到炕里去，铺被躺下，把荷包平平整整地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满心欢喜地睡觉，梦里全是灼灼盛放的海棠花。

    第二天一早，荷花就被博宁给闹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朝窗外一看，竟然还只有蒙蒙亮，气得翻了个身又要睡。

    博宁跳上炕伸手推她道：“荷花，赶紧起来，大哥说让你去做贴饼子呢”

    “天还不亮做什么贴饼子啊……”荷花嘴里咕哝着，扯着被子把自个儿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坚决抵制博宁的骚扰。

    博宁见叫不动她，正好出去搬救兵。

    博荣进屋轻轻扯开荷花包着脑袋的被子，见她小脸儿红扑扑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又睡着了，不由得好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道：“懒猫儿赶紧起床吧，今个儿咱们得早走，你不记得上回你说要去城里看孙家的铺子了？建羽早就说要你烙贴饼子给他带去呢”

    一听去看孙家的铺子，荷花这下彻底的醒了，也记起了自己之前跟孙建羽说好的，给他烙一锅贴饼子带去，然后他带自己去看他家几处比较大的铺子。

    荷花伸手推博荣道：“大哥去给我打盆水，我这就起了。”说着就闭着眼到身边去摸衣裳，半睡半醒地穿好衣裳，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擦了把脸，这下算是真的清醒了过来。

    把饼子贴到锅里，然后全家一起吃了早饭，正好去把已经烙好的饼子都揭下来，用干净的包布包好搁在篮子里，博荣和博宁也都换好了衣裳，栓子满脸委屈地缩在里屋的门后，只探头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三个，把荷花看得着实有几分心软，不过庙会那种场面她也是不敢带栓子去的，只好哄着他道：“栓子听话，二姐回来给你买好吃的，等你长大些再带你去好不好？”

    正哄着就听外面传来甩响鞭的动静，博荣探头一看说：“是锦棠家的马车，咱们走吧，别让人家在门口等。”

    荷花拍拍栓子的脑袋，又安慰了两句，就也挽着篮子出去了，到门口见齐锦棠伸手示意自己把篮子递给他，忽然想起那荷包似乎被卷到了铺盖里，忙把篮子一把塞到齐锦棠的怀里，自己跑进屋去翻找那荷包，好在没有压出褶皱，这才寻了块儿帕子包好揣进了怀里。

    再跑出去上车，齐锦棠看她手里空空如也，不由得好奇地问：“你回去拿什么了？”

    车里博荣和博宁都在，荷花也不好意思拿出那荷包，就含糊地说：“刚才忘记带钱了。”

    齐锦棠闻言笑道：“你倒是鲜少有丢三落四的时候。”

    “还不都是因为孙建羽，非要吃什么贴饼子，害我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没睡够就容易丢三落四。”荷花的手下意识地朝自己揣荷包的位置摸了摸，感受出荷包还好好地揣着，这才放下心来。

    从齐家村到镇上的路算不得太远，齐锦棠家的马车和马匹也都是十分不错的，在城门口耽搁了片刻就直接朝跟孙建羽约好的酒楼去了。

    孙建羽老早就在雅间儿里等着他们，见人进屋就抱怨道：“你们怎么才来啊，都快把我饿死了。”眼睛更是毫不掩饰地盯着荷花怀里的篮子。

    荷花刚把篮子放在桌上，他就伸手扯开包布先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见他这副样子荷花忍不住取笑道：“又没人跟你抢，至于这么饿虎扑食似的吗？难不成为了这顿饼子打从昨天就没吃饭？”

    孙建羽嘴里吃着饼子，眨眨眼睛含混地说：“还真让你猜对了。”

    博荣在几个人里面年纪最长，听了这话也笑说：“你俩能别一见面就斗嘴不？”

    先吃了个苞米面儿饼子垫底儿，孙建羽这才收起了那副饥寒交家的模样，招呼外面伙计上菜，自己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说：“今早出来办事，没赶上家里吃早饭，等事儿都办好了才发现时辰差不多了，心道就忍忍等你们来一起吃，谁知道等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快饿扁了。”

    荷花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孙建羽道：“饿个一两顿的死不了人，说不定还能稍微饿瘦点儿。”

    孙建羽闻言一愣，但是左右看看，齐锦棠素来都是清瘦的模样自不用说，博荣也因为打小就干活锻炼得精瘦，似乎哪个都比自己来的瘦，不由得收回了还想再抓贴饼子的手，脸上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荷花平时跟孙建羽玩笑惯了，刚才那话也是顺口就说出来了，觉得以孙建羽的性子，肯定是对自己反唇相讥几句了事，谁知道他倒像是当真似的，反倒让荷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有些抹不开地说：“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你也不算胖，再说像我哥那么黑瘦的也不好看不是？你这样生得很福相的，不信你想平日里的那些菩萨像什么的，都是面庞圆润的，没有尖嘴猴腮的不是？”

    齐锦棠第一个撑不住笑了出来，他这么一笑，博荣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孙建羽表情略有些扭曲地 抬头道：“祝二姑娘，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夸人夸成这样的。”

    “我……”荷花更加窘迫起来，正好伙计端着茶水上来，她直接起身儿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孙建羽面前，自己举起一杯道：“我以茶代酒跟你赔不是还不行？我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介意行不？”

    孙建羽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一言不发。

    荷花有些惴惴，心道又不是个小姑娘，咋还为了胖瘦的这么计较。

    齐锦棠看不过去眼儿了，伸手拉着荷花坐下道：“没看出来啊，他那是故意逗你玩儿呢”

    “……”荷花坐下才看见孙建羽脸上促狭的笑容，顿时不依道，“好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小心眼儿了，原来居然是在耍我”

    “哈哈，不逗你这小丫头了，赶紧吃饭咱们去几个铺子转转，下午还得赶去看庙会和灯会呢”孙建羽见桌上的菜上得差不多，便招呼大家吃饭。

    午饭后荷花跟着孙建羽去他家经营得比较不错的几处铺子看了一圈儿，博荣领着博宁去看了郑大夫，之后几个人换了孙家的马车，一路朝庙会的地方赶去。孙建羽早就打发了下人去订了客栈，一行人到了之后稍作休整，就等着晚上去欣赏灯会，而荷花摸着怀里的荷包，心道什么时候才能找个机会送出去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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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灯会私语

﻿    荷花中午虽然吃饱了，但是跟着孙建羽去逛了几家店铺就消耗了不少，一路坐车到了地方就觉得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很自然地就想去摸个苞谷面饼子吃，但是博荣却说那篮饼子早就被孙建羽拿去他房中了，又安慰荷花道等下咱们去灯会，有很多小吃摊子的，.”

    博宁更是一脸兴奋地说就是，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去，那苞谷面饼子在家啥时候想吃都能吃到的。”

    “行了，你馋猫，等下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哥，不许到处乱跑，想买也先跟大哥说，别走丢了。”荷花说完还是不太放心，又从包裹里翻出铜板，数了一百个用红绳系好，搁在博宁手里道，“想吃就买，若是有想买的跟大哥说，要是万一走散了也别慌，找个车夫说咱们客栈的名字，让他给你送，记住了没？”

    “嗯，记得了。”博宁虽说对荷花的唠叨有些不耐，但是也明白她是为了好，揣好了铜板保证道，“我会一直跟着大哥的，你放心就是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然后孙建羽在外面喊快走吧，我要饿死了，咱们先去吃点儿，等天都黑下来了再去灯会。”

    孙建羽的行为已经越来越复合荷花心目中对纨绔子弟的定义，原本初见时候那种为了鸟雀与人冲突的初印象已经被他全部颠覆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对于吃喝玩乐他还是很有经验的，看来也是常来这里，对地方有好吃的更是了然于胸。

    几个人也早就习惯了听孙建羽的安排，又都不是挑剔的人，自然是谁都没有异议地一起去吃了晚饭，荷花想着既然灯会上还有小吃，晚饭就只吃了个半饱。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孙建羽叫了马车去灯会，路上他一直不许荷花和博宁去掀车帘子偷看，到了地方他推着荷花让她开车门，

    荷花双手用力推开车门，一股凉风顿时灌了进来，但是面前的景象却是让她忘了躲避，只呆呆地看着，一几乎都忘了还身处古代，这样灯火通明的街道，在夜幕下毫不吝啬地向外散发着光亮。

    但是这样的失神也只是一瞬，街道两旁的幌子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让她回过神儿来。

    孙建羽似乎对她的惊呆很是满意，笑着说小丫头，样，值得你大老远地跑来看吧？无不少字”

    “还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上许多。”荷花吸了一口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把刚才初见时候的那种惊艳稍稍压下了少许。

    博宁在车里已经耐不住了，催促道荷花，你赶紧下车，”

    他素来都是这样叫，博荣和荷花早就惯了也不当回事，反倒是孙建羽拍拍他的脑袋问小子，你不管荷花叫二姐啊？”

    博宁闻言脸上一红，随即就撇嘴道说不定我是哥哥呢”

    荷花便笑着解释道我跟博宁是双生子，他总觉得当初出来的是他，所以也不肯管我叫。”

    “双生子？”孙建羽在荷花和博宁两个人脸上打量了半天，“我瞧着长得也不像啊”

    “你是想让我长得像男的，还是想让博宁长得像女的啊？”荷花跳下马车，被冷风吹得就是一个哆嗦，这才想起特意拿来的厚外套搁在客栈里没有带出来，不由得就是一阵懊恼。

    齐锦棠却像是早就有准备似的，打开一直拎着的小包袱，拿出个半旧的小披风出来给她系上，见长短刚好过荷花的膝盖，似乎很是满意的眼力，笑着点点头说我以前穿过的。”

    孙建羽做出一副要受不了了的模样，抢先往灯会走去，博荣也伸手拉住了博宁，然后对齐锦棠道咱们也吧”

    道路两边都是彩绸扎成的棚子，许多的彩带上画着各色的神仙故事，在各家灯光的映衬下倒真是显得有几分仙意，棚子里做各色生意的都有，前面一段路大多都是卖花灯，扎彩人儿，卖各色小玩意儿的，再往前走就是一大片开阔的场地，被拥挤的人群分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大多都是耍把式卖艺的人，口吞铁剑、药法傀儡、顶缸之类，另外也有些在较远处稍微清静点儿的地方，画个圈儿摆案说故事，唱鼓曲儿，更少不了摆摊算卦的人，布幌子挂得满街都是，高高低低、落拥挤，却并不让人觉得碍眼，整条街的各处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荷花对此没了解，只听着齐锦棠边走边给她介绍。

    “挂在高处的那个是八角玲珑灯，西边儿那盏老大个儿的是五福如意灯，那家棚子门口挂的是蜈蚣灯……”

    “还有人把蜈蚣做成灯的？”荷花自来就对那些多脚的虫子敬而远之，这会儿看着那灯也忍不住嘀咕，“人家做灯不都是求个好口彩、好兆头的吗不跳字。

    “走，咱们看看。”齐锦棠拉着她说，“这家棚子可是很有名的呢，只要这蜈蚣灯咦挂出来，就是最好的招牌。”

    荷花见那个棚子外果然围了许多人，不由得也有些好奇地问该不会是买蜈蚣的吧？无不少字”

    “自然不是，你去看了就。”齐锦棠把荷花拉到身前，护着她挤进人群里。

    荷花到前面一看，棚子四周扯了一圈儿的绳子，所有看热闹的都围在外面，而棚子里头被灯光照得通明，一个干瘦的男子在嘴里发出着奇怪的声响，所有人都盯着地面啧啧称奇。她定睛一看，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踩到了齐锦棠的脚上，被他扶住了肩膀才十分不淡定地指着里面道是、是虫子啊”

    齐锦棠没想到她会害怕，忙拉住她道是啊，是个很有名的人呢，你看那幌子上写着，刘百禽虫蚁，他能让虫蚁都听他的话，能列队，还能排出图案呢”

    荷花看着那满地的蚂蚁、蜈蚣、蜘蛛之类的爬来爬去，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毛毛地不自在，伸手抓住了齐锦棠的衣袖有些颤声地问那要是不听指挥都跑出来了可办啊”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很不悦地回头白了荷花一眼道刘师傅可是行家，我年年来看这虫蚁，啥时候都没出过事儿”

    荷花赶紧对那人歉意地点点头。

    齐锦棠这会儿也瞧出了荷花的不自在，拉着她出了人群道不喜欢不说呢？”

    “没事儿，你喜欢看就再看一会儿吧”荷花略有些言不由衷地说，其实她也并不是多害怕这些，毕竟在乡下天天干农活种地，这些也是常见到的，但是偶尔看见一两只跟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可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种说不出的惊悚感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放松去欣赏。

    “你这丫头”齐锦棠见她这样别扭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是因为觉得你没看到过这个，带你看看而已，谁你竟是怕成这样，平日见你去山上、地里的，也没瞧见你怕虫子啊”

    “偶尔见个一两只的自然是没事儿，可若是有这么一群给我见到，我肯定早就吓跑了。”荷花光是想到这样的场景都觉得不寒而栗，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走，去那边的茶汤摊儿上坐会儿，吃点儿热的定定神儿。”齐锦棠不由分说地拉着荷花又走了几个摊位，在茶汤棚子里坐下，叫了碗茶汤，帮她调好放在面前说吃几口压压惊，以后有就直接跟我说，不许硬撑着，记住没？”

    荷花点点头，就着小点心喝了大半碗的茶汤，这才把那种让人汗毛倒数的不自在感驱走。

    齐锦棠看着荷花总算恢复红润的脸色，似乎有些内疚地说都怪我，我若是提前问问你就好了。”

    “没事儿，都是我娇气，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认识一个乡下丫头会怕虫子。”荷花说着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儿，笑着说，“当初我家刚开始养鸡的时候，有一阵儿总是丢鸡蛋，我注意了好久也没看到有小偷，家里就都以为是黄皮子做的，还特意买了几只鹅，那天我见鹅都冲着鸡舍下面叫，我就蹲下一看，正跟一条大蛇面对面地对上，它还冲我吐芯子，当时差点儿把我吓傻了，听我娘后来手，我当时简直是连滚带爬地跑开的，晚上家里炖了蛇肉只有我死活不敢吃，最后还是和博宁按着我硬是塞了一口给我吃呢”

    齐锦棠看着她说得眉飞色舞地样子，也听得忍不住笑，之后忽然问道荷花，你很喜欢乡下这样的生活？”

    荷花闻言一愣，不太明白他是意思，又恍惚地觉得这话他似乎以前问过类似的，但还是点点头说是啊，你不觉得乡下的天都显得比城里要蓝许多吗？虽然也有很多鸡毛蒜皮的琐事让人烦心，但是也都没大不了的，都比不过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是吗不跳字。说到这儿她又笑笑，“也许我是没大志向的人吧，虽说我喜欢识字读书，也要让家里的读书科举，可是打从的私心来说，我不希望他们走仕途，官场综复杂，我们又毫无背景家世，与其到官场去搅合，倒不如踏踏实实地做个乡绅，过点儿平静安宁的日子。”

    齐锦棠听着荷花稍稍压低声音的这番话，也不知的就忽然说其实你大哥跟你的想法差不多。”

    荷花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齐锦棠问，我大哥跟你说的？”

    “其实你不觉得奇怪吗，为建羽会跟你家交好？”齐锦棠没有正面回答荷花的问题，而是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荷花本想说是因为卖蘑菇让孙家有利可图，但是转念就觉得不对，孙建羽最开始帮自家的时候，还没有蘑菇生意这桩事情呢，她眉头微蹙，心道齐锦棠既然这样问，肯定也不会是因为孙建羽就是跟博荣投缘，所以她静下心来想了想才有些了然地说孙家是看重了哥哥的学识，想要拉拢他？”随即又摇头说，“可孙家的背景深厚，我们家不过是寒门小户，他们即便要拉拢也应该是拉拢你才对吧？无不少字”

    “你说对了一半儿”齐锦棠目光中有些赞赏地看着荷花，觉得她这个年纪能想到这里已经很是不易，“孙家的确也是笼络我的，但是跟他们笼络你哥的方法不一样而已，就像你说的，你们家没有权势，所以即便你大哥中举，除非他考出个前三的好成绩，否则其实也是没有前途可言的，但是孙建羽不同，只要他能中举，他家一定会让他走仕途的，但是肯定也要从底层做起，而且也不可能留在家乡，到了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多就不是孙家有钱就能帮得上忙的，即便是朝中有人也不是事事都能借力的，他们需要有人在旁帮着建羽。”

    荷花听了这些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孙家想等以后孙建羽谋了官缺之后，让我哥跟他一起去上任？做他的师爷？”

    齐锦棠点点头，“其实很多大户人家都会有这样的笼络，甚至有时候会在家中子孙还年幼的时候，就选几个品学兼优的寒门子弟，到家中一来伴读，二来也是培养感情，其间也许会有淘汰，而最后剩下的就会是以后子孙的好帮手。”

    “那我哥也这事儿？”荷花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了，但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果然，齐锦棠点点头说这个自然，这样的安排又不是孙家一厢情愿就可以的，自然也得你哥同意才是。”

    荷花几乎不用转脑子就能明白博荣的想法，孙家在镇上和周围都是很有势力的，今后哥哥做了他的师爷，那么自家也就跟孙家算是绑在了一起，那么在镇上和附近，也就没人敢再来随意招惹自家。

    其实从荷花心里来说，她觉得这也是个不的出路，毕竟以自家的实力，博荣最多也就只能寻个底层的空缺，指不定时候就被上头拿去做了替罪羊，这样既能让有个稳定的营生，又能照拂家中。但是她又觉得博荣心里未必没有的抱负和梦想，如果只是为了家里得到庇护而做出这样的牺牲，又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心里转着这些事情，她一时呆坐在板凳上，半晌都没回过神儿来。

    齐锦棠见铺子里来吃的人越发多了，和荷花还占着位子不太合适，伸手扯着她出了棚子，给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这才把她的出神儿唤了。

    “锦棠哥，你觉得我哥心里是想的，他是真的觉得这样安排很好，还是只为了家里？”荷花有些拿捏不准地抬头问道。

    齐锦棠看着荷花小小年纪就习惯性紧蹙的眉心，很是心疼地伸手把她的纠结揉开，虽然很想跟她说那是博荣想要的，可是看到她黑亮的眼睛，这样哄骗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考虑了一下措辞才说荷花，说实话，哪个男儿心中没有抱负、没有梦想呢？但是真的能守住这些的，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人呢？现实总是残酷的，由不得人们完全按照本心地生活。”

    “你是说……我大哥其实并不想这样？”荷花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也许能帮着家里赚钱，但是在其他方面，却是完全都没有能够帮忙的能力。

    齐锦棠似乎像是看穿了荷花的心思似的，拍了她的脑门一下，“你又乱想呢？每个人活着都是要不断地对现实做出妥协的，你大哥是家中的长子，他明白肩头的担子，你不要把都往身上揽，你如今才十岁，也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我不想骗你，所以我没法说你大哥喜欢去做建羽的幕僚，但我只能说，这是他妥协之后最好的选择。”

    荷花在心里咂摸着齐锦棠的这几句话，也许他说得是有道理，但是与对着他的感觉不同，在家不管是面对博荣还是博宁，都还停留在最开始的那种心态上，觉得他们都比小，需要去保护和照顾，猛然间让她接受博荣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撑起整个家了，总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齐锦棠自然不会体会到荷花这么奇异微妙的心思，但是那种挫败和无力却让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伸手揽过荷花的肩头说我你有能力撑起你们家，但是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和义务，博荣兄跟你是一样的心情，甚至比你还要迫切。如果你换个位置来想像一下，你已经娶妻生子，但是还要靠家中的父母和年幼的来赚钱供着你和你的妻儿，我觉得你会比博荣兄还要沉不住气的吧？无不少字”

    荷花不得不承认齐锦棠说得没，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处在博荣的位置，估计这样的情形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说不定都要退学回家帮忙。

    “每个人都有需要承担的，你大哥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所以这就注定了他会接受孙家的这个建议，因为他，即便他现在真的能不管不顾地只去追求的抱负，今后他也会于心不安。”

    荷花抬头看着齐锦棠，觉得他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心智又成熟了许多。

    这时南边儿传来了锣鼓声，齐锦棠听见便拉着荷花道今晚最热闹的灯谜大会开始了，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看看咱们能不能赢一盏你喜欢的花灯。”

    荷花被他拉着到了灯谜大会的入口处，每人交五个铜板，就能进场去猜谜，大会的场地很大，拉着许多绳索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每个花灯下面都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谜面，谁若是猜到谜底，就把这谜面扯下来，在背后写上谜底，最后统计结果，猜对最多的三个人，能分别获得一盏花灯。

    看着缤纷耀眼的花灯，见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灯谜，荷花也渐渐抛开了心事，跟齐锦棠合作，一个猜谜一个写谜底，速度果然就比旁人快了许多，等到台子上有人敲锣嚷道这一场结束，大家把所有的字条都交到台上来。”

    人群立刻就都往台子前挤了，齐锦棠一手护着荷花，一手把字条递给了台子上的统计人员，不多就出了结果，两个人没能得到第一，只拿了个第二名，倒是也还不。

    台子上有人把一盏荷花灯递给齐锦棠，这作为奖品的灯就比灯谜大会挂着的要精致了许多，他笑着说没得到第一倒也不，得了盏荷花灯更配你的名字。”

    齐锦棠的这句话提醒了荷花，她这才想起来绣好的荷包，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帕子包着的荷包递给齐锦棠道锦棠哥，这个是送给你的。”

    “哦？荷花送我的礼物？那我可是要好生看看。”齐锦棠把手里的灯递给了荷花拎着，打开帕子一看竟然是个荷包，借着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图案之后更是觉得惊喜，有些不敢地问，“这是你亲手绣的？”

    “是啊，不然好意思拿出手送你。”荷花有些不好意地说，“不过我针线活儿做得不好，你别嫌弃就是了。”

    “做得很好，很漂亮，真的很漂亮”齐锦棠的眼睛闪着欢喜的光，摸着荷包上的那句诗说，“你也喜欢这句诗？当初我祖父就是因为这句诗才给我起了锦棠这个名字。”

    荷花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了，只抿嘴笑着说这可是我撞大运了，我只不过觉得这两句诗很配你罢了。”

    齐锦棠很郑重其事地把荷包系在腰上，然后看着荷花认真地说荷花，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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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庙会的异样

﻿    这边儿正说着话，就看见博宁提着个精巧的走马灯跑，双方一打照面就都愣住，看着对方手里的灯，荷花先笑道好啊，原来第一让你们得去了，我说呢”

    “我们三个人一起猜呢，你们也不赖啊，得了第二”.

    看着大哥总是略带宠溺的笑容，又想起刚才齐锦棠的一番话，她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楚，可是又心里也明白齐锦棠说得没，不能把所有的单子都往肩上扛，虽说十分乐意这样做，但是却变相地剥夺了家中其他人对家庭的责任感。

    若是不这么逞强地管家管钱，也许茉莉也早就被磨砺得成熟稳重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还带着孩子气，只顾着家里两个小子的教育，却没有想到会对大哥和造成影响。

    博荣见荷花看着呆呆地发愣，不由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问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儿”荷花摇摇头，抬头对博荣露出笑容道，“就是有些饿了，咱们到前面去吃吧”

    五个人寻了个摊子各自点了吃食，荷花和齐锦棠都要的圆子，另外三个人要了馄饨，博宁把碗里的吃了一半儿，就硬说是想尝尝圆子，跟荷花换了碗吃。

    荷花他压根儿就不爱吃煮圆子，这么说不过是想让把两种都尝尝，一又有些怔住，盯着面前的馄饨发呆。

    齐锦棠以为她不爱吃，刚想再帮她叫一碗圆子，却见她面前的碗里荡起两朵细小的水花，激起层层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再去看荷花的面色，却又见她面色如常，瞧不出半点儿端倪。

    博宁吞了个圆子扭头问荷花，馄饨好吃不？”

    荷花忙舀了一个塞进嘴里，略有些含混地说好吃，不过没有家里做得好吃。”

    “羞羞”博宁冲她刮着脸颊道，“还不如干脆说不如你做的好吃呢”

    本来是应付的一句话，被博宁这么一说，荷花才想起平时包馄饨还当真都是茉莉和做，不由伸手点了他的脑门一下就你嘴皮子利索，吃圆子别囫囵吞枣的，那是黏米面摇的不好消化。”

    孙建羽见她这样，笑着扭头对博荣道你家荷花还真像个小大人儿似的，一副小家长的模样。”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一颤，顿时偷眼去看博荣的神色，见他神色虽然依旧如常，但是那微微抽紧的眉头却还是显露出了些许的压力，片刻后才回道荷花打小是跟着家里从苦日子的，她从小就懂事，护着弟弟，如今我家都是荷花在管账，算得上是个小当家了。”

    “大哥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若不是大嫂如今有孕在身，娘不舍得让大嫂操劳，这管家的事儿哪儿轮得到我？”荷花忙说，“娘让我管账也不过是自个儿偷懒罢了，倒说得像是我有多大本事似的，若让我说，其实更应该让管管才是，以后嫁人了总要做管家娘子的。”

    “就你那性子，娘怕是都管不得她。”博荣笑着摇摇头。

    荷花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些，茉莉的脾气也不到底随了谁，好话不会好说，明明好心却偏要拧着个劲儿地做事儿，这么想起来倒是跟老祝头那犟脾气有几分相像，想到这儿忽然计上心来，方氏管不住她，倒不如让祝帮着教导教导，祝在祝家都是十分有分量的，更何况她也的确是很有些本事的。

    想通了这件事儿，荷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真心诚意的笑容，把碗里略有些凉了的几个馄饨都一扫而空，面前立刻被放了一碗温热的茶，她抬头对齐锦棠笑笑，双手抱着茶碗，小口地喝着茶笑听孙建羽乱侃，说小时候去京城过年，看京城的热闹，还有各国的使臣入朝，十五的灯会比这儿的要长出好几条街，最大的花灯都有好几间屋子那么大。

    博宁听得入神，更是满脸满眼的惊奇，身子微微前倾着，好似恨不能现在就飞去京城看花灯和那些长得妖魔鬼怪的夷人。

    直到天色晚了，博荣起身儿说要早点，明个儿还要早起，博宁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偷偷问荷花你说咱们以后有没有机会去京城看看？听建羽哥讲得京城有那么多新奇的。”

    荷花探身给他掖紧了滚松的被角，拍了两下道只要你好好用功念书，以后就一定有机会去京城见识见识的，赶紧睡吧，明早还要赶庙会买呢”

    虽然头一天的灯会上人已经很多，荷花早就做好了庙会上会很拥挤的心里准备，但是第二天还是让她大开眼界，简直比以前春运时候的火车站还要熙攘，孙建羽解释道越接近十五人就越多，等十五那日街上几乎都只能人挨人的走路，但是来的太早又有很多摊子都没摆出来，所以正月十二、十三还算是比较适合的日子。”

    没想到古代也有这样的节日经济，倒是也让人不敢小觑，看着四周热热闹闹的叫嚷和交易，让荷花都觉得心里痒痒似乎想买些。

    孙建羽是见惯了这样的，招呼几个人说咱们先去庙里拜佛，然后前面还有歌舞和祭祀，等的时候再买。”

    五个人往东边儿继续走，渐渐摊贩就逐渐少了，卖香烛的多了起来，看见路边儿笼子里的鸟雀，荷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孙建羽的时候，不由得看着那笼子露出了笑容。

    孙建羽似乎是猜出了她的心思，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说以前年少轻狂啊”

    “噗”荷花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话，顿时笑得不行，大半个身子挂在博荣的胳膊上，都快直不起腰来了，半晌才抬手指着孙建羽道，“也亏你说得出口。”

    孙建羽却是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道俗话说人不轻狂枉少年，谁没有个荒唐的时候呢”然后扭头看向齐锦棠，似乎在寻求支持，“锦棠你说是吧？无不少字”

    “得了，你可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我看你分明因为这儿不是你的地盘儿，不敢耍你的少爷脾气罢了。”齐锦棠笑得眉眼弯弯，像只逮住了笨兔子的小狐狸。

    孙建羽咳了一声，背着手做出个潇洒状，“大正月里的，不揭短儿不行啊？”

    几个人又是一阵大笑，跟着人群一起往庙里走去，路两边卖各种香烛和护身符、佛珠的摊贩渐多，都很热情地拉着人兜售的，但是看着孙建羽和齐锦棠的衣裳饰物都不是百姓用度，自然也不敢太往前凑。

    这些人混迹于底层社会，别的大本事也许没有，但是看人的眼力却都是不凡的，看不出人也能看得出衣裳，那随便一件儿衣裳，说不定都得值自家一年的吃穿用度，所以谁敢上前，早都躲得远远的。

    可偏生还就有那没眼力见儿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儿，伸手一把抓在了孙建羽的衣摆上，可怜巴巴地抬头道爷，买点儿香烛吧”

    人群中跑出来个挎着篮子身着孝服的少女，一把扯开了那男孩儿，低声斥道你乱跑，的衣服是你随便能抓的？”

    小男孩儿松开了手，但是孙建羽那浅色的衣摆上已经留下了个黑漆漆的手印，也不能不能清洗干净。

    那少女顿时就愣住了，然后忽然双膝落地跪在孙建羽的面前求道息怒，奴家的弟弟不懂事，冒犯了，若是不介意，就让奴家帮把衣裳洗干净再还给，孩子还小不怪他，都是奴家没有看管好。”

    荷花看着那两个人就觉得有不对劲儿，然后又听了这样的话，不由更觉得有蹊跷，可是被弄脏衣服的是孙建羽，她也不好意思插话。

    倒是齐锦棠开口说建羽，不过是件儿衣裳罢了，看把人家姐弟吓得，这衣裳污了你肯定也是不肯再穿了，先寻个成衣铺我送你件儿就是了。”

    孙建羽原本一直看着少女拧眉不语，现在听齐锦棠这么说，顿时展眉笑道你以为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不成？还用得着你给我买衣裳？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儿呢？”说罢回头对那姐弟道，“好了，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你篮子里的香烛我买了，领着你弟弟回家去吧，这儿人多杂乱，带着个孩子不方便。”

    那少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脱身，抬头看了看孙建羽，又看了看其余几个人，见他不似玩笑，已经把钱递到了面前，忙起身儿把那篮子香烛交给荷花，又摇头道不计较已经是我们姐弟的福气，哪儿敢再收的银钱，奴家在此谢过了。”

    那个少女领着那小男孩儿离开，荷花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说不出到底哪里很是怪异，却见孙建羽朝身后比划了一下，顿时两个精壮的汉子就跟着那那姐弟两个去了。

    难怪孙建羽平时出来玩儿家里也都由着他，原来各种的安保措施都是在暗处的，荷花见状不由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道这才是世家子弟的范儿吧？无不少字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扭头去看齐锦棠，往他身后瞧了瞧，似乎在寻找有没有隐藏在暗处的跟班儿。

    齐锦棠看出她的思，捏着她的鼻子道你以为我也跟建羽那个纨绔子弟似的？我这么低调踏实的人，从不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哪里用得着有人跟着我。他打小就在外面惹祸，所以他家里才派人一直跟着他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官家子弟，都是那种出门就有高手暗中保护的呢”荷花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那怕是得皇亲贵胄的档次才有这样的吧，我们不过是家境稍微好些罢了，若不是建羽以往闹得太凶，他家也不会这么放心不下。”齐锦棠嘴上这么说着，但却在荷花看不到的地方，像孙建羽投去了个担忧的眼神。

    孙建羽没理睬齐锦棠对的评价，面色有些严肃，对齐锦棠轻轻摇摇头，然后从荷花手里接过那香烛的篮子，也不翻看，就随手递给了身后正走的一个人，那人也丝毫不露声色地接过篮子便走远了。

    荷花被这一系列的事儿弄得有点儿发晕，正想开口说，就被齐锦棠推着往前走道行了，先找地方给建羽换衣服吧，他那么挑剔的人，看着衣摆上有个手印儿肯定呕死了。”

    孙建羽没，跟着齐锦棠进了一家成衣铺，大致量了尺寸买了件儿锦袍，把原本的换掉，从后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耽误大家的了。”

    荷花进了铺子就一直在摸着下巴不想，见孙建羽换了衣裳出来，忽然道刚才那事儿不对，那两个人肯定不是姐弟俩。”

    博宁便问人家都说了是姐弟，你不是？”

    “哪儿有穿孝服弟弟却不穿的道理。”荷花拧眉道，“我就说刚才就觉得古古怪怪的，原来就是这儿不对劲儿”

    博宁听了这话也是恍然大悟，荷花却看着孙建羽三个人道其实你们早瞧出来了吧？无不少字”

    博荣点点头说建羽会处置的，你们用不着担心，也许人家说的弟弟是表弟或是的，未必就都要一起戴孝，走吧，咱们去逛庙会。”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出了成衣铺几个人的情绪还是有些低沉，连博宁都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离着老远就看见了高大的庙门，但是却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荷花奇怪地问前头是回事，齐锦棠给她解释道那庙门上雕着两个石雕，不从时候开始的说法，说是男左女右，进庙门的时候摸一下，能保一年身体康健，不知的就传开了，十里八乡的人都赶在正月里来赶庙会来摸那石雕。”

    “雕得是啊？”荷花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楚，只能瞧见不断有人跳起来去摸那庙门上面的位置。

    “这么几百年的摸下来，早都被摸得只剩下个石头疙瘩了，谁也说不出当初到底是个了，所以众说纷纭的。有人说的龙头凤首，也有人说是药神菩萨和药神奶奶，也有说是两个蟠桃，到现在谁也不到底是了。”

    跟着众人挪着小碎步，好不容易到了庙门下，博荣抱起荷花先摸了右边的石头，孙建羽也扛起了博宁让他摸了左边的，然后他们三个也各自跳起来摸了一下，这才往里面走，整个庙是依着山势修建的，一路向上的台阶，路边不时能看到跪拜的人，一阶一跪，满面虔诚地向上而去。

    庙里虽然人多但是早已没有山脚处的喧闹，所有人都凝神敛气，除了庙里传来的诵经和木鱼声，就只能听到脚步声和衣裳的摩擦声，抬头往上看去，山寺整个沐浴在阳光中，半山腰处烟雾缭绕，不知是云还是香烛的烟气，倒是给整个寺庙增添了几分仙气，像是隐在云端，加上那凝心静神的诵经，更是平添了几分庄严肃穆，连荷花这样并不虔诚的人，都生出了几分敬畏和平和之心。

    孙建羽看样是当真的虔诚，进了庙门之后连神色都一瞬间收敛了起来，倒是从没见过他这般严肃的，跟在他身后穿过了几处殿堂，先在主殿的门口焚香叩拜，最后跟在人群的后面进主殿跪诵祈福。他一出手就捐了五十两的香油钱，旁边立刻有小僧，引着几个人朝后面的禅房走去，还不忘介绍道这几日有位施主在做水陆道场，今日是最后一日，几位施主来得实巧，不如到后面禅室稍作歇息，晌午后我寺主持方丈会亲自出面赐福，几位施主也可以看看是否有缘。”

    荷花也不懂这水陆道场到底是，只见那孙建羽道既然是主持亲自赐福，哪里有不等的道理，有劳小师傅中午帮我们准备斋饭。”

    “阿弥陀佛，这是应该的，佛渡有缘人，施主休要多礼。”那小僧将五个人引到禅房就转身离开。

    荷花心道，所谓的有缘人就是有钱人吧？无不少字原本在进来时候生出的几分敬畏之心顿时也消散了，不过她也没傻到把这些表现在脸上，跟着进了禅房休息，顺手拿了卷佛经故事翻看，孙建羽也随意捡了本书翻，可是明显能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似乎总是扫向禅房的木门。

    荷花他肯定是惦记那对姐弟的事儿，其实她也很是好奇，而且俗话说事有反常即为妖，总还是弄个清楚让人安心。

    不多时果然有人来轻声叩门，孙建羽也没叫人进屋，起身儿出去了片刻又，神色已经轻快了许多，对屋里几个人解释道那丫头跟男孩儿两家是邻居，男孩儿冲出来的时候，他父母没敢上前，那丫头怕我责罚那孩子，只好冲出来护着。”

    齐锦棠闻言说倒是个好心的。”

    孙建羽也点点头说我让手下给她送了些银钱去，算作是买她的香烛钱。”

    荷花这会儿放下心来，对孙建羽道跟着你这位大少爷出来，可真是容易让人草木皆兵啊”

    孙建羽只是淡淡地一笑，很意外地没有反唇相讥。

    荷花以为是在庙里的缘故，倒是也没往心里去，只继续去看她的佛经故事。

    结果她这边刚静下心来，孙建羽忽然开口问她荷花，把蘑菇房搬到城里来好不好？”

    荷花一听这话顿时警觉，飞快地回头问为突然这么说？”

    “没，就是觉得大老远地运来运去很麻烦，再加上那蘑菇也不容易存放，每次都要人提前订了等到货再卖，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孙建羽可能是没想到荷花这么大的反应，伸手摸摸鼻子说，“所以我觉得你们若是能搬到城里来，以后大家都方便不是？”

    虽然觉得孙建羽前面说得的确有些道理，但是后面说得就让人不敢苟同了，自家田地和房屋都在乡下，而且不管是到城里来租房还是买房，都不是一笔小的开销，哪里就如他说得那么方便容易了，不过她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就避重就轻地说今年反正也这样了，就算是现在去城里找房的，等都收拾出来再种出蘑菇也已经都要春暖花开了，到时候也没稀罕可卖了。而且到城里去也不是件小事，我哪儿就能就这么应了你，等跟家里商议了再说吧。”

    孙建羽点点头，“是我问的太唐突了，不过如果你们搬到城里来种蘑菇，我家肯定能给你们提供地方的，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

    荷花心道，这样我才更担心呢好不好，难道以后要把我家都变成孙家的附属不成？不过这些话她自然是不会说出口，面上也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点点头道我回家会跟爹娘商议的，以后建羽哥有事儿也可以直接跟我哥说。”

    孙建羽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博荣，最终还是没说，只冲着荷花点点头。

    荷花觉得他的样子很是奇怪，但是还不等开口问他，就有人敲门说是来送斋饭，虽然都是素食，但是倒是弄得精致，还都冒着热气，闻起来也是很勾人食欲，她心道，果然是有钱好办事，捐了那么一大笔的香火钱，自然服务是不能太差的。

    几个人吃过饭，门口候着的僧人就招呼了几个小沙弥进来收拾碗盘，然后躬身道几位施主，请跟着贫僧移步大厅，住持大师马上就要出来了。”

    出门后荷花才，虽然外面十分安静，但是不时候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都十分虔诚地跪坐在蒲团上，等着住持出现。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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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 上元佳节

﻿    中的时候因为身体缘故断更了几天，感谢大家没有抛弃小无，原本说过十张粉红加更一章，因为这个月欠更比较多，从下个月开始每天陆续的补给大家，下个月的粉红也还是十票加更，希望大家踊跃投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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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庙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荷花买好了就急着想回家，但是孙建羽却说赶夜路太不安全，要等次日一早再走，这回博荣和齐锦棠也都赞同他的意见，.

    第二天一早，荷花因为换床睡得不踏实，轻轻起身儿见大哥和博宁都还睡得香甜，也不好惊动，就悄声地洗漱了一下，出门想去透透气，谁知刚下了几阶楼梯就看到孙建羽正在二楼的小厅里坐着，而他身边正在吃饭的赫然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少女。

    荷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把身子侧躲在暗处，就听孙建羽问那少女那你如今在这儿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那少女放下手中的碗，泪盈于睫地摇了摇头说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娘为了撑起这个家吃了很多苦，所以把身体也累垮了，家里也没钱给娘看病，拖了大半年，终究是没能过得年去，所以如今就只剩下我了。”

    荷花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孙建羽的大半个身子，只能瞧见那丫头的侧脸，觉得很是有种在看穷摇奶奶剧情的窘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那丫头的确是有点儿我见犹怜的感觉，心道该不会真的要往梅花烙方向发展吧？无不少字

    孙建羽脸上倒是没波动，只淡淡地说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收下我给你的香烛钱，何苦还大老远地给送。”

    “那香烛本来就是我送给的，说好是送自然不能收钱，虽说我爹娘都已过世，但是也不能随意受人恩惠，这是爹娘一直的教诲。”少女倒是有几分文采的感觉。

    荷花在一旁看戏看得开心，冷不丁见孙建羽朝这个方向招了招手，她吓得往后一缩，孙建羽只好开口叫到荷花，吃早饭。”

    见被拆穿了行迹，荷花只好装作刚下来的样子，下楼到小厅里招呼道建羽哥，你起这么早啊”

    孙建羽给她盛了粥放在桌上，又招呼伙计拿了筷子，再叫了几碟小菜，“我换了地方就睡不好，锦棠还没起身儿，你既然起来就先吃点儿，别饿着肚子等了。”

    昨晚众人只是在外面吃了些小吃，当时觉得很撑，但是那些花哨的都不扛时候，荷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现在看见喷香的菜粥，就也不客气地动手吃饭。

    她这边吃的香甜，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却都无话可说地盯着她看，弄得她十分的不自在，最后干脆放下手里的碗，盯着孙建羽问，我洗脸没洗干净吗不跳字。

    孙建羽闻言一愣，然后轻笑道你这丫头，还不许人看了？”说着就朝楼下招手，上来个随从模样的人，躬身侯在一旁听吩咐。

    “把这位姑娘送回家去吧”孙建羽指指身旁的那个少女。

    少女的脸色一僵，赶紧起身儿道奴家失礼了，不麻烦，奴家就是了。”

    荷花闻言便抬头添了几句说最近又是庙会又是集市的，外面人多杂乱，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安全，还是听建羽哥的话，让人送你吧，这样我们也放心不是？”

    孙建羽只点点头没有，那随从就伸手示意请那少女离开，谁知那少女往楼梯走了两步，却忽然回身扑到孙建羽的脚边跪倒磕头道，奴家在这边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弱女子也无力自保，求好人做到底，奴家洗衣做饭、劈柴缝补都能做，也能吃得了苦，求收留给口饭吃就行。”

    荷花心里的八卦情绪顿时被完全的调动了起来，手里还举着勺子，刚送到嘴边也忘记喝粥，两个眼睛闪亮亮地盯着孙建羽和那丫头，满脸满眼的好奇和各种猜测，就差在脸上写“我很感兴趣”五个字了。

    孙建羽满脸的无奈，但是也没有大的惊讶，也许是这样的场面见多了吧，再加上荷花的一对儿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更是有些尴尬，摸摸鼻子道你先起来，不过我也跟你说明白，你如果没法维持生计，那我可以给你留一些钱，但是我是不可能把你带走的，一来我家是不能随意从外面带丫鬟的，二来你如今一身的孝服也不合适。”

    那少女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孙建羽，似乎在看他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最后似乎没有在他脸上找到破绽，这才伤心地起身儿离开。

    荷花津津有味地看了整个过程，心里大呼过瘾，没想到还有亲见这么狗血桥段的机会，脸上那种玩味的笑意一都收不。

    孙建羽见她看着那少女下楼了还不算，又回头来研究的神情，只好无奈地说祝二姑娘，就算本貌似潘安,才胜子建，你也犯不上用这么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啊”

    “切”荷花顿时冲他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喝那炖得烂软的菜粥，不过还是忍不住地时不时偷笑。

    “荷花，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孙建羽忽然凑近荷花很温柔地问。

    荷花抱着碗换了个位子，睁大眼睛看着孙建羽道建羽哥，事儿啊？”

    “你看，我一直都对你很好是不是？”孙建羽像是个诱骗小萝莉的怪叔叔一样哄着荷花道，“所以荷花也应该帮我哥忙对不对？”

    “你到底要干？”荷花伸手夹了远处一碟酱菜，孙建羽立刻把整盘酱菜都端到她的面前，然后又招呼伙计道，“上两屉小笼包，然后再来一屉烧卖。”

    荷花等着小笼包和烧卖都端上来之后，各尝了一个才慢悠悠地说建羽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不过想让我帮你瞒住这件事，不告诉别人那可不是小笼包和烧卖就行的”

    “你这难缠的小丫头，那你想要，只要你说，只要我能买到……”孙建羽还在继续诱骗似的说。

    “别说啊？弄得这么神秘。”齐锦棠从楼上下来问道。

    荷花忙招手道锦棠哥你赶紧，我有很好玩的事情跟你说”

    孙建羽见实在是拦不住，便挡在桌前耍赖道这是我叫的早饭，不许你吃。”

    齐锦棠顿时笑出声来，“建羽，你都快跟个五岁孩子似的了”伸手拉着荷花道，“走，咱们再点一桌去吃，然后你好好跟我说说。”

    博荣和博宁也洗漱好出来，见状也问到底回事。

    孙建羽见无计可施，只好坐倒在桌旁以手扶额地说说吧说吧，趁着人都在一起说了，免得等下还要再说一遍。”

    荷花坏笑着说建羽哥，这可是你答应了的啊”然后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这件事本来就很是好笑，而且荷花又伶牙俐齿的，把众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孙建羽仰头哀嚎道我这么多年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都被你这丫头给毁了。”

    “那种压根儿就不存在的，即便是我想毁了都没法儿毁呢”荷花见孙建羽吃瘪的模样，笑得格外的开心。

    “你们就同流合污吧”孙建羽愣了半晌才回味荷花话里的意思，顿时起身道，“快吃快吃，吃完咱们回家了，再呆下去我要被这臭丫头气死了。”

    一路上齐锦棠又给荷花讲了许多孙建羽的窘事，让荷花和博宁一路笑回了县城，到了孙家门口，孙建羽跳下车来，黑着脸说都笑够了没有，也不嫌肚子疼是不是？谁再笑就扣下不许走了，关起来让她笑个够。”

    荷花和博宁都用手捂着嘴免得笑出声来，但是那种硬是憋住的笑任谁都能瞧的出来，孙建羽只能作势要掐齐锦棠的脖子道你就毁我吧，真是损友不可交啊”

    齐家的马车昨天就来等着了，但是没有接到人便在孙家留宿了一晚，这会儿听了报信儿也赶紧赶着车绕到正门前，齐锦棠便甩开了孙建羽的手，冲他摆摆手道在自家大门口打闹成何体统，赶紧吧，我们还得抓紧赶回家去，本来都已经是耽搁了一宿，要是再太晚肯定要被唠叨个不停了。”

    博荣扶着荷花和博宁上了车，跟齐锦棠一并坐了进去，跟孙建羽挥手道别之后，几个人在的路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一来是车厢里的暖炉烧得很旺，二来也是一路笑闹的实在累了。

    到了齐家村之后，齐锦棠让马车先把博荣三个人送，才回家。

    一进门就见母亲身边儿的刘妈妈在门房里等着，看见进门忙起身儿迎出来道哎呦，我的大少爷，您这会儿才，太太都急得不行了，说若是到晌午还不就打发人出去找呢”

    “刘妈妈，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再说跟着建羽出去还有可担心的，他家在他身边至少安排了七八个人暗中护着呢”齐锦棠边说边跟着刘妈往里头走，“再说就算是等门打发个丫头来就是了，何苦在门房冻着。”

    “老奴这不也是惦记着大少爷，不见着您平安，心里总是不踏实，倒不如在那儿守着，心里也好歹舒服点儿。”刘妈妈唠唠叨叨地在前面引路，“虽说那孙家是护卫多，跟着他出去也都安全，但是这做娘的心啊，就是忍不住的要挂念，不然咋还能说是做娘的呢”

    “是，刘妈妈说得在理，我以后一定按着说好的时候，免得母亲和家里人担心。”这个刘妈妈是家中的老人儿，是跟着齐母一起陪嫁的妈妈，自小也是她跟奶娘一起带着齐锦棠长大，所以齐锦棠对她很是敬重，而全家也只有她敢这么倚老卖老地对他唠叨几句。

    刘妈妈见齐锦棠答应得爽快，顿时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堆叠出了笑纹，立刻就转变了立场向着齐锦棠说道老奴就总跟太太说，大少爷是个稳妥懂事的，凡事都分，用不着那么担心惦记着的，太太却总是放不下心来。”

    “娘也是因为挂念我罢了”齐锦棠依旧不疾不徐地顺着她说道。

    刘妈妈后头的一路便是夸赞齐锦棠懂事，似乎连腿脚都灵便了不少，一直把他引到一处月亮门前道大少爷进去看看太太，老奴去厨下看看饭菜得了没有，今个儿是十五，虽说晚上那顿才是要紧的，但是既然了，就跟太太和姑娘一起吃个饭吧”

    齐锦棠点头应诺，看着刘**身影很是欢快地消失在了拐角处，这才敛去了面上的笑意，理了理衣襟，上下看着都利索了，这才迈步进院儿，直奔正屋里面的碧纱橱，冬日里的时候齐母都是在这儿呆着。

    “娘，我了”齐锦棠果然见母亲正坐在里面的榻上绣花样儿，上前行礼道，“本该昨日就，但是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建羽又担心走夜路不安全，这才延了一日。”

    齐母原本面色是有些恼怒，但是听到建羽两个字之后，又稍稍地收敛了神色说锦棠，你能跟孙家的少爷交情甚好，娘心里也很高兴，而且孙也打发人来送了信儿，说今天晌午前，不过娘也要嘱咐你，该学不该学，你也要心里有数，不要因为跟谁的交情好就不顾自家的体面和名声，其实很多事儿都该是你爹跟你说的，但是你爹如今在外做官不时候才，你又是正在念书准备考试的关键时候，你也就不要怪娘多事。”

    “娘说得哪里话，爹娘的教诲自然都是为了好，娘说都听就是了。”齐锦棠微微挑了下眉毛，但是嘴上说得话却还是恭敬的很。

    “那就好，左右那些不该去的地方，你就要多长个心眼儿。”齐母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却总吞吞吐吐地不说个明白。

    齐锦棠开始没有想明白，但是后来突然醒悟，这是在暗示不要去吃喝嫖赌？顿时脸色就有些尴尬，躬身道记得了若是母亲没有旁的事吩咐，那去后面看看。”

    齐母见的神色他是明白了要说，觉得这样点到为止的效果不，就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说去吧，你们兄妹二人就该好好相处，不要坐在一起都连句话也不说，弄得家里清清冷冷的。”

    “是”齐锦棠从碧纱橱里出来，就觉得后背已经因为出汗有些黏腻，里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这会儿也不能直接回房去叫人烧水沐浴，只能再多加忍耐。

    吩咐下人从的里拿那个扎染的小布包袱，里面是两个小木娃娃，还有两支款式和质地都还算不的发饰，这是荷花挑了让他拿哄的，但是别看他对着荷花能说很多话，可一旦对着的妹子，看着她那种被管束出来的“贤淑”模样，就觉得打心里不想多说半个字。

    不过再不喜，过场也总是要走一遍的。

    拎着包袱到了妹子门口，齐锦棠吸了口气这才抬手敲门，里屋中规中矩地问了句是谁。

    “小如，是哥哥”齐锦棠换了个放松些的站姿，在门外听着里面窸窸窣窣地收拾了半晌，这才终于有丫头出来开门，引着齐锦棠进屋。

    齐锦如起身儿行礼道小妹见过大哥”

    “这几日在家都做了？”齐锦棠没话找话地问。

    “也没做，就是按照母亲的吩咐，跟着师傅做针线，学琴和练画，没特殊的。”齐锦如低眉顺目地说。

    看着她木愣愣的样子，再想到荷花总是神采飞扬的，齐锦棠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都是娘把小妹给约束成这样的，他一想到这些就不想再坐下去，起身儿把包袱放在了齐锦如的桌上道这是昨天逛庙会买来给你的，也不你喜欢不喜欢。”

    “送给我的？”齐锦如有些雀跃，但是很快就觉得这样的言行不妥，顿时缩手敛目的说，“小妹多谢大哥记挂。”

    齐锦棠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是又不忍苛责，便起身儿道娘让我跟你一道吃饭，你还要不要再整理一下？”

    一听说是齐母让吃饭，齐锦如忙转到屏风后面，对着镜子把衣襟一一扯平，又招呼丫头进来拢了头发，换了插戴，见上下左右都瞧着合适了，才出来垂眸道让大哥久候了，咱们走吧!”

    齐锦棠虽说没有等得不耐，但是也总是不喜她这般循规蹈矩的死板模样，便也不，直接起身儿背着手去齐母房中吃饭。

    一顿饭自然吃得是毫无生气，齐母的脸色也十分阴沉，齐锦棠不愿，齐锦如不敢，所以三个人都埋头吃，旁边伺候的丫头们也都凝神屏气的，轻手轻脚生怕触了太太的霉头，偶尔谁的手脚重了些听见了碗盘碰撞的响动，齐母顿时一记眼风扫，让屋里的气氛越发的焦灼。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等所有的都撤下去之后，三个人坐着慢慢品茶，齐母这才开口问锦棠，去庙会的还有祝家的人？”

    “是，博荣兄也带着弟弟和一起去了。”齐锦棠也丝毫不隐瞒地说。

    “那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齐母略微地提高了声音问，齐锦如习惯性地缩了下脖子，但是眼中却似乎流露出一丝羡艳。

    “母亲也并没有询问，而且他们也是建羽一起邀请的客人。”齐锦棠也早就料到会得一顿教训，所以就只实事求是地说。

    齐母眉头紧蹙地说建羽那孩子，虽然生得高门大户，门第极高，但是家里还是对他太过宠惯，也不管他在外头做这些个荒唐的事儿。”说着又扯回到齐锦棠身上道，“我没有问你是因为你告诉我你跟孙一起去，我还有别人？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不等我问就全都告诉我吗？你明娘不喜欢你与祝家的人来往，但是你就是把娘的话当耳旁风，从来都不往心里去”

    齐锦棠闻言低头没有。

    “如果只有祝家老大也就算了，好歹你们是同窗一场，而且他还是孙家看重的人，跟他关系好些也不会吃亏，可是祝家别的人……”齐母说到这儿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儿，觉得不该说得太过明显，顿时轻咳了一声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很多事情也该都懂得了，虽说咱们现在还住在乡下的老宅，那也是你爹想让你安心念书，不想让你染上外头的那些坏习性，但是你也要洁身自爱，时刻记得是身份的人，不能住在乡下就真把跟乡下人混在一起。”

    齐母见齐锦棠还是低头不语，觉得的话似乎有些说重了，便又放柔了声音，伸手拉过齐锦棠的手说，娘就你这么一个，难道娘还会害了你不成？等你中了举人之后，娘一定让你爹把咱们也都接出去，让你到外面见见世面，不要只瞧见了几个就觉得谁好谁不好的，娘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很多事你现在看不透但是娘是见过许多的，所以娘说这些也都是不想让你走歪了路。”

    “娘，我明白的”齐锦棠应了一声。

    齐母这才收了的唠叨，忽然想起似的，从炕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齐锦棠道，“你爹的信，昨个儿送到的，我寻思你晚上就，也没找人来念，谁知等到今天你才回家，害我差点儿都忘了。”

    齐锦棠看那信封上的确是齐老爷的笔迹，便拆开念给齐母和齐锦如听，开头不过都是寻常的问候，又说那边一切都好，让家里不要惦记，齐锦棠继续往下看，还不等念出来就觉得事情不好，脸色也顿时难看了起来。

    齐母见他这样唬了一跳，忙问了，是不是你爹出事儿了？不对啊，前面不是说一切都好吗不跳字。见齐锦棠还是盯着信纸不，急得轻推了他一下问，“到底了，你快啊，可急死我了”

    “大哥，你这是了？”齐锦如有些不安地问。

    “爹、爹在信尾说，他那边如今找了个人搁在屋里伺候他，说、说照顾得极好，让……让咱们放心。”齐锦棠十分艰难又隐晦地把最后一段话的意思透露了出来。

    齐锦如平素在家对外界没接触，心思更是天真纯洁，更是没听出这里面的弦外之意，当真就以为是找了个使唤丫头，顿时抬手拍拍胸口说大哥，你吓了我一跳，原来只是这么回事，这不是好事嘛，爹有人照顾咱们也放心许多不是？”

    齐母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惨白，她为了的前途所以留在家里没有个跟着男人去任上，虽说明男人都是守不住的，也不指望他在外头能守身如玉，但是随便玩玩儿和收个人进房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若只是出去玩玩儿，哪怕是弄两个丫头在家伺候，也都不是大不了的事儿，但是刚才听的暗示，搁在屋里头伺候，就说明肯定不是寻常的身份了，即便还没有抬姨娘，但也至少是个侍妾。

    若是丫头那可以任她打骂，连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可若是姨娘或是侍妾，那以后不管生出来，都是家里的庶出子女，是主子，是要跟她的和女儿抢钱抢财产的。

    她的手捏得死死的，似乎手中的丝帕就是那个没有见过面的贱，狠狠地捏着，捏到指关节都泛白了，素日一直蓄着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柔软的掌心，但是她却丝毫都觉不出手疼，因为心里像是被谁掏了个窟窿似的，一个劲儿地往里灌凉风，疼的她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齐锦棠丢开手里的信纸，伸手去扶母亲，见她情况不对，赶紧招呼人进屋把她扶着躺下，又去请了郎中。

    郎中来了也没瞧出有毛病，只说是郁结在心，开了几副药就也离开了，送走了郎中之后，打发下人去煎药，齐锦棠却是不敢离开，一直守在母亲的身边，直到哄着她吃了药，看着她沉沉地睡了，这才扳开她一直紧握的手，帮她掌心的伤口上药包好，给她压上被子，嘱咐刘妈和屋里的丫头好生照看，这才起身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齐家因为一封信闹得上元节都鸡犬不宁的时候，荷花正跟博荣在蘑菇房里摘蘑菇，准备给晚上加菜，蘑菇现在价钱这么高，方氏几次拦着都不许自家人吃，但是有时候出得太密还是得间芽，这样间下来的都是嫩芽，丢了也是可惜，所以自家一般就拿来炒菜或是做汤。

    其实这样的活计平时都是荷花来做，一来她十分有耐心地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翻找，二来也是因为她怕别人粗手粗脚地碰坏了别的嫩芽，今天特意叫着博荣来帮她提篮子。

    她低头翻着找长得太密的部分，忽然开口问大哥，孙建羽跟你到底是关系？”

    博荣闻言一愣，半晌都不如何回答才好。

    “我若是不问你打算时候才告诉家里？”荷花把掐下来的一小从蘑菇芽丢在篮子里，抬头看着博荣问。

    “其实也没好说的，而且我也都反复的想过了，这样不管对我还是对家里，都是最好的出路，我原本也没有高远的志向，其实说实在的，我原本在乡里是一直自认为学得不的，也对有很高的估计，可是到了城里之后，才觉得觉得不的那点儿才学，其实压根儿都算不得。”博荣的笑容略微有些苦涩，“所以我闲来也想，这还只是一个县城，那咱们整个道府呢，然后再是朝中的十几个道府，所有的人都加上，我又能排到一个位置呢？”

    荷花没想到博荣会想得这么深，不由得觉得刚才问的有些莽撞，想要开口说，却又不该从何说起。

    “其实你不，我都萌生过退学去小秀爹那边做学徒的打算，但是我左思右想，家里花钱供我读书这么久，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弃，正好后来孙家来找我说这件事，我仔细地考虑了几日，觉得这样真的是最好的法子了。”

    荷花没想到博荣会想得这么深，不由得觉得刚才问的有些莽撞，想要开口说，却又不该从何说起。

    “其实你不，我都萌生过退学去小秀爹那边做学徒的打算，但是我左思右想，家里花钱供我读书这么久，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弃，正好后来孙家来找我说这件事，我仔细地考虑了几日，觉得这样真的是最好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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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际职业玩家》——丫头一枚——简介：

    星际时代，游戏里面来修炼。

    某妞：的职业是牧师，很脆弱滴。》_《

    路人甲（漠视）：那你手上的法杖是肿么回事？

    某妞：囧囧滴说，瓦是废柴~

    路人乙（鄙视）：扮猪吃老虎过时了

    某妞：本妞要将游戏里做的药丸统统卖掉

    还有那个谁，本妞和你一点一滴JQ都木有

    某大神（无视）：嗯哼，这个提案不能通过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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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向城里发展

﻿    （刚才去看了一下，上个月最后是七十五张粉红，所以欠着大家七章加更，这个月争取保底六千字，加更慢慢放出来，这个月也依旧是十票加更，大家踊跃投粉红吧~）

    正月十六一大早，荷花就拎着庙会上买的，跟方氏招呼了一声，便去了祝家，留哥儿正在院儿里蹲着玩儿，见是荷花来了，顿时高兴地丢开手里的石子跑上前叫人荷花姐！”

    “乖，你叔和你娘在家不？”荷花伸手摸摸留哥儿的头，因为祝到底还是有些顾忌，生怕那些克父克母的说法是真的，而且留哥儿也不是不记事的奶娃娃了，.傅是个和气的人，很快也就跟留哥儿相处得不，让祝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叔出去了，娘在屋里。”留哥儿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给荷花拉帘子。

    祝在屋里听见动静问谁来了啊？”

    “大姑，是我！”荷花进屋也不客气，直接脱鞋上炕道，“我今个儿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要紧事儿来跟大姑商量呢！”说罢把手里的篮子递给留哥儿道，“里头是庙会上买的，尺头和纸笔是给你叔和你娘的，剩下都是你的，自个儿去西屋看吧！”

    留哥儿乐颠颠儿地拎着篮子自个儿玩去了。

    祝见状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端坐了身子问咋，家里出啥事儿了吗不跳字。

    荷花摇摇头说家里都好，只不过我有事儿想求大姑帮个忙。”

    “还为了年三十儿没的事儿啊？告诉你娘用不着往心里去，过两日我去找她唠唠。”祝以为还是因为过年时候的别扭，就笑着说，“你奶那边我都已经去说了，她也不过就是心里惦记你三叔话赶话的罢了，也不是当真就都是心里话，不过她拉不下脸来，过些日子淡了也就好了。”

    “倒不是这事儿，这是奶和我娘婆媳之间的事儿，我那天去嚷了一通已经是有些不像话了，哪儿有还往里搀和的道理。”荷花不愿再说过年这事儿，就赶紧说明的来意道，“我不知是今年还是明年就要出门子了，只是她那个性子……有时候让我当真是放心不下。”

    “茉莉性子咋了，我看着平时挺稳稳当当的。”祝跟茉莉到底是没一起生活过，对她的小性儿和脾气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一直觉得是个挺好的丫头。

    “大姑，你是不，我在外头倒能算得是能当得起温柔贤惠几个字，可是那小脾气，就是个窝里横的，刀子嘴豆腐心，对谁好也都得拧着个劲儿，有时候一句话丢出来能把人噎个半死。”荷花说着都直摇头。

    祝闻言笑道这性子咋说的跟你爷似的。”

    “噗！”荷花也撑不住笑出来，“我之前也自个儿寻思呢，我爹娘都不是这样的，若真是算起来，也只是跟爷的性子差不多了。”

    “那你是想让我给她板这毛病？”祝挑眉问。

    “倒也说不上是板不板正的，只是我怕她这性子到婆家去要吃苦头的，毕竟自家人相处久了谁都谁的真性情，而且一句半句说得轻了重了的也不会往心里去，婆家毕竟是外姓人，而且……”荷花本来想说而且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的妻子，会喜欢个呛得跟辣椒面儿似的，但是这样的话当着祝的面儿也不好说，便换了个说辞，“而且那蒋家小哥儿听说是三代单传，父母不在身边儿，爷奶指不定是宠惯的，怕是打小儿都没遇见过我姐这样的，我是怕这婚后碰到一处，总是吵吵闹闹的，蒋家长辈想还在其次，伤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不容易弥补了。”

    祝点点头道你年纪不大想得倒是长远，只不过这话若是你娘去说能更管用吧？无不少字”

    “一来大姑素来办事干练，我也是想让我来跟着学学如何为人媳，为人妻；二来大姑在家里一直都是有分量的，你经历过见过的事儿也多，我觉得我应该能听得进去您的劝的。”荷花忙把的考量说了出来，生怕祝不想帮忙。

    “若是这样……”祝思忖了片刻，“其实你娘上次也跟我提过，让我教教你如何管家算账，如何约束下人，毕竟咱们小门小户的，很少接触到这些，就算家里也记几笔账，也终归比不过人家有钱人家的规矩多，我原本寻思着等出了正月，我就抽空多给她讲讲，被你这样一说，倒不如到时候让她天天来我家，我慢慢地给她说些个事儿，让她自个儿多想想，我也旁敲侧击地点拨点拨，总比直接去说教让人容易接受一些。”

    “还是大姑说得在理，那就这么说定了！”荷花心满意足地起身儿告辞。

    祝送到门口，朝西屋瞄了一眼，见留哥儿在炕上摆了些不知的在玩儿，对荷花道以后出去用不着给我们买，这么外道是干啥呢！”

    “这不是刚巧去庙会嘛，而且也没贵重，都是些孩子的玩意儿罢了！”说道庙会荷花忽然想起来，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儿，翼翼地递给祝道，“我这庙会倒是赶上了个好缘法，不知是哪个有钱人家在做水陆道场，我们赶上了最后一日，寺里的住持大师亲自出面赐福，可巧就点中了我，我便给留哥儿求了个平安符，那住持大师说让用红布包着不能见光，拿回家先在堂屋香案上供奉七天，然后让留哥儿自个儿打开红布，取了那护身符贴身儿戴着，轻易的不要拿下来。”

    这些荷花本是不行的，但是那天也不知就那么巧，博荣和都被点到了，博荣求了小秀母子平安，她原本想求个家宅平安或者是父母康健，但是突然想到祝总是为了留哥儿的身子骨担心，而且又极为信这个，这两年到处求神拜佛的，便改口为留哥儿求了个平安符。

    祝见了这个果然欢喜的跟似的，伸手要接又赶紧缩往围裙上擦了擦，这才很是虔诚地接过那红布包，又把刚才荷花嘱咐的事儿重复了一遍确认，这才高高兴兴地送走了荷花，回屋把供在了香案上，又拜了拜，这才进屋收拾了准备做饭。

    荷花拎着空篮子，沿着小路溜达着往家走，刚绕过晒谷场，就瞧见郎中从齐家院门出来，背着药箱往村尾走去，她心里一紧，齐锦棠家里就三个主子，不是谁病了，想到这儿就加快了脚步，在下一个路口正好追上郎中就招呼道大叔，正月十六就出诊了啊？”

    “医者父母心，正月十六也没个啥的，昨晚还来了一趟呢！”郎中的面色倒是没忧色。

    “那、齐家是谁不舒服啊？”荷花试探地问，“正月十五晚上请郎中，那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大事儿倒是没大事儿，说白了就是心结，不过是齐担心齐，所以就打发人去叫我，我也不敢耽搁不是。”郎中在齐家这两日都得了个分量不轻的红包，倒是也没怨言，不过嘴里还是咕哝着，“这宅子男主人离开的久了，齐又年少，阳气不足，住久了就容易出毛病的。”

    荷花听说没大事，也稍稍地放下心来，只是不齐母是为了何事，正月十五居然有心结郁积，忽然心里一跳，该不会是为了送的那个荷包吧？无不少字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她就立刻摇头，把的这个想法赶出去，即便是看见荷包了生气，也不至于严重到要请郎中的份儿上，再说齐锦棠也肯定会编个理由圆的。

    她就这么一路乱想着走到了家门口，却没意识到已经到了，还继续地往前走着。

    “荷花！”良子在院儿里看见，忙扬声喊道，“你要干啥去？”

    “啊？”荷花回过神儿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跑进院儿，“我想别的事想出神儿了，居然连自家大门都能走得没瞧见，还真是马虎。”

    “想啥呢这么认真。”良子一边劈柴一边问。

    记得刚来的时候，良子每次要劈柴，家里人都是赶紧抢着干或者是不许他做，如今相处了差不多一年，看着他房前屋后的干活，也不再会有那种不能让客人干活的想法，看来大家当真就是跟家人一般了。

    荷花这么一想就再次走神了去，盯着那斧头半晌都不。

    良子瞧着她这样有点儿神神叨叨的，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荷花，你没事儿吧？无不少字该不会是出去被黄皮子迷了吧？无不少字”

    “哦，没！”荷花赶紧摆手，“良子哥我爹娘出门没？”

    “应该都在屋里呢吧？无不少字”良子也不太清楚地挠挠头。

    “先别干活儿了，进屋说吧！”荷花从良子手中拿过斧头丢在一旁，拉着他进了东屋，祝永鑫和方氏正在算今年过年各家送来的和自家的回礼。

    “爹，娘！”荷花先叫了人，又打发栓子去把博荣和小秀一并叫来，又把在后院儿干活的茉莉唤了进来。

    “你这丫头把全家都叫来，这是又要说啥事儿啊？”方氏把炕上的稍微归拢了一下，招呼小秀到炕上稳当了才问。

    “昨个儿建羽哥问我，咱家明年要不要把种蘑菇的暖棚挪到城里去。我没直接应下，只说回家商量商量。”荷花思索了片刻又说道，“其实他说得也有道理，咱家到城里太远，每次都要别人订了货然后一批拉再挨家去送，而且大老远的天也冷，不敢多拿，怕卖不出去就都烂了，若是咱们在城里种，人家要多少就给割多少，省了许多的麻烦，不过……”

    祝永鑫坐在桌旁揉烟丝，插嘴道你有啥想法就一并说出来，咱商量着来！”

    “其实我在一开始也想过以后肯定还是要往城里发展的，但是我心里的计较是两三年之后，家里的银钱宽裕了，种蘑菇的方法也都纯属了，到时候咱们能进城去买得起个小院儿，还可以雇人来打理，但是现在就去，对咱家来说有些太过勉强。”荷花把的犹豫说了出来，“建羽哥说他家可以出地方，但是我一来是不想麻烦他，二来也总有些担心，若是这样岂不是等于完全依附于他家了。”

    “那咱就再等两年，不急在这一时，等过几年……”祝永鑫急着就要拍板儿决定。

    荷花赶紧拦着说爹，你别着急，我今个儿叫家里人都，也是为了大家一起商议一下，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我肯定有很多思虑不周的地方，也得听听娘、大哥大嫂和家里其他人的想法。对了，还有良子哥，你若是想去城里，如今倒是个好时机，你在这边都没开始准备，若是想去城里，那直接就把暖房建在城里，反倒是省时省力了。”

    屋里一陷入了沉默，半晌后小秀有些犹豫地动了动嘴唇，但是却没发出声响，荷花一直都在关注家人的神色，顿时直接问道大嫂，你有想法就直接说，没事儿的，咱家以后肯定是你当家，对城里的情况你也比我了解得多。”

    小秀有些不太自信地朝博荣看看，见博荣也对鼓励地笑笑，这才抿抿嘴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我说得对不对，就是我自个儿的想法儿。其实城里若是想租个院子也没有一般人想象中那么贵的价钱，一来咱们肯定不会选在城里热闹的地段儿，选个边边角角的地方租个大院儿还是不贵的。二来卖蘑菇也只是几个月的买卖，秋收后再去几个人照料也就足够了，不会耽误家里的农活儿，既然荷花说过几年肯定要挪到城里去，倒不如这回就趁着孙家的这个想法直接定下来得了，大不了头两年艰难点儿，但是等几年后也肯定是能站住脚了。”

    荷花听了小秀的意见，也细细地想过，点头道其实大嫂说得也很有道理，但是咱们虽说只做冬天的生意，却也不能每年冬天去租几个月的房子，若是自家能寻个价钱合适的院子赁是最好不过了。”她又扭头去看良子问，“良子哥，你是啥想法，也说说呗

    ？”

    良子只笑着摇摇头说我没啥可说的，你家在哪儿种，我都跟你们一起就是了。”

    他这话虽说得像是不介意在地方，但是荷花却也是咂摸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若是从本心来说，他肯定是想去城里的，而且若是易地而处，荷花站在良子的角度，也会觉得直接去城里发展对最有利，毕竟投入一次就不用再折腾了，而且只身一人也没有拖累，凭着种蘑菇这一项，用不了两三年就能在城里站稳脚跟的。

    但是作为良子，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要去城里这样的话，毕竟若是荷花家不去，只他去城里，那么无形中他就成了妨碍荷花家生意的人，孙家肯定会优先找他去买蘑菇，因为更加方便快捷。

    荷花这些想法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圈儿，就抬头去看博荣，用眼神示意他最后拿主意，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忘了昨晚对的承诺，不要忘了他才是这个家以后的顶梁柱。

    博荣明白荷花的意思，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道我明个儿就进城，先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打听打听价位，别的咱们可以慢慢从家里运，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儿了。既然要去城里，虽说咱家一还是不能搬的，可把蘑菇生意先挪，还是利大于弊的，爹你觉得呢？”

    祝永鑫把揉好的烟丝都塞进了荷包里，拇指和食指还揉着一小团，揉好了直接塞进了烟袋锅子里，没点火只在手里拿着，听见博荣问的意见，就点头说你念书多，而且也是家里的老大，你觉得能行爹就没意见，明个儿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二叔，明个儿我跟博荣一起去吧，里头也有我的份儿，不能只等着吃现成的不是！”良子插话道。

    “瞧你这孩子说得啥话，咋能叫是吃现成的。”方氏见事儿都说明白了，便起身儿道，“都商议好了那就准备做饭吧！”

    次日博荣和良子果然到城里去转了一圈，直到傍晚才，但是瞧着脸上都没个喜色，想来是没看见中意的房子，荷花迎上去给他俩掸了身上的雪，一问，果然是转了大半个城里都没看见个合适的，不是院子不合适就是价钱不合适。

    茉莉给他俩倒了热茶说哪儿就那么容易，啥都好的就让你们一次碰上了，如是想买个院子就不能急，城里那么大，慢慢转总能瞧见个合适的。”

    方氏在灶间招呼道没找到就下回再去转，若是啥事儿都能一次做成，那不是谁都能做了，赶紧的摆桌子吃饭。”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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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锦棠离别何时归

﻿    祝晚饭后到家里来了一趟，跟方氏关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出来之后便让茉莉以后每天到自家去，教她嫁人后的规矩，还有如何管家和约束下人，方氏对此自然是高兴得很，茉莉也对祝很是信服，.

    博荣和良子又跑了一天城里，但还是没进展，荷花便劝他们不要太急，左右就算是搬到城里也是秋天时候的事儿了，还有大半年的可以慢慢踅摸。

    这天早晨方氏出门泼水，却瞧见齐锦棠站在自家门外，忙招呼道齐，站在门口不进来啊，找我家博荣？”

    齐锦棠似乎在想，被方氏打断微微一愣，然后才欠身道婶子早，我来找荷花有点儿事。”

    方氏见齐锦棠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便说那稍等一下，我去叫那丫头！”

    荷花这会儿其实还在被窝里赖着，外头的雪都没化所以映得屋里还算亮堂，她裹着被子趴在炕沿儿上看书，就见方氏进屋道你这丫头都醒了还不起来，齐在外头找你呢，赶紧的！”

    “找我？”荷花闻言一骨碌爬起来，心里不知的就涌起一丝不安的情绪，飞快地穿好了衣服，洗了脸拢了头发，急忙地跑了出去。

    出门就见齐锦棠站在自家的杖子前面，背着手似乎在看着远处发呆，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荷花觉得他的面色看起来很是苍白。

    “锦棠哥！”荷花轻声唤道，似乎生怕声音大了会惊到眼前的人。

    齐锦棠回过神儿来，低头看着荷花，心里一百感交集，不该做感受。

    “了？”荷花被他的神色吓住，伸手去拉他，却他只穿了一件棉袍，袖管有些阔，空荡荡的单薄，便又去拉他的手，冷得跟冰一样，顿时跺脚道，“不管有啥事儿，也不能这么糟蹋的身子啊，快，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说着就要拉他进去。

    齐锦棠反手拉住了荷花，忽然说我要去我爹任上那边了。”

    荷花的脚下一顿，心里原本的那一丝不安蔓延扩大，几乎把心给破开成了两半儿似的，但还是竭力控制着情绪道有话进屋再说，外头太冷了。”话音未落就觉得后颈一凉，抬头就见天上不知时候又开始飘雪。

    “去山上走走吧！”齐锦棠沉声道。

    这次荷花没有拒绝，只轻声说好，等我一下！”快步进屋取了件儿博荣的外衣，又找了手炉捡了炭火进去，用丝帕包着匆匆出去。看着齐锦棠套上了衣服，又把暖炉塞到他手里，两个人这才沉默不语地一起朝山上走去。

    直到在大树下站定，齐锦棠才说我爹今年托人捎信儿，让我们全家都到任上……”随后又赶紧说，“等明年秋闱我就。”他见荷花低头不语，心里觉得堵着千百句话都说不出来，伸手帮她拂去刘海儿上挂着的雪花，张了张嘴却还是未发一言地站着。

    两个人对面沉默了许久，荷花先打破僵局道也不过是去一年多罢了，一眨眼就了。倒是你，到了那边要用功念书，免得考试的时候，被建羽哥和我大哥超了，那他们可是会笑话你的。”

    “我留了一些书给你，一会儿打发人给你送来。”齐锦棠看着荷花的睫毛轻轻地颤抖，飞快地湿润氤氲开来，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睫毛滚落，跟着漫天飘舞的雪花一起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到了那边我会写信给你的。”齐锦棠想伸手抹去荷花的泪珠，却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荷花再抬起头来已经挂上了笑容，似乎刚才那滴泪珠不过是个幻觉，她语气故作轻快地说反正我家就在这儿也不会离开，明年秋天你就了，我会认真看你留下的书，若是有不会的地方，还要等你给我讲呢！”

    “好，等我！”齐锦棠语意双关地说。

    “你在那边若是遇到好书，可要记得帮我搜罗。”荷花说罢转身道，“咱们吧，雪越来越大了，等下下山就更难走了。”

    齐锦棠伸手拉住荷花，把她扯到身前，似乎想圈住她，最后却还是没敢妄动，只比了比荷花才到他胸口位置的身高，拍拍她的头顶说等我荷花就该长成大姑娘了。”

    荷花忍着鼻子的酸楚说本来也不是小丫头了。”

    “喏，这个你好生收着。”齐锦棠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挂着链子的银锁片，塞到了荷花的手里。

    荷花低头去看手心儿里的锁片，那锁片只有巴掌大小，可能因为年头有些久，所以有很多细小的划痕，透着含蓄内敛的光泽，上面刻着“自然富贵出天姿，不待金盘荐华屋”十个字，她有些愕然地问这是……”

    “这是我从小就挂在身上的，那天不是说了，上面的两句诗就是我名字的由来。”

    “这个是你从小就带着的，我能收下。”荷花忙推辞道，这类一般都是长辈送了，从小就戴着的，她可不能随便收下。

    齐锦棠拍拍挂在腰间的荷包，说我戴着这个呢！”说着便直接把荷花拿着锁片的手握在了手心儿里。

    捏着还带着温度的锁片，又感受到齐锦棠掌心的热度，荷花觉得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虽说齐锦棠平时也常送给她，但是这种贴身的物件，代表的意义似乎就不仅仅是礼物了，想到这里连脸都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齐锦棠拉着荷花的手说走，吧，雪真的越下越大了。”

    一直走到家门口，荷花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从贴身儿的衣裳里头掏出个护身符，把红绳儿缠好扎成一小捆儿，低头塞进了齐锦棠腰间的荷包里，轻声道这是护身符，能保佑你一切顺利。”

    接下来的几日，就只听到村里人说，齐家的要带着少爷和姑娘到齐老爷的任上去了，但是齐家下人多，所以收拾起来也用不着外人帮忙，不过村里的羡艳之声还是时不时地传到人的耳朵里。

    无非就是说齐老爷的官儿肯定做得风生水起，不然也不会接妻小，大多都是对齐家的羡慕，顺带也教育自家的孩子，以后要好好念书，争取当官出人头地。

    荷花总觉得齐不适在先，随后又急着要走，看齐锦棠的模样也不甚欢喜，其中怕是会有别的隐情。不过这种别人家的**，她最多只是在心里想想，自然也不会开口说。

    城里的学堂已经开始上课，孙建羽赶在休息的时候，跑到齐家村来给齐锦棠践行，带了许多酒菜的半成品，连自家的厨子都一并带了来，倒是毫不客气地借用了荷花家的灶间，弄了一大桌子菜，摆在了西厢房屋里，博荣在一旁作陪，三个人吃了许久，菜下去的不多，酒倒是喝了不少。

    孙建羽在屋里嚷荷花丫头，再给买一坛子酒来。”

    荷花进屋一看，孙建羽带来的那坛上好的桂花酿，已经被三个人喝了个底儿朝天，一个个都醉眼惺忪的，跺脚道这是喝了多少啊？还要酒，要要啊！”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听话，快点儿去买酒。”孙建羽从腰间扯下荷包丢给荷花，大着舌头说，“里、里面有钱，我出钱。”

    荷花把荷包丢还给他道谁稀罕你的钱，都不许再喝了，真想做酒鬼不成？我去给你们煮醒酒汤。”

    荷花说着便转身到外间的小灶上，两边厢房都有烧炕的灶坑，因为平时不做饭所以没有盘大锅，只弄了个小的灶口烧水用，她到灶间取了材料，便在这儿就着火煮上。

    刚把锅盖盖好站直了腰，转身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的胳膊也顺势轻轻地圈住了荷花的身子，带着醉意地唤了声荷花！”

    见这人是齐锦棠，荷花浑身绷紧的劲儿顿时放松了下来，可又怕被人瞧见，伸手轻推他道锦棠哥，你喝醉了！”

    齐锦棠有些尖削的下巴抵在荷花的头顶，嘘了一声，就这么轻轻地环着她站了良久，最后只低声道你好好儿地等我，吗不跳字。

    他的呼吸间带着些许的酒气，似乎还有桂花酿的那种绵长的香气，荷花终于也伸手圈住了他的腰畔，把头埋在了他的衣襟儿里应道嗯，我好好儿地等你。”

    “丫头，醒酒汤煮开了。”孙建羽的声音忽然传了。

    荷花被他吓了一跳，忙松手后退了半步，差点儿踩进了灶坑里，扭头见孙建羽歪着身子倚在里屋的门口，虽说面颊通红，但是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嘴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却也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

    “我哥呢？”荷花定了定神儿问。

    “在屋里喝躺下了！”孙建羽的眼神儿朝屋里示意了一下，依旧是好整以暇地靠着门框，似乎在看热闹。

    “你既然没喝醉，就帮我把锦棠哥扶。”齐锦棠也有些醉得脑筋不甚清楚，人也有些站立不稳，好在没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荷花身上，不然她也撑不住他这个人的。

    “你我没醉！”孙建羽眯起眼睛，做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可人却还是站直了身子走。

    “看你的眼睛就醉没醉了。”荷花把齐锦棠交到孙建羽手里，去将醒酒汤从火上端下来，取了两只干净的碗倒上。

    孙建羽把齐锦棠扶进屋里却又折转了出来，站在荷花身后道为只有两碗，我也要喝！”

    “你又没醉跟着添乱啊！”荷花无奈道。

    孙建羽也不否认没醉，却还是耍赖道我还没喝过你煮的醒酒汤呢！”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又不是瑶池玉露，还有争着喝这玩意儿的？再说醒酒汤哪里煮的不都是一个味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荷花还是又拿了个小碗儿，给孙建羽也倒了大半碗。

    孙建羽接一饮而尽，端着碗把玩，笑着说其实我就是想看看，那小子喝醉了能不能说几句真心话出来，谁还是这么蜻蜓点水的，真是让我很失望啊！”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阵狂跳，不过好在灶前火旺，脸颊本来就被烤得红扑扑的，倒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人瞧出脸红，装得若无其事地说我看你还是喝醉了，真不你说的都是。”

    说罢端着两碗醒酒汤进屋去给齐锦棠和博荣，却还是被孙建羽在背后的目光看得有些脚步不稳。

    齐母一直急着走，但是老宅这边事情也是繁多，还有家里的佃户和庄子上的事儿，又要给娘家那边送信儿，一家里上下被指使得十分忙乱，齐母也是火气上升，脾气也越发暴躁。好不容易把家里的事儿都安置妥当了，就一天都不想耽搁的急忙出发了。

    虽说平时齐锦棠也是在城里念书，许久都见不到一次面，但是这回当真离开了，荷花顿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一连几天干活儿都有些心不在焉，幸好茉莉白天不在家，良子总是会伸手帮她，也没人出言责备或是挤兑，但荷花自个儿还是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不管样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

    一转眼出了正月，天气虽然说不上暖和，但也不似正月里那么冷得让人出不去门，方氏在家闲不住，就开始把寒冬腊月的厚棉衣拆洗拆洗，水和柴都不用钱，所以荷花用着也不心疼，一锅一锅地烧水，坚持不让方氏用凉水洗。

    方氏一边搓着衣裳一边嗔怪说我们小时候，寒冬腊月的都在江边砸个冰窟窿洗衣服呢，老了老了到时还娇贵起来了，用起热水来了。”

    “反正柴火也不花钱，多去山上捡几趟就有了，这会儿的水都冷得人骨头缝儿疼，冻坏了是好。”荷花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说。

    祝永鑫从外头进来道就是，听你闺女的没，家里柴火多得很，不够我再去捡，有啥舍不得用的，力气又用不光，吃了饭睡一觉就又有了。”

    栓子原本在屋里炕上背书，听到外面就插嘴道娘，以后我赚大钱，买小丫头来给你洗衣服，你就不用洗了。”

    “呦，听听我家小子这话，好，娘等着你赚钱给娘享福呢！”方氏听得直笑。

    “赚钱了就管你娘，不管我了啊？”祝永鑫探头进屋问。

    栓子大声道也给爹买小丫头！”

    祝永鑫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摸摸下巴斜眼瞄着方氏说还是疼他爹啊！”

    方氏先是噗地笑出声来，随后又忙板着脸斥道没个正经当爹的样儿！”

    荷花开始没反应，后来才忽然醒悟到，古代所谓的贴身丫头，对男人来说就是跟侍妾差不多的身份了。不过她只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进屋对栓子道去去，哪儿听来的小丫头小丫头的话！”

    “那天孙大哥来找大哥和锦棠哥喝酒的时候说的，说庙会，还有买了个小丫头的。”栓子立刻交代道。

    庙会、小丫头，荷花顿时就想起那个一身儿孝服小白花模样的少女，又问栓子还说啥了？”

    “后头没听见，大哥就让我出去玩儿了。”栓子撅着嘴道。

    “行了，你那屋清静，背书，我等会儿考你。”荷花把栓子打发走，心想难道孙建羽到底还是把那小白花买回家了？不过那么一身儿孝服的咋带回家呢？想到这儿又觉得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也惦记。

    起身儿去院儿里抱柴，就听门环一响，郭媒婆从外头进来，看见荷花便笑着夸道啧啧，你说这儿是上哪儿说理去，你姐长得秀气水灵儿的，这也是越出落越出息了，瞧这小模样俊的，让人瞧着就打心里喜欢。可说了人家了？若是没有，那以后就包在子我身上了，一定给寻个不比蒋家小哥差的。”

    荷花闻言脸上一红，心里有些不喜欢这样硬是套近乎的人，可是也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只装作害羞地说您这说得都是啊！”然后抱着劈柴扭身儿进屋道，“爹、娘，郭婆婆来了。”

    方氏赶紧往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郭媒婆进屋道也不您今个儿来，瞧这屋里乱七八糟的。”

    “我不进去坐了，就是来给送个信儿，明个儿那蒋家的老太太要领着蒋家小哥儿来看你们，许是还要商议成亲的事儿，我来给你送个信儿，你也好生准备准备。”

    “那可真是多谢郭婶子了，原本过年该去给您包个红包的，但是我大嫂走了还不到三年……碍着规矩也不能给，如今已经出了正月，这红包您可得千万收下了。”方氏从荷花手里接过红包，塞到郭媒婆的手里。

    郭媒婆假意推辞道这都出了正月，年都了，哪儿还能拿红包的，这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若不是出了正月我也不敢给您呢！”方氏把红包硬是塞给了郭媒婆，又让荷花去给她抓了两把鸡蛋一并拿走。

    “你家可真都是讲究人儿。”郭媒婆拿着红包和鸡蛋，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走前又嘱咐了一句，“那蒋家老太太信佛信得厉害，在家都不杀生不吃荤的，你们可千万记得。”

    等方氏把郭媒婆送走之后，荷花就冲门口吐吐舌头道切，我看她分明就是特意赶在出了正月才来的，娘若是不给她红包和鸡蛋，她怕是还不告诉咱那蒋家老太太不吃荤菜呢！”

    “媒婆还不都是这样的，所以说在这些上头不能太小气。”方氏惦记着明个儿招待，胡乱应了荷花两句，把盆里剩下的衣服飞快地洗干净，把水泼出去，上西厢房指使栓子道上你大姑家把你叫，就说明个儿家里有客人来，让她帮我干活儿。”

    把屋里地上的盆都收拾了，又坐着犯愁道如今家里条件还不，弄点儿鸡鸭鱼肉的不像以前那么费劲了，可偏生人家不吃荤腥，这可做啥才好。”

    荷花寻思了片刻，其实做一桌素席倒是不难，可麻烦的就在于这会儿天寒地冻的不好踅摸蔬菜，不过还是安慰道娘，你先别着急，明个儿席面的事儿我来想办法，你也去爷奶那边送个信儿吧，看是在老宅子摆还是在咱家摆，人家是老太太来，咱家也得有老人儿在场才合适。”

    “那你先斟酌着来，要买啥就打发你爹进城去买，亲家奶奶第一次来，咱们可不能失礼，等你姐让她把家里里外都收拾干净。”方氏说着就急匆匆地走了。

    荷花没像方氏那么急躁，回屋先列了个单子，既然不能做荤腥，那就只有蘑菇、蔬菜、豆制品这些能用了，她在单子上先写了豆腐、洋芋、菘菜、苞谷、蒜苗、蘑菇几个菜，觉得还是不够，心里有些犯难，干脆换了衣服叫祝永鑫道爹，咱俩一起去城里逛逛，看这会儿都有啥菜卖呢，我坐在家里凭空的想也想不出来！”

    祝永鑫闻言也不耽搁，自个儿套了衣服，又嘱咐荷花一定要穿暖和了，把银钱的都揣好了，出去牵牲口套上了车。

    荷花拿了个背筐又抱了床被子，一起都搁到车上去了，免得还没到家买的菜就都冻坏了。拎了两吊钱，想想又怕不够，从自个儿的小匣子里捻了块儿二两的碎银子，贴身儿塞好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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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钓上龙婿》——清水米面——那龙门，我才不信跳不过。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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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蒋家议亲事【二月粉红十票加更】

﻿    【二月粉红十票加更】

    县城说小不小、但是说大也不大，荷花平时也没到城里买过菜，转了一圈儿才，如今这个季节，.

    她当初跟孙建羽一起来过这间铺子，所以这会儿不想进去，找路人一打听，果然是只有孙家铺子才有暖棚种出来的卖，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心道今个儿跟那日衣服和头发都不一样，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才是，谁刚走到门口，就听那伙计道这不是祝家的二姑娘，赶紧里头请，我家哥儿您到城里了吗？您想要点儿，进来随意看看，我给您叫掌柜的去！”

    荷花还来不及阻止，那伙计就一阵风儿似的跑到里头对掌柜的道掌柜，上次跟咱们哥儿带着一起来过的祝家二姑娘，这会儿在铺子里呢！”

    掌柜的赶紧起身儿道去，打发人给哥儿送信儿去，我出去招呼。”说着抖抖衣襟儿迈步到了外头。

    荷花赶紧道掌柜好，还烦劳您出来招呼呢！”然后回身儿介绍道，“这是我爹，爹，这就是孙家铺子的掌柜。”

    掌柜欠身行礼道原来是祝二爷，失礼失礼。”请两个人上屋里坐，又忙招呼伙计上茶。

    祝永鑫这辈子只管别人叫过爷，何曾听过别人管叫爷，顿时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里放才好了，荷花回头冲他笑笑，示意他放松些就好，然后对掌柜道坐就不坐了，因为明个儿家里有客到，所以来买些蔬果。”

    掌柜闻言便引着荷花往屋里去看，架子上都放着菜筐，屋里烧得很是暖和，看着菜也都还算新鲜。

    荷花挨个儿看，菜的种类倒真是不少，有蓬蒿菜、蕨菜、韭菜、芹菜、茭首、香蕈、冬瓜……还有酸菜、萝卜等。虽说价钱当真是贵得不行，但也不能不买，她挑了个大小适中的冬瓜，又拿了芹菜、茭首、香蕈、百合、番薯、扁豆几样，估摸着差不多够了，便让装菜的伙计秤分量算账。

    那掌柜道祝二姑娘莫要急，大老远的老了能不喝杯热茶就走呢！”

    “实在是因为家里有事，就不在掌柜这边叨扰了，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荷花笑着推辞道。

    伙计算账也是拖拖拉拉的，荷花心里着急也不好催促，结果就在马上算好要给钱的时候，孙建羽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道在我家拿这么几个菜还要给钱，小丫头，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建羽哥！”荷花先叫了人，等他跟祝永鑫招呼过才又说若不是左右只有你家有这些菜，我宁愿去照顾别人家生意也不来你这儿！你若是不收钱，我宁愿不要了。”

    孙建羽见荷花睁着大眼睛看着，一脸坚决的模样，没法子也只好叹气道你这丫头就总是要跟别人不一样是不是？”

    “你家开门做买卖，我是正正经经来买，我你家不差钱儿，可也不能这样办事儿不是！”荷花数了铜板给了伙计，招呼他把帮着拿到车上，用棉被包严实了，笑着对孙建羽说，“不今个儿能碰见你，不然就给你带点儿苞谷面饼子来了。”

    “嗬，丫头，你成心馋我是不是？”孙建羽朝她额头弹了一下，“既然有事儿就赶紧吧！祝二叔路上。”

    祝永鑫和荷花绕到另一条街又买了点儿点心果子，便急忙地赶回齐家村，到村口又在杂货铺买了豆腐、豆芽和豆皮儿。

    方氏和茉莉已经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看见荷花就急着问菜都买了？”

    “娘，你就放心吧！”荷花进屋领取了张草纸，列了下菜单。写完之后念给方氏听酸菜炒粉丝、冬瓜盅、蒜蓉菘菜、酸辣萝卜丁、素炒茭首、韭菜合子、素烧豆腐、芹菜百合炒核桃仁、拔丝番薯，扁豆洋芋炖苞谷，酒酿圆子和凉拌豆芽豆皮儿，一共十二个菜，冬瓜盅就等于是汤了，行不？”

    “行不行的也只有这样了，听着倒是还不。”方氏听着荷花念的到是种类挺多，虽说有几个菜她也不做，不过寻思着荷花既然写出来总归她是会做的，便也就不再操心地说，“明个儿枝儿也帮忙，你爷奶和祖爷中午一起吃饭，你去把博宁和栓子过年时候的新衣裳找出来，弄个火斗熨烫平整了，茉莉和你的衣服总用不着我操心吧？无不少字”

    “娘，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没事儿的！”荷花拉着方氏到一旁坐下道，“咱家家里是啥条件，蒋家也不是今个儿才的，若是嫌弃咱家穷也不会结这门亲事，咱们越是上赶着紧张，越让人觉得好像咱们高攀了心里不踏实似的，虽说有时候有些小性儿，但是不管是心地还是为人，都没有啥配不上别人的，你就把你这准岳母的架子好生儿地端着，有我看着张罗呢！”

    方氏被荷花说了几句这才渐渐放平了心思，觉得闺女说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说倒是我急得乱了分寸了。你们今晚就把能收拾的菜都收拾出来，别等着明个儿再现忙活。”

    “娘，放心吧，你就回屋好生儿地把你和爹的衣服熨平整了，这边儿有我呢！”荷花把方氏推回屋去，把豆腐切了一半儿扣上碗放在外面冻上，又去砸山核桃，挑了一小碗儿比较完整的核桃仁儿，把怕冻的菜都在灶间放好，怕热的搁在了仓房里。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就被方氏从炕上拎了起来，去给栓子换上了干净挺括的衣服，嘱咐他今个儿一定要好生听话，枝儿就从外头进来道荷花，刚才有个小哥儿在外头转悠，见我要进来，就把这张字条给我了，说是蒋家小哥儿让他给你的。”

    荷花闻言一愣，为啥会是给的，先不说今个儿白天就到家里能见面了，就算是见不到也不该给传啥信儿吧？无不少字她奇怪地接过字条展开一看，顿时笑道俗话都说女生外向，咱家这儿倒是反了，这未来的姐夫特意写字条给我，说他奶奶吃素不吃荤腥，怕咱们做了菜呢！”

    方氏听到点头称赞道蒋家小哥儿倒真是个周全的人儿。”

    茉莉听得脸上发烧，嘴上却嗔道若当真是个周全的，就该提早些送来，不然这人一会儿就到，肯定都是提前备好的，现在才说哪儿来得及。”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不依不饶了，自个儿回屋偷着乐去吧！”荷花冲茉莉笑得眉眼弯弯，“今个儿用不着你忙和，你就在屋里好生歇着就是了。”

    枝儿也挽起袖子说就是的，茉莉快进屋吧，一会儿若是忍不住，姑姑帮你挡着让你瞧那蒋家小哥儿一眼。”

    茉莉这会儿当真是又羞又臊，跺脚不依道枝儿姑姑，你咋也跟荷花一起起哄。”说罢便扭身儿进屋去了。

    枝儿和荷花便开始择菜洗菜，不多时林氏也帮忙，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倒是也做得很快，不多时材料就都切好搁在不同的盘子里预备着，荷花把家里的调料检查了一遍，见都还有，就也放下心来，把冬瓜切了顶儿，掏了瓤子，又把香蕈、平菇、茭首都切丁丢进去，又切了几片儿菘菜和干豆腐，添水放在锅里先隔水慢慢炖着，其余的就可以等快要中午的时候现做就来得及，都是素菜容易熟。

    日上三竿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荷花家门口，祝永鑫和方氏忙迎出去，见蒋世彦先跳下车来，跟祝永鑫和方氏行礼道祝二叔、祝二婶儿好！”

    “好、好，赶紧扶你家老太太下车。”方氏不好上前，就提醒蒋世彦道。

    他忙回身从车上扶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下车。

    祝永鑫和方氏都道亲家老太太好！”

    “亲家好！”蒋老太太许是吃斋念佛的关系，生得也是慈眉善目的，一点儿也没有架子，穿得也只是平时的家常衣服，虽说料子和针脚一看就是上好的，但也不是簇新耀眼的，八成新也不扎眼的样子，加上一头花白的头发，看着很是让人心生好感。

    荷花领着栓子上前行礼道见过亲家老太太，见过蒋家哥哥！”

    蒋世彦对他祖母介绍道奶，这是茉莉的荷花和她家最小的，栓子。”

    “好，好孩子。”蒋老太太笑着点点头。

    祝永鑫和方氏忙把人请到屋里坐着，不多时杨氏也急忙地赶了。

    方氏儿就早早地去告诉了杨氏，因为亲家老爷没来，只有个老太太所以杨氏该早些作陪的，好歹得在人家进门之前到，却是磨蹭到这会儿，虽说杨氏来了之后倒是先说自个儿腿脚太慢之类的话，蒋老太太也没有怪罪的样子，但还是让氏心里有些不悦。

    不过这些自家的矛盾，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方氏跟杨氏在屋里陪着蒋老太太和蒋世彦坐着，林氏领着枝儿和荷花在灶间做饭，方氏抽空出来交代道记得让你亲手做两个菜，不然让人觉得不好。”

    荷花便把韭菜馅儿拌好了之后，端进屋里让茉莉捏合子。她看看冬瓜盅已经炖得烂软，便先端了出来，两个锅灶一个用来炒菜，一个把扁豆洋芋和苞谷段儿炖上了，炒出来的菜荷花都用热水温着，林氏和枝儿都是手脚麻利的人，没一会儿就把炒菜都做好了。荷花做好了酒酿圆子的时候，两边的锅灶就已经都空了出来，她把冬瓜盅重新放回锅里加热，等里面热了就添了把粉丝，让枝儿帮着看着，等粉丝一软熟便可以端出来了。

    另一口锅刷洗干净，先烧了热油把核桃仁略微的一炸，飞快地捞出来，控干油水之后撒在芹菜炒百合上面，又把早就切好的番薯倒进去滚炸成金黄色，捞出来净了锅之后见冬瓜盅已经好了，便示意说可以摆桌了，在锅里熬了糖浆，把炸好的番薯倒进去翻炒，待所有的番薯块儿都均匀地挂上了糖浆，便让枝儿盖了火，盛到盘子里，把盘边儿的糖浆抹干净，最后一道菜也齐了，端到桌上，看着摆好的十二个菜，荷花对方氏眨了眨眼睛，示意没有给她跌份儿。

    这样的场合外人是不合适在的，所以林氏和枝儿帮忙后就都告辞了，荷花忙得忘了给良子单独盛出来点儿饭菜，便直接让枝儿帮忙，把良子带跟她一起将就着吃一顿。

    蒋老太太在屋里问你家小丫头还没上桌来？”

    “让亲家老太太久等了。”荷花赶紧解了围裙进屋道。

    “我看你一直在忙活。”蒋老太太说着又看着杨氏和方氏笑着说，“你们家的两个女儿都教养得很好，模样端庄又能干，真是让人羡慕。”

    “亲家太过奖了。”杨氏谦虚道，“都是女儿家应该学的罢了。”

    “我这子吃斋多年，不敢劳烦亲家所以也没提前告诉，只要有两道素菜我便也够了。”蒋老太太说着朝桌上看去。

    “亲家放心，所有的菜都是全素的，连做菜的油都是自家压的豆油，绝对没有荤腥的。”杨氏笑着抬手示意道，“这两个菜是茉莉特意做的，亲家太太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我就是怕麻烦你们所以还没让告诉，结果还是叨扰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叨扰不叨扰的话就太过外道了。”方氏说罢就开始帮蒋老太太和杨氏布菜。

    荷花在每个菜的盘边儿都放了勺子和筷子，方氏倒也是灵通，见状就用公用的勺筷。蒋老太太虽然没说，但是荷花觉得明显看到她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午饭吃过之后，荷花和茉莉收拾了桌子下去，又端了茶上来，蒋老太太这才说到这次的来意原本我是觉得，我家世彦和你家茉莉年纪都还不大，而且世彦明年要参加秋闱，不如等明年冬天办婚事，不过正月十五的时候去庙里，高僧给算得的是该今年成亲，我寻思左右定亲也是不短的时日了，现在议成亲的日子也不算缺了礼数。”

    “亲家太太太客气了，咱们做长辈的，做都是为了孩子们好，既然有高僧算得是该今年成亲，那自然是该依从才是。”

    “您家果然是通达的人家。”蒋老太太说罢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红笺纸，递给杨氏道，“那高僧给拟了几个今年内的好日子，亲家太太觉得哪个比较好呢？”

    杨氏扫了一眼也看不懂写的是，不过还是没动声色地说春天的话太赶，搁在夏天又太热了，不如就秋天里的日子吧，咱们这儿秋天里的天儿最好。至于具体是哪天，就听亲家太太的安排吧！”

    “这样也好，我就准备帖子，到时候给你家送来，还得打发人去给世彦的爹娘送去，他俩一年到头的在外头忙，都顾不得回家，我就那么一个，真是……想见见都难！”蒋老太太拉着杨氏的手说，“羡慕亲家太太的福气啊，儿女双全，家里人丁兴旺的，只盼着茉莉到了我家也能快点儿开枝散叶，添丁进口。”

    茉莉原本坐在一旁就是面颊飞霞，这会儿听了这话更是羞得不行，头低着不敢抬起来。

    荷花心里却有些担心地想，之前没想到这一层，蒋家三代单传，茉莉嫁若是能生个倒真是福气了，可若是生了个女儿，不日子会不会变得不好过。但是转念又想，即便不是三代单传的人家，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是一样的，看当初刘氏那么费尽心机的想要生个就可见一斑，也许以后也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吧！

    又坐着说了会儿话，蒋老太太便起身儿说已经打扰了这么久，我们祖孙也该了。”

    杨氏也跟着起来道那我也就不多留您了，如今外面路上还有冰雪，走得太晚路上不安全，以后两家结了亲就多来走动吧！”

    蒋老太太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荷花的头说小丫头做菜的手艺不，素菜也能给你做出这么多花样儿来，那个冬瓜盅我吃得很是中意呢！”

    “亲家老太太过奖了，我也都是跟我娘和我学的罢了。”荷花谦虚地说，“您若是喜欢，我到时候一一写明了法子给您送去。”

    蒋老太太闻言也没客气，点点头说还会读书写字，亲家的家教果然是好，那我就多谢你了！”

    蒋世彦一直在西厢房歇着，得了信儿出来，扶着老太太上车，跟祝家告辞离开。

    荷花送走了人，甩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寻思着赶紧歇会儿，一进门就听茉莉说荷花，你继续教我读书识字吧！”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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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博荣当爹了【二月粉红二十票、三十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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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听了这话就只想冲她翻白眼，扑到炕上歇着，闷声道以前我上赶着教你，就差求着你了，你都不肯好好学，说识得几个字以后能记账就好了，这会儿又突然转了性子？”

    “你就说你教不教吧！”茉莉凑上来问，“.”

    “切，还以为你是转了性子，谁还是这个样儿，我说我不教了吗不跳字。荷花翻了个身说，“我胳膊好酸啊，今天挥了一的锅铲子，累死了。”

    茉莉伸手帮荷花揉着胳膊道这就算你答应我了？”

    “是啊是啊！”荷花笑着说，“我原本还担心你嫁以后还是在家这副脾气，如今看你讨好蒋老太太，倒是也放心不少。”

    “谁要讨好她了！”茉莉别扭地把荷花的胳膊丢开。

    “哎呦！”荷花搂着胳膊叫道，“我是真败给你了，你说你这个驴脾气到底像谁？”

    “你才驴脾气，你才驴脾气……”茉莉伸手胳肢荷花。

    荷花最怕这招，顿时在蜷在炕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大、饶、饶命啊！”

    方氏在东屋里就听见这边笑闹的声音，想起秋天大女儿就要嫁人了，又想等过几年荷花也该是别人家的了，顿时觉得鼻子发酸，眼圈儿一热就骨碌下来两颗泪珠来。

    栓子撒丫子跑到西屋嚷道、二姐，不好了，娘在屋里哭呢！”

    “啊？”茉莉忙停手问，“咋回事，你又惹娘生气了？”

    “我才没呢！”栓子一脸的委屈。

    荷花拢了拢被闹松了的头发，下地趿拉着鞋看看，茉莉也尾随她去了东屋。

    “娘，你这是干啥呢！”荷花跳上炕，搂着方氏的胳膊道，“要嫁人了是好事儿，俗话不是还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若是十好几了还嫁不出去没人要，那你才该哭呢！”

    茉莉伸手拧了荷花一把你胡说八道啥呢！”然后也上炕凑到方氏身边说，“娘，我就算嫁出去也还是你闺女，我以后常看你。”

    “嘿，要不让把夫娶得了，就不用嫁出去了。”荷花故意逗方氏道。

    方氏被她说得破涕为笑道净瞎说，还娶，那叫招上门！”

    “就是，娘，到时候让荷花给咱家招个上门，这样就能留在家里了。”茉莉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丫头啊！”方氏把两个闺女搂在怀里，“咱家一没权、二没钱，谁来给咱家做上门啊？再说你以为娘不你俩啊？一个个都是眼界高的主儿，那种倒插门儿的你俩能看得上？娘没事儿，闺女嫁得个好归宿，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娘，咱家这两年也多少赚了点儿钱，家里花销不大，所以攒下不少，我寻思着，把到城里种蘑菇要用的留出来，其余的都给姐做嫁妆和压箱，蒋家条件好，不能太亏了，其实我之前就琢磨这件事儿了，不管是陪送首饰还是银钱都是死物，总有用掉的一天，倒不如去方庄子附近给姐买点儿地或是赁个庄子，以后年年都有进项比较好。”

    茉莉忙摇头道不要，我在婆家有吃有穿的要那么银钱干嘛！”

    “，你听我的没，再有吃有穿也都是婆家的，我不是说不吉利的话，我也蒋世彦那小子会对你好的，但是手里有活儿钱腰杆儿硬。”

    方氏这次很坚决地站在了荷花这边，点头道荷花说得没，普通的人家陪送姑娘都尽量给些银钱呢，更何况蒋家条件那么好，你就好生地做针线，准备做你的新嫁娘，其余的事儿都听娘的就行了，你用不着操心。”

    因为心里存了这件事儿，方氏就惦记着以后给荷花的陪嫁也不能太少，更何况还有几个也要用钱，晚上就问祝永鑫，你上次说要买地，到底咋样了啊？去没去看呢？”

    祝永鑫被方氏一提菜想起来这件事，过年的时候事情忙乱，一闹腾无不跳字他就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但是嘴上却故意逗方氏道那你不点头我哪儿敢随便买啊！”

    “就会贫嘴！”方氏嗔怪道，“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也说的是正经事啊！”祝永鑫笑着说，“你如今是咱家的管家娘子，这银钱的进出都是你把关，我就负责干活儿挣钱就是了，你说啥我就干啥！”

    “今天荷花说起给茉莉陪嫁的事儿，我寻思着咱家也得努力添进项才行。”方氏叹口气说，“平时一看账本觉得家里银钱添了许多，但是一遇到事儿上头就觉得钱这么不经花。”

    “谁家不都是这样，挣钱难花钱易。”祝永鑫探身吹了灯说，“好在荷花年纪还小，还能再等两年，到时候博荣考出来肯定也能赚钱了，咱家就松快了，别想那么多，赶紧睡吧，明个儿咱俩去看看那块地。”

    开春儿前，祝永鑫在村口处看好了一块地，比较齐整的八亩地，因为算不得肥田，所以价钱还算合适，荷花去看过觉得还是能整饬出来的，最后决定买了。

    方氏又领着荷花趁着回娘家，托娘家哥哥到方庄子附近打听一下有没有地或者是庄子要出手，说要买了给茉莉陪嫁。

    荷花姥娘听了很是高兴，对方氏说你若是不来提我也想跟你说来着，你自个儿也能想到倒是好事儿，当初你嫁祝家，若是那时候家里有条件，我也肯定给你陪嫁些地了，那你自个儿手里有钱儿，就不用总看人的脸色过日子，只不过那时候没法子……唉……”

    “娘，都那么多年的事儿了，提着干啥！”方氏忙打断了荷花姥娘的话，“再说我现在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的都很出息，我的日子舒坦得很呢！”

    “你这还不是一点点熬出来的。”荷花姥娘白了她一眼道，“如今家里既然有这个条件，就给闺女多陪送些，你若是不够我给你贴补点儿。”

    “娘，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嫁个闺女的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方氏拦住了要去翻钱箱子的荷花姥娘，“你就帮我多留意这周围哪儿的地好买点儿就是了，趁着春耕前买省事儿，自家还能先种一年。”

    方氏娘家办事儿素来都妥当，没几天方二哥就来说去看了好几处无不跳字要出手的，有一处庄子和两块地不，接了方氏、茉莉和荷花一起看，茉莉见到处荒荒败败的就没瞧上那个庄子，但是荷花下去转了一圈儿，又问过价钱之后，后说觉得还是那庄子合适，正好庄子旁边也有一户卖地的，觉得一起买下来很是划算，但又怕两家一起买人家看能连上就抬价，心思一转便出了个主意对方二哥说了，方二哥直说好，找了的大舅哥去买那块地，荷花这边去谈那个庄子。买地的那边说若是能把庄子买下来了就好了，这样就能连在一起了，若是买不下庄子就觉得有些遗憾，去买庄子的那边也反如是说，最后把两边都压了一成的价钱，以一个还比较合适的价钱一起拿了下来。

    之后又托方二哥找了几个人，把庄子上的破房子都拆了，划了地方出来，等着开春儿再盖房子，剩下的地也等着开春儿以后找人垦出来，荷花计划着先种一年绿肥，也不用管收成，到时候一起翻到地里做肥料，等茉莉成亲之后就能直接佃出去收钱了。

    这边安置妥当了，成亲要置办的也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今年开春儿有些晚，所以祝老四直接来找荷花，说想跟荷花家一起育苗，荷花自然是满口答应，又去说服了老祝头也把种子拿到自家来育苗，跟自家人也不用藏着掖着，祝老四正好要每日帮忙，荷花便把育种的方法一点点都教给了他。

    地里还没都开化，郑大夫就从迫不及待地从城里赶了，他掐算着这小秀生产的日子差不多了，哪里还在城里呆得住，虽说从来没有说闺女生孩子娘家爹去婆家照顾的，但是他跟祝家的关系一直都不，而且就是大夫，祝家人都不是挑理的人，便也没多犹豫就来了。

    小秀是第一胎原本就心里担心，越快要到日子了越是着急上火，晚上睡不好白天吃不下，荷花天天变着花样儿给她做吃的，但还是没明显的效果，这会儿见娘家爹来了，加上方氏和枝儿也总在身边儿陪她儿宽心，所以才算是渐渐安下心来。

    方氏老早就给魏林氏送了鸡蛋和红包，说自家这几日怕是就要到日子了，到时候得有劳她费心，魏林氏满口答应着咱们两家的关系还有啥说得，不管啥时候，只要不得劲儿就来叫我，你家小秀瘦津津的，生头一胎怕是要遭罪。”

    “这还是天天变着样儿的补着呢，不然以前更瘦，看着跟天天吃不饱饭似的，我也没别的好求的，只盼着母子平安就好了。”方氏被魏林氏说得也有些担心，正寻思着转天就打发祝永鑫到城里把博荣接，大不了请两天假在家陪着点儿。

    这几日都是荷花和茉莉轮换着跟小秀一个炕上睡，就怕晚上有啥事儿听不着，这晚正好轮到荷花，她帮小秀打水洗了脸和脚，给她铺了被褥安置躺下，暖了暖手，伸摸着小秀的肚子笑着说过几天我就要当姑姑了，真好……”

    话音未落就觉得小秀的肚子忽然像是抽动了一下似的，她以为是孩子在里面动弹，惊喜地说嘿，这是踢我了吗不跳字。

    小秀却摸着肚子有些奇怪地说好想不像是呢，平时动弹不是这样的感觉。”

    荷花立刻紧张起来，跳起身儿披着衣服就要下地我去叫郑大夫。”

    “我这儿都没觉得疼呢，你别大惊小怪的，也许就是孩子在里头动弹了一下而已。”小秀摸着滚圆的肚子，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的孩子了，她躺下闭着眼睛默默祈求老天爷，一定要赐给一个。

    虽然小秀说没事儿，但是荷花躺下后就有些辗转反侧，一直都不敢睡踏实了，时不时地就忽然醒了看看小秀的情况，虽说看着她睡得还算踏实，却也总觉得不敢放心。

    果然到了半夜的时候，小秀忽然抱着肚子呻吟了一声，荷花立刻就跳起来点燃了油灯问嫂子，咋样了？”

    “疼、肚子疼……”小秀满脑门的汗水，似乎已经忍了半响没吭声了。

    荷花顾不得埋怨她，赶紧披衣下地，先去拍了郑大夫的门叫他来给诊脉，又把方氏叫了起来。

    方氏穿了衣服，进屋就听郑大夫说是要生了！”

    “荷花，赶紧去找你二奶奶，我去烧水无手打准备。”方氏转身要走，就听小秀呻吟的空档里唤了声娘，她顿时停住了脚步，招呼刚穿了衣服跑出来的茉莉去准备，转身到炕边儿，把小秀抱在怀里，让她躺在腿上，拿手巾帮她擦着额头的汗珠，柔声道娘在这儿，好孩子别怕，没事的！”

    郑大夫在一旁看得有些眼圈发红，忙掩饰地转身道我去给她熬副药喝，能生得顺当些。”

    “外头就有灶火，你叫孩子他爹来帮你整。”方氏陪着小秀，没多一会儿荷花就把魏林氏叫了，进屋端水让她洗了手，茉莉也端着烧开的水盆进屋了。

    魏林氏上炕往小秀身下一探说还得再过一阵子呢！”

    方氏招呼荷花又拧了条毛巾，给小秀擦了擦脸说现在别使劲儿，你就啥都别想，闭着眼睛好好养养神，这样等会儿生的时候有和。”

    小半个时辰了，小秀疼得翻来覆去的，却还是不到生的时候，郑大夫见状赶紧给她喝了药，见效的倒是极快，不到一柱香的，魏林氏就拍手道见水了，小秀，快使劲儿！”

    方氏把荷花和茉莉撵了出去，又嘱咐让祝永鑫赶紧套车准备去城里，赶在上课前把博荣接。

    郑大夫在外头急得团团直转，以往守在外头里面都是陌生人，那都觉得很是揪心，如今里头的是自个儿唯一的闺女，他都恨不得能替她去受那份儿罪。

    荷花装了一袋烟递给郑大夫道伯，你抽袋烟，别太着急了，嫂子指定没事儿的。”

    一直到天边有些泛白，里屋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哭声，魏林氏的大嗓门嚷道喜得千金。”

    小秀精疲力尽地躺在方氏的腿上，头发汗湿得一缕一缕，脸色发白地问是、是闺女？”

    “是个大胖闺女！”魏林氏把孩子冲洗干净，把脐带剪断用线扎好，拿了布条裹了孩子的肚子，搁在小秀面前给她看。

    小秀却抬眼望向方氏，含着泪道娘，没用，没能给咱家生个长孙。”

    方氏嗔怪道你这孩子瞎说，生了个孙女娘喜欢得紧呢，以后跟我家荷花一样聪明乖巧！娘已经让你爹去接博荣了，响午前指定就到家了，你好生歇着，娘去给你熬小米弱喝了，生了孩子以后得好生养着，这最养人了。”

    太阳还没升多高，博荣就从城里了，一到家都顾不得跟郑大夫打招呼，也没问孩子咋样，直接就冲进屋去看小秀了，见她虽然神情疲惫，面上也没血色，但是人却睡得很熟很安稳，坐在炕沿儿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悄悄退出来问娘，小秀没事儿吧？无不少字”

    “放心吧，折腾了一夜就是累了，头一个生着都费劲，刚给她吃了弱让她好生睡一觉歇歇。”方氏悄悄捅了一下，示意他郑大夫在一旁站着呢。

    博荣这才反应，涨红着脸上前去行礼道岳父大人，小婿刚才孟浪了。”

    “用不着这么拘束。”

    郑大夫笑着点点头，“看你这么紧张小秀，是心里高兴才是。”说着又转头对方氏道亲家，看着你们一家对小秀这么好，我果然没给闺女许人家，等我百年之后我也有脸面去见她娘了！”

    “亲家这说的是啥话，谁都是爹娘生养的，我自个儿也是有闺女的人，那也无手打是别人家的闺女，在你家当宝贝似的养着，难道我还能给糟蹋不成，自然也是当闺女对待的。”方氏笑着说，“生了孩子还有好多得准备的呢，让孩子他爹陪你去喝几盅，然后好生睡一觉，我得去煮喜蛋，要给亲戚和邻居报喜呢！”

    小秀生了个女儿总觉得心里没底气，但是见方氏和博荣都没给脸色看，再看家里人对刚生出来的女儿也都很是疼爱，荷花和茉莉都围着逗弄，才算是慢慢地放下心来。

    不过原本盼着能抱玄孙的祝老爷子，得了喜讯却是有些隐隐的失望，不过却也欢喜的很，给小秀包了红包，被祝给说了一通，到也就算是消停了。

    博荣给闺女起了个小名叫宝儿，方氏直说起的太贵气，以后不好养，可博荣抱着闺女看觉得喜欢，要想给起个贱名儿都舍不得，最后大家就也都随他宝儿、宝儿的叫了。

    今年开春儿有些晚，所以祝老四直接来找荷花，说想跟荷花家一起育苗，跟自家人也不用藏着掖着，祝老四正好要每日帮忙，荷花便把育种的方法一点点都教给了他。

    第一场春雨过后，别人家还在忙着犁地播种，祝家的苗儿都移到地里，已经是嫩绿的一大片了。祝老爷子的身子骨养了一冬天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见外头天儿渐渐暧和起来，就也在家里呆不住了，每日都出去田地头的溜达，看着自家的地比别人家的长得好，每天都欢喜的跟似的，倒是所有的毛病都好了似的。

    在方庄子附近买的庄子，雇人彻底地翻了三遍，荷花直接撒了种子，也不管长得如何，让方二哥平时去给看着点儿，就由着它去长。

    开春后，蘑菇生意就冷清了许多，不过好在山上的蘑菇还没这么早的出来，所以孙家又来订了一批货，不过也还是告诉荷花，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了，又转达了孙建羽捎来的口信儿，问荷花要不要挪到城里去种蘑菇。

    荷花见家里的地已经都种上了，该忙的事儿都忙得差不多了，便挑了一天暧和的时候，让祝永鑫套车，跟良子一起到城里找院子，转了大半天，在城西的边角处荷花看上一个很是荒败的院子，看着似乎很久没人住了，去牙行打听却说是个鬼宅，所以压根就没人要。

    荷花自然是不信鬼不鬼的事儿，便找了牙纪一起去看房子，那牙纪给开了门就赶紧躲开了，坚决不肯进去。荷花只好跟良子进去，这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儿，跟荷花家的布局差不多，正房三间，厢各两间，前儿有些窄小，但是荷花绕到正房后面，后头还有挺宽敞的一块空地，估摸着还能再盖一排土坯房，荷花出来看左右都是人家住户，是个正经的地方，心里便已经满意了一大半儿，出来之后便问价钱。

    那牙纪自然是想要赶紧出手，但是又怕说的不详不尽的以后惹麻烦，便告诉荷花道这宅子以前死过好几个人，都说是闹鬼，空关着好几年了没人要，若是姑娘当真不怕，我也不跟你们漫天要价，三十五两银子，房契地契一起都过给你。”

    荷花在心里估模了一下，眼角余光又看到左邻右舍似乎都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却谁都不敢出来，心里也稍稍有了数，看着那牙纪露出个笑容道鬼不鬼的本姑娘不怕，不过这价钱嘛……我诚心买你也不能太漫天要价，一口价二十两，样？”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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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城里买院子【二月粉红四十票加更】

﻿    【二月粉红四十票加更】

    那牙纪听了这个价钱直觉得牙疼，啧啧地嘬了牙花子几下，并没有把荷花当一回事儿，而是直接对良子道：“小哥儿，你妹子年纪小不懂得行情，你一看可就是个明白人儿，这个小院儿地段儿好不说，周围也都是好人家，不是那种杂七杂八、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们兄妹二人住的话，连带你以后成家立室都住的开，后头的地方也不小，.而且虽然这儿好几年没人住了，但是房子也都是好材料的，用不着怎么大动。咱们牙行做事都是实打实的来，从来不做那些个坑人蒙人的事儿，所以这房子以往死过人，有传闻闹鬼，咱都一五一十地跟您说清楚，但说实话，若不是因为这点儿事，这么大的院子连着房子，怎么也不可能卖得这么便宜。”

    荷花直接把那牙纪交给良子去磨牙，自己又在前后里外地看了一圈儿，的确是跟那牙纪说得差不离，这个小院儿的房子都还很结实，虽然里头一些破桌椅横七竖八的，窗扇也有些残破，但是房子的基础结构还是盖得很扎实的，外头的院墙跟左右邻居共用，看着差不多有一人半高，也还算齐整，后院儿全是杂草却也不难收拾，不过还是打算再压点儿价钱，出来之后就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看着巷子口两只小狗追咬。

    良子见荷花不吭声，就继续跟那牙纪磨价钱，又是说自家钱不富裕，又是说这房子若是不卖给自家，怕是再放今年也没人来买的，倒不如便宜卖了，这样拿了钱去做别的买卖，几年后怕是都赚好几番了。

    那牙纪被磨得没法子，心里也明白这房子都空关着四年多了，一共就有两家来问过，一个听说闹鬼连看房都没看，另一个来也只是站在门口张望了几下就走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像是真心要谈价钱的，他还是希望能卖得出去才好，就咬咬牙一狠心道：“最低三十二两银子！”

    荷花在身侧朝良子比划了个八的手势，良子便说：“二十八两最多了，您也好生考虑考虑，我们是当真诚心诚意的要买，不过家里也的确是不宽裕，不然也不会瞧中这个了不是？”

    “既然你这么说……”那牙纪皱眉又咬咬牙，“我也是看你们是诚心要买的，我也是实在对这宅子闹心了，咱们就别磨来磨去了，一人退一步，三十两如何？今个儿就能领你们签领房契和地契。”

    荷花心里掂量着三十两还是能接受的，于是冲良子眨了眨眼睛，良子心领神会地说：“您爽快我们也不能太计较不是，三十两便三十两了，凑个整数大家都方便，不过我们今个儿只是出来转转，并没有带足够的银两，明个儿一早来交钱拿契约如何？”

    “好，小哥儿一看就是个爽快人，以后若是还要买屋买地便来找我就行。”那牙纪见生意谈拢了，也不再揪着眉头，笑着领良子和荷花回到牙行签了个草契，交了五两银子的押金，就等着第二天钱货两讫。

    回去的路上良子道：“荷花，咱回去要不要跟叔和婶说这房子闹鬼的事儿？虽说我也不信这些，但是婶子怕是会在意这些吧？”

    “说还是要说的，不然以后从左右邻里身边听到更是不好，娘应该不会太介意的，若是她怕鬼就别让她过去就是了，左右咱们只是在那边种蘑菇又不是搬家过去。”荷花自己也想过要不要瞒着家里，主要是怕他们心里有疙瘩，但是觉得纸包不住火，与其以后从别人那边听到消息，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到家之后方氏听说挑好了院子，一问价钱也不是很贵，立刻就有些心里打鼓了，担心地问：“若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牙行会这么便宜的卖给咱们？”

    “不过就是前些年死过人罢了，然后就都怕闹鬼不敢买。”荷花笑着说，“不然也不会被咱家捡了个便宜。”

    “闹鬼啊？”方氏顿时觉得后脊梁发凉，犹犹豫豫地问，“这……这宅子既然不干净，那……”

    “娘，咱不过就是种蘑菇，又不搬家过去，有啥可担心的，死过人的宅子多了去了，有哪个当真闹鬼了？不过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罢了。”荷花洗了脸和手，在炕头暖了暖身子，便钻到小秀屋里去看侄女儿。

    小秀正在坐月子，屋里糊的密不透风，好在是冬天里，暖和些也还受得住，若是大夏天可就要遭罪了。即便这样荷花进屋还是立刻就脱了外面的夹袄，抬手扇了扇说：“娘可真是没少添柴啊！”

    “荷花回来了。”小秀半靠在被垛上正在手里摆弄什么，宝儿的襁褓就放在她身边，她见荷花进屋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招呼她到炕边儿来，“宝儿刚睡醒吃饱了，你来的倒是赶巧。”

    “宝儿，过来小姑抱抱！”荷花瞥了一眼那物件儿，似乎是以前小秀在城里求子的时候求回来的娃娃，以往都被她宝贝似的所在箱子里，这会儿倒是舍得拿出来哄孩子玩儿了。荷花还算熟练地把宝儿抱在怀里，看着她小嘴儿一开一合的，似乎还在寻觅吃的似的，笑着点点她的小脑门儿道，“瞧你这能吃能睡的小模样，还真像你小叔小时候。大嫂，后天就是宝儿满月，洗三儿的时候你拦着不许大办，就只自家热闹了一下，满月酒总该是得好生摆几桌的。”

    “孩子还小，张罗那么大干啥……”虽说家里人都没有对生了女孩儿有什么怨言，但是小秀自个儿总觉得像是没有底气似的，却又不好意思把事儿挑明了，就只支支吾吾地掩饰道，

    “大嫂，你最近是咋了？”荷花看着小秀总是不大有精神的样子，回忆了一下她似乎整个坐月子的期间都差不多这样，洗三儿拦着不让张罗，如今摆满月酒还是不肯张罗，瞧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假意推辞，就有些想不通是为什么了，心道该不会是因为大哥还在念书很少回来，所以在家太过寂寞得了产后抑郁症吧？

    不过这个她也不懂，就冲小秀笑道：“满月酒可不都是这么小的时候办，以后办哪儿还能叫满月酒啊！再说这可是咱家第一个小宝贝儿，爹娘和我哥都喜欢得不行，咋能不好生热闹热闹。你就好生养好身子，这些事儿有娘张罗操持就是了。”

    小秀闻言不好再说什么，只抿嘴笑笑了事。

    荷花从东厢屋里出来，便去问方氏：“娘，大嫂最近怎么有点儿奇奇怪怪的，洗三儿的时候就一副不想办的样子，我刚才说满月酒，她又是一副不想张罗的模样，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方氏却是早瞧出来了，她毕竟还是比荷花见过的多，压低声音道：“你大嫂那是忧心自己没生个儿子呢！”

    “咱家又没人说啥，有什么好忧心的，再说想要儿子以后再生呗！”荷花完全没当回事儿，在她的感觉里，自家爹娘对儿女都是一视同仁的，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偏心。

    “你这小丫头懂啥，去帮你姐做饭，你嫂子过些日子自己就想通了，没事儿！”方氏手里忙着在给孩子做衣裳，是上次庙会回来荷花特意给买的料子，她打算做好了给宝儿满月酒的时候穿。

    晚饭还没开始吃，博荣就从外头急急火火地会来了，进屋换了衣裳就想去抱闺女，被方氏一把拦住道：“满身又是灰又是寒气的，去去，别往我们宝儿跟前凑合”

    荷花起身儿去给倒了半盆儿温水，茉莉给他盛了饭搁在桌上问：“明个儿又不歇假咋回来了？”

    “后天是宝儿满月，我就跟先生多告假了一日。”博荣洗了脸和手，坐下先吃了饭，待身上里外都暖和过来了，才从方氏怀里接过闺女，逗她道：“闺女，叫爹，来，叫爹。”

    “可真是疯魔了，都还没满月能会说话？那还不成妖怪了！”茉莉一边儿收拾碗筷一边儿说，“我正寻思着，满月酒咱得摆几桌，两桌肯定是不够的，四桌数又不吉利，五是个单儿，不如摆六桌？”

    方氏见茉莉这么主动，便说：“你也跟你大姑学了不少时日，这回的满月酒你来张罗咋样？有啥不懂的再来问我。”

    博荣一边逗着闺女一边插嘴道：“六桌？能有那么多人吗不跳字。

    “咱自家人男女分开就得两桌，嫂子的娘家人肯定也得请，就算人不多也至少得一桌，把大姑和小姑两家都请回来，再请点儿乡里乡亲的，我觉得六桌怕是都不富裕。”茉莉自己边算计边念叨。

    方氏自己也在心里算计了一下要请的人，觉得跟茉莉念叨的差不离儿，便拍板道：“六桌就六桌，直接请个厨子回来做！”

    博荣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铜板递给方氏：“娘，先拿这个用吧！”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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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新邻居

﻿    开了个作者调查，虽说还离下本有点儿远，不过还是想问问看，大家下本想看什么文儿~希望有时间的亲去提交一下，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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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没问博荣这钱是哪儿来的，也没推辞地收下道：“行，先用你这个，.”

    第二天祝永鑫进城去交钱办好了房契地契的事儿，又买了些菜和点心果子回来，又去给方庄子的梅子送了信儿。

    茉莉里外忙碌但是却比以往看着更有章法了，半天儿功夫就把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出去找邻里借桌子、凳子、杯盘碗筷，博荣拎着喜蛋去请了魏二叔家、齐老五家、王寡妇家，还有另外几户关系不错的人家。

    宝儿满月这天，林氏和芍药一大早过来帮忙，方氏直接拉了林氏进屋一边聊天一边择菜，芍药没来得及叫人，又没好意思跟过去，便扭头笑着对茉莉道：“茉莉姐，有啥活要我帮忙的？”

    “也没啥可干的，你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去东厢房去看看宝儿，跟嫂子唠嗑儿去吧！”茉莉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不失礼也不热络。

    “我……”芍药踟躇了一下，扭头看看一直没开口的荷花，没再说什么就朝东厢房去了。

    荷花伸手捅了茉莉一下问：“你咋对她这么不咸不淡的？”

    “我又不是傻子，即便你和娘没说什么，就以为我当真都不知道？”茉莉翻了翻眼睛，“奶好端端的为啥来提芍药的亲事，她才比你大一岁有啥可着急的？若说她背后没给奶递了什么小话儿，我才不信呢！”

    “我原本还不敢肯定是不是她，结果让她去爷奶那边过年，后来娘就把她的铺盖衣裳都送了过去，她都没说什么，我就觉得她怕是心里有愧。”荷花也点点头，觉得茉莉说得有理。

    “有些人的心，就跟那寒冬腊月冻透心儿了的石头似的，怎么捂都捂不热乎的。”茉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起身儿去洗菜。

    “一人一样心思，咱管不着别人如何，自己问心无愧也就是了。”荷花说罢起身儿，把洗好的菜给请来的厨子送去，见王寡妇领着香草过来帮忙，便迎上去招呼了一声，让王寡妇进屋去找方氏和林氏，自己陪着香草一边说话一边摆碗筷。

    晌午时分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博荣抱着宝儿出来挨桌给大家看，转了一圈倒是收了不少小红包儿，大家也都夸这孩子不认生，谁逗都不恼，也不哭闹，很是乖巧。

    满月酒被茉莉操持得像模像样，吃得宾主尽欢，事后方氏特意去扯了两块尺头送给祝大姐做谢礼。小秀出了月子，被郑大姑接回去挪月子住了几日又被祝永鑫赶车去接了回来，见祝家人都没埋怨她生了个丫头，倒是也慢慢地放宽了心，每日跟着方氏一起，房前屋后的干活。

    三月里接连下了两场雨，地里的庄稼都长势不错，祝永鑫抽空去方庄子那边的地看顾了一下，眼见家里的活儿忙得差不多了，便弄了些干草开始在家打土坯，打算到时候拉到城里去盖暖房用。

    天暖和了之后鸡舍里的鸡便又都放养了出来，荷花重新配了鸡食，看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便打算抽空去把城里那个院子拾掇出来。

    祝永鑫一大早拉着方氏、枝儿、良子还有荷花一道去城里那院子，方氏虽说对闹鬼的说法有些心里打怵，但是见那小院儿还算齐整，而且青天白日的鬼怪也不能出来，便也壮着胆子进去，枝儿倒是没什么避讳的，前几年她刚逃到齐家村的时候都不敢到城里来，生怕被人认出来抓回去，如今过了好几年，个子长高了一些，平时干活儿风吹日晒的也稍微粗糙了点儿，不似先前那么细皮嫩肉的，瞧着模样倒是变化不小，也就不再那么缩手缩脚的。

    把牛车赶进院子里，荷花先从车上抱了苞谷秆下来喂牛，良子已经拿了水桶准备去打水。祝永鑫先去后院儿看了看地，来回走了一圈儿大致地用脚步丈量了一下，觉得心里大致有了个数，又掏了卷儿绳子出来，量了外头的门窗的长宽，打算回去重新做一套换上。

    方氏和枝儿已经掏出头巾把头发包好系紧，挽上袖子端着盆准备收拾屋里，荷花直接往身上蒙了个旧被单子，用刚扎好的蜀黍秆儿扫帚稍微蘸水，扫了房顶屋角的灰。

    到院儿里抖干净了被单上的土，良子也挑着水回来了，进门便道：“出门往西走，巷子口就有水井，就离着两户人家，倒也近便。”

    屋里破败的桌椅都被拎出来先搁在院儿里，祝永鑫把已经破败的门窗都卸了下来，方氏和枝儿手脚十分麻利，不多时就把屋里的灰尘打扫干净，方氏看着原本屋里墙上和地上的印子道：“这家以前似乎是安的床，咱们还是盘上土炕吧？”

    这个主意倒是没人反对，在家睡炕睡习惯了，而且屋里有炕也暖和。

    祝永鑫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屋里是刷一下还是糊纸？”

    “找人来里外都刷一遍吧，总不能这边儿也年年都来糊纸，再说这墙原本的底子就是刷的，把正屋刷了，厢房反正不住人，就只要收拾干净就好了。”方氏很快就做了决定。

    等把东西厢房也都收拾好了就已经到了晌午，方氏扑打扑打衣服道：“孩子他爹，这儿也没个锅灶的，你出去买点儿吃得回来吧！”

    “爹，娘！”博荣拎着个食盒迈步进来道，“建羽也过来了。”

    方氏闻言就皱眉低声道：“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咋把孙公子还给带来了呢！”

    “婶儿，马上就有地方坐了。”孙建羽也拎着个食盒进了院儿，随后就有个管事模样的人指挥着几个家丁，搬了两张桌子，几把椅子和几个木凳进来。

    “这咋来了还带东西咧！”祝永鑫看着这样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都是旧东西，我在库里翻出来的，也不是值钱稀罕的东西，听博荣说你们找了房子，我就寻思许是能用上。”孙建羽也不藏掖，“反正堆在我家也是落灰，就给你们用了。”

    祝永鑫见那桌椅果然都是半旧的，上面的划痕什么的也都像是很有年头了，不过倒都很是结识牢固，又见博荣既然都把人带过来，想必就是觉得这东西能收，就也不再推辞，对孙建羽道了谢。

    “叔，你这么客气干啥，我这也是借花献佛的，也不用我扛过来不是。”孙建羽笑着把食盒放在屋里桌上，“我知道我拿别的东西你们也肯定不会要，就这么几个桌椅板凳的博荣都跟我掰扯了一上午，所以就只拎了点儿吃食过来，都是我家厨子做的家常菜，没有荷花做得好吃，不过也还凑合就是了。”

    博荣把自己手里的食盒拎到屋里桌上，帮荷花摆好，让方氏和枝儿她们三个在屋里吃。他和孙建羽吃过饭就匆忙的走了，还要回学院去念书。

    方氏看着桌椅都齐了，就说在东西屋都盘上炕，打四个箱子一屋放两个，中间这屋砌上两个锅灶，打个架子放碗盘，在后墙上开个门儿，就也差不多齐活儿了。

    下午的时间，祝永鑫和良子在房后清理那片空地，荷花和枝儿在一旁打下手，方氏把破败的门窗和桌椅都拆卸开，堆到墙角留着以后烧火用。

    等这些都忙活完了，已经差不多到傍晚时分了，四周的天色稍稍昏暗下来，方氏就开始觉得有些害怕，就忙招呼众人赶紧收拾回家。

    祝永鑫把牛赶出去，正在套牛车，旁边儿的人家大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儿，露出个**岁的胖小子，直接朝祝永鑫丢了一块儿石头嚷道：“打你这个鬼！”

    祝永鑫没有防备正被打在额角，顿时就疼的叫了一声，再抬头去看那院门，已经嘭地被关上了。

    荷花就想去敲门讨个说法，祝永鑫拦着她道：“算了，不过是个孩子，再说我也没啥事儿，等下次来咱左右的拜访一下邻居，熟悉了以后就好了。”

    “嗯，那咱回家。”荷花扭头坐到了车上，心道不知道这边的邻居会不会不好相处。

    谁知牛刚迈步，那院门又再次打开，又是一块石头砸了出来，擦着荷花的鬓角飞过去，把她头上的鬓花都打歪了，她这回可不干了，直接跳下车去推门，晚了一步还是被关在了外面，她举手拍门，嘴里嚷道：“开门，家里有大人吗不跳字。

    过了许久，门板才“吱呀”打开个小缝儿，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太探头出来很是警惕地问：“谁拍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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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际职业玩家》——丫头一枚——星际时代，游戏里面来修炼。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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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蹊跷的热情

﻿    还没等荷花，里面就又出来个扎着围裙还湿着手的少女，扶着那老太道姥娘，.”随后冲荷花笑笑问，“小姑娘，有事吗不跳字。

    见她这样笑脸迎人，荷花一时倒是不好再说，只道我家买下了隔壁的院子，今个儿是收拾收拾，本来该拾掇好了正式到左邻右舍去拜访一下，不过咱们两家共用着院墙，便打个招呼。”

    “我是说听见旁边儿院里有动静呢，还以为是牙纪又带人来看房子呢，谁知竟是收拾的，若是早说我也能帮帮忙呢，以后就是门儿挨门儿的住着，有啥需要的就言语。”少女模样看着清瘦，说起话来倒是大大方方的，几句话说得也很是得体，倒是让荷花对她好感倍增，也懒得再计较刚才那男孩儿的举动，打算告辞回家。

    谁知还不等开口，那小男孩儿从少女身后探出头来，冲着荷花就啐了一口骂道女鬼！”

    荷花忙不迭地后退了一步，还好没被啐到衣服上，眉头拧起却没有开口，打算看那少女处置。

    “长锁，你这是干啥！”那少女抬手就给了男孩儿一巴掌斥道，“赶紧给这个小赔礼道歉。”

    长锁被打得瘪着嘴似乎要哭出来，委屈地指着荷花道他们是从鬼屋出来的，都是鬼！”

    “瞎说！这是新搬来的邻居，就跟西边翠儿家一样。”那少女把长锁推进院儿，“找姥娘去，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说罢回头很抱歉地对荷花说，“实在对不起，我弟弟不懂事，我肯定好好骂他。”

    “小孩子而已，没啥的！”良子催荷花道，“等下次来再聊吧，咱们得趁着天没黑透赶呢！”

    那少女见来了个年轻男子，顿时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半掩在门板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管教无方让你们见笑了，以后搬来了咱们多走动才好。”

    荷花越发觉得这个少女很是懂事，能看得出家教良好，至于那个长锁，许是被家里娇惯了些，不过也没值得过多计较的，就笑着跟那个少女告辞。

    五个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都黑透了，刚一进门儿，小秀在屋里听见动静就兴高采烈地跑出来道爹、娘，大喜事儿！”

    “咋了？啥喜事儿啊？”方氏今个儿一天累得不轻，在路上就已经昏昏欲睡了，听见小秀的声音才稍稍撑起精神问。

    “大姑闹小病儿了！”小秀嫁一年多跟家里都相处得熟悉了，如今又当了娘，脸皮儿也不似以往那么薄了，若是搁在以前，这话怕是都不敢在院儿里说出口的。

    几个人都被说的怔住了，只有良子不祝以前的事儿，只道是和离的，所以就笑着恭喜道恭喜二叔和二婶儿了！”

    祝永鑫彻底都呆住了，变换了好几个口型，都还是不要说才好，扯着牛傻站着愣神儿。

    方氏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啥？闹小病儿？秀儿啊，你没整了吧？无不少字”

    “娘，瞧你说的，这么大的事儿我哪儿敢乱说啊！”小秀肯定地点点头道，“都找郎中给看过了，实实在在的没！”

    枝儿“啊”地一声，双眼含泪地捂住了的嘴，脸上的神色变幻，有惊讶，也有难以置信，但是最后都化成了狂喜，都没顾上回屋，拔脚就往外跑。

    “诶……”方氏顿了顿，也拔脚追了，“等会儿，我跟你一起。”

    祝家里这会儿内外灯火通明的，连原本大婚时候挂在门口的红灯笼都被点了起来，映着门板上那还没褪色的一双喜字，看得人打心里就觉得高兴。

    杨氏和林氏都在屋里炕上坐着跟祝，祝身上半搭着个薄毯子，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

    枝儿跑进屋直奔炕边儿，拉着祝的手上下打量，泪珠子就都忍不住地骨碌碌往下滚，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祝把枝儿拉着坐下，伸手给她抹去眼泪道傻丫头，哭个啥子！”

    杨氏却也撩起衣襟儿擦眼泪，然后嗔怪道我这儿刚不哭了你又来招我。”抽抽鼻子道，“这都是高兴的，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来了。”

    留哥儿在炕里偎着祝坐着，不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地一言不发，偏生杨氏还逗他道留哥儿，你娘要给你生小弟弟了，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小弟弟，不要！”留哥儿忽然哭嚷起来，起身儿跳下炕趿拉着鞋朝外跑去。

    “留哥儿……”祝急着叫到，就要起身儿去追。

    杨氏赶紧拦着她道你快好生躺着，郎中说你差点儿动了胎气，得静养不？”

    祝只好推枝儿道你快去看看，大晚上的还往外跑。”

    枝儿追出去见荷花正拉着留哥儿坐在了院门口的板凳上，上前几步就听荷花边给他擦脸边问呦，这是谁招惹我们留哥儿了？哭的跟小花猫似的。”

    “没啥……”留哥儿低着头抽着鼻子，虽说尽量忍着，但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咋，你娘要给你添弟妹你不高兴了？”荷花自个儿的帕子一会儿就擦得湿答答了，便从留哥儿衣襟儿上解下他的帕子，轻轻帮他擦着眼泪。

    “娘生了小弟弟就不喜欢我了。”留哥儿耷拉着脑袋带着鼻音地说。

    “谁告诉你有小弟弟就不喜欢你了？”荷花蹲在他面前说，“你看，我下头还有你博宁哥和栓子哥，我爹娘不还是一样疼我的？”

    “我又不是娘亲生的，娘有了亲生的就该不要我了……”留哥儿越说越伤心，瘪着嘴抽抽搭搭的哭着。

    “瞎说！”荷花斥道，“又是在村儿里听哪个子嚼舌来的！若是不想对你好，打从最开始你娘就不会要你，既然要了你，又对你好了这么多年，哪儿能说不好就不好了？”

    说着起身儿去打了一小盆水，沾湿了帕子拧得半干，给留哥儿擦了脸和手，“以后不许再说这些浑话，多伤你娘的心啊？好好听你叔和你娘的话，以后好好疼小弟弟，荷花姐跟你保证，你娘肯定还跟以前一样疼你，好不好？”

    “真的？”留哥儿红着眼睛抬头问荷花。

    “当然是真的，荷花姐啥时候骗过你？”荷花很认真地点点头。

    留哥儿想了想似乎当真没有，这才信了，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对荷花道我一直都听娘的话，我以后也会带着弟弟玩儿的。”

    “好孩子！”荷花摸摸留哥儿的头。

    屋里头杨氏也在跟祝念叨到底不是亲生的，总归是隔着肚皮的，养也养不熟。”

    “娘！”祝皱起眉头道，“你这说得都是啥话啊，外头的人说闲话我管不了，可你咋也能这么说呢？留哥儿从下生几天我就照顾着他，他就跟我亲生的一样！”

    “你急啥，我不也就是这么一说。”杨氏在面前被祝厉声说了几句，觉得面子上有些抹不开，但是又顾忌着祝的身子，不敢说她，却还是微微地沉了脸儿。

    林氏见状就圆场说娘，咱这么长时候也该回了，不然爷和爹该以为有啥事儿呢！这儿又不是今个儿就要生了，咱明个儿再来吧！”

    “一个个都是白眼儿狼！”杨氏声音极轻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顺着林氏给的台阶起身儿道，“明个儿我去给你抓两副保胎药吃。”

    “路上当心。”林氏挑了帘子把杨氏送出去，给林氏使了个眼色让她劝劝。

    三个人往外走，正遇见往屋里走的荷花和留哥儿，杨氏理都没理径直就走了，荷花觉得留哥儿的手一抖，忙稍稍用力回握了一下，冲他笑笑安慰。

    领着他进屋之后，祝忙招呼栓子到身边而来你这孩子咋恁大个气性儿？大晚上的往外跑，要是摔了或是遇见坏人了可咋整。”

    留哥儿凑到祝身边，垂眸道我以后都听娘的话。”

    枝儿搂着他亲了一口说这才是乖孩子，走，姑姑领你去洗脸洗脚，时候不早得睡觉了。”

    留哥儿对枝儿还是很亲的，从小就是枝儿和祝一起把他带大的，所以很乖地跟她一道走了。

    荷花笑着对祝说恭喜大姑，我们刚到家就听到这个喜讯儿，我娘和枝儿姑姑都没顾上进屋，赶紧地跑了。”

    这会儿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方氏才上前坐在祝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端详了片刻道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虽说傅人很好，你以前的事儿也不介意，可是你心里的担心我一直都，如今你可就当真半点儿心事都没了……”说着眼圈儿就也红了起来。

    祝开始只是笑，还拍拍方氏的手背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上我这儿哭来了，要哭还不一起，一个接一个的哭，看来今年是不会旱了。”但是玩笑后的声音却也哽咽了起来，抓着方氏的手说，“这么多年了，从当初嫁的第二年开始，我到处求医问药，拜神求佛，但是一直都怀不上孩子，弄得我在婆家抬不起头来，管事儿都没有底气，谁这么多年的心结，病根儿却是不在我身上……我……”

    方氏伸手把祝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都了，现在都好了。”

    祝伏在方氏的怀里哭着，似乎要把这么多年心里的苦都哭出去，旁人都只恭喜她，觉得她是时来运转，却鲜少有人能她心里真正的甘苦，这么多年压在心口上的大石头，就在那么一瞬间被击得粉粹，整个人在轻松欢喜之余，却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日积月累的酸甜苦辣，如今一起涌上心头，只有借着眼泪痛痛快快地宣泄出去。

    屋门忽然一响，傅用厚布垫着端了个沙锅进屋，翼翼地放在了桌上，然后才跟方氏招呼道博宁娘来了，我刚给儿炖的排骨，在学堂的小炉子上炖的，怕在家生火生的太多炕太热了她睡得上火。”

    他扭头又对祝道我也没做过饭食，不过我想照着书上写的做总归还是没的吧，你尝尝看？”说完才瞧见祝脸上的泪痕，有些慌了手脚地问这是咋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这就去请郎中。”

    方氏起身儿道她这是欢喜的，没事儿，时候不早我也得了。”

    从祝家出来走到路口，方氏就看见祝永鑫站在一边儿，奇怪地问你来了咋不进去，站在外头干啥？”

    “没事儿，我、我就是看看，不进去也没事儿。”祝永鑫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说，“挺好的吧？无不少字咱回家吧！”

    方氏奇怪地看看他，“你这性子咋也古怪起来，都不天天寻思啥！”

    荷花踮脚去圈着方氏的脖子，让她弯腰趴在她耳边道我看爹是怕进去看见大姑也忍不住哭了，所以才不敢进去的。”

    方氏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祝永鑫捏捏荷花的鼻子问又说啥悄悄话了？”

    “没啥，爹，咱家若是要做窗扇门板，是不是得找人帮忙上山放树啊？”荷花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会不会有危险啊？上回二爷爷家那次吓死个人了。”

    “咱们村儿上山伐木的都是老手儿，哪儿会出那样的事儿，那天是那小子半懂不懂的，之后才出了问题。”祝永鑫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扭头问方氏，“魏二婶有没有上咱家借过钱？”

    “借钱？”方氏有些惊讶，但还是摇摇头说，“没有，突然问这个？咱家捡宝儿和孩子洗三儿，我可都没少给她包红包儿。”

    “他家上次不是赔了齐寡妇娘家不少钱，这段似乎有些手头紧，我昨个儿隐约的听见有人说他家老幺儿在村里找了好几户人家借钱了，我只是问你一句。爹和魏二叔是打小儿过命的交情，若是他家来借钱咱再咋地也得给凑点儿，不能手太紧了。”

    “这还用你说，就算不冲着爹和魏二叔的面子，咱家几个娃儿都是魏二婶给捡的，我再手紧也不能不借啊！”方氏白了祝永鑫一眼说道。

    “我这不就是随口提了一句嘛！”祝永鑫讪笑着说，“咱家最近又是买院子又是给茉莉备嫁妆的，箱子里肯定是不富裕了。”

    “再紧几年就好了，再说样的苦日子没尝过啊，如今已经算是很好了。”方氏见荷花已经有些犯困，走着路就脑袋一点一点的，便扯了祝永鑫一把，让他把荷花背上，到家的时候荷花已经趴在祝永鑫背上睡着了，方氏轻手轻脚地帮她擦洗了脸和手，脱了外衣给塞进被窝里。

    祝永鑫是个有事儿就闲不住的人，趁着这个时节地里的活儿不忙，便招呼了几个人一起上山去放树，除了做窗框门板，还得打几个箱子，做个架子的，再加上盖土坯房也需要柱脚，所以都得预备出来。

    叫人上山砍树自然就少不得老魏家的几个，他们本来就是这方面的好手，而且两家的交情也在这儿摆着。

    方氏大早晨起来，跟茉莉和荷花一起给准备了中午的干粮，荷花还给带了点儿小菜，怕出事儿所以没敢给放酒，不等日上三竿，几个人就都收拾得齐整利索地出发了。

    魏家的老幺儿平素最是懒的一个人，这回却也很是积极地跟着一起去了，上山的路上就扒着祝永鑫，“祝二哥，今年过年的前后时候，我好几次都瞧见有城里的马车到你家，不是来人就是拉的，你家在城里攀上啥大人物了？”

    “啥人物啊，那是博荣城里一起念书的，有时候来找博荣玩儿。”祝永鑫含糊其辞地说。

    “那我咋还看见他们从你家拉走呢？”魏老幺儿不死心地继续缠着问。

    “就是家里的山货、养的鸡啥的呗，人家家大业大的，要准备过年的年货，正好见我家有，便照顾我家了。”

    “都有啥山货？我记得你家也没弄啥啊！”

    “山货都是良子上山弄的，我哪儿都有啥啊！”祝永鑫翻起眼皮看看魏老幺儿，有些纳闷儿地问，“老幺儿，你今个儿是咋了，上山不嫌累啊，还那么多话？”

    “二哥瞧你这话说的，老伤感情了，我这不是老长没跟你唠嗑，所以就没话找话地说会儿嘛！”魏老幺儿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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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被豪门未婚夫抛弃？有关系，我自有我的精彩！世上珍宝，真真假假尽在我掌握！我卖学识，卖异能，就是不卖后悔药！只是那个谁，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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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眼红是病，得治【含三月粉红十票加更】

﻿    【含三月粉红十票加更】

    昨天只保底更了三千字，另外三千是加更，所以今天多更些字数给大家，顺便说这章包括了这个月的粉红十票加更~希望大家把粉票子都丢吧~小无会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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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树的工作大家不是第一次配合了，做得有条不紊，中午吃了饭稍事休息，又放倒了四棵碗口粗的小树，祝永鑫看着是差不多了，.

    要说这扛木头可不单单是个力气活儿，更是个技术活儿，若是扛的人不齐心，就容易有人受伤，祝永鑫觉得魏老幺儿不像是个可靠的，就让他在山上守着，顺便把一些枝桠都砍下去，这样一会儿上来扛的时候能省下些力气。

    这些人大多都是埋头干活儿的老实人，可就是老实过头了有些不要命了，砍了那么多树居然想一天都扛下去，结果第三棵大树丢在了荷花家院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觉得腿肚子哆嗦了，方氏忙招呼人赶紧进屋歇着。

    魏家老大道弟妹，不着急，等都扛完了再歇着。”

    方氏闻言气得推祝永鑫道咱家的活儿又不是急茬儿，你干啥弄得魏大哥这么着急上火的，你瞧这人一个个都累成啥样了，再上山还要不要命了？你自个儿蛮牛似的干活，那是咱自家的活儿，累死了活该，你咋能拖着人家一起陪你发疯啊？”

    “弟妹，你别说他，是我寻思看着不多似的，谁这么累人，这个月雨水下了好几次，树都湿沉湿沉的。”魏家老大从荷花手里接过糖水一饮而尽，“那算了，咱明个儿再去弄吧！”

    魏家老二闻言道那幺儿还在山上看着木头呢！”

    良子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手锯道那你们歇会儿，告诉我地方，我去找就是了，我在山里脚程快。”

    祝永鑫也没跟良子客气，而且现在帮忙干活的人都在家里，他得招呼大家也走不开，所以就把地方跟良子说清楚了，招呼大家都到西厢房里歇着，让方氏赶紧准备饭菜。

    魏家老大看良子脚下麻利地走了，就笑着问祝永鑫道良子这小子当真不，肯干活也踏实，不过你家茉莉都订了人家，该不是给荷花准备的上门吧？无不少字”

    “魏大爷你说啥咧！”荷花这还在一边儿站着呢，没想到冷不丁的听见这么一句，顿时跺脚道，“这么胡说我可要恼了的。”

    “哈哈，你这小丫头，我还怕你恼了不成？”魏老大哈哈大笑。

    “我若恼了就不给你们打酒喝了。”荷花晃晃手里的空酒坛子说。

    “嘿呦，脾气还不小，好，那算是大爷说话了，你赶紧去打酒好不好？”魏家老大笑着逗荷花说。

    荷花也见好就收，嘟嘟嘴道我走了之后可不许再说我坏话。”

    晚上祝永鑫陪着他们喝了个尽兴，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吃完。

    博宁只好搬到荷花屋里看书，荷花跟良子到后院儿去整理暖房里的，因为如今都春暖花开了，蘑菇也不是稀罕物件儿，孙家那边已经说不要货了，正好许多培养基料也该处理掉了，自打最后一次割了蘑菇之后，荷花就没有再补种菌种，由着它们随便出，能出多少算多少，打算这次一气儿割了蘑菇之后，就把培养基料也都扬到地里去做肥料。

    白天荷花和良子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高出的一些，良子吃了晚饭便挑着灯打算都割了干净，荷花在外头整理盆盆罐罐的用物，因为这些以后都要陆续的搬到城里用了。

    良子很快就把蘑菇都割好了，用篮子拎着挂在门口屋檐的钩子上，又出来帮荷花搬，忽然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头，昏昏暗暗地只瞧着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随着晚风吹一阵酒气，但是祝永鑫这会儿应该不会，荷花便扬声问谁啊？”

    来人的脚步猛地一顿，但是马上又几大步走到荷花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原来是荷花啊，吓了我一跳，黑咕隆咚的你干啥呢？”

    “没啥，收拾点儿而已。”荷花听出是魏老幺儿的声音，见他走到暖房门口往里头张望，但是黑漆漆的怕是也没看出名堂来，“老叔你有啥事儿吗不跳字。

    “哦，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喝多了出来透透气，你们忙你们的。”魏老幺儿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在屋门口晃荡了几圈又问，“这屋子是干啥的啊？瞧着咋不像是住人的呢？”

    “当然不是住人的了，是冬天天儿冷的时候放鸡笼子的，有时候还在这屋孵小鸡儿，老叔别往里去了，那里头味儿不好。”荷花挡在暖房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哦哦。”魏老幺儿一屁股坐在门口的一个木墩子上，咧着嘴对荷花说，“你家这几年可是越来越红火了，养了那么多只鸡，卖鸡蛋和鸡肉得赚不少钱吧？无不少字”

    荷花低头把铲子上的布条扎紧，不咸不淡地说不过是赚几个辛苦钱，我家如今大哥和博宁都在念书，今年要出嫁得备嫁妆，栓子今年也打算让他去念书开蒙，年初又添了宝儿，我娘今年闲着没事儿就念叨，花钱容易赚钱难，再赚都挡不住花的，更何况我家还没赚到几个子儿。”

    “瞧这小嘴儿叭叭的多会儿……”魏老幺儿的眼神儿还一直往暖房里头瞟，不过前院儿传来魏家老大叫他的声音，他也只好起身儿道，“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把帮忙的人都送走之后，荷花寻思了一下，把大黑脖子上的链子解开，把它带到后院儿去，也没再拴起来就放开了。大黑虽说很少到后面，但是也不认生，到处闻闻就找了个喜欢的地方，蜷着身子趴了下来，荷花拍拍它的头说晚上好生看家，若是有人，就狠狠地咬他，记住没？”

    良子站在后门处，有些担忧地看着，忍不住问道咋，你觉得魏老幺儿今晚会探情况？”

    “我也不，只不过觉得防备点儿没坏处，希望是我多心了才好。”荷花站直了身子说，“其实就算他进去看了也看不明白，更何况现在已经都面目全非了，不过若是当真敢来，就得给他点儿厉害尝尝。”

    把大黑放到后院儿去之后，接连几个晚上荷花都没睡好觉，总是支棱着一个耳朵听后院儿有没有动静，但是连着两三天都有没有动静，她当真觉得是想得太多了。

    这天蒋家让郭媒婆送定日子的喜帖，还打发了两个家丁抬了两抬的礼物上门，方氏看帖子上的日子定的是八月十八，瞧着也很是欢喜，准备了回礼让那两个家丁带，荷花也把写好的菜谱放在信封里，让那家丁一并带了。

    方氏留了郭媒婆在家吃饭，郭媒婆自然是高兴得很，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饭桌上不住地跟方氏说茉莉娘，你是不啊，那蒋家的老太太，都把你家闺女夸成一朵花儿了，不单单夸了茉莉，还夸你家荷花，说又会做饭做菜，又大方得体的，弄得方庄子那边儿许多人都恨不得想跟你家结亲呢！就这么短的日子，就有三四家来跟我打听你家二闺女了！”

    荷花坐在一旁听了这话，差点儿没被嘴里的饭噎死，好容易努力咽了下去，就听那郭媒婆继续道要我说，你家的条件虽说算不得最好，但是在这乡下地方也算不得差了，所以给孩子找亲事，也用不着只盯着那些有钱的人家，要，有钱的人家规矩多，女儿嫁遭罪呢！说不定以后还要纳妾收房的，还不如寻个人品好的，家境的都不是要紧的，你说是不？”

    这话把荷花听得满头的黑线，心道茉莉还在一旁坐着呢，当初郭媒婆来把蒋家吹得天花乱坠，其中很重点地就介绍了蒋家家底儿殷实，女儿嫁不吃苦，以后做少奶奶有人伺候，结果如今见蒋家这桩婚事算是板儿上钉钉了，又开始反说。这可真是指着一张嘴吃饭的人，上下嘴唇一碰，说黑是她说白也是她。

    方氏也有点儿听不下去了，尤其是当着两个没出门儿的女孩儿的面儿，说纳妾收房的话，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郭媒婆喝了两杯水酒就开始满嘴的胡吣，但是又不好明着说不好听的话，毕竟得罪了媒婆这事儿可小可大，她走家串户的，若是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

    所以方氏伸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在郭媒婆的碗里道婶子你多吃点儿，我家茉莉的这件事儿让您来回的跑了这么多趟，我这心里都老大的过意不去呢，荷花以后许是也少不得麻烦您，不过她年纪还小，上头还有个堂姐没说人家，现在还不好提这事儿，等到时候要说亲了，我指定找您帮着给踅摸几个好人家，就怕您贵人事忙，到时候顾不得我们家了。”

    “瞧这话说的，哪儿能啊，顾不得谁也不能顾不得你家！”郭媒婆吃的满嘴流油，但还是没忘了荷花这档子事儿，就问方氏，“荷花的堂姐啥样的？若是要说亲事，如今我这儿手里有好几户哥儿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都让我先给寻访着呢！”

    “哦，那孩子是荷花三叔的孩子，不过如今爹娘都不在身边儿，是我公婆带着呢，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事儿。”方氏岔开话题不想多说，可是郭媒婆却还是扒着荷花不放。

    “我跟你说，我家有个圆房亲戚，那家有个，小时候我就瞧见过，聪明得很，今年过年的时候又见着了，如今正在他们村里的学堂念书，长得一表人才的，办事儿都跟小大人儿似的。”郭媒婆说着忽然一拍大腿道，“不过俗话说，人无完人，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是命苦，自小没了爹娘，也是被爷奶拉扯长大的，家里是穷了点儿，但是孩子肯上进以后肯定能好起来不是……”郭媒婆扯起来就有要长篇大论的架势。

    方氏只好再次转移话题说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有门儿亲事想让您给踅摸踅摸。”

    “啥亲事，你只管说，我子这辈子没别的本事，但是这保媒拉纤儿的事儿，找我就绝对没！”

    “我家住着的那个良子您见过吧？无不少字模样人品都没的说，可惜也是命苦，是个孤儿，不过跑山种地啥都能拿得起来，如今跟我家一起做点儿小买卖，也有些许的私房存下了，我眼瞧着他年纪不小了，心里也是给他着急，所以就得烦劳婶子给好生看看了。”方氏这倒也不算是胡乱扯出来的借口，本来就说今年该给良子说了，结果被杨氏和芍药那事儿弄得一怄气，倒是拖到现在才拿出来说。

    郭媒婆一听是个孤儿，还借住在荷花家里，顿时就没了兴致，但是刚才的包票打的太满，只好勉强地应了下来，不过这下倒是没了瞎扯的心思，安安生生地吃完了饭，拿了方氏给包的红包儿，抹抹嘴心满意足地走了。

    荷花被郭媒婆的话呕得不轻，茉莉又有些担心纳妾的事儿，两个人都有些心事重重，晚上洗漱完了，本打算放下心事好生儿地睡一觉，谁半夜里就听见后院儿里大黑拼命的叫，还有杂乱的声响，荷花顿时一个骨碌爬起来，心里就是一个咯噔，难不成还真让猜中了？

    大黑叫的声音太过凶猛，而且接连不断的，家里几个屋子的灯陆续都亮了起来，荷花套上衣服一边往外跑一边系扣子，她不敢直接出去，若是当真有人偷摸的半夜，她可是打不过人家的，所以顺手拎了把柴刀去拍东屋的门，祝永鑫很快就出来了，拎了根棍子就打开后门出去。狗的狂吠忽然戛然而止，隐约传来一声呼痛，大黑就只剩下低沉的呜呜声。

    荷花心里大喜，也举着灯跟出去，果然见大黑死死地咬住了一个人的裤子，黑色的裤子上已经浸湿了一片，不知是大黑的口水还是那人受伤的血。

    祝永鑫上前跟那人撕扯了几下，良子也跑帮忙，很快就把那人制住了，荷花举着灯一看，果然是魏家老幺儿，不由得鄙夷地朝他啐了一口道就你没安好心，你还真是没让人失望。”

    魏老幺儿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慌不择言地说祝二哥，我是出去玩儿晚了，结果就翻了院子，我……”说了半截就觉得不对劲儿，不用人说就讪讪地住口了。

    “呸！”祝永鑫鄙夷地说，“你当是以前呢，我家跟你家挨着，你说翻了我可能还信你，如今咱们两家离得八丈远，你还这么扒瞎，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

    荷花扯着大黑松了口，打了盆儿水给黑子喝，又从屋里拿了块儿饽饽拜碎了泡上肉汤，看着大黑吃得香甜，摸着它的脑袋夸道大黑真是好狗，以后有这样不要脸半夜翻别人家院子的，就得往死里咬！”

    魏老幺儿哎呦一声，冲着荷花嚷道荷花侄女儿，用不用这么毒啊？”

    “我说的是爬我家院子的人，难道你还打算以后再爬？”荷花扬声问道。

    祝永鑫用力扯了魏老幺儿一把问你老老实实地说了，到底是来干啥的？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可不想因为你败坏了。”

    “祝二哥，我不骗你，我真没坏心，我、我其实是想来借钱的……”魏老幺儿眼睛一转就又编出个新说辞。

    “借钱不白天来走正门，大半夜的借的哪门子的钱啊？”祝永鑫明显的不信。

    荷花直接给他揭穿了道你若是来借钱应该翻前院儿，那边杖子矮还好翻，再说就算你翻的是后院儿，翻进来不直接去敲窗户叫人，又爬到里面这倒杖子里干啥？我家大黑可是被圈在里面这道杖子里的，难不成你就是故意进来等着被狗咬啊？”

    魏老幺儿这下无话可说了，祝永鑫扯着他进屋，把他裤子剪开冲洗了伤口又上药包好，这才道大半夜的你也别回家了，在我家对付到天亮，明早我跟你一起上你家去，问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听着开始的话魏老幺儿还挺高兴，以为祝永鑫要放过了，但是听到后面他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二哥，你饶了我这次吧，我说实话，其实我就是没钱了，想来你家偷两只鸡，你千万别告诉我爹，不然我肯定被老头子打死……”

    荷花听了这话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如果魏老幺儿没有别的企图，肯定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来夜谈自家后院儿，可他这会儿这么痛快地承认了要偷鸡，却让人觉得其中似乎有更大的阴谋。

    “行了，哪儿那么多好说的，你就在灶间这儿坐着眯会儿吧，我陪着你一起，你也别给我耍心眼子，咱们两家都是一个村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若是不想让我给你闹个彻底的没脸，你就好好地在这儿呆着吧！”祝永鑫说着也搬了个椅子在灶间坐下，孤岛着烟袋锅准备抽一袋，对荷花和良子道都回屋睡觉去，有啥事儿明早再说。”

    荷花先去告诉方氏和小秀出了事儿，免得她们在屋里担心，回屋之后，茉莉赶紧问这外头是咋回事儿啊？”

    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荷花摇摇头道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可能是惦记着咱家的蘑菇来的。”

    “不至于吧？无不少字”茉莉有些不敢，但是想想那蘑菇卖得那样贵，说是被人惦记上也不足为奇，不由得皱眉说那可办好？弄个不好就容易伤了两家的和气。”

    “让爹去处置就得了。”荷花钻进被窝里，“咱们都是小辈儿，在这事儿上没法，不然爷那边肯定会不乐意的。”

    第二天一大早，祝永鑫就拖着魏老幺儿去了魏家，荷花说是不搀和，但是又想去看看到底会解决，便也跟着去了，打算只在一旁看着不支声就是了。

    魏家似乎正在做早饭，烟囱冒出白烟，屋里还隐隐传出来熬番薯粥的香味儿。老魏头许是刚起来，正蹲在门槛子上抽烟，魏林氏在院儿里喂鸡。

    两个人见祝永鑫把自家老幺儿捆着手就扯进来了，都十分奇怪，老魏头起身儿问你们哥俩这是闹的哪儿出啊？”

    “魏二叔，咱两家多年的交情了，我腆着脸说一句，你家幺儿差不多也是我眼看着长大的，可是他如今是越发出息了，昨晚半夜我翻我家的院子，进去也不干了啥，被我家狗咬了一口，全家都让他折腾起来了，问他是咋回事儿，他开始说是要回家爬了院子，然后又说来借钱，最后又说要偷鸡，我是实在想不通这事儿了，不管是借钱还是馋鸡肉了，就咱们的交情，你说一句我能不伸手帮你？用得着这样？”祝永鑫越说越觉得满肚子的气。

    魏林氏一听借钱就毛了，嗷地一声，丢开畚箕抄起了个笤帚疙瘩就往魏老幺儿身上抽你还去借钱，你还敢去借钱，家里上次为你三哥赔了钱之后，都穷的叮当响了，你爹和我都恨不得一个子儿掰做两个花，你倒好，出去吃喝嫖赌的，到处跟亲戚借钱，你拿还啊？你打算让你爹娘拿命去给你还啊？”

    魏老幺儿一边躲着魏林氏的笤帚，一边讨饶道娘，没，我没借钱，我这几天都没借钱，那钱我指定能还上，你别打了……”他腿上被黑子咬了一口行动不便利，手又被祝永鑫在身后用绳子捆了起来，只能狼狈地躲着，还是被狠狠地抽了几下。

    老魏头看不下去了，把烟袋锅子在地上敲打敲打道别闹了，虽说老二不是外人，但是你们也不嫌丢人啊？”然后回头对祝永鑫道，“老二，我这个我是管不住了，你家若是丢了啥我砸锅卖铁的也赔给你，你是想打他一顿，还是让他去给你家干活，要不让他给你磕头赔罪，叔都依你行不？”

    这话说的看似大义灭亲，其实倒是将了祝永鑫一军，就算是当真丢了，难道还真让老魏头砸锅卖盘的还？或是当着魏家人的面儿打魏老幺儿？至于跪下磕头的，更是毫无意义的。可是祝永鑫还得摆出一副领情的模样，讪笑着说魏二叔，瞧你说的这是啥话啊，我哪儿有这个意思啊！”

    荷花在一旁看得心急，想跟祝永鑫耳语几句又觉得太过显眼，又不想插言，最后犹豫片刻假借了方氏的名字道二爷爷，我的时候我娘嘱咐我说，让我看着点儿我爹，别让他一着急就动手啥的，到时候坏了咱们两家的交情不说，我爷也得生气。不过我娘还说了，这件事儿已经出了，我家也不能连个说法都讨不来，那也太憋屈了不是？我爹把老叔叫到你和二奶奶面前，其实主要就是为了问个说法，我爹昨晚咋问老叔都不说实话，我娘说，让二爷爷和二奶奶问指定能问出来，老叔肯定不敢骗你们的。”

    老魏头心道，被这小子骗的最多的就是我了，不过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连的都管不住实在太过丢人，便问荷花道你娘要问啥话啊？”

    “我娘说就问两句，一是问老叔去我家到底是为了啥去的？二是问老叔，是谁指使他去的！”荷花清清楚楚地把这两个问题说了出来。

    老魏头和魏林氏一听这话都觉得似乎是有转机，如果说是有人指使的，那自家的小子身上的过就小了不少，便催着他赶紧实话实说。

    但是魏老幺儿一听这话却是脸色惨白，险些没一头栽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道没有，没人指使我，我就是去偷鸡的，真的没人指使我！”

    不过他这谎话说得太过拙劣，基本在场的人包括魏林氏都瞧出来他说得口不对心，老魏头气得从魏林氏手里抢过笤帚疙瘩，照着魏老幺儿就劈头盖脸地抽上去，骂道有人让你干啥了你就赶紧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你帮着别人去坑你祝二哥？你小子还是不是人啊？这回万幸是没出事儿，若是出事儿了，你让我咋有脸去见你祝大爷？”

    如说魏林氏打人只是有些疼的话，那么老魏头这会儿在气头上，又原本就手重，十几下没间歇地抽打下去，把魏老幺儿打得鬼哭狼嚎的，最后还是祝永鑫伸手拉住了老魏头道魏二叔，你就是打死老幺儿也没用，让他把事儿说明白了，别让我家被人算计了还不明不白的，我就这点儿要求。”

    老魏头扬起手里的笤帚疙瘩，一跺脚喝道你这王八犊子，还不赶紧说！”

    魏老幺儿见连老子都不站在这边儿了，这会儿也没了辙，蹲在地上叹了好几口气，最后一咬牙说我、我在城里欠了好几十两银子的赌债，我……我哪儿有钱还啊，最近到处借钱也只能还上个利钱，就这还没啥地方能再借了，我、我真是想死的心都快有了……我……”

    老魏头抬脚就把他踹倒在地上，用力啐了一口骂道呸，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你敢去沾赌？我从你们小时候就跟你们说，碰都不能碰赌，那是毁人的地儿啊，别说是你这样德行的，就是那些个官宦人家的，大家大户的有钱人，进了那地方都有多少家破人亡的，你还敢去赌？”说着忽然转身冲进屋里抄着菜刀就冲出来了，嚷道，“我让你赌，我、我把你的手剁了看你咋赌，我……”

    祝永鑫一把将老魏头拦腰抱住，大声道叔儿，魏二叔，你别着急，听老幺儿把话说完的。”

    魏老幺儿挪蹭着起来，垂头丧气地说我……我还不起钱就到处躲着，结果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把我带去见了个似乎是管事儿的人，那人说，只、只要我从二哥家……去二哥家看清楚那土坯房里都有啥……然后偷出来些给他们，那、那笔钱就给我一笔勾销，我……我这不是觉得，咱们这样的人家儿，肯定也没啥值钱的，若是能现把我欠的债勾了，那以后我……我再补偿给二哥就是了。前几天一起去砍树的时候我就问了，可是二哥也不肯透个口风，我就更觉得、觉得似乎挺神神秘秘的，后来、晚上在二哥家喝酒的时候，我、我想摸看看的，但是荷花一直拦着我……我就越来越肯定那屋里有啥秘密了……然后……我隔了几天就摸进去想瞅瞅到底是啥金贵，谁就……就这样了……”

    魏老幺儿说完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祝永鑫面前，拼命给他磕头道二哥，你跟我亲二哥差不离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些人说如果我还不上钱还弄不到，就……就要了我的命啊！”

    魏林氏一听说是能要了的命，顿时也慌了神儿，忙问祝永鑫道老二啊，你家那土坯房里是啥啊？能金贵得过你的命不成？你这次帮了我家的忙，有啥的我家以后加倍还给你们还不成吗不跳字。

    祝永鑫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荷花，他觉得把给魏老幺儿是不合适的，但是又不忍看着魏老幺儿为了这样的事儿送了命，而且他也暖房布袋子里的不过就是牛粪和锯末，压根儿不是值钱的，又觉得就算是给了他也没啥大事儿，所以顿时心里就犹豫了起来。

    荷花心里想的却是更远了些，结合前段孙建羽的奇怪举动，她觉得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冲着自家来的，而是冲着孙家或者说是孙家的生意去的。之前孙建羽到处乱跑也没见他带随从，但是过年的时候去庙会他身后却带了好几个人，还都是暗中护着，遇到人和事儿也都是一副很警惕的样子，那时候想必就已经发生过事情让他有所警觉了，后来还突然建议把暖房挪到城里他家去，也许就是为了能方便照顾，这么一想许多不理解的地方似乎也都能串联起来了。

    她看着祝永鑫似乎想要开口答应的样子，顿时抢先开口嚷道爹，这可咋办好啊？”然后对老魏头道，“二爷爷，那些若是我家的，别说是拿一点儿去，就是整个房子和都给人家，那也没有老叔的命金贵啊！可是……”

    老魏头和魏林氏刚露出喜色，就被荷花一个但是又弄个皱起了眉头。

    “可是啥？”

    “可是那都不是我家的，是城里孙家的，我家只是帮着做工，今年搁在我们这儿也是暂时的，明年人家就要都搬回到城里去了。”荷花也皱着眉头说，“老叔那天去不是看见我和良子哥在收拾，就是为了等孙家来搬……哦，对了，你们孙家是谁不？我听我哥说，他家在京里有人做官儿，而且孙家少爷的爹跟咱们的县太爷是同窗的情谊，那些城里的差役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听了荷花的话，魏林氏就几乎要翻白眼背过气去，跌坐在地上，半响儿才顺过气哭出声儿来，拍着地嚎啕大哭道我苦命的儿啊，咱家这是做了孽啊，那边都是得罪比起的人，咱家平头百姓土里刨食儿的，这是招惹谁了啊！”

    老魏头的脸色也黑了下来，皱眉喃喃自语道这、这可是好，这可是好啊......”

    祝永鑫看向荷花的眼神儿里带着责备和怀疑，他想不通荷花为会撒这样的谎话，但是他还是忍着没有直接质问，只是看着荷花像是自言自语如今咋办才好?&qu;

    荷花不想看到祝永鑫眼里的不信任，所以垂下眼帘到如今那些人也没说今天就要老叔的命，肯定给了他一段让他动手，咱们赶紧带着老叔到城里找孙，他家财大势大的，肯定比咱们在这儿抓瞎来的有用。”

    “对对，去求孙......”魏林氏一个翻身爬起来，伸手抓住荷花到“带我一起去，我就是跪着不起来求他也得让他救救你叔。”

    荷花被魏林氏抓的手腕子生痛，赶紧掰开她的手说“二奶奶，你先别着急，去了一大堆人未必就有用，我们先带这老叔去问问，这个先得找我大哥，毕竟我大哥跟孙一起念书，应该比咱们好。”

    老魏头道对，对，你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样儿，让人家城里的看见还不闹心的，老实儿地在家里呆着。”然后抓这祝永鑫的手说，“大侄子，叔儿可就全靠你了！”

    祝永鑫连连点头，说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他对孙建羽的印象一直还不，觉得既然蘑菇是卖给他家的，估计他应该会帮忙才是，再说孙家在城里的确地位不一般，人脉也广，肯定比自家有办法得多，所以有些歉意地朝女儿看去，但是荷花低头揉着手腕子压根儿就没瞧见。

    “魏二叔，我回家套车去，等会儿接上老幺儿进城。”祝永鑫扭头就要回家。

    “回啥家啊，我家没车啊？”老魏头用手里的刀把把魏老幺儿手上的绳子割断，踹了他一脚骂道，“兔崽子，还不赶紧去套车，还等着老二伺候你啊？”

    魏老幺不敢多，赶紧一瘸一拐地跑去套车，然后祝永鑫和荷花一起，直奔城里就去了，到了学堂以后还没有下学，几个人就在院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秀才们才三三两两的出来了，魏老幺儿刚想往里冲去找人，被祝永鑫一把拉住到你急个啥！”

    荷花老远就看见了博荣和孙建羽，便上前踮着脚尖儿招手喊道大哥，建羽哥！”

    “嘿，小丫头来了！”孙建羽跑问，“我还以为锦棠走了以后你就不能再进城来看我们了呢！”

    “瞎说八道！”荷花听他说齐锦棠，顿时脸上一红，然后白了他一眼道，“今儿找你是有正经事儿的。”

    “正经事儿？”孙建羽没在意地问，“给我带苞谷面饼子了没？”

    “我的大少爷啊，你在家就这么吃不饱饭吗不跳字。荷花无语道，“有人哄着我们村儿的人借了印子钱，然后让他到我家偷蘑菇的，说如果偷不到就要了他的命，昨晚被我家抓了个正着儿，我觉得应该不是冲我家来的，估计是想对你家下手的。”

    孙建羽吊儿郎当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脸色阴沉地道这帮兔崽子，还真敢动手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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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初惹相思

﻿    博荣听了荷花说得情况，神色不悦地看了魏老幺儿一眼，却忍着没有发作，.”

    孙建羽点点头，迈步往外走道走吧，我在附近置了个宅子，去吃点儿饭坐下来慢慢说。”

    荷花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着吐吐舌头，自家买个小院子都算计了好几个月，人家买个院子像买了个玩意儿似的，还是书院旁边这么好地段儿的，不过羡慕归羡慕，那也的家世也不是能消受得起的。

    魏老幺儿平时总到城里来混，自然能看出高低贵贱、眉眼高低，瞧着孙建羽的衣着举止，就不是能够得罪得起的人，灰溜溜地跟在祝永鑫身后，大气儿都不敢出。

    孙建羽说是在附近置办了宅子，倒还真是附近不假，只过了一个路口转弯的第二个门儿就是，一个子出来应门，孙建羽直接吩咐道去附近的酒楼叫一桌菜，不要酒，还得回学里。”

    “是。”那子拿了钱便麻利儿地去了，屋门从里头被推开，出来个身着月白素服的丫头。

    荷花定睛一瞧，可不就是上次庙会时候遇到的，心想这有钱人家的哥儿就是不同，这才多大的年纪，就都开始置外宅了，只是不这丫头还在孝里，这样会不会有些太犯了规矩。

    “爷，您来了！”那丫头低眉顺目地上前行礼，又给博荣和其余几个人请安，引着众人到花厅坐定，又去端了茶出来奉上。

    “行了，你下去吧，我们有点儿事要谈。”孙建羽的神色冷冷清清的，一点儿也瞧不出眷顾或是疼爱，倒让在一旁等着看八卦的荷花有些微的失望。

    “你详细说说到底是回事！”等那丫头退出去又回身带上了门，孙建羽才板着脸厉声问魏老幺儿。

    “孙、孙爷，我……”魏老幺儿紧张得嗓子都冒烟儿了，半天没说出句整话，最后瞧着孙建羽不耐烦的神色，一咬牙抓起面前的茶盏，也顾不得烫嘴就灌了半杯下去，这才算是顺了，心虚地说我以前偶尔就到城里来玩玩儿，但都是跟一起出来，去那种野场子，小来小去的，就算是输也输不到几个钱，也就是图个解闷儿。今年正月里，有个就来叫我去玩儿，结果到了城里他们就奔那赌场去了，我原本不想去但是他们硬是要拉我去，说就算不赌去见识见识也好的。我当时也、也是鬼迷了心窍，就这么跟着去了，刚开始我也没下去玩儿，只是在一边儿看着他们赌……结果身边儿有个人一直输钱，面前一大堆的银角子，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两个了，他就突然抓着我，说让我帮他押一把，看能不能转运，我说我来不了这个，那两个银角子呢，把我身上连衣裳都当了也赔不起啊……但是那人说赢了的话给我个银角子，输了的话算他的，反正已经输出去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博荣听出来魏老幺儿在尽力地描补，主要是想努力撇清，把说得是被人陷害才这样的，所以就皱着眉头说老叔，你能不能先捡要紧的说啊？”

    “哦哦……”魏老幺儿点头道，“反正就是，我帮那人押了一把庄儿，结果就赢了，他又接着让我给压，结果连着赢了十几把，把他输了的都赢了，他说不玩儿了要走了，抓了几个银角子给我……我那就说，你这么好的手气还不玩儿几把，我……我就一时没忍住，开始还真就赢了，赢得我都快昏了头，被人忽悠的把钱就都推上去下注，就那一把就都输了个干净……”

    他说到这儿忽然瞧见孙建羽紧锁的眉头，赶紧抬手就朝嘴上抽了一记，“瞧我这碎嘴子，原本输了个干净我就要回家了，可是那赌场的人说，再押一把说不定能翻盘，我……我也就是猪油蒙了心，迷迷糊糊的就签字画押地借了钱，结果就一个子儿都没再赢过，等到后半夜我都输红了眼，那赌场的人忽然就说不能再借钱给我了，把我画押的一叠字据拿出来给我看，一共都借了好几十两银子了，我……我当时就懵了，那可是印子钱啊，利滚利的，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

    “老叔，你赶紧说那人后来是找你的，都让你干啥了。”荷花叹了口气提醒道。

    “哦，我躲了好多天，但是他们说如果不还钱就去找我爹娘要，后来我就到处借钱，可是哪儿凑的够那么多啊，借来的只够叫利钱，有一次我去送利钱的时候，那个每次找我收钱的人突然变得笑眯眯的，像是换了个人儿似的，也没接我递给他的钱，只搭着我的肩膀问，他说老弟啊，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不像是个赌钱不要命的，可是输了这么多钱，照你这么还钱，这辈子也换不上啊！我就跟他诉苦了几句，结果他就问我，现在他有个能来钱的道儿，说若是我肯做，那就能把我欠的钱都还上。我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就赶紧说，只要不是让我杀人放火，啥我都肯干。结果那人就问我认不认识祝老二家，又说只要我能去你家后院儿的那个土坯房里，把里头的偷一些出来，他们看过觉得没问题了，就把我欠的银子一笔勾销。”

    “所以你就去我家又是鬼鬼祟祟地套话，又是半夜去翻杖子啊？”荷花白了他一眼道，“还好没被你偷了去，不然你以为你得罪得起孙家？到时候就更有你受的了！”

    孙建羽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看荷花没有，又冲着魏老幺儿挥手道行了，你出去到西厢房候着去吧，我叫人给你准备晌午饭。”

    魏老幺儿低头哈腰的，片刻都不敢多呆地就出去了。

    祝永鑫觉得魏老幺儿走了之后，在屋里就顿时变得扎眼起来，他觉得有啥事儿有博荣和荷花也就够了，呆在这儿反而让他们不自在，所以犹豫了一下也起身儿道我去看着他点儿吧，那家伙虽说本性不坏可是也有些油滑，别闹出事儿来才好。”

    这会儿正好那婆子也领了酒楼的人进来布菜，孙建羽让她分了几盘菜端到西厢房给祝永鑫和魏老幺儿，那丫头也进屋来伺候几个人洗了手，打算伺候孙建羽吃饭。

    不过孙建羽还是摆手道微露，你下去吧，我们说点儿事，你去西厢房，把博荣爹照顾好了就行。”

    屋里没有外人之后，荷花就再也忍不住地问建羽哥，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就有人动手脚了？”

    “你脑子转得倒是快。”孙建羽没肯定却也没否认，先吃了几口菜才道，“其实之前八品斋也有个果蔬的铺子，按理说这么大个县城，多几个果蔬铺子不是大不了的事儿，但是他家那果蔬铺子的掌柜为了争功，去年开始非要跟我家打擂台，冬天也买蔬果。哈，要我家可都是自家的庄子里种出来的，直接拉到城里来卖，他家都是从外头买进的，这一里一外就比我家要少了好几成的利润，原本他打的主意是，先薄利地扛几年，等到大家也慢慢认可他家了，他就也买庄子弄暖棚种菜，谁今年我家突然开始卖鲜蘑菇……”

    孙建羽说着半截，忽然夹了一块儿扣肉放在荷花的碗里道这个扣肉的味道做得不，这家似乎是换厨子了，你尝尝看。”

    荷花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呆，夹菜这样的事儿还是有些太过亲昵，让她有些不该如何反应才好，但是看孙建羽随后又夹了一筷子放在了博荣的碗里，这才心道许是想太多了，又追问说后来样了？那如果这么说的话，在背后使坏的应该就是八品斋的那个掌柜？又或者是他们背后的大东家？”

    “咱们这儿本来就是个小县城，真正算得上有钱的人也不过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家，我家今年有蘑菇卖，自然就都来我家采买，总不会在我家买了蘑菇又去他家买菜，所以他家今年进的许多菜都砸在了手里。”孙建羽一边吃饭一边不紧不慢地说，“过年的时候，秦叔家里一个伙计有些不对劲儿，总跟店里的掌柜打听蘑菇的事儿，后来还自告奋勇的说要帮着去拉货，因为当初你说不想招惹是非，所以每次去拉货的都是秦叔手下最得力最信任的人，也都是我家的家生奴才，素来都不用外人的，所以立刻就有人把这事儿告诉了秦叔。”

    “秦叔还真是厉害，这么点小事儿就看出了蛛丝马迹。”荷花眨眨眼睛夸道。

    “得了吧你，说这话也不亏心。”孙建羽瞥了她一眼，“他都是老江湖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连你都能瞧得出来的，他若是还觉不出有啥问题，那还能在我家做着大掌柜的位子？早就卷铺盖回家了！”

    “夸两句都不许……”荷花嘟囔道，“那之后呢，秦叔是严刑拷打了还是欲擒故纵了？”

    “都不是，秦叔故意让他跟着去拿货，但是只让他赶车……”孙建羽瞧着荷花突然变得气鼓鼓的神色，有些好笑地说，“放心吧，不是去你家拿货，而是去了我家一个有些偏远，平时没人去的庄子，因为只让他在外面看着马车，所以里面样儿他也不，只看着抬出来好多盖着棉被的大筐，那天另外有一批人到你家去拿货，所以之后正好店里上了新货，他就信以为真地觉得蘑菇就是从那个庄子运来的，自然就是告诉了背后的那人。”

    “秦叔就安排人埋伏在庄子里一网打尽了？”荷花高兴地问。

    “哪儿有那么简单，秦叔让人在庄子里布置得混乱的样子，像是刚匆忙搬走似的，那些人以为是被我家察觉了，所以偷着看了一圈儿就悄悄地走了，秦叔派人在后头跟着，才了果然是八品斋的人。”孙建羽用手指扣了扣桌子，“本来秦叔一直留着那个伙计牵制着那些人，他们当时觉得那伙计办事儿还算也有成果，没敢轻举妄动地拉拢别人，但是年后那伙计就开始越发的不安分了，非但开始找我身边儿的人套话，更有一次偷着跟去了齐家庄，还好被及时给关了起来，不过我估计那些人再笨也该察觉到有些不对了，后来有人趁着身边儿的亲信落单的时候下手，虽然没出大事儿，但是也把我家老太太惊得不轻，就给我身边加派了不少人手，弄得十分不方便。”

    “所以你去庙会的时候才会弄得那么草木皆兵的样子……”荷花说着眼神儿就不自觉地往西厢房方向瞟去，心道就这么不方便还弄了个美女呢，若是方便那还指不定要干啥呢，这纨绔子弟果然就是不同凡响，古往今来都是这般模样的。

    “小丫头瞎寻思呢？”孙建羽在她脑门弹了一记问道。

    “我……”荷花赶紧回过神儿来问，“我是在想现在咋办啊？他们从魏老幺儿这边走不通的话，肯定还会再想别的路子的。”

    孙建羽摇摇头说今年的蘑菇已经都卖完了，现在你家也不用在弄，反正你跟人家说那房里的是我的，明个儿我打发人去把都搬到城里来，搁在你家买的那个宅子里，我打发几个人去看着点儿，到时候做的动静大点儿，这样他们的的注意力就肯定被吸引到城里来了。我估摸着等到今年秋天，这件事儿就能彻底的解决了，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了。”

    “彻底解决？”荷花有些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但是见他不像是想说的样子，也就明白这不是该问的事儿，笑着说，“只要能解决了就好，有建羽哥的这句话，我也就算是放心了。”

    荷花本来还想问问那魏老幺儿的事儿如何解决，但是转念一想，不管魏老幺儿是不是被人引诱去赌博的，这件事也跟孙建羽无关，若是魏老幺儿能把持住，就也不会欠下那么多的钱，所以这件事儿孙建羽压根儿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总不能让人家帮魏老幺儿还钱，所以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

    孙建羽吃饱了丢开筷子，拿了桌边的毛巾擦了擦嘴，看博荣和荷花早都吃好撂筷了，便也起身儿道时候不早，差不多该回学堂去了，荷花你明个儿在家等着，我让秦叔亲自带人去拉。”

    “好，麻烦建羽哥了。”荷花起来谢道。

    “你这丫头倒是稀奇，明明是我家铺子的事儿牵连了你们，你反倒跟我道谢。”

    “其实我早就觉得，这种蘑菇的事儿若是弄的不好会招人眼红，所以不管我家跟谁做这笔生意，发生这样的事儿都是很难避免的，但因为是跟你家做的生意，所以你家有本事把事儿摆平了，这自然是我该谢你的。”荷花正伸手在给博荣扯平衣襟儿上的皱折，听了孙建羽的话就笑着应道。

    “嗯，这话说的倒也是有理的。”孙建羽想了想，点点头似乎很是认同，但是随即又吊儿郎当地笑着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觉得我这个人太好了，所以才跟我家做生意的呢！”

    “建羽哥可真是不知羞啊！”荷花冲着哈哈大笑的孙建羽刮刮脸颊，“你咋不说是我看你长得太俊了所以跟你家做生意啊？”

    “噢？原来还有这个缘故啊？”孙建羽听了荷花的取笑，却一本正经地探头说，“其实我也觉得我真的很英俊的。”

    荷花躲到博荣的身后，抓着博荣的衣裳说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学建羽哥这样啊，若是这样我可受不了你的。”

    笑闹中荷花一回头，忽然见那个叫微露的丫头正站在廊下，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但是与眼神一对上，瞬间就又恢复了温柔娴静的模样，眉眼含笑地冲微微颔首。

    荷花有些纳闷儿，但是又觉得许是看花了眼，再说反正跟她也不会扯上关系，便也不再去想，陪着孙建羽和博荣一路往学院走。

    饭桌上一直在说正事儿，博荣在路上才开始跟荷花问小秀和宝儿如何，荷花给他讲宝儿在家的趣事儿，听得他眉开眼笑的。

    孙建羽忍不住揶揄道可真是个当爹的人了，一说起你家闺女，满脸满眼的都是个疼爱的模样。”

    “你倒是来说我？你时候也定下来啊？听说你家老太太老早地就托人在京城相看好人家的姑娘了，啥时候娶个京城的大家闺秀，说不定也是咱们这城里的头一遭呢！”博荣被说了也不恼，却还是取笑了。

    一听这话孙建羽的神色就有些恹恹，抬手胡乱挥了两下说快别提大家闺秀了，过年的时候老祖宗还弄了两个说是祭祖的人家到我家做客，那大家闺秀啊，都跟锦棠他妹子似的，木头木脑的，低着头也不，即便也跟蚊子哼哼似的，从头到尾都没看见长的模样，只看到个脑袋顶儿和满脑袋的头面，闹心得很！”

    荷花听他说的好笑，心道这该就是古代的相亲了吧？无不少字不过估计也跟现代的差不多，都是无趣的很，而且对孙建羽这个年纪的少年，这种相亲怕是只会让他更厌弃，压根儿就不会认真去考虑。

    魏老幺儿一直缩头缩脑地跟在后面，他一瘸一拐地本来就走不快，有心想问问那事儿该如何是好，但是听孙建羽他们说得热闹也插不进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一直走到学院门口，孙建羽这才转身对魏老幺儿说这次的事儿我先帮你摆平，我到时候会直接找人去帮你把钱还上，以后你干活赚钱慢慢地还，利钱我就也不跟你算了，时候把本钱还上，就算是两清了，以后少惹这样的事儿，有麻烦可以找博荣来说，但若是再敢招惹博荣家里，到时候的事儿可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了！”

    “是是！”魏老幺儿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儿，这下非但抱住了命，那笔账好歹也是能缓和一下，而且还免了利钱，而且听孙建羽这话说的，似乎是不打算再追究其他的责任了，鼻子发酸、双膝发软就差点儿跪在孙建羽面前抱着他的腿感恩戴德。

    不过祝永鑫伸手拎了他一下，不想让他在学堂前面当众出丑，“还不赶紧多谢孙家少爷，你做出这样的事儿，人家还肯帮你的忙儿，你好生想想看吧！”

    “多谢孙，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都不会忘记的，以后有啥需要我做的事儿，只要您只会一声，上刀山下油锅，我这条命都是您的！”魏老幺儿这会儿嘴也不笨了，好话一串一串儿地往外蹦。

    “我要你的命有啥用？”孙建羽好气又好笑地说，“博荣是我好，但是我们都在城里念书，对祝家的事儿难免有些照顾不到，你以后多帮着博荣家里外忙和点儿，也就算是我没白救你这一回了。”

    从城里的一路上，魏老幺儿不住地念叨二哥，你说这人和人咋就恁不一样儿呢，同样都是城里人儿，你看人家孙人多好啊，人家那么高的身份，对咱都和和气气的，一看就真是讲究的人儿，大户人家的就是不一样儿啊！要说你家博荣可真是有福气啊，原本我还寻思呢，咱们两家都是土里刨食儿的人家，你供念书有啥用处，识的几个字会算账就得了呗，谁还真是有大用处咧，你听听人家孙说，跟你家博荣是好，难怪你家这两年过得红火呦，让人看得眼红，现在可是咋回事儿了，有那么个大靠山靠着，人家手指头缝儿里掉点儿渣渣就够咱们吃一年的喽！”

    荷花被他唠叨的昏昏欲睡的，靠在祝永鑫的后背上打瞌睡，她魏老幺儿素来的为人，嘴碎得跟似的，尤其是跟熟人面前，那嘴就没有个停下的时候，别人越是搭理他他越是来劲，所以干脆就努力把他的声当作催眠曲，倒是一觉好睡地直接到了齐家村。

    祝永鑫把车直接赶到魏家，老魏头和魏林氏在屋里正转磨磨地发愁呢，眼看着三个人去了大半天还没，连想打听个消息都没地方打听，魏林氏正在屋里催道你这死老头子，让你去村口等着迎迎他们你也不去，懒死你算了！”

    “你这老娘们儿能不能闭上嘴安静会儿啊？我去村口等着有啥用，难道他们就因为我去等着了就早啊？我这儿正闹心着呢，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啊？”老魏头气得直摔的烟袋锅子。

    “我是想让你去外头抽烟，非得让人把话说透了才觉闷啊？屋里都让你抽的跟住在烟筒里似的，还让不让人喘气儿了啊？”魏林氏顿时也不乐意起来，她本来坐在炕上劈丝线，结果越弄越心烦意乱的，弄得跟一团乱麻似的，也不还能不能理得出来，正心疼那丝线的钱儿呢，又被老魏头摔摔打打的气了个半死，干脆也摔了手里的笸箩。

    两个人正对着要掐起来的时候，门口传来响动，魏老幺儿扯着脖子嚷道爹，娘，我胡来了！”

    “了，老幺儿了！”魏林氏听见的声音，连滚带爬地下了炕，只趿拉上一只鞋就跑了出去，抓着刚进院儿的魏老幺儿上下打量，看见胳膊腿儿都好好儿地，人也半点伤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问，“咋地，都弄明白了不？”

    “娘，放心吧，都说清楚了，那孙家的少爷人老好了，他说先帮我还上印子钱，然后不找我要利钱，让我慢慢儿赚钱把本钱还给他就行。”魏老幺儿见到娘为了急成这样也有些心里过意不去，弯腰就想把魏林氏背进屋去。

    冷不丁地被老魏头用烟袋锅照着脑门就打了好几下，赶紧抱着头躲开嚷道爹，你干啥啊？我都好好儿地了你咋还打人呢！”

    “就是的，好不容易没事儿了，你打孩子干啥！”魏林氏赶紧拦着。

    “呸，啥叫没事儿了，你小子一直不尽不实的，你现在给我老实说，你外头到底欠了多少钱？”老魏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欠……”魏老幺儿顿时就委顿了下去，蹲在地上抱着头，把心一横地说，“城里现在欠着五十七两银子，为了还利钱我还东挪西凑地借了四五两的样子，我……”

    魏林氏听了这话，咕咚就坐倒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拍着腿抓着的头发哭道我真是个命苦的人儿啊，生了四个儿啊，本以为儿都长大以后娶了，我就能坐在屋里炕上享福了啊，谁这么作孽呦，老三家先赔了钱，老幺儿又欠债，这么多银子，你把你娘卖了都还不上呦……”

    老魏头按着魏老幺儿又要打，被祝永鑫拦住道魏二叔，你打死他也没用啊，赶紧给找个活儿干，别一天到晚在家不干正事儿的了，既然孙家少爷说让他慢慢赚钱还，就是摆明了要帮他了，不然几十两银子，人家又不收利钱又不催他的。如今的事儿就是赶紧赚钱，先得把亲戚那边挪措的四五两银子还上，也都是不富裕的人家，以后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拖的长了，到时候连叔和婶儿都的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对，老二说得这话在理儿。”老魏头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这会儿才想起来拉着祝永鑫的手说老二啊，这回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帮忙，我这会儿都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叔可得好好谢谢你啊！”

    老魏头说着话身子就往下出溜，似乎要给祝永鑫跪下。

    祝永鑫哪儿敢受这样的大礼啊，这是亲爹的，只有跪他的份儿，所以死命地扶着架着的，好容易给弄到屋里安置地坐下才得空说魏二叔，你这不是这我的寿嘛？再说要是我爹你跪在我跟前儿了，还不得把我两条腿给我打折了啊？”

    “你是我们老幺儿的救命恩人啊！”老魏头这会儿气消了，开始激动起来，抓着祝永鑫的手有些动情地说，“这老幺儿打小就是让你婶儿给惯坏了，我每次要打她都拦着，这回好了，惹出大祸来了，指不定就是第二个你家老三的样儿啊！”

    魏林氏听了这话不乐意地说家里老幺儿我偏疼些有啥不对，你以为你不偏心啊？你是个做长辈的，当着老二的面儿接挑我有意思啊？还把人家老三扯出来说，人家老三要祸害也只祸害了自家的人，人家也没去祸害你家，你生得好，都去爬人家的房了！”

    老魏头听了这话顿时跳脚骂道啥叫我的生得好，我一个人能生出来啊，还不都是从你肚皮底下滚出来的！”

    祝永鑫见这老两口自顾自地吵了起来，话说得也有些离谱了，又不好再劝，赶紧拉着荷花，跟魏老幺儿打了个招呼就急忙走了。

    祝永鑫刚到家就被方氏一把拎住道你还回家啊？去城里都不给家里送个信儿，魏二叔和二婶儿都被老幺儿急得乱了分寸，我在家等了大半个都没瞧见你们，我还以为是不是在魏家打起来了呢，急忙忙地跑去看咋回事儿，这才你们进城去了。”

    荷花和祝永鑫这才想起来，当时老魏头急着让他们快走，套了自家的车就赶紧打发他们出发了，倒还真是忘了要跟家里说一声。

    祝永鑫这回理亏，就赔着笑说当时事情忙忙乱乱的，魏二叔又催得急，我真是没想起来要回家告诉一声儿，这回是我了，以后不管啥事儿，哪怕是火烧到眉毛了，我都先知会你一声，行不？”

    荷花趁着方氏训祝永鑫的空档，本来想偷着溜回屋里，但是没想到方氏又伸手把也拎住道你爹脑子笨没想起来，你就也没想起来？一听要进城就撒欢儿了，也不怕你娘在家急出个好歹来？”

    “娘！”荷花赶紧搂住方氏的胳膊撒娇道，“我当时一听老叔说是因为蘑菇的事儿，就担心万一出了啥问题，就忘了要跟娘说一声儿了，我了，再说我还是个小孩儿，遇见这样的事儿肯定就乱套了，爹都是大人了，他都没想着你咋能怪我呢是不是？”荷花在心里吐吐舌头，用同情的眼神儿看了看刚溜进东屋的祝永鑫，心道，爹，这回可对不住了，娘今个儿似乎心情不好，我也只能把祸水往你身上引了。

    方氏被荷花这么一转移注意力，果然也觉得祝永鑫的责任更大一些，总不能责怪荷花一个孩子，所以就只叮嘱荷花道以后有啥事儿都得想着回家告诉个信儿，哪怕是没空也得找人带个信儿，别光想着着急就忘了家里也一样儿地着急呢！”

    荷花连连点头说嗯嗯，娘说得对，我以后肯定记得。”

    “做了两趟车身上都是灰，去洗脸洗手换身儿衣裳，今天似乎有人来送信，说是给你的，我给搁在你那屋的炕琴上了，也不是哪儿来的，你去看吧！”方氏又唠叨了荷花几句，就又转身进屋去数落祝永鑫了。

    荷花赶紧跑进屋，心里惦记着不是不是祝永鑫来的信，都走了好几个月也没有音讯，虽说古代的交通和邮驿都不便利，但是心里还是很惦记着，她先跳上炕看了那信封儿上果然是齐锦棠的字迹，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大半儿，既然能写信肯定就代表一切都顺利。这才飞快地换了衣裳打水洗了脸和手，坐在桌边儿拆开信细看，里面厚厚的一叠信纸，都是清秀的小楷，看样儿还真写了不少内容，最上头一张写的都是些报平安的话，说一路都很顺路，天气也一直很好，还坐了一段的船，一家三口都安全地到了目的地，让荷花放心，又关心地问了荷花好不好，家里都样之类的话。

    后面的开始就都是路上的一些见闻和随笔，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吃食玩意儿，他像是写游记似的，见到了就随笔记下来留着，看着后面许多页纸上新旧不一的字迹，荷花忽然觉得有些不争气地开始想念齐锦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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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叫我大神》——筱忆——奶妈，救命！……呃，你拿镰刀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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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 劳心伤神

﻿    重感冒，怕困强撑着没敢吃感冒药，可是头还是沉得一塌糊涂，今晚只有这一章了，小无吃了药去睡觉，明天一定加更补偿大家，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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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荷花这才把信按照原来的痕迹折好，在自己的箱子里放好，出去帮茉莉打下手做了晚饭，饭桌上方氏有些担心地问：“魏家的事儿最后到底怎么样了？那老幺儿到底来咱家找啥啊？”

    “.”祝永鑫夹了一筷子菜说，“现在没啥事儿了，孙公子说要找人过来帮咱们把东西先搬去城里，反正现在也不种蘑菇，有啥事儿年底再说吧！”

    “你自己啥都不知道，还年底再说，要是到年底还解决不了，那咋办？”方氏着急地问，“好不容易有个省力又赚钱的营生，难不成这就被人惦记上了？”

    “惦记不惦记的也不是咱家能解决的了的，孙公子自然会做了，你操那么多心干啥！”祝永鑫埋头扒饭不再吱声。

    方氏只好扭头去问荷花：“孙公子到底咋说的？”

    “具体是咋回事儿人家也不会跟咱们细说的，只说他会处理的，到秋天应该就没事儿了。”荷花安慰方氏道，“既然孙公子都说得这么肯定，那应该就是没事儿的，你也别太担心了，有孙家撑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第二天上午，秦叔果然带人到祝家来拉东西，看荷花家搬出来的不过是些坛坛罐罐，还有就是一些木架子、布袋子之类的，不由得微微皱眉，以为祝家是怕种蘑菇的秘方外泄，所以不敢把东西都交给自己，便含蓄地说：“博荣爹，东西放在你家怕是不安全，还是让我 一起带到城里去比较妥当，若是你家觉得不放心，也可以让人跟去看着的。”

    祝永鑫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秦叔的意思，只笑着说：“有啥不放心的，东西这不都在这儿了嘛！”随后却咂摸着这话似乎滋味不太对劲儿，不由得摸摸后脑道：“秦叔，你这话说得是啥意思啊？我家可没藏着掖着什么，种蘑菇的事儿都是良子和荷花在弄，你问他们去吧，我得去地里瞧瞧。”说着就扛了锄头就自顾自地走了。

    荷花从后院儿又搬了个小罐子出来，见祝永鑫没在院儿里就觉得有些奇怪，又看秦叔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就笑着问：“秦叔，咋了，我爹干啥去了？”

    秦叔没回答荷花的问题，反倒是问：“我记得后院儿里架子上东西很多的，我叫人进去帮忙搬出来吧！”

    “袋子里的东西用了挺久所以都倒在田里做肥料了，等秋天需要的时候再重新弄，不然白搁着大半年到秋天也都不能用了，所以也没啥太多可搬的。”俗话说听锣听声，听话听音，良子倒是大致听明白了秦叔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祝家不信任他而生气，还是想要窥伺种蘑菇的法子，就只淡淡地说道。

    “其实这么点儿东西，当真不用劳烦秦叔了，可建羽哥都给安排了，我们也不好意思一直推脱，给您添麻烦了。”荷花把手里的东西都搁在车上，“秦叔中午在家吃顿便饭吧？”

    “不了，既然东西就这么多，我们就也趁早地回去了。”秦叔看看天色，估摸着晌午时分应该能赶回去，就拒绝了荷花的挽留，准备打道回府。

    良子伸手扑打了身上的灰尘，上前对秦叔说：“若是不麻烦的话，秦叔能不能把我一起捎进城，这些东西你家的伙计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所以还是我跟去收拾一下比较便当。”

    把秦叔送走之后，荷花就觉得这两天整个人累得不轻，虽说没做什么重活儿，但是这种斗心思的活计，真心的觉得不适合自己这样的人，若不是自家真的是需要赚钱，她倒真宁愿在家种种地、养养鸡，没有那么多需要费脑子的事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才是最惬意的。

    她趴在炕上正恹恹地没精神，就见茉莉笑盈盈地哼着小曲儿迈步进门，翻身奇怪地问：“大姐，啥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咱家宝儿会笑了，咧着个没牙的小嘴儿笑得欢实。”茉莉心情极好地说，“我看宝儿比栓子小时候还招人喜欢。”

    “小心让栓子听见了跟你闹。”荷花被她说得也稍稍提起了点儿精神，但还是伸手揉着眉心没起身儿，“其实还是我小时候最乖最招人喜欢了。”

    “切，你可还真有脸说，打从生下来就病歪歪的，虽说人是机灵，可一年里头有大半年是个没精打采的模样，爹娘给你又是找人招魂又是算卦的，连护身符都不知道求了多少个，结果到了五岁那年到底还是一病不起，找了好几个郎中都说怕是救不过来了，那会儿我年纪也还不大，就记得半夜醒了就总看见娘抱着你哭。”茉莉说到以前的事儿，原本还有些飞扬的神色也稍稍地暗淡了下来，叹了口气道，“那会儿娘可真是伤心得不行。”

    对于五岁以前的事儿荷花并不知晓，偶尔听方氏说起，也只说的都是些小孩子好玩儿的事，对于这些倒是第一次听说，一想起方氏那时候肯定很是揪心，虽说时过境迁了却还是觉得十分心疼，凑近茉莉问：“那后来呢？后来是咋好起来的？”

    “后来还不就是奶去找了个神婆刘婆子，来家里给你看了毛病，说是生下来就魂魄不齐，所以打小就多病多灾，若是到了七岁里魂魄还回不全，怕是大罗金仙都就不回来了，她给写了个什么符咒，包在个小荷包里做了护身符给你带着，说是能召魂儿用的，结果当晚就开始高烧不退，等第二天又突然间退了个干净，然后你身子就慢慢好起来了，你也应该记得那个刘婆子的，她之前还说你是菩萨身边儿的金莲转世，那时候爹娘还说，给你取个名儿叫荷花还真是取对了，正正儿地应了这个金莲。”

    茉莉一番话把荷花的鼻子说得有些酸酸的，虽说那时候这身子的主人还不是自己，可是方氏对孩子的那种感情，她这些年却都是切切实实能感受到的，想到这儿就为自己刚才的懈怠感到一丝的羞愧，虽说如今有些劳神，但是为了自家能越过越好，这点儿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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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岳丈的担心

﻿    姐妹俩正在屋里说话儿，留哥儿从外头跑进来道：“茉莉姐，荷花姐，我娘说，叔把童蒙礼定在后天了，.”

    “行，知道了。”茉莉应道，“今年倒是比往年都晚呢！”

    “姑父这几日只顾着照顾大姑的身子了，这会儿能想起来童蒙礼倒是也稀奇了。”荷花笑着说，“总归没忘了就是好的。”说着招呼留哥儿过来，抓了把糖果给他，“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瞎跑。”

    订了童蒙礼的日子，茉莉就把老早就做好了的新衣裳拿出来，拎着看了看说：“还是叫那小子过来试试看吧，我这还是年前量的尺寸，若是不合身儿还能改改。”

    “那也好，这会儿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怕是一天一个样儿呢！”荷花出门去把栓子叫了进来。

    茉莉拿着衣裳比量了一下，果然是长高了点儿，人倒是又精瘦了些，她拈着画粉在两侧轻轻划了道印子，翻开下摆看看说：“幸好当初怕他长高，我在里头多留了一大截儿，这会儿只要放开两寸就是了。”

    栓子见茉莉拿了新衣裳，顿时就知道是要去学堂了，忙拉着荷花道：“二姐，你说等我上学堂的时候送我一套新的笔墨砚台，还有镇尺，可不许赖账。”

    “谁赖账啊？”荷花捏着他的鼻子说，“从来都只有你赖账，二姐什么时候赖过你的了？”说着从炕琴里拿出一个新的布包，打开给栓子看了看里头，笔墨纸砚还有镇尺都齐齐整整地放在里面。

    “二姐最好了！”栓子立刻喜笑颜开地凑过来，“给我先拿去吧！”

    “那可不行，这得到童蒙礼的时候用的，你就再忍两天吧！”荷花忙把布包收起来，又重新放回了炕琴里。

    方氏和祝永鑫从地里干活儿回来，听说栓子要到学里去念书了也很是高兴，方氏还对茉莉说：“你姑父要管着学里的事儿，这回又收了这么多孩子，肯定照顾不过来，你平时多去你大姑家，帮着干干活儿啥的，别让你大姑累着。”

    “娘，这还用你嘱咐，再说枝儿姑姑也每天过去，早晨去晚上回来的，就差搬过去住了，大姑最近日子过得滋润着呢！”茉莉没太当回事儿地笑着说。

    方氏心里却是担心的，祝大姐都三十多快四十的年纪了，这才刚是第一胎，孩子们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她却是放心不下的，便私下跟祝永鑫商议，要不要请郑大夫来给瞧瞧，开点儿好的安胎药吃着，这样心里也踏实。

    祝永鑫虽说也是惦记，但是终究是个男人，也不好去管自个儿姐姐怀孕生孩子的事儿，只对方氏说：“这是女人家的事儿，你自个儿拿主意就是了，我哪儿懂得啊！”

    方氏见他这么一推三六五的，白了他一眼说：“我这不是觉得，为了这事儿麻烦亲家会不会不合适，可又总不能大老远地拉着大姐进城一趟。”

    “你们女人家就是想法多，人活一辈子总免不得有求人办事儿的时候，咱请了亲家来，欠的人情咱自己去还，有啥合适不合适的？”祝永鑫起身儿道，“正好把亲家接过来看看小秀和宝儿，我明个儿就去。”

    “那也好，明个儿来了让亲家住一晚再走，我好生拾掇几个菜你们俩喝几杯。”方氏其实也就是好自个儿嘀咕，这会儿见祝永鑫拿定了主意，就也很是高兴地盘算着做什么菜才好了。

    晚饭的时候小秀听说要接郑大夫过来，立刻说：“爹明个儿下晌儿去吧，正好把宝儿爹一道接回来，明个儿是初九，他们后儿休沐，回来还正好能赶上栓子的童蒙礼。”

    “还是秀儿记性好，我都没想着老大也该回来了。”方氏笑着在碗里刮了一小勺米糊糊去喂宝儿，见她也吧嗒着小嘴儿吃得香甜，“咱们宝儿最大的好处就是吃东西嘴壮，给啥都吃啥的，瞧这小胳膊腿儿的多结实，一看就是个好养活的。”

    乡下对孩子最看重的就是好养活，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时候，孩子的夭折是最常见的事儿了，方氏自己生了七个就有两个没活成，荷花还打小儿就多病多灾的，所以她看着宝儿这么点儿就好吃好睡，长得壮壮实实的，就打心里觉得高兴。

    小秀也抿嘴笑着说：“可不是，这孩子也不怎么哭闹，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跟那小猪崽子似的。”

    “去，哪儿有这么说自个儿闺女的。”方氏笑着嗔道，“咱们宝儿这是给爹娘省心呢，你是没带过那难养的孩子，你别看荷花现在机灵懂事儿的，小时候老难带了，三天两头就病歪歪的，那时候小还说不出自个儿哪儿难受，就蜷着身子在炕上哭，连哭都不像别人家那孩子哇哇地哭，哭得跟那小猫叫似的，哼哼唧唧地，让人听着就心里难受，后来总算是好起来了，可真是不容易。”

    “咋好好儿地说我咧！”荷花吐吐舌头说，“小时候的事儿我都记不清楚了，反正我现在好好儿的不就是了。”

    祝永鑫也插话说：“就是，孩子现在好好儿的就行了，以前那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也翻出来说。”

    “我就也是一说，过去就过去了，以后都好好儿的就行。”方氏又喂了宝儿几口，见小秀吃完了，就把宝儿递给她抱着，自个儿赶忙地吃了饭。

    转天祝永鑫把郑大夫和博荣从城里接过来，直接先奔祝大姐家去了，先给把脉看了情况，说祝大姐身体的底子不错，虽说年纪稍微大了点儿，但是也用不着太担心，开了滋补和安胎的方子，一并都交给了傅先生，又嘱咐了平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之后到祝家看了女儿和外孙女，晚上跟祝永鑫一道喝酒的时候便说：“亲家啊，咱们两家认识这么久，又做了快两年的亲家了，有啥事儿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的直说了，博荣以后的前途，你家到底是咋打算的呢？”

    祝永鑫听了这话一愣，喝了口酒才说：“亲家，不瞒你说，这事儿我也问过博荣，不过他只说自个儿已经有打算了，让我不用担心，唉，孩子大了都有自个儿的主意了，而且他自己念书识字懂得大道理的，肯定比我这样只会种地的懂得多不是？他如今也当了爹，不是个毛头小子了，所以我寻思着他自个儿心里应该有数的。”

    郑大夫便干脆把博荣叫过来，打算问个清楚：“博荣，虽说我不是你亲爹，但是我就小秀一个闺女，也就把你当自个儿的儿子一样看待的，明年就是秋闱了，你自个儿心里倒是有啥打算，也说出来让我和你爹听听，虽说我们都没啥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可好歹也是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也能帮你把把舵，或者说你说出来也让我们安心些不是？”

    博荣闻言道：“岳丈，您这话说得让小婿无地自容了，其实也不是我不跟家里说，只不过之前自己还在考虑。”说罢便把跟孙建羽的关系和今后的打算对祝永鑫和郑大夫大致地说了一下。

    郑大夫一直住在城里，对孙家如何还是有所耳闻的，听博荣这样说，倒也觉得还算是个不错的出路，不过还是谨慎地说：“博荣，按理说你选的这条路对你来说是很不错的，能被孙家瞧上也证明你的确是有本事的，孙家在咱们这边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本家在京城也有靠山，只不过我还是想嘱咐你一句，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能长久不衰的高门大户实在不多，总归都是会有荣辱衰败的，你自己要懂得分辨是非，不要只顾念同窗情谊，不要把自己陷得太深。”

    “嗯，小婿明白。”博荣陪着祝永鑫和郑大夫又喝了几杯酒，劝着他俩早早地歇下了，这才自己回屋去。

    小秀早就铺好了被褥，也把宝儿哄得睡了，见他进屋还带着酒气，就嗔怪道：“你还说去劝爹他们不要喝了，结果没劝住人家自个儿还跟着一起喝，若是明早起不来耽搁了栓子的童蒙礼可怎么好。”

    “爹和岳丈问我今后的打算，跟他们聊了会儿，就也喝了两盅，这么点儿酒还不至于有事儿。”博荣进屋一屁股坐在炕上。

    小秀下地去外屋兑了热水回来，让博荣洗了手脸，自个儿又另端了一盆给他洗脚，“那你今后有啥打算，是咋跟爹说得？”

    “不管我做什么打算，肯定都是把家人，把你和宝儿放在最前面去考虑的，我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只要家人都过得好，我就满足了。”博荣伸手把小秀揽在怀里，凑在她耳边呢喃着，手却已经有些不老实地摸进了她的衣襟儿里。

    小秀先是按住了他的手，喘息着说：“小心吵醒了宝儿……”但是回头见宝儿睡得正香，就也松了手直接把身子偎进了博荣的怀里。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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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童蒙礼虽说礼节并不繁复，但是农家的人都最是尊重读书的人，所以素来都很受到各家的重视，栓子更是鲜少没有人叫就起了个大早，茉莉把赶着改好的衣裳给他穿好，.

    栓子跪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三个头，又分别给祝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磕了头，最后给祝永鑫和方氏磕头，说一定好生念书，不辜负家里的期望。

    当然这些话也都是提前教好的，只为了走这样一个形式。

    拜过祖宗和长辈之后，祝老爷子也心血来潮地说要去学堂，结果老祝头就也要跟去，便一道送栓子到学堂去。

    学堂门口已经聚了七八家带着孩子的父母，有村儿里的，也有旁边村子慕名来的，都换得上了平时不舍得穿的干净体面衣裳，叮嘱孩子要好生念书之类。

    时辰到了书院打开大门，傅穿着身儿干净的长衫出来，引着所有的孩子到学堂里面，先跪拜了文昌帝君，又对孔子像叩首行礼，最后才是对着傅行拜师大礼。

    等所有的孩子都起身儿后，傅将书本一一发到他们手上，叮嘱他们要努力念书，认真学做人的道理，所有的孩子都认真地听了，然后又齐声说一定谨记的教导，蒙礼至此就算是结束了，还有几家没给孩子取大名的父母，围着傅让他帮着孩子起个名字，其余的人就只叮嘱了孩子好生听话，也就陆续地都走了。

    祝老爷子在学堂里转了两圈儿，又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齐家村的这个学堂，若说起历史的话，怕是跟村里的齐家宗祠差不多的年岁了，当初似乎就是存了要长久使用的念头，所以都是石头垒起来又涂了泥墙的，几根合抱粗细的柱脚也十分的挺拔结实，屋顶上覆着灰色的瓦片，看起来十分的像模像样。

    老爷子看得不住点头说这房子盖得好啊，看着年头不浅了，还这么结实，看来这齐家村果然是个出读书人的好地方，不像咱们老家那群不懂事儿的老爷们儿，只顾着吃酒耍钱玩，村里的娃儿想读书都得去别的村儿，真是作孽呦！”

    “所以说我爹当初来到这儿安家，其实还是挺有见识的不是？”祝永鑫跟在一旁，抬手虚扶着老爷子，怕他腿脚不灵活再摔到。

    “有个屁的见识！”祝老爷子眼睛一瞪，“把自个儿亲爹扔在老家那么多年，我那会儿觉得是壮年丧妻丧子，是个孤寡到老的命呢，谁这小子闷声不吭的都有儿有女了……”

    老祝头在家素来是脾气比谁都大，但是唯独遇到亲爹就没了法子，只能由着他骂几句出气。

    几个人正往家里走，迎面就看见王寡妇红肿着眼睛，领着虎子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走，两下打了个照面祝永鑫忙问她王婶子，这是咋了？”

    “学堂里的童蒙礼都完事儿了？”王寡妇也顾不得回答祝永鑫，只着急地问。

    “是啊，刚才就都完事儿了，我是说咋没瞧见你家虎子，还打算等回家了问问栓子娘呢，你这是咋地了？”祝永鑫也奇怪地问，“咋来的这么晚啊？”

    “快别提了！”王寡妇伸手扯着袖子又擦了擦眼角，然后说，“我先把孩子送到学堂去，你回家让栓子娘别出门儿，我一会儿找她说。”

    祝永鑫见王寡妇这样，心里也就大概了，怕又是她婆家出了幺蛾子来刁难她们孤儿寡母的，但是他也不合适多说，就忙点头说会告诉方氏的。

    先把老爷子送回了家，祝永鑫到自家的时候，王寡妇已经进门儿了，正跟方氏坐在里屋抹眼泪。

    “虎子娘，你有啥事儿你就说，你坐下就哭，哭得我心里都怪难受的，这到底是咋了啊？”方氏一边扯帕子递给她擦眼泪，一边着急地问、

    “还不就是虎子他奶家，我今个儿一大早，给虎子换好了衣裳，领他去他爷奶家拜祖宗牌位，谁被他婶子拦在门口，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我……我寻思着今个儿赶也没工夫跟她废话，谁我越不她越是来劲儿，把我们娘儿们拦在外面，硬说虎子的爷奶都还没起身儿，说让我们在外头等着。”王寡妇扯着帕子擦着不断滚落的泪珠，“结果好不容易等她放我们进去了，虎子的爷奶居然说，他们早就今个儿是童蒙礼，还说一大早就在家里等着我领虎子去，问我为啥这么晚才去，是不是不乐意让虎子认他家这个祖宗，虎子他身子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的……”

    “唉，你婆家素来都是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何苦来的跟他们生这个气。”方氏起身儿给她倒了杯水放在眼前儿，“再熬几年等香草嫁了，虎子也考出来了，到时候就有你享福的日子了。”

    “姐啊，你是不，若只有这点儿小事，我都受过这么多回了，我哪儿至于气成这样。”王寡妇似乎一想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捏着帕子的手使劲儿往桌上一锤，“虎子听了他爷奶的话，就开口解释说我们早就到门外了，是他婶子拦着不许进去，说爷奶还没起来，所以才进来晚了，结果……”

    “咋，孩子说的话他们都不信？”方氏惊讶地问。

    “虎子他爷说，说他婶儿一大早就把老两口叫了起来，给找了过年时候的衣裳换上，说今个儿是虎子的童蒙礼，让等着他来磕头，就说他婶儿不可能还拦着我们不许进去，说是虎子撒谎，还说……说都是我教给孩子的……”王寡妇越说越伤心，垂头低声地抽泣起来。

    方氏起身儿帮她拧了个半干的帕子擦脸，又劝道唉，你那妯娌就是怕你家虎子以后跟她抢家产分呢，不然也不会这么给你背后使绊子的，就那点儿思，除了你公婆还把她当个好人，怕是也没人瞧不出来了。”

    “那我能有办法，我男人死的早，拉扯这两个孩子我都已经没半点儿心思再想别的了，只盼着把闺女嫁个好人家，然后以后给盖房娶，也算是我这个做娘的对得起他们了。”王寡妇抹着眼泪说。

    “好端端的说这话干啥，就算是当真要分家，那你应得的一份儿你为啥不要，就算死了男人可你也守了这么多年，还把孩子都拉扯大了。再说，就算你不为争，你也得为虎子争啊！”方氏稍稍扬声说，“难不成就由着你那妯娌这么欺负人啊？你放心吧，到时候如果真分家，我陪你去找里正，找齐家的族长，我就不信这事儿还就找不到个说理的地方儿了！”

    “我总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王寡妇叹了口气说，“虎子爹生前就最孝顺，若是为了分家惹得他爹娘不乐意，他在九泉之下不会不会怪我。”

    “算了吧，他若还是个男人，在地底下看见爹娘和弟弟、弟媳这么对的妻儿，怕是更要难受的。”方氏拍了拍王寡妇的肩膀说，“你放心就是了，若真是闹到那一步，咱到哪儿也说得出理去，怕他们做啥。赶紧擦擦脸，我去弄个凉手巾给你敷敷眼睛，这样你家香草该担心了。”

    方氏说着就去井里打了一桶水，因为井打得极深，所以即便是三伏天，打出来的水也是沁凉沁凉的，这会儿的更是觉得冰手，赶紧拧了个帕子，让王寡妇敷在红肿的眼睛上。

    “说到香草，我还有事儿要求你呢！”王寡妇把帕子捂在眼睛上，凉得倒吸了一口气。

    “啥事儿啊？”方氏问，“咱俩有啥事儿还不能直说的？这么拐弯抹角的干啥。”

    “就是香草的婚事，她年纪也不小了，打从去年就开始说要给她说亲事，结果……”王寡妇说道这儿有些讪讪，见方氏的神色是明白了指的是，就讪笑着岔开了话，“所以我寻思着今年咋地也得找个合适的人家了，正巧前几天有媒婆来说亲，说的是赵家庄的一户人家，家里两个两个闺女，大和大闺女都成亲了，小闺女是老幺儿，给我家香草说得就是这家的小，今年十八，比你家博荣小一岁，说是在学里念了两年书，识得几个字，会记账算钱的，就回家帮着家里干活儿了，去年他姐刚嫁出去，今年就开始张罗他的婚事了，虽说不是个啥多有钱的人家，不过听着说是家里人都不，那小伙子身子壮实，干活儿也肯吃苦，我寻思若是当真这样，也还是挺不的。”

    “赵家庄的人？”方氏听了就说，“那还不容易嘛，良子以前就是赵家庄的，这两年才挪到我家住，问他一准儿地，你等着，我给你把人叫进来去。”方氏说着就起身儿，趴着后窗户，朝在外面硝皮子的良子招呼道，“良子，进屋来，婶子有事儿问你。”

    良子听见把手里的活儿放下，洗了手进屋问婶儿，啥事儿啊？”

    方氏推王寡妇问你说说啊，是赵家庄的哪一家啊？”

    “我也没细问啊，就姓赵……”王寡妇一倒是也说不清楚是哪一家。

    “你这不是废话，赵家庄有一大半儿都姓赵呢！”方氏嗔怪道，“这还不跟没说一样。”

    良子倒是好脾气地笑笑婶子别着急，说说他家几口人，都有啥人，我兴许能想起来呢。”

    “媒婆说他家上头没有老人了，就是两口子带着两儿两女，花搭着生的，老大是，老二是闺女，老三小子老幺又是闺女。如今老大和老二都成亲了，只剩一儿一女在身边儿，二念过两年书，哦，对了，说是在庄子东头住的。”

    “那应该是赵老拐家了，他家男人是不是拄拐的啊？”良子又问。

    “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嘴的。”王寡妇连忙点头。

    良子见她确定了是赵老拐家，面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啥又犹豫了。

    方氏见状忙道良子啊，这屋里可都没外人，你这个婶子跟我可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也她家香草拜了你叔和我做干爹干娘，你可得当咱们自家人一样上心，不藏着掖着的啊！”

    王寡妇看良子这样也担心起来，听了方氏的话更是连连点头，要不是看良子也是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了，都快扑上来拉着他的手了，“良子，好孩子，你啥赶紧跟婶子说，婶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你可不能跟婶子不尽不实的。你放心，你说啥都出得你嘴，进的我耳，我绝对不跟外人说去。”

    良子挠挠头说其实我不是想瞒着婶子，只不过，我的也都是庄子里瞎传的一些话，我也不是真是假，我就是怕说了啥话。”

    “你就先说了听听，是你听来的，我们也不会怪你啥！”方氏催促道。

    “我记得他家男人的腿，不是一开始就瘸的，似乎是三十岁上下才突然病了一场瘸的，那时候村儿里就有人说，说当初赵老拐的爹也是三十多岁突然病得瘸了，然后不到五十岁就没了，说赵老拐怕是也活不过五十之类的话，还说他家这样的毛病是家传的，代代的男的都这样，一到三十就得瘸……”良子说完赶紧又摆手道，“我当真只是听说的，赵老拐的爹我也没见过，到底是咋回事我可真不，只是听庄子里的人传的热闹罢了，婶子还是去查访查访，别到时候坑了香草妹子。”

    王寡妇听了良子的话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她二十多岁的时候男人病死了，最是这里头的苦处，所以对未来的虽说不求家里有钱有势的，只盼着是个结实健康的，结果却偏偏被戳到了心口窝上，气得当时就摔了手里的帕子说那媒婆真是个好样儿的，还跟我说他爹是干活儿摔瘸了腿，说那家人身子骨都好的很，我呸，也不收了那赵老拐家多少钱，这么来坑别人家的闺女。”

    “你先别着急，良子也不过是听来的，再说没准儿也是那赵老拐家瞒着的呢！”方氏赶紧劝道，“就算当真是媒婆的过，咱回了她再另外找就是了，别为了这事儿得罪了媒婆，那种人走家串户的，一张嘴跟刀片儿似的，若是得罪了她，在外头随便编排香草几句，咱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了。”

    良子也起身儿劝道婶子，你别太着急，我也只是听村里人说的这事儿，不过那赵老拐的腿，当真是病了一场瘸的，那时候我已经记事儿了，每天都能看见他家人出来倒药渣子，似乎吃了大半年的药，最后还是瘸了。不过我婶儿说得也有道理，媒婆那种人咱得罪不起，好在这回也没吃亏，以后多个心眼儿，多打听打听也是好的。”

    王寡妇也觉得的举动有些太激动了，抬手撑着头叹了口气道我上辈子到底造了孽，这辈子要这么折腾我，男人身子骨不争气，婆家又没一个省油的灯，一直严管着的闺女也不是个省心的，我咋就这么命苦。”

    方氏见这话说得越发不对劲儿了，赶紧摆手示意良子去忙吧，拍了拍王寡妇的手说你平时劝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啥事儿一摊到头上就抓瞎了吧？无不少字日子都是一天天过出来的，别一有点儿啥事儿就想那么多，咱周围好几个村子和庄子呢，再说还有城里，咋地还给你找不出个合适的啊？我也帮你多留意留意，其实我觉得咱们村儿的金媒婆人还不，虽说是有点儿贪财，但是哪个媒婆不这样啊？好歹她跟咱们是一个村子的，再样也不敢有啥瞒着骗着的，不然以后还咋在村儿里住？不如包个红包，让她帮着留意点儿，看看有没有年纪合适家里又踏实人家。”

    “唉，也只能这样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更是要给人说闲话了。”王寡妇叹了口气说，“就依方姐的意思，我就包个红包去找金婆子说道说道。”

    “再着急也不差这两天，你看你眼睛又红又肿的，咋出去见人？”方氏又拧了个帕子给她说，“赶紧再敷一会儿，回家可别提这事儿了，虎子年纪还小，得太多对他也没好处。”

    “嗯，我了，时候差不多该做晌午饭了，你也忙吧我先回了。”王寡妇起身儿往外走。

    方氏又想起，追出去几步说去找金媒婆的时候先来叫着我，我跟你一起去，我是香草的干娘，这事儿我也得上心点儿不是？”

    王寡妇连连点头地走了，方氏叹了口气回屋，一边淘米准备做饭，一边寻思这婆媳关系的，也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先前总觉得对婆婆伺候得周周道道那么尽心尽力的，结果却还落不到个好处心里难受，这会儿跟王寡妇比比，又觉得身上的事儿到也不算得是了。

    这么寻思着，就惦记是不是该去老院子看看，打从过年的时候惹气，之后除了必须要的日子，都没再看一眼，虽说总打发孩子们，可也终究不是。这么寻思着焖上了高粱米，又去切菜准备做饭。

    吃过午饭，方氏找了个干净的包布，捡了昨个儿做的贴饼子装了几个，又拿了点儿郑大夫给带来的果脯，拎着包袱就往老院子去了，谁知到了却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在，她把饼子放在了外头的碗柜里，把果脯直接给了老爷子，坐下跟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只老祝头和杨氏出去办事儿去了，也不到底去了哪儿。

    方氏坐了一会儿见老爷子似乎有些困乏，就也起身儿告辞了，寻思既然了一趟，便去后头的老四家坐会儿，进屋见老四也没在家，林氏正坐在炕头上做活儿，大毛和二毛两个小子在炕稍比划着摔跤，她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把两个小子都楼稀罕了一下，然后才放他俩下地说去西屋玩儿去，我跟你娘。”

    大毛和二毛都扭头去看林氏，见她点头了这才下地穿鞋跑去了西屋。

    “你家两个小子倒都是听话的，不看你都不敢呢！”方氏羡慕地说，“可不像我家博宁和栓子，从小儿就皮猴儿似的，说都是耳边风，也幸好没创出祸来。”

    “我家这俩也皮着呢，现在看着老实也都是孩子他爹打出来的，一直就说孩子得严着管，尤其是男孩儿，从小不好好管教以后难免要闯祸的。”林氏朝西屋看了一眼，“你可不老四下手又多狠，打大毛打得鬼哭狼嚎的，把二毛也吓得不轻，哭得爹娘在前院儿都听到了，赶看是咋回事儿，可是把我给心疼坏了。”

    “唉，我家栓子我是没舍得打过一巴掌的，你二哥也不太管孩子的事儿，倒是被荷花给打过一顿，虽说的确是栓子的，可也把我心疼得够呛，都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谁的孩子谁不疼啊！”方氏也点头说，“不过我觉得老四也就是为了他三哥的事儿得了教训，觉得孩子就得打小儿管得严些，俗话说小不管酿成大祸，倒也是这个道理呢

    ！”

    “那倒是，打过那一次之后，两个小子如今听话多了，不过我也跟老四说了，以后可不许随便打孩子，这么小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若是打坏了后悔可来不及了。”林氏说着咬断了手里的线，又换了个颜色重新穿针引线，继续绣着手上的物件儿。

    “那是自然的，让孩子有个教训就是了，哪儿能下狠手打呢！”方氏这才注意到林氏绣得是大红底儿的枕套，旁边儿的笸箩里已经放着一只绣好的，忙伸手拿看，果然是鸳鸯戏水的花样儿，心里这定然是给自家茉莉准备的，果不其然，林氏见她端详就笑着说虽说茉莉秋天里才成亲，不过老四说，如今大哥家屋里也没个，也没有个闺女的，他们叔伯家要出的两套行李，让我就提早点儿都给做出来，我一寻思也是，看大哥的样子，今年怕是也不可能再娶个进门来的，所以就赶早不赶晚的，做一点儿是一点儿。”

    “可真是让你费心了，你的手艺一直都是没话说的，瞧这鸳鸯绣得跟活的一样，若是我家荷花能学得你的一半儿，我可也就是省心了，偏生那个丫头就是定不下心来，宁可去鼓捣种地也不肯学针线，真是拿她没法子。”方氏看着林氏的绣工就不由得眼馋，当初让荷花跟着林氏学了一阵子，本来都绣得稍微有些模样了，结果后来到底还是半途而废了，她又素来不爱逼着孩子做事儿，拖着拖着就又是不了了之了。

    “嫂子还跟我客气啥，这不都是应该应分的嘛！”林氏手里的活计不停，还能跟方氏，倒是两边都不耽误。

    方氏便一边帮她劈丝线一边闲聊，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了香草的婚事上，林氏听了这话忽然说嫂子不说这个我还没想起来，我今年初二回门的时候，我娘还跟我说，我们屯子里有个不的后生，想要说亲事，问我咱家有没有合适的闺女，那时候你家茉莉还没说定婚期，芍药年纪又小，我就也没多寻思，不过那后生除了家里不富裕，别的倒是挑不出大毛病的，若是王嫂子有这个意思，我就回家去给问问，或者领她去看看都行。”

    “还有这么凑巧的事儿，那我去找她问问看，若是当真能成，到时候你可就是大媒了！”方氏忙打听那后生的详细情况。

    “说来那后生也是个命苦的，他娘生他妹子的时候难产没了，结果他妹子也没站住就跟着去了，他爹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了，因为家里不富裕，寻思出去干活儿赚钱给他娶，结果不知去了哪家的窑里帮工，做了大半年的时候窑里出事儿，塌了半边儿的窑，直接给砸得吐血了，抬回家没用上半个月就撒手走了，倒是花了不少钱求医问药的……”林氏说着也有些叹气，“反正就是个命苦的娃儿，家里这样个情况，谁来给说媒都摇头。”

    方氏听了这情况不由得皱眉头，有些犹豫地说这娃儿的命可真是不好，该不会是个命硬克亲人的吧？无不少字”

    林氏闻言呀了一声，赶紧说哎呀，嫂子，我可没想到这么多，只是刚才突然想起来的，若真是那样儿可是不行，你就当我没说算了。”

    “反正我也去问问看，看香草娘是个啥意思，你若是啥时候回娘家，也帮着留心点儿就是了，不管说香草那孩子也认了我做干娘，我也不能让人家孩子白白地叫着，得多上心点儿才是。”方氏赶紧摆手让林氏别多心，“其实这命不命的真是说不好，兴趣配了个对的人就转了命了，你看不就是，当初嫁得风风光光的，十里八乡没有闺女不羡慕的，结果嫁没有孩子，到底还是受气的，也亏得是个心里开阔的，若是换个心窄的，怕是早就憋屈死了，如今你瞧，先是嫁了个好男人，如今连身子都有了，可不就是转了运。”

    “那是的，所以说成亲都得掐算八字儿的，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总是有道理的。”林氏也连连点头。

    方氏从老四家里出来，回家的时候就顺路去王寡妇家看了一眼，见她这会儿已经心气儿平复了，便说起林氏刚才说的那个后生，把情况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之后，便又跟王寡妇说我也只是听着就来跟你说一声，老四家的说，若是你觉得想去相看相看，她就陪你往她娘家走一趟，我是怕那后生是不是命硬，不过这事儿有时候也说不好，还得看你自个儿的意思了。”

    “方姐，我你是为了我上心，其实若说命硬克人，当初我不是也被人骂我克夫，唉，若当真是人好，到时候找人给掐算掐算看合适不合适就是了，我家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王寡妇说，“若是老四啥时候合适，我就跟着看看，我只求是个老实人，能对我家香草好，踏踏实实干活儿就行。”

    “这回这个后生，是老四的娘家说人品不的，不然我也就不跟你说了，你也别太急，像是巴不得赶紧把闺女嫁出去似的，多打听些人，好生挑一挑，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尤其香草还生得那么个俊模样，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方氏拍拍王寡妇的手说，“我也多帮你打听着，时候不早我也该做饭了。”

    方氏从王寡妇屋里一出来，就见香草站在灶间正在切菜，见到她柔柔地叫了声干娘！”

    “诶，做饭呢？”方氏笑着说，“趁着还没出门子，多帮你娘干点儿活。”

    香草的脸颊顿时涨红了起来，扭捏地说干娘这说的是啥话啊！”

    “这丫头脸皮儿还是那么薄。”方氏夸完又想起香草喜欢博荣的那件事儿，又觉得这话夸得实在有些言不由衷，脸上顿时有些讪讪的，忙说，“我得赶紧回家做饭了，今个儿晚上博荣要回城里，说要早点儿吃晚饭，我都差点儿给忘了，我先回了。”说罢就急忙地走了。

    到家一看小秀和茉莉已经把晚饭做得差不多了，栓子正缠着荷花说在学堂里的事儿，“姑父比二姐好多了，一点儿都不凶，对我们都很和气的……”

    “昨个儿不就告诉你了，不能叫姑父，以后要叫。”荷花一边捣蒜一边纠正道。

    “大姑说了，在学堂里叫，不在学堂就叫姑父。”栓子得意地晃着脑袋，“大姑比二姐辈分高，所以我应该听大姑的对不对？”

    “好，这回算你对行了吧？无不少字”荷花笑着说，“学堂里都教了？那么多人一起念书喜欢不？”

    “人多倒是热闹，不过教的都是二姐教过的，念着没意思死了，我早都会背了，他们还都念得磕磕绊绊的。”栓子嘟着嘴道，“虎子哥今天也不知是怎了，一直没精打采的，跟他他也不听没听见的样子。”

    “就算是都念过的，教你也得好生听着，跟着学里头的意思，大姑跟我说过了，说这两天先先让你跟着大家一起念书，等过两日大家互相都熟悉了以后，会单独考你和虎子，看你俩在家都念了多少书，到时候再单独的给你俩讲。”荷花安慰栓子道，“在学堂里要好好跟别的娃儿相处，有啥事儿找你二哥或者博源哥，不过要是让我你在学里跟人打架，我可是要生气的。”

    “这些娘都嘱咐好几遍了，干嘛说的我天天跟人打架似的。”栓子的嘴又撅了起来。

    荷花把捣好的蒜泥盛出来放在碗里，捏捏他的嘴说再撅都能挂个油瓶子了，赶紧去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晚饭的时候博荣又问了栓子几句学里的事儿，又嘱咐他既然过两天要考校你，那这两天就好生温书，别到时候念过的都答不上来，不过就算能答上来也不能得意忘形，傅是有大学问的人，好生地跟学念书，学做人。”

    博荣如今做了爹之后，稳重劲儿日渐增长，所以比起荷花来说，更多了几分家长似的威严，栓子老老实实地点头一一答应着，却是不敢像在荷花面前那么嬉皮笑脸了。

    晚饭后，祝永鑫趁着天还没黑，赶车要送郑大夫和博荣回城里，全家出门去送郑大夫，方氏看看天色说不如你就在亲家家里歇一晚，再就是了，这么晚赶路不安全，上次……”

    祝永鑫忙打断她说上次是意外而已，提那个做。”

    方氏闻言不好再说，好在郑大夫接话道博荣娘说的没，就在我家住一夜，正好咱俩还能多聊聊，我就一个人，你还有啥可顾忌的不成。”

    祝永鑫见郑大夫也这么说，这才点头应了，三个人上车往城里赶去。

    因为吃饭有些早，方氏闲来无事，便翻出个做了一半儿的鞋垫儿，用个包袱皮儿卷了，夹在腋下往祝家去，寻思坐着说会儿话，再顺手做做活计。

    谁进门就听见杨氏的声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挑帘子进屋招呼道娘，您也在这儿啊！”

    杨氏见有人进来，忙抬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方氏惊讶地看着她，不这又是出了事儿，忙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祝。

    祝有些无奈地回了个眼色给方氏，然后招呼她说正好你了，也帮我劝劝娘，为了博凯伤心也不知当的了，那小子现在主意正着呢，这个年纪又正是愿意跟人对着干的时候。”然后又扭头有些埋怨地对杨氏说，“娘，你何苦这会儿去招惹他，白白惹得生气。”

    “我这不是今早看栓子来给我们磕头，说是要去念书了，我就想起来，当初博凯也是这么大的时候，穿着身儿簇新的衣裳，来给我和你爹磕头，说是要去学里念书，还说以后要中举、做大官儿，给我和你爹享福呢……”杨氏说着就又开始抹眼泪，“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咋就越走越歪了呢！”

    方氏听了是这事儿，顿时就觉得真不该进屋来，但是既然来了又不好一句话不说地就这么离开，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也劝道娘，博凯打小儿就是样样拔尖儿，不管是在咱家还是在咱们村儿里，除了举人老爷家的，他学问本事都不输给旁人，所以那会儿因为那事儿不能再去科举了，那是多大的打击啊，就算是个大人怕是也一时半会儿顺不劲儿，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结果没多久大嫂又去了，他一想差了心思也是有的，咱慢慢儿地劝导着，总会有想明白的一天的，太着急了反倒是把孩子越推越远了不是？”

    祝也忙点头说就是，娘，老二说得没，博凯连着遭了那么两个打击，若是半点儿事都没有，那可不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了，他如今这样，也是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过两年年纪大些越发懂事了，也就这些事儿其实跟咱家没关系，就也能记得家里亲人的好处了。”

    杨氏绞着手里的帕子，半晌才长叹一声说那可得到时候才能想明白啊，不我这子还能不能活着瞧见了。”

    祝和方氏又劝慰了一会儿，方氏听得灶间有人踱步的声响，估摸着时候也是不早了，便起身儿去扶杨氏道娘，时辰不早我送你罢，如今是有身子的人，昨个儿刚找大夫来给把脉，说是要多歇着呢，有啥事儿等抽空再来说。”

    杨氏一听说找大夫把脉，顿时又担心起祝来，起身儿问找啥大夫？儿了？”

    “娘，没事儿，是老二寻思我这么大年纪了才是第一胎，怕我辛苦，特意去城里接了她家亲家来给我把脉，开了副安胎的方子，你别担心。”祝一直跟方氏关系不，所以跟杨氏的时候，话里话外的也都有些替方氏表功的意思。

    杨氏对女儿的话倒是从来都买账的，顿时觉得方氏考虑的很是周到，主动拉着方氏的手说我倒是都没想到这一茬，还是你心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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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秋收后嫁女

﻿    今天白天突然得知了好友去世的消息，从高中就开始的，如今还是花一样的年纪，过年的时候还在跟我聊男友和以后的生活，.一整天都把埋首在码字中，不想让脑子空下来，不想让手停下来，因为怕一停下来就会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就会忍不住的掉眼泪，真的，也许只能说，愿她一路走好，希望下辈子还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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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天还没热起来，王寡妇来找方氏说想去林氏娘家看看那个后生，方氏自然没有别的说得，跟林氏约好了日子，便陪着王寡妇一起相看。

    看过之后连方氏都不得不说，抛开家世不提，这个后生倒是个不的，看王寡妇似乎也挺满意的样子，的路上便私下里问她你当真觉得这个不？”

    王寡妇点点头说我觉得那后生挺憨厚的，而且瞧着也壮实，看他家的地也都收拾得齐齐整整的，家里也都干干净净的，咱们这回可是突然的，谁也不，他更加不会是提前准备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挺好的。至于说父母都没了，要我说这样还更省心，小俩口过的日子，我自然是不会给他们添乱的，也省得公婆妯娌一大堆的闹心。”

    方氏听了这话也明白了王寡妇的意思，她是受够了婆婆和妯娌的苦，所以觉得要给香草挑个家里事儿少的人家，虽说觉得她这样的想法稍稍有些过头，不过又觉得刚才那个后生当真人不，就只说今个儿不是把八字问来了嘛，先找个人去给算算，如果没啥问题咱们再找人去透话儿。”

    王寡妇摸摸揣在袖子里的字条，也点点头说还是你的主意好，咱们自个儿先偷着去算算，若是不合就干脆别说开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就找人给算。”她之后果然也没耽搁，让荷花给写了个香草的八字，直接便去找人掐算姻缘，而且还不放心地连找了三个人，最后算出来的都是八字相合，姻缘天定，她也终于放下心来，托林氏给娘家那边递了消息，那个小哥儿到也是个上道的，很快就找了个借口，跟着林氏的娘家哥哥到齐家村，远远地看了香草一眼，之后便央告了媒婆来提亲。

    双方换了草帖之后，两家都没钱粮，倒是都办得省事，只按照礼俗备了喜饼、茶饼等物件，换了定聘之礼。

    谁这边前脚刚敲定了婚事，王寡妇的婆家后脚就闹上门来了，堵着王寡妇家的大门破口大骂，不敬公婆、不守妇道的话，难听骂，等方氏得到消息赶的时候，他家已经开始在砸门了。

    方氏看着他家人多也不好上前，只好去找了里正，先把事情压下去再说。

    里正到了之后，王寡妇婆家还是不依不饶地叫骂，大半天才被压制了下去，里正皱眉问这吵吵嚷嚷的是要干啥？”

    王寡妇的嫂子郭氏指着大门道里正，您来了正好给评评理，我家妯娌不经过家里公婆的同意，就把香草的婚事给敲定了下来，你说哪儿有这样做人的，家里老人等孙女的定聘礼都下完了，这才孙女儿定亲了，她就打发虎子来给送了喜饼和果子，你说有这样做的没有？”说着又白了方氏一眼，“还有那些个在背后挑拨撺掇的人，也都不是好，”

    方氏没睬她，只上前去拍门道香草娘，你出来吧，里正来了，咱趁着这个机会把事儿都说个清楚明白，也省得有些人为了点儿小钱儿就不糟践人好了。”

    郭氏顿时跳脚道你说谁呢你，你他|妈|的说谁呢？”

    “我没指名道姓的，你咋就那么脸大的非要贴上来？”方氏斜愣她一眼，“当着里正的面儿嘴里都没干没净的，也不谁家教出来的闺女。”

    “你……”郭氏被噎的胸口一闷，叉腰指着方氏就要骂。

    里正喝了一声道有完没完？当我是摆设啊？”

    郭氏被他训得一缩脖子，她可没有跟里正对着叫板的胆子，只好喃喃地说哪儿能啊，我、我这不是一时气愤嘛，可不是冲着您的。”

    里正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你若是冲着我还反了你呢！”

    王寡妇红肿着眼睛出来开了门，但是却堵在门口道里正，我是一个寡妇，我守了这么多年，家里从没进来过别的男人，若是想说理，咱去祠堂说吧！”

    “嗯，你说的也有理。”里正顿住了脚步，也觉得虽说人多，但是这么进个寡妇家的确不好，转身背手就朝祠堂走去。

    郭氏没好气地看了王寡妇一眼，冲她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呸，不要脸的臭|婊|子。”

    虎子忽然疯了似的从院子里冲出来，一头顶在郭氏的肚子上嚷道不许你欺负我娘，不许你欺负我娘！”

    郭氏猝不及防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抱着肚子不住地呻吟道哎呦，疼死我了，你这个小野种，你敢打人……你……我跟你没完……”

    虎子上前就要踹她，嘴里还嚷你才是野种，你才是野种！”

    方氏上前搂住虎子往后拉，但是那小子上来了犟劲儿竟是有些拿捏不住，王寡妇也上来扯住斥道这是大人的事儿，你赶紧回屋温书去！”

    连拉带拽地把虎子弄回屋里，让香草好生看着，王寡妇怕香草弄不住他，干脆直接把他锁在了东屋里，自个儿揣了钥匙跟方氏匆匆地赶到了祠堂。

    郭氏这会儿已经被人架着送到了祠堂，她男人也阴沉着脸在一旁站着，王寡妇的公婆也都到了，方氏陪着王寡妇一进屋，这几个人都恶狠狠地朝她们看，方氏伸手握住了王寡妇，示意让她不要乱了分寸，就陪着她在她婆家人对面坐了下来。

    里正习惯性地用力咳嗽了两声咳咳，到底是咋回事儿，闹成这样子像话！”

    王寡妇的小叔子阴沉沉地开口说里正，我大嫂都没跟我爹娘知会一声，就给我侄女香草订了亲事，我家只是要讨个说法，她紧闭着大门不让我们进去，也不让我们看香草，您说这样是不是太过分？”

    里正闻言点点头，转身看向王寡妇说如果真的跟齐小顺说得这样，可当真是你做的不对。”

    王寡妇很是气愤地指着齐小顺说里正，您只听他们这么说，您咋不问问我为啥要瞒着他们给香草定亲，那是我的亲闺女，难道我能害她不成？”

    “你就是要害她，你这个扫把星、克夫命，我就是让你给克死的，你如今还来祸害我孙女儿……”王寡妇婆婆突然激动地骂道。

    里正朝齐小顺瞥了一眼，他马上按按他娘的肩头说娘，你别着急，别气坏了身子，里正在这儿会给咱评理的。”

    “自从我男人死了之后，我自个儿关起门来过日子，我公婆没给过我一个铜板，我就靠着家里以前的一点家底儿和平时给人缝缝补补赚钱，把两个孩子都拉扯大了，如今香草到了说人家的年纪，他们倒是瞧着孩子出落得不，便开始动那些个脏心烂肺的念头了，别以为我不，你们想把我家香草送到城里去给个四十多的老男人做妾，我呸！”王寡妇指着婆家人骂道，“我自个儿拉扯大的闺女，没借你家一个铜钱的光，现在想起来拿长辈的身份压我了？想来祸害我闺女了，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你、你别含血喷人……”齐小顺有些磕磕巴巴地说，“谁、谁要祸害香草了，祸害香草的是你，给她说了个家里一穷二白的小子，克父克母的命，你还好意思跟我家吵？”

    里正被他们吵得头晕，摆手示意他们都别了，扭头去问齐小顺的爹娘你家老大死了之后，你们真的再没给老大钱粮？”

    齐小顺的爹吭哧了半天说她也没伺候我们，现在都是老二和老二伺候我们……”

    “她没伺候你们，那你们孙子孙女就也都不管了啊？”

    里正话音未落，方氏就接言道齐叔，您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咋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呢？是香草娘不伺候你们还是你们不让人家伺候？你家老大死了之后，前脚出殡后脚回家就说香草娘命不好，把他们孤儿寡母的都撵出门去，现在你家老二和老二，还不都是靠着你家的那些祖产过日子，他俩是伺候你们还是靠你们养着，这话可得说个明白是不是？都是乡里乡亲的住着，谁家不谁家的底细啊？平时也就罢了，当着里正的面儿，在这齐家宗祠的院子里，齐叔你说这样的话，也不怕以后被祖宗怪罪吗不跳字。

    齐叔被方氏说得老脸通红，别头不再开口，王寡妇的婆婆见状似乎想开口，但是一抬头对上里正的眼睛，顿时又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半晌也没吭哧出来半个字。

    郭氏见公婆都不吭声了，她却还是不甘心地叫道你算是个，这儿能有你的份儿？你刚才没看见她家那个小杂种对我又打又骂的？你还向着这个婊|子，以后被她把你男人勾|搭到被窝里了你都没处哭去……”

    方氏没表情地一言不发，只淡淡地朝里正扫了一眼。

    里正恼火地拍了拍桌子，气得指着齐小顺骂道你平时管教的？在我面前都这副德性，平时还指不定泼妇了吧？无不少字”

    齐小顺被说得脸上一讪，扒拉了郭氏一下压低声音说你少说几句。”

    里正见状也大致明白了到底是咋回事，起身儿道自古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行定聘之礼，香草爹不在世了，有她娘做主许了人家，如今已经行了定聘大礼，自然就是正儿八经地订了婚事的，哪儿能再有随意违反婚约的道理，行了，你们以后少整事儿了，我可没空天天跟你们扯皮，都散了吧！”

    方氏在王寡妇身后推了一下，示意她趁机赶紧说分家的事儿，王寡妇犹豫了片刻，抬头看着婆家人的嘴脸，想起香草和虎子，一咬牙起身儿道里正，当初从我嫁进来之后就一直是全家一起过，后来我男人死了我更是没提分家的事儿，但是如今我家香草要出嫁，虎子也进学堂念书了，再加上如今已经闹成这样，还是请里正帮我们把家分了吧！”

    这话一出口，齐小顺夫妻都跟要疯了似的，就差冲打人了，但是里正没开口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满屋子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里正，等着他说句公道话。

    里正在心里掂量了半天，最后斟酌着开口道虎子娘这话说得也是在理的，毕竟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也不容易，更何况还有虎子这个在，要分家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因为她男人死的早，平时在公婆身边伺候的也少，所以分到多少，还是得好生合计合计才行的。”

    场面顿时就有些乱套，说里正不公道的、骂王寡妇的、还有骂方氏多管闲事的，顿时乱做了一团。一直折腾到快到傍晚的时候，分家的事儿才算是敲定了下来，王寡妇家里没有劳力，只有她一个也没法种地，但是虎子以后总是要长大的，不管以后是念书还是种地，里正还算公允地做主把老两口的地分了三成给王寡妇，又让老俩口给齐寡妇二十吊钱，自此就算是彻底分家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管不到谁了。

    疲惫不堪地从齐家宗祠里出来，方氏和王寡妇几乎都快是互相搀扶着了，茉莉和荷花早就得了消息，不好进祠堂里头，所以一直在外头守着，见二人出来，赶紧上前问咋回事，方氏也来不及跟她俩说啥，忽然想起虎子还被王寡妇锁在家里，赶紧催她快回家，又怕她婆家又找麻烦，便又强撑着把她送回家，开门一看，虎子双手抱膝蜷缩在里屋门口，已经哭累了睡着了，王寡妇忍不住地心疼，但是想到如今自家有了一块地还有了二十吊钱，闹成这样也算是值得了，心里欣慰之余又觉得一阵悲凉，原本该都是一家人的，偏生闹成如此，怕是以后真的像里正说得，桥归桥、路归路，连半分情份都被消磨光了。

    方氏从王寡妇家回到家，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累得歪倒在炕上不愿起来，不住地叹气说都是一家人如何会搞成这样，哪怕是不顾念婆媳的情分，那还有他们的亲孙女和孙儿呢，唉，真是……”

    祝永鑫铺上了被褥，问你自个儿换衣服去睡呢还是我帮你换？”

    “我这儿正闹心呢，你还有心思逗闷子。”方氏气恼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我看你心情不好，想要伺候你一下倒还是了？”祝永鑫笑着说，“好了好了，都是别人家的事儿，现在不是也好好儿地解决了嘛，为这个气到就不好了。”

    方氏起身儿换了衣裳，钻进被窝里忽然说唉，若是比较起来，你娘还算是个不的婆婆了。”

    祝永鑫闻言脸上一黑，咳嗽了一声道越扯越没谱了是不是？拿我娘跟那种人去比？”

    “好了，算我说话了！”方氏赶紧收回自个儿的话，伸手拉着祝永鑫道，“我是想啊，我以后可不能做个恶婆婆，而且得尽量一碗水端平了，不然咱家三个小子，到时候都有了之后，肯定也要闹得家里没个消停的。”

    “净瞎寻思，累了就赶紧睡吧！”祝永鑫给方氏盖好了被子，吹了屋里的灯出来，正好见栓子和博宁还围在西屋里问今天到底咋回事，便进屋咳嗽了一声道都这么晚了还吵吵啥，都赶紧睡觉去，你们两个还得去学堂呢，迟到了可是要打手板儿的。”

    两个小子都赶紧下炕要溜，祝永鑫忽然回头加了一句以后你俩要是敢娶个不靠谱的气你娘，看我咋收拾你俩！”

    博宁和栓子闻言都是一愣，茉莉和荷花也没想到祝永鑫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两个人都努力憋着笑，但是看见两个小子一脸愕的样子，又实在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祝永鑫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儿，赶紧遮掩地喝道还不去睡觉！”看着两个小子撒丫子跑了，才回头看看茉莉和荷花，又清了清嗓子说，“咳，你俩以后也要好好孝顺公婆，不？”

    两个闺女都笑应着，等祝永鑫出门了之后，才都笑得滚倒在炕上不住地揉肚子。

    王寡妇家的事儿闹过了之后，方氏就总觉得自家今年似乎少做了点儿事儿，但是一又没想起来到底少了，别扭了好几天忽然想到一件大事儿，赶紧去问荷花荷花，今年咱家咋弄那蜜渍的甸枣子啊？”

    荷花正在写字的手一顿，扭头说今年八品斋的陶掌柜没来订货，我就也偷懒了没做，等明年重新联系了买家再说吧！”其实在之前孙建羽说出那对头人是八品斋的时候，荷花就着蜜渍甸枣子的事儿要黄了，她原本也想过要不要主动重新联系别家，但是后来又觉得这么着急地找下家，一来未必卖得上价钱，二来也容易被八品斋的人打击报复，既然孙建羽说等秋天的时候就能彻底把八品斋解决掉，不如今年就先歇一年看看情况，所以陶掌柜没来继续订货她一点儿都没奇怪，也没有着急地去找别的出路。

    方氏以为又跟油炒面、核桃糖一样，被别人家学了去做，所以人家就不买自家的了，很是遗憾地说唉，原本倒是个不的营生，可惜又是做不到几年就没得做了，看来还是安安稳稳地种地最踏实，不吃糖不吃冰水也不会咋样，但是是人就得吃饭不是。只盼着这个蘑菇的营生能多坚持几年，好歹让我把你的嫁妆也攒出来再做不下去也好。”

    “娘，你就别操心了，油炒面做不下去还有甸枣子，甸枣子做不下去还有蘑菇，至于以后，肯定还有别的营生能做的，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忙活的婚事，婚事可就定在秋收后不久的时候，人家蒋家的田都有佃户，用不着秋收，咱家可是还要秋收的，到时候一忙起来可就没有现在这么空余了。”荷花直接转移了方氏的关注焦点。

    “对对，你的婚事是最要紧的，也不那丫头的喜帐绣得如何了。”方氏倒是立刻就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扭头看看炕上的，起身儿去找茉莉了。

    荷花却是搁下了手里的笔，看着炕上只剩一点儿还没绣好的喜帐，似乎压根儿没觉察出来有多欢喜，总觉得似乎要失去了一个亲人似的。当初博荣成亲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即便是娶了进门，也总归是住在一处的，但是茉莉这回却是要嫁出去，直接变成了蒋家的，即便是蒋家对她再好，也没有过了门的闺女时常回娘家的道理，以后怕真是要聚少离多了。回想起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似乎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嘴硬心软的，习惯了时不时地被人挤兑两句，习惯了那些吵架拌嘴的小日子，突然间有一种要失去她的失落感。

    她想到这儿忽然回身提笔画了两个小女孩儿，个子高挑的是茉莉，矮矮瘦瘦的是，茉莉皱着眉头似乎在数落着，却很是温柔地给吹着受伤的手掌。

    “呦，这是画得啥啊？”茉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

    荷花赶紧转身挡住说没画啥！”

    “还怕人看？那我还偏要看看是！”茉莉自然是不肯放弃，到底仗着个高抢到了那张纸片，看着上面的图，忽然间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起来，伸手把荷花揽进了怀里，半晌后才抽了抽鼻子说，“傻丫头！”

    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越盼着某天快点儿到来，就越觉得日子过得太慢，但是越不希望某天的到来，日子却又像是套上了四匹骏马的车子，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荷花以前总觉得一年年过得缓慢，觉得为还不快些长大，但是今年却好像按了快进的光盘，一眨眼就到了快秋收的时候。茉莉的嫁衣、喜帐、陪嫁的妆奁被褥都已经准备妥当，方氏一没可忙的，似乎顿觉失落，天天在家里外的收拾，弄得比过年还要干净几分的样子。

    茉莉也比以往沉静了许多，办事也都不似以前那么急急火火，对家人更是温柔了许多，也不知是祝教导有方，还是她觉得马上要出嫁，心里着实不舍的缘故。

    不过每个人的心思很快就被忙碌的秋收打压得抬不起头来，因为今年多买了一块地，所以秋收的任务更加繁重，茉莉就要出嫁，所以方氏不让她再去地里抛头露面，让她和小秀在家看着宝儿，做些做饭送饭的活计，城里和村里的学堂都放了秋假，让学生们回家帮忙秋收，连着忙了七八天，每晚都是把丢到炕上挨到枕头就睡熟了，倒是让家里人都少了许多伤感的念头。

    最后两日方家的大哥和二哥都来帮着秋收，荷花姥娘也看了看茉莉，带着两个外孙女儿睡了两晚，又留下了一对儿金钏子给茉莉压箱底儿，茉莉几次推辞不过，含着眼泪收下了这份儿沉甸甸的心意。

    八月十五这日是在老宅子过的，全家吃过晚饭，祝老爷子忽然说这是茉莉最后一次在家过八月十五了吧？无不少字”

    一句话把茉莉的眼泪顿时勾了出来，她猛地一低头，两颗泪珠滚落在衣襟儿上，晕开了两朵湿润，方氏也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地扭开了头去。

    祝老爷子伸手把茉莉拉到身边，长出了一口气说祖爷没啥本事，也没有值钱的，给你添不了嫁妆，你心里别埋怨祖爷。”

    茉莉抹着眼泪说祖爷说的是啥话，你的身子硬硬郎朗的，就是给我最好的嫁妆了。”

    杨氏赶紧插话说爹，你的那份儿添妆孩子爹和我早就给你备下了，大过节的快别招孩子抹眼泪了，就算是嫁出去了也能常看你呢！”

    “是，是，我多活几年，等茉莉抱着看我呢！”祝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茉莉被说得脸上一红，顿时低头不语。

    从老院子赏月吃了月饼之后，荷花一家趁着月色回家，结果走到半路也不知哪里来的一片乌云，不但遮住了月亮，而且还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方氏的心头更是觉得有些难受，虽然以往也跟着忙活梅子的婚事，当时送亲的时候还劝杨氏不要哭了，如今轮到身上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要把贴心的闺女送给比人家做的揪心感受。即便对方家世再好，人品再佳，也都还是免不了那种心里空空地没个着落的感觉。

    大婚的日子定的是八月十八，十六这日一大早，方氏便催着博荣和良子换上簇新的衣裳，胸前戴上绸子扎的红花，叫上村儿里请来帮忙的小伙子们，吹吹打打地押着十车嫁妆往蒋家去送，前面的四辆车上捆着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是祝永鑫亲自去城里请人给打的，打头的那车上放着八仙桌，桌面上铺着红纸还放了几块土坯和瓦当，表示着娘家陪送了田地和房子，后面一辆车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有盆架、箱子、子孙桶、聚宝盆……紧接着的两辆车上是两个炕琴，柜门都是大敞开的，里面放着压柜的荷包、撒着大枣、栗子、桂圆、花生、铜板等讨口彩的物件儿。炕琴的上面摆着用红绸捆好的被褥，再后面的车上都铺着红色的单子，上面摆着绣花的衣裳、喜帐、被褥、枕套……上面也都撒着各色的喜庆物件儿，最后一辆车上摆着梳妆台，上面的首饰盒敞着盖儿，里面的金钏子、金簪子都在太阳下闪着耀眼的光。

    齐家村的村口聚了好多人等着看热闹，离着老远先看到的是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忍不住啧啧称奇道瞧人家祝老二家嫁闺女，别的不说光是排场就是咱们村儿头一份儿了！”

    “别光充车多，到时候车上都没啥，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另一个婆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喷着瓜子皮地说。

    一个小伸手掸去了被喷到肩头的瓜子皮，略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往旁边挪了两步才说我看嫁妆应该还是挺丰厚的，好歹结亲的也是个有钱的人家，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可也得充个样儿不是，等以后闺女嫁了，再从婆家拿钱贴补娘家不就得了。”

    周围顿时有人出声应和说是，都觉得这个得有理，更有人开始说祝老二家眼光放得长远，舍不得闺女来不了银钱。

    魏老幺儿原本是打算跟着去帮忙的，但是老魏头嫌他丢人不许他去添乱，便只把魏老大家的小子打发去帮忙送嫁妆，可魏老幺儿在家闲不住，便跑去村口看热闹，正好在人群后头听到这番议论，气得挤进人群道呸，你们这些老娘们儿，个屁啊就跟着凑热闹，人家祝家有的是本事，还用得着靠蒋家玩意儿，切，你们不懂就别跟着瞎起哄，都让人笑掉大牙了！”

    那小不乐意地瞥了魏老幺儿一眼，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说呦，我还当是谁呢，这不就是以前去爬人家后院儿的那个嘛？，被人家的狗咬了就变成祝家的走狗了啊？我说祝家跟你有啥关系，用得着你在这儿瞎叫唤？”

    “我呸！”魏老幺儿朝她啐了一口骂道，“瞧你那德行吧，我就是觉得你那嘴不配说人家祝家，你咋地吧你？我告诉你吧，人家祝老二家跟城里的孙家少爷关系好着呢，孙家少爷亲口跟我说博荣跟他是好，切，孙家是样的人家，是连县太爷都要让着三分的，蒋家又是，不过是个做生意的罢了，这亲事到底是谁家高攀谁家还说不好呢，你们娘们家家的没见识，就会满嘴喷粪的。”

    “魏老幺儿你说啥？你说谁满嘴喷、喷那，我看你才是满嘴喷粪呢！”、

    魏老幺儿一番话把刚才八卦的几个婆子的一起骂了进去，顿时被这些老娘们小的围攻，瓜子皮、小石头，还有果核的都朝他丢，他一招架不住，还被人啐了几口口水，不被谁在身后一绊，摔了个四仰八叉，把那群笑得咯咯作响。

    “切，我、我好男不跟女斗。”魏老幺儿见双拳难敌四手，也顾不得丢不丢人了，直接一个骨碌起身，抱头鼠窜地逃了。

    有几个还不依不饶地想追上去补几下，被人拦住道快别闹了，车队都到眼前儿了。”

    因为送嫁妆里面也都是存了显摆的意思在的，所以一般陪嫁得丰厚或者还过得去的人家，送嫁妆的队伍都会在村儿里转几圈，走得慢一些，就是为了让乡里乡亲地看看自家都给姑娘陪送了。所以这边闹得稀里哗啦的，那边送嫁妆的队伍却是才绕到了村口。

    有人眼尖一上来就看到了八仙桌上的土坯和瓦房，顿时嚷道你们看啊，祝老二给闺女陪嫁地和房子啊！”

    一句话把人群都搅得激动起来，全都踮着脚尖往前挤着看，一般人家陪嫁闺女，尤其是像祝永鑫家这么多孩子的人家，基本都没有陪嫁地或者是房子的，毕竟家里三个，还得留着以后给娶或是分家用，所以大家都看见那八仙桌上大大方方地放着瓦当和土坯的时候，都停住了议论，想看看后面还有好做嫁妆。几车家具走之后，婆子们就先开始称赞那被褥的手工做得极好，立刻就有知情的人说那就是祝老四的做得，他可真是个巧手，那花儿绣得，我看蜜蜂都要认了飞上去呢！”

    “是啊，听说他的娘是南边儿的人，所以学了一手好绣活儿。”

    “那我以后可得让我闺女多去走动走动，能学得一星半点儿也是好的。”

    “快别吵了，后面还有呢！”嗑瓜子的婆子这会儿也顾不得嗑了，抓着瓜子伸长着脖子看这后面的衣裳、首饰，高声叫道，“看那首饰匣子里，有一套金头面啊！还有金钏子！”

    “该不会是鎏金的吧？无不少字”有人撇撇嘴装作不稀罕的样子。

    随即又被旁边的人打击道即便是鎏金的你也一样儿都没有吧？无不少字”

    博荣和良子分别坐在前面的两辆车上押车，方氏又请了齐老五的去做全福妇人，两个人跟在最后的首饰车上，看着点儿别出意外，毕竟那可是真金白银的。

    打从村口路过自然是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齐老五的对方氏道嫂子，那些人惯会的就是这些，气人有笑人无的，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方氏闻言笑笑说在村儿里这么多年，迎高踩低的没见过啊，若是为了这么几句话就惹气，那我怕是早就给气死又气活了。”

    齐老五的听了这话被逗得咯咯直笑嫂子你可真是会玩笑，这话说得，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说死啊活的。”

    “对对，看我这嘴，真是不会！”方氏赶紧抬手朝嘴上打了两下，又念叨说，“有口无心，菩萨莫怪，菩萨莫怪。”

    从齐家村到方庄子这一路就走得很快了，出了齐家村之后，押车的人就把柜门都关上，衣裳首饰的都盖好，一来免得露财，二来也免得扬上尘土。

    到了方庄子之前，又再次把所有的都敞开，蒋家也派人到庄子路口等着，领着送嫁妆的车队在庄子里绕了一圈儿才停在蒋家门口，等所有的车都停住了脚，这才把都开始往新房里搬。

    这是方氏第一次来蒋家，看着人家砖瓦的房子前后好几进，院墙都是青石垒成的，门口的下人和丫头站了一堆，顿时就觉得有些打怵，下车的时候被齐老五的扶了一下才站稳当，不过还是撑着很有底气的样子，生怕露怯给自家和闺女丢人。

    齐老五的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的，进门儿就替方氏各处招呼着，因为她是全福婆子，所以大家也都不觉得怪异，反倒都称赞祝家这个全福婆子找得十分伶俐。

    进屋摆了嫁妆之后，全福婆子上前给铺床，摆枕，挂喜帐，最后在炕上撒了金银锞子、桂圆、花生、大枣、栗子、铜板，又把所有家具上都摆了大红的喜字，出门后接过蒋世彦母亲递的同心锁，把新房的大门锁上，这样便谁都不能再进屋了，只有等着成亲那天，拜天地之后，送一双新人入洞房的时候才能再打开。

    其余的被褥、衣裳、首饰等物件都摆在院儿里给蒋家的亲友看，叫做摆嫁妆。

    许是蒋家没想到祝永鑫家会抬来这么丰厚的嫁妆，蒋世彦的娘觉得在亲友面前很有面子，便一直拉着方氏的手，一口一个亲家母叫得很是亲热，留了所有送嫁妆的人吃了午饭，才欢欢喜喜地把人都送走，只等着娶新过门。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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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杨氏的矛盾心理

﻿    明天要坐车去姐姐家复查身体，所以今晚收拾了一下东西，先更一章给大家，一会儿应该还有一章，困了的亲们就先去睡吧，明天起来再看~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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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家的确是欢天喜地的，但是方氏从蒋家出来坐车回齐家村的路上，就始终有些打不起精神，齐老五的媳妇便一直劝慰道：“闺女大了总有嫁人的一天，你如今看着舍不得，.而且你看今个儿蒋家的样子，也是十分重视的茉莉这个媳妇的，最要紧是蒋家小哥自个儿稀罕你家茉莉，这么好的亲事你打着灯笼都难找了，等明年你家博荣考中个举人，茉莉的肚子争气再生个一男半女的，那她蒋家少奶奶的位子就做得稳稳当当，到时候蒋家是商你家博荣是官家，还怕他们欺负茉莉不成？再说你娘家和你小姑都在方庄子，在咋地也有个照应，你这个做娘的还给她置办了那么多的嫁妆，已经是尽心尽力到不能再好了，放宽心别瞎想了，你这样儿地回去，让孩子看了咋安心地出门子啊？”

    方氏被她说得心里也舒服了一些，听了最后一句话也觉得有理，便尽量收拾起自己的心事，到家的时候也装作欢喜的样子，进屋之后齐老五的媳妇便跟祝家人说蒋家的新房如何的好，蒋家的礼数周全，席面也都置办得十分讲究。

    祝永鑫听着心里很是高兴，送走了齐老五的媳妇之后，自己就去老院子把送嫁妆的经过说给祝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听。魏林氏正好在跟杨氏聊天做活儿，听了祝永鑫说罢，很是羡艳地说：“你家可真是好福气，寻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茉莉那闺女打小儿就生得水灵，我当初就说指定是个命好的，如今可不正正儿地让我说着了！”

    杨氏心里也是高兴的，而且前两天知道方氏很关心祝大姐，让她心里又觉得方氏这个媳妇其实挺不错的，这会儿又听着魏林氏夸赞，虽说知道人家也不过是顺着说好话罢了，但还是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便笑着说：“当初茉莉可还是你给接生的呢，成亲那天你可得早早儿的来，到时候得做主席面，让茉莉娘给你包个大红包拿回去，谢你给接生的时辰好呢！”

    “瞧你这话外道的，茉莉办喜事儿，我哪儿能直接去了就连吃带拿的啊，该早早地去帮忙才是。”魏林氏又跟杨氏闲聊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儿告辞了出去。

    被她这么一夸，杨氏顿时就担心方氏年轻不懂规矩，万一喜宴那天没置办好，到时候村儿里那么多人来吃饭，怕是要被人背后指摘的，顿时坐不住了，三两下收拾了正在做的活计，起身儿往老二家去。

    刚进门就见方氏和王寡妇正在院儿里搓干苞谷，心里顿时就有点儿不太高兴，茉莉成亲是大喜的事儿，别说自家人手不少，就算是缺人手也不能弄个寡妇在这儿，让人看着就觉得碍眼，更何况也着实不太吉利。

    王寡妇见杨氏进院儿，便赶紧起身儿招呼道：“婶子，过来了。”

    杨氏表情不阴不晴的，几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便自个儿进屋去了。

    王寡妇被晾在院儿里很是尴尬，但是心里也大致明白了怕是因为自个儿的身份，把手里的苞谷丢回盆里，直接弯腰把盆抱起来道：“方姐，我之前就说我这身份不合适，这几天不该往你家贴近，这些喂鸡的苞谷我回家帮你擦出来就是了，你好生儿地忙茉莉的婚事儿就是了。”

    方氏忙解释道：“我娘未必就是冲你去的，你也千万别多心，她这几个月一直跟我不太对付，说不定又是看着我啥地方做的不合适呢！”

    “方姐，咱俩是啥样的关系，我还能把这搁在心里不成，你快进屋去吧，免得等下婶子更要寻你的错处了。”王寡妇端着苞谷盆就走了。

    方氏站在院子里心里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滋味，本来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得劲儿，所以叫王寡妇来说说话，结果一边说话一边就搓了点儿干苞谷准备磨碎了喂鸡，偏生这会儿让杨氏看见了，还当着自己的面儿给别人甩脸子。她心里本来就别扭，再加上刚才杨氏的举动，便更觉得窝火，便也没急着进屋，抄起扫帚便开始打扫院子。

    杨氏在东屋的炕上坐定，本来以为方氏肯定会赶紧进来跟自己解释分辨或是什么，谁知道左等右等也没看见人进屋，起身儿往外面一看，就见方氏正猫着腰在扫院子，便使劲儿咳嗽了一声，还是没瞧见回应，就提高声音道：“茉莉娘，我来找你有事儿说呢，你咋也不进屋来？马上就黑天了扫的哪门子院子啊？”

    方氏停下手里的扫帚，拄着扫帚扭头看着杨氏道：“娘，你来找我有事儿啊？刚才进门儿也没听你说，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孩子他爹的呢！”

    杨氏脸上一沉，便直接数落道：“我进门倒是想跟你说话，可是一进门就瞧见那么个寡妇婆子在院儿里给我添堵，我还有啥心思跟你说话啊？不是我说你，茉莉是咱家几个丫头里的老大，能嫁得这么好的一门儿婚事，那对以后芍药和荷花说人家都是跟挣面子的事儿，你不说好好操办也就算了，可有把寡妇拉来帮忙张罗婚事儿的吗？我还没说你你倒是有理了？”

    “香草娘不过是来跟我说说话，顺手帮我搓了点儿苞谷要喂鸡的，人家啥也没说啥也没做，看见娘进门儿还好声好气地跟您打招呼……”方氏说了几句之后，把后头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有两天就要嫁闺女了，她不想弄得家里吵吵嚷嚷的没个消停。

    杨氏这会儿知道自己怪错了人，好在方氏没说什么顶嘴的话，她倒是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只不过明里还是不肯说软话的，这是放低了声音咕哝道：“若她是个懂礼数的人，哪儿有赶着人家要嫁闺女的时候上门找人说话的，应该知道避讳点儿才是，若是把什么霉运招惹进来，那她可是赔不起的。”

    荷花在屋里听得清楚，开始一直不好插嘴，正好听到杨氏说这句话，顿时从里屋出来接言道：“呸呸，有口无心，有口无心！奶，大姑说过，这几天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她过来这一搀和，僵持的气氛顿时被搅开了，杨氏也跟着呸了两下，抬手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说：“都是奶这张嘴不会说话儿，走，进屋看看你姐去。”

    茉莉在屋里自然也是听了个大概，不过这会儿杨氏笑着进屋，她也不好板着脸不给面子，就笑着招呼道：“奶，大老远的咋还过来呢，我刚还跟荷花说，明个儿去老院子看祖爷和爷奶呢！”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你，也顺便看看成亲那天的东西置办齐备了没，还有喜宴的菜式啥的，都马虎不得的。”杨氏说这话坐在茉莉身边儿，伸手拉住了茉莉上下端详了片刻道：“一眨眼都成大姑娘了，当初刚分家的时候比现在能矮了大半头，奶就总记得你还是那时候挽着两个抓髻的小模样，这一晃儿几年过去，眼瞧着就要嫁人了。看着你们一个个儿次窜起来，奶不服老也不行喽！”

    听杨氏这话说的有些心酸，茉莉的心里也陡然地软了起来，当初没分家之前，自个儿小时候也是杨氏领着长大的，虽说总瞧着家里的吵吵闹闹，一直都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是这会儿本就是心里伤感的时候，再听了这些话，就忍不住地低头抹泪。

    杨氏伸手给茉莉擦了擦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也在眼眶里打转儿了，“丫头，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又省吃俭用土里刨食儿地给你置办上嫁妆，送你出门子，以后可得念着你爹娘的好儿，没事儿的时候多回来瞧瞧。”

    方氏站在门口听到这话，顿时鼻子一酸，刚才的气儿也顺着眼泪不知道消散到哪儿去了。

    几个人都低头抹眼泪，博宁和栓子从学里回来，见方氏站在西屋的门口哭，博宁忙上来问：“娘，咋了，谁惹你哭了？”本想说是不是谁不听话，但是转念一想家里最不听话的就是自己和栓子，都刚从学里回来也不可能惹了方氏伤心，便探头朝屋里看，却见杨氏和茉莉也都对坐着抹泪，心里便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

    荷花见他俩回来了，赶紧起身儿出来说：“你俩悄悄的，先上西厢房去做功课，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去叫你俩。”

    杨氏这会儿已经擦干了眼泪，招呼方氏问：“茉莉娘，这回是不是还得请厨子来张罗啊？订了菜单子没有？可得是双数，都挑些好口彩的菜……唉，不是我说你，咱们这样的人家，你那嫁妆可真是装的太厚了些，就算蒋家有钱，可咱也得量力而行不是？你陪嫁成这样，那以后荷花的婚事你还咋给办？总不能少过她大姐去吧？若是再多你还不得砸锅卖铁啊？”杨氏自己嘟囔半晌，叹了口气去翻自个儿的衣襟儿，费劲巴力地从衣裳里头的暗兜里掏出个小荷包来，打从里头倒出来两块儿约莫都有三两重的银角子，丢在炕上道，“先拿这个去办喜宴吧，是你大姐平日里给我，我舍不得花慢慢攒下的，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既然是厚嫁闺女，咱就得办到底，不能最后掉链子让人戳脊梁骨。”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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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开脸梳妆

﻿    氏自然是不可能拿杨氏的这点儿私房钱，但是对婆婆能这样做心里却实在感动，也不禁在心里检讨自己的行为，平时是不是也太过计较了，上了年纪的人难免会有些偏心或是爱念叨，很多时候怕也不过就是唠叨几句罢了，.

    想到这些，方氏渐渐放平和了心态，把那两个银角子重新给杨氏揣回荷包里，塞到她手里道：“娘，你好生收着就是了，我这儿的银钱还够用，早就知道嫁闺女要多陪嫁，这两年一直攒着不敢乱花呢！而且虽说我这是头一次嫁闺女，但是梅子和大姐的婚事我也都是跟着一手操办的，你还有啥不放心的？厨子是一早儿就请好了的，我原本想找上次大姐成亲做喜宴的那个厨子，但是茉莉爹说那厨子虽说做得不错，但是上回刚吃过还不到一年，倒不如另外找一个，我今个儿回家之前，去我娘家打听了一下，找了个方庄子那边的厨子，说是在庄子里的风评很是不错，咱们也换换口味是不是？”

    杨氏听得连连点头说：“老二平时蔫儿了吧唧的，关键时候倒还能出个听得过去的主意。”

    “跟那厨子说好了，明个儿一早来咱家列单子，我直接把他领到大姐哪儿去，到时候娘也一起过去，咱们娘儿仨一起合计着来，倒时候再让他做两个菜给咱尝尝味儿，娘说好不？”

    杨氏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方氏今个儿说话中听多了，加上听她说得安排的都很妥帖，就起身儿道：“看你都办得明白我也就放心了，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明个儿上午我直接去大姐儿那边。”

    方氏把婆婆送出了门儿，这才回家收拾着做饭，把想出来帮忙的茉莉推回屋里说：“你赶紧进屋呆着去吧，这两天用不着你干活儿。”

    晚饭后方氏看全家都坐着没什么话说，扭头皱眉很是不耐烦地问道，“荷花，你大哥上次回来说啥时候回家了不？这后个儿就要成亲了，到底知道不知道日子啊？还回不回来啊？”

    荷花有些无辜地看看方氏说：“娘，我大哥啥时候回来你得问嫂子吧，我哪儿知道啊！再说大哥说学堂里有点事儿要回去，你都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了成亲的日子，就差把耳朵听出茧子来了，哪儿可能忘记啊！”

    方氏听荷花还有心逗闷子，瞥了她一眼又转身看向小秀。

    小秀抱着宝儿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娘，他走时候也没跟我说啥啊，就是十五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说要回城里办事儿，娘不是也嘱咐他赶紧回来的，我想今晚不回来明个儿也该差不离儿了。”

    方氏心气儿不顺地说：“行了，都歇着吧，别跟这儿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了。”

    等其他人都回屋之后，荷花兑了热水，催着茉莉洗漱躺下，自个儿取了个小瓷瓶儿出来，笑眯眯地说：“大姐，这可是我找郑大夫要来的，是他自个儿按照古法配的方子，听大嫂说用来敷脸的话，脸上会特别的白皙细滑的。”说着稍稍放低了声音说，“大嫂说她跟大哥成亲前也用了呢！”

    茉莉的脸颊顿时就涨红了起来，伸手掐着荷花的腮帮子说：“你这死丫头，我早就说让你少看点儿乱七八糟的书，这学得都是啥东西，什么白不白，滑不滑的，说这话也不知道羞？”

    “我也是听大嫂说得嘛！”荷花鼓着腮帮子躲开了茉莉的手，举着瓷瓶儿问，“那你既然不喜欢这个，我就收起来算了。”

    “哎……”茉莉一骨碌翻身起来，见荷花脸上的笑意，顿时知道自己是中了这个小丫头的诡计，顿时气恼地嗔道，“快别闹了，赶紧睡觉，等下把娘吵过来就该挨训了。”

    话音未落门就被轻叩了两下，茉莉和荷花都以为是方氏过来了，都忙噤声，荷花到门口说：“娘，我们这就睡了。”

    门外却传来小秀的声音：“荷花开门，我是大嫂。”

    荷花赶紧打开门闩，让小秀闪身进来问：“嫂子有事儿吗？宝儿呢？”

    “刚给哄得睡了，我寻思着过来帮茉莉敷脸，怕你弄不明白呢！”小秀说着从荷花手里接过瓷瓶儿，从里头倒了两粒儿白色的药丸儿出来，让荷花找了个小茶盅儿和没用过的毛笔，把药丸儿搁进茶盅里，倒了一点儿的水进去，用毛笔调得化开，均匀地刷在茉莉的脸上。

    茉莉怕痒忍不住想躲，被荷花伸手按住了肩膀，总算是忍着笑地被涂了满脸的白色的药糊，小秀让她俯身趴在炕沿儿上，在她的脸下面放了盆热水，让热气不断地熏蒸着茉莉的脸。

    荷花瞧着做得似乎挺像模像样的，自己便也要小秀给自己涂了一脸，趴在炕上跟她挤在一个木盆上头蒸脸，就这么足蒸了一炷香差不多的时候，小秀让她俩仰面躺着，在脸上被汗水冲掉的部分又补了点儿药糊，就这么直到都半干了，才用温湿的毛巾把两个人脸上的药糊都抹掉，重新用澡豆洗了脸，互相摸摸似乎都觉得脸上细滑了不少，小秀看着她们姐俩儿互相笑闹着，自己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东西，轻声道：“赶紧睡吧，别真把娘吵醒就不好了，明个儿还有事儿忙呢！”

    第二天晌午前，博荣终于从城里雇车回来了，自然是被家里好一顿埋怨。

    不过上午厨子做的菜味道很是不错，菜单子也拟得十分顺当，方氏的心情还算不错，就也只唠叨了几句，没有多说什么，下午把该收拾出来的菜都择干净备着，该割的肉、该杀的鸡，良子连着跑了几天的山，硬是套了十来只野兔，都收拾了出来留着做菜。

    荷花姥娘下晌儿就带着两个媳妇上门儿来了，带了十只杀好收拾好的鸭子过来，还有一大桶还养在水里的扎堆翻个儿的江鲤子，说是早晨摸黑儿去捞的，都还是鲜活的，搁在缸里养一天，明天喜宴上用正好儿。生怕方氏家里也去买，结果一大早晨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

    方大哥和方二哥放好了车，直接就卷袖子问：“锅灶要垒在哪儿啊？”

    祝永鑫捏着叠儿裁好的纸，拎着烟袋子道：“急啥的，先坐下歇口气儿，抽个烟再说。”

    荷花姥娘性子急，直接招呼儿子把东西都抬到灶间，打量了院子一下说：“明个儿的喜宴肯定摆在前院儿，你家后院儿又都占着，打算在哪儿垒灶台啊？”

    “垒在枝儿那边的后院儿，那后院儿闲着啥都没干，正好还能用着枝儿那边的灶间，收拾个啥东西都便利，昨个儿叫那厨子俩看过地方，说是都合适，不过咱家这会儿摆的桌儿有些多，所以至少得垒四个灶台才行。”

    “人家说几个就是几个，你大哥和二哥一会儿就拾掇出来的。”荷花姥娘打发两个儿子到后头去干活，自己领着两个媳妇去帮着收拾做菜的用物，准备明天一早的用物。

    当晚天刚一擦黑儿，荷花姥娘就把家里的人都打发去睡了，祝永鑫、方大哥和方二哥睡在东屋，把两个儿媳妇和荷花都打发去了小秀屋里睡，让博荣到西厢房对付一宿，自己跟方氏一起，跟茉莉在西屋住着，躺下之后方氏自然悄悄地跟茉莉，隐晦地讲了几句夫妻房中之事，便也都心情复杂地各自睡了。

    八月十八这天早晨，天边儿都还没泛起鱼肚白，祝家就都起床开始忙活，院儿里该披红挂彩的都开始打扮。

    枝儿那屋后院儿的四口大灶都在咕噜咕噜地烧着热水，方氏的两个嫂子往屋里拎热水，方氏在屋里守着水桶帮茉莉沐浴，先用城里买的澡豆把身上洗干净，再用乡下的土法子，用磨细的绿豆面儿揉搓身上，从里头出来后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小秀又给调了那药丸儿，这回弄得比较稀薄，让茉莉把浑身上下都擦了一遍，这回也不用洗掉，等着干了便开始穿从里到外一共九层的喜服。长长的头发用干手巾包住细细地擦干，等到衣裳都穿好了，头发也已经擦得半干了。

    茉莉穿着层叠的喜服，最终坐在了妆台前，由方氏给她最后一次梳了长辫子，打上红色的喜结儿，她这会儿已经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但是还不等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齐五婶儿的声音，进门就连说恭喜，见茉莉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便上前来准备给茉莉开脸梳头，为成亲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了。

    齐五婶儿茉莉那泪盈于睫的模样，赶紧用帕子给擦了说：“这会儿可别哭，不然一会儿眼睛就都是红肿的了，等上轿之前还有你哭的时候呢！”说罢就把开脸梳妆的东西准备好，用棉线儿绞去了茉莉脸上的绒毛，修齐了发际，拿煮熟的鸡蛋在脸颊上各滚了三滚，把方氏梳好的辫子打散，一缕一缕地分开盘好，最后把蒋家送来的头面首饰给她一一戴上，每插戴一样儿嘴里还要说着吉祥话，最后是扑粉上妆，一整套忙下来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等到都装扮好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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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

﻿    大妆过后的茉莉就不能再随意走动，被引着在自家炕边坐定，双脚踩在一个包着红绸的小踏脚上，一双簇新的大红绣鞋端正地放在右边，另一个红盆放在左边，里面装着胭脂水粉、一双合卺杯、针黹用物、一双碗筷，表示新嫁娘以后漂漂亮亮的，会做针线，.

    齐五婶儿检查着盆里的物件儿，又取了几条方方正正的红绸，穿过簇新的顶针儿里，放在盆儿的右边儿嘱咐茉莉道一会儿过桥的时候，或者是万一遇见别的迎亲队伍的时候，我在外头提醒你，你就把这个丢一个出去。”

    茉莉赶紧用心记下，又摸了摸袖子里揣着的扇子，心道这成亲果然是好大的规矩，却听齐五婶儿也感慨道嫂子，要说这蒋家虽说是生意人，可这规矩可真是不比大户人家少，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儿，越是郑重其事的，越说明他家重视茉莉，一辈子就这一回，操办都不为过的。”

    方氏也点点头说可不是说，也亏得蒋家有心，提前让郭媒婆来把规矩都跟咱们一一分说了，不然今个儿怕是也办不周正呢！”

    “老话儿说，三里不通风、十里不同俗，果然虽说离得近，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呢！”齐五婶儿把红盆里的都装好，用个红绸兜住盆底对角地系好。

    “蒋家也不是方庄子本地的人，似乎是从再东边儿些的地方迁的，所以他家的有些讲究也跟方庄子的不一样呢！”方氏在茉莉的绣鞋脚心位置的鞋垫下面分别垫了个铜板，把都拾掇好，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把荷花打发出去拦着屋门，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蒋世彦一身大红，满脸喜气地翻身下马，门口的孩子们顿时就闹哄哄地围上前去，讨红包的、要喜糖的抄作一团。

    跟在蒋世彦身后的两个傧相忙从手中的袋子里抓了大把的铜板和喜糖，对着不远处撒了出去，孩子们顿时就转移了注意力，都冲捡铜板和喜糖，蒋世彦便理理衣裳，迈步走到祝家门口。

    博宁隔着院门瞧见，顿时在心里大叫狡猾，不过这会儿也顾不得多想，便顶着门闩道想要进门，红包拿来！”

    杖子外面忽然就丢进来一大把包好的小红包，洋洋洒洒的，栓子顿时就很没有骨气地去捡红包了，一旁等着拦门的乡亲们也把博宁推开让他去捡红包，就伸手很顺当地给开了大门。

    蒋世彦得了便宜，手里的红包更是不吝啬，直接往开门的人手里塞了两个，不过随即又被荷花拦在了里屋的门外。他这回可不敢跟荷花呛着，只能装可怜地央告道荷花妹子，我昨个儿一夜都没睡好，瞪眼看着屋顶直到天亮，你就可怜可怜你姐夫，给我开门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荷包，晃了晃说，“你瞧，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儿呢！”

    荷花瞥了他一眼，瞧都没瞧那荷包，却只是稍稍放低了声音道你给我记着，我家的人都盯着你呢，你若是敢对我不好，那到时候我家可不管你家是有钱还是有势，绝不会跟你罢休的！”

    蒋世彦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稍稍收敛，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对荷花说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爹娘，亦或是对你，我都是一样的话，我既然诚心诚意地求她为妻，那就定然会视如珍宝，绝不会轻贱弃敝。”

    “我可是会记得你今个儿说得每一个字的！”荷花说罢就伸手拨开了门闩，让蒋世彦进门儿。

    祝永鑫和方氏都在东屋的炕上端坐着，蒋世彦上前跪下磕头改口道泰山、泰水在上，请受小婿一拜！”说罢便跪倒叩头。

    两人等他礼毕便忙伸手虚扶道快快起身儿。”都把提前准备好的改口钱放在了蒋世彦的手里。

    他身后的傧相拎了四条猪肋递给方氏道给您离娘肉。”

    方氏听了这三个字，鼻子就陡然一酸，强打着笑脸伸手接过那四条猪肋，借着要去分肋条的工夫，回身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到灶间把猪肋一分为二，用红纸包了其中一份儿，出去又重新交给了傧相。

    蒋世彦这会儿已经到西屋门口催妆，齐五婶儿忙提醒方氏说快去下面条。”

    “哦，对对！”方氏这才想起还得煮面，又手忙脚乱地去灶间，好在面条是一大早就擀好的，灶火也是现成的，只要炝锅添汤煮面就是了。

    迎亲时候的面条都擀得又薄又宽，乡下就都俗称叫宽心面，姑娘出门儿前吃了宽心面，以后到婆家就会事事宽心，不惹气不闹心。方氏端了宽心面进屋的时候，蒋世彦已经进了西屋，茉莉的盖头是早就盖上的，所以也互相瞧不见模样，可蒋世彦还是满脸通红，似乎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里放才好了，压根儿没有刚才的机灵和利索劲儿。

    方氏端着碗上前道来，吃了宽心面，以后日子越过越舒心，越过越敞亮。”

    茉莉低头从盖头下面夹了面条吃，蒋世彦也俯身儿特意夹了跟茉莉同一根面条，两个人分着吃了，齐五婶儿在一旁凑趣道呦，真是好兆头，小俩口分吃一条宽心面，以后过日子指定是一条心。”

    博荣在门口站着，见宽心面吃完了，便迈步进屋，站在蒋世彦对面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朝他肩头捣了一拳道好生儿地对我妹子，不然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蒋世彦哪里有博荣的力气和身子骨，虽说这一拳博荣没有使出全力，但还是把他捣得往后退了两步，疼得咧咧嘴却也不敢有不满，只说大哥，我肯定会对茉莉好的。”

    齐五婶儿看着时辰不早了，便催促道咱们赶紧着点儿，别误了吉时。”

    方氏俯身给茉莉穿上新绣鞋，博荣在炕沿儿前俯身，茉莉被人扶着趴在了博荣的背上，被一路地背到了外面，齐老五的在一旁给撑着红伞。

    到了门口，蒋世彦和茉莉跪在染红的草垫子上，给祝永鑫和方氏叩头，起身儿后方氏端了金银饭，盛了一口喂给茉莉。

    齐五婶儿在一旁道吃了离娘饭，再入婆家门。”

    茉莉伸手拉着方氏低声地抽噎起来，方氏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落，祝永鑫背着扭头地看着远山，博宁和栓子已经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荷花一手抓着栓子，一手不住地抹去的眼泪，觉得别离前该说几句话，喉咙却像是被梗住似的，压根儿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齐老五的催促道快，该上车了。”

    蒋家来迎亲的都不是乡间随处可见的平板车，全是带着车厢的马车，尤其是新嫁娘做的那辆，更是布置得很是华丽，博荣扶着茉莉让她坐进了车里，又把那红盆放在她的怀里抱着，左右看着都没问题了，却还是不舍得放下手里的车门帘子，只要这么一放下，以后再见面自家的妹子就已经是别家的了。

    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听到周围有人催促的声音，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要叮嘱和告诉，到最后却只化作了几个字，“有空多回家看看。”

    齐老五的赶紧把他推开，不让他再招惹茉莉伤心，大红的车门帘子也飘然落下。

    蒋世彦骑马围着马车绕了三圈，这才催马到前面去领路，茉莉记着齐五婶儿的嘱咐，把袖里藏着的扇子顺着马车的车窗丢了出去，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方氏上前俯身把扇子捡起来，再抬头车队已经都出发了，只觉得旁边不是谁往手里塞了个碗说泼出去。”她便下意识地抬手泼了出去，碗都空了才泼了一碗米，从今往后闺女就是吃别人家饭的了。

    祝永鑫也朝着马车后面泼了一碗水，寓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方氏伸手拉着刚要跟上迎亲车队的齐老五，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说她婶子，那边就都拜托你了。”

    “咱么还弄这虚头八脑地干啥！”齐五婶儿把红包丢回方氏的怀里，双手一撑便坐在了后面一辆车的车板上，“茉莉这不就跟我家闺女一样的，不管是啥都有我照应着呢，你用不着担心。”

    茉莉坐在车上一直暗自垂泪，却又怕弄到衣裳或是别的物件上，就只能扯着帕子翼翼地擦拭，心道不脸上的妆容会不会都已经哭得花了，便又强忍着不敢再哭，心里不该是欢喜还是滋味，想起今后就要开始侍奉婆家的长辈，侍奉夫君，心里就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又有些莫名的慌乱和紧张。

    半路上迎亲的队伍停下来休息，齐五婶儿忙到前面车上去给茉莉补了脸上的妆粉，又叮嘱她到了地方以后的一些要记得的事儿，这才又重新开始启程。

    随后的大半段路程走得很快，茉莉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路程，估摸着应该是快到了，果然没过多久，外面的吹打声音猛然增大，也隐隐地传来了人群的喧哗声。

    茉莉刚刚放松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马车慢慢地停住，外面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齐五婶儿挑开了车门帘子，扶着茉莉下车，依旧是头顶红伞、脚踩红毯，走到大门口，齐五婶儿扬声道新娘跨火盆，日子越过越红火。”茉莉便跟着她的话，怀抱着红盆低头看脚下，抬腿稳稳地迈。

    “新娘迈门槛儿，全家以后没有坎儿。”

    就这样一连三次才算是被领着进了堂屋，眼睛只能瞧见盖头下面露出一点儿空隙的地面，被人引着走到一个位子，将手中的红盆递给了婆婆，由婆婆放置在新房中的最高处，而后站在堂屋内先听了大堆恭喜捧场的话，这才被人扶着跟蒋世彦拜了天地、父母，最后夫妻对拜，茉莉就觉得的手中被塞了一条红绸，被人簇拥着就进了新房。

    入洞房之后要坐福撒帐，齐五婶儿把用大红绸子裹着的斧头放在新铺盖的下面，扶着两个新人面对面地坐到上头，男向右坐，女向左坐，然后她从后头傧相的手里接过装着了五谷、栗子、红枣、花生、核桃等物的盘子，里面还搀着印了“夫妻偕老、福寿延长、弄璋添喜”之类吉祥话的金钱儿，她一边抓着盘子里的物件儿往喜帐内的四下里撒，嘴里一边念着撒帐歌儿：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月蛾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蠙珠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女神，红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又有喜娘上前，递给蒋世彦一个系着红绸花的秤杆儿，让他去挑茉莉的盖头。

    蒋世彦紧张得满手都是黏腻的汗水，连挑了两次居然都从旁划开了，好在那喜娘机灵道自古好事都多磨，喜秤也来凑热闹，新郎即便再欢喜，可心急也吃不得烫豆腐。”

    几句玩笑话把屋里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蒋世彦也稳了稳心思，第三次总算是把茉莉的盖头挑了下来，看着茉莉那含羞低头的模样，觉得心都要跳得从胸口蹿出来了，呆愣愣地看了半晌都没做个反应，把屋里的人又逗得再次笑个不停。

    喜娘取了新开刃的剪子，在蒋世彦和茉莉的鬓边各自剪下一缕头发，巧手挽了个同心结，笑着说男既分丝发，女亦剪云鬟，绾作同心结，装入锦囊中，百年同船渡，千年共枕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最后便是喝合卺酒，一双用红丝线拴在一起的合卺杯，里面倒上了蜜酒，蒋世彦和茉莉一人持一杯，同时喝下了蜜酒，将合卺杯交还给喜娘，那喜娘在手中悄悄将两个杯子调整了姿势，俯身顺势丢在地上，正好一仰一覆，便道喜说是大吉，得了喜钱儿之后便退了出去。

    蒋世彦出去招呼喜宴，齐老五的陪着茉莉在屋里继续坐福，趁着没人给她拿了点儿提前揣着的吃食，因为这一整天都没法吃，所以怕把茉莉饿着。匆忙地吃了两块点心，又灌了杯茶，便忙收拾了衣裳又补了胭脂。

    茉莉有些担心地问婶子，等下还有啥事儿？”

    “之后就是闹洞房了，蒋家是正经人家，不会有啥事儿的，至于晚上……”齐老五的吃吃地笑着说，“你娘该是都跟你说了的，若是还不明白……”然后又抬手指指那炕琴上的箱子压低声音说，“那里头不是还有压箱底儿的物件在嘛！”

    茉莉的脸顿时涨红如同要滴血一般，齐五婶儿说的压箱底儿她自然，昨晚方氏也拿着给她看过，是一叠十折的春|宫图，还有一只外头看着如葫芦的瓷玩意儿，中间打开里面是一对男女交叠在一起的模样，这些都是以往听都没听说过、想都无法想到的，昨晚听方氏说到时候要跟蒋世彦光溜溜地做那种画上的事儿，茉莉简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更别说是认真听进去了几句，连那画儿都只偷偷地瞄了一眼，只瞧见个男人**的脊背，就吓得再也不敢去看了，这会儿见齐五婶儿也说起那压箱底儿的，才原来别人都自个儿今晚要……要做羞人的事儿，更是羞得难以抑制，不该如何是好。

    “你用不着这么担心，谁家闺女嫁人不都得有这一遭，没啥好担心的，今晚过了你也就明白了，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罢了！”齐五婶儿安慰茉莉道。

    “婶子，我……”茉莉更觉得羞臊，但最后却还是担心地问，“我、我昨晚就听着我娘说会很疼的，是不是啊？”

    “别瞎寻思了，第一次的时候难免是有点儿不得劲儿，以后就好了，你啥都别瞎想就是了，到时候……”齐五婶儿到底也还是个长辈，又不是自个儿的亲闺女，所以也不好腆着脸说太多，“倒时候你就只管躺着，由着蒋家小哥儿就是了。”说罢掀开床头的被垛让茉莉看那里面夹着的白绢道，“记得那……之前把这个铺在身子底下，明早儿可是要验落红的。”

    这个方氏昨晚也千叮咛万嘱咐过，毕竟新婚初夜有没有落红，在许多人的眼里，几乎可以说是女孩子这一生的第一等大事儿。茉莉越想越是紧张，虽说齐五婶儿也安慰了半晌，可都是吞吞吐吐语焉不详的，让她听得更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却也不好意思再问，心道只要自个儿躺着就是了，左右那蒋世彦应该是懂得，这么没完没了的问，倒像是有别的心思似的。

    外面的喜宴从晌午一直吃到天擦黑才陆续地散场，跟蒋家关系好的人留下到新房来准备闹房翻床，蒋世彦的姑姑做了闹房人上前翻婚床，把撒帐时撒在炕上的果子一一翻出给家人分吃。边翻边念叨一翻金床得贵子，二翻珍球铺满床，三翻三元及弟，四翻子孙满堂，五翻五子登料，六翻黄金万两，七翻仙鹿献瑞，八翻吉福呈祥，九翻一禾九穗，十翻世代团圆……”

    齐老五的见蒋家闹洞房果然是没低俗恶劣的玩笑，就也最后地放下心来，看着蒋家的亲友把翻床翻出来的果子分吃了，就也都识趣地准备离开，她起身儿跟着蒋把亲友都送出去，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虽说这一天从头跟到尾累得着实不清，但总算是没辜负方氏的嘱托。

    蒋对齐老五也是十分的感激，特意包了个厚实的红包给她，嘴上说得十分谦虚今个儿真是劳烦了，我家若是有做得到不到的地方，也要帮着在亲家面前描补描补才好。”

    “您可真是客气，操办成这样若还有做得不到的，那旁人家可都不要办喜事了，羞都羞死了。”喜钱是不能推脱的，所以齐老五的也就把红包收了起来，就准备告辞回家。

    蒋许是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做事十分的周全老练，老早地就让家里的车夫赶着车在门外候着，就等着送齐老五的回家，一直送到门口还说了几句叮嘱的话，虽说不过是面子上的客套，但是也让人心里很是舒坦。

    齐老五的回到齐家村，先来不及回家便直奔祝老二家，见方氏果然还点灯等着，便把今个儿蒋家那边摆喜酒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方氏说了，让她把心好端端的放回肚子里去，不要自个儿瞎担心了。

    方氏这一天也是累得不轻，虽说早早地就把茉莉送出门了，但是自家的喜宴还是要里外的张罗忙和，晚饭吃过了便强撑着精神等齐老五的，这会儿听了她的话，总算是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不过见她也是一脸疲惫的模样，就也不再多留她，见时候太晚了便跟枝儿一道把她送，的路上，方氏看着枝儿忽然有些感慨地说枝儿啊，不是嫂子又念叨你，不过你也不过比我家茉莉大不了几岁，难不成就真的这么过一辈子不成？以往的事儿，这么多年了，还有啥搁不下的？”

    枝儿一听这话脚下顿了一下，随后低头道嫂子，其实都这么长了，我也不是当真搁不下了，只是一个人过得习惯了，男人的嘴脸……不想再去沾染罢了。”

    “唉，你这丫头倔得跟似的，算了，你不爱说我也就不提了，只不过你也得为以后考虑考虑，不然学着的样子，抱一个孩子来养也是好的。”方氏叹气说。

    “嗯，我以后寻思寻思再说。”枝儿这回倒是很柔顺地点头应道。

    回家后谁都没有精神再说，全都各自回屋睡下了，方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跟烙烧饼似的，最后把一贯好眠的祝永鑫都吵醒了揉着眼睛问咋了？不舒服啊？翻来覆去大半夜的了。”

    “我没事儿，快睡你的吧！”方氏心里也很是烦躁，便有些没好气地说，“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儿今个儿过门，你还有闲心这么蒙头大睡的。”

    “……”祝永鑫被说得莫名其妙，挠挠头问，“那你到底闹心啥啊？今个儿是闺女大喜的日子，咱家闺女又不是那种不检点的，你有啥可担心的？”

    “呸呸，有这么说闺女的吗不跳字。方氏闻言啐道，“跟你说啥真是……啥都能让你给扯得风马牛不相及的。”

    “谁还不都得走这一遭啊，当初你新嫁的时候，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伸手去解你的衣裳，你身子僵得跟那冻僵了的花鼠子似的，脱了外衣之后就抓着我的手不许我再解了，非让我把蜡烛吹了去……我说那是喜烛要烧一夜不能灭的，你就死命地闭上眼睛啥都不看，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儿，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伸手碰你了……”祝永鑫翻身趴在方氏的耳朵边儿悄声说着。

    方氏被他说得大窘，伸手去拧他嗔道要死了你，这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咋还记得恁清楚？你说你记得那么清楚干啥？”

    “我这不是突然想起来的嘛！”祝永鑫结结实实地被拧了一把，好在是拧在了肉厚的地方，随后就把方氏的手抓住说，“你看，如今老夫老妻的也都习惯了，也都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了，当初你连个手指头尖儿都不敢碰我的身子，若不是我家的炕垒得解释，我看你都能缩到炕洞子里头去。”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都做了爷了还满嘴的花花……”方氏气得捶了祝永鑫的胸口一记，扭身背对着他说，“赶紧睡觉，明个儿把家里都收拾利索了，茉莉后个儿还要回门呢！”

    这会儿蒋世彦和茉莉却是有些大眼瞪小眼地坐在炕上，压箱底儿地春|宫图被蒋世彦扯开铺在了两个人面前，拧着眉头不在研究，茉莉坐在一旁觉得啼笑皆非的，这会儿都不是该害羞还是该无奈。

    蒋世彦虽说表面上装得很是严肃认真，但是其实汗都把里衣湿了个透，他自小跟着爷奶一起长大，也没有狐朋狗友的能出去鬼混，结果大婚前蒋家老爷拿着个欢喜禅的机关玩意儿，就像是有狼在后面撵他似的，语速飞快地将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他自个儿没听懂但是也没敢再问，只好想下去琢磨琢磨，但是那些春|宫图的，关键的位置都被纱幔或是衣衫遮住了，到底该是个样子，他一也拿捏不准，只能对着春|宫图做沉思状。

    茉莉在一旁没事做，便转身跪在炕上，展开了喜被铺好了床，手心儿里捏着那方白绸，正寻思着该铺在位置合适。

    蒋世彦扭头就看见茉莉穿着贴身儿的红色绸衣绸裤，贴身的剪裁、薄软的料子，把茉莉那少女的身段儿勾勒的起伏跌宕，尤其是如她这般跪伏在炕上铺白绸，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颤动，接下来猛地收紧出纤细柔韧的腰肢，延伸向下却又再次裹出圆润挺翘的臀，绸裤服帖地在后臀处勾勒出一条细缝儿，随后便伸展出修长紧闭的双腿……他只觉得的脑子“嗡”地一声，刚才看那些已经被勾起的血气都直冲脑门儿，伸手抄起那叠画册丢到炕稍，转身圈住了茉莉的杨柳细腰，往怀里一扯。

    茉莉猝不及防地跌坐到蒋世彦的怀里，脸颊骤然涨红，里衣的薄贴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阻隔作用，反倒像是催|情|剂一般摩擦出了更多的燥热难耐，她伸手想推开蒋世彦的胸膛，却被他直接翻身压在了身下。

    虽说没有经验，但是那种冲动的本能让蒋世彦在茉莉的身上摩挲亲吻，希望获得更多的慰|藉和释放，却又越来越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昵，本就所剩无几的衣物就在纠|缠间一一被剥脱，肌肤相亲带来的愉悦只持续了片刻，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渴求和难耐。

    茉莉不知所措地任由他亲吻、抚摸，身子里像是有一团火球，慢慢地从心里往外热出来，胳膊也不知时候缠上了蒋世彦的肩头，发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觉得的身体里像是有要冲破束缚一跃而出，唇间却在无意识间溢出了绵软的呻吟，那种娇柔又带着轻颤的声音让她觉得羞恼，贝齿紧咬住下唇，似乎是在惩罚为会发出那样的娇吟，但是下唇瓣随即就被蒋世彦噙住，那吻从本能的吸吮渐渐延伸为更激烈的索要，让她只能无力地跟着他的节奏，在亲吻的间隙中发出呢软的轻吟。

    蒋世彦初尝到少女的香甜，无论是娇嫩的樱唇还是小巧圆润的肩头，亦或是如花苞绽放般的丰腴还是紧致软韧的腰肢，都让他反复品味、流连忘返，而身体里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渐渐汇聚，从涓涓细流变成江河奔腾，对下腹进行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他已经完全被本性和愉悦所左右，跟随着身体的本能，渐渐摸索到了那娇羞颤抖的花蕊。

    茉莉的身子猛地一抖，从未被人碰触过的所在格外的娇嫩敏感，她下意识地按住了蒋世彦继续探索幽谷的手指，不知是难耐还是羞涩地扭动着纤腰，却不知如今肌肤绯、眼波迷离的模样，不管是举动，都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

    “茉莉……”蒋世彦的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平素清朗的声音中染上了情|欲的沙哑，在红烛摇曳、喜帐轻摆的背景下，让人格外容易迷醉。

    茉莉的手抵上他起伏越来越剧烈的胸膛，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觉得的心跳也都与他成了同一个节奏，幽径中的不适和酥麻感同时传来，让她像是被夹在水火中间的一尾游鱼，左右摇摆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张开樱唇努力地呼吸。

    喜帐中两个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似乎连呼吸间都满是情|欲的味道，吸得越多越是让人沉溺，就在下身的不适渐渐被愉悦所取代的时候，茉莉忽然就觉得有滚热的坚|硬|抵在了的柔软上，似乎从下面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喉间滚动着嘤咛的喘息。

    蒋世彦觉得身体里的江河的冲击力越来越强烈，让他摸索着想找一个能够发泄和释放的地方，也许这就是阴阳的互相吸引，抛开了任何的杂念，那种纯粹的两性相吸，让他能够无师自通地寻找到想要被包绕和温暖的所在。

    他俯身含住了茉莉胸前的红樱，另一只手却垫在了她的腰下，坚硬的欲|望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伸手把茉莉搂向的怀里，同时腰部用力一挺，随着茉莉“啊”地一声痛呼，已经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所在，滚热柔软的紧致不住地收缩扭动，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如野兽般地低吼，俯身吻去了茉莉眼角迸出的泪花，下身却已经下意识地轻轻律动起来。

    茉莉只觉得撕裂般的痛楚还没完全，就又开始轻轻摩擦扯动着，让她忍不住想要加紧双腿，无法控制地收紧着幽谷，腰肢用力地挺着，脖颈却向后仰去，整个人绷紧如一张精致的弓。

    她越是收紧蒋世彦就越是难耐，忍不住想要前后抽|动，却又被她紧紧地夹住无法有太大的动作，体内的冲击越发的难以收拾，他俯身下来从肩窝处开始亲吻茉莉的身体，双手也不住地摩|挲，茉莉终于渐渐地放松了身子，虽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却勉强能随着他的冲击而上下摆动。

    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从幽谷中慢慢地蔓延荡漾开来，茉莉难耐地轻哼着，小腹处聚集了太多的热浪，似乎马上就要炸裂开来，让她情不自禁地挺起腰肢迎合着蒋世彦，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最好的邀请，蒋世彦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一喘息和呻吟声交织在一起，随着律动高高低低地奏成一曲和谐的乐章。

    茉莉觉得蒋世彦的身子越来越热，灼灼地烫着的身子，烫着的心，酥麻感从身体的中心荡|漾到四肢百骸，她双手无助地抓着身下的喜被，连白玉般的脚趾都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像是一排小巧精致的贝壳。

    蒋世彦的动作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茉莉就像是在狂浪中上下颠簸起伏的小舟，唇齿间无意识的呻吟断断续续，更是勾人心魄，忽然小腹中的灼热猛地一紧，随后在身体里炸裂开来，浑身所有的毛窍似乎都被冲得舒展开来，她“啊……”地一声长吟，后背猛地绷紧，脖颈如折断一般向后仰到极致，一粒粒汗珠从白皙的皮肤中缓缓地渗出来，在烛光的招摇下闪着温润的粉色光泽，所有的冲击消退之后，整个人就如同一弯清泉般瘫软下来，似乎连呻吟都再也提不起力气。

    “茉莉……茉莉……”蒋世彦搂着茉莉瘫软如水的身子，用力地冲击了几下，也终于抵挡不住洪流的奔腾，那种宣泄的快感让他猛地搂紧了茉莉的身子，从胸腔深处低吼出颤抖的喜悦。

    茉莉被他的热浪冲得几乎魂飞天外，所以的意识和感受似乎都被冲出了七窍，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地瘫软在了蒋世彦的怀中，两个人身上的汗水交汇在一起，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到身下的大红喜被上，洒落成点点深红如血的零落。

    也不过了多久，蒋世彦从茉莉的肩窝处抬起头，又开始轻吻她的脖颈和耳垂，在她耳边吹着粗重又湿热的气息。

    茉莉不知是没有力气躲开，还是压根儿就不想躲开，只觉得那酥麻的气息从耳中被吹进了的心里，荡起一圈儿一圈儿的涟漪，她想开口，但是嗓子里干渴得几乎要冒烟儿，嘴唇只嗫嚅了几下，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蒋世彦却直接把唇覆在了她的唇上，这次却没有起初的急进，只是温柔地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齿，追逐着她的香舌，吻得她娇喘连连，双手再次无措地攀上了他的肩胛，担心他会再次索取，却又觉得压根儿就无法拒绝。

    不过蒋世彦还算是克制，只跟茉莉又温存了片刻，便伸手抓过炕边的绳子扯了两下，门外响起了两声铃铛的轻响，茉莉不这是要做，低声问道你拉的？外面有响动？”

    蒋世彦再次凑近她红润的耳廓，轻笑着说都是一身的汗也没法睡觉，我叫人烧水咱们洗干净再歇着。”

    茉莉闻言就觉得所有的血气都冲到了脸上，滚热的简直都可以直接烫酒，她捂着脸把头埋在被褥间，心道这样岂不是等于告诉全家他们两个……她只能抓着被子含混地说你……这么羞人的事儿……你去洗，我才不要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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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回门孤枕难眠

﻿    晚的肉吧……那的，是应一些读者的要求写的，若是有的亲觉得不喜，小无也十分的抱歉，因为小无一直是个粉纯洁的孩子啊（大家一定要坚信这一点），所以写肉肉感觉好难……水平有限，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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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莉大婚的第二天，博荣就又说城里有事儿，要赶一趟，方氏便有些抱怨地说能有了不得的事儿，不是都提早跟告假了吗？明个儿是你回门，你今天还往外跑啊？”

    “娘，真的是有要紧的事儿，茉莉回门的时候我一定赶，你就放心吧！”博荣还是坚持说真的有要事，方氏也不好多说，毕竟大已经成亲都做了爹，而且一直都很是稳妥，便也就不多加干涉，.

    荷花也对博荣这几日这么频繁地往城里跑很是奇怪，但是她私下去问博荣，他的嘴却是紧得很，只看着她笑笑，说是的一些私事。

    “切，谁信你啊！”荷花嘟着嘴说，“不想说就直接说，干嘛还乱找借口。如果真的只是私事，你肯定不可能看着娘不乐意都非要去，我看肯定是建羽哥又出幺蛾子了，你俩到底有啥偷偷摸摸的事儿？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城去，看看是不是私事？”博荣却又只是笑笑，好整以暇地说。

    “我看你是想害我被娘训个狗血淋头吧……”荷花白了他一眼，心道，大哥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跟孙建羽在一起久了，倒是学会这些东推西挡、东拉西扯的本事了，见果真问不出来能满足好奇心的消息，荷花就也死心地帮方氏准备茉莉回门时候的吃食。

    当天晚上博荣没能赶，方氏屋里的灯亮到了半夜还没有熄，荷花起夜的时候见东屋还亮着，心道，大哥，这回你可是要惨了，若是你明个儿在回家之后才进门，娘怕是就要发飙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荷花刚起身儿就听外面有拍门的声音，她套上衣服出去，见祝永鑫已经打开了院门，博荣站在门口正跟身后的车夫客气道进屋坐会儿吧？无不少字大早晨的折腾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荷花一看那人正是孙建羽平时来常用的车夫，就猜的半点儿没，果然是孙建羽那边有猫腻，心道该不会是跟八品斋有关吧？无不少字他上次说秋后就能解决，如今眼看着天都快冷下来了，还是没有动静，不过荷花倒是没觉得怀疑他先前的说法，虽说孙建羽平时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在正经事上，似乎还是个人品比较靠得住的人。

    那车夫不肯进屋，推脱着就要离开，博荣就也不再强留，却看见荷花跑跟那车夫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笑得神神秘秘地看着，总觉得她那弯弯的眉眼中在酝酿着事情。

    方氏见博荣按时赶了，也就没有多说，毕竟当着和其余孩子的面儿，还是得给老大留些面子的，只淡淡地问他吃过早饭没。

    博荣点头说在城里吃过了才，方氏就没做声地进屋去了。

    “娘咋了？真生我的气了？”博荣低声去问小秀。

    小秀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轻叹一口气说娘以为你昨晚能呢，点着灯等你到后半夜，我第二次起夜喂宝儿的时候才见娘那屋熄灯，你倒好，拖到现在才不说，还不了似的，自打上次爹差点儿出事的那回，家里每每有人进城不归，娘都是大半夜睡不着的。”

    博荣听了这话也顿觉的不该，准备进屋去哄哄方氏，迈步进去却听见荷花一边烧火一边跟方氏说孙家最近在忙八品斋抢生意的事儿，许是有要用得着大哥的地方吧，娘别为了这个跟大哥怄气，大哥一直都是个直心眼儿的，尤其是对自家的人，钉是钉铆是铆，从来都会藏着掖着，你生闷气他那个呆葫芦还都不，肯定还觉得及时赶很是得意呢，你说你何苦的？”

    博荣见方氏的神色放松了下来，就干脆也不进去搅合，等荷花忙完出来，这才笑着说小丫头，记性不，心思转得也挺快，这么快就想到是八品斋的事儿了。”

    荷花听了这话就刚才用车夫使的障眼法没能瞒过博荣，冲他做了个鬼脸道大哥倒是越发的聪明起来了。”然后便跑出去打酒。

    待荷花走了博荣才回过味儿来，合着这是拐弯在说以前笨？

    家中里外都收拾得干净利索了，方氏就开始盼着蒋世彦和茉莉小俩口赶紧，在屋里压根儿就坐不住，用不了片刻就得去门口张望一回，把祝永鑫都绕得头晕眼花了，忍不住叹气说孩子他娘，你坐下歇会儿，该来的你不看她也，还没到的你看八百次也还是没到。”

    “去去……”方氏摆手让祝永鑫不要插嘴，嘀咕道，“要不我去村口看看？”

    “哎呦，我的亲娘诶！”荷花起身拉着方氏到屋里炕上坐定，“你这是等着姑娘、姑爷回门，又不是丑见公婆，咋这么安稳不下来呢！”

    这边话音还未落，外面就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响，方氏顿时把荷花当作空气一般，起身儿就快步朝外迎了出去。

    荷花只能在心里很是汗了一把，心道这果然是远的就比近的香啊，不过也还是快步跟了出去，看见茉莉一身儿掐腰勾边儿的红棉夹袍，俏生生地盘着发髻，瞧着倒像是成熟了不少。

    “娘……”茉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氏一把扯住，上下前后左右地仔细打量，把蒋世彦在一边弄得有些不太自在地往边儿上挪了挪脚步。

    “姐夫上屋里坐。”荷花扬声提醒方氏道，心道，娘啊，你别弄得像是怕人虐待了你闺女似的好不好？

    方氏这才想起来还有，脸上顿时有些讪讪地说茉莉这孩子打小儿身子就不好，从来没离开过我这么远，所以我就有点儿惦记罢了。”

    荷花和茉莉相视都有些无奈，打小身子就不好的是荷花，哪里就成了茉莉。

    “不碍事，不碍事的。”蒋世彦忙连连摆手说没关系。

    祝永鑫站在屋门口道你赶紧让两个孩子进屋来，堵在门口做样子。”

    蒋世彦和茉莉进屋后，一起跪下给祝永鑫和方氏磕头行礼，之后博荣直接把蒋世彦叫到了西厢房去坐着，留着茉莉和方氏在屋里说些个母女间的悄悄话。

    其实虽说是悄悄话，但是很多真的比较私密的话题，方氏也不好问的太明显，隐晦地敲敲边鼓做了些了解，看茉莉虽说似乎有些轻微的倦态，但是精气神儿都还很是不，便在婆家总还算是好过的，可还是忍不住问你公婆那边好伺候吗？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跟你们一起吃住吗不跳字。

    “不是，都是各自分开的，每逢初一十五全家聚在一起吃饭，别的时候都是屋里单独吃的，公婆过些天就又要去南边儿跑生意了，祖父和祖母看着都还算是好相处的，听说因着平素吃的清淡软烂，就也都是院儿里的厨下单独给做。昨个儿一早起来拜见长辈，只有吃早饭的时候让我布菜，也只是意思意思就罢了，还直说家里那么多下人都用不，不用我亲自做这些事儿。”

    “人家不用你做是疼你，你可不能也疼，不管说都要好生孝顺老人，是要打从心里的，不能只随便做个样子……”方氏念叨念叨地说。

    “娘，我都省得。”茉莉很温柔地笑着说。

    荷花正端了水果进来，见茉莉这样柔声细气的样子，装作差点儿把盘子扣到地上的模样，假意跌跌撞撞地把盘子放在了炕沿儿上，然后偎到方氏身边歪着身子指着茉莉道娘，你看看，这真是我吗？真是你大闺女吗？别是哪个山里的狐大仙儿化了人形来骗人的吧？无不少字”

    方氏听了先是笑，而后伸手拍了荷花一巴掌说有这么说你的吗不跳字。

    “我就是看着她这么轻声轻语的很是稀奇。”荷花吐了吐舌头说，“，我一早就给你预备了醒酒汤，晌午后再热一下就能直接喝了。”

    茉莉没反应是回事，一头雾水地问我要醒酒汤来做？”

    荷花伸手朝西厢房指了指，看着茉莉了然后有些焦急地神色，又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说我刚看见四叔也来了。”

    茉莉这下坐不住了，要说祝永鑫和博荣还是比较有自制力和分寸的，那么祝老四绝对是个酒量大又喜欢逼别人喝酒的，以前梅子回门的时候，小姑父似乎就被灌得躺了一起不来，这回要是四叔也来掺和一脚，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想到这里就赶紧起身儿跑去西厢房，推门进去就跺脚说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世彦他酒量不好。”

    屋里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祝老四先露出了笑意，但是因为是长辈不好太过，只勉强地憋着，把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很是奇怪。博荣也想通了是回事，不由得也勾起了唇角，祝永鑫端着老丈人的架子，端坐在炕上不出声地卷烟。只有蒋世彦表情很是诚恳地对茉莉解释道茉莉，我们没喝酒，刚才爹还说了，晌午的时候让我陪着大哥喝两杯就是了，不用太逞能。”

    茉莉哪里还会不明白是被荷花陷害了，顿时脸色别扭地起身儿说我……我找那丫头算账去。”

    荷花却直接跑进西厢房，坐在蒋世彦的身边，眨巴着眼睛问姐夫，我听大哥说你学问很好呢，那以后你继续教我念书好不好？我家地里和家里的活儿多，所以平时总是忙忙碌碌的，偶尔抽空才能看会儿书，我听齐五婶儿说姐夫家都有专门的人干活儿，那你没事儿的时候就能跟一起看书是不是？”

    前几年的时候，蒋世彦和荷花还是那种相看两厌的关系，尤其是荷花，每每见到蒋世彦都忍不住要挤兑几句，不过如今成了姐夫，倒是也不好再似以前那样没个正形儿。

    蒋世彦鲜少见到荷花这样乖巧地跟，只当作是自个儿成了她的姐夫，所以连带着在她眼中的地位和身份也都不一样了，心里顿时就有点儿窃喜，眉眼含笑地着向茉莉说你想念书就直接跟我说不就得了，还用让荷花来说，难道我还会不答应你不成？”

    茉莉被荷花的话堵在中间儿，前面走不，后面儿也折不，见蒋世彦当着家人的面儿也做出这般温柔的言辞，就觉得脸上发热直羞得慌，低头也不接话地转身往外走道我还是找娘去！”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一个大桌子上吃饭，因为蒋世彦是小辈儿，所以祝永鑫压根儿就没灌酒，只有博荣跟他喝了两盅意思意思，茉莉从头到尾都被荷花给耍了，所以一直都有些气鼓鼓地看着荷花，却又被祝老四取笑了两句，小俩口都闹了个大红脸，

    蒋家很是厚道的让茉莉和蒋世彦在祝家住上几日再回家，乡下一般不太有这样的规矩，所以饭后当方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惊又喜，忙转身去翻找干净的被褥，嘴上还不住地说这敢情好，只是不是当真有这样的规矩，还是亲家心好体谅我这个做娘的心。”

    茉莉在一边帮方氏找铺盖，笑着说听我婆母说，那些京城的高门大户人家，闺女回门的时候要跟在娘家住上整一个月的时候呢，只不过咱们乡下没这样的讲究罢了。”

    “乡下人家住的地方都不宽裕，有的更是大人孩子地挤在一处，上哪儿再安置小俩口去，所以自然也就没这样的俗令了。”

    茉莉听了这话，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娘，我婆母说了，回门住在娘家，是要分开来住的，我晚上还跟荷花一起，让他去西厢那屋。”

    方氏觉得把蒋世彦跟家里几个小子挤在一起不太合适，便让良子领着两个小的去老院子的厢房住上几日，把蒋世彦安置在了西厢，茉莉跟荷花晚上窝在被子里说、聊聊天倒是惬意，蒋世彦却是新婚燕尔初尝甜头，在西厢房里翻来覆去地觉得孤枕难眠，住了两日就难免显得有些疲态。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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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良子挨打

﻿    点点刚推出了白色情人节的打赏哦，有好人卡和巧克力，大家看小无这个月这么勤快，素不素也该给点儿鼓励撒，就算木有巧克力也送点儿好人卡吧，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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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世彦这边日子过得有些小煎熬，.祝老爷子素来喜欢良子这孩子，良子平素一直住在祝永鑫家里，虽说隔三差五的就去看他，但是也毕竟不如这样来的亲近，所以就早晚三餐都不让良子回去，只留下在这边吃，平素还总是拉着良子说话。

    若只是这样良子倒并不觉得辛苦，毕竟陪着老爷子他也乐意，可是杨氏那有些溢于言表的关心和热情，就让他有些叫苦不迭，尤其是不时把话题引到订亲成家之类的话题上，更是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以第三天一大早，良子便推说有事要办，也没吃早饭便直接跑回了祝永鑫家，跟方氏说要回赵家庄一趟。

    方氏闻言奇怪地问：“回那边干啥去，东西不是早都搬过来了，那边也没啥可照料的了。”

    “哦，我……我就是去看看那个算命的老爷子，好久没去过了，心里总是有点儿惦记，我今晚便住在那边，你们不用担心。”良子在家吃过了早饭便匆匆地走了。

    方氏并不是个容易多心的人，在加上女儿和女婿都还在家住着，所以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毕竟良子平时也经常去山里捕猎，一走就是两三天的，便也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只惦记着中午和晚上都该做什么菜还好。平素自家人吃好吃差的都无所谓，只要能填饱肚子也没人挑剔，但是如今女婿在家住着，又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所以做什么饭菜就是方氏这几日最大的烦心事儿。

    晌午饭吃过之后，蒋世彦跟茉莉一起到老院子去坐坐，小秀被方氏拉着商议晚上做啥吃食。荷花搬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看书，大黑就很乖地趴在她的脚边，时不时地甩动着尾巴。

    深秋时节的日头已经不是那么灼灼地烤人，伴着微微凉爽的秋风，坐在太阳地儿底下让人觉得十分暖和，她看了几页便有些似睡非睡地倦意，手里还举着书，脑袋却已经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盹儿。外头忽然传来慌乱的车轮声，大黑一个跳跃就蹿到了门口，冲着外头狂吠。

    荷花立刻被吓醒，手中的书啪唧掉在地上，她赶紧伸手把书抄起来，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看有没有睡出口水，这才起身儿喝住大黑出去看个究竟。

    外头赶车的是个不认识的半大小子，人长得有些圆头圆脑，一脸的焦急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荷花奇怪地问：“你找谁啊？这条小路拐进来就只有我家的人，我没见过你呢！”

    “这儿是不是齐家村的祝家啊？”那人抬袖子蹭了蹭额头的汗珠问。

    “是祝家，但是你要找祝家的那个啊？往东走那边还有三户呢！”荷花觉得自家熟悉的人自己都该差不多认识，对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印象，就只当作是去找祝老大或是祝老四的。

    “我是赵家庄的，过来给你们送个信儿，良子出事儿了，让人给打了。”那胖小子几口大气终于喘匀实了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啥？”荷花立刻就惊叫起来，“良子哥咋了？不是说回去看那算命的大师吗？怎么好端端的会出事儿？”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初差点儿让芍药去冲喜的那家，所以急着问，“是赵安成他家？”

    胖小子连连摇头说：“不是，是赵老拐他家，要不是里正赶过去的快，怕是要把人打坏了呢！”

    “良子哥现在人呢？”荷花朝他车上看了一眼，平板车上溜光儿水滑的，也没有人躺在上头啊。

    “在我家躺着呢，我娘说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里头，不敢让我带着他赶路，只让我赶紧来送信儿。”胖小子说完又加了一句道，“现在就给搁在他家旧房子里了，我娘偷着给他送了些药过去，我家以后还要在赵家庄住下去呢，所以我也只能偷着来送个信儿，不敢帮得太明显了，实在抱歉。”这孩子说完竟然牵着自家的牛出了小路，直接跳上牛车就赶着走了。

    荷花也顾不得追他再问，忙回屋去找方氏商议。

    方氏听说了这事儿也惊得不轻，又担心良子的伤势，赶紧扯出个包袱皮，包了药和干净的布和衣裳，塞给荷花道：“你爹去你爷奶那边了，你去把这个给他，然后让你四叔跟他一块儿去瞧瞧。”

    “诶，我这就去。”荷花一路小跑地到了老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这件事，跟着祝永鑫一起，叫上祝老四套了车就赶紧走，芍药在屋里听到信儿追出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出了小路口，只能自己扶着门框急得直跺脚。

    杨氏在屋里看着芍药的模样，叹气地上前几步道：“你这丫头，你若是自个儿当真有这个意思，就得自己多上点儿心，不能指着人家想到你的好处再来找你，到时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芍药的脸上一紧，垂头轻声道：‘奶这两日都明里暗里地提点了，他也不接口说什么，我、我还能有啥法子。’

    杨氏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脑门道：“你这丫头，若是有你爹那一半儿的心眼儿，都足足够用的了。”

    “奶……”芍药回身抓着杨氏的衣角道：“我爹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娘也又改嫁的到别处去了，我、我以后就只有爷奶给我做主了。”

    “唉！”这话把杨氏心里说得陡然一酸，伸手环住了芍药，轻拍两下说：‘行了，奶心里有数。”

    把良子从赵家村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方氏从屋里出来急忙地问：“人咋样了？”

    良子躺在后面的车板上说：“婶儿，我没事！”

    “还说没事儿？”荷花气得说，“脑袋上被打了那么大的一条口子，我听你邻居的那个婶子说，把你抬回去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叫不应了呢！更不要说身上的伤了，那赵老拐家跟你到底有啥过不去的坎儿，要下这样的狠手打人？”

    方氏一听到说是赵老拐，顿时就跟先前说亲的那事儿联系到了一起，她忍不住地问良子：“你老实地跟婶子说，是不是因为上回给香草说亲的事儿？”

    良子知道这事儿早晚也是瞒不过去的，就只能点点头说：“是，不过婶子你别担心，我没啥大事儿，而且他们也不可能追到齐家村来闹事的。”

    方氏提高声音道：“那也不能就让人家白打了吧？这事儿总得找个说理的地方。”

    祝永鑫皱眉道：“你快别吵吵了。”然后扭头对祝老四道，“老四你给我搭把手，我把良子先背到屋里去，博宁去把郎中叫来，再给好好瞧瞧。”

    荷花拉着方氏到一旁，问了香草说亲那个到底是咋回事，心里就明白了指定是那个媒婆没把亲事说成，回去了不好交代，因为知道良子在齐家村这边，就拿他做借口搪塞了那赵老拐家，谁知道还被她歪打正着地说了个准，所以这次良子回去，便被赵老拐叫了亲戚朋友，围着他一顿乱打。

    这件事如果是一个村子里的，倒是可能还好说，但是这样牵扯到别的村子里，自家跟那赵安成又本来就结过梁子，现在就算去讨要说法，说不定要被人一起打出来。她心里嘀咕着，总得找个法子出了这口气才行，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儿，却是没想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想起良子身上的伤痕，不由得气得直捏拳头，对那个媒婆更是没有半分的好感。

    方氏见良子被打伤，心里着实地过意不去，若不是自己当初非找他来问个明白，或许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她素来就是个什么事儿都放在脸上的人，所以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和神色间就自然而然地都是愧疚之情，围着良子嘘寒问暖的，总觉得怎么做都不够补偿的。

    良子哪里会看不出方氏的心思，见方氏总是里外地为自己忙活，便叫住她说：“婶子，你用不着在心里不得劲儿，这件事任是谁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的，再说，那天我虽然是有点儿犹豫，却也只是想着该如何开口，这些话关系到香草今后的姻缘，论情论理我都是必须要说的，所以婶子千万别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这回的事儿就是意外，压根儿就怨不得谁的。”

    虽然良子是这么说的，可是方氏心里还是别扭，也没什么心思做晚饭，荷花和面揪了一锅面片儿，全家都随便对付着吃了一口。

    第二天，虎子从栓子那边知道了这件事，晌午的时候连饭都顾不得吃，便急匆匆地往荷花家赶，到了门口却又觉得自己两手空空的太不合适，又跑回家拿钱，去村口的杂货铺割了几斤猪肉，包了两斤红糖，再看了一圈儿，又切了两块儿血豆腐，寻思着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这东西应该能补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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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明朝》——某某宝——常言道，财是祸根。祸害她两世被退婚。重生小门小户中，苏瑾暗暗发誓，这辈子只要钱财不要夫君，运河两岸繁华盛，且看她如何步步为营，将自己的小日子经营得繁花似锦。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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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高门大户的闹心事儿

﻿    上一章最后发的时候不小心按掉了几个字，已经修改过来了，特此说明一下，是王寡妇知道消息去买东西，不是虎子，擦汗，.

    顺便说因为晚上有点儿事，所以先更一章，加更后半夜会送上的，亲们明早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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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寡妇拎着东西上门儿来看良子，看到他头上包得好几层，人也躺在炕上似乎病恹恹的样子，搁下手里的东西还没等说话就已经眼圈泛红地要哭出来似的。

    良子赶紧撑着身子道：“王婶子，你快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可不是个滋味。”

    “都是我家香草的事儿连累得你，我……你让我这心里咋能好受得了？”王寡妇扯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坐下刚跟良子说了几句话，就见芍药挎着个篮子进屋。

    芍药没想到王寡妇会在这里，迈步进门后就有些不好意地说：“王婶子，你来看良子哥啊？”

    “是呢，你咋过来了？”王寡妇看着芍药走得鼻尖儿都是汗，关心地说，“你那脚走路不便当，大老远地还过来多累啊！”

    听见王寡妇提到自己的脚，芍药顿时有些变了下脸色，恨不能把两只尖尖的小脚都藏起来，低头不吭声地站着。

    王寡妇见状也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太合适，有些讪讪地起身儿道：“我先去找你二大娘说话。”然后回头对良子道，“好孩子，你好生儿地养身子，婶子有空再来看你。”

    良子忙跟王寡妇道谢，见芍药还站在屋门口，就对要离开的王寡妇说：“烦劳婶子出去叫荷花过来一趟。”

    芍药一听他还要叫荷花过来，就忙快走两步上前道：“良子哥，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熬的骨头汤，很是补身子的。”

    良子却只是问：“没告诉老爷子吧？他那么大岁数，别让他跟着担心。”

    “哦，没告诉，只说你要回赵家庄有事，住几日才回来。”芍药忙摇头，从篮子里捧了还温热的砂锅出来搁在炕桌上，“良子哥，我从早晨炖到现在呢，你尝尝看。”

    “先放着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良子淡淡地没什么表示。

    芍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半晌才开口问道：“良子哥，你是不是……”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有声音，帘子一挑荷花从外头迈步进来。

    “良子哥，你找我？”荷花进屋后才看见芍药，脚步顿了一下招呼道，“芍药姐，你过来了。”

    “哦，我来看看良子哥……”芍药的声音顿时轻了许多，“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说罢拎着篮子转身出去了。

    荷花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良子，顺势也看到了炕桌上的砂锅，心道这芍药怕还是当真喜欢上良子了？可是看看良子的神色不冷不淡的，似乎对芍药并没有什么感觉，她自个儿心里也觉得良子应该值得更好的姑娘，所以也并没有帮忙撮合或是什么的打算，只笑着问：“良子哥叫我啥事儿？”

    “我是想问问，这眼看都快入冬了，蘑菇的事儿怎么办呢？”良子刚才本来只是为了不跟芍药单独相处，便让人叫了荷花过来，不过这会儿还是找了个理由问道。

    “虽说孙家还没消息过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蘑菇咱们还是要种的，今年咱家攒了不少牛粪，早就晒干了存着呢，我跟我爹也说过了，这几天去拉几车锯末回来，先堆上再说，我刚才还去后头看了罐子里的种儿，都长得不错呢！”荷花笑着叫他安心说，“原先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说不定会被人眼红的嘛，现在不过遇到一点儿挫折，咱还有孙家这个靠山在呢，天塌下来也是他们高个子扛着，又不会砸到咱们的。”

    说了这话还不到两天，祝永鑫刚把锯末都拉回家，在后院儿收拾出来一块空地儿，准备开始堆基料，博荣学里放假，又把孙建羽一道带了回来。

    傍晚的时候荷花正在院子里给栓子洗衣裳，正满手的水呢，听到门外车轮声响，一抬头就看见孙建羽和博荣一道进了院子，她直起腰甩甩手上的水珠问：“建羽哥，又馋苞谷饼子了？”

    孙建羽一听这话嘴角顿时抽了两下，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这丫头，还真以为我就会吃啊？”

    荷花吐吐舌头道：“你每次见到我都问苞谷面儿饼子、苞谷面儿饼子的，我这回只不过抢在你前头说了而已。”随后又问道，“那你想吃啥？正好也是该做饭的时候了。”

    “当然是吃苞谷面饼子了，别的你随便做就是了。”孙建羽说罢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自嘲地说，“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道为啥就觉得那东西好吃得紧，我在家连白面的饼子都不爱吃呢！”

    “你那是好东西吃多了，偶尔吃一次农家菜觉得新鲜，若是让你天天吃，你老早就厌弃了。”荷花把盆里的衣服使劲儿拧去水分，抖了抖搭在院儿里扯的绳子上，泼了盆里的水，在围裙上擦擦手上的水珠，起身儿准备去做饭。

    秋后还没入冬的时候，算是菜还比较丰富的时节，各家都在晒菜干，留着下雪以后再吃，方氏也在屋里弄木盆种了些葱蒜，自家平时吃个新鲜，见孙建羽来了，便把蒜苗全都贴根儿剪了，洗洗准备炒肉片用。

    荷花去盛了苞谷面儿，因为这两年家里苞谷种得挺多，而每年去交粮食或是卖粮食的时候都只认高粱，苞谷就都留下自家当主粮吃，苞谷面儿也是祝永鑫自己拉出去找人磨的，全都磨得细细的，回家后又过了细筛，什么皮子之类的都筛出去喂鸡，剩下的全都是细细地面儿，做出来的东西口感自然也都是很好的。

    依旧是扁豆炖肉贴饼子，在地窖子里腌得酸菜，既入味儿又脆生，方氏炖了一大盆端上来，撒上烤过的红辣椒，把孙建羽吃得满头冒汗，却又不舍得放下碗，还跟祝永鑫和博荣一起喝了小半坛酒。吃得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直抱着肚子说吃得太撑，要出去溜达活动一下，顺便消消食儿。

    荷花想问他那八品斋的事儿，便也说要跟着一起去，果然走出家门没多久，在晒谷场上乱溜达的时候，孙建羽忽然就说：“八品斋那边的事情已经都妥当了，今年种蘑菇需要准备什么，你家也可以开始忙活了。”

    “东西都准备了，只是……我很好奇，八品斋那边你到底是怎么处置的？”荷花眨巴着眼睛看着孙建羽问。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处置八品斋那边的人，不过是他们的东家在京里出事了罢了，我之前也只是听到些风声，所以也没敢说得太过肯定，他们老板那边出事之后，我找人在城里清了清，把那些个去你家那院子探头探脑地打探过的人全都收拾了，以前不过是按兵不动，如今既然他们打从根儿上出事了，自然也要一口气把他们打得怕了，以后就不敢再来闹事了。”

    虽然孙建羽说得轻描淡写地不当回事，但是荷花还是觉得这里头的水果然很深，不是自家能跟着去搀和的，看来挂靠在孙家目前看来还是个不错的出路，只不过不知道这棵乘凉的大树，能让自家乘凉多久，会不会树倒人伤。

    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也不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荷花听到事情都处理利索了，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随之轻快了起来，问孙建羽说：“这事儿你让我哥捎信儿回来不就是了，还用的着自己跑来？还说不是为了吃苞谷面儿饼子？你也不怕你家里人担心呢？”

    “没事儿，家里这两天闹开了锅，谁顾得上管我啊！”孙建羽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怪异，“我爹新接了个比我大三岁的姨娘进门，正吵得热闹呢！”

    “……”荷花听了这话顿时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道，“那、那你更应该在家陪陪你娘才是啊！”

    “我娘？”孙建羽闻言挑眉笑道，“我娘才没空搭理她们呢，不过是下面的几个姨娘侍妾的吵闹，我娘素来都不管这些事的，吵得厉害了便叫去斥责几句，闹得不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荷花闻言默然，难道这就是高门大户的生活吗？看着自己的丈夫左一个、右一个的把女人接进门，随着自己的年华渐渐逝去，可无论什么时候，进门儿的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难怪孙建羽的娘那么信佛，当初还听说是一年里怕是有半年是在吃斋礼佛，还时常去庙里住一阵子，也许就是为了这个缘故吧！

    孙建羽晚上喝的酒这会儿似乎有些发了出来，伸手勾住了博荣的脖子继续道：“博荣，我跟你说，我就一直觉得，娶正妻就该娶我娘这样的大家闺秀，又能生得出儿子，又能管得住家，还不吵不闹不妒忌……男人，在外头忙三忙四的，家里不就图个安宁嘛，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不喜欢了就换一个，可这正妻却是不好随便说不要就不要的，说出去也丢人不是？其实你老婆看着也像是个懂事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善妒不善妒了，你以后若是跟我去了任上，还是让你老婆在家看孩子照顾你爹娘……”

    博荣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拦着道：“你今个儿是喝多了吧？赶紧回去洗把脸睡下吧，不然明个儿该头疼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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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媒婆挨打【补更昨天的】

﻿    【补更昨天的】

    感谢亲们的好人卡和巧克力，么么大家，小无会努力码字不让大家失望的~昨晚因为胃疼得厉害，所以说了还有一更结果到现在才发出来，实在抱歉

    顺便说，VIP读者群号：147538025，敲门砖：女主名，喜欢欢田喜地、喜欢荷花的亲们可以进来玩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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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见他这样心里有点儿疑惑，上次齐锦棠走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喝了那么多酒，孙建羽都不过是微微有些醉意，怎么这回喝了这么点儿就醉得开始乱说话了？不过上次喝的是桂花酿，这回喝的是乡下的烧酒，也许劲头是大了点儿，也可能是他心里觉得郁闷吧？

    “大哥，咱们回去吧，.”荷花建议道。

    孙建羽似乎当真醉得不轻，几乎是被博荣连抱带扶地弄回了家，方氏见了赶紧把西屋给铺了被褥让人躺下，跟博荣说：“你晚上跟孙公子就先睡西屋吧，让荷花去跟她嫂子住一夜。”又回头嗔怪祝永鑫道，“你说说，吃饭就吃饭，你拉着两个孩子喝什么酒啊！”

    祝永鑫很无辜地摸摸后脑勺道：“也没喝多少啊！”

    方氏身后拧了他一把说：“你以为都跟你那么大的酒量啊！”

    “爹，娘，这边我照应着就是了，你们累了一天都会去歇着吧！”博荣把方氏和祝永鑫劝走了。

    荷花去灶间煮醒酒汤，博荣也端了盆兑热水打算给孙建羽擦脸，屋里顿时就静了下来，孙建羽原本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开始眼神还是迷离着的，见屋里当真没人，这才陡然地清明起来，翻身起来，扭头便看到炕桌上铺开的笔墨纸砚，上头应该是荷花写的字，屋里的光线很暗，离着稍微远点儿就瞧不分明，但是看着大概的样子像是簪花小楷，探身想凑近了去看，刚靠近就听见脚步声，赶紧顺势趴在了桌上。

    博荣端着盆进屋，见他不好好躺着却是歪着趴在了桌上，赶紧又放下盆去扶，嘴里忍不住道：“你今个儿这是怎么了，酒量浅了不说，酒品也变得这样差，可真是稀奇。”

    荷花端了醒酒汤进屋，帮博荣一起给孙建羽灌了下去，而后看着他翻身睡去，才上炕去收拾炕桌上的东西，然后对博荣道：“大哥，孙家是大户人家，三妻四妾的也都是常有的，咱家不过是寒门小户，可不作兴那一套东西，你以后若是敢弄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可别怪我站在嫂子那边。”

    “瞎说什么呢！”博荣赶紧瞪她道，“你等会儿可不许跟你嫂子瞎说，那不过是建羽的醉话罢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荷花把炕桌立到角落处放好，又铺了一床被褥对博荣说，“大哥也早点儿睡吧，我过去找嫂子和宝儿。”

    第二天一早，荷花刚抱着宝儿出了东厢的门儿，就见孙建羽已经在院里蘸着青盐漱口，便上前招呼道：“建羽哥，这么早就起了？头疼不？”

    “没事儿，昨天就是喝得有点儿急了，再出去一吹风就上了头。”孙建羽吐掉嘴里的水，扯着脖子上的手巾擦了擦嘴，若不是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和精美的衣服，倒还真有点儿乡下人的做派，不过这动作搁在他身上却也只会让人觉得是不拘小节，半分也不显得粗俗。

    宝儿看着孙建羽似乎很是开心，从荷花怀里探身过去抓他腰间的荷包，荷花赶紧把宝儿的小手抓回来，亲亲她的额头说：“宝儿乖，可不许抓别人的东西，小姑抱你去找奶奶，咱看看糊糊熬好没有。”

    孙建羽却直接解了腰间的荷包，塞到宝儿的手里道：“宝儿喜欢就拿着，不过是个荷包，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值得你左拦右挡的。”

    荷花见那如意形的荷包不管是用料还是做工都十分精美，但是上头绣的花样儿不过是常见的吉祥图案罢了，以前似乎也没注意见他挂过，想来应该是家里的丫头婆子什么做了来戴着玩儿的，又见宝儿小手紧紧地抓着，咧着嘴儿笑得欢畅，便也就没再推辞，只伸手刮着宝儿的小脸蛋儿说：“你这小丫头，才多大就开始好美了？”然后伸手扯着荷包上的绦子，给宝儿挂在了胸前，“小姑替你谢谢这位叔叔。”

    宝儿见荷包戴在了自己身上，更觉得开心，拍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只不过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那种兴高采烈的样儿，还是让人能看出她的欢喜。

    孙建羽伸手在宝儿粉质玉琢的小脸蛋儿上捏了一把，笑着说：“一个荷包就给你美称这样，再过两年怕是给你块儿糖就拐跑了吧？”

    “……”荷花扭头抱着宝儿就往屋里走，“走，吃饭饭去，咱们离这个坏叔叔远点儿。”

    孙建羽听了这话，自个儿站在院儿里树下哈哈大笑。

    这天村儿里的学堂也是休假的，所以家里人多，早饭也不着急，方氏切了菘菜煮汤，拨了一锅疙瘩汤，出锅的时候撒了些芫荽末儿，又干烤了几个红辣椒，搁在个单独的碗里，随自己的喜好添，全家人都吃的胃里暖暖和和的。

    吃过早饭孙建羽心血来潮地要去山上逛逛，这会儿正是满山球染的时候，景色倒是的确漂亮，博荣自然是要陪着的，方氏怕孙建羽一个大少爷的上山出什么意外，便叫祝永鑫跟着，孙建羽又偏要叫上荷花，博宁又自告奋勇地要跟着。

    良子原本说他也跟去，方氏却说他头上的伤还没养好，不肯让他出门，于是荷花便叫了大黑跟着，五个人一条狗朝朝山上去了。不敢走的太远，只在近处山路也平缓齐整的地方逛了逛，便溜达着下山去。

    到了山脚下还没走到家门口，便见晒谷场那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似乎还在吵吵嚷嚷地不知道在闹着什么。

    博荣和荷花都不感兴趣，但是博宁却还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孩子，便跑过去要看是怎么回事，博荣怕里面出了什么事儿，便也跟着过去，结果还没钻进人群就听见一群小孩儿嚷着：“一条帕子两边花，背时媒人两面夸。一说婆家有田地，二说娘家是大家；又说男子多聪明，又说女子貌如花。一张嘴巴叽哩咕，好象田中青蛤蟆。无事就在讲空话，叫儿叫女烂牙巴。日后死在阴司地，鬼卒拿他去捱叉……”

    荷花听了这骂媒婆的话，连着人家家里儿女和死后都骂进去了，看样着实不是一般的过节，也不禁纳闷儿道：“这到底是闹得什么，难不成是村儿里的金媒婆给谁家说亲说得差了？”

    祝永鑫摇摇头说：“金婶子那人虽说有些贪小钱儿，但不是那种为了拿钱就信口胡说的人，再说大家都是一个村里住着，若真是那样早就撕破脸了。”

    荷花见博荣和博宁都挤进去瞧不见影子了，心下好奇就也挤进去一探究竟，谁知就瞧见虎子和栓子正领着一群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正在那边叫得欢实，人群中抱头蹲着一个婆子，身上被砸的烂菜叶、泥巴什么的，还有孩子不住地弯腰捡小石子砸过去。

    博荣和博宁已经上前去把虎子和栓子扯到一旁，想要问个究竟，这两个小子一被拉走，那群小屁孩儿顿时就都没了什么声响，合着这两个还是个领头的人。

    她便也凑过去问虎子：“是上次去你家提亲的那个媒婆？”

    虎子闻言点点头，气鼓鼓地说：“她到处骗人，之前来骗我家，还害得良子哥受伤了不说，如今居然还敢上咱们村儿来，而且又去别人家说亲，当真是太不要脸了。”

    几个人扭头去看，果然还有村口的一家齐姓人家，对着那媒婆又打又骂的，那媒婆现在只蹲着抱头，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

    荷花点了点两个小子的脑门：“你们两个倒是能耐了，在学堂里成了孩子王了？还带着那么多小子一块儿起哄？”

    “反正不能让她好过，今个儿之后看她还敢不敢再来咱们村里骗人！”虎子看来是对那媒婆恨极了，说罢又朝那边啐了一口。

    “好了，如今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也该出了，别跟着凑热闹了，赶紧回家去吧！”荷花虽然觉得那媒婆的确做得不对，可是俗话说，

    锦上可添花，落井莫下石，这些事儿还是莫要多搀和才好。

    谁知这边正要走，旁边一个婆子忽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谁呢，你们说的那个香草就是早晨见到的那个？挎着篮子的小丫头？切，长得就是一副小狐媚子的模样，走路扭来扭去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浪蹄子似的。要我说，虽说那赵老拐家是身子骨不好，可人家也是世世代代的本分人，没娶她才是命好呢，不然以后娶过门没准儿要给男人戴绿帽子，而且啊，说不定还跟她娘一样，克夫命哦……”

    那婆子看着眼生，跟荷花他们离着有点儿距离，但是说话的声音山响，离着老远地都能听见，听着似乎压根儿就不认识香草，可说出来的话却满是不屑和侮辱。

    虎子顿时就炸了，挣脱了荷花的手，冲上去把那婆子一下子撞翻在地，拳脚相加地就冲着她去了。

    一时间周围的人全都躲开了，只有个小媳妇站在一旁，怯生生地劝道：“你们别打，快别打了……这可怎么好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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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芍药耍酒疯

﻿    博荣上前从后面抱住了虎子的腰，把他从那个婆子身上拉开，虎子的力气没有博荣大，.

    那小也上前去扶那婆子，可她就坐在那边拍着地大哭，如何都不肯起来，鼻涕眼泪合着满脸的脂粉和灰尘，搞得狼狈不堪。

    荷花一把揪住想上去补两脚的栓子，瞪他一眼道还嫌不够乱是不是？赶紧回家去！”

    虎子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早都被扯得乱七八糟，而且脏兮兮的不像样子，便也凑道荷花姐，我先去你家整饬一下……”

    “现在回家怕你娘着急了？之前咋不想着呢？”荷花朝后头看了一眼，也不管那婆子还坐在地上哭嚎，左右是赵家庄的人欺到了齐家村的头上，以往只是香草一个，王寡妇没有声张倒也罢了，如今又扯上了个齐家的后辈族人，怕是齐家宗祠的那些老爷子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还是莫要跟着搀和太多为好。

    到家后给虎子换了件儿博宁前两年的衣裳，穿着倒是还挺合身，就是衣摆袖口处稍稍地长了一点儿，荷花直接扯了针线把衣摆和袖口都嵌边儿缝了进去，这回再看顿时就显得精神利落了。

    虎子嘿嘿一笑，低头打量了一下说荷花姐也会做针线啊？”

    “臭小子，你这话啥意思？”荷花抬手朝他后脑勺拍了一记，收拾了针线道，“赶紧回家去吧，以后这种事儿少搀和，若是真让人给打坏了，你娘还不得心疼死？”

    这边正说着话呢，王寡妇已经得了信儿匆匆地了，虽说村子不算小，不过正所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荷花她们前脚把虎子带走，王寡妇后脚就听到了信儿，便匆忙地了。进屋拉着虎子就要上手打人，被方氏赶紧拦下说你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咋进来就要打孩子，再说这是在我家屋里，还能让你说打就打的？”

    虎子梗着脖子站在屋里地上，一副你打死我我都不认的模样，荷花只好开口道王婶子，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虎子的，是那赵家庄的媒婆欺人太甚，虎子也不过是为了护着他姐罢了。”

    “不管咋说，也不能出去跟人打架去，花钱给你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啊？”王寡妇气得不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虎子训道，“不管你有啥的缘故，打人就是不对，你看你博荣哥，还有那齐老爷家的，你以往都说看着人家有本事，以后要跟人家那样的，你见过人家动手打人不？”

    虎子微微垂下了眼帘，缓缓地摇了摇头。

    屋里这边还没说出个里表，里正那边又派人来找，说是要去宗祠把事儿说个清楚，看看到底是个是非曲直。

    王寡妇一听说要去宗祠，就有些觉得心里打怵，不管说也是打伤了别人，再说也是自家理亏，顿时就再度火上心头，伸手要抽虎子道都是你这小子惹的是非，娘平时咋跟你们说的，吃亏是福、吃亏是福，不过是个口舌相争，少说几句能少你块肉还是掉你几个钱儿啊？非要去跟人争，你这……”

    博荣上前护着虎子道王婶子，你先消消气儿，这回的事儿着实不能都怪虎子，我陪着你们一起去，看看里正那边是回事再说。”

    博荣说要去，博荣和栓子也都吵着说要一起去，最后竟然连孙建羽都跟着凑热闹，表示也要跟去看看。

    荷花皱眉道建羽哥，你跟着去凑热闹！”

    “反正又不是开宗祠议事，再说我算是外人，有瞧见了今个儿是回事，看看也能帮着说几句公道话。”孙建羽脸上明显是想去看热闹的表情，就差写上“我是去凑热闹”这几个字了。

    荷花解了腰间的围裙丢在炕上，也跟着那几个人一道出去了，方氏站在屋门口跺脚道咋还有去凑这样热闹的，真是……”

    祠堂的大院儿里已经聚了许多人，那婆子鬓发凌乱、悲惨无比地坐在椅子上，还在不住地哭天抹泪，那小也不知是她人，满脸无奈又有些胆怯地站在一旁细声细气地劝着。

    看到虎子进来，那婆子顿时跟疯了似的要冲上来，那小压根儿就拉不住她，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儿。

    倒是里正猛地咳嗽了一声道既然到这儿来说理，就都好生坐着，这样像个样子。”

    博荣几个人本来是尽量低调，陪着王寡妇和虎子站在那婆子对面，但是孙建羽却是脸上带着笑意地直接上前到里正身边儿道敢问这位老爷子，县城里的齐捕头可跟您有亲眷关系？”

    里正闻言一愣，抬头打量了孙建羽几眼，眉宇间稍稍有些不满，但许是看着他衣裳气度不凡，便还算耐着性子地说那正是犬子，这位小哥儿同我家老二认识？”

    孙建羽听了这话顿时笑了，后退一步冲着里正作揖道若是这样我还得管您叫一声叔公，不齐捕头有没有跟您老人家提起过，我打小儿就跟着齐捕头习拳脚功夫，若是说起来这可都十年多了呢！”

    里正一听这话，顿时就想了起来，自家老二在城里做捕快，虽说这么多年陆陆续续收了不少弟子，但也都是手下的那些捕快之类，但是瞧着孙建羽的模样该是大户人家的，那就肯定是孙家的了，而且自家老二虽说去教他拳脚，也都不敢自称师傅，倒是孙家很识得礼数，每年都给家里备礼送来。

    想到这儿他又瞧眼去打量孙建羽，见他衣裳和腰间的挂件儿，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想起之前魏老幺儿说荷花家攀上了城里孙家，顿时对的判断更信了几分，脸上的神色也顿时就不一样了，差点儿起身儿还礼，总算还想起了下头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对个晚辈表现得太过礼遇，就使劲儿沉了沉屁股，笑着说原来是孙家的，有空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乡下小地方来？”

    孙建羽装作不经意地抬手指了指王寡妇和虎子那边道来看看我，昨晚在这儿还住了一宿，其实平时倒是总，不过一直不您是村儿里的里正，若是我应该早早地来拜访才是。”

    里正连连摆手道可不敢这么说，替我跟你家老爷子问好，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好说好说。”孙建羽说着眉心微蹙地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哭嚎的妇人，嘴里还在跟里正打着哈哈。

    里正察言观色的，自然是察觉到了孙建羽的不悦，忙道不过是村里的一些琐事，琐事……”

    “要说这事儿我也算是个见证者。”伸手指着那哭嚎的婆子问，“那婆子是个人？我敲着不像是齐家村儿的，别的不说，齐家村的人我见过的都一个个讲理明事儿的，咋还有这般泼妇行径的？若当真是村儿里的，可是得好生管教管教才是。”

    “那是，我们村里素来都是民风淳朴的，能出这等刁民，那婆子是山对面赵家庄子的，今个儿是来看嫁的闺女，正好赶上了这回事儿罢了，不过虽说她不是个啥好鸟儿，但那闺女还是个不的，在村儿里还算安分守己的。”里正这会儿除了还坐在主位上以外，简直就像是孙建羽的跟班儿一样，有问必答，还不忘了撇清。

    孙建羽最后漫不经心地丢出去一句若是没啥大事儿，说和说和就散了吧，别耽误了大家吃晌午饭呢！”

    里正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数，原本那婆子就不是本村的，他在心里就有所偏倚的，只是不想把赵庄子得罪得太过了，所以心里还在掂量着把握这个度的问题，这会儿听得孙建羽话里话外都在偏袒着王寡妇这边，这个顺水人情还是要送出去的，所以清了清嗓子道你这婆子，本就是外乡人倒也罢了，到我们村来看闺女本该来者是客，可是你却不守做客之道，居然还在村儿里挑起是非，不过你不是我们齐家村的人，所以我也不好处置你，至于你所说的孩童伤人，若非你煽起事端，也不会闹得这般田地，而且还是你挑衅在前，所以便算是半斤八两，各一半，而且虎子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你白白地多活了这么多年，传话嚼舌尚且不说，还跟个孩子不依不饶像样子？”说罢扭头对那小道齐小柱家的，你嫁之后邻里都夸你安分懂事，你娘这样你也不好生劝着，还由着她闹到祠堂来，要你如今是齐家的，搞清楚该站在地方。”

    齐小柱的窘地满脸通红，低头拧着衣角儿默默点头。

    里正起身儿摆摆手道好了，既然没事就都散了吧！”转脸就对孙建羽赔笑道，“孙，晌午的时候赏个脸到寒舍用个便饭如何？”

    孙建羽推辞道不劳烦了，我婶子在家怕是都该做好了，我们回家吃就是了。”

    这话说得当真不是一般的亲近，倒真像是跟博荣是堂似的，如今即便是说他跟祝家关系不亲近，怕是都没人会信了。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折腾的，谁知被孙建羽几句话就化作了无形，王寡妇对孙建羽自然是千恩万谢的，然后领着虎子回家去了。

    荷花对这样被迫地借了孙家的势力，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得劲儿，但是不得不说，孙建羽这个年纪处事就很是圆滑了，看来以后真是当官儿的好材料。

    到了家门口就见芍药挎着篮子，小碎步地从对面走，到门口见到荷花几个人，微垂了下眼帘道博荣哥，你们几个刚啊！”

    “嗯，你又看良子啊？”博荣打心里早就把良子当成了自家人，所以见芍药每日倒也没觉得有啥不妥，只以为是老爷子或是杨氏打发来的，不过还是关心了一句道，“你脚不方便，这么每天跑来跑去的太累了，要不让荷花每天拿便是了。”

    芍药挎着篮子的手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一下，连连推辞道不累不累，我慢慢走累不到的。”

    “进屋说吧，都堵在门口干啥。”荷花说着伸手想去接芍药手中的，没成想芍药却猛地往后一躲，篮子里放着的砂锅晃动过大，汤汤水水地洒了满篮子，又顺着编篮子的柳条缝儿滴滴答答地往下漏。

    荷花不她为啥要躲，但还是下意识地道歉说呀，真对不起，我只是想接帮你拎着，赶紧搁下擦擦身上吧，弄油了可不好洗呢！”说着就扯出帕子伸手去帮芍药擦拭身上的汤水。

    芍药又是一躲，手里的篮子甩了一下，许多汤水迸溅出来，弄得荷花的满身满脸。

    “芍药姐，你这是干啥？”博宁在一旁看得分明，气得出声指责道，“荷花不过是想帮你而已，你躲啊？躲了一身的汤也是自作自受，为啥还要弄了荷花一身？”

    “你谁说自作自受？”芍药忽然抬头，眼圈泛红地噙着泪瞪着博宁。

    博宁被她的神色吓了一跳，但是却还是没有退缩地，反而上前踏了半步，护在荷花身前道你今个儿是上门来闹事的吗？你要是想欺负荷花，得先过了我这关才行。”

    芍药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忽然抬手把篮子猛地朝地上摔去，里面的砂锅摔得四分八瓣儿，鸡汤和里面的菜叶儿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要疯啊？”博荣在屋里听见声音出来嚷道。

    “呜呜……”芍药蹲下身把头埋在的双膝之间，哭着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荷花来接篮子，我寻思着我一路都拎着都习惯了，到了门口还倒手干啥，就往后躲了一下，我又不是故意要摔打的，那鸡汤足足遁了两个多时辰呢，撒了我比谁都心疼呢……”

    她蹲在门口这么一哭，倒像是荷花全家都在欺负她一样。

    荷花抖了抖身上的鸡汤，心道幸亏上山换了身儿旧衣裳，抬手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觉得心里闹腾得很，不芍药这又是要闹哪一出，不过还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伸手去扶她说芍药姐，先起来进屋收拾一下身上，站在门口让人瞧见多丢人。”

    “你怕，即便是丢人也是我丢人，你生得好看让人一瞧见就喜欢，你家里也多，你爹娘也都是那么好的人……我有啥？自小裹了一双小脚不说，如今爹没影儿了，娘改嫁了，孤零零的一个人，我还有啥可再担心的？左右都是这样的命了……”芍药依旧蹲在地上哽咽着说。

    “你这大晌午的抽的哪门子风？”荷花气急地指着她道，“你的脚又不是我给你裹的，你爹娘不着调也不是我教的，我教你识字写字，你爹娘都走了之后还让你住在我家，我就奇了怪了，我家到底哪儿对不住你了，让你天天弄出一幅在我家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我真心真意地把你当，对亲也不过就这样了吧？无不少字可是你呢？如今弄这一出给谁看呢？你若是真觉得我家亏待了你，那你一笔一笔、一件一件地摆出来，若是我家做了自然是给你个公道，可是你能说的出来吗不跳字。

    芍药听了这话，半晌都没，蹲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半晌才道你都比我强，我努力都比不上你，当初我娘没被休出门之前，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老二家的荷花，你比人家还大上一岁，咋人家那么有出息，你就是一副窝囊样……我、我就是不甘心，可是我后来也，我是咋地也比不过你了……”

    荷花听了半天都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听芍药提到了刘氏，又想起她小时候的遭遇，不由得又软下了声音道芍药姐，不管说，好多事儿如今都已经是注定的了，想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如今家里爷奶都疼你，别人也都对你很好，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

    “我倒是想往前看，可是……你……你难道就非要挡在我的路上吗不跳字。芍药抬头满脸泪水地冲荷花嚷道。

    “……”荷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儿地问，“我挡着你了？你这说得都是啥啊？”

    方氏也从屋里出来招呼荷花说荷花，晌午饭都做好了，赶紧进屋吃饭吧！芍药要不要留下一起吃？”

    芍药低头不吭声，荷花也默然地站着，博荣冲方氏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进屋去再说。

    “你把话说个清楚，我到底哪里挡了你的路？”荷花气结地问，“难不成我爹娘对我好，我家多也是我的过不成？就为了让你心里舒坦，我也得变成个孤儿你才能开心？我以前一直尽量地去体谅你，总觉得你打小儿的日子就过得不好，而且家里还出了变故，所以虽说你私下打点儿小算盘，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别太过了就好，谁没有个死心私利呢！可这也不说明代表所有的事儿都要围着你转圈。”

    良子忽然从屋里扶着墙出来，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皱眉道芍药，我昨儿个都跟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咋还这么不依不饶地呢？再说这事儿跟荷花又有啥关系，你被乱攀扯行不？”

    芍药原本正冲着荷花怒目相视，似乎马上就要发作的模样，听到良子这话，整个人像是筋骨被人抽去了似的，气势顿消，面带祈求地看着良子道良子哥，我……我只是来关心关心你的伤势，我是熬了鸡汤带来的，养伤的时候要好生补补……”

    良子打断了她的话，面色有些冷淡地说我在这儿天天都吃的挺好，你用不着每顿都送来了，的是你关心我，不的怕是还以为是婶子家对我不好呢！”

    荷花心道，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你们想要玩儿八点档的狗血剧，也别连累着我被泼了一身的汤啊！觉得跟没有啥大关系了，便转身想要回屋去换衣裳。

    芍药这会儿不哪儿来得这么大力气，伸手一把扯住荷花的胳膊冲良子嚷道良子哥，你醒醒吧，你看看荷花平日里相熟的人，村里齐老爷家的，城里的孙家少爷，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平日里不学针黹，只弄那些书啊诗的……她的心气儿压根儿就不在村儿里，你以为你跟着她种几年蘑菇，她就能对你高看一眼，不去攀那些高门大户，反倒跟你这个穷小子不成？”

    荷花被芍药扯得东歪西倒的，觉得芍药今个儿跟平日里似乎很不一样，猛地被她扯到身前，才闻到了她呼吸间隐隐地酒气，顿觉头疼地想，难道这两日就流行耍酒疯不成？

    博荣上前掰开了芍药的手，把荷花解救出来沉着脸对芍药斥道有哭又吵的想样儿？这还当着客人的面儿，挺大个姑娘了还要不要点儿脸面？”

    荷花扯扯博荣的衣服说我闻着她像是喝酒了。”

    “喝酒？”博荣皱眉拉着芍药问，“你喝了多少？”

    “我没喝多，上次荷花教我写过，一醉解千愁，我现在还是满肚子的愁，我肯定没醉……”芍药这会儿已经开始有些颠三倒四的，说了这话突然又自嘲地笑道，“连这话都是她教给我的……”话音未落就歪到一旁，伸手撑着杖子狂吐了起来。

    芍药许是空腹喝的酒水，只死命地干呕了半晌，也没吐出来，倒是把人憋得满脸通红，眼泪纷飞的，扭头满脸狼狈地问良子我就差对你掏心掏肺了，你就当真这么狠心？”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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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    氏从屋里出来，扯着芍药进屋道：“能不能别在外头丢人现眼了？家里这还有客人在呢，一个两个的这都是要干啥？”

    芍药这会酒劲儿上头，被方氏丢在炕上，.

    方氏让荷花在屋里照顾着，然后招呼孙建羽到东屋吃饭，说他们下午还要回城里去，莫要耽误了回去的时辰。

    荷花费力地把芍药搬成平躺的姿势，打了水给她擦脸，自己这才去换了身儿干净的衣服，把被鸡汤泼了一身的丢在门后的盆里，摸了摸头上也满是汤水，忍不住还是出去打水洗头，都折腾完了再想起回头去看芍药，她早就醉得呼呼大睡了。

    “唉……”荷花坐在炕沿儿上擦拭头发，看着醉中还在紧锁着眉头的芍药，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现在也说不出自己对芍药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刚到这里的时候，芍药被裹小脚的确给她留下了很难以磨灭的恐怖感，好在自己爹娘开明，没有做那样残忍的举动，不得不说自己是暗自庆幸的，芍药在三叔家动辄挨骂挨打，自己也的确觉得她可怜，但是自家的人去说什么，只会让刘氏对芍药变本加厉地使唤。

    等三叔和刘氏都离开了之后，不得不说，从自己心里是着实为芍药高兴的，觉得她终于解脱了出来，却忽略了一个最本质的问题。在自己的心里，祝永鑫和方氏都并不是亲生父母，是因为他们全心全意地爱自己，所以自己才会爱他们，可对于芍药来说，那两个人是她血脉相连的父母。

    想那红楼梦中，林妹妹寄人篱下就时常会觉得别人都有父母兄弟疼爱，而自己却是孤零零地一个，她那时候还有老太太和宝玉宠爱，时不时地还耍个小性儿闹个别扭的，可是芍药却是把这些都搁在心里，时间久了就成了一个结。

    芍药不过比自己大一岁罢了，如果说她对良子有朦胧的好感，荷花也许还相信，但若是说什么爱到非君不嫁的地步，却当真是太玩笑了，被心结挡在眼前，其余剩下的不过是执念罢了，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就更想要努力地抓住些什么，想要抓住了就死死地不放手，就算如今她面前没有良子，她怕是也要去抓住别的什么。

    荷花这边正歪头想得出神，孙建羽忽然一挑门帘子进来道：“我和你大哥要回城里去了，你也不出来送送？”却瞧见荷花衣领处的扣子敞开，原本绑着双丫髻的长发全都散在颊边，半干的头发乌黑中泛着光泽，衬得她面目清秀白皙，微微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上神色凝重，流露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感，两相对比地看着，又让人觉得有说不出的好笑。

    “你这人进来也不敲门的……”荷花倒是没想到自己敞开的领扣，只觉得披头散发地被人瞧见很是不好，瞪了孙建羽一眼道，“还不赶紧出去。”

    孙建羽忙退出门去，隔着门帘子道：“你头发湿着就不要出来了，小心吹了风着凉，我们这就走了。”

    回城的路上，孙建羽忽然问博荣：“你家想招良子做上门女婿？”

    博荣被他问得差点儿没噎到，神色怪异地看着他问：“你咋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良子和荷花？怎么可能！”

    “不是吗不跳字。孙建羽摸摸鼻尖道，“以前听你说，你娘总念叨不舍得以后把荷花嫁出去，我还以为你家打算招个上门女婿呢！”

    “良子那人的确不错，不过他跟我家认识这么久了，又在我家住了快两年，跟荷花处得就跟亲兄妹似的，哪有你想的那么多。”博荣说着又想起以前的事儿，“当初茉莉说亲事的时候，我家老爷子还想把茉莉说给良子呢，跟我娘好是一顿别扭，最后还是良子去老爷子面前解释了清楚，这才算是作罢。”

    “哦？那你家想给荷花配个啥样的？”孙建羽似乎饶有兴趣地问。

    博荣不当回事地说：“你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家荷花才多大，说亲事啥的还早呢！”

    “荷花过了年也该十一了吧？用不上两年也就差不多该说亲了。”孙建羽今个儿似乎就是成心要把话题往这上面扯似的。

    “我说你今个儿是怎么了？”博荣有些狐疑地扭头看孙建羽，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昨晚的酒还没醒透啊？”

    “去去，我不过就是关心一下，你的妹子还不就跟我的妹子一样嘛！”孙建羽把博荣的手拍开，“你这人真是，疑神疑鬼的。”

    “你有功夫惦记我小妹的婚事，倒不如先惦记惦记你自己的，你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快被你急死了吧？”博荣直接把问题给他抛了回去。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往我心窝子里头戳你就不甘心是不是？”孙建羽假装着恼地给了博荣一拳，然后又有些无奈地说，“婚事什么的，哪里是我惦记就管用的，还不都是我大伯和我爹他们折腾的，看的是对方的家世、地位、关系，跟我没半分的关系，我要做的就是等他们挑好了，然后告诉我，你就娶某某某了，然后我就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去把人家娶进门便是了。”

    “你昨晚不是还说，以后三妻四妾的往家抬嘛，媳妇不喜欢，就再讨几个喜欢的进门不就是了。”博荣嘲笑他道，“荷花昨个儿还警告我呢，说让我莫要跟你学坏了去。”

    孙建羽答非所问地说：“像你爹娘那样多好，两个人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地破事儿搀和，让人羡慕得紧呢！”

    “你若是想这样也不难啊！”博荣笑着说，“你娶了正妻之后，老老实实地守着过日子不就是了！”

    “一看你这话说的，就是不了解我家。”孙建羽摇了摇头道，“即便是我不主动去纳妾，我家老太太、我娘，到时候也得往我房里塞，若是真娶了个什么见鬼的大家闺秀，说不定为了表示自己贤惠，也会弄几个贴身丫头什么的给我塞到屋里。”

    “你若是自个儿心里坚持，别人送来你不要也就是了。”博荣有些不赞同地说。

    “你以为就真这么简单？”孙建羽白了他一眼不悦地说，“老太太和我娘塞进来的我敢不要？若是不要一来是不孝，二来也像是我怕媳妇或是我媳妇不贤惠，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我媳妇就得大大方方地，把人给接过来，送衣服送首饰，再好好地给安置个住处，再劝我多过去几趟，别让老太太和太太着急上火……”

    博荣从不知道大宅门里还有这样的说法，顿时咋舌不信道：“你这话说的，怕都是你自己瞎寻思出来的吧？哪里会有这样的？”

    “你还真别不信，我虽说自己尚未娶亲，但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孙建羽双手枕在脑后往车厢里一躺，“当初我就是看着我娘这样过来的，我小时候还不太懂事的时候，似乎还隐约地记得我娘总是偷偷地抹眼泪，到后来，等我记事了之后，她就已经开始礼佛，除了关心我的起居生活以外，对别的就不那么上心了。反正一代代的都是这么过下去的，谁也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了。”

    博荣摇了摇头说：“真是搞不懂你们高门大户的那些事儿，难怪荷花说让我别跟你学坏了。”

    孙建羽忽然露出一丝奇怪地笑容，扭头问博荣道：“你不觉得，你那个妹子，有些时候比你懂得还多吗不跳字。

    听了这话博荣却是不以为然地说：“她打从识字儿就喜欢看那些杂书话本子的，倒当真是比别的孩子看着早慧许多，怕也都是从那上头看来的。”

    “是这样吗……”孙建羽轻声说了一句，语气淡淡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以为然，又说，“我觉得你这妹子以后要说亲事，怕是比我还要麻烦的咧！看着就是个心气儿高的，一般二般的人定然是入不得她的眼啊！”

    “我还觉得任谁都配不上我小妹呢！”博荣哈哈笑着说，“谁都看着自家孩子好，都是别人配不上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荷花是个心思踏实的，从来不做那好高骛远的想法。不信咱们就打个赌，到时候看看咋样。”

    “我才不跟你赌这个，赢了又没有彩头的。”孙建羽一副不感兴趣地样子，躺了回去闭目养神。

    博荣也在他身边躺下伸了伸筋骨，最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倒是宁愿她没什么心气儿，配个踏实的人，莫要扯进什么高门大户的事情中去才好。”

    孙建羽就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半晌才有些苦涩地说：“我倒也是这么想的，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人一心一意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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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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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良子的心意

﻿    “你今个儿还真是疯魔了，.”博荣道，“这扯的都是什么没边儿的事儿。”

    “我也不过是想起家里那些糟心的事儿，胡乱地感慨几句罢了！”孙建羽顿时转了话题，“我大伯在京里给咱俩寻了个先生，过几日应该就到了，说是来帮咱们讲解策问，离着乡试只有一年的时候了，也不该只埋头读四书五经，该开始学着做策问了。”

    博荣听了这话半晌不语，然后轻声道：“若是锦棠也在就好了，他在南边儿如今不知如何呢！”

    “明年秋天就见到了，不过以后也不知天各何方呢！”孙建羽也跟了一句，二人就都默然无语。

    这边的车子还没到城里，良子在家却收拾了衣裳说要到城里看院子，先收拾出来准备种蘑菇。

    方氏自然是不许，直拦着道：“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说，如今那城里连窗扇门板都没装上，屋里只盘了炕和灶，都还没烧过火呢，你过去咋住？芍药那事儿是她做得不对，你也用不着为了这事儿就非要搬出去。”

    良子忙道：“婶子，你千万别多心，我不是因为芍药的话生气，我是只觉得为了我让家里闹成这样，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而且若是传扬了出去，对芍药甚至是荷花的名声都不好，还是避嫌得好。”

    “这附近就咱家住着，自家人当然不会出去乱说，有啥可传扬出去的。”方氏的脸一板说，“你既然还管我叫一声婶子，就得听我的，等城里都收拾利索了，要开始种蘑菇的时候，你就是不想去我都得撵你去呢，现在不许！”

    良子见状无奈，也只好把衣裳又都收拾回了柜里，不再说要走的事儿。

    方氏这才缓和了脸色道：“这回的事儿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没想到芍药这孩子钻了这么个牛角尖，婶子也不怕实话跟你说吧，当初芍药她奶提过，说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我觉得你在我家住着，我开这样的口不合适，更怕你多心，就寻思着等茉莉嫁出去，然后找个妥当人来说说，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意思，结果这刚把茉莉送出门儿去，还没等我……唉……”

    良子听了这话连连摇头道：“婶子，我对芍药和荷花都是一样，全都是当自个儿妹子一样看待的，这话以后万万莫要再说了。”

    其实天天在一个屋檐下住着，良子对家里的两个闺女是什么态度，方氏是过来人自然是瞧得真切，压根儿就看不出来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意思，但是这话又不得不问，如今既然问出来了，良子也的确没这个意思，这一页就也算是揭过去了，日后不要再提也就是了，于是就起身儿道：“我也不过就是这么一问，主要是你这孩子心眼儿实在，人又塌实肯干，老爷子和孩子的爷奶都瞧着你心里喜欢，巴不得给自家闺女留着做女婿，觉得踏实放心，不过这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是自个儿没这个心气儿，就当婶子没说过这话，咱以前咋处的以后还咋处就是了。”

    良子见方氏这话说得敞亮，自然也就不再纠结于此，笑着说：“那老爷子和爷奶那边，还得婶子费心去给说说。”

    “你就安心养伤吧，这些用不着你操心。”方氏从良子屋里出去，见祝永鑫在院儿里正拾掇已经打好的窗扇门板和几个箱子，便忽然一拍腿说，“瞧我这脑袋，之前还说等茉莉出了门子以后，得去扯布做几床铺盖，拿到城里去用，总不能人来回跑还得背着铺盖卷的，这倒是给忘得干干净净的，若不是瞧见你拾掇东西，我竟都没想起来。”

    “我明个儿去城里安门窗，你便跟我一道去扯布买棉花不就得了。”祝永鑫头也不抬地在往平板车上捆窗扇。

    傍晚的时候芍药在屋里自个儿醒了，还有些怔仲地坐在炕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似的。

    荷花正坐在桌边算今年的收支，计划到城里种蘑菇还需要有什么支出，见她醒了便搁下手中的笔问：“酒醒了？”

    芍药按着隐隐作痛地额角，有些疑惑地看向荷花问道：“我喝醉了？”

    “醉得来我家大闹了一场，如今倒是忘得干净。”荷花不知道她如今这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装出来的，说话间就也没什么好语气，只起身儿道，“若是醒了便起身儿吧，眼瞧着天儿快黑了，再不回去爷奶该担心了。”

    “大闹一场……”芍药这会儿似乎渐渐想起之前的事儿，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她一下子跳下炕，抓着荷花的手说：“荷花，我今个儿是喝了几口酒一时鬼迷心窍，我若是说了啥你万万不要往心里去，那都不是我真心的话，我……”

    听了这话，荷花就觉得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心里直恶心，若是芍药这会儿哭闹或是不依不饶，她许是还不觉得什么，可这一醒过来就做这种明显违心地描补，反倒是让她腻歪，把自个儿的手从芍药手中抽出来，不咸不淡地说：“芍药姐，你现在这话说出来，到真不如你喝醉了的时候说出来的让人顺耳，好歹那些还算得上是真心话，如今这样的描补，当真是用不着了，你若是没别的事儿，时候不早我叫博宁送你回去了。”

    芍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是转身走到门边顿住脚步，叹了口气道：“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心里的苦处。”

    一句话说出来，愣是把荷花给气得差点儿了乐出来，冷笑了一下说：“若说苦，比你命苦的大有人在，若说值得嫉妒，比咱们过得好的更是千千万，怕是你一日嫉妒一个，到死也都嫉妒不过来的。没人说你不苦，可你也不该抱着这份自以为是的可怜，就觉得天底下的人都欠你的，别人我不敢说，但是从我家来讲，我们做到的已经不仅仅是问心无愧了。咱们是亲叔伯的堂姐妹，不管从哪个方面，我都希望咱们能好好相处，但是你若一直是这样的心思，那也就当真没啥好说的了。”

    芍药的手在门框上紧紧地抠了一下，但是瞬间就松开，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荷花跟出去站在屋门口扬声道：“博宁，去送送你芍药姐，记得送到老院子屋里，去给祖爷和爷奶问个好再回来。”

    博宁有些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跑出去送芍药。

    接下来的几天，老院子那边都安静得很，也没人再提起这件事儿，方氏到城里买了棉布和棉花，回家开始铺开絮棉被，荷花也在一旁帮忙扯棉花。

    虽说如今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但是棉花的价钱也算不得便宜，如今的棉价六分银一斤，北方冬天太冷，基本一床被子都要絮上个五六斤的棉花，所以一般穷人家嫁女儿，都要攒很久的钱才能陪嫁上四铺四盖的被褥。

    方氏更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不管是絮棉被还是絮棉衣都十分细致，棉花扯的越薄铺得越均匀，被褥或是棉衣就越暖和，所以在炕上铺了许多张纸，把棉花扯成薄薄的片儿，一层层地铺在纸上，因为比较薄所以更容易铺得匀称，虽说费些力气，但是用同样斤两的棉花絮出来的衣被，都比别人做的更暖和一些。

    荷花便在一旁打下手，看方氏把铺得平整的棉花按照被褥的大小一层层铺好，忽然想起平时家里拆洗被褥的费劲，方氏素来就爱干净，所以家里的被褥经常拆洗，但是这会儿的棉套都是自家絮出来的，也没有弹成棉套，每一次拆洗都弄得格外麻烦，这会儿见做被子，忽然想起建议道：“娘，在里面用旧布做一层衬子，用针线纳上，然后外面再加个套子，以后拆洗就方便多了，只拆洗外面的被套就好了，也不会每次都弄得到处棉絮了。”

    方氏寻思着还真是这么回事，如今家里也不是买不起尺头的那时候，一床被褥做出来，若是不出意外也能用个十几二十年的，这样做了虽说当时费些成本，但是以后倒真是省事，便干脆又去买了两匹质地稀疏的当地土布，放在里面做内衬，一行行细细地纳起来，然后最后又缝了外面的被套。

    这样一做起来就十分地费功夫了，饶是有荷花和小秀帮忙，但是也不能一天什么都不做只絮被褥，结果足足忙了大半个月，也才做了两套铺盖。

    但是这会儿天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蘑菇的基料也都堆好了，祝永鑫本来说在家就装好布袋再运进城去，可是荷花怕城门口盘查的时候麻烦，便租了几个平板车，把基料都用大筐装了堆在车上，进城的时候便说是运的积肥，倒是十分顺利地就进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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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梢新作《秀色》腹黑帅哥追妻记，《秀色》可餐的不仅是美女，还有一众帅哥们~~~众草过眼，乃爱哪颗？？？

    （在这里说一下文中的金银铜钱的兑换问题，参考的是明代的兑换比率，为了便于计算就没有把浮动之类计算进去1两金=5两银;1两银=10钱银，1钱银=10分银;1两银=1000文钱即1吊钱。）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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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博凯主动回家

﻿    （这两天重感冒，头晕眼花的，所以更新有些少，等感冒好起来会加更的，实在抱歉）

    虽然孙建羽说八品斋的事儿都处置妥当了，但方氏还是不太放心，对留在城里的祝永鑫和良子左右地叮嘱，让他们晚上千万关好门户，.

    回去的路上荷花心里就有些琢磨，这蘑菇生意今后如何扩大生产的事儿，其实她之前就有过想拉着祝老四一起来做的念头，但是一来今年还是没跟良子分开，二来因为八品斋的事儿拖得太晚，倒是一直都没提出来，而且若是叫了祝老四，不把祝老大叫上似乎也不好，虽说祝老大并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但也许是从小的习惯性思维，荷花家的孩子总都还是跟祝老四更亲近一些。

    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牛车就快要走到村口了，也别说，方氏赶车倒还真是像模像样的，荷花便也凑到前面去坐着说：“没想到娘也会赶车呢！”

    “乡下孩子，打小什么不得会啊，跟我小时候比起来，你们一个个都跟蜜罐儿里泡出来似的。”方氏说这话又伸手给荷花紧了紧围脖，“眼瞧着怕是快下雪了，好在就快到家了，冷不？”

    “不冷，我穿得厚实呢！”荷花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棉衣说。

    方氏见荷花果然穿得暖和，这才放心下来，说笑道：“你这丫头从小就怕冷，我记得才那时候你才四五岁，就知道自个儿开柜子翻棉衣穿了，现在也还是这样，别人家小姑娘都宁可冻着点儿也要俏，你倒是没下雪就先包得严严实实的。”

    “冷不冷自己知道，我可不会为了图好看就把自己冻死。”荷花可不会去追求什么美丽冻人。

    母女俩说着话的功夫，牛车已经拐进了村口，这会儿天色已经快黑了，村里也没什么人走动，路过老院子的时候，见东屋里亮着灯，方氏还说：“怕是正吃饭呢，咱也赶紧回家吃饭吧！”

    荷花跟着方氏的话顺便看去，却瞧见杖子边儿似乎有个黑影，之前还动弹了一下，但是随后就贴着杖子根儿，似乎希望能让夜色把自己的身形掩盖起来。荷花没敢喊，怕万一是个什么坏人，但是又不能当没看见，便拉着方氏说：“咱下车去看看祖爷和爷奶，顺便在这儿等爹和大哥追上来，咱再一起回家。”

    方氏闻言一愣，心道这孩子说得是什么胡话，却也瞧见了那个黑影，便下车先把荷花推进了院子里，自己冲着那边喝道：“谁在哪儿啊？”

    那黑影一听被人瞧见了，顿时拔脚就跑。

    方氏在后头瞧着身形眼熟，便试探地喊了声：“博凯？是博凯不？”

    人影听了这话顿时加快了脚步，荷花把双手圈在嘴边大声喊：“博凯哥，你若是回来就进门坐坐，爷奶都老想你了。”

    话音未落，屋门吱嘎开了，杨氏从屋里跑出来道：“博凯回来了？博凯在哪儿呢？博凯啊！”

    前头的人听到杨氏的声音，脚下再也跑不动了，停在原地似乎踟躇了半晌，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回来，站在院门前叫了声奶。

    杨氏一看果然是博凯，上前一把抱住就开始哭：“我的孩儿啊，你咋恁狠心的，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

    “娘，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进屋说话，别跟外头站着了。”方氏说着便伸手去拉博凯，没想到却被他闪了一下躲开，让方氏拉了个空。

    方氏知道这许是跟自家的心结还没解开，便顺势去拉着荷花道：“娘，你跟博凯好好唠唠，我跟荷花先回家吃饭了。”

    杨氏却压根儿没想那么多，听了方氏这话，赶紧说：“咋这么晚了还没吃饭，赶紧进屋来吃点儿，你家肯定都吃上了，着啥急。”说着一手拉着博凯，一手拉着荷花往屋里去。

    方氏无奈也只好跟了进去，反正走前已经把家里两个小子交代给枝儿照看，看时辰也是都该吃过饭了。

    老爷子和老祝头正在炕上喝着小酒吃菜，见方氏跟荷花进屋便问：“你娘咧？刚才非说外头有动静，喊着博凯就跑出去了，我就说指定是她听错了，那个混小子现在跟他娘舅都快混成城里人了，哪儿还顾得上回家看看。”

    “爷，爹，是博凯回来了，许是想你们了，终究还是孩子，一时半刻的没想明白也是有的，这回来了就好呢！”方氏应着话说，见桌上菜也不多了，就拿了个饽饽塞给荷花道，“在这儿蹭顿饭吃咱再回家。”

    “祖爷，爷。”荷花直接脱鞋上炕，见杨氏和博凯还没进来，估计是直接拉到西屋说话去了，刚才她也瞧见了博凯的小动作，所以打心里也不想跟他在一个屋里呆着，只想赶紧吃完回家。

    祝老爷子见到荷花高兴得很，拍拍她说：“你这丫头都好久不来给祖爷说长书听了！”

    “祖爷要是喜欢听，那我就多抽空过来说。”荷花就着雪里蕻炖豆腐，啃着手里的饽饽，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人果然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家如今吃的都是细苞谷面，猛地到老院子这边吃个粗高粱面的饽饽竟是吃不惯了，只觉得噎嗓子，只能就着汤往下顺。

    方氏似乎也有点儿吃不惯，便问：“爹，秋收后不是给家里拿了两袋子细苞谷面儿？咋没做着吃呢？”

    祝老爷子抢先说道：“那东西都快赶上白面细粉儿了，上次你娘做了一顿，老好吃了，我寻思这玩意儿肯定金贵，让你娘留着过年的时候吃呢！”

    “爷，那东西就是磨的细了点儿，把皮子都筛出去了，哪儿就金贵了，你们该吃就吃，吃没了再给你们拿过来。”方氏劝道，“你们都是上了岁数的人，总吃这么粗剌剌的东西，肠胃也不好克化不是？”

    老祝头摆摆手说：“我知道你家这两年日子宽绰了，可是你们今年又买地，又嫁闺女，又在城里买院子，哪一样不是花钱的地方？我们平日里就吃这些早就吃习惯了，比以往吃不上饭的时候好多了，哪儿那么多可挑的，你家如今还两个小子一个闺女，花钱的地方多呢，不用总往我们这儿送钱送粮的，我和你娘如今还有地，人也干得动，能少给你们添麻烦就少添麻烦。”

    这话正说着，杨氏不知怎么说服的博凯，拉着他往这屋过来了。

    老祝头刚才听说博凯回来，倒还没动什么大怒，这会儿见到人进来了，顿时火气上冒，顺手抄起了炕上的笸箩，就朝着博凯砸过去，骂道：“你这小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把你奶、你爹和你二叔都气成个啥样子，你不是跟你娘舅亲嘛，你娘舅不是要给你娶媳妇嘛，你回来干啥？还想让你爹给你出财礼啊？”

    杨氏赶紧拦着道：“你这老头子这是要干啥，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你要是再给骂跑了，我跟你拼命！”

    荷花只管低头啃着饽饽，好像这些都跟自己无关似的，方氏原本还是想劝解两句的，但是想起博凯刚才的态度，心道自己不说话还好，若是开口说不定还让博凯嫌弃，倒不如别自讨没趣，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荷花一样低头吃饭。

    博凯半晌后才开口叫了声：“爷，我……我就是想你和我奶，所以回来看一眼，我不是来惹你生气的……”

    “就看我和你奶？你祖爷在上头坐着你是眼瞎没瞧见吗不跳字。老祝头本来听了孙子的软话，心里刚舒坦了一下，没想到他话说完了都没提老爷子，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博凯听了这话没反驳，僵持了一会儿，似乎还真是不愿惹老祝头生气似的，对上头的老爷子叫了声祖爷，却又没了下文。

    祝老爷子哼了一声道：“这是还记我的仇呢！罢了罢了，我打小儿也没疼过你，你也用不着违心地叫我这一声祖爷，省得咱俩心里都堵得慌。”说完就挥了挥手撵人道，“老幺，你领着他上你们那屋去，老二媳妇和荷花陪我吃饭就得了。”

    老祝头不敢跟老爷子顶嘴，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博凯一眼，见他居然转身就走，更是气得牙根儿痒痒，心道等到那屋再跟你算账。

    荷花见博凯出了屋，这才对老祝头说：“爷，难得奶瞧见博凯哥回来高兴，您就也别跟他生气了。”

    方氏也劝道：“是啊，爹，孩子总有不懂事的时候，为了着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以后等他心气儿顺过来也就好了。”

    “哼，等他心气儿顺过来？那谁给我顺顺心气儿啊？”老祝头还是满脸的不乐意，但是语气却没了刚才那般强硬，下地趿拉着鞋往西屋过去，“我倒要听听他回来这是要干啥。”

    祝老爷子却是对这些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地伸筷子给荷花夹菜说：“荷花多吃点儿。”瞧着桌上菜剩得不多，又扬声道，“就剩这么两口菜给人吃个啥，留人吃饭也不去再扒拉一个，好歹炒个鸡蛋呢！”

    荷花赶紧把手里的饽饽两三口塞进嘴里，喝着汤顺了下去说：“祖爷，我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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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原来很简单》——YZB-重生也可以很简单的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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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祝老大到处借钱

﻿    （多谢亲们的关心，也谢谢大家的打赏和粉红票子，小无也希望赶紧好起来，能多更新给大家看~么么~）

    祝永鑫不在家，荷花便抱着枕头去跟方氏挤在一处睡，熄灯后虽说心里也想着博凯这次回来不知是要干啥，不过在方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中，.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还窝在被子里没起身儿，方氏老早就去后院儿开了鸡舍，添了鸡食和水，小秀把宝儿搁在东屋让荷花看着，自个儿去淘米做饭。

    宝儿如今快七个月了，正是能坐稳但是又想爬还爬不利索的时候，坐在炕上不住地扭着身子，似乎想要自个儿去探索点儿什么，荷花拿着个络子逗着她玩儿，急得她咿咿呀呀地想要去抓，倒是也扭歪着身子爬了两步，不过手脚还是没什么力气，不等抓到络子，就身子一歪倒在炕被上。

    不过宝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爱哭，盯着那络子锲而不舍地努力着，歪倒了就再自个儿爬起来，没一会儿就忙了个满头大汗。

    荷花笑着起身儿把宝儿搂在自己怀里，把络子塞在她手里，扯了帕子给她擦了额头的汗，使劲儿在她的小脑门儿上亲了一口道：“宝儿真乖，小姑最喜欢宝儿这样不哭不闹的孩子了！”

    小秀从外头进来说：“荷花快收拾炕准备吃饭了，博宁和栓子还得去学里呢！”说着就伸手把宝儿接了过来。

    宝儿抓着绦子欢喜得很，伸到小秀面前给她看，小嘴半张着竟然吐出了个“踢”字。

    小秀听了就是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把宝儿搁在炕上哄着说：“好宝儿，再说一句？”

    “贴！”宝儿这回说得更清楚了点儿。

    “宝儿，叫声娘来？”小秀喜出望外地说。

    不过许是娘这个字的发音太过复杂，宝儿张了几次嘴都还是没说清楚，最后突然又响亮地叫了声：“爹！”

    小秀伸手点着宝儿的脑门道：“你这个小白眼儿狼，娘天天管你的吃喝拉撒的，你爹一个月回来几天儿，你倒是先学会了叫爹。”

    荷花笑着说：“要不是嫂子天天在家教宝儿，她咋能自己会叫爹的。”

    小秀被荷花说破了，脸颊微微地红了一下，然后赶紧转移话题说：“你赶紧把炕被都卷了，我去搬桌子。”

    方氏端了饼子进来，听说宝儿会说话了，也赶紧去逗她叫奶奶，博宁和栓子更是急着想让宝儿能叫二叔和小叔，不过宝儿谁都没给面子，只窝在荷花怀里香甜地吃着鸡蛋羹，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绦子不放。

    博宁和栓子吃饱了还是不甘心，都围着宝儿不肯走，被方氏朝着后脑勺一人拍了一记：“都赶紧走，若是去晚了看先生打手板子。”

    刚把两个淘小子打发走，就听见门口有人扬声问：“老二，在家不？”

    方氏听出来是祝老大的声音，奇怪地迎出去问：“大哥来了，有啥事儿不？孩子爹没在家，上城里还没回来呢！”

    听说祝永鑫没在家，祝老大也不好意思再进屋去，就在门口有些抹不开面子似的说：“我、我其实也没啥大事儿，我就是……”

    “大哥，你有啥事儿就直说，虽说分了家，可咱们这都正经的亲戚，你平时也都不来跟我们张嘴，如今若是有啥难处要帮忙的，只要我家能帮得上，你就说话就是。”方氏见他吞吞吐吐的，就把话跳开了直接问道。

    “那我就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我就是想找你家借点儿钱，这不，我家老大眼看着要成亲了，说的又是个城里人家的闺女，我寻思着我总不能出手太寒酸了，但是我这手里银钱不太多，就寻思找你们挪借点儿。”祝老大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明了来意。

    方氏一听是这事儿，心道原本不是说老李家都管，用不着祝家操心吗？不过这话自然是不好说出口的，毕竟那是人家亲儿子，不管博凯要不要，当爹的愿意给拿钱那也没的说，就笑着应道：“我还当是啥事儿呢，博凯要结婚咱家出钱也是应当的，不过我这刚把茉莉送出门子，手里太多了也拿不出，不知道大哥想借多少？”

    “我想借三……哦，不是，二十两就行。”祝老大吞吞吐吐地说道。

    方氏一听这还不是什么小数目，不过若是算起给孩子准备婚事，到也算不得太过，寻思了片刻，觉得祝老大既然来开了这个口，自己若是不应也不好，不过就这么直接给过去，也不好让他写字据或是什么，连个见证的人都没有，思忖片刻便点头说：“行，二十两的话，家里还是能挪措出来的，不过箱柜的钥匙都在孩子爹身上，等他从城里回来，我就让他给大哥送过去，行不？”

    祝老大听方氏这么说，也不好再催促什么，不过还是叮嘱道：“那你千万记得，我这儿实在是急用。”

    “大哥放心吧，我一准儿地跟他说，不能耽误大哥的事儿。”方氏当然是点头应着。

    祝老大说完了事儿，自然也不好再呆，闲话了两句就赶忙回去了。

    枝儿在院儿里晾上洗好的衣服，自然也是听到了祝老大这番话，见他人走没影儿了，才上前对方氏道：“二嫂，咱们一起处了这么多年，可不是我说话不中听，若当真借钱给大哥家，还是得找个见证留个字据的好，二十两不是小数目，你家来点儿钱也不容易，全家上下的忙活赚来的，留个见证以后好说话。”

    方氏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这是祝家的事儿，我也不过能缓上这几天，还是得等你二哥回来商议，虽说二十两着实是不少，可我也不能说为了这钱儿就离间了他们兄弟的感情不是？不管咋样都听你二哥的就是了，我也没啥别的可说的。”

    枝儿听了这话也点头说：“还是二嫂想得长远，不管怎么说，为了银钱伤了家里人的心，总归是不值当的。”

    “行了，不说这事儿了，你是不是要往大姐家去？”方氏回身从房檐下摘下个篮子，“我昨个儿从城里买回来的，你拿去给大姐补身子用。”

    枝儿往篮子里一瞅，有红糖，大红枣还有两个黄草纸包和两只褪了毛的乳鸽，不由得说：“二嫂你还真是记挂着大姐，这乳鸽怕是也不便宜吧？”

    “不值得几个钱儿的，大姐年岁大了才是第一胎，总归得好生补补，不然容易亏了身子，我特意找郑大夫开的方子，一个月吃一回，也不费什么钱儿的。这乳鸽我都收拾好了，你拿过去之后，先把这大包里的药材用水泡上，水只要没过药一个指头高就行，泡小半个时辰之后用小火煮开，一直煮到里头的药汤儿跟药材一平了，就把药渣都捞出去，再把两只乳鸽放进药汤里泡一个时辰，最后把乳鸽捞出来，搁在砂锅里，添清水漫过鸽子，把小包里面的调料都倒进去，然后慢火把乳鸽炖烂，然后分几顿吃，最是补身子的。”方氏细细地跟枝儿说了怎么炖鸽子，然后打发她去了，自个儿又回屋继续做炕被，城里那边只有两床铺盖，总归还是不够用的，如今在城里有了地方，虽说离着书院不算太近，可好歹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方氏就琢磨着，等宝儿满了周岁之后，让小秀就带着孩子到城里去住，也算是他们夫妻能团圆，用不着总往家里赶了。

    枝儿挎着篮子到了祝大姐家，傅先生已经去学堂了，她迎面却撞见祝老大从屋里出来，平时从没见祝老大过来看过，再加上刚才看见他借钱，枝儿心里就存了点儿疑虑，跟祝老大打了招呼，进屋之后搁下篮子便进屋去问：“姐，大哥来是不是跟你借钱的？”

    “你咋知道的？”祝大姐刚把装钱的匣子锁上，塞回了炕琴的柜子里。

    枝儿一看就知道，钱儿怕是已经拿走了，便问：“借了多少银子？”

    祝大姐有些奇怪地看看枝儿，不过还是解释道：“大哥是要给博凯办婚事，他手里本来就没什么钱儿，所以找我借了三十两，虽说我原来也生博凯的气，可终究是自己的亲侄儿，不管怎么说，不能袖手不管不是？”

    “姐。”枝儿皱眉坐在炕上，“刚才大哥也去找二嫂借钱了，开始似乎想说借三十两，后来又改成了二十两，二嫂也答应借他了，说等二哥回来给他送去。”

    “啊？”祝大姐这会儿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儿，扶着炕沿儿坐直了身子道，“他借那么多钱干啥？我给他拿了三十两银子和一套头面首饰，定聘之礼都下过了，三十两银子连办喜宴都足足地够了，他要那么多钱干啥？”

    “那我就不知道了，开始觉得大哥借钱的时候吞吞吐吐的，以为是他不好意思开口呢，这会儿瞧着倒像是有啥别的事儿，该不会是老李家给博凯置办了定聘礼之后又后悔，逼着大哥还钱吧？”枝儿猜测道。

    祝大姐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儿说：“不行，我得找大哥问个清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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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名王妃》——千岛女妖——王爷，说好是挂名夫妻的，不想戴绿帽子，赶紧给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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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博凯要做生意

﻿    儿劝不住祝大姐，只好先把中药用水泡上，陪着祝大姐一起过去，到了祝老大家见是铁将军把门，两个人既然来了，.

    杨氏正在院里喂鸡，见祝大姐进来，赶紧丢开手里的簸箕，上前扶着她埋怨道：“你不好生在家歇着，出来干啥啊？这么冷的天儿，快赶紧进屋来。”

    “没事儿，郎中也说了，应当适当地走动走动的。”祝大姐进屋坐下之后道，“其实我是过来找大哥的，结果看见他家锁着门，就过来坐坐。”

    “找你大哥有啥事儿？他一大早来，拿了十两银子就走了，说是有啥事儿，我也没注意听的。”杨氏没当回事儿滴说。

    “从娘这儿也拿了十两？”祝大姐顿时拍桌子道，“娘，你和爹攒点儿钱不容易，他咋还找你们开口啊？”

    “博凯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大哥手头也不宽裕，亲家总归是城里人儿，咱家拿点儿钱也是应该的，难得博凯知道回来了，总不能真的啥都靠老李家置办不是？”虽说一年年靠着种地攒下点儿钱不容易，但是这两年有老二、老四和祝大姐平时的贴补，杨氏也算是攒下了点儿钱，而且还是孙子结婚用，她自然不觉得心疼。见祝大姐这样，她还以为是祝大姐还在生博凯的气，便劝道，“虽然博凯以前做的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不过孩子小时候哪有不犯错的，也别总搁在心里头了，既然知道错了，回来了就是好事儿嘛！”

    “娘，你不知道，大哥从我这儿借了三十两银子，我还给他拿了几件头面首饰，他大早晨的还去老二家说要借二十两，娶个啥样儿的媳妇要这么多钱啊？”祝大姐气道，“不过就是个城里的闺女，那老二家的小秀人家还是城里的呢，也没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人家进门之后不也安安分分地跟着博荣过日子，就他家的媳妇就恁金贵的？”

    “啥？拿了那么多钱？”杨氏一听也急了起来，“该不会是城里那家守着个闺女漫天要价吧？”

    “娘，瞧你说的，人家又不是卖闺女，肯定是老李家出的什么幺蛾子。”祝大姐越说越急，“不行，我得把大哥找着问个清楚，别白白的被老李家骗了。”

    “你挺着个大肚子能去哪儿找啊！”杨氏拦着道，“让你小弟出去找找，枝儿，你去后院儿叫你四哥过来一趟。”

    枝儿去了祝老四家，却瞧见祝老大正在屋里坐着跟老四说话：“兄弟，大哥但凡要是有别的法子，也不会找你开这个口了，我也知道借二十两太多了，不过你若是能帮大哥这一把，我只要挣了钱就还你。”

    “大哥，咱们是亲兄弟，我要是真有二十两银子，我咋可能不借给你？”祝老四挠挠头说，“我是当真没有这么些钱，你若是不嫌弃，我这儿有秋天卖粮的几吊钱，要不你先拿去应急？”

    枝儿在外头实在听不下去了，挑帘子进屋道：“大哥，四哥，婶子让我来叫你们过去，说是有事儿找你们呢！”

    祝老大见枝儿忽然进屋，本来都伸出去拿钱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起身儿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说：“哦，娘找咱们就赶紧过去吧！”

    “那这钱大哥你还要不？”祝老四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

    “哦，我先拿着，一共六吊钱，我以后有了就立马还你。”祝老大从袖子里抽出个小包袱皮儿，把六吊钱裹在里面系好拎着。

    到了杨氏屋里一进门，祝大姐就首先发难问道：“大哥，你借那么多钱当真是为了博凯成亲？”

    “是、是啊！”祝老大见妹妹这么问，似乎略有些心虚地说。

    “你找我借了三十两，又找娘拿了十两，还去找老二家要借二十两，这加起来就六十两银子了，是不是又找老四去借了啊？你家要娶个银子打得媳妇？用得着这么多？”祝大姐气得声音都抬高了问。

    杨氏这会儿也开口道：“老大，这都是自家人，不是舍不得那钱，也不是不愿意借给你，可你要干啥使你总得给我们说个明白吧？不然不管你还不还上，平白地让家里人寒了心。”

    祝老四这才有些听明白过来，皱眉看向祝老大问：“大哥，你刚才磨着要找我借二十两呢，你这里外里的到底打算凑多少钱啊？虽说当初大嫂病中的时候，是看病抓药后来又办白事花了些钱儿，但是你这两年博凯不在家，就你和博源两张嘴吃饭，不可能一点儿都没攒下钱儿来，把你要借的算上，七加八加的也得有个百八十两了吧？这么多钱你到底是做啥使的？”说到这儿忽然似乎恍然大悟地跳脚道：“大哥，你不会也跟三哥当年似的，出去耍钱输了要还债吧？”

    杨氏一听这话就开始冒虚汗，伸手一拍炕沿儿道：“哎呀，我的命咋这么苦，我如今都少了一个儿了，你是老大诶，你咋也这么不争气，你这是想把你娘气死啊……”

    祝老大忙解释道：“娘，你别听老四胡说，我哪儿就赌钱了，不是这样的，我这钱真的是借了给博凯准备的……算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是博凯在城里看上一间门面，地段儿不错，价钱也还算合适，原本的本家儿是做什么吃食生意的，因为东家垮了所以不做了，这才要把店盘出去，博凯想自个儿顶过来做，但是他手里没钱，这个也不好跟他娘舅开口，昨晚他跟我说了，我就想帮他凑点儿钱，不管怎么说，博凯以后也不能去参加科举了，总不能真的让他回来跟我一起种地吧？若是能在城里开个买卖，倒也是不错的打算，眼瞧着他开春儿就要成亲了，以后有自个儿的生意，又有了媳妇，我也就能放心了不是。”

    杨氏听了这样的解释，顿时就舒展了眉头说：“哎呀，这是好事儿啊，你也不早说，害得娘白白的担心。”

    祝大姐的眉心却还是紧锁着的，瞥了一眼祝老大说：“大哥，不是我说你，若只是这样的事儿，你干啥不直接说清楚？跟自家人扯谎有意思啊？再说博凯是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还不知道，这么多银子丢进去，若是做不好都打了水漂，你以为咱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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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孙建羽要开冰水铺子

﻿    第245章 新的文字

    祝老大一如往常地埋头不吭声，杨氏却护着博凯道儿你也不能这么说，好歹博凯也跟他娘舅在城里学了这么长，总还是能学来不少的，再说做生意这事儿，也不是谁生下来就会的，.”

    “娘，慢慢学起来，人家也都是从小本生意慢慢做起，除了那富裕人家的哥儿，咱们这样平头百姓人家，谁做买卖是在城里买铺子开始啊？这可不是小数目。”祝说着就抬脚踢踢祝老大问，“大哥，你自个儿说，一共得用多少钱？”

    “一、一共得一百二十两……”祝老大这话说得没有半分的底气，在自家借了一圈儿，也不过凑了六十多两，这其中老2家的二十两没拿到手，家里都凑起来不过才十几两，离着博凯说的数目还差得有点儿远。

    杨氏惊讶地叫道一百二十两？老大，你要去抢钱啊？我的个老天，我一辈子都没见着过这么多钱。”

    “大哥，不是做的我说你，一百二十两，我琢磨着你至少得找人借个**十两或者上百两才能凑上，可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博凯的生意赔了，你指望着啥来还上这些钱？咱家如今就我和老2稍微富裕点儿，可是我家留哥儿还小，我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一个，老2家就更不用说，他家下头还有三个小的要张罗，爹娘都这么大岁数了，攒点儿钱不容易，若是真亏进去了，等家里要用钱的时候，你拿啥还？”祝毫不客气，也就是祝老大是做哥哥的，若是下头的弟弟这样，她早就上手打了。

    一番话说完见祝老大脸色不好看，祝就又缓和了语气道大哥，不是说咱家不想帮博凯，但是也得分咋帮不是？他从来都没自个儿开过买卖，只在他娘舅店里学了两年，能学出个门道来？若是当真想自个儿挑起来做，也不能一上来就兑个铺子，可以慢慢儿地赁一家做着，赚了钱再想别的才是正经。”

    杨氏这会儿也连连地点头说老大啊，不是娘说你，你大妹以前好歹也是做过管家娘子的，生意上的事儿她见得多，你真得听她的，娘那钱是存着想给你再说一房的，退一步说，博凯下头还有博源呢，以后念书说，哪一样不是要花钱的？”杨氏说着叹了口气，伸手拉住祝老大说，“俗话说，有多大的腚就穿多大的裤衩子，话糙理不糙，咱们就是乡下人，揽不起那么大的生意，就别做那么大的梦你几个攒钱不易，全都看着你是大哥才把省吃俭用的银钱拿出来，可你不尽不实的，这可是伤人的心呢”

    祝老大被杨氏和祝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忽然起身儿就往外跑。

    “诶，大哥，你干啥去？”祝急着问。

    枝儿忙道姐，你可千万别起急，我去瞧瞧。”

    杨氏也有些不安地抓着祝问儿啊，咱娘俩是不是把话说得太狠了点儿啊？你大哥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有啥想法都搁在心里，这若是说重了咋办？”

    祝只能安慰道娘，没事儿的，你别瞎担心，大哥说不定是去找博凯了。”

    不多时祝老大就跟枝儿一起又了，手里拎着个小包袱，解开之后先把杨氏的银子还了，又把祝的银钱和头面都交还给她说娘攒钱不易，儿靠着以前的家底儿和田租过日子也不容易，我……”

    祝把几件头面首饰择出来又塞回给祝老大说这是我以前用过的，如今上了年纪也不好戴这些年轻的式样了。大嫂没了，你一个男人家的也不会置办，若是不嫌弃，这几样儿就拿去当作给侄的见面礼。”

    祝老大没好意思接，直到杨氏说既然你大妹给你，那你就拿着吧”他这才接了首饰揣进怀里，然后拎着那几吊钱说，“我给老四家送。”

    走前又想起似的，转身告诉枝儿道你记得跟你二嫂说，钱我不借了，让她不用准备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辰就已经不早了，枝儿又惦记着家里的中药和乳鸽，便扶着祝赶紧地回了家，却见方氏正围着围裙在灶间，已经把鸽子炖在了灶上，瞧见二人就迎出来道得亏我看看，咋把泡上人就走了呢？”

    祝让枝儿帮着看火，拉着方氏到屋里把早晨的事儿说了一遍。

    方氏顿时咋舌道大哥如今可真是越来越有蔫儿主意了，只是这借口成亲来借钱的把戏，怕是大哥想不出来，怕是……”

    “怕是，肯定是博凯的主意。”祝一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表情，忍不住对方氏抱怨道，“你说博凯这孩子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咱家可没有这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所以我就说，这做生意不是能随便做的，要么就是太老实了被人骗得一无所有了，要么就是好端端的人都学的奸猾了，唉……”

    虽说祝一直责备博凯，但是方氏毕竟只是博凯的婶子而不是姑姑，所以也没多跟着附和，只说其实若是只买个铺子，以后租出去也能有钱儿进项的，只不过价钱着实太贵，不是咱们这样人家能买得起的。”

    “大哥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咋回事，我也懒得细问，他只说是东家倒台了所以才卖铺子，这种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都是带着店里存货一起卖的，除非买了就还做原本的买卖，不然接过了手就先得亏了点儿钱。”

    做生意的事儿方氏的确不懂，回家之后只把这件事学给小秀和荷花听，荷花听了这话就说估计大伯说得那铺子，应该是八品斋倒了放出来的，上次听大哥和建羽哥说过几句，似乎是城里的东家被抓了，家产多半被查抄，这些铺子也就都被官府变卖了折换做银钱，许是都要罚没入国库的。且不说价钱如何，咱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家，想买都未必能买到呢”

    自古抄家都有许多的讲究，每每有大户人家被抄家，都能让许多挨得上边儿、挨不上边儿的人发家致富，也基本都是这个缘故，所以这样的好事儿，哪里会轮得到平头百姓。

    博凯借钱不成之后如何作态，荷花这边自然是不得而知，不过转天方氏赶车跟荷花一道往城里去送锅碗瓢盆和米面，结果在出村的路口遇见了一身儿长衫的博凯，看着他似乎在等着拦车的模样，荷花瞧着方氏似乎想招呼，便抢先开口道博凯哥，我娘领我进城，你这也是要回城里吧？无不少字上来一起走吧”

    博凯听了招呼朝这边看，见是荷花家顿时把头扭开去一旁。

    “切”荷花见他这副模样，气得抓起鞭子朝自家牛屁股上抽了一记，老牛吃痛便迈开步子小跑起来，顿时把博凯甩在了后面，“做出一副假清高的模样给谁看，这边对咱们正眼都不瞧一下，那边又让大爷来找咱家借钱，如今没骗到钱就又弄出这一副别人欠他钱似的死样儿，真是看见了就让人心烦。”

    “行了行了，你心烦也别拿牛出气。”方氏从荷花手里抽出鞭子，“博凯素来都是那样，只要是没走上歪路，就已经是很不了。”

    荷花听方氏这么说，就也不好再说，不过自个儿心里还是有些嘀咕，如今这样还不算走上歪路，难道要等到以后坑蒙拐骗，才能说是歪路？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随便想想罢了，可不能当着方氏的面儿说，不然怕是又要被耳提面命一顿。

    娘俩一边一边跟着牛车晃悠到了城里，从角门进去直奔自家院子，刚到巷子口就见良子在水井旁打水，荷花跳下车叫道良子哥，这两天换地方睡得好不？”

    “呦，婶子和荷花来了，你们先进去，我打完水就。”良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说。

    “良子哥，平时在家担水可没见你这么费劲，咋到了城里人还跟着变娇贵了，打两桶水都满头大汗的？”荷花把地上的一桶水提到了平板车上放好，等他把第二桶拎上来一道往回走。

    “哦，没啥，早上起来觉得今个儿天冷，就多套了件衣服，这一干活又觉得热了。”良子又抬手抹了把汗，“你们咋这么一大早就了？”

    “这不是给你们送米面来了嘛，而且我跟娘商议了，如今家里的活计不多，大嫂和娘就足够能忙得了，博宁和栓子都上学不用家里看着，宝儿也乖巧，所以我就也搬到城里来住，一来种蘑菇的时候多个帮手，二来我也能给你们炒菜做饭、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

    间就到了家门口，良子把水桶拎进去，然后把大门的暗栓打开，敞开大门把牛车赶进去。

    隔壁听见响动，大门吱嘎一声开了道缝儿，上回见过的那姑娘探头出来道大哥，多谢你帮我提水。”

    良子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不过也就是帮把手罢了。”

    荷花看看那邻家姑娘，又抬头看看良子的脸色，嘴角忍不住地勾了起来，笑着冲那姑娘招呼道小，以后有啥活计做不来，就跟我家吱声，大家邻里邻居住着，可千万别客气。”

    “好，你们先进屋安顿一下，我再来找你儿。”那姑娘也笑着对荷花表示了善意。

    关了院门荷花就抓着良子的袖子问良子哥，你那个小叫啥不？”

    “姑娘家的名字我哪里能，城里不比咱们乡下，大姑娘小丫头的大家都是叫名字的。”良子似乎有些赧色，挠挠头说，“城里规矩大，咱不能乱的。”

    “又不是高门大户，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你连名字都不就帮人家提水，以后见面了连打招呼都不该咋称呼呢”荷花笑着说，“等她来了，我帮你问出来好不好？”

    “你这丫头这是又着了疯魔？”祝永鑫一出屋门就被荷花撞进了怀里，伸手扶住闺女问，“当真是你母亲让你来的还是你自个儿非缠着她要来的啊？”

    “的还不都是一样，你又不会炒菜做饭，难道天天让良子哥给你做饭啊？”荷花挂在祝永鑫的胳膊上摇晃着，“难道爹不愿意让我？”

    “我是怕你母亲在家忙不。”祝永鑫摸摸鼻子。

    方氏把带来的咸菜大酱之类的都在灶间放好，听了这话说家里能有啥活计，不过就是喂喂鸡，我咋就忙不了，荷花在这儿也好，那蘑菇的，她总归比你会伺弄，你就跟着闺女身后打打下手，做做粗活就是了。”说道后头自个儿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荷花顿时拿着鸡毛当令箭地说爹，听见没，娘可是发话了，以后要听我的”

    “你们娘俩都快造反了，也不怕良子看笑话。”祝永鑫笑着进屋说，“再说我咋就不会做饭，昨晚吃的疙瘩汤就是我做的。”

    荷花忙扭头看向良子求证。

    良子的面色十分奇怪，脸上做出了一个说不出意味的表情，半晌才说咳咳，除了面疙瘩弄得大小不均匀之外，别的还好……”

    “自家吃的话，大小的有啥关系，能吃不就得了”祝永鑫在屋里扬声道。

    荷花觉得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便缠着良子问良子哥，你说实话，到底咋样？”

    “就是大面疙瘩没煮熟，小面疙瘩都煮成汤了，然后就吃了一锅半生不熟的夹生面……”良子小声地说道。

    “瞧你俩这可怜的……”方氏闻言无语地说，“那今天早晨吃了啥？”

    “早晨热了点儿家里带的饼子，然后我熬了点儿稀粥。”良子说着这话，眼神儿就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灶上。

    荷花上前揭开锅盖一看……果然是稀粥，清汤清水的，米粒儿都沉在锅底，看样已经被捞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清亮的半锅米汤，“娘，看我说啥来着，良子哥虽说在山里啥啥都会，你让他给你烤个兔子还是烧个野鸡的都好着呢，可是这围着灶台转的事儿，他肯定是不行的。”

    方氏没想到良子也这样，不由笑着问良子，那你以前都是咋吃饭的？”

    良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就会弄个贴饽饽的，这做饭还是做粥的，以前自个儿嫌麻烦也都不吃，基本就是啃个饼子，烤个兔子腿儿的，以前在家看婶子熬粥觉得挺简单的，结果没想到水一下子就倒多了。”

    “难怪荷花惦记着，说是你俩在这边，指定都得饿瘦了。”方氏说着见时候差不多了，就挽了袖子准备去做饭。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博荣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建羽，这边就我爹和良子俩人，你跟怕是连午饭都没得吃，你说你非要跟我干啥……娘，荷花，你们咋来了？”

    “大哥，建羽哥”荷花招呼道，“我和娘送，我暂时就先住在城里了，给爹和良子哥做饭洗衣服。”

    孙建羽笑眯眯地从门外晃荡进来，先跟祝永鑫和方氏招呼了，才对博荣道看我多有先见之明，我就今个儿来能蹭饭，咋样，没猜吧？无不少字听了荷花这话，看来以后能天天来蹭饭了。”

    荷花撇嘴说还不是因为我娘和我进城的时候遇见你家果蔬铺子的掌柜，你得了信儿才的，真当是半仙儿啊？”

    “嘿，小丫头，你最近的火气不小啊？”孙建羽弯腰在荷花的脑门上轻轻一弹，“咋，我得罪你了？”

    “圣人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女子，如今也是个小人儿，所以请孙大多担待了”荷花冲他做了个鬼脸说。

    “几天不见嘴皮子利索了。”孙建羽笑着点点头，“我本来还想跟你家合伙做生意的，不过既然把女子和小人儿都占全了，这么难养我可不敢招惹了。”

    荷花鼓着腮帮子回头看着孙建羽，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把八品斋的铺子买下来了？买了几个？也想做冰水生意吗不跳字。

    “你的倒是不少。”孙建羽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即便不买他家的铺子，我想做冰水生意也不是难事儿，不过我想进点儿荷记的蜜渍甸枣子，不你这丫头知不去哪儿找啊？”

    “即便是想找也是明年入夏的事儿了，这冰天雪地的，即便有人撑得难受，喜欢围着火炉吃冰水，还得要看看山神公公会不会显灵，让这大冬天的满山结甸枣子。”荷花说罢扭头进屋去帮方氏做饭。

    孙建羽听了这话，只能拉着博荣悄声问我是不是真得罪你妹子了？我咋没印象了呢？”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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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好一个美人儿

﻿    吃过晌午饭，把孙建羽和博荣送走之后，邻居的姑娘果然抱着针黹笸箩过来找荷花说话，方氏见状很是高兴，在齐家村荷花除了家里两个姐姐，也没什么年纪差不多的玩伴，如今这城里有个年纪相仿的邻居，倒是也挺不错的，而且看这丫头长得文文静静的，还抱着针黹笸箩，寻思着说不定也能督促着荷花学学针线，便很欢喜地招呼人进屋，拉着人家的手问：“丫头，你是旁边那家的吧？上回远远隐约地瞧见过一眼，离近了看长得可真俊，叫啥啊？”

    “婶子，我叫盈双，.”盈双笑吟吟地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平时多走动，有啥事儿要帮忙的婶子就吱声儿，重活做不了，不过洗洗刷刷，做个针线什么的还不至于帮倒忙。”

    “可真会说话，我家荷花十岁了，我平常不在这儿，就她爹，还有良子和她三个在，你有空就常过来玩儿，我家那丫头最是不安分，你好生教教她针线，那婶子就多谢你了。”方氏拉着盈双往屋里走，一边又问：“丫头今年多大了？”

    盈双有问有答地说：“今年十四了，再过了年就十五了。”

    “说了人家没有啊？”方氏一听这年纪，顿时进入了她这个年纪妇女的正常八卦模式，也没寻思着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开始关心盈双的终身大事。

    荷花在西屋听见声音道：“娘，你再问就把人吓跑了。”说着就赶紧迎出来。

    “我不过就是关心一下。”方氏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不太妥当，便笑着岔过去道，“荷花，这是咱家西边的盈双，你们好生相处，多跟人家学学针线。”

    盈双被方氏问得有点儿脸红，不过还是脸上挂着笑意说：“还没说人家儿呢我家就我爹一个人干活儿赚钱，姥娘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灵变，我弟弟年纪还小，所以我寻思先在家帮两年再说。”

    “真是个好闺女。”方氏赞了一句，然后便说，“你们小姐妹进屋说话吧，我先去收拾收拾，下午还得回村儿里。”

    荷花把盈双让进屋里说：“以后我叫你盈双姐姐，还是小双姐姐好？”

    “随你喜欢就行。”盈双把针线笸箩放在炕上，见屋里虽说东西不多，但是收拾得还算体面利落，炕上放着的铺盖也都是簇新的，便觉得家境应该是不错的人家。

    “那好，小双姐，你就跟我家里人一样，叫我荷花就是了。”荷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搬来东西都有些乱，你先坐，我把东西归拢起来。”

    说罢上炕把铺盖都放到箱子里，她还带了些在家没看完的书过来，方氏又拎了一提篮的笔墨账本什么的进来，盈双就也上前帮她递东西，很快就都收拾到箱子里了。

    “这纸笔都是你哥哥用的？”盈双瞧着那纸上的字写的细小秀气，就有些好奇地问。

    “不是，这些都是我的东西。”荷花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双姐，你中午瞧见我大哥了？”

    “中午？早晨帮我打水的不是你哥？”盈双眨眨眼睛问。

    荷花明知故问地说：“唔？你说得是哪个啊？”

    “就是瘦瘦高高，人瞧着也浓眉大眼的那个……”盈双说着就见荷花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抿着嘴红着脸道，“你这丫头真是的，没事儿拿我逗闷子玩儿？”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荷花见盈双脸皮子薄，赶紧告诉她说，“那个是我良子哥，大名叫赵良，不是我亲哥，不过也跟亲哥没啥区别的。当初良子哥救了我爷，后来我们两家交情就好了起来，良子哥人可热心了，你家要是有啥力气活，就来叫他帮忙。”

    “其实没啥的，家里这些活计一直都是我做，早就习惯了的，今个儿是良子哥瞧见我打水，就过来帮忙，还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盈双跟说了会儿话见荷花也很好相处，就没有刚开始的不好意思，两个人一个做针线，一个算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倒是相处得挺好。

    方氏把东屋和灶间都收拾好，又跟祝永鑫出去添置了一些物件儿，便赶着车回家去了，刚把方氏送走回屋，就听见有人叩门，荷花开门就瞧见个跟盈双年纪相仿的少女，但是模样比盈双出落得漂亮许多，让人一打眼儿就觉得十分惊艳，再细看依旧是一副明艳动人的小模样，尤其是一双杏眼，眼波柔得似水，又闪亮如星，让荷花都忍不住在心里赞道，好一个古典美人儿，若是搁在现代演古装剧，光是一个特写镜头就能震撼全国。

    那少女似乎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所以见荷花有些呆愣，也不着恼，只抬手掩口笑道：“小姑娘，盈双是不是在你家？”

    她一说话荷花就顿时回过神儿来，虽说举止婀娜、声音娇媚，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荷花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不过还是赶紧招呼人道：“是，小双姐是在我家，这位姐姐进来坐吧。”

    美*女也不生分，跟着荷花刚一进屋就扬声道：“盈双，你来这边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在家等着你去找我呢，结果左等右等也没见人来，这才去你家找，结果你姥娘说你上这儿来了，咋？认识了新妹子就不来找我了？”

    “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这是新搬来的邻居，叫荷花。”盈双见她进来就跟荷花介绍道，“荷花，这是我家西边儿的邻居，你就管她叫小翠姐就行。”

    “小翠姐好。”荷花忙招呼道，“上炕坐吧，以后有空就过来玩儿。”

    小翠倒也不客气，坐下顺手就从炕桌上抽了账本在手去看。

    荷花顿时就觉得心里有些别扭，虽说自家的账本上没什么不干不净的钱目，而且那本也不过是日常的支出账目，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可也毕竟是自家的**，哪有人第一次上门就去看别人东西的。

    “这写得是什么啊？”小翠似乎是不识字，看着账本满脸满眼的茫然，“字写得倒是挺好看。”

    盈双忙从她手里把账本抽出来，搁回原位轻声嗔道：“你别总随便乱动别人家东西，当是在我家呢？”

    小翠完全不当回事儿，“我就是随便看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若是怕人看的也不会这么摆在桌上。”说着眼角挑起看向荷花道，“***，你说是吧？”

    荷花只勾了勾唇角道：“是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是眼看就要到年底了，我把家里今年的花销算算清楚罢了。”说着就把炕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搁回箱子里，端了盘儿蜜角子出来招呼客人。

    小翠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拈起个蜜角子一边吃一边道：“没想到荷花妹子模样长得俊俏，还识字会算账的，真是厉害。”

    看着小翠这样，荷花忽然想明白了自己刚才的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盈双虽说只是个小家碧玉，但是举止行动都大大方方，知道分寸和进退。而这个小翠，眼角眉梢透着的都是张扬，看人都是用眼波去瞟，端得有一种从骨子里的不稳当，让人瞧着很是不舒坦。

    不过荷花虽然心里这样想，面儿上却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只笑着说：“我就是胡乱记着罢了，为了记得自家用了多少银钱。小翠姐可别夸我了，说得我脸皮子直发烫，你生得这样好看，还说我俊俏，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听了荷花说自己好看，小翠眉眼间顿时就漾起了一股子得意，不过嘴上却还是故作谦虚道：“我生得还不就是普通人的模样，哪里就多好看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听了这样明贬实褒的言语，荷花也只能干笑几声，不知道怎么接言才好。盈双似乎跟小翠也不大有话，所以屋里就只听着小翠不住地说东扯西，不多时，盈双就起身儿道：“时候不早，我得回家准备做饭了，小翠咱们一起走吧”

    荷花也没挽留，起身儿把桌上只剩半盘儿的蜜角子找东西包了，递给盈双道：“这个拿回去给长锁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来你家做了一下午，又是喝茶又是吃东西的，哪有要走了还拿回家的道理。”盈双客气地推辞道。

    小翠却似乎一点儿都瞧不出眉眼高低似的，伸手接过蜜角子说：“盈双不要就给我拿着吧，我娘日日吃药，正好给她甜甜嘴。”

    荷花拿着蜜角子的手一顿，眉梢跳了两下几乎都要抽抽了，但是小翠这话都已经说出了口，她不好第一次见面就落别人的面子，只好顺势把东西搁在了小翠的手里说：“这样也好，小翠姐给婶子带个好儿，有空我过去看她。”

    把两个人送出门，荷花系上围裙准备收拾一下做饭，良子一边帮她架火一边说：“下午后来来的那个丫头，你可离着她远点儿，虽说才搬过来没几天，不过还是隐约听到有些人在背后议论，看着那样子也不是个老实的，你别跟着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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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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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上门搭讪

﻿    “那前头来的那个怎么样？”.

    “好人家的姑娘哪里有到处被人说嘴的，我怎么会知道。”良子顿时旁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我下午去前后暖房都看了，种下去的白丝已经都开始长了，我估摸着还有十天左右就能出蘑菇了。”

    “嗯，这回种下的蘑菇多，要干的活儿也相对的重了起来，不过把三种蘑菇分开种，这样倒是能更好的掌握烧火和浇水的多少。”荷花也不好再逗他，毕竟古代人对这些事儿还是比较腼腆的，就顺着他的话说道。

    “这点活计算得了什么啊，又不是什么粗重的。”祝永鑫进屋来说，“我这天天呆着，只劈劈柴、浇浇水，都快呆得无趣了。”

    “那爹想回家去？”荷花奇怪地问，心道祝永鑫总不能把良子和自己留在这里啊

    “那倒不是，我寻思着，我白天出去找点儿活做做，然后晚上回来还能给你们帮帮忙，这样什么都不耽误。”祝永鑫说了自己的打算。

    荷花却有些不太同意地说：“爹，虽说咱家现在也算不得多富裕，但也不是要靠你做工贴补家用的那时候了，如今是农闲的时候，你在家歇歇，顺便也能种蘑菇卖钱，何苦非要去出力受罪的？若是把人累坏了，到时候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呢”

    祝永鑫闻言挠挠头说：“你也知道我，平时就闲不下来的，如今在这儿住着，也没啥地方可去，家里还没啥活可做，我呆着难受呢”

    听了这话荷花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本想说建议他去找郑大夫解闷，可是又觉得怕要扰了人家药铺的生意，最后只好问：“爹，那你打算去做什么？”

    “不就还是之前的那个木匠行嘛，我之前跟那边的人都处得挺好，今天下午把娘娘送出城之后，就顺路去那边看了看，正好那老板就问我今年要不要也过去做几个月，做到年前再回家过年，我寻思着也挺不错的，而且那边的活计也不算重。”祝永鑫忙说道，“爹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出去累着，可如今这么在家闲着我才觉得累得慌呢”

    “爹，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啥好说的”荷花就点头说，“那你啥时候开始去做？平时中午回来吃饭不？”

    “中午在木匠行吃，早晚在家吃，若是没啥别的事儿，我明天就过去了。”祝永鑫放好了饭桌，良子捡了碗筷，荷花把两个菜一扒拉，端了饼子出来吃饭。

    第二天祝永鑫果然就去了木匠行干活，良子浇完蘑菇说是出去走走，荷花自己在家里扒拉着算了算今年种蘑菇的投入，似乎除了买那辆车锯末花了点儿钱，其余的牛粪和苞谷秸都是自家攒着的，还有就是后院儿的土坯房费了点儿人工和时候，不过自家打的土坯，也还算花费不多。

    扒拉完了账目，荷花又忍不住想到博凯的事儿，若说他是多不好的一个人，倒也谈不上，只不过从小得到的教育不太正，而且这个青春叛逆期似乎有点儿太久了，祝老大这回借钱没成功，不知道他后面还会不会起什么别的幺蛾子。

    想到这儿就又忍不住想以后怎么扩大产业，怎么拉祝老大和祝老四入伙的问题，且不说古代的宗族观念重，就是从亲缘关系角度来说，也不能只自家赚钱，让祝老大和祝老四家还继续土里刨食儿，即便没人在背后说闲话，自家人的心里都是觉得过意不去的。

    在心里盘算了几圈，就觉得还是得等明年秋闱之后才能打算，不管博荣取得个什么名次，但是等秋闱放榜之后，他跟着孙建羽的事儿就也可以正式过了明路，自家再做事什么的也就不会那么束手束脚，好歹就有人庇护着些，良子也是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以后也不会一直跟着自己搭伙过日子，到时候只有自家人分账什么的也容易些。

    她这边正想着事儿，就听见外面有人扣门板，这会儿良子说出去逛逛，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心下警惕地隔着门板问：“谁啊？”

    “荷花开门，是我”门外传来的是博荣的声音。

    荷花这才想起今个儿似乎是初十，应该是学里放假的日子，拔了门闩开门，果然见博荣和孙建羽两个人站在门口。

    “大哥，建羽哥，进屋坐吧。”荷花先把人让进了屋，提了外面灶间烧开的水进来泡茶，又问博荣道，“大哥咋没回家去？”

    “今天有点事儿要办，就没回去。”博荣似乎是当真渴了，直接拿了两个茶碗来回倒替着，等茶水不那么烫嘴了，便先灌了几口，这才问，“咋就你自己在家？”

    “爹在家呆不住，非要去以前做零工的那个木匠行去干活儿了，良子哥说出去逛逛，所以就我自己看家了。”荷花见博荣一副还急着喝水的样子，便出去端了盆凉水进来，把水壶直接坐进盆里凉着。

    博荣倒是觉得这事儿很符合祝永鑫的性子，笑着说：“爹就是这样闲不住的一个人儿，我记得以前一到农闲的时候，他要么就是修整房子，要么就是上山去砍柴，要么就去城里做活，反正从不跟村里那些汉子去瞎混。”

    “这倒是好事儿，只不过我不想看着爹这么操劳罢了，今年家里新买了地，农活本来就是忙，好不容易农闲了，在家歇歇多好。”荷花一边抱怨着一边给博荣又倒了水，“你俩干啥去了，一副渴死鬼投胎的模样。”

    “嘿，小丫头，可别一说话就打击一片，就你大哥喝得跟牛饮似的，我可没。”孙建羽赶紧出声抗议道，“不过我可跟你说，今天上午我俩可是去忙大事儿了。”

    “能有啥大事儿？是去置房子置地了，还是去顶了什么铺面来做？”荷花好似压根儿就不觉得稀奇似的。

    “我就跟你说，荷花一准儿能猜出来的”博荣笑着用手肘顶了顶孙建羽，“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孙建羽无奈地说：“你这妹子精得跟什么似的，我当初一说跟你赌了，就立马后悔了，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总不能给你小子留个话柄以后来说嘴用。”

    “咋，还拿我打赌？”荷花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博荣和孙建羽，把两个人都看得有点儿惴惴，博荣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她伸手道，“赌注是啥，既然赢了是不是得分我一半儿啊？”

    博荣伸手朝荷花的小手心儿拍了一巴掌道：“赌注就是给你要的，到时候去建羽的书房挑十本书送你。”

    “真的？”荷花的眼睛顿时一亮，“随便我挑什么书吗不跳字。

    孙建羽立刻警觉地说：“说好了是十本，可不是十套。”

    “切切，瞧你那小气样儿，还怕我敲诈你不成”荷花冲他吐吐舌头，“再说我还可以顺便借点儿回来看嘛”

    “借书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孙建羽这回很大方地说，“你愿意自己去挑也行，我找人给你送来也行。”

    荷花摇摇头说：“你还是直接给我大哥，让他帮我捎回来就是了，你家我就不去了，高门大户的规矩多，进了你家我怕是都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了。”

    这边正说着话，忽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荷花本以为是良子回来了，没想到一开门竟是小翠，她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总觉得不太想让小翠进门，手便撑在门扇上没放下来问：“小翠姐啊，有啥事儿吗不跳字。

    小翠的眼睛到处扫了几下，这才收回目光笑着对荷花道：“没啥大事儿，就是昨个儿从你家包的那蜜角子，我娘吃着说好，我便来问问你是在哪儿买的。”

    “哦，就是这事儿啊，就在咱们胡同出去往南走，头一家的那个蜜饯果子铺买的，那边的价钱还算公道，若是婶子喜欢吃，那小翠姐以后直接过去买就是了。”荷花说着还往外走了两步，伸手给小翠指路道，“喏，就是往西走到头再往南边儿拐，走个百八十步的就到了。”

    小翠似乎压根儿没在这上面走心思，随意应着说：“哦，我记下了，怎么，荷花妹子自己在家啊？”

    “哦，我大哥刚从学里回来，小翠姐还有事儿吗不跳字。荷花依旧是没有留客的意思，站在门口道，“都这个时辰了，小翠姐不用回家做饭啊？”

    小翠的眼神儿从院儿里收了回来，看了看荷花，但是却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只打了个哈哈说：“说的也是，我先回家做饭了，下午再来找你说话儿。”

    谁知这个当口，孙建羽却从里屋撑开窗子问：“荷花，谁来了啊？这么半天还不进屋？”

    荷花就觉得小翠的眼神儿一下子亮了起来，盯着院儿里眨巴了半天才轻声问荷花：“刚才进你家门的那两个，哪个是你大哥啊？”

    荷花一听这话就觉得心里厌弃，合着是早瞧见了，故意来敲门搭讪的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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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脱不开身了？

﻿    为某个无良作者的生日送上祝福，庆祝N年前的今天，这个流的女作者正月初四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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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三言两语把小翠打发了走，心道难怪良子哥说风闻她的名声不好，真是奇怪为啥盈双那么老实的女孩儿，.不过自己初来乍到的，跟谁都不熟悉，自然也不好多嘴什么，以后多警醒些，别为了个新邻居败坏了自家的名声。

    孙建羽还靠在屋里窗口问：“荷花，刚才是谁啊，也没让进屋坐坐？”

    “是个大美人儿呢，咋？你想给请进来？”荷花瞥他一眼问。

    “呦，这话说得似乎别有深意，我可得掂量掂量。”孙建羽笑着去看博荣，“原以为你媳妇不在城里，你还能自在点儿，没想到连你妹子对你都是严防死守的，咋你成亲以前是不是老花心了？”

    “去去，这话是说你自己的吧”博荣到灶间帮荷花架火准备午饭，没多一会儿，良子也从外头回来，还买了些蔬果，荷花本打算做了吃，结果孙建羽却吵着说要吃苞谷面的饼子。

    荷花满头黑线，扭头问：“你非得可着一样东西吃到这辈子都不想吃为止了？”

    “那我要是吃一辈子都不腻咋办？”孙建羽的话倒是接得顺溜。

    “切”荷花系上围裙挽起袖子道，“啥时候给你做发糕或是菜团子尝尝，盯上苞谷面饼子就跟得了什么龙肝凤胆了呢”

    “发糕？菜团子？”孙建羽问，“今个儿不能做吗不跳字。

    “那都得发面，晌午是来不及了，要不你们留到晚上吃了饭再走？”荷花量了点儿苞谷面出来倒在面盆里问。

    “行”孙建羽答应得半点儿都不打磕绊，“晚饭也在这儿吃了。”

    “那晚上包菜团子吃。”荷花又少量了一点儿白面掺在苞谷面里拌匀，用温水泡了方氏拿来的面起子，搅匀了倒进面盆里，又加了温水和面，最后盖上个盖子放在屋里炕上，拿小被儿蒙上等着发面。

    “行了，那中午便随便吃点儿得了。”荷花直接炒了两个菜，又切菘菜跟洋芋熬了汤，最后舀了勺猪油炝锅，把头天晚上剩下的蜀黍饭，打了两个鸡蛋加点儿盐一炒，盛了一小盆端出来便开饭了。

    博荣见荷花说是随便吃点儿，果然做得很是家常，生怕孙建羽吃不惯，便说：“都是些我家平常吃的东西，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若是不爱吃要不就出去吃？”

    “让你说得我多挑剔似的。”孙建羽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挑食，伸手就盛了一大碗炒饭，就着菜大口地吃了起来，不过刚塞了两口就说，“别说，味道还不错。”

    “大哥，你就莫要管他，左右来咱家只有这些粗茶淡饭吃，若是建羽哥吃不惯，以后就少来蹭饭就是了，免得……”荷花后面本来想说免得一来就招蜂引蝶的，不过又觉得自己说这话不太合适，便顺着饭咽了回去。

    “丫头，这是嫌弃我来吃白食儿了？”孙建羽扭头看着荷花问。

    “才不是”荷花自己埋头吃饭。

    “吃饭我可不是来白吃的，下午带你出去，有好东西给你看。”孙建羽也不以为意，笑着说。

    良子见状便道：“那你们吃完便去吧，我在家收拾看家。”

    “良子哥，下午就你自己在家，记得关好大门，免得不小心会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荷花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收拾了碗筷，自己回屋换了衣裳，跟博荣和孙建羽一道出门。

    谁知还没走到巷子口，就见小翠靠着她家门口站着，身前摆着个买荷包绦子之类的小摊儿。她自个儿拈着丝帕掩嘴，一双杏眼到处乱飞，引得过往的男人都不自觉地往她家门口多看几眼，生意似乎也不错，不过去买东西的都是男人罢了。

    荷花看见她这样就忍不住皱眉，心道若是没有那个摊子，直接摇着手绢儿招客，似乎才更应景儿一些。

    “大哥，建羽哥，咱们从东边儿出去吧”荷花看见小翠似乎比上午更加刻意地打扮过了，说实话当真还不如原本的淡妆模样好看，抹得白的白红的红的，也不知道古代是不是就流行这样，不过她看着就觉闹心，转身想绕路走开。

    博荣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指着西边儿说：“可马车是停在巷子口的。”

    小翠听到这边的声音回头来看，见到荷花忙不迭地扭着纤腰过来笑着说：“呦，荷花妹子，这是要出门儿啊？这两位是……哦，应该就是你跟我说过的，是你哥哥吧？”这话说得似乎跟荷花很熟悉似的，然后不等荷花答话，就扭头朝着孙建羽的方向浅浅一笑道，“两位哥哥好，我跟你们家是邻居，前两天还去家里跟荷花一起做针线说话儿呢”

    博荣也有些看不惯小翠的做派，但是也不好当街薄别人的面子，只眉心紧锁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孙建羽直接眯起眼睛，先朝小翠脸上端详了片刻，又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问：“听说话，这位姑娘跟我家荷花相处得不错？”

    “是啊”小翠丝毫没有躲开孙建羽的目光，反而更是扭出个妩媚的模样，由着他看了个够，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拖了长音，“荷花长得可爱，人也好相处，还会读书识字的，我很喜欢她呢”

    “哦”孙建羽点头应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理睬小翠，而是板起脸回头训道：“荷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交朋友也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别人一上赶着贴过来你就不好意思拒绝，首先要看的就是品行，正所谓，女孩子要懂得三从四德，什么是四德？以前教过你还记得不？”

    “额……”荷花被他弄得有些愕然，不过偷眼瞧着小翠那有些茫然又透着些尴尬的表情，还是顺着孙建羽说道，“四德指得就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对，说得就是，做女子的，第一要紧是品德，能正身立本；第二要紧的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其次才是容貌外表，不能以容貌美丑去衡量一个人的品德，更不能过分注重修饰容貌，不要像有些人似的，小小年纪那粉擦得墙厚，胭脂红得跟血似的，自以为是好看，其实呢……让人看见就恨不得转身就跑，虽说我们平时在学里没空天天看着你提点你，可你也得时时提醒自己，知道什么人能交往，什么人不能交往，莫要失了自己的身份。”孙建羽一番大道理说得煞有介事，半个字没提小翠，却是把她扁得一文不值似的。

    小翠的脸涨红得几乎滴血，憋得连耳畔和脖颈都也红了，这样一来倒是不显得脸上那两坨胭脂乍眼了。

    孙建羽说罢就直接往巷子口走去，荷花也忍着笑忙跟了上去，上了马车荷花才靠着博荣，笑得直揉肚子，半晌才缓过气来说道：“哎呦，建羽哥，没想到你这人说起话来还挺损的，可真是笑死我了，刚才小翠那脸色都涨紫得跟猪肝儿似的，可真是笑得我肚子疼。”

    “可不是为了说笑话给你听的，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可离着远点儿，莫要跟她有什么交情，女孩儿家的名声最是要紧。”博荣很严肃地叮嘱荷花道。

    “我也知道她不像个什么好人，不过一个巷子里住着，也免不得要遇到，我以后不理她就是了。”荷花笑得直喘大气，点头应道，“不过今个儿被建羽哥这么一说，我觉得她怕是也不会再理我了。”

    “我跟你哥一起收了八品斋的两个店面，咱们下午去看看，我还得合计合计，都用来做什么买卖合算。”孙建羽这才说了下午要去的目的地。

    “只收到了两个？还是只瞧上了这两个？”荷花顺着窗口的帘子缝往外看。

    “应该说是只收到了两个，不过这是我自个儿的钱收来的，跟我家没有关系，落的是别人的名字，以后许是得交给你家打理的。”孙建羽说得十分轻巧，似乎那铺子是天上白白掉下来不花钱的似的，“我家里也收了四个铺子，都是地段儿好的，我这两个一个是原来陶掌柜的冰水铺子，另一个是在南城商铺区的一个小铺面，位置都不算好，我家瞧不上眼，就被我收了过来，若是经营得好了，应该也能赚点儿小钱。”

    荷花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眼去看博荣，心道难道以后自家就当真要依附着孙家来过日子了不成？不过当着孙建羽的面儿也不能开口问什么，而且听孙建羽这话，想必是博荣已经答应了，自家应该是也脱不开身了，不过还是有些为难地说：“我家也没什么人会做生意的，万一亏了钱什么的……我家可是赔不起的啊”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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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送上门的好事

﻿    汗，昨晚写得睡着了，今天白天家里又有亲戚来住，这两天要准备给外婆做周年，所以外地的亲戚都回来了，家里比较忙，我身体又不太好，实在有些吃不消，昨天的一更算作欠大家的，等这两天把外婆的周年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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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说要你赔钱了？”孙建羽却丝毫不以为意地说，“这两个铺面基本等于是半卖半送的，一共也没花了几个钱儿，就算你把铺子一把火给烧了，只要留着那块地我就不算赔钱。”

    见他都说到了这份儿上，荷花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那冰水铺子她去过几次，对周围还算熟悉，所以三个人便直奔另一个铺面过去。

    荷花一路上留心去看，这个铺子在城南的一片儿类似于小商业区的地方，没什么上档次的店面，都是些估衣摊儿、香药店、杂货铺子之类，卖得都是些百姓日常用的物件儿，所谓的铺面也不过都是沿街搭出的半敞的棚子，心道难不成买了个摊子？

    孙建羽也似乎是一脸奇怪地看着四周，好像从没来过这样低档次的地方。

    “建羽哥，不会吧？你都还没去过那铺子？”荷花挑眉奇怪地问。

    孙建羽摸摸鼻尖道：“下头的人去办的事儿，我也只知道在南城，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说罢撩起车门帘子问外面车辕上坐着的小厮道，“宽华，铺子到底在哪儿啊？”

    被叫做宽华的那个小厮忙应道：“爷，要穿过这条街，然后再往北边儿一拐，在南北向的那条街上，是个独门独户，前店带后院儿的小宅子，从这儿过去不用绕路。那铺子其实位置挺好，这边都是摊子，白天人来人往的，再往西走就是朱家桥，过了桥那边的上斜街、下斜街，那边晚上热闹……”

    话还没说完，孙建羽猛地板起了脸道：“行了，问你那么多了吗？多嘴饶舌的。”

    宽华忙住了嘴，似乎也觉得自己失言了，有些怪怪地看了荷花一眼，不敢多话地扭身坐正。

    荷花先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后来心里一琢磨，在城里晚上热闹的地方，除了夜市儿，怕也就只有花楼ji馆这种地方了，虽说她心里压根儿不在意，似乎还有点儿想去见识一下的好奇，不过她也明白，在这个时代，那种地方绝不是自己这样好人家的姑娘能去的，别说是去，即便是看到或是说起，也都是不应当的，所以便做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装天真地说：“若真是白天和夜里都热闹，那铺子的生意肯定会极好的，可是刚才听建羽哥说，似乎不是个红火的铺子呢？”

    孙建羽便又叫宽华答话，那小厮这回说话自个儿先加了小心，这才对荷花道：“以前那掌柜不会做生意，在这边卖什么果脯蜜饯，虽说这边街上的确只有这一家，可那东西不是寻常百姓家都能吃得起的，只靠着夜里的客人，也买不到太多的钱，所以生意一直不兴旺。”

    “我原本就是打算来看看情况，然后重新收拾出来，换个生意做做，这一路过来我寻思着，开个面铺之类的，卖各色的面点和汤面，薄利多销，能堂食也能带走，这边的摊贩都不是家住在此的，一天忙下来总归是要吃饭的，自家带的东西晌午肯定就又凉又硬了，若是店里卖得不贵，应该还是会有生意的。”孙建羽的脑子倒是转得不慢，只路上看了几眼，便得出了个主意。

    荷花觉得他这个说得很是有理，青楼楚馆之类的地方，应该都有自己的后厨，采买也都专门有人，怕都是牵连着各种利益关系的，不会随随便便地就换了个地方，所以这个位置的生意，主要还是要指望这些摊贩。不过面食……应该指得不是蜀黍面吧？她有些纳闷地问：“难道城里这么富裕，家家都能吃得起白面了？”

    “傻丫头，你家不是有苞谷面？”孙建羽道明了自己最后的用意。

    荷花这才眼睛一亮，苞谷其实比蜀黍的产量高，而且伺弄着比较省力，最后的加工处理也方便，而且细苞谷面的口感也是很不错的，也可以稍加点儿白面一起做吃食，而且孙建羽这话等于是说面食铺子开起来，就只从荷花家买苞谷做原料，那若是当真能经营得起来，自己这几年选种侍弄地种苞谷，也终于是见到了能盈利的曙光。

    到了铺子之后，三个人进去前后看看，这个前店后院的小宅子三间房的幅宽，占地不算太大，不过位子还是很不错，屋子和院子也都方方正正的，孙建羽用脚步前后丈量了一下道：“后头可以稍微改一下，东屋住人，西屋直接盘两排的灶台做厨下，院子不大，不过种几行葱蒜芫荽倒也不错，灶间这两个大锅极好，做贴饽饽炖菜正是合适。”

    “噗，说了一大堆，我刚想崇拜你一下呢，结果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吃货的本性。”荷花忍不住笑出来。

    孙建羽瞪她一眼，却是扭头去问博荣：“你觉得如何？”

    博荣进门后就四下的细看，一直都没说话，这会儿听孙建羽问起，才斟酌了一下说：“我觉得以面食为主，然后也可以再捎带一些别的吃食，毕竟还不知道苞谷面的吃食在城里人们的接受度如何，只准备面食说不定会流失一些客人，倒不如前期的时候稍微准备的种类多一点儿，倒也不用多复杂，都是些家常方便的吃食，先开起来看看卖得如何，卖得不好的就慢慢地摘了牌子去就是。”

    孙建羽闻言连连点头：“这样才是正经做买卖的。你回去跟婶子商议一下，看拟个单子，我找人去做了牌子，把屋里重新布置一下，这个月底许是就能开张了。”

    这两个人似乎极有默契，在瞬间就达成了一致，可是荷花就有些瞠目结舌，心道这是怎么了，就突然间变成自家在城里开铺子了？那钱怎么算？是算作租铺子，还是给人做工？扭头看看博荣，十分怀疑他压根儿都没想过这些。

    孙建羽像是看出荷花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抬手拍拍她的脑袋说：“你家出人照看店面，我出店面，赚了钱五五分成，至于苞谷面什么的材料，按照正常的价钱从你家买就是了。”

    荷花在心里一合计，其实孙建羽完全可以招几个人来自己挑起来做生意，这样的算法说起来看似公平，其实对他来说算是亏了，就扭头去看博荣道：“大哥，这样算起来，建羽哥似乎太亏了。”

    博荣还不等说话，孙建羽就抢先道：“没什么吃亏不吃亏的，不过就是个铺子，买来做着玩儿的，我也不耐烦打理，交给你家我也放心。”

    荷花见博荣一直没有表态，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儿，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自家巴结孙家，可荷花不想让博荣跟孙家牵扯太深，主要就是官场朝堂变幻莫测，孙家虽说现在看着鼎盛，却也不知能不能长盛不衰，如今孙建羽的这举动，几乎就是明摆着帮自家找门路赚钱，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要让博荣跟他一起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才要这般的拉拢，务必要把自家跟他绑在一处？

    想到这儿就也一发不可收拾地发散开来，总觉得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虽说博荣不是个傻的，但是总也比不过在大家大户从小历练出来的孙建羽。荷花心里担心却也没法说出来，之后的情绪就一直不太高涨，打从铺子回家，剁上菘菜，靠了肉梭子，用中午发上的苞谷面团了一锅菜团子，捣蒜添了酱油，端上桌大家也都吃得高兴，荷花便趁机道：“大哥在家住一夜吧，明早再回学里也来得及。”她得找个孙建羽不在的时候，跟博荣把事儿问个清楚，不然这心里就总是牵连着，忍不住去想。

    没想到博荣却是摇摇头道：“今晚得赶回去，先生留了窗课让做策论，我还一个字都没动呢，晚上说不定还得熬夜，书本都在学院里，得赶紧回去才是，等忙过这两日再回来住几天。”

    祝永鑫忙道：“当然还是念书要紧，这边也没什么事要你帮忙，你就安安心心读书就好。”然后扭头对荷花道，“如今都快是大姑娘了，别总还跟小时候似的，就知道缠着你大哥。”

    荷花无奈，也只好起身儿送孙建羽和博荣出门。

    趁着孙建羽上车了之后，博荣扭头对荷花笑笑说：“小妹，大哥做啥事儿自己心里有数，你用不着担心，等这几日考过了，我再过来。”

    “嗯，最近天越来越凉，你自己记得加衣服，夜里若是总要熬夜，便备些吃食，不然肚子里空空的不抗冻。”荷花听了这话也只能把烦心事压下去，笑着叮嘱了几句，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离开，心里却总是踏实不下来。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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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准备开张【昨晚忘记发了】

﻿    晚写好居然忘记发了，我一直以为我发了……果然是脑子不够用了吗=。.=||于是说这是昨天的更新（我这个行为很适合这章的章节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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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打算让祝永鑫歇假的时候，回村里把这件事告诉方氏，没想到刚过了两日，方氏不放心荷花在城里，左右家里不忙，又搭车过来看闺女，听说了这件事，顿时喜出望外，立时就开始盘算都能做哪些吃食。

    荷花这两日已经差不多想通了，虽说自己一直不想跟孙家牵扯的太过紧密，但事实证明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而且孙家如今枝繁叶茂，自己似乎也太过杞人忧天，即便是一朝树倒猢狲散，自家不过是平头百姓，又不是孙家的家奴，自然也不会收到太大的牵连。

    所以这会儿见方氏欢喜，她也铺开了纸笔，把她列出来的吃食名字记下来，娘俩倒是很快就列出了长长的单子，光是面条就有素面、裙带面、冷烧面、水滑扯面、宽面、煨肉面、鏖面等等七八种之多，其余的什么饽饽、贴饼子、韭菜合子、筋饼、鸡汤馄饨、水粉汤圆，样样数数也是不少。

    荷花便又给她出主意，既然可以做浇头面，但若是有人不爱吃面，便也可以改成浇头饭，每日做几样菜搁在锅里温着，叫面的便煮了面浇上一勺，若是爱吃饭，便盛了饭给浇上一勺，也等于是多了几个花样儿。

    方氏连连说好，不过高兴过后又不免担心地说：“可是就我这样的手艺，怕是要没有人来吃的吧？”

    “娘，本来就是家常菜，赚得是份儿辛苦钱，再说娘做的饭菜好吃得很呢”荷花跟方氏撒娇后说，“娘回去问问枝儿姑姑和四婶儿，看她们愿不愿意来跟你一起把铺子撑起来？”

    “对对，这样好，枝儿原本就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你四婶儿做菜的手艺也不错，大毛和二毛也大了点儿，搁在你爷奶那边就行，这样我们还有个伴儿，也用不着去请外人了。”方氏一拍手道，“我这就回家找她俩问问，你先别急着把这菜单子给你大哥，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再添减添减。”

    方氏说是风就是雨，连午饭也不肯吃便急急地跑回家去，把林氏叫到家里跟枝儿一起商议。

    林氏对这个也很是感兴趣，如今自家只靠着老四一个人种地，终归还是太过拘谨，出主意，让博宁往单子上添了些腌菘菜、糖醋蒜头、酱瓜酱茄、辣萝卜之类的小菜，

    枝儿却到底还有些担心，害怕自己到城里去了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毕竟当初是偷着跑出来的，不过当着林氏的面儿也不好说什么，便只跟着凑趣说几句话，待林氏走了，这才跟方氏说了自己的担心。

    过了这些年的安稳日子，方氏都快忘了枝儿原本的身世，这会儿被她提起，不免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也只说：“要我说这都过去四五年了，瞧你的模样也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之前大姐不也给里正使了银钱，让你落了个户籍在咱们这边，咱们这回进城又不会去再去那种地方，咋就会有什么牵扯的。不过你若是自个儿心里不舒坦，不想去自然也不勉强你，不过总呆在乡下地方，靠着做针线过活，也终归是太过辛苦了。”

    枝儿自己心里是当真想去城里做事，她如今一人独居在此，虽说祝家的人都很可亲，但毕竟还是呆着有些烦闷，自己又做不来种地那些粗活，倒不如去城里做事讨个营生，不过终归对城里还是心有余悸，而且也有些惦记祝大姐那边没人照应，自己拿不定主意，从方氏屋里出来，便去找祝大姐讨主意。

    祝大姐如今月份已经有些大了，每日都有些懒懒的，腿脚也有些浮肿，便也不常下地走动，依着大夫的吩咐，每日在家歇着养胎。

    枝儿到了也没跟祝大姐扯闲话，直接说了来龙去脉，又说了自己的顾忌，想让祝大姐给拿个主意。

    “我倒觉得是个好事儿，你年纪轻轻的总在家闷着也不像个事儿，再说去了城里你也不过是在后厨做饭，也不用你出去抛头露面的。你如今年轻还不觉得，只看着有吃有喝有得地方住就好，可我却得劝你为以后计量，不管是不是当真要孤身到底，即便以后留哥儿或是老2家的孩子都不会丢着你不管，但是自个儿也得有些银两傍身才好。老2两口子都是实在人，没有什么歪心思的，如今他家博荣依附上了孙家，家里也跟着得了不少好处，你跟着他家赚点儿家底儿我也放心。”祝大姐说得自然是诚心实意，不过也还有一层心思她没挑破的，就是到了城里接触的人多了，说不定能让枝儿以前心里的坎儿越过去，能最终觅得个好归宿才是最要紧的事儿，不过这份思量如今还不能当着枝儿的面说出来的。

    得了祝大姐的话，枝儿会来就跟方氏说，自个儿也跟着去城里干活。别的不说，只祝大姐那句今后得有些银两傍身，就已经足够让她下定决心。

    有了枝儿和林氏的支持，方氏算是心里有底了许多，把家里收拾交代了一下，便收拾了铺盖东西，三个人抓了十几只鸡，带了苞谷面、蜀黍等粮食，又从自家菜窖里装了菘菜、萝卜、洋芋等，便往城里去了。

    荷花上午正准备去给蘑菇浇水，就听见外头有响动，探头一看，忙迎出去帮着三个人搬东西，不由得对方氏嗔怪道：“娘，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店里还没拾掇利索，你便早早地把四婶儿跟枝儿姑姑叫来作甚。”

    倒是枝儿口快地说：“店里没收拾利索我们正好来帮忙，总不能什么都等着吃现成儿的，多几个人也多些个帮手不是。”

    方氏把东西都先放在屋里归置好，然后扭头对荷花道：“这回我们过来了，这边做饭什么的也用不着你守着了，你还是回家帮你嫂子忙和家里的事儿，顺便也盯着点儿博宁和栓子，让他俩好生念书，别家里没有大人在，就都撒了野了。”

    “行，我先帮着你们把菜单子什么的弄好，等谁有空的时候带我回去就是了。”虽说城里离着齐家村不远，不过荷花还是不敢自己搭车回去，毕竟有过一次被抢走的经历，如今年纪还不算大，若是当真再出了什么事儿，可就未必像上次那么幸运了，荷花便说话便去倒茶，刚好烧开的水，正好给几个人暖身子，“娘，我这两天跟着大哥去那边铺子里忙活，就寻思着，店里就你们三个人肯定还是不行的，你们在后头做吃食还行，可没个人在前面跑堂张罗，我觉得不如……”她说着话就把目光投向林氏。

    林氏不等荷花说完就接口道：“若是缺人使唤，就把你四叔叫来不就得了，自家有人用何苦去找外人。”

    荷花闻言便笑道：“我倒是当真这么想来着，可就是怕四叔不乐意来，毕竟那吃食的铺子里，汤汤水水磕磕碰碰的，所以就有点儿不好开这个口。”

    “他有啥不乐意的，我这回来，说是跟着二嫂去干活赚钱，把你四叔眼馋的够呛，还说他也要出去找活计呢，如今正好，都是自家人干活也得劲儿。”林氏顿时替祝老四应承了下来。

    “这敢情好，下午我领你们去看看铺子，那后面原本是三间房，正好东西屋加上灶间，如今给改了一下，西屋也改作了灶间，只有东屋能住人，晚上收了铺子，四叔和四婶儿住在铺子里，娘和枝儿姑姑正好回这儿来，什么都不耽搁。”

    下午去看了铺子，枝儿自然是认出了这边是什么地方，心里不免有些惴惴，可是一想到以后的生计和祝大姐的话，便也暗自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别这么如做贼心虚一般。

    原本就是做生意的铺面，所以收拾起来也容易得很，只是把后面改成灶间费了几日功夫，没用上十日，便也都收拾好了，店里的饭菜牌子也都挂了起来，博荣跟孙建羽商议起个什么名字，孙建羽倒是极爽快地写了几个字，荷花探头一看，写的居然是荷记茶食面铺。

    荷花要凑热闹，所以非要等着开张了再回家，祝老四也已经过来帮忙，待匾额做好了便择个吉日准备开张，方氏、林氏和枝儿头天晚上把桌椅柜台都擦得干干净净，所有的饭菜牌子都在墙上挂得很是齐整。孙建羽想得也是周到，从自家铺子叫了个伙计来，让他在这边帮几天的忙，在门口多吆喝吆喝帮着招揽生意，又对方氏等人道：“婶子咱这儿东西都是现成的，用什么从家里取什么，菜蔬我家铺子都有，用多少拿多少，月底一起算账便是，铺子也没有租金，所以就等于是无本的生意，做一笔赚一笔，所以你们莫要太心急，时候久了名声出去了自然生意也就好了。”

    荷花却是直接去告诉那伙计，开张那日便只在门口喊，铺子开张，头三天来每花十文钱就免一文，方氏听了直叫心疼肉疼的，但听孙建羽和博荣都说是该这样，就也不好再多唠叨。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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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开张红火

﻿    吉日一到，铺子便开张大吉了，上午比较冷清，不过来了三五个人，把一大早就情绪高涨的方氏弄得稍稍有些打蔫，不过又寻思着还不到吃饭的时候，晌午才是人最多的时候，.

    快到晌午的时候，那伙计就扯着嗓子在外头吆喝，也不知是因为新店开张来尝个新鲜，还是因为觉得便宜合适，果然进了不少客人，店里也稀稀拉拉地差不多每桌都坐了人，后来的便要拼桌一起。

    方氏、林氏还有枝儿在后面忙得手脚不停，但是看着一碗碗的面、饭或是小菜的端出去，却又打心里觉得高兴，越忙就说明生意越好。

    等到晌午饭的时辰过了，店里便又开始稀稀落落的没什么人了，荷花便在后头屋里的炕上数铜板，也别说，一晌午下来人来的还真不算少，面和盖饭基本都根据材料的荤素价钱，五六文直到十几二十文都有，还可以添钱再加浇头，小菜全都是小碟盛放，一至三文不等，今个儿因着是说每十文减一文，所以来的大多都是点一份儿十文左右的的吃食，再要个一文钱的小菜，便等于是白得了碟子菜。一个晌午的算下来，竟是足有了差不多七百文钱的收入。

    枝儿一听就乐得差点儿跳起来，嚷嚷着说：“天啊，荷花，你没数错了吧？一晌午就赚了七百文？”

    “枝儿姑姑你也别急着高兴，这可是什么本钱都还没扣出去的呢”荷花板着手指头说，“烧柴是咱从家里拿来的，还有蜀黍、白面、苞谷面、各种小菜儿，还有鸡肉，调料，大骨汤什么的，这些钱都得扣出去之后，才是净赚的钱儿呢!”

    其实这钱儿也着实说不好是多是少，想祝老四这样年轻力壮的，若是跟祝永鑫一样去城里做工，肯出力气的话，一天挣个百文钱怕是没问题的，但是像方氏、枝儿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出去帮人浆洗缝补，再加上自己做做绣活，一日也不过就是几十文最多了，更要紧的是这些着实辛苦，似乎倒还真不如这铺子来的合适，只不过也不知后面，会不会还有这么多客人上门就是了。

    荷花帮着算了算账，看着墙上的牌子忽然道：“咱们这儿虽说是齐齐整整地挂着牌子，可来咱们这儿吃饭的，当真识得这上头写得是什么的能有几个人啊？”

    祝老四一听荷花这话忙点头：“荷花说得对呢，今个儿来的人，都没有往墙上看牌子的，全都直接来找我问，可咱家吃食这么多，我一时半刻的哪里说得全呢，倒是给我急得一身的汗，若不是还有个孙家的伙计在外头帮衬着，我可当真就是要忙死了。”

    听了这话荷花便低头琢磨法子，古代不比现代，能弄个什么大喇叭循环地播放，若真是弄个人在门口报菜单子，怕是人没招来多少，先把报单子的累出个好歹来了。若是能弄个什么橱窗展厅之类的，一碗碗都摆出来给人看，吃哪个点哪个倒也便利，可是如今也做不了什么仿真的模型，若是用真的吃食，怕是搁在那边没多久，就已经形象全毁，让人瞧不得了。

    不过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荷花忽然一拍脑门，不就是让人能看见嘛，也未必就得用个实物，画出来不也是一样的嘛

    她想到这儿，忙俯身抽了一张纸，画了一碗面的形状，然后在一旁又小小地画了母鸡、菘菜等物，在最下面画了十五个铜板模样的圈圈，然后举着给方氏等人看：“你们瞧这样能看懂不？”

    枝儿指着那图说：“这是说一碗面，里头有鸡肉，还有菘菜？十五文一碗？这法子倒好，把图贴在那牌子的旁边，识字的便看牌子，不识字的便看图。”

    祝老四也连连点头说好，“这样就不用我费劲巴力地给人说都有啥有啥了，还是荷花脑子灵巧。”

    于是一下午的时候，荷花便埋头在屋里画图，好在都只要画出个轮廓形状，家常吃食也没什么太大的花头，所以还算能勉强应付，不过也有画出来着实有些四不像的，便留着等博荣回来让他再画。

    她这边画着，枝儿就给往店里的墙上贴，一下午倒是也弄了个七七八八的，眼瞧着外头天有些要暗下去了，方氏她们又赶紧收拾准备接待晚上的客人。

    枝儿把酸馅儿的图贴好之后，自己退后几步端详看看，却不知踩了谁的脚，差点儿后背撞到人怀里去，她只以为是祝老四，连看都不看就回头道：“四哥，你好端端的咋还走我身后去了。”

    “店里的心思倒是巧妙，贴了这图，倒是给那些不识字的人不少方便。”被踩的人开口却是个陌生的声音。

    枝儿唬了一跳，赶紧快走两步躲进了后门的帘子后头，连声道歉：“冲撞了客人，实在不该。”

    祝老四听了声音，忙出去招呼客人，这才瞧见是个差役，瞧着有些眼熟，似乎晌午的时候就瞧见过，便笑着招呼道：“差爷，您来了，快请里头坐，看着您面善，晌午是不是来过？这回想吃点儿什么？”

    那人饶有兴趣地瞧着墙上的画，然后指着一副道：“就来这个吧，这该是酱肉丝浇头的裙带面吧？”

    “差爷您好眼力，稍坐片刻，面一会儿就得”祝老四朝后面叫了句，“酱肉丝裙带面一碗。”然后又回身给那差役倒茶。

    “别什么差爷差爷的，我腆着脸说句，我看着似乎比这位兄台还年少几岁吧？”那差役倒像是个脾气好的，说起话来也是笑眯眯的，“我姓金，这位大哥以后叫我小金就是了，什么爷不爷的，我是在这几条街巡街的，今个儿晌午瞧见这边新开了铺子就来试试，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这不，晚上就又来了，以后还少不得要常来呢”

    “那感情好，有金爷您照应着，我们心里也踏实呢”祝老四倒是还会来事儿了些，跟着奉承了几句。

    荷花端着面条给送出来，递给了祝老四，自己偷眼朝那官差扫了一眼，看着年纪不大，也就跟祝老四相仿，看着就是个路人甲的模样，不丑不俊的，若不是那身儿官差的衣服，怕是丢尽人堆里，用不着扭头就已经找不见人了。她自己心里不住地嘀咕，该不会是来收保护费的吧？那你可是找错了地方，若当真是被抽了保护费，孙建羽那家伙指定得气炸了庙，你的工作和前途怕也是要丢了。

    枝儿从后厨过来，把荷花拉回屋嗔道：“人家吃面也这么好看？大冷天的也不套外衣，看冻出病来得吃药。”

    “枝儿姑姑，你说城里开买卖，是不是会有人来找麻烦啊？”荷花还沉浸在自己对那差役的各种坏人想象中，“比如那些差役或是什么混混的，来吃了东西不给钱，还要找咱们要些钱去花花，不然就砸了铺子之类的？”

    “……”枝儿被荷花问的目瞪口呆的，半晌才失笑道，“你这都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还说得一套一套的，且不说我压根儿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儿，即便是有，那孙家公子难不成是纸糊的？若是连这些都打点不明白，他孙家也白在官场上混了这些年。要我说啊，这差役定是那孙家少爷打了招呼，特意多来走动照应咱们的，外头的混混瞧见咱们跟差役的关系好，自然也就不敢上门来闹事儿的。”

    “原来还能这样啊”荷花似乎微微有些失望地说。

    枝儿伸手捏着荷花的小脸蛋儿说：“你这丫头心里又打什么歪主意了？难不成还盼着有人上门来闹事？”

    “哪儿能呢”荷花忙回身搂着枝儿的腰跟她笑闹道，“我这不是自个儿瞎寻思呢嘛”

    说话间外头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都说这图画得极好，想吃什么一看就都明白了，小菜也都在柜台上摆了一排白瓷坛子装着，谁要吃什么便给盛一碟，顿时就比中午要清爽明白了许多。

    晚上的客人比白日里多了三四成的样子，各家收摊的时辰不一样，所以人也都是陆陆续续的来，直到掌灯时候，还是又不少的人进来。

    后厨的三个人便有些忙不过来，主要是今个儿头一次开张，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吃，浇头什么都不敢准备着太多，最后只得再单独地做来，把方氏几个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荷花也跟着里外地帮忙，博荣下了学也过来看看生意如何，顿时也被抓了丁，跟着祝老四在外面招呼客人。就这样一直忙到戌正时分，才算是上了门板，方氏几个在后厨洗碗，荷花跟博荣在前面扫地擦桌。

    开张三天的生意一直都很是不错，之后没了优惠虽说人稍微少了点儿，但是铺子的东西还算是物美价廉，主要是从不做那些缺斤少两的事儿，加之最近天气渐冷，附近摆摊的人，倒是也都愿意来吃一碗热汤面暖和暖和身子。所以倒真是把方氏几个人累得有点儿缓不过来，可是一瞧见每天赚的铜板，就又都觉得干劲十足似的。好在每天只忙早中晚三次，中间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客人，就可以在屋里炕上睡下歇会儿。

    荷花瞧着方氏辛苦，便劝她要不要再招个人来做事，方氏却一下想到了王寡妇，便说让荷花回村去问问，看她愿不愿意来帮工，赚些钱贴补家用也是好的。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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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到底对谁动了心思？

﻿    城里这边一时忙不过来，荷花也走不脱身，.

    王寡妇让虎子念了信，听说能去城里做工赚钱，而且还是祝家的买卖，自然是千百个肯的，只是有些不放心家里的香草和虎子，但是家里只靠着分家的那点儿银子坐吃山空，也终究不是个办法，托付了邻里多加照应，又嘱咐了香草不要出门，晚上都关好门窗，再叮嘱了虎子好生念书，莫要出去淘气撒野，便收拾了铺盖和包袱，第二天搭车去城里找方氏干活去了。

    早晨来吃饭的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方氏解了头巾和围裙，拿了银钱要出去采买些食材，荷花就也跟着一起出去逛逛。在摊位前采买用物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总觉得不远处有人盯着自己，但是每每回头，却又什么都没发现。难不成是自己神经过敏？荷花奇怪地皱皱眉头，没多久那种奇怪地注视感便消失了，看着方氏一切如常，毫无察觉的模样，她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母女俩买好东西，说说笑笑地回了铺子，店里已经只剩下两位客人，荷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却猛地站住了脚步。那两位客人都是女子，年长做妇人打扮的约莫三十多岁年纪，年幼的却赫然是在孙建羽私宅见过的微露，孝服已除，不过穿得还是很素净，此时抬头，正与荷花看了个对眼，便忙跟身旁的妇人耳语了两句。

    那妇人的一双眼睛就朝荷花扫了过来，神色间满是嫌弃和挑剔。

    荷花不欲理睬，便拎着篮子径直朝后院儿走去。

    “这位姑娘留步，敢问可是祝家的二姑娘荷花？”那妇人虽说神色不善，但言语间却还算客气。

    “这位婶子，微露姐姐应该已经告知与你，又何苦明知故问。”荷花把手中的篮子搁下，神色如常地看着那妇人，“不知贵人脚踏贱地所谓哪般？”

    那妇人见荷花言语不好对付，瞬间敛了面上的神色，只浅笑着说：“什么贵人不贵人的我可不敢当，不过是孙家的下人，因着我们少爷总说祝家的苞谷面饼子好吃，便想着过来买几个回去，不识得路才叫了微露一起来，怕认错了店面，买不对东西，回去之后主子怪罪。”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们铺子里不过只是些寻常的家常便饭，贵人们怕是吃不惯的。”荷花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拿了张干净的油纸，捡了几个苞谷面饼子递给那妇人道：“十文钱。”

    妇人闻言一愣，似乎没料到荷花会要钱，但还是依着荷花说的，如数付钱之后，没有再说其他就起身儿离开。

    微露似乎有些不甘，想开口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扭头看了荷花一眼，跺脚便转身追出门去。

    祝老四有些奇怪地问：“荷花，那是什么人啊？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啊？”

    “没啥，那人听别人说咱家的苞谷面饼子好吃，便过来买几个回家尝尝。”荷花没打算告诉家里实话，心道找机会跟博荣讨个主意问问。

    孙建羽跟博荣中午下了学，便直奔那小宅子去了，谁知进门就见那老妇战战兢兢地上前道：“少爷，今、今个儿老宅子来人，把、把微露姑娘带去了。”

    “来的是谁？”孙建羽眉心紧蹙地问。

    “是、是太太身边儿的任姑姑。”老妇见孙建羽面色不好，更是害怕地说。

    孙建羽伸手拍拍博荣道：“你在家随便吃一口回学里吧，我回家一趟看看。”说罢也不等博荣说话，便从院里牵了马往家里去。

    到了孙家大门，他翻身下马把鞭子往迎出来的门子怀里一丢，也不理他们的行礼，便冲了进去。

    门子捂着被打疼了的胸口，呲牙咧嘴地道：“咱们爷今个儿是咋了，不知道是被谁招惹了，若是谁敢欺负咱家的爷，管保叫他在这城里混不下去。”

    另一个小厮嗤笑道：“你消息不够灵通了吧？我且告诉你，惹了咱们爷的，怕是里头的老太太和太太呢”

    “嘘，这话你也敢瞎说。”门子忙扯住那小厮，却并不是为了阻止，而是往一旁更隐蔽的地方去了，给那人填了烟丝，点上火之后才问，“老弟你常在内宅行走，且跟哥哥我说说，今个儿究竟闹得是哪一出啊？”

    “咱们爷在外头置了宅子，说是还搁了个俊俏的丫头呢”小厮吸了两口烟才神神秘秘地说道。

    “切，我还以为是啥新鲜事儿呢”那门子不以为然地说，“咱家爷是什么样的身份，有个几个俏丫头算得是什么大事儿，还值得你这么鬼鬼祟祟的。”

    “你是有所不知，咱们大老爷膝下无子，一直都疼爱咱们爷，可是为啥不把咱们爷带到京里去，偏生是搁在老家这边养着？”小厮一副知道很多的模样，“不知道了？告诉你吧，明着说是不愿让咱们二老爷跟二太太与儿子分离，其实咱们二老爷恨不得自个儿都搬去京里呢其实主要是大老爷怕咱们爷在那边被京里的大家公子带坏了脾性，所以才留在老家，让老太爷、老太太和二太太照看教管着，我听内宅二太太身边儿的姐姐们说，大老爷在京城都帮咱们爷相好了结亲的人家了，如今若是只在家里有个把通房丫头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在外头置了宅子，就不是小打小闹的了，老太太和二太太都生气得紧呢，还得瞒着老太爷不给知道。听说任姑姑今个儿已经把那丫头领回来了……”说到这儿他左右看看，把声音压得极低的说，“我听人说，还是个戴孝的呢”

    “人都说，女要俏一身孝，咱们爷的品味倒真是……”门子话没说完，猛地反应过来，顿时白了脸色道，“这要是传出去，落得个不孝不义的名声，说不定连大老爷都要被人参奏的……”

    “所以说，这几日，多干活少说话，咱们可比不得爷，全家就那么一个独苗，出了啥事儿也不会怎么样，咱们这样的下人，被打死了都没处喊冤去。”小厮把最后两口烟吸完了，把烟袋锅子塞回给那门子，自个儿也忙回去候着听差事了。

    外头下人多嘴八卦，孙建羽却是风风火火地跑去内宅，进屋还不等说话，二太太就板着脸问道：“建羽，这两年娘觉得你年纪越来越大，考中了秀才，人也该懂事了，所以不似以前管你管得那么严，是不是娘做错了？”

    “娘，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孙建羽本以为回来肯定会被狗血淋头的骂一顿，但是没想到二太太是这样的态度，顿时就没了脾气。

    “娘知道平时太拘着你的性子了，可你有什么事可以跟娘来说，不该在外面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二太太痛心地说道，“那个微露模样的确不错，可也算不得是什么绝色女子，咱家多少丫头都比她模样俊俏，难道你就非要去外头拈花惹草？更不要说她还是个在孝期的女子，你……这若是传出去，别说是你的名声，你大伯的名声和官誉都会跟着受到牵连的。”

    “娘，你到底说得是什么啊”孙建羽这才听说话风不对，“我的确不该瞒着娘在外面私下置办宅子，可是什么拈花惹草的……娘，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跳字。

    “你就别嘴硬了，人我都给带回来了，人家自个儿也都认了，你还有什么可跟我辩解的？”二太太伸手抚着胸口道，“你到如今还在跟娘撒谎，真是……”

    “微露她人呢？”孙建羽气急道，“什么叫她自个儿认了，她认什么了？娘，你叫她出来当面问个明白。”

    二太太见孙建羽的模样不似作假，便道：“任姑，你去把那丫头带来。”

    微露似乎没想到孙建羽这么快就回来了，从内间出来瞧见他在屋里便有些脚下踟躇，磨蹭着上前行礼道：“奴家见过二太太，见过大少爷。”

    “我问你，你跟我娘都说什么了？”孙建羽没个好气地问。

    任姑见微露只低着头不开口，便替她说道：“少爷，微露说您收了她在外宅里。”

    “啪”

    孙建羽抄起桌上的茶盏就砸在微露身上，骂道：“你这丫头着实可恶，我不过是看你无亲无故可怜，让你在宅子里做些扫洒缝补的事情，给你个安身之所罢了，什么收了你，别自个儿不要脸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骂完回头对二太太道，“娘难道就只听她的一面之词不成？若是不信儿子，叫那宅子里的阮妈妈一起来问个明白，看我可曾在那宅子过夜？我每次去都是跟博荣或是别人一起，何曾单独去呆过。”

    二太太闻言却似乎并不惊讶，挥手打发了身旁的丫头道：“再去给少爷端一盏茶来。自个儿拈着碗盖撇着茶水，眼皮都不抬地问，“即便这个丫头你没动心思，那祝家的二姑娘荷花呢？也没有吗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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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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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他本就不是我心中的良人

﻿    孙建羽听了二太太这话猛地涨红了脸颊，张了几回嘴都没说出话来，.

    二太太以为是被自己说到了点子上，见儿子这样尴尬的模样，觉得当着丫头和任姑的面儿，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了，太不给儿子留颜面，顿时缓和了语气，朝孙建羽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拉着他的手道：“建羽，你是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你的心思难道娘还能不知道？我听说祝家是个本分人家，也听说那丫头似乎也有些才学，你若是当真喜欢，以后抬进来给你搁在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娘今个儿就先允了你。不过你也该明白，如今你大伯正在京里张罗给你说亲，他一心想要给你说个显贵人家的女儿，毕竟他膝下无子，咱家以后就都要看你了，说个娘家有本事的媳妇，以后能给你多几分助力。可就因为你只是他的侄子，毕竟不如亲儿子来得名正言顺，本就是有些为难的事儿，所以你这些日子就安稳些，莫要在外面生事，尤其是这种正房没进门，就先弄出什么妾侍的事儿，尤其是你这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轻重，若是再弄出个什么庶子庶女的，根本就是打女方家的脸，是最最要不得……”

    “娘”孙建羽原本想等娘亲说完再说话，可听到后头着实听不下去了，也顾不得懂不懂规矩，便直接气道，“你这都扯到什么地方去了，荷花是博荣的亲妹子，今年才不过十岁，还是个孩子呢我……我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真是的”

    “……”二太太听了这话就是一愣，下意识地朝任姑看去，又扭头去看下面跪着的微露，面色不善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姑闻言也是一怔，想到上午瞧见的荷花，虽说个子还算高挑，不过梳着双丫髻，的确还是一脸稚气的模样，可自己被微露的话先入为主，从心里就先觉得荷花是个勾搭自家少爷的狐媚子，及至看到荷花模样果然还算标志，说话又似乎有几分文采，顿时便也立时信了，而且也总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回来便也是按照自己的假想一起报给了二太太，她心里自然是觉得自家少爷千好万好，一表人才不说还家世了得，这县城里的女儿家，哪个不是眼巴巴地想嫁入这孙家的大门，更何况是个乡下的丫头。

    所以这会儿见二太太看向自己，显然是有责怪自己办事不力的意思，顿时开口把矛头对准了微露道：“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搞的，编出这种谎话来欺瞒二太太，究竟是何居心？”

    孙建羽不等二太太开口，已然是对微露道：“好了，你也不用再说什么了，我也是半个字都不想听。本是看你无父无母的可怜，又因着你身上有孝不宜进府，才暂时把你搁在了外头，没想到你倒是深藏不露的。不过想来倒是我多事了，你模样长得的确不错，心里又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用不着我帮你也定能混得风生水起。任姑，领她去结两个月的月钱，打发出去便是了。”

    微露闻言哭着扑到孙建羽脚下道：“少爷，我知道错了，我、我也不知道荷花到底多大年纪，不是，我、我不该胡乱说话的，少爷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任姑听得孙建羽对自己也不称姑姑了，知道他想必是心里对自己气极，哪里还容得微露立即起身儿扯着微露出了屋子，留下二太太和孙建羽娘俩在屋里说话。她一想到等下二太太也不会轻易地绕过自己，待少爷走后怕还是要得一顿教训，若是二太太气得厉害，说不定还要被扣月钱，顿时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微露身上，叫了两个粗使婆子，拧着微露的胳膊，一路把她丢出了孙府的后门，听她问及月钱，顿时朝她啐了一口道：“赶紧给我滚吧，还等着什么月钱，没把你拉出去打死已经是我们太太慈悲了，生就一副狐媚样，居然还想攀我家少爷的高枝儿，也不瞧瞧你那短命的德行，连给我家少爷做个提夜壶的丫头都不配”

    见任姑姑都这么骂个不休，两旁的粗使婆子更加不会给微露好脸色看，骂得越发不堪入耳，待孙姑姑走后，更是变本加厉的，上前把微露头上、手上，无论值钱不值钱的首饰全都抢了去，然后将她推搡到街上便丢开不管，得意地扬长而去。

    微露摔倒在路边，半晌才撑着身子起来，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视若无睹，也懒得扑打身上的灰尘，揉着摔疼的手肘，先走出了孙家的宅子附近，找人问了路寻到书院附近的宅子，谁知已经人去屋空，阮妈也没了踪影，只留了铁将军把门。

    微露走投无路，蹲在门口哭了半晌，又起身儿朝南城那边走去，待寻到荷花家铺子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她径直冲进去，见只有两桌还有客人，冲着离着自个儿近的一桌，扑上去就掀翻了桌面，桌上的碗碟稀里哗啦摔了一地，汤汤水水也溅得到处都是。

    刚想转身去掀另外一桌，却已经被人反扭住了手臂，顿时动弹不得，嘴里却叫道：“荷花，你出来，都是因为你才害我被赶了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虽然年纪小，可那心气儿可不小，我不信你对孙建羽就没有半分的企图，难不成还想做正房太太不成？”

    荷花听得这骂声才凑过来看来人竟是微露，莫名其妙地问：“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上午先是弄了个女人来我们店里，说话阴阳怪气的也就算了，怎么晚上还来我家铺子瞎闹？万幸这会儿客人都散了，不过是我自家在吃饭，不然怕是得被你搅合了不少生意，我跟你似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我到底招你惹你了？”

    “你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了，肯定是你跟少爷说了什么，所以少爷才不要我的……”微露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少爷对我一直很好的，每次说话都对我笑得很温柔，可是只要你在旁边，少爷便只跟你说笑，对我冷冷淡淡的了，都怪你……都是你不好……”

    荷花只听懂了个大概，觉得似乎是跟孙建羽有关，但还是不明白微露为何弄得如此狼狈的模样来自家大闹，头疼地抬头去看拧着微露胳膊的博荣。

    “我中午跟建羽到宅子的时候，就听阮妈说微露被孙家的太太知道，着人给领到孙府去了，而后建羽就也急匆匆地回家去了，下晌也没来学里，只有个小厮来给告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博荣也是有些搞不清状况。

    微露来之前，店里的客人已经都吃好离开了，本是荷花全家分了两个桌子在吃饭，祝永鑫、祝老四、博荣和良子坐在靠外面的桌上，几个女人坐在里面些，结果微露进来就掀了外面的桌子，弄得几个男人都是一身的汤水，祝永鑫跟祝老四到后头去换衣裳，良子和博荣在这边没有衣服可换，只得随便擦拭了一下。方氏和林氏过来收拾地上的残局，方氏看着被打破的碗盘，心疼不已地念叨：“这一下子就砸了这么多碗碟，这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真是作孽呦。”而后又扭头看着微露问，“这是谁家的丫头？失心疯都疯到咱家来了？”

    “估计是建羽哥惹下的桃花债吧”荷花没什么好气地说。

    方氏听说是跟孙建羽有关的，顿时就没了脾气，毕竟连生意都是孙家照顾才得来的，若当真是孙建羽惹来的麻烦，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是几个碗盘，自家认了便也是了。

    不过博荣却很是为荷花的措辞皱眉，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道：“荷花，你小孩子家家的，这说得叫什么话。”

    荷花撇撇嘴道：“我又没说错，他自个儿惹出来的事儿，偏生这个蠢女人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怪我，关我什么事儿。”说罢扯着微露到店外的街上，一把将她甩到旁边，指着她道，“你既然来闹了，我便也跟你把话说清楚，开始不是我让他收留你的，如今更不是我让他把你撵出去的，他不过是我大哥的同窗，跟我也没什么你以为的那种龌龊关系。你若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但凡聪明点的男人，都不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有点儿姿色就投怀送抱的女人。我虽说年纪小，但也知道女儿家贵在矜持和自重，你自个儿惹出的祸自个儿担，莫要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说句最直白不过的话，你心里觉得恨不得倒贴着去做婢做妾的男人，压根儿不是我心里的良人，今个儿算是对你客气了，以后少疯狗似的来乱咬人，我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荷花心里很是气闷，所以说到后面，声音就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说完话就见微露眼神儿发直地看着自己斜后面，她跟着回头一看，孙建羽正脸色僵硬地站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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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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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谁的情窦初开【28日第三更】

﻿    【28日第三更】

    荷花和孙建羽隔着几步之遥对视而立，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荷花心里着实尴尬死了，自己一时被顶在了气头上，不管不顾地就说了这一番话，合不合自己的年纪身份倒也罢了，怎么还偏生让孙建羽听进了耳中，.

    孙建羽这会儿站在原地，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不知该做什么想法，在家被老太太和娘亲两个人训诫了一下午，晚上好不容易得以脱身，到了书院见博荣不在，本是过来找博荣顺便散心，却没想到听到了荷花这样的一番话，荷花刚才的那句话似乎一直在脑子里回放，“你心里觉得恨不得倒贴着去做婢做妾的男人，压根儿不是我心里的良人”，原本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会儿倒像是越发多了些别的情绪掺杂在里头。

    最终还是孙建羽打破了僵局，唇齿间带着些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问：“荷花，你大哥在这儿吗不跳字。

    “啊？”荷花没成想是这么一句，怔了一下发现自己听得没错，又立刻点头道：“在，在里头呢，不过这会儿怕是有些狼狈，这边没有他能替换的衣裳。”说罢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不知所云，伸手指着微露的方向说，“她刚才来掀了桌子，我大哥便溅了一身的……”话音为落，却是发现刚才微露的位子早就空空如也，四下张望也是没看到人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能硬着头皮道：“虽说屋里怕是有些杂乱，不过外头天冷，建羽哥还是进屋来吧”

    孙建羽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客套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碍的，我在这儿等他便是了。”

    “哦，那我进去叫他。”这种尴尬的气氛下，荷花也无法如平常似的跟他调侃，便急急地说了句，就扭身跑进铺子里。

    博荣胡乱换了件儿祝老四的衣裳出来，略有些短宽，倒是面前能穿，被荷花催着随便理了理衣裳便匆忙地出了门，本以为定然要被孙建羽嘲笑了，谁知他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两个人都没心思出去闲逛，便起身儿回书院。

    他们走得匆忙，谁也没留意路过的阴暗巷口内，微露瘫坐在泥地上，满脸的泪水却又不只能紧紧地捂着口唇，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响动。

    待孙建羽和博荣走后，阴暗处才又走出个黑衣人影，看着微露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是毫无怜惜之情地说：“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今落得这样也怪不得别人，也别在这儿做这种可怜的模样，我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吃不下你这一套。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可错就在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这回你自作主张地坏了事儿，本就该是受到惩戒的，不过你也是个命好的，这条路走不通，却还有别的路给你留着呢，总归还是会有个着落的，至于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来你心里是清楚的，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既然那么愿意给人做小，我就也成全了你。”

    微露丝毫没有反抗或是争辩，只任由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双手却是狠狠地抓进了身下的泥土里。

    进了十一月，天气就越发的冷了，方氏和枝儿也开始惦记着祝大姐快到了生产的日子，可是十一月和腊月却是城里比较热闹的时候，秋收后的人们都赶在这两个月到城里来采买东西，店里的生意也一下子热闹了许多，一个个全都忙得恨不得多出几只手来，只得趁着祝老四回去拉柴或者是拉菜的时候，让他带个消息回来，看用不用回家去照应。

    暖房里的蘑菇已经出了两茬儿，良子都照看得极好，晚上还时不时地去铺子里帮忙，让祝永鑫和方氏都很是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家占了什么便宜，虽说良子直说蘑菇那边没什么需要出力的活计，可祝永鑫还是辞了木匠行的那份工，到店里来帮忙，把荷花换回家去跟良子一道种蘑菇。

    这样一来倒也合了荷花的心思，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孙建羽的面儿，博荣闲来也嘀咕几句，说孙建羽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让他过来总是不肯，也不知是不是怕家里知道这店面的事儿。

    荷花心里总觉得是自己乱说话的缘故，孙建羽那种独苗，怕是全家老少加上什么奴仆全都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估计都只是他喜欢什么、他看上什么，许是从没有人这般的给他个没脸吧，还是当着被撵出门的丫头的面儿。所以每每想到这个，荷花就总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可这事儿也着实没法去跟他道歉，一来人家什么都没说，自己去说什么倒显得小题大做，二来也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其实你是个好人，只不过我一直把你当哥哥……都没等想完荷花便忍不住觉得自己胃里在翻腾了，且不说这话有多狗血和泛滥，这似乎根本就是去画蛇添足。所以回去种蘑菇，消消停停的，还能在家看看书，可是比这店里闹哄哄的好上许多。

    这些天店里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方氏几个人，几乎都是晚上回来就洗漱睡下，早晨睁眼就洗漱离开，压根儿是比客栈还客栈，谁也没觉得家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荷花这一回来，却是有些敏感地察觉出，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不过一时半会儿却是没瞧出来，她上午给蘑菇浇水之后，闲来无事便在家里转悠，总觉得似乎院子里整齐了些，屋子里也很是干净，又添了些有些女性化的物件儿，比如茶盘上盖着的丝帕，素色门帘子上多了几条缠枝花朵。

    荷花站在屋里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里头很有问题”

    “什么问题？”良子额头有些冒汗地提着扁担从外头回来，见荷花神神叨叨地便问。

    “唔……”荷花扭头看向良子，见他衣衫外头扎着的腰带，不是以前那种随便一根儿布带子一系的糊弄了，而是一条簇新平整的新腰带，上面还绣着两条花边，于是便指着那腰带道，“就是这个问题。”

    良子没想到荷花这么眼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我以前的腰带磨得卷了边儿，便、便央求别人帮我做了条新的。”

    “哦……原来是这样……”荷花拖着长声道，“手艺不错，都快跟四婶儿有得拼了，咦，这针脚手艺看着很是眼熟嘛，我想想在哪里瞧见过……”她说着便歪着脑袋故作思考。

    良子似乎有些紧张地看着荷花，不知道是盼着她猜出来还是怕她猜出来，手里的扁担都忘记搁在一旁。

    荷花狡黠地眨眨眼睛道：“我猜出来了，可我就是不告诉你。不过我只知道，这回我娘就不用操心良子哥的婚事了，只等着月老天上牵红线，人间有情配成双便好了。”

    “……”良子终归还是有些放不开，被荷花说得臊了个大红脸，可到底也没否认什么。

    晌荷花下了面条，两个人端着热汤面吃得满头是汗，还没等吃完就有人拍门，良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了出去，荷花也丢开手里的碗跟着出去，果然见是邻居家的盈双，包着头巾，脸颊不知是风吹还是天冷，红扑扑地像熟透了的苹果，正把手里的篮子往良子怀里塞道：“我家中午烙的饼，我给你拿了两张来，莫要总随便对付着吃，虽说不做体力活，可……可大冷天的也该吃饱了身上才暖和。”

    “小双姐姐。”荷花从良子身后跳出去叫道，“来送啥好吃的，我家中午做得面条呢，要不要进来吃点儿？”

    盈双涨红着脸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我、我姥娘和弟弟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说着就扭头急忙地跑了。

    荷花把两个人的神色瞧了个满眼，不由得心里偷笑，虽说盈双算是个城里姑娘，但是见她家里的条件也算不得太好，良子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看来回头得跟方氏好生说说，这点儿感情的小嫩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都萌动了这么久，竟然到今个儿才给发现，大家还真是迟钝得紧。

    直忙到十一月底，祝大姐那边却还是没有半点儿要生的消息，方氏终于按捺不住了，让祝永鑫上门去请了郑大夫，准备一起回家去看一趟。当天几个人是从铺子里出发回去的，荷花到店里去送，正撞见跟博荣一道过来的孙建羽，两个人目光刚一相接，孙建羽顿时就闪躲了开去。

    荷花的两条小眉毛拧到了一起，等祝永鑫的马车走了，便几步过去追上脚下抹油想溜的孙建羽，张开双手拦住他道：“建羽哥，你也太小气了吧？我知道我那天口不择言，说的话可能伤了你的自尊心，可你就为了这么芝麻绿豆点儿的事，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啊？”

    孙建羽神色愕然，半张着嘴，心里却是懊恼不已，自己还当真是做了傻子，跟一个情窦未开的小丫头闹得是什么别扭，自个儿的心思乱了这么多日，她非但丝毫没有察觉，反倒还能给歪曲成这般境地，倒叫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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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 弄璋之喜

﻿    荷花拦在孙建羽的面前，似乎非要跟他讨个说法的模样，她自个儿心里也着实有些着恼，寻思着小子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孙建羽定定地看着荷花，见她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心着实不像是装出来的，似乎还对自己多有埋怨，不由得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我都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啊”荷花嘟着嘴转身道，“算了算了，你大少爷气性大，我惹不起以后躲着些还不成。不过就是说你不是好人嘛，我当时也是被微露气得，这件事本就是你不好，说你几句也不是错怪了你”荷花左右仗着自己年纪小，跟他装傻充愣道。

    孙建羽听得一怔，下意识地重复道：“好人？”

    “良是好，良人不就是好人。”荷花也不管孙建羽信还是不信，继续装傻到底。

    “……”孙建羽听了这话，微微地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神色，随后倒像是信了地笑着说，“还以为你念书念得有什么长进了呢，倒还是个望文生义的。”说罢伸手朝荷花脑袋上敲了一记说：“小丫头片子，以为自己肚子里有了丁点儿墨水，就敢张嘴胡说八道？”

    荷花跳开两步，歪头看着孙建羽说：“那你还气不气了？”

    “哪里还当真生你的气了，以为我跟你一般小气？”孙建羽挑眉道，“不过是最近被家里念得心烦罢了。”

    见孙建羽说话又恢复了以前那种调侃的语调，荷花心里的郁结总算是解了大半。

    祝永鑫和方氏回去了不到一日，当天下午就又赶着马车回来了，说那郑大夫给诊脉说，祝大姐的生产之期该是在腊月中旬，应该是刚有身孕的时候本该是一个半月，许是脉象有些难辨，被村里的郎中诊为两个月，前后便约莫差了十来日，而且摸着脉象胎儿十分稳定，祝大姐的身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耐心地等着生产便是。

    祝大姐这边安心了，方氏便又呆不住地开始惦记城里的铺子，最后到底是催着祝永鑫当天又回了城里，带了些柴火、母鸡、鸡蛋和菜过去，倒也不算是白跑了一趟。

    因着铺子事忙回不去，祝永鑫去把王寡妇送回了家，又把小秀、宝儿和博宁栓子还有大毛、二毛一道接来了城里，两家人在城里过了个腊八。晚上方氏便跟祝永鑫商议，铺子打算开到什么时候休业，祝永鑫吧嗒了两口烟道：“我还没寻思好，城里的蘑菇得有人看着，留下谁在这儿都不太合适，我寻思着，让老四两口子回去，咱们回去等大姐生了孩子，办过了洗三儿，然后都回城里来过年算了，总不能欺人家良子孤身一人，就把人单单地丢在城里。。”

    方氏还当真没想到这一层，听了这话连连说是：“你若不说我竟都忘了这蘑菇的事儿，的确是该这样的，不过就是怕爷和爹娘那边……”

    “去年不也是自家过得，还不是都好好的，咱们初一大早赶回去拜年便是了。”祝永鑫的语气很是肯定，便把这事儿就这样订了下来。

    腊月初十的时候，方氏和枝儿在城里就呆不住了，便搭车回了齐家村，在家陪了祝大姐三日，这天中午正吃着饭呢，祝大姐忽然丢开了手里的饽饽，手按在了肚子上直皱眉哎呦。

    方氏也丢开了手里正吃着的饼子，赶紧起身儿一叠声地张罗着：“枝儿，快，去把炕上收拾出来，姐夫，去把那草灰都撮来，再铺上个单子，留哥儿，赶紧的，去给你奶送信儿去，就说你母亲要生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扶着祝大姐躺下，方氏又指使傅先生道：“姐夫，这儿有我看着，你出去烧水，烧足两大锅才好，再把那提前备下的干净尺头和剪子都找出来。枝儿，你脚程快，赶紧叫林二婶子去。”

    这边屋里忙得不可开交，祝大姐虽说是头一胎，可来得倒当真是快，不等魏林氏进屋，就已经破水见红，抓着身下的被单子一个劲儿地呻吟。

    傅先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劲儿地要往屋里挤，被方氏撵了出去，也还是在门口急得跳脚，半分都没有做先生时候的稳重老成。

    不多时杨氏和魏林氏也都前后赶了过来，枝儿一盆一盆地往屋里端热水，时不时的有血水端出来泼掉，傅先生看着那盆里红彤彤的颜色，觉得自己几乎都要晕倒了，不过这会儿家里都是女人，全都在屋里忙和，也没人有时间顾及他，就只能自己在院子里来回地踱步抽烟。

    祝大姐虽说发作的快，可毕竟年岁大了，疼得死去活来，孩子位置却是不好，头一直都下不来，魏林氏眼看时候这么久了，若是再不出来怕是孩子要憋出个好歹来了，一咬牙便用热水反复洗了手，直接从下面探了进去，根据经验摸到孩子的头，慢慢地往顺产的位置推过去。

    “娘……”祝大姐疼得一声声的惨叫。

    杨氏搂着祝大姐的头，扯着丝帕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掉眼泪，嘴里却还是安慰道：“大姐儿，娘在呢，没事儿，没事儿的。”

    方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探头出去对灶间的枝儿道：“再烧两锅水。”

    枝儿虽说在祝家也见到林氏、小秀生孩子的场面，可何曾这么费劲过，尤其对祝大姐更是关心则乱，听着祝大姐的叫声，骇得脸色惨白，添柴的手都忍不住地发抖，端着热水送进屋，闻着满屋的血腥气，更是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使劲儿咬牙才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方氏见枝儿的模样，忙伸手推了她出去，让她只在外面烧水，自个儿出去端进来。

    祝大姐这边几乎都快疼得没了力气，魏林氏终于是把孩子的头推到了应该的位置，抽了手出来洗着满手的血，对祝大姐道：“大侄女，快，使劲儿，就快出来了。”

    方氏冲了一碗红糖水给祝大姐，祝大姐只皱眉摇头，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姐，你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有个孩子，这眼看着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可不能泄了气，赶紧使劲儿”方氏在一旁劝道，“从下头都能瞧见孩子的脑袋顶儿了，大姐，使劲儿。”

    祝大姐被方氏的一番话，勾起了这么多年的心酸回忆，是啊，自己的孩子，孩子还没生出来，怎么能没了力气呢……听着屋里好几个人都在喊着使劲儿，她探头就着方氏的手，把红糖水一饮而尽，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被单，咬牙用力。

    “快了，快了，我都看见头发了，黑黝黝的呢”魏林氏继续给祝大姐鼓劲儿道，“大侄女，再使劲儿就出来了。”

    祝大姐咬着牙，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出来，就觉得肚子猛地一空，身上也是一阵松乏，随后就听见了孩子“哇哇”的哭声。

    魏林氏托起孩子的小屁股一瞧，笑着大声恭喜道：“嫂子，大侄女，给你们道喜了，是个带把儿的。”

    说着便把孩子给祝大姐看了一眼，才抱到一边去承重，上下擦拭干净，包了个小蜡烛包。

    方氏抱了孩子出去给傅先生道喜，还不等说话，就被傅先生一把抓住问：“你大姐咋样了

    ？没事儿吧？”

    “恭喜姐夫，母子平安。”方氏见傅先生不先问孩子，而是先问祝大姐，顿时打心里又对这个姐夫更是敬重了三分。

    傅先生听说祝大姐没事，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去看方氏怀里的儿子，听了方氏恭喜的话，他欢喜也固然欢喜，可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地说：“可是把我吓了个半死，虽说郎中早就说，大姐儿年岁大了生孩子怕要有危险，可这亲见了跟之前耳闻还是格外不一样，若是知道这般凶险，倒不如不要这孩子，左右我们还有留哥儿在。”

    “大姐能有姐夫这样知冷知热的人疼着，也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了。”方氏感慨道，“不过孩子始终是大姐心里的一个隐痛，如今既有了留哥儿，又有了你们俩自个儿的孩子，以后一起好生地过日子，可真就是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屋里这边祝大姐力竭地瘫软在炕上，魏林氏等着胎衣下来之后，用陶罐封好，枝儿忙把祝大姐早就准备好的一百个铜板系在了罐口。

    魏林氏不好意思地说：“呀，都不是外人，咋能要恁多的。”

    “这是大姐谢您的，若是没有您在，人这会儿都不知会咋样呢，更别说孩子了，命都等于是您救回来的，这几个钱儿算得什么，等到洗三儿的时候，还盼着您来给好生张罗着。”枝儿见祝大姐母子平安，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对魏林氏也当真是打心里的感激，拉着她的手说话几乎都要落下泪来。

    “你这闺女跟你姐的感情真是没得说。”魏林氏忙伸手给枝儿抹去眼泪道，“今个儿这是弄璋之喜，快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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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洗三也多口角

﻿    屋里都归置好了，杨氏才猛地一拍大腿道：“哎呀，.”说着转悠了两圈，却发现也不知道该找谁才好，最后对枝儿道，“去你大哥家把博源叫来踩生。”

    枝儿忙跑出去找人，谁知到了祝老大家，却看见博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屋里跟祝老大似乎在吵嚷什么，两个人见到枝儿进门，同时都收声不说话了。

    祝老大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枝儿，急急火火的过来，有啥事儿啊？”

    “大姐刚才生了，是个儿子，大家都高兴得紧呢，婶子让我来叫博源去给踩生。”枝儿说罢就催着博源赶紧去。

    祝老大听说妹妹生了个儿子，也欢喜得直搓手道：“真的？生了个小子？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儿，你们也是，咋都生完了才告诉我，早些来说我也去帮帮忙不是。”

    枝儿听了这话扑哧一笑，“大哥，生孩子的事儿你们男人家能帮得上什么？再说大姐晌午吃着饭突然开始疼，中间也着实有些凶险，好在大人孩子都平安，今个儿可是把我吓得不轻。博源，赶紧，跟我去给你小dd踩生去。”

    博源兴高采烈的就要跟着走，博凯却冷哼一声，似乎对枝儿没有搭理自己很是不满。

    枝儿没心思理会博凯的阴阳怪气，更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坏了自己的心情，就直接无视了博凯，拉着博源往祝大姐家去。两个人前脚刚出了门，屋里便又传来了争执的声音，说是争执，但似乎大部分都是博凯的声音，祝老大半晌才说个一两句。

    “博源，你爹跟你大哥在吵什么呢？”路上枝儿好奇地问道。

    博源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道：“似乎是为了二叔家在城里开铺子的事儿，当初大哥想开铺子，找家里借钱，结果我爹把借来的钱又都退还了回去，说是怕我大哥不会做生意赔本，结果如今二叔和四叔一起去城里开铺子，我大哥知道了，便觉得二叔跟四叔是因为听他说了城里的事儿，才去顶了铺子来做，所以跟我爹好一顿吵，我爹和我跟他解释他也听不进。”

    枝儿一听就知道那博凯又开始犯浑，不过当着博源的面儿也不好说什么，就只拍拍他道：“到时候让你奶去说说，你大哥许是能听得进呢”然后便教了他进门踩生该说什么吉利话。

    博源的记性好，按照枝儿教的，自个儿又添减了几句，进门就道：“恭喜大姑大姑父喜添麟儿，今朝呱呱落地，他日金榜题名，孝慰父母，封妻荫子，长命百岁……”

    祝大姐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直笑，傅先生也连连地笑着点头，等他说完就忙塞了个红包过去。

    傅先生还一个劲儿地夸道：“说得好，说得好呢”扭头对祝大姐道，“你看看这念过书的孩子说话就是不一般。”

    “得了吧你，变着法儿地说自己教得好啊？”祝大姐笑嗔道，“也不怕让孩子笑话。”

    留哥儿在一旁撅着嘴道：“娘偏心，为啥让博源哥踩生，不让我来踩。”

    傅先生伸手把留哥儿拉到自己身边道：“踩生都是别人家的来踩，哪里有自家人给自家人踩生的。”说罢捏了捏留哥儿的小鼻梁子道，“你也赶紧长大，去念书识字了，到时候去给别人踩生，也能像你博源哥这样，说这么多吉祥话。”

    留哥儿被傅先生说得，有些崇拜地看着博源，眼睛亮闪闪地说：“那我啥时候能进学堂念书？”

    “留哥儿过了年也该五岁了吧？”傅先生有点儿拿不准地看向祝大姐问道。

    “是啊，过了年可不就五岁了。”祝大姐点头道，“也是该去学里开蒙的时候了，或者在家先教点儿千字文百家姓的念念，栓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背书了呢”

    傅先生伸手给祝大姐掖掖被角，“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就是学堂里教书的，这点事儿我还弄不好吗？刚才娘不是说了，你这个年纪才生第一胎，身子肯定不容易恢复，月子里千万得多注意，不然以后容易落下病根儿的，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躺在炕上，啥也别做、啥也别操心，这么多人围着你忙前忙后的，你就踏踏实实地坐月子、养身子就好了。”

    枝儿留在大姐身边照顾，方氏也打算帮着张罗过洗三儿再去城里，第二天抽空回了一趟娘家，把给荷花姥娘买的尺头、吃食，还有给两个哥哥、嫂子和家里侄儿侄女门买的东西一股脑都拿了过去，以往总要娘家帮忙或是贴补，如今总算是自己赚了点儿钱，虽说不多，可也是实打实自己出力气挣到的，第一个便是想着给娘家置办点儿什么。

    荷花姥娘自然是怪她乱花钱，不过见女儿家越过越是红火，打心里也是为方氏高兴的，便非要留方氏住下说说体己话，母女俩同被而眠，说了大半夜的贴心话，第二天天还未大亮，方二哥便赶着车把方氏送回齐家村。

    方氏来不及回家便直接去了祝大姐家，见杨氏已经在屋里炕上坐着跟祝大姐说话，她进门便道：“娘，大姐，孩子还睡呢？”

    杨氏眼皮也不抬地说：“这都啥时候了，睡什么睡啊，枝儿在那屋抱着呢”

    “娘，还有啥需要干的活儿不？”方氏听出杨氏似乎有点儿气不顺，只当是因为自己回娘家住了一夜没提前来帮忙的缘故，便只是笑笑没当回事，顺势也坐在了炕沿儿上，翻看着给孩子准备好的新包裹衣裳。

    “该忙的都忙完了，这会儿才来还能有啥要做的，等天一亮，就该开始给孩子洗三儿了，若是到这时候还有等着你做的事儿，那成什么样子。”杨氏继续语气不善地说，“再说你如今是个大忙人，也不敢劳烦你有空回来帮顾家里。”

    方氏听这话锋不对，这才有些迟钝地觉得杨氏的气儿，似乎不仅仅为了自己回来晚了的事儿。

    祝大姐扯了扯杨氏的袖子道：“娘，你今个儿是咋了，话里话外的都冲着二嫂去了。不过就是个小孩子洗三儿，东西也都是我一早就备好的，能有啥可忙的。”

    “娘，我知道最近我是不太有时候回来顾着家里，若是我有啥做得不好的地方，娘教我便是了。”方氏一直很为祝大姐得子高兴，所以不愿意在洗三这天闹什么矛盾，便也尽量顺着杨氏的话，给她铺着台阶地往下说。

    杨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又被祝大姐扯了下衣袖，便不太情愿地把话咽了回去，起身儿道：“时候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你二婶子来了没。”

    带杨氏出门之后，祝大姐才叹了口气拉着方氏的手道：“别跟娘计较了，又是为了博凯的事儿，一大早的就来跟我念叨了许久。”

    “博凯？”方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没明白为何博凯的事儿会跟自己扯上关系，便疑惑地看向祝大姐。

    “还不就是为了在城里开铺子的事儿，他原本瞧上的就是那八品斋要兑出来的铺子，结果借不到钱，没办法把铺子顶下来做。这回他本来是回家说正月里成亲的事儿，结果不知怎么的听说你和老四在城里搭伙做生意，便跟大哥吵了起来，大哥笨嘴拙舌的又跟他讲不清楚，原本是觉得他是娘带大的，应该能听得进娘的话，结果娘却又开始心疼大哥和博凯，昨天就开始念念叨叨的。然后又听说你们今年非但不去爹娘那边过年，反倒还要到城里去，所以心气儿难免就有些不顺，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别往心里去就是了。”

    “娘的性子，这么多年的婆媳了，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谁家老人没有个偏心偏爱的，我不会有啥想法的。”方氏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对祝大姐解释道，“其实主要是孩子他爹说要在城里过年，那边的事儿丢不开，把谁留下看着也都不合适，便只好说在城里过三十儿守岁，等到初一大早上就回来给爷和爹娘拜年。”

    “嗯，你们也是有许多的不得已，分家了这么多年，也不能总凑在一处过年过节的，不过如今爷还在世，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喜欢看着儿女孙辈满堂的，能知道顾及老人的感受就好。”祝大姐的话却是说得不偏不倚，既不说老2家做得不好，却也在言语中似有规劝之意。

    枝儿挑帘子进屋道：“大姐，二嫂，快要到时辰了，二嫂赶紧出来准备添盆儿吧”

    方氏听了这话顿时笑着伸手指着枝儿道：“瞧瞧这个就知道偏心大姐的丫头，还用特意来提点我添盆儿，看来我不多给添点儿都说不过去了。”

    祝大姐也不再提刚才的话头，伸手假意去掐方氏，“你都做了奶奶的人了，嘴上也不多积德，那添盆儿的物件儿都是给二婶子的，说得倒像是我家儿子贪你的银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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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微露摇身一变

﻿    魏林氏经常给人接生洗三儿，对这套程序自然是不陌生的，祝大姐的东西也早早备的齐整，什么新梳子、新笼子、猪胰皂团、新毛巾、铜茶盘、挑脐簪子、围盆布、缸炉、小米儿、金银锞子、锁头、秤坨、小镜子、牙刷子、刮舌子、青布尖儿、青茶叶、大葱、艾叶球儿、烘笼儿、香烛、生熟鸡蛋、.枝儿已经熬好了槐条蒲艾水，里面撒了染红的桂元、荔枝、生花生、栗子这些对应着吉利话的事物。

    祝家在村儿里的人缘不错，加上这是傅先生得子的大喜事儿，村里和附近在齐家村学堂念书孩子的家里人，全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礼物来参加洗三儿，屋前的小院几乎被挤满了人。

    亲戚们多是带着小孩子用的被褥、衣物鞋袜之类做礼，一般的邻里相识，便是带点儿鸡蛋、红糖、油糕之类，洗三儿时候的主食必是面条，不过祝大姐还是多置办了几个酒菜招待客人。

    吃过洗三面之后，作为收生姥姥的魏林氏，把一十三位神像供在产房外的屋里，在祝大姐的炕头供了炕公、炕母，因着傅先生父母早就过世，所以只有收生婆婆上前上香叩头，所有应用的物件儿都摆在了炕上，抱来了孩儿，亲朋好友开始根据尊卑长幼往里面添一勺清水，之后再放物件儿添盆，自家的长辈自然是丢一些铜板银角子之类，平辈或是晚辈，便从一旁的笸箩里抓一把枣、栗子、花生之类的丢进盆里，收生姥姥用棒槌朝一个方向搅动着盆里的水，一些想求子或是还没生孩子的妇人，都凑上前去抓里面立起来的大枣或者栗子花生吃，以求沾沾喜气儿，明年能如愿地得个大胖小子。

    随后的进程魏林氏都十分熟悉，洗头洗脚洗蛋沟洗腋下，孩儿被扰得哇哇大哭，大家全都道：“响盆儿，响盆儿了”然后用鸡蛋滚了脸颊，拿葱打了身上，用秤砣比划了头脚，再拿家人准备的金银锞子、锁片银牌之类的，塞在腋下和包裹里，最后把娘娘码儿、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起请下条案，拿到院子里的树下烧了。魏林氏用铜筷子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边烧边说：“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最后把灰用红纸包好，压在炕席底下，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洗三都结束之后，魏林氏抱着孩子让傅先生给取个名字，傅先生客气地谦让道：“还是让长辈来起名才好。”

    祝老爷子呵呵笑着摆手道：“这是你们傅家的血脉，自然是你给取名，这可不能跟我家这边论辈分。”

    杨氏又赶紧道：“小孩子家家的，莫要取金贵的名字，起个小名儿大家先叫着，以后开蒙的时候再起个正式的便是。”

    傅先生寻思着家里有了个留哥儿，小儿子算是老来得子，是个姗姗来迟的哥儿，便唤作了迟哥儿，大家自然也都赞同。

    因为这回祝大姐生产的时候有些凶险，全赖着魏林氏才得以母子平安，所以祝家给收生姥姥的添盆儿都添得十分丰厚，连着供着的鸡蛋、喜果儿、油糕之类的，一股脑地都包了给她拿去，把个魏林氏倒弄得十分不好意思，连声地说太过客套了。

    祝大姐生了儿子之后，托了村里进城的人给祝永鑫、祝老四他们捎信儿，所以城里这边也全都高兴得很，算着日子是洗三儿，虽说回不去，可晚上还是早早地关了铺子，拾掇了一桌子的菜，全家人在店里拼起几张桌子，围坐一起为祝大姐喜得贵子而庆祝。

    栓子一边吃一边道：“若是大哥今晚回来就好了，这么多好吃的他都没赶上，等过后知道了肯定会抱怨的。”

    “书院里还在讲课，你以为跟你大姑父似的，大老早的就把你们撒了野。”祝永鑫宠溺地看着小儿子道，“再说明年就要去参加秋闱了，你大哥现在用功些也是应该的。”

    结果当真是应了俗话说人不经夸，祝永鑫的话说完还没多少时候，外面就传来叩门板的声音，还有博荣的喊声：“爹，四叔，屋里有人吗，开门。”

    祝老四起身儿去下了一块门板，见博荣扶着几乎烂醉的孙建羽，几乎被拖得自己也直不起身子来，忙伸手帮忙扶着道：“好好的这是搞什么，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博荣自个儿似乎也是喝了酒，听了祝老四这问话，潮红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色，但是长辈问话也不能不答，最后只能含混地说：“建羽今个儿心情不好，我这也还是第一次见他喝得这样烂醉，四叔先帮我把他扶进去吧，一路上都吐了两遭，就为他这样子连马车都拦不到。如今书院肯定没法回去了，他又把孙府的下人早早的都打发走了，我一说送他回家便又吵又闹的，只能先扶到这儿来。”

    荷花兑了温水让博荣帮孙建羽擦擦脸手，自个儿去外头煮上醒酒汤，心道这家伙才十几岁的年纪，倒是开始会借酒浇愁了。

    外面的晚饭原本已经吃得差不多，这会儿见孙建羽这状况也没法再吃了，草草地收拾了杯碗盘碟，荷花端着醒酒汤进屋去给博荣，轻声问道：“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能有啥不高兴的事儿，前个儿见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今个儿就醉成这样？”

    博荣听了这话，神色又再次尴尬起来，半晌才叹气道：“还记得微露吗不跳字。

    “怎么？她上次不是被我骂走了，又去找建羽哥纠缠不清？”荷花皱眉猜测，随后又自个儿摇头否定道，“不应该啊，即便是她无赖纠缠，建羽哥也不会为了她苦恼伤神成这样的。”

    “唉……这回真的是……”博荣吞吞吐吐的最后才说道，“建羽昨个儿来说，他爹又要抬一房姨娘进门，竟是比他年纪还小的，本就已经很是郁闷了，结果学堂下学之后他回家，我在学堂里温书，结果不到一个时辰，他的贴身小厮来找我，说是建羽自个儿在喝闷酒，劝都劝不住，没了法子只好来找我去劝劝。”

    “大哥，我看你今个儿也喝了不少，说了一大套话都没说到关键上，看来我还得给你煮一碗醒酒汤灌下去才是。”荷花急得起身儿，这才猛地从博荣的话里理解出了弦外之音，顿时扭头看向博荣，瞠目结舌地道，“天哪，不会吧？建羽哥父亲的新姨娘竟是微露？”

    博荣表情极其郁闷地点了点头说：“是啊，所以我怎么劝他少喝点儿都没用，反倒是我也被拉着喝了不少。”

    “天哪，这可真是……”荷花都找不到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看着躺在炕上眉头紧锁的孙建羽，不由得也觉得他着实可怜，前些天还想往自己床上爬的女人，一转眼就成了亲爹的姨娘，也难怪他会郁闷得喝成这样，“孙家再怎么说也是官宦人家，难道就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吗？可真是太乱了，看来也就是大户人家能出得这样的事儿来，真是外表越是光线内里越是阴暗。”

    “孙家得势的是建羽的大伯，但是建羽的爹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难为当初孙家老太太偏心这位二儿子，为了让他上进，还特意给他说了门官家出身的媳妇，结果倒是大老爷靠着自己出人头地了。”博荣不欲跟荷花说太多这些腌臜的事儿，就摆摆手道：“小孩子别管这么多了，今晚我跟建羽只能在这儿对付一夜了，让栓子和博宁留下在这儿住，你们回那边宅子吧”

    荷花刚要出门，孙建羽忽然翻身，一把拉住了荷花的袖子道：“荷花，别、别走，我、我有东西给、给你……”

    说罢另一只手就开始朝自己身上乱摸，似乎在找什么却没摸到，最后急得干脆开始撕扯自己的衣带，三两下就解开了外衣在怀里继续摸。

    醉酒的人气力硬是很大，博荣帮着荷花一起，还是费了半天劲才把衣袖从他手里扯回来。荷花跟个喝醉的人也不好气恼，可孙建羽却是固执的很，一个劲儿地叫：“荷花，我当真有东西要交给你，你等我找找的，我记得是揣在怀里了，怎么没了呢……”

    荷花被他拦着走不得，只好哄着他道：“好了，建羽哥，不管是什么好东西，明个儿再给我看行不？今天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去了。”

    孙建羽闻言身子一软就趴在了炕上，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什么，哼哼唧唧个不停。

    “大哥，他到底喝了多少，不会喝出什么事儿吧？”荷花有些担心地说，万一弄个什么酒精中毒可咋办？光是喝醒酒汤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博荣并不太担心地说：“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孙建羽对两个人的说话充耳不闻，只顾着自言自语道：“奇怪，锦棠的信我明明就是揣在怀里了，难不成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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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采买年货（还欠着七千字）

﻿    偏头痛犯了两天了，各种悲催，还欠着七千字，我记着不会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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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见他开始把衣襟儿都扯开了在找，忙扭过身去说：“大哥，我先走了，明早再过来，外头锅里有饼子和菜，若是晚上饿了便自个儿热着吃吧”方氏又进来嘱咐了几句，.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到铺子里的时候，孙建羽的酒还没醒彻底，眉头紧锁地靠在被垛上，眯着眼睛不耐烦地对荷花道：“还傻杵着做什么，看不见爷头疼吗？还不去煮醒酒汤来，一个个都如木头一般，但凡把那往上爬的心思挪几分放在做事上，也不至于都这么让人看了生厌。”

    荷花见他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指使博宁去打水，自个儿又出去煮了一碗醒酒汤，再端进来的时候，已经拿热水擦了脸的孙建羽已经清醒了许多，见到荷花便面露讪色地道：“昨晚喝的有些多了，我没说啥不应该说的话吧？”

    “话倒是没乱说什么，只不过似乎丢了什么东西”荷花把醒酒汤给他搁在炕桌上，伸手要道，“锦棠哥的信呢？”

    “信？”孙建羽面露困惑地歪头想着，手又下意识地朝怀里摸去。

    博荣从炕琴上拿了已经皱皱巴巴的信封递给荷花道：“你猜我昨晚在哪里找到的？这小子给团了塞在袖子的暗袋里，我展开拿书本压了一晚上，不过还是皱皱巴巴的，你2将就着看吧”

    荷花接过已经满是褶皱的信封，见上面写得是荷花亲启，便很奇怪地问：“写着给我的咋会在建羽哥手里？”

    “齐家的小厮到你们村里没找到你，便来城里学院找博荣，正好碰见我，便让我帮忙转交一下，幸好没给丢了，不然我可就是大罪过了。”孙建羽咬牙喝了醒酒汤，抬手按着胀痛的额角道，“荷花你这醒酒汤里放黄连了吗？怎么这么苦？”

    “你少娇气了，有得喝就不错了。”荷花急着去看那信里都写了什么内容，伸手就扯开了信封，这回的信格外的薄，不然也不会被孙建羽随便地团着塞进袖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孙建羽手里把玩着那个粗瓷碗，低头似乎在看着一件儿什么上好的瓷器，余光却是一直锁在荷花身上，见她有些着急地拆开了信，飞快地扫了内容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这才抬头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信上说什么了？”

    “锦棠哥说过了年开春儿就启程往回走了，路上大概要花两个月的功夫，不管怎么说，六月份应该是到家了的。”荷花的嘴角勾起笑意，抿着嘴应道。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回来的信儿怎么就只告诉你？当真是白做了一场兄弟，都不跟我们说一声的。”孙建羽继续玩儿着手里的碗，在桌上转得郎朗作响。

    “锦棠哥在信里说了，让我告诉你们，反正最后也是都知道了，又有什么区别啊”荷花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把药碗从他手里抢救下来，“这碗也都是花钱买的，你别给摔了。”

    这话一说出来，荷花便隐隐地后悔，怕万一再勾起孙建羽对微露的郁闷，果然就听他道：“上回摔了的碗盘，到时候我让人补了送来。”

    “切，就知道你得这么说”荷花白了他一眼道，“有点儿新鲜的没有？平时看你还觉得是个明白的，现在一点小事儿就做这么个样子给谁看？到最后还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孙建羽听了这话没生气，反倒是笑起来道：“是，说得对明个儿学里就放年假了，我领人来帮你家采买年货。”

    “额？”荷花一时间没跟上这么快的跳跃速度，怎么一下子从情绪低落跳到了买年货？

    “婶子前两天说今年你们不回村里去过年，所以要置办些年货拿回去给长辈，我便给自家铺子揽点儿生意，我家还安排接送的，对你们也方便，多好。”

    结果孙建羽倒是也雷厉风行，刚说下这话，第二天果真就自个儿骑着马，带了两辆马车一道来接方氏和荷花，带着她们转了大半个城里，无论是尺头、食材、成衣，各色果品、炒货……该买的全都一次置办齐了。

    荷花就觉得银钱花得跟流水似的，哗哗地往外出。方氏想起过了年香草就要出门子了，好歹管自己叫声干娘，按照乡下的规矩，该给置办的也不能少了，这又添了一笔不小的花销。

    “娘，博凯哥似乎也是年后成亲，咱……”荷花提醒方氏道，“是不是也给扯两块尺头，或是再添置点儿什么？”

    方氏先是有些不悦地说：“人家都没来告诉咱，咱巴巴儿地去凑什么热闹。”不过她嘴里的话虽这么说，一想到当初博荣成亲大哥家也是来帮忙的，该随礼的也都没含糊。而且博凯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又是祝永鑫的亲侄儿，孩子再怎么不懂事也好，这事儿总得是看着祝老大的面子，想到这儿便又转回去挑了两块喜庆的尺头打算给侄媳妇，又挑了绛红和绛紫两块儿尺头，算是给博凯用的，想想这样也就差不离儿了。

    孙建羽今日出奇的热情，到了店里都不用掌柜或是伙计上来，各种物件儿的价位，怎么好怎么不好，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干什么，全都桩桩件件说得细致，简直跟提前做足了功课似的，最后又跟着车一道把人送回了齐家村。

    他的举动把方氏弄得着实诚惶诚恐，一反平常买东西货比三家挑来挑去的习惯，几乎是风卷残云地就采买齐了，最后回家一看荷花算出来的账目，脸色顿时都发青了：“这、这咋话了恁多的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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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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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明事理的老爷子

﻿    “如今比前几年都贵了好几成，而且今年买的尺头都是好料子，不过也算值得，送人总得拿得出手才好不是？”荷花劝慰道，“再说赚了钱还不就是为了花的，平时节俭，过年大家乐呵乐呵，买的也都是自家人吃喝的，.”

    祝永鑫笑着说就是，闺女说得对，你母亲就是太会过日子了，尤其是对，总恨不得苦巴巴的。”

    “咋还扯到我了，你不也是，今年地里已经够忙了，好不容易天冷农闲了你又要出去干活儿，左右还不是为了多赚几个钱儿。”方氏把都按照该送谁的包好，瞪了祝永鑫一眼道，“这回咱们说要在城里过年，娘似乎有些不乐意，那天家迟哥儿洗三的时候，也跟我叨咕来着，你是当家的，你最后拿个主意吧”

    祝永鑫听了这话先是没吭声，伸手往烟袋锅子里塞烟丝。

    荷花看着方氏低头收拾，却还是一直注意着祝永鑫这边的动静，也她心里是希望男人能硬气点儿，不然她一个做的在婆母面前总归是硬不起腰杆儿的，若是她不肯服软而祝永鑫服了软儿，传出去定然要被人指摘，说祝老2家的不孝，这种事儿可大可小，严重了说不定都要落下坏名声，耽误家里孩子的婚事，可若是祝永鑫能坚持着的意见，那就是不同的局面了。

    其实祝永鑫心里估计也明白，方氏自然是希望小家过年的，一来全家一起过年太过劳累，所有的活计肯定都是方氏和林氏两个人做，还要在长辈面前立规矩，还要看顾孩子们，有时候还得被杨氏念叨几句。可若是自家过年，便自在随心很多，祝永鑫也能帮着她干点活儿。

    “你收拾好没？给爹娘那边儿的先包出来。”祝永鑫叼着烟袋起身儿道，“我去爹娘那边一趟”

    荷花跳下地戴上帽子道爹，我也去”

    到了老院子，没想到却正遇见博凯在屋里跟杨氏，荷花心里忍不住道，合着跟爷奶这边儿早就和好了，就跟自家离得远远的，要当初可是博凯娘差点儿把大哥害惨了，到最后倒跟自家害了他似的，真是让人忍不住气闷。

    想到这些，荷花自然也摆不出满面春风的模样，博凯瞧着她的神色也是不悦，真可谓是相看两生厌。荷花扭身进屋去跟老爷子，懒得听杨氏跟博凯在西屋念叨，左右不过都是些翻来覆去的老生常谈。

    可这有些时候就是，越不愿意凑合便越容易碰到一起，祝永鑫拎着招呼道娘，我们置办了些年货会来，你也来瞧瞧。”说罢也挑帘子钻进了东屋。

    祝老爷子看见祝永鑫很是高兴，脸上的皱纹都成了笑纹，抬手便叫到老2，来，炕上坐，炕上暖和。”

    荷花已经窝在老爷子的身边，脚塞进被子里暖和着，见博凯也一脸讨债的模样跟在杨氏身后。

    老爷子没去搭理博凯，只拉着祝永鑫问在城里干活累不累？不过你家孩子多，趁着年轻多拼一拼，给孩子攒点儿也是应该的，可也得加，累坏了身子以后可是花钱都买不的。”

    祝永鑫自然是笑着一一应诺，等老爷子都嘱咐完了，这才打开手里的包袱皮儿道今个儿刚从城里，顺便给家里置办了些年货，都是孩子她娘挑的，也不合不合你们心意。”他对尺头布料的也不懂，便招呼荷花道，“你来给说说，都是给谁的。”

    包袱上头搁着的是两个小纸包，荷花拿了递给杨氏道奶，这是给芍药姐的，里头是打绦子和绣花的丝线和两朵绢花，城里今年时兴这个样式，我娘给我和芍药姐都买了一对儿。”然后下面是用包布包着的三双鞋，打开包布对杨氏道，“这是给祖爷还有爷奶的鞋，是我娘这两个月抽空做的，说过年了得穿新鞋。”

    老爷子从荷花手里接过新鞋，乐得合不拢嘴道还是老2心细，家里那么忙还记挂着我们。”

    最下面就是几块尺头，荷花一一拿出来给老爷子和杨氏看道这块儿檀红色团福花纹的是给祖爷的，趁着年前还来得及给剪裁个罩衣穿。这块儿绛红铜线花样的是给爷的，这块玫瑰紫缠枝菊花的，是给奶做新衣裳的，下头这个燕尾青的是我挑的，我瞅着颜色怪好看的，过年里是用不着了，给芍药姐，让她开春儿给自个儿做身新衣裳也是好的。爷奶愿意留着以后穿也行，愿意做出来就正好过年时候穿，年后博凯哥成亲，也能穿的着呢”

    荷花比较会，把杨氏说得也高兴起来，片腿坐在炕沿儿上摸着那衣裳料子道这可是好料子啊，摸着手感就细。”说着把那块儿往身上扯着比了比道，“颜色也好看，就是不太鲜亮。”

    荷花听了最后一句很是奇怪，心道杨氏都那么大岁数了，平时也不见她穿鲜亮的衣裳，这块玫瑰紫的已经算是比较打眼的了，还嫌不够鲜亮，便奇怪地问奶，这块儿已经挺艳的了，再鲜亮的紫就不好看了。”

    杨氏又捻了捻那料子，略有些遗憾地说若是再鲜亮点儿，到时候直接给你博凯哥的新做身儿衣裳应该好看。”

    荷花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合着拐了几道弯还是在偏心博凯，刚想就听博凯道奶，没事儿，我爹已经给扯了两身衣料，女方家人挺不的，也说不计较这些。”

    杨氏赶紧道这样的人家好，这才是正经做亲家相处的样子，你以后可得对人家闺女好才行。”

    博凯点点头，朝祝永鑫和荷花这边瞥了一眼，语气带着些微讽刺地说二叔家在城里兑了铺子来做，肯定手里银钱紧，能给祖爷和爷奶买怕已经是省吃俭用省出来的了，哪里还有别的闲钱儿……”

    他话还没说完，祝永鑫忽然就火了，起身儿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骂道你少跟我这儿阴阳怪气的，你爹不舍得管你可我不惯着你，为了上次借钱的事儿快憋坏了吧？无不少字得着个机会就得挤兑几句？我还就告诉你，那天也就是你二婶在家，她脸皮儿薄还心软，答应借钱给你，若是我，当时我都不会借你。”

    杨氏赶紧拦着道你这是干啥，跟孩子急啊”

    “娘，你别拦着，我今天还就得跟这个混小子好生掰扯掰扯。”祝永鑫扯着博凯的衣襟把他拉到炕边道，“你若是当真想做生意，堂堂正正的回家来说，家里是凑钱还是的，定然是给你好生想办法的，但你为啥让你爹扒瞎说是给你结婚用？你自个儿一开始就没把心放正了，然后还怪家里亲戚都不帮你，你也是念过书的，你说这是正经人办的事儿吗不跳字。

    博凯开始还被训得有些耷拉脑袋，但是一听到祝永鑫后面说念过书的，顿时就炸毛道我算念过书啊，没你家博荣有本事，能去城里念书考举人，我以后就是个出力干活的命，就不是个正经人，办不出来你说的那正经人办的事儿”

    “你这孩子说得是啥话”祝永鑫嘴比不上博凯能说，之前那一番话也是因为这点儿事憋在心里太久了才一口气发泄了出来，如今被博凯一挤兑，顿时气得又说不出话来。

    博凯反倒不依不饶地说二叔也用不着张口闭口的教训我，我我爹老实，又不会的，得不着家里的提携我也没话说，可既然做的事儿原本不公，那就别装得多站得住脚地说别人。”

    “博凯哥，原本我是小孩子不该说的，但是不管说咱俩是平辈儿，我说几句话也算不得没大没小。”荷花闻言气得不行，直接站在炕上冲博凯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啥对我家这么有意见。一来，当初乡试的时候，去送钱托门路不是我家让你去的，我哥还差点儿被你连累了前途连累了性命，我家事后都没把这事儿天天挂在嘴上，为啥你天天倒像是被我家害了似的？二来，说这城里铺子的事儿，我爹和大姑应该都反复地说了，那铺子是别人家买了让我们做生意的，压根儿不是我家花钱顶下来的，再说就算是我家买的，我家的钱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赚来的，没贪你家半分便宜，咋就让你这么的看不眼儿？如今咱们早已经分家了，各过各的，说难听了，帮你那是情分，不帮你也没人挑得出我家的理，今天祖爷和奶都在这儿，也给评评这个道理，我们一没不孝长辈，二没糟践亲戚，三没做没良心的事儿，难道我爹娘累死累活的为了家里挣钱也是过了？”

    杨氏伸手扯荷花的衣襟道小孩子家家的瞎说，能这么跟哥哥。”

    祝老爷子却伸手拍拍荷花的后背道好孩子，你家已经做得很好了。”

    荷花听了老爷子说得这话，顿时觉得心里一暖，扭头道祖爷，今个儿我和我爹，不博凯哥在，不然就把给他买的尺头一道带来了，我不是想剖白，可是不管是我爹娘还是我家任何一个人，扪心自问对祖爷、爷奶，还有叔伯亲戚，都是绝对不亏心的。我家有啥事儿都宁可吃亏也不跟家里人吵闹，可也受不得有些人得寸进尺。我家不欠他，用不着上赶地捧着哄着，若是因为这让他心里不舒坦了，那还倒是我们的罪过了？热脸贴着别人冷屁股不说，还得让人嫌弃脸不够热乎？”

    博凯听了这话顿时就恼了，上前要来打荷花，被祝永鑫一把推开，杨氏跑护着博凯，瞪着祝永鑫，那模样似乎生怕大孙子吃亏似的。

    祝永鑫拧着眉头道娘，我也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来送顺便说一声，我家今年在城里过年，等大年初一再给爷和你们拜年，荷花娘在家正做饭呢，没啥事儿我们先走了。”他说罢就示意荷花下地回家。

    杨氏有些气急地说老2，你是个做叔叔的，跟侄子斗气，这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娘，你偏心博凯我没得说，可也不能不分个是非里表，他如今已经不小，马上就要成亲了，别一口一个还是孩子了，大毛二毛那样的才是孩子，都没像他这么不让人省心。”祝永鑫难得地跟杨氏顶了嘴。

    杨氏没想到平素最孝顺的老2会冲说这样的话，人一下子愣住了，随后便跌坐在门槛儿上哭起来。

    祝永鑫说了那话就已经觉得后悔，见杨氏这样忙上前去扶，却又被甩开了手，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我真是命苦啊，人都说养儿防老，我养了儿到老来跟我对着干，我这是作得孽哦……”杨氏不似大多数农村婆子那样干打雷不下雨地嚎哭，眼泪一双一对的往下掉，声音也不大，呜呜咽咽的，让人听得心里十分难受。

    “都闹闹，快过年了都不安生。”祝老爷子使劲儿地咳嗽了一声，冲着杨氏道，“幺儿，我倚老卖老地说几句话，老2一家不容易，当初分家的时候，他家孩子多地还薄，两口子一点点地挣到今天这样不易，人家赚了钱也没忘了咱们，但凡家里做点儿好吃的，哪有不送的？逢年过节也从没落下礼，你还指望着咋样？说句那的话，孩子就跟这手指头一样，一个娘生出来的，也有长有短，你不能说把长的砍了给短的接上。”

    祝老爷子见杨氏不再哭了，抹着眼泪听，便又接着说道刚才荷花说的话虽说有些不中听，但是说得可是一点儿都没，老2家有本事都是人家挣来的，人家一没靠家里、二没靠，你凭啥就恨不得人家把辛苦钱掏出来贴补其他不成器的？”

    杨氏被老爷子一番话说得抬不起头来，开始只是习惯性地听着长辈的教训，后来自个儿在心里寻思了，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儿，可是这会儿也拉不下这个脸来承认，只低着头不吭声。

    祝老爷子倒也见好就收，毕竟不在家，对儿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只叹了口气挥挥手道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吧，我只劝你一句，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哪儿你自个儿都疼，何苦呢”

    被老爷子一顿教训，杨氏心里不管是作何想法，但是表面也是要给老爷子面子的，虽说还是没好脸色，但总算是不哭诉了。

    祝永鑫领着荷花回家，荷花便把刚才的事儿一一说给了方氏，方氏有些意外地看向祝永鑫，然后又悠悠地叹了口气道老爷子当真是个明白人，有他这几句话，让人心里头就觉得舒坦了许多。”

    祝永鑫只低头吃饭，等吃完撂了筷子才道把给博凯的分一半儿出来，留着给博荣过年的时候做衣裳。”

    方氏正伸手收拾桌子，听了这话差点儿把手里的碗掉了，虽说见祝永鑫这样为家里着想她很是高兴，不过有些时候面子上的事儿还是要做足了的，便劝道我你心里堵得慌，不过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也不是做给自家人看的，是给博凯的亲家和其他人瞧的。一来这红事不能出单儿，二来咱也得为了自家的名声，这种小气刻薄的名儿若是传出去，你让下头几个孩子以后还如何说亲事？”说罢见祝永鑫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便上前帮他塞了一锅子烟，从灶底借火儿点着了，看着他吧嗒了两口，这才继续说道，“也没啥事儿了，吃了饭你出去溜达溜达，咱们把要给、大哥和老四的都送，傍晚前赶回城里去也就算了。

    “嗯。”祝永鑫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方氏拾掇了，去王寡妇家里坐了坐，把给香草的都送出去，结果王寡妇非弄了自家积的酸菜、咸鸭蛋的要塞给方氏。

    方氏自然是不要的，把推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城里铺子里这些都有，我们全家过年都吃不光，你给我这些我往哪儿搁？”

    香草从屋里出来帮着劝道干娘，你就收下吧，不在乎你们家里有没有，这是我娘和我的一点儿心意，我家也没太好的，你别嫌弃就是，我以后还要好生孝顺干娘呢”

    “香草这丫头，定亲了之后人也稳重了，嘴巴也越发的会了。”方氏笑着夸奖，最后每样都收了一半才算是告辞了出来，又去了和老四家，分别坐了会儿，这才回家把都归置齐了准备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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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猫受今天旅游归来，看来后续的更新肯定会多起来了哦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被豪门未婚夫抛弃？有关系，我自有我的精彩世上珍宝，真真假假尽在我掌握我卖学识，卖异能，就是不卖后悔药只是那个谁，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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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小孙的心事

﻿    不知是上次去复诊累到了还是这次开的药的缘故，连着三天都提不起一点精神，各种犯困，结果说是延迟一个小时，现在都快三个小时了……

    本来就一直撑着码字，结果晚上有位读者亲告诉小无，另一个女频的作者在小无的书友群里，几次私下骚扰读者要打赏，叫什么名字我也不便公开了，也不知道她骚扰过几个人，虽说小无群里没多少人，不过还是在这里跟大家致歉，顺便说，在群里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可以直接给小无留言，.

    最后，晚上听到主站作者风天啸大大意外过世的消息，闻听家中还有父母妻儿，真心觉得世事无常，只能祝逝者一路走好，生者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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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建羽把荷花家送回去，本以为他们会在村子里住几日才回来，所以让两个车夫慢慢地回来，自己骑着马倒是一路飞驰回了城里，谁知道刚自己的院子，就听丫头道：“爷总算回来了，任姑姑在屋里等您呢”

    “她来做什么”孙建羽眉心一蹙，自从上次任姑搀和了微露陷害荷花的事儿之后，他就不太乐意瞧见她，不过只因着她是娘亲身边得力的人，不好怠慢罢了，今个儿怎么还上门来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进屋道：“任姑姑来可有事儿啊？”

    任姑也知道自己之前没办明白事儿，惹得这位小爷厌弃，一想到今个儿二太太的吩咐，更觉得心里打鼓，二太太跟少爷那是亲母子，血浓于水的，怎么着也不会有隔夜的仇，也就苦了自己这些下人，不过这些她自然是不会表露出来的，只强撑着笑意道：“太太打发奴婢来请爷过去一趟。”

    “娘找我打发个丫头传话便是了，还至于劳动任姑跑一趟。”孙建羽并不领情地道，“再说左右我换了衣裳也是要去给娘请安的，任姑先回吧，告诉娘我一会儿就过去。”

    换了家常的衣裳，孙建羽这才往二太太屋里过去，进门便吵着说饿死了。

    二太太自然是赶紧招呼下人去准备吃食，先只跟他说着闲话，待他吃完了坐下用茶，这才微微收了脸上的神色道：“今个儿找你来自然是有事的。”

    孙建羽忙放下手里的茶盏，坐正了身子问：“娘有什么事吩咐儿子就是了。”

    “你跟齐家那小哥儿的关系不错？”二太太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们是同窗，他人不错，关系算是挺好。”孙建羽有些谨慎地回答道，自己的娘他最了解，越是这般不经意地问话，却越是有什么玄机在里头。

    “前两日有齐家的人上门来找你，说是送信儿，一共两封，我扣了一封在这儿。”二太太说着朝任姑给了个眼色，任姑举着一封信递给了孙建羽。

    “娘这是什么意思，儿子不太明白。”孙建羽见那信封上写着的是自己的名字，很是疑惑地看向她道问。

    二太太微微垂目道：“我也不过是听说，齐家最近似乎出了些事儿，所以见到他家人送来的信，便看了几眼，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年少气盛的，总觉得恨不得给朋友两肋插刀，娘只是想嘱咐你几句，弄个铺子给些钱财的帮衬一下倒也罢了，但若是涉及到官场上的什么事儿，你可是万万不能允了别人的。”

    孙建羽眉心紧锁地说：“娘，你这说得都是哪里的话，锦棠给我写信不过是报个平安说下归期罢了，难不成我以后什么都得给娘审过了才行？”

    二太太听了这话倒也不恼，起身儿扯了扯衣襟儿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平日里一些小事儿我自着你的，但其余的……你要明白，有些事儿不是你能应了别人的，没有家世给你撑着，你以为别人会来亲近你不成？这些都是家里给你的，你要做的就是学着如何撑起这个家，而不是来给家里添乱。”

    最后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孙建羽的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可是又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言语，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说，虽说自己极少闯祸，可也的确没有对家中有什么建树。

    二太太瞧着儿子的神色，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些，便又缓和了语气道：“建羽，你如今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爹每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胡闹，娘这辈子只有盼着你有出息，你千万不能让娘失望。”

    听得娘亲说起这话，孙建羽刚才的抵触情绪顿时消散殆尽，无论如何娘都是为了自己好，想通了这一节，他顿时敛去了不满的神色，恭敬地行礼道：“儿子谨记娘的教诲，一定不让娘失望。”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拿着已经被拆开看过的私信，孙建羽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别扭，从二太太屋里出来，正迎面撞见已经做了姨娘打扮的微露，更觉得满心的厌恶，转身便直接出门去找博荣，却见祝永鑫和方氏等人已经回了城里，全家人热热闹闹地在屋里说话，自己这一进门，小秀就忙抱着孩子去了西屋，栓子和博宁也都老老实实地坐着，祝永鑫和方氏虽说没有过来献殷勤，但是神色里也是有些不安，他又顿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搅扰了人家全家团圆。

    博荣也瞧出了气氛的尴尬，但是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等着孙建羽开口，两个人大眼等着小眼地看着。

    “大哥”荷花伸手推了博荣一下，“家里等下要扫房，肯定得满屋的灰，你陪建羽哥出去转转吧，别都腻在家里碍事儿。”

    孙建羽就顺势起身，却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荷花，锦棠在心里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都谁一起回来？具体什么日子？还说没说什么别的？”

    “好好的怎么又想起问这个上回我不是都给你说了，。”荷花奇怪地看看他，起身儿道，“你要是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孙建羽本想说不用，可想起二太太的态度，再想到自己拿到手的信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不由觉得会不会是家里抽掉信纸，便顺势点点头道：“好，那你拿给我看看。”

    荷花原本也不过就是一句客气，没想到孙建羽却是顺着话应了，不过左右也没什么怕人看的东西，便开了柜子拿出来给他。

    孙建羽展开信纸扫了两页，果然也是简简单单的内容，不过是报了平安，说了点儿日常的闲话，又写了归期，他捻了捻那两页信纸问：“就这些？”

    “信是你给我捎来的，就算后来你喝醉了，但是先前是什么薄厚还不知道？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难不成我还藏下几页不给你看？”荷花的秀眉紧紧地拧着，“你今个儿怎么这般奇怪？”

    孙建羽忙把信纸叠好装回去：“没，我这就是有些想他了，盼着他赶紧回来罢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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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方氏为良子谋划

﻿    身体不适这两天只能尽量更新，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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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正是城里热闹的时候，方氏去采买年货的时候见街上人头攒动的，登时觉得铺子放着不开太过可惜，便自家全体上阵，支撑着开到了腊月二十七晚上才关门歇业，好在大部分能搁得住的年货都已经采买完了，.

    孙建羽最近倒是消停得很，许是大户人家年前都很是忙碌，没有这个大少爷上门，日子倒是过得清静得很。

    荷花开始还觉得孙建羽那天的举动有些奇怪，事后还去问了博荣，可博荣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后来家里忙乱就也抛诸脑后了，因着这回没在村里，所以错过了齐家送信的下人，也没法写回信给齐锦棠，便只能把他的信收好，想着等春天过了便能见到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城里的铺子也都关得七七八八，只有些果蔬和肉铺还开门，赶在年前卖给没来得及采办齐备东西的人家，能比平常多赚几分利钱。

    原本方氏还想出去买点儿鲜菜，可一跟邻居打听那价钱就吓得不肯去了，结果到了下午，孙家却来了个年纪轻轻的小管事，招呼人搬了两大筐菜送到荷花家屋里，祝永鑫和方氏坚持要给菜钱，可那小管事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要，一张脸憋得通红连连摆手道：“小的是我家爷新提拔上来的，头一回出来担差事，爷说了不许收钱，你们可千万让我为难了。”

    “那大冷天的进屋吃茶歇会儿吧”博荣便招呼他进屋。

    那小管事见却不过，这才招呼那两个伙计进门，荷花去泡茶端了果子，不过几个人也不敢多呆，略坐了坐便起身儿告辞了。

    方氏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叹气道：“虽说孙家是大户，人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咱家也不能总这么平白的受人恩惠，咱家卖蘑菇开铺子都是仰仗孙家的提携，如今还收人东西，这可怎么好意思。”

    博荣上前帮着收拾东西，笑着说：“娘，你只管好生照顾那铺子，给他多赚些钱，怎么还出不来两筐菜钱？”

    方氏闻言觉得也对，这才露出了点儿笑容，把菜都归置到灶间的架子上，不怕冷的搁在门外房檐下的篮子里挂好，然后又准备打扫屋子。

    城里的这院子，东西厢房和房后都种着蘑菇，只有东西两间对面屋的房子能住人，只能男的住东屋，女的住西屋这样分开，这么多人住着的确太过拥挤，西屋还好，不过只是方氏、小秀、荷花还有个没满周岁的宝儿，东屋里就有些翻不开身了，祝永鑫睡得浑身酸疼的，第二天就忙找了板子，用箱子在地下搭了两个简易的床，反正屋里火烧得暖和，他跟博荣晚上便在木板床上睡觉。

    方氏之前一直忙碌着铺子的事儿，也没对这边上什么心思，但是这回一收拾屋子就发现了，屋里一看就是时常打扫的，而且像什么门帘子之类的小细节，自然更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私下找了荷花问：“家里门帘子什么的，都是你弄得？”虽然问是这么问的，但明显是不信的神色，毕竟荷花对针线活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荷花果然没出乎方氏意料地摇摇头，然后又用眼神朝西边示意了一下，做了个小双的嘴型。

    方氏顿时了然，扭头去看在院里帮祝永鑫劈柴的良子，想着上次瞧见的那个叫盈双的丫头，似乎模样脾性都看着挺好，若是真的能成可真是结了一桩心事，但是又怕盈双家好到也是镇上的人家，会不会瞧不上良子这样山沟里来的孩子，所以心里顿时有些患得患失，琢磨了半晌，打定主意等过了年去问问良子的意思，若是当真有这份心思，自己再怎么样也得给他尽力说和才是。

    荷花自然不知道方氏已经想到了那么远，只觉得良子跟盈双似乎有些暗生情愫，看来这古代也是有两情相悦的男女感情的，并不都是盲婚哑配两眼一抹黑的婚事。

    她打心里是喜欢良子和盈双这两个人的，所以自然是希望他俩最后能走到一起，见方氏神色有些严肃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只当作是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萌芽呢，便帮着遮掩道：“小双姐姐对我一直挺好的，总来找我做针线什么的，这些大多是她绣来给我做样子的，我看放着可惜就都挂着用了，娘，你可别去找良子哥说什么啊”

    方氏这会儿刚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回过神来才听到荷花的最后一句话，便断章取义地道：“自然是要去找他谈的，不然这事儿我怎么办啊”说罢便挑帘子朝外头去了。

    荷花听了这话急得直跺脚，看方氏直接奔着外头去了，没有当即去找良子，便忙把良子从前院招呼过来鬼鬼祟祟地问：“良子哥，你是不是喜欢小双姐啊？”

    良子没成想荷花会这么直白地问了这么句话，整个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颈，转身要走却没辨清方向，一头撞在了门框上，捂着脑门直倒吸凉气。

    “你激动什么啊”荷花一把抓住良子低声道，“良子哥，我娘也有些察觉你跟小双姐的事儿了，我刚才瞧着她一脸严肃地不知道想着什么就出去了，她还说要找你谈这件事呢，我可是好心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良子有些难以接受地问：“婶子说要找我？”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你说婶子直接出去了？”

    荷花被他这么一提也想到了什么，顿时瞠目结舌，两个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西边，心道，难不成方氏是去找盈双家里说什么去了？

    该不会是说让盈双家管好女儿之类的话吧？荷花心里发急，若是这样，以后盈双可真是没脸来自家了。想到这儿她也顾不得良子了，赶紧跑出门去，就见方氏刚笑着从盈双家出来，盈双的姥娘送出门来，两个人还站在门口又说了几句什么，这才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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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1976》——yzmb——我的天啊，一顿庆功宴之后，发现竟然回到那个特殊年代，肚子里踹了个宝宝不说，还是个刚下堂的黄脸婆，这可如何是好？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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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三十儿醉酒

﻿    荷花有点儿紧张地看着方氏问娘，你去说啥了？”

    方氏奇怪地看了自家闺女一眼，扭头再看见良子，顿时脸上就欢喜地露出了笑意，有些深意地道良子再过了年都要二十了是不？”

    良子胡乱地点点头道婶子突然想起问这？”

    “该说个好了”方氏笑眯眯地说，“婶子原还托了村儿里你金婶子给你说亲，不过俗话说得好，姻缘天定，指不定在哪儿就遇到机缘了，你就放心，.”

    听了方氏这话，荷花和良子才明白，方氏并没有反对，对视一眼松了口气，随后荷花便也露出了笑容，良子却是再次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几句，最后只吐出个我听婶子的就是了。”

    晚上吃过饭，博荣和良子领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出去玩儿，方氏在灯下做针线，便跟祝永鑫说起这事儿，祝永鑫自然也是为良子高兴，不过又提醒方氏道等初一咱先回家跟老爷子说一声，我总瞧着老爷子一直喜欢良子，巴不得招回家做曾孙的模样，别这边咱说得差不多了，老爷子了心里再难受，提前打个招呼，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为了这事儿为难人的。”

    被祝永鑫这么一说，方氏就立刻想到了婆婆杨氏，心道杨氏原本就想撮合良子和芍药的，结果上次就没照着做，这回又去撮合别人，怕是又得一顿好闹。不过扭头看看坐在炕上搓烟叶的男人，心里又觉得安定了许多，不管说，的男人是站在这边的。

    其实方氏之前去也没说，只是随意拎了点儿上门，说是邻里邻居住着，之前一直忙也没上门，这回在城里过年，以后多走动。盈双爹没在，只有她姥娘在家，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方氏是上门示好的，自然是笑着送了出来。其实方氏也只是去探探虚实，毕竟城里的人家，打外头看这片儿的宅子都差不多，也瞧不出个好坏了，只能进去看看家里的摆设，也好做到个心里有数，若是太过有钱，怕是还未必看得上自家这样乡下来的。不过进去看了之后她就也放心了，盈双家里虽说算不得家徒四壁，但也绝不是富裕人家，但是所有的家具用物，虽说旧却都干净整洁，看着盈双姥娘身子不像太好，想来应该是盈双拾掇的，心里登时对这个丫头就又多了几分好感。

    良子这两年跟荷花一起种蘑菇，应该也攒下了一些家底儿，在吃住着也用不着他花钱，攒下的操办婚事绝对是绰绰有余的，心里有了这个计较，方氏就觉得踏实了不少。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便到了三十儿这天，博荣早就领着博宁和栓子去买了爆竹，两个小子还不等得晚上就急着要出去放炮，宝儿年纪还小，看着外头的雪地也高兴的咿咿呀呀的，偶尔还迸出一两个字，结果还没等高兴多一会儿，就被院里嘭的一声巨响吓得一呆，随即便咧开嘴哇哇地大哭起来，也不看外面的雪了，只扭头往小秀怀里钻。

    小秀笑着哄道宝儿乖，不怕不怕，那是二叔和小叔在放爆竹呢”

    不过宝儿可听不懂这些，只瘪着嘴很是委屈地拱在小秀的怀里，豆大的泪珠时不时地往外骨碌。

    小秀还只是刮刮宝儿的脸颊说她是个小胆儿，可方氏从菜窖子里拿了菜进屋，见到孙女这样可是心疼得不行，丢下手里的菜便出去把两个小子一顿臭骂要放炮出去远远的放去，没看见把宝儿都吓哭了吗？都是做了叔叔的人了，念书都念狗肚子里去了，去去，再让我听见响动，爆竹就都收起来不许碰了。”

    博宁和栓子很无辜地被骂了一顿，不过看见宝儿瘪着嘴害怕的模样，两个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都抱着爆竹去巷子里玩儿了。

    荷花一边择菜一边说娘，自从有了宝儿，我们几个可就都从宝变成草了，别说不招人疼了，还竟招骂。”

    方氏正哄着宝儿呢，听了荷花这话笑着啐她道就你话多，宝儿最小，疼她还不是应该的？”

    小秀笑着说等今年估计茉莉也得有了娃儿，到时候娘就还有外孙一起疼了。”

    “是啊，这都成亲好几个月了，明年指定该有信儿了。”方氏一听小秀这话，顿时开始盘算起茉莉生孩子的事儿，似乎巴不得一会儿就得有人来报信儿，说是茉莉有身孕了。

    “娘，你赶紧收拾菜吧，不然今晚的年夜饭可是得半夜才能吃上了。”荷花在灶间叫。

    “好了好了，这就来了。”方氏这才放下了的想象，挑帘子到灶间去干活。

    小秀给宝儿喂了奶之后，把孩子搁在祝永鑫特意给做的一个小床里，连着床一起搭到了灶间搁着，也去搭手帮忙弄菜。床是木头榫卯架起来的，一圈大概两三岁孩子高矮的木头栏杆，里面铺上小被褥，可以睡可以坐也可以站着，栏杆的疏密能伸出手和腿，却钻不出头来，这样平时宝儿自个儿吃饱了不闹的时候便给放进去，免得一时照看不到摔了或者是伤了，用着很是便当。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把晚上要用的材料全都收拾了出来，中午这一顿本来就是凑合，博宁和栓子的心思更是不在吃饭上，胡乱扒拉了几口便又跑出去玩儿，其余的人也都随便吃了些，毕竟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

    吃过了午饭，荷花和小秀在屋里剁馅儿，方氏把祝永鑫拉出去道你去医馆把亲家接。”

    祝永鑫闻言摸摸鼻子道这样合适不？”

    “有啥不合适的，亲家就一个人多孤单，往年咱在村里过年也就算了，今年在城里，还只有咱自家人，有合适不合适的。”方氏说着从怀里掏出点儿钱塞给祝永鑫道，“你去的路上就买点儿好酒和亲家爱吃的下酒菜，到了那边若是亲家执意不肯来，你便把留下，说初二让伯荣和小秀带着宝儿去看他，若是肯来那就最好。”

    方氏都这样说了，祝永鑫自个儿也没意见，天冷也懒得赶车，便揣好了钱溜达着走。

    到了医馆一看，还敞着门板挂牌开业呢，郑大夫举着本医书在诊案后面翻看，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是来看病还是出诊？”

    “亲家，咋大年三十儿的都不歇业？”祝永鑫把手里的搁下，也不跟郑大夫客套，便径自坐到火墙边上取暖。

    “行医的人，病患不分过年还是不过年，左右我也无事，便开着也不打紧。”郑大夫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孤身一人，不开门反倒更是空落落地无事可做。

    不过祝永鑫本也不是心思太细腻的人，便也不绕弯子道我接你去我家过年。”说罢又觉得自个儿连个板车都没赶来，说是接人不太合适，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不过我是走的，咱俩还得走。”

    这句话反倒把郑大夫逗得哈哈一笑，原本想说的推辞倒是尽数咽了，因为自家亲家不是那等假模假样的人家，从来都是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做不出那种口诚心不诚的事儿，所以也不作态矫情，直接起身儿道行，等我进屋换身儿衣裳，我这儿还有上次别人送的好酒，本来就想着等你过年来了一起喝呢，这回正好，拿去大家一起尝尝。”

    郑大夫到了后面，换上前阵子女儿刚送来的新衣，重新拢了拢的发髻，扭头看见妻子的灵位，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已经摩挲得发亮的牌位，从一旁捻出三根香点上道秀娥，你放心吧，女儿嫁了一户好人家，不但对女儿很好，对我也是诚心诚意的，我没有辜负你临走前的嘱托，以后不管时候到下头去见你，我也都有底气了。”

    说罢将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炉内，在屋里转悠着想拿点儿，总不能空手上门做客，可他一个孤身的男人，家里能有能拿出手送人的，最后好容易想起之前妹子送的一块尺头，拿纸卷了打算送给祝永鑫，又从架子上拿了几本书包好，寻思和祝家的小丫头应该都喜欢，可是下头还有两个小的……他在屋里又转悠了一圈，寻了个包袱皮把之前学徒给买的鞭炮包上拎着，心道这也就该差不多了，最后想起方氏，一个大男人送给亲家母不合适，不过先给女儿再让她送倒也不，从床头的柜子里拿了亡妻的首饰匣子，挑拣出一支银鎏金的耳挖簪，用纸包好揣进怀里，夹着纸包拎着爆竹，回身把门锁好，又去柜台里拿了那坛好酒，这才大包小裹地走到前厅。

    祝永鑫忙上前接着这都是啥，咋还拿这么些。”

    “没啥，给博荣拿了几本书，还有给孩子的爆竹。”郑大夫给医馆上好了门板，出门就招手叫了一辆马车，两个人坐进去把放好，朝祝家。

    马车刚在门口停稳，祝永鑫跟郑大夫抢着付钱，博荣听见动静迎出去，见是岳丈来了，忙帮着拎往屋里迎，小秀见是自个儿娘家爹来了，公爹没那么细心，定然是婆母的主意，拉着方氏的手差点儿落下泪来。

    方氏忙扯着她说大过年的，可不作兴哭，你看宝儿都直瞅你呢，做了娘的人还哭天抹泪的想啥样。去招呼你爹进去坐，我去给沏茶。”

    小秀跟方氏抢不过，便拉着郑大夫进屋说爹，你先坐，我去把宝儿抱进来。”

    郑大夫见这会儿屋里就自家闺女，忙从怀里掏出那包着簪子的纸包塞给她道我今个儿出门前刚跟你母亲叨咕呢，爹这辈子没大本事，不过给闺女选的亲事可是没马虎，你婆婆是个通情理的好人，我出门前拿了你母亲以前的一支簪子，你今晚抽空去送给你婆婆，你打小没了娘，人家没嫌弃咱还对你跟亲闺女似的，你以后得好生孝敬你婆婆才是。”

    “爹，瞧你说的，这还不是应该的嘛”听到郑大夫提起自个儿的娘，小秀也有些伤感，不过还是接过簪子揣到怀里，又对他说，“爹，女儿如今也已经是做**子母亲的了，不似以往在家跟孩子一样，爹这么多年拉扯我长大也不容易，如今只剩你一个人我也放心不下，若是有合适的爹便再寻一个吧，好歹有个人帮你洗衣做饭，缝缝补补，老来也是个伴儿不是？我想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忍心看着爹这么一个人孤苦到老的。”

    郑大夫连连摇头道这事休要再提了，你也用不着陪我，把宝儿抱进来我帮你看着，哪有婆母在外面忙活，做的闲着的道理，快去”把小秀打发走之后，郑大夫自个儿也有点儿失神，当初洞房花烛夜对妻子的承诺，一直都没忘记，虽说一共只做了几年夫妻便天地永隔，可是自个儿也从未动过再娶的念头，这会儿被女儿再次提起，也不免在心里叹命苦。

    不过也不等他感慨时候太久，宝儿便咯咯笑着被小秀抱了进来，脆生生地叫了声姥爷，虽说发音不太准给叫成了“恼爷”但还是让郑大夫美得不行，伸手接宝儿说咱们宝儿真灵巧啊，这么大就会叫人了，跟姥爷玩儿好不好？”

    荷花端了茶进门，祝永鑫也去换了衣服陪着郑大夫，两个人逗着宝儿，扯扯闲话，一倒是飞也是的就了。

    祝永鑫探头出来道咱家人也不多，也没外人，便摆一个大桌就是了。”方氏便把年夜饭摆在了东屋的地上，郑大夫忙拿出了尺头给了祝永鑫，又把几本书一一分给博荣，荷花，博宁和栓子，结果就看着良子有些发懵，便顺手把那装爆竹的包儿塞给了良子怀里，把方氏逗得直捂嘴笑。

    良子从来都不是计较这些的人，接过包袱道多谢郑大夫了，正好我等会儿领着两个小子出去放炮，这回他们可是跟着我沾光了。”

    郑大夫这才松了口气，扭头就给小秀使眼色，小秀忙从怀里掏出那簪子道娘，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自从我过门到现在，你对我比对亲闺女都好，我亲娘走的早，我便把你当亲娘一样看待，以后肯定好生孝敬爹和你。”

    听了小秀这话，方氏也不好推脱这簪子，小秀便顺势抬手帮她插在了发间，直说好看。

    方氏抬手按按头发，拉着小秀的手道我寻思着，过了年你就别回村里了，把搬跟宝儿在城里住下，老大明年就要去考举人，身边每个人照顾我也不放心，而且你们小俩口，总分开一个月见不到几回也不像话。宝儿你若是想带在身边，那就跟你在这儿，若是觉得看顾不，就搁在家里，我跟荷花给你带着。你在这儿也能就近去照顾照顾你爹，你觉得咋样？原本就在寻思这事儿，结果现在收了你的孝敬，也就顺水把这事儿说了让你高兴高兴。”

    小秀听了这事儿果然喜上眉梢，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地说娘，这，这合适吗？家里地里的都那么多活儿，我若是到城里来，你跟荷花不更得忙了？”

    祝永鑫听了这话便说我跟你母亲之前商议过了，如今城里的铺子还得开，家里若是还种那么多地也忙不，等出了正月就去找村里人问问，把地租出去一部分，只留下种苞谷和洋芋的，这两样都好伺弄，而且城里这边铺子也用得上，至于鸡鸭还是得养的，你母亲想雇你王婶子来帮忙，也省得她跑到城里来帮工了。所以家里的事儿肯定都忙得，你就安心到城里来，把博荣照顾好了比都强。”

    博荣被祝永鑫说得一阵不好意思，忙道大家也别只顾着了，这年夜饭你们不动筷子，下面的两个小子可都要等得馋死了。”

    祝永鑫闻言朝博宁和栓子看去，果然都是一副盯着吃食的馋样儿了，忙笑着举起手里的酒杯道那我提口酒咱就开席，我也不会说话，就祝咱们这日子越过越红火，干活的钱月赚越多，念书的越念越好，老人健健康康的，孩子们都欢欢实实的。”

    桌上的人全都随着举杯，不管能喝不能喝的，也都跟着抿了一口，博荣还想用筷子蘸一点儿酒水给宝儿尝尝，被方氏一巴掌拍到一边去了。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的，足吃了两个时辰才慢慢散了，博宁和栓子早拉着博荣和良子出去玩儿了，小秀也抱着宝儿去西屋哄着睡了，不然一会儿半夜吃饺子怕是要哭闹的。

    荷花坐在炕上看郑大夫拿来的新书，方氏到西屋去跟小秀一起歪着歇会儿，东屋就只剩下祝永鑫和郑大夫还就着已经凉了的菜喝酒。

    两个人这会儿都已经喝得有些高了，也都大着舌头，言语间也都不称呼亲家之类，全都称兄道弟起来。

    “老弟，我真是羡慕你的好福气啊，家里上有父母，下有妻儿，还有，真是个有福之人啊，看着你家孩子一个个的，都教的那么好，老哥哥我看着羡慕得紧啊”郑大夫一边说一边去晃酒坛子，歪歪扭扭地对准的碗倒酒。

    祝永鑫也是高了，伸手朝郑大夫后背猛拍道咱俩谁跟谁啊，我家……除、除了，剩下的就都跟你的一样，我是你，俗话说一个半个儿，博荣下头还有博宁和栓子，虽说不是你了，可两个加起来也能算得半个，这加在一起不也就等于是你个嘛”

    荷花在一边听了这话差点儿没笑喷出来，居然还能有这么算账的，没想到老爹喝多了酒还挺好玩儿。

    酒醉之人自然不会觉得是醉了，祝永鑫说得认真，郑大夫抱着酒坛子也认真地想着，然后用力点点头道老弟你说、说得有道理，来，干杯”

    “爹，郑伯伯，你们俩少喝点儿，别没等守岁就先喝躺下了。”荷花见他俩的确是高了，只好起身儿劝道，又准备出去给煮点儿醒酒汤。

    “小孩子家的”祝永鑫抬手挥了挥，但是醉眼惺忪地眯起来看看，有些不确定地问，“是荷花？”

    “是啊，爹，我是荷花”荷花上前趁他俩不留神拿走了桌上的酒坛子，把空了的那只换了上来道，“酒都喝光了，快去洗把脸我给你们煮醒酒汤。”

    不料祝永鑫一把抓住荷花的胳膊，扯到身边对郑大夫道老哥，你看见没，这、这是我闺女，有、有人给算过，我这闺女是金莲转世，给我家转运来的，你说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过好事儿，才得了菩萨的保佑。”

    郑大夫听了这话很肯定地点点头说肯、肯定是，老弟，我、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老实的好人，俗话说好人有好报，你、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两个人抓着荷花你一句我一句又说得热闹，荷花脱不开身，好在方氏这会儿查看，见两个人全都喝得没有半点儿清醒，赶紧把荷花先解困出来，然后朝祝永鑫肋间掐了一记道你可真行，请亲家来喝酒，先喝了个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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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梢新作《秀色》（书号：2203673）：腹黑帅哥追妻记，《秀色》可餐的不仅是美女，还有一众帅哥们~~~众草过眼，乃爱哪颗？？？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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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回村遭人嫉

﻿    城里过年比村子里自然是热闹许多，博宁和栓子都没想到大年三十儿外面居然还会那么热闹，被博荣和良子领着出去逛了一圈，简直就要乐不思蜀了，若不是因为博荣看着时候不早，怕方氏在家着急，.

    四个人走到巷子口，里面黑漆漆的已经没有灯光，博荣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晃亮，刚走了几步就被一个快步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博荣瞧着那男人衣衫不整又满面春色的样子，就觉得似乎不像是在做什么好事儿，回身捅了良子一下，自己拉住了博宁。

    良子也似有察觉地抱起栓子，往巷子里走，还没到家门口，就瞧见小翠慌慌张张地往家门口走。

    虽说博荣和良子对小翠没什么好印象，但毕竟都是邻居，对方还是个女孩儿，所以还是都上前几步询问道：“小翠，你没事吧？”

    不料这么走进了才瞧见，小翠也是衣衫不整、鬓发蓬松的模样，被火折子照到脸上，虽说也有慌乱，但是依旧遮掩不住面上原本的春色。

    良子还没成亲都也能瞧出个端倪，博荣更是一眼就看出小翠的异常，两个人都厌恶的退后了两步，也不等小翠回答，便快步地回家去了。

    进门就是一阵扑面的热气，屋子里暖融融的，把外面的寒气都吹散了，方氏、小秀和荷huā在围坐在西屋的炕上包饺子，祝永鑫和郑大夫在东屋里睡得杆声震天。

    博荣一边脱去外衣一边道：“不是还说守岁，怎么全都睡成这样。”

    “两个人没个分寸的，都喝得烂醉，都喝了醒酒汤就让睡下了，等下快到子时再叫他们起来便是了。”方氏两只手一起擀皮，十分快速地将饺子皮甩向小秀和荷huā，包好的白胖胖的饺子一排排整齐地摆在盖帘儿上，看着包得差不多了，小秀起身儿到灶间煮饺子，博荣抱着宝儿站在后面看着，教着宝儿说：“看娘在煮什么？是饺子，饺子。”

    宝儿有样学样地说：“乔子……小子……”

    小秀被逗得抿嘴直笑，博荣也笑着说：“宝儿还小，说得这样已经不错了。”

    荷huā端着最后一盖帘儿的饺子出来搁在灶台上，伸手从博荣怀里结果宝儿道：“走，跟小姑进屋去，灶间烟熏火燎的，咱们宝儿可不受这些。”

    趁着宝儿被抱走，博荣才凑近小秀说了刚才的事儿，然后轻声道：“都是邻居住着，以后遇见了多加小心，我总觉得那个小翠不像个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

    “嗯，我左右也不太出门的，更别说是晚上，不过巷子里住着这么一户人家，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小秀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饺子一边说。

    “我也觉的奇怪呢，这片儿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住得也都是普通人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混进来。”博荣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摆在灶台上等着盛饺子“不过咱们也管不得别人的事儿，自家当心便是了。”

    小秀又往锅里加了点儿凉水说：“娘打算去隔壁盈双家给良子提亲呢！”

    “真的？”博荣对盈双没什么印象，微微皱眉道“不会也跟小翠是一样的人吧！”

    “那盈双姑娘倒是个老实本分的，人瞧着也是好脾气，良子在城里的这段时间，她也常过来送些吃食或者帮着做些针线，荷huā也挺喜欢她的，不过娘只是担心，人家毕竟是城里的人家，看不上咱门这小地方来的。”小秀从锅里捞出一个饺子搁在碗里，吹了吹递给博荣问“尝尝熟没？”

    博荣咬了一口含含混混地说：“差不多了，盛出来吧！”然后又笑着说“你还不也是城里的小姐，怎么就瞧上我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了？”

    “少好说。”小秀伸手再博荣的腋下掐了一记“去叫你爹和我爹起来。”

    “是是，遵命。”博荣笑着去叫人，全家吃了饺子之后一起守夜，宝儿虽然之前睡足了，可毕竟还是孩子，熬了没多久就偎在小秀的怀里犯困，等熬到天色微微有些放亮的时候，除了祝永鑫和郑大夫，其余的人都已经困得提不起精神来了。

    方氏怕冻坏了孩子，便让祝永鑫去租了一辆带车厢的马车回家，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尚早，倒是也没引起什么动静，杨氏上次被老爷子说了之后，许是自己也想子许多，这次见祝永鑫一家回来拜年，倒是真心很是热络地招待，方氏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家里的气氛便十分的和谐起来。

    祝永鑫跟祝老四商议着开春把地租出去，祝老娄听见了便道：“ 租给外人贝不如租给我吧？”“大哥，你自己种这么多地能忙得过来？”祝永鑫有些惊讶地问。

    “有荷huā教的育种呢，平时我自己能应付，农忙的时候雇两个人来帮手也行。”祝老大似乎打定了主意。

    祝永鑫见他这么说，倒是也痛快地说：“既然是大哥要种，自家人还提什么租不租的，拿去种每年交租便是了。”

    “这怎么能行……”祝老大一直推脱不肯。

    博凯从西屋过来沉着脸道：“爹，二叔都这么说了你推辞什么，人家已经去城里赚大钱了，也不差这点儿地租。”

    还没等祝永鑫的脸全沉下去，祝老四已经忍不住起身道：“博凯，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爹不管你就越发的不像话了！”然后又扭头对祝老大说“大哥，你就这么纵着他，早晚得惹出事儿来。”

    荷huā端着一笸箩炒熟的瓜子huā生进屋，听了祝老四这话接口道：“四叔，有些人啊，就会窝里横，跟自家人逞能撤泼的，到外面去就安分的很了，所以你也用不着替人家瞎操心！”屋里的气氛顿时就又僵硬了起来，博凯瞪着荷huā，荷huā也毫不示弱，挑眉看着他道：“怎么，堂哥，又有什么指教？”

    一直在炕上没说话的老爷子开口解围道：“荷huā，来，到祖爷这儿来，最近城里有什么新的话本子没有？”荷huā把笸箩往桌上一放，瞥了博凯一眼才转身上炕去陪着老爷子说话，祝永鑫忽然想起良子的事儿，便跟老爷子道：“爷，良子在城里遇到了心仪的姑娘，我们寻思着，等过了十五，便找个媒婆上门去给说说亲事。”

    祝老爷子一听说良子有了心上人，顿时来了精神，不住地问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怎么样的姑娘，家里都有什么人，家世如何之类。

    祝永鑫哪里知道得这么清楚，便推给了荷huā道：“荷huā，你跟你祖爷好生说说，我跟你四叔出去抽袋烟。、，

    荷huā虽说对盈双印象不错，但是对她家的情况却并不算熟悉，捡着自个儿知道的跟老爷子说了，但是老爷子却并不满足，最后干脆道：“哎呀，你们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我得进城去看看，良子是个好孩子，婚事可不能马虎了。”“额”荷huā一阵无语，虽说早就知道老爷子很喜欢良子，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上心，简直比对自己的亲重孙都她这么想着就下意识地去看博凯，果然见博凯的脸色很是难看。

    不过还好老爷子接下来道：“博凯正月十六成亲，咱家也得早早地去给做准备才是，不能什么都棒望着博凯的娘舅家。”

    听到老爷子这话，杨氏也活动了心思，忙表示赞成，但是又觉得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太早，就劝着说：“爹，咱过了初五再去就来得及，明个儿大姐儿和梅子还要来回门，老二家的茉lì也得回门，咱也走不成不是？”于是便定下了初六到城里去，中午的时候祝永鑫回家把东西屋和左右厢房的炕都烧起来，免得晚上回家的时候没法住人。

    结果路上遇到的村民都表情很是怪异，不似平常的热情随意，全都面上带笑却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多都拉着祝永鑫说一些，在城里日子过得不错吧，若是赚了钱别忘了提携提携之类的话。

    祝永鑫一路过去都很是奇怪，直到遇上齐老五，也不等对方说话便拉着道：“最近村里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一个两个的人看到我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你家去城里赚钱了，不过才这么短的时间，去的时候赶着牛车去，回来的时候就赶着马车了，只这么一上午各家拜年的功夫，村儿里就已经传遍了，说你家去城里赚了大钱，大家瞧见你，自然是各种心思都有，有羡慕的，也有眼红的”齐老五自然是有一说一。

    “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祝永鑫很是无奈地说“那马车是租来的，不过是因为宝儿还小，你嫂子怕赶车牛车回来冻着孩子，这才租了马车。”不过他也知道村里的人本来就喜欢传闲话，自个儿解释不过来，更何况解释了也未必有人信，不过若只是村里的人说说倒也罢了，就怕万一有什么小人趁机使坏，倒是也得小心防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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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蒋老太太盼孙儿

﻿    正月初一在老院子吃了晚饭….一家人早早地睡下，等着初二茉lì回门，算起来有好一阵子没瞧见茉lì了，方氏自然是老早就在城里买了尺头、菜肴之类的，只留着招待女儿女婿，荷huā跟下面的两个小子也都用压岁钱买了东西准备给茉lì。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方氏就把家里的大大小小全都招呼了起来，洗刷完了先指使着干活，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才给换上过年的新衣裳，倒是也没什么可特别嘱咐的，桌上摆着瓜子、huā生、糖块儿，蜜栈之类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去抓的，全都抻着脖子等茉lì回来。

    蒋世彦和茉lì倒是也来得不晚，太阳将将地升到祠堂的屋脊上的时候，蒋宅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栓子跑出去嚷着：“大姐，大姐夫回来了。”博荣把挂在院子里的鞭炮点着，噼里啪啦的很是热闹，蒋世彦和茉lì都是一身儿的新衣裳，后头还跟着两个手里拎满了东西的下人，方氏见状一叠声地道：“人回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啊，路上冷不？赶紧进屋坐。”蒋世彦笑着作揖道：“岳丈，岳母，过年好！大哥大嫂过年好！”

    “好，好！”方氏赶紧给两个人塞红包。荷huā领着底下的两个小

    的也过去给拜年，屋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茉lì进屋便伸手把宝儿抱在了自己怀里，亲亲她的小脸蛋儿问：“宝儿，还记得大姑不？想大姑不？”

    宝儿如今虽然能迸出几个词出来，可终究说得不利索，又正是长牙流口水的时候，噗噗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姑字来，最后干脆直接朝茉lì脸上啪地亲了一口，糊了茉lì一脸的口水，然后咧着已经露出几个小白尖儿的门牙笑得开心。

    茉lì受到侄女儿这么热情的款待，便从怀里掏出个掐丝带铃铛的银项圈给宝儿挂在脖子上。

    小秀忙拦着道：“这么点儿的孩子，可不好给这么贵的东西。”

    不过她忘了宝儿这个小屁孩最爱臭美，当初看见孙建羽的荷包就抓着不放了，之后更是从荷huā和小秀那边抓了不少东西占为己有，这会儿瞧见着银闪闪的项圈，一动还，丁当作响，一把抓住哪里还肯松手。

    稍微用力一抢，宝儿就开始瘪着嘴要哭似的，1小秀顿时就有些尴尬，哄着说：“宝儿乖，这是姑姑的东西，咱松手好不好？”

    茉lì伸手推开小秀道：“嫂子你这是干啥，这是我给宝儿的，宝儿自己也喜欢，你不许管。”

    蒋世彦也在一旁道：“大嫂，这项圈就是专门打了给宝儿的，你就别推辞了。”方氏见她们争来推去的，便从屋里探身出来道：“1小秀，茉lì给的你就拿着吧，难得宝儿喜欢。”

    小秀这才不好意思地道：“那就多谢茉lì和妹夫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茉lì这才笑着亲亲宝儿道“你娘应了，就好生挂着吧！”蒋世彦跟着博荣去东厢的书房坐着说话，荷huā打发博宁去给端茶，自个儿也拿着一些城里买的零嘴儿搁在屋里炕桌上道：“娘，你跟大姐上炕说话吧，中午饭有我跟大嫂呢！”

    回门的女儿是不能动手干活的，所以茉lì也就不跟自家人客气，笑着说：“今个儿辛苦大嫂跟荷huā了。”

    方氏在灶间嘱咐了几句，也脱鞋上炕跟茉lì说话，一上来问的自然便是：“在婆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给你气受？大户人家规矩多，没受委屈吧？”

    “没，都好着呢！”茉lì一边逗着宝儿一边道“家里人口单薄，爷奶都不是挑事儿的，世彦也对我好，底下人谁敢给我脸色看？”

    “那就好！”方氏点点头说“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好生孝敬二老，善待下人……”

    “娘，我都省得！”茉lì不等方氏说完就打断道，但是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莽撞，伸手摸摸宝儿的脸颊叹了口气道：“嫁过去不过才两个多月，老太太就开始盯着看我有没有身子，最近看着还是没信儿，便各种药膳丸药的往我屋里送了，虽说嘴上一句都没提，可我这心里不能不寻思啊！”

    方氏听了这话也不得不上心起来，先是问：“你平日里月事准不准？娘记得你没嫁出去之前，有时候就隔一个月两个月的，我当时也找人问过，都说成了亲就好了，我便也没太在意，如今怎么样了？”“还是跟以前似的，没个准儿，嫁过去到现在只来了一次呢！”茉lì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道。

    方氏闻言又凑近了低声问：“你跟小蒋平时同房得多不？”

    茉lì听了这话，脸顿时就涨得紫红，眼神儿也不敢看方氏，在屋里四下乱扫了一圈，声音小得跟哼哼似的说：“还、还不就是那样

    ……”“那样是什么样啊？”方氏伸手捏她一把“你这孩子，跟娘还有啥不好说的？”

    “就、就是隔几天就…就那什么呗”茉lì吭吭唧唧地说道。

    “你们年纪还小，其实倒也不急在这一时，不过蒋家三代单传的这么一个独苗儿，老人挂念着也是常事儿。”方氏念叨着，把女儿拉到身边，贴着她耳朵暗授机密，诸如什么同床之前把腰垫高些，事后别急着拔出来，别完事儿就去洗，再多垫高了腰躺会儿之类的。

    茉lì听得脸颊几乎要涨出血来，但是也知道娘这是为了自己好，只能羞得听着。

    这边说罢之后，方氏又寻思道：“要不三会儿就让你爹带着你俩去城里，让郑大夫给你俩把把脉，抓点儿药调养调养也是好的。”

    茉lì寻思着也是这么回事儿，别连自个儿是什么毛病都不知道就瞎吃，倒不如找大夫给看看，不过又觉得是问这种毛病，实在羞于启齿，就有些犹犹豫豫地道：“去、去找郑大夫看这个，多、多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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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小无胆囊炎犯了，请假……隐隐作痛，然后扯得后背痛，根本没办法坐着打字，八点的时候就吃了药洗澡躺下了，希望能早些好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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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齐家信使（忘发布，十六日更新）

﻿    第二百六十五章 齐家信使（忘发布，十六日更新）

    （感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小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天复更，后面会争取多多更新回报大家~好几天没更新把流程都忘了，忘记发布就去睡了，多谢短耳猫眯的提醒，小无爬起来发布章节，实在对不起大家）

    方氏见茉莉一副抹不开面子的模样，便劝道：“我看之前你大嫂闹小病的时候，郑大夫给她把脉开药什么的，我看着像是懂妇人科的，自家人给看病总归还是放心的。”

    茉莉却还是觉得拧不开这个劲儿，扭捏了半晌声如蚊蝇地说：“要不还是找大嫂来问问情况再说……”

    方氏见状便探头招呼小秀进屋，问道：“秀儿啊，你爹对妇人科可还精通？”

    小秀看着茉莉满脸通红的模样，心里倒也是有些数儿了，自个儿刚成亲的时候还不是跟茉莉一样，心里担心能不能给夫家延续香火，如今虽说没得儿子，但有个女儿也算是有个慰藉，而蒋家三代单传，家中又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当家，心里着急自然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便笑着说：“我爹最拿手的是诊大方脉，不过当初我外祖家乃是擅长妇人科和小方脉的，我娘也是略通医理，当初我爹跟我外祖家也学了些本事。其实茉莉才成亲这么短的时日，两个人年纪又都不大，倒也用不着太着急，可若是你不放心，便找我爹瞧瞧也没有坏处，若是还觉得不放心，我陪你去我外祖家的医馆诊脉也无妨的。”

    “其实我也不是着急，只是……是家里老太爷和老太太有些急……”茉莉垂着头道。

    “虽说我不太懂什么医理，但是平日在一旁看着听着的，也稍稍入了些耳朵，女子不易受孕的因由有很多，所以娘说得也有道理，咱先诊诊脉，若是自己身子无碍，这心里头就也安宁了不是？”小秀拉着茉莉的手说，“我也知道你是抹不开脸儿，可我爹是你长辈，总比外头那些不认识的要好，而且，这医馆说是什么济世救人，可总归还是有些个不修德行的，不管是有没有毛病的，进了医馆哪有不给说出些毛病开药吃药的，还是自家人才放心。”

    茉莉被小秀说得有些心动，扭头看看方氏又道：“娘，那……要不我去问问世彦的意思？”

    “去吧去吧。”方氏以往总怕茉莉性子不好，蒋世彦又是家里娇惯的性子，成亲后短时日也许瞧不出什么，但是时候久了就容易起摩擦冲突，可如今见小俩口好的还蜜里调油似的，遇事也是有商有量的，心里自然是放心了不少。

    茉莉去东厢房找蒋世彦，拉着他到里屋去商议，把方氏的话说与了他知道，又觉得说这事儿有些尴尬，便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蒋世彦不等茉莉说完，便已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上前一步拉着茉莉的手道：“我知道祖母是急切了些，不过咱们身为小辈的也该体谅才是，只是委屈了你。”

    “我有什么可委屈的，祖母对我一直都跟自个儿的亲孙女一样疼，我这也是自个儿心里着急罢了，让长辈宽心是咱们应尽的孝道。”茉莉说得倒也不算违心，除了紧盯着肚子这事儿，蒋家老太太对她的确是不错的，不过她在心里也忍不住地担心，若是这头一胎得了个女儿，日子也许就没得那么好过了。

    蒋世彦见茉莉还是有些心事的模样，以为她是担心去诊脉的事儿，便宽慰道：“今个儿是回门的日子，你好生陪着岳父岳母，咱明个儿单独套车去城里找郑大夫，而且大过年的，回家得备一份儿礼去才不算失礼。”

    得了蒋世彦这样贴心的话，茉莉的心里觉得舒服了许多，小俩口在屋里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栓子便过来招呼吃饭。

    家里也没有外人，便只在东屋里摆了个大桌子，蒋世彦和茉莉回门是客，跟祝永鑫和方氏一起坐了上首，小秀要照应宝儿，荷花便拘着栓子在自己身边，帮他夹菜什么的，免得他人小胳膊短的夹不到想吃的，也怕他起身儿夹菜什么弄得汤汤水水，磕磕碰碰的。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得很是高兴，栓子扯扯荷花示意要吃排骨，荷花知道他喜欢吃有脆骨的，便细细端详了一下才给他夹了一块儿。

    结果栓子下口一咬，忽地就“啊”地一声，苦着脸捂着嘴。

    “咋了？”方氏皱眉道，“吃个饭还一惊一乍的，当着你姐夫的面儿真是没规矩。”

    栓子瘪着嘴不吭声，荷花扯开他的手去查看，见嘴唇上挂着点儿血丝，便取笑道：“最近过年天天吃好的，你这小子还至于馋得咬了嘴？上灶间漱漱口去。”

    结果栓子没动地方，忽然从嘴里吐出个还带着血丝的乳牙。

    荷花一见就笑了：“呦，咱们栓子这是换牙了。”说着便捏着他的下巴道：“张嘴给二姐看看。”

    见栓子张嘴是下面的门牙掉了，荷花便道：“掉了下牙，等下扔到房顶上去，若是掉了上牙便丢到屋后的沟里，这样出牙快。”

    茉莉也嘱咐道：“掉了牙以后别舔，当心新牙长出来都跟狗啃的似的。”

    栓子掉了牙之后吃东西不方便，荷花便多给他盛些软糯好嚼的东西，看着平时最爱吃的骨头啃不了，栓子一顿饭也吃得有些恹恹，荷花赶紧吃完了拉着他道：“走，二姐领你出去扔牙去。”

    茉莉却是问起了博凯的婚事：“娘，博凯哥那边是怎么个章程？是在城里成亲还是在咱家村里？大伯家也没给个信儿，我这儿还想着该怎么备礼呢”

    方氏听了这话脸色就有些挂不住地要往下沉，觉得茉莉当着女婿的面儿问这事有些不太合适，不过祝永鑫却是嘴快，直接道：“你大伯家还没下帖子呢，到底怎么办咱家也不清楚呢，不过应该是在城里摆酒吧，你祖爷说在家过了初五之后就进城去，也帮着张罗张罗。”

    茉莉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地说：“他们连个信儿都没给，咱家还上赶着的去搀和什么，搀和好了也落不得个好，若是再有个什么没搀和好的，反倒落人埋怨。”

    方氏的眉头越发的拧了起来，当着女婿的面儿不好说什么，只沉声道：“行了，先吃饭吧”

    小秀身为媳妇自然不好说什么，抱着宝儿喂饱了便借口孩子困了，起身儿去寻荷花道：“刚才茉莉跟娘问博凯的婚事，我瞧着娘似乎是不高兴了，我带着栓子和宝儿，你进屋照看点儿，别大过年的再娘俩顶起来。”

    荷花开始觉得奇怪，后来心思一转便问：“大姐是当着姐夫的面儿问的吧？无错不少字”

    “是……”小秀听了这话自个儿也回过味儿来，笑着摇摇头道，“娘最是在外面讲面子的人，偏生茉莉是个有啥说啥的直性子，也难怪有时候不对付。”

    荷花伸手接过宝儿道：“大嫂还是去收拾收拾东西，娘不是说让大哥跟你吃过中饭进城去回门的？”

    “三十儿都一起过了，初二还回什么门，等初六回去就见着了。”小秀回来之前就跟郑大夫说过了，初二就不回门了，而且这回瞧着家里，连老爷子，老祝头和杨氏都要进城，就算加上铺子里，也都是住不开的，博荣和自己少不得要抱着孩子回家住，哪里就还差个回门的一天半天，“你先哄着宝儿少玩儿一会儿再让她睡，我再进屋去陪着点儿。”

    下晌方氏自然是把茉莉叫到屋里教训了几句，自家的丑事遮掩还来不及，当着女婿的面儿说嘴，当真是没规矩的。茉莉虽说觉得夫妻之间没什么可顾忌的，但是也知道不能大过年的跟娘口角，忙喏喏地认了错，哄得方氏心情转好，娘俩歪着又聊了半晌，怕夜路难走，便早早地送出门去。

    初三俗称赤狗日，不宜外出拜年，方氏一早就嘱咐几个孩子，出去玩儿可以，但是不许乱串门子，不管亲的疏的，都不去进屋，不然一年都要惹口舌是非的。又嘱咐家里的人，不能乱开箱柜，说是“正月初三，老鼠娶亲”，若是开箱柜，就要一年都闹老鼠的。

    荷花听得直吐舌头道：“娘，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以前咱家咋没这样的讲究？”

    “年前在城里听那些婆子媳妇说得，宁可信其有，又不碍的你什么，哪儿那么多可嘟囔的。”方氏笑嗔了一句，自个儿又去院角屋角撒了米盐糕饼，给老鼠做米妆。

    之后初四迎财、初五送穷，初五这日要把里里外外都彻底的洒扫一遍，过年不许扫地，都等着初五这天破五，把垃圾都扫到院儿门口，堆做一处，在上面扔了个炮仗炸响，把垃圾付之一炬，算是把家里的穷气都赶走，日子越过越红火。

    家里都打扫干净之后，方氏便去老院子帮着准备三个老人去城里的行李，宝儿晚上睡得沉了，白日里怎么都不肯睡午觉，搅扰得小秀也没法歇会儿，荷花便哄着宝儿背了出去溜达，正瞧见有人骑了马匆匆地从村口跑过来，直奔了齐家大院。

    荷花看着这阵势，心里不知怎么的想起前几日孙建羽奇怪的样子，一种隐隐的不详感从心底升了起来，见那人从齐家出来之后，没有转身出村反倒是朝着山边过去，心里一动，想该不是去自家送信吧？无错不少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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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方氏自求休书

﻿    荷花背着宝儿朝家里走，却见那骑马之人只在陔口徘徊了两圈，朝屋里张望了一会儿，便掉头冲着自己这边过来，她纳闷地看向马上之人，却猛地定住了身子，虽说马上那人装柬乍一看像是个送信的小厮，脸上似乎也抹得有些黑黄，但荷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齐锦棠，她张嘴想叫却又猛地捂住了，他既然是改装了回来，.

    这一个寻思的功夫，马上的人也瞧见了荷花，眼中流露出让荷花熟悉的神色，两个人就这般一个立在路边，一个骑在马上，错身而过，似乎有千万句话想问，可是却有都梗在喉头·吐不出半个字来。

    荷花立在路上，只到齐锦棠骑马跑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这才背着宝儿回家，之后心里便一直觉得不安宁，第二天全家带着老爷子，老祝头和杨氏一道去了城里，刚到家还没等归置行李安置东西，孙建羽便找上门来，寻了博荣出去说话，荷花瞧见也跟出去到拐角处藏着，只听那孙建羽说得什么朝中、文字犯禁，齐大人之类的话，当时就觉得脑中轰地一声，文字犯禁，这岂不就是所谓的文字狱？

    古代的文字狱她没经历过，但是以前在书上电视上也不是没瞧见过的，也不知这里是个什么情况，若当真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可如何是好？想到这儿她迈步出去，颤着声音问;“建羽哥，你，你刚才说什么？”

    孙建羽和博荣都没提防荷花会跟出来，两个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孙建羽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博荣一把扯住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荷花直接过去伸手抓住了博荣的衣柚，虽然也没开口说话，但是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俩，表示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跟去问个明白。

    孙建羽无奈·皱皱眉头道;“你们先去跟家里说一声，咱们去我外头那宅子说话。”

    坐在马车上三个人都无话，直到在宅子屋里坐定，孙建羽把人都打发走了，这才对荷花道;“你也莫要太急，如今这事儿还不是直接牵扯到齐家，但犯禁之人乃是齐大人当初的同窗好友姜宏涛，如今齐大人在南边儿并不顺当，若是有人故意攀扯诬告，那只要在齐家查抄出姜宏涛的诗集或是什么文字·怕是没事儿也要蒙冤了。”

    荷花听了这话，咬住了下唇道;“建羽哥，你今个儿有空没有，能不能送我回齐家村一趟？”

    孙建羽和博荣的脸上全都变色，孙建羽直接起身儿道;“这不行，太危险了，若是有什么事儿可是谁也担不起的！”

    博荣虽然脸色难看，但是一直都没有开口，齐锦棠对自家一向照顾·当初自家的日子能慢慢好转，也全赖齐锦棠教荷花识字念农书，方氏素日里时不时地也会念叨几句·他心里不断地天人交战，最后还是起身儿道;“我跟你一道回去。”

    “你小子疯了啊？”孙建羽气得几乎跳起来，“荷花不知道这事儿的严重程度，你心里还没数吗？”

    荷花却摇摇头道;“大哥·我年纪小回去不惹眼，你跟着回去的话，就算没事儿都让人觉得有事儿了，我会小心行事，你放心吧！”

    博荣起身儿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可你回去以后自己住在家里，爹娘也不能放心啊！”

    孙建羽被气得跳脚，也顾不得理博荣·直接对荷花道;“荷花，你年纪小不懂得这事儿的要紧，可是不能随便只顾着一时的心气儿就做了日后后悔都补不回来的事儿。”

    荷花没把孙建羽的话听进心里·但是听博荣提起爹娘·心里几乎就要泄了刚才的那股劲儿，自己如今不是孤身一人·还有爹娘，哥嫂、弟弟和侄女宝儿，若是真的惹出了什么事儿，自己要如何善后？

    她低头咬着下唇，叹了口气道;“大哥，咱还是先回家吧！”

    孙建羽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了效果，稍稍松了口气道;“我送你们回去。

    博荣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子的性子的，不过也是不愿意把孙建羽牵扯进去，便跟荷花一道回了家，进门见老爷子和老祝头老两口都已经安置好了，方氏皱眉道;“家里乱糟糟的，你俩不知道帮忙，出去干啥去了？”

    荷花眉心带着愁意，也没心思应声，只拉着方氏问;“爹呢？我有点事儿想跟你们商议。”

    博荣自然是知道荷花想说什么，便去屋里叫了祝永鑫，几个人去了东厢的暖房内说话。

    荷花把这件事头到尾说与祝永鑫和方氏知道，又说了那天自己似是见着了齐锦棠回来，想回去帮着遮掩一二，却又怕牵连了家里。

    方氏和祝永鑫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事儿，两家人几代都是平头百姓，对这些个什么官场朝堂的事儿，最多不过是在大戏里听着过，互相看了看，祝永鑫开口问博荣;“若是被搜出来会出什么事儿？”

    “我听着孙建羽的意思，这件事其实跟齐大人没有干系，不过只是当初的同窗犯了事儿，但齐大人怕是碍了什么人的眼，打算借着这件事儿陷害他。原本只是猜测着他们既然是同窗，应该会有些互赠的文章诗集之类，如今既然荷花说见着锦棠改扮了回来，这里头肯定就是有事儿了。”博荣一五一十地给爹娘解释了清楚。

    方氏扭头去看荷花;“那你回去能有个什么用？”

    “我这儿有锦棠哥当初的书信说允了我去他家大书房看书抄书，我想拿着这个借口进去，看能不能把那诗集还是文章的偷出来，毁掉应该就是无碍了。”荷花如今也只能想出这么个主意来，心里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底儿的，但若是什么都不做·打自己心里却也是过不去的。

    方氏沉吟了片刻，咬牙点头道;“娘陪你一起回去，你先回屋去收拾一下。”方氏说罢又打发了祝永鑫离开，这才又扭头对博荣道，“去拿纸写封休书与我，随便说些什么哄着你爹按个手印儿，齐家对咱家有恩，不能坐视不管，但若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能牵连了一家子人。”

    博荣的汗瞬间就流了下来，惊得抬头去看方氏，嘴唇哆嗦了几下道;“娘，这怎么使得。”

    “不过是最后不得已的退路罢了。”方氏叹气道，“如若是齐家当真犯了事儿咱们没得办法，但如今既然是冤得，而▲也还没人下来查证，若是能帮得上，咱不能看着不管，若是齐老爷家因此出了事儿，那以后咱们心里岂不是悔一辈子？荷花这点性子随我，受人一饭之恩都得全心报答，齐老爷和齐公子都帮过咱家，无论如何也得试上一试，而且我觉得这事儿也不会牵连太广，难不成会把齐家抄家灭族不成？听娘的话，快去吧！”

    博荣被方氏逼得没有法子，只得去找荷花要了纸笔，提笔却是写不下去，手哆嗦了半晌，一滴墨落在纸上，顿时污了一片。

    荷花收拾了两身儿衣裳，扭头见他这样便问;“大哥你想啥呢？纸都污了。”

    “我··…··娘······”博荣支吾了两句，换了张纸写上休书两个字，而后一咬牙便顺着写了下去。

    荷花瞧着是休书，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道;“大哥，这··…··这是··…··是爹的意思？”

    “不是，是娘背着爹交代我的，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出了事儿不能牵连家里。”博荣叹气，扭头看着荷花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没法阻着你，但也只求你答应，量力而行，莫要太出头逞强，毕竟还是牵扯着自家的。”

    “其实我心里也慌得很，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是既然锦棠哥回来了，想必他也该有些举动才是，就算我不能帮着偷出诗集或是文章，能帮着遮掩一二也是好的。”荷花对着博荣自然是说了心里的实话，伸手拉着博荣心里十分纠结地问，“大哥，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道出了事儿会牵连家人，却还是一心要回去。”

    博荣伸手摸了摸荷花的头，“你别想太多了，娘跟你是一个心思的，我跟锦棠也是有情分的，若不是我回去太过扎眼，我也不会留在城里等消息的，你自小就聪明沉稳，还有娘看顾着，只要别逞强·····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荷花也点点头说;“大哥放心吧·我会万事小心的。”

    博荣出去随便寻了个理由，让祝永鑫在纸上按手印，祝永鑫对儿子自然是没有防备的，结果就被骗着在休书上按了手印儿。

    方氏让博荣把休书给自己念了一遍，瞧着儿子不似撒谎的样子，便好生地叠起来贴身揣在怀里。

    祝永鑫出门去雇了马车，把娘俩的东西搁在车上，当着车夫的面儿不敢胡乱说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嘱咐让她们自己当心，博荣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伸手死死地抠住门框，面上强自镇定着，心里却是翻腾得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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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荷花偷书

﻿    回村的路上，荷huā搂着方氏的胳膊靠在车厢里，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几次都想开口说话，.

    方氏似乎是看出了荷huā的心事，伸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道：“别想那么多了，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心里想什么娘难道会不知道？

    我若是拦着你自然是能拦住的，但齐家若当真出了事儿，你心里会后悔一辈子的，面且娘也觉得咱应该搭把手，那齐公子虽说年纪比你大上几岁，也还是个孩子呢，他家咋就放心让他自个儿回来处置这么大的事儿！”“现在什么事儿也都是咱们胡乱猜的。”荷huā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方氏的手“娘，你放心吧，回去咱们看情况再说，我不会贸贸然地做错事害了家人的。”她心里酸甜苦辣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听到齐家许是要出事儿的时候，她当真是想不顾一切地去帮忙，但是待见到祝永鑫，方氏还有家里的人，她就如被一盆凉水浇了个清醒，自己如今不是孤身一人，不能什么都凭着自己的感情用事。

    从城里回齐家村的一路都很安宁，也没有荷huā想象中的什么路障盘查之类，村子里更是跟往日一般安宁，瞧不出有任何要出事儿的端倪，但是看在荷huā眼里，却是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可怖。

    从家里箱子中寻出了齐锦棠的信，又准备了笔墨纸砚，荷huā寻了个包袱装好了东西，揣了些铜板便到齐家侧门叩门，唤了小厮出来道：“小哥儿，我是齐家村祝家的荷huā，当初你家少爷应了我能来抄书，这是他上次来的信，不知道小哥能不能行个方便。”说着伸手把信递了进去，顺势把遮掩在信下的一小串铜钱也一道塞在了那小厮的手里。

    小厮守着宅子一年多，虽说没什么主子需要伺候，但是也没什么油水可捞，平日里就是寻常的月钱，这会儿平白得了铜板，顿时露出了笑容道：“原来是荷huā姑娘，我家爷以往就借书给你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做不得这个主，得去问问管事的才行。”荷huā自然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又掂了一小串铜板递过去道：“大冷天的辛苦小哥儿了。”“不卒苦，这都是应当的。”1小厮接了两份儿的钱儿，眼睛都笑得只剩一条缝了，也没关门就直接奔着里面去了。

    荷huā站在门口等了片刻，见那小厮颠颠儿地出来道：“荷huā姑娘，你跟我里面来吧！”

    “有劳小哥儿了。”荷huā跟着小厮穿了两个月亮门，来得一处很是幽静的小院子，那小厮掏出钥匙开了门道：“荷huā姑娘，我们管事的说了，我家爷走前也有交代过，若是您来看书我们自然是要行方便的，不过这大书房是老爷的，也还是有规矩的，不可点灯烛明火，也不能把书拿出书房，只能在这里看或是抄写。”

    “1小哥儿你就放心吧！”荷huā把自己拎着的小包袱在桌上解开“我纸笔都自个儿带着呢！”荷huā把东西摊开来，便在屋里随意地走动翻看书架上的书，心里只记得从孙建羽那边问来的那诗集名叫“忆古咏今”乃是姜宏涛所著，果然在靠近书桌的架子上看到一本，跟另外几本诗集本子随意搁在一处，看上面的落的灰尘，怕是许久没人动过了，想来不过是同窗同僚之间的礼尚往来罢了。

    不过那小厮站在屋里，荷huā也没法动那本诗集，只能随意寻了本自己没看过的书，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再去专心抄书，但是这哪里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齐家书房不许生火，所以屋里阴冷难耐，荷huā心里装着事儿自是不觉得，可那小厮却是在门口来回地搓手踱步，有些呆不住的模样。

    荷huā见状眨眨眼睛道：“这位小哥儿，咱们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我以往也经常找锦棠哥借书，从来都不曾出过差池的，我得在这儿抄上好一会儿呢，怎么能烦劳小哥儿一直在这儿陪我受冻，不如小哥儿去吃几口酒暖暖身子再来？”

    那小厮听了很是意动，可又担心书房里，神色间颇有些犹豫。

    “1小哥儿快去快回便是了，鼻是有管事的来，我自然会帮你遮掩一二。”荷huā继续动摇他道。

    “那就多谢姑娘体谅了，我尽量快去快回。”那小厮一跺脚，转身就挑起棉布帘子走了。

    荷huā听着脚步声远了，又扒着门缝看院儿里没人，这才忙奔从架子上抽了那诗集，却又跟拿着烫手山芋似的，不知道怎么处置才好，最后一咬牙，左右那册子薄软。便解开了衣扣塞进了衣裳里头，仅搁着小衣就是皮肉了，又一层层地把衣裳扣好，腰带用力扎紧了些，然后把外面的小袄扯平整，压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尽量稳住了心神，又站回桌前去继续抄书。

    其实荷huā这会儿心里乱得很，又怕提前离开惹人怀疑，压根儿都不知道自己在抄什么，正写着就听得后窗“咔嗒”一响，她猛地回头却瞧见有人翻窗进来，吓得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刚要开口说话，却又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她这会儿已经看清了进来的人竟然就是齐锦棠。

    齐锦棠也没想到荷huā会在屋里，瞬间就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不过还是先对荷huā做了个不要大声的手势，然后轻轻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儿？”荷huā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然后也小声地回道：“我听建羽哥说了那文字犯禁的事儿，我是来寻那诗集的。”

    “这么危险的事儿，你好端端的搀和进来做什么。”齐锦棠眉头紧锁，语气里虽说是埋怨但也带着关切，只板着脸说了两句话，就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摸摸荷huā的头顶叹气道“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我心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荷huā听着那声音不像一个人，赶紧推着齐锦棠道：“你快走，那本诗集我已经收起来了，我跟这事儿没有关系，不会被人怀疑的，我娘这会儿在家，你先去我家躲躲，等我回去再说。”

    齐锦棠刚翻身出了后窗，荷huā把桌上污了的纸团了丢到脚下，就有人开门进来道：“这位爷，您里头请，这儿就一个村儿里的姑娘在抄书，您若是要找什么进来找便是了。我家老爷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绝对不会有什么犯禁的东西。”

    荷huā见进来的人模样不像小厮打扮，躬身地引着几个身着官衣的进门，荷huā的心更是狂跳了起来，不知道齐锦棠有没有被人发现，不过面上只是淡淡地惊讶道：“这……这是怎么了？”

    那管事看着荷huā道：“没你的事儿，是几位官爷来办差，你也甭抄书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莫要耽误了官爷的差事。”

    那几个穿着官衣的人面色狐疑地看向荷huā，更有一个迈步上前，皱眉道：“村里的姑娘？哪家的？好端端的来这里抄得什么书？”说着就一把将桌上的书扯了过去细看，瞪着她问：“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抄这东西做什么，你看得懂？”

    好在荷huā之前也不算是全做样子，拿了本有关策论诗文的书，也已经抄了几页，她这会儿心里只盼着能混过去“我哥今年秋天要参加科考，但是如今的书卖得太贵，他要念书也没时间，我就过来帮他抄了回去给他看。”荷huā装着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扶着椅子扶手道“我我是读不懂意思，可好歹还算识得字，能写出来”那人又上前看了荷huā抄的几页纸，有些意外地看着荷huā道：“字写得倒是不错，还真是小看你了。”

    荷huā见状就把东西都收拾起来道：“若、若是没旁的事，我、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误官爷办事。”

    “去吧去吧！”那人挥挥手不在意地说。

    荷huā心底如豁大赦，但面上却还是不敢露出模样，收拾了东西就快步走出了书房，这会儿齐家都被狗在一起搜查东西，也没人带路她便沿着来路往外走，谁知道刚转出一道月亮门，就被人在身后一把扯住，她回头看竟是齐锦棠，赶紧把他扯到角落处压低着声音道：“你怎么还不走？官差都进了书房了，你……”“我不看着你平安出来，我怎么能走。”齐锦棠见荷huā无事，这才舒了口气道“你赶紧回家，我自个儿想法子出去。”

    荷huā一把拉住要往回走的齐锦棠，气得恨不得跺脚道：“那边都是官差，你能有什么法子出去？”“这儿好歹也是我家，我熟门熟路的，你如今把东西带了出来，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齐锦棠安抚了荷huā两句，也知道这会儿不能耽搁，便闪身往后宅去了。

    荷huā出门倒是一路都没受阻，提心吊胆地回到了家，先急忙把那诗集添到炉子里烧了，这才算是喘匀了气儿，跟方氏简略地说了下午的事儿，这才觉得有些后怕，心里还惦记着齐锦棠，不知道是不是安全地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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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小姑娘，爷可是在哪儿见过你？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小姑娘，爷可是在哪儿见过你？

    （今天去复诊，大夫要求小无以后晚上十点前就要睡觉，苍天啊，对于只有晚上码字有状态的，这还让不让我活？不过身体是奋斗的本钱，还是要好好地听大夫的话养好身体，希望亲们也一起监督小无。）

    方氏点着灯做针线，荷花抱着本儿书也歪在一旁，但是压根儿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支棱着耳朵听着外头有没有响动。

    终于到了后半夜，后院儿的鸡鸭传来躁动，荷花一个翻身起来，果然随后就听见后窗被轻叩了两下，她趿拉着鞋过去支开窗户，齐锦棠探身翻进来，喘着粗气道：“婶子，荷花。”

    方氏丢开手里的活计，上前关好窗户道：“没事儿就好，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说着拿了身儿博荣的衣裳道，“先将就着换上，今个儿你就睡东屋里吧，有什么事儿明个儿再说。”

    齐锦棠看着方氏神色间满是感动，沉着声音道：“婶子，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婶子的这份恩德，我谨记在心。”

    方氏听了这话，冲着齐锦棠叹了口气道：“齐公子万万莫要说这样的话，齐公子对我家的恩德，虽说您不搁在心里，可我不能不记得。打从荷花小时候，齐公子教荷花识字念书，又教她农书上的道理，我家能有如今的光景，全是仰仗着齐公子的恩惠，我虽说只是个乡下的妇人，可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

    听了方氏这话，荷花和齐锦棠对视一眼，又各怀心思地错开，方氏铭记在心的恩惠中有多少水分，旁人许是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个心里还是有数的，荷花觉得对方氏愧疚，齐锦棠更是心下难安，但是如今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寒暄了几句，荷花催着他快去东屋安置，这才解了当下的尴尬。

    借着荷花到东屋给点灯的功夫，齐锦棠拉住她道：“这回牵连了你，我心里本就很是过意不去，又白白地担了婶子的感激，更是让我心里难受，只盼着这回的事儿快快地过去，莫要再出状况才好。”

    荷花心里也是盼着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最好，垂头低声道：“今日之事都是我任性，娘也是被我拖累进来的，愿菩萨保佑，能顺顺当当的过去最好，不然……”荷花的话说了半截，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低头把火石搁在东屋的炕桌上，对齐锦棠道，“时候不早，睡吧。”

    齐锦棠欲言又止，想跟荷花说什么，却又觉得这会儿不是时候，紧咬着下唇看着荷花转身离开，自个儿跌坐在炕沿儿上发呆了许久，才想起吹了油灯躺下，却也是辗转难以成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了猛烈地敲门声，大黑在外头拼命地吠叫，方氏披了衣裳下地，开了屋门扬声问：“谁啊，天不亮就砸门？”

    “开门，我们是官差，来找人的”外面的砸门声更大了起来。

    荷花也起身儿下地，齐锦棠从东屋里闪出来，已经穿戴整齐，面色凝重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屋里好生待着，这会儿跑出去被抓就更加说不清了。”荷花沉了沉心，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

    方氏出去拴上了狗，开了院门放几个官差进院儿道：“官爷，我家就我跟两个孩子在，男人不在家，不知道您这是要查抄什么？”

    那领头的人也不理，一挥手就让身后的手下进屋去搜，荷花和齐锦棠就站在灶间，自然是一开门就被人撵到了院子里，那领头的人眯起眼睛，打量着齐锦棠，然后吩咐道：“把屋里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荷花和博荣屋里的书都被翻了个乱七八糟，全家抄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那领头之人又扭头打量着齐锦棠，然后转身去问方氏：“这两个是你的儿女？”

    还不待方氏说话，齐锦棠就接口道：“这位官爷，在下姓齐名锦棠，与祝家荷花自幼有婚约在身，这次年后回来准备秋闱科考，父母都在任上，便把我托付给了祝家婶子照顾，说左右是儿女亲家，家里放心。”

    齐锦棠这几句话一出，方氏和荷花都心里一惊，但也只能随着附和点头。

    领头之人明显露出狐疑，沉着脸色道：“一派胡言，即便是儿女亲家，也没有父母均在就投靠岳母的道理。”

    荷花见状回道：“这位官爷，其实我家父兄都在，只是过几日大堂兄成亲，便都去了城里帮忙，锦棠哥也是昨晚刚到，我们正准备今个儿就去城里呢”说罢伸手指着院儿里的马车道，“不信官爷您看看，这马车还是特意打城里租了回来的，不然我们这样的穷人家，哪里用得起这样贵重的东西。”

    “穷人家会有这么多书？”那领头满脸写得都是不信。

    “官爷，这些书是我家大儿媳嫁过来时候的陪嫁，如果官爷不信，随便去村里打听打听就知道，当初这么惹眼的嫁妆，在我们村儿里也是头一份儿的。”方氏开口解释道。

    那领头的人见荷花家答得丝丝入扣，似乎没什么疑点，又问旁边的下属：“可曾找到什么犯禁的东西？”

    “回大人，不曾有犯禁之物，多是先贤圣训，还有些话本诗词罢了。”那下属说话到也还算公允，又招呼手下的人把扯得到处都是的书本稍加归拢地堆在了炕上。

    荷花的一颗心刚要落地，却听见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随后是行礼的甲胄声，门外守着的官差都齐声地道：“参见大人。”

    “在这儿怎么耽搁这么久？”

    外面传来一个男声，莫名地让荷花觉得熟悉，却又想不出是在哪里听到过了，但也能感觉到这应该就是管事的来了，好不容易就要蒙混过关了，难不成又要再起波澜？

    她的心还不等放下就又被猛地提起，只见一个披着大氅的男子迈步进院，脸上还带着些慵懒的不耐，进门抬头瞧见荷花便是一愣，一双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弯了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小姑娘，爷可是在哪儿见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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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想日日看着她，时时护着她

﻿    荷花听了这话，十分错愕地又仔细看了看进来的人果然觉得十分眼熟，倒是方氏反应的更快一些，惊讶地道;“这、这不是几年前把我家荷花送回来的那位宜爷？”

    听了方氏的话，荷花也想起了这件事，几年前自己被抢走，后来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正是这个人送了自己回家，身后还送了二十两银子，于是立刻上前半步，俯身儿行礼道;“当初年幼不懂事，多亏了官爷的搭救，.”

    那人似乎也想起了当初的事儿，露出了笑意道;“对，原来是叫荷花，我就说你看着眼熟，当初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小姑娘，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我师姐偶尔想起你，还会念叨几句，说是男的遇见这么好的苗子，没能收去做徒弟当真可惜呢！”

    荷花听了这话也笑着说;“那位小姐姐如今还好吗？”

    “我是官爷，她倒是小姐姐了，可真是······”那男子笑意中带着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很是介意，“当初不是就告诉过你，她是我师姐，年纪比我还大呢，不过是长得如小孩子一般罢了，你叫她声姑姑都不为过，怎么还是一口一个小姐姐的叫。”

    一旁当差的人这会儿算是瞧明白了，合着顶头上司跟这家还是有些渊源的，顿时对刚才的粗暴有些后悔，张罗着把屋里的书都收拾妥当。但是刚才领头搜院子的人似有不甘，对那男子道;“大人，这个名叫齐锦棠的，就是那齐家的独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非是凑巧，望大人明察。”

    “哦？齐家的儿子？”那男子把视线从荷花身上挪到了齐锦棠脸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问，“刚才听着你说·跟小姑娘是有婚约的？”

    齐锦棠看着那人闪着精光的眸子，本想继续把刚才的谎话圆着说下去，但是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眼前这人太不简单，说谎很容易穿帮露出马脚，到了嘴边的话一顿，转而道;“小生不敢欺瞒大人·实际上，我跟荷花是青梅竹马长大，自幼便一直感情很好，我随着父母到饪上，转眼就是一年的时间，原本应该这次开春儿回来准备秋闱，可······因为心里惦念荷花，所以就提早回来，刚才之所以顺口说了假话·主要是因为无媒无聘，怕影响了荷花的闺誉，既然大人与荷花家是故识，小生自然也不敢再有所瞒骗，若是有什么错失·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则个。”

    听了齐锦棠这番话，那男子的桃花眼才又弯出了笑意，点点头道;“这话听着倒是实话，不然就你娘那样的性子，哪里会跟小荷花家这样的农户结亲，你定然是背着家里跑回来的吧？”

    在场的三个人听了这话心里都是一抖，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连齐锦棠的娘是什么性格都能说出一二·齐锦棠心里更是觉得后怕，若是刚才没有在转念之间说了实话·这会儿怕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荷花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件事到底能不能过去，实在不是她能够揣测得出来了。

    那男子得了齐锦棠的话，神色缓和了许多，冲着方氏笑笑说;“大半夜的赶路过来，不知道婶子能不能给做点儿吃食？我也不挑什么，暖暖和和能吃吧就行。”而后对那几个下属道;“一个个饭桶，不过是让你们来查抄本诗集，若是齐家没有便罢了，怎么连村里的百姓都惊扰？越发的不会办差事了·那些是你们翻乱的，就都给摆回去，若是小丫头说你们摆得不对，那就再重新摆。”

    方氏吓得赶紧摆手道;“做吃食没问题，这位官爷里面请，东西就这么搁着便是了，等下我们自个儿收拾，不敢再劳动各位差爷，你们也是奉命办事罢了，大冷天的进屋喝点儿茶暖暖身子，我这就去做饭。”

    荷花忙挑了棉门帘子，请他们进屋。

    那男人听了方氏这话，回头瞪了那几个下属一眼道;“既然婶子不让你们动，那就在院儿里站着吧！”说罢矮身进屋，倒是也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炕沿儿上，看着还举着门帘子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荷花道，“小丫头，连杯茶都不给我吃啊？”

    荷花这才回过神儿来，看了眼在外面雪地里站得笔直的那些官差，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仟么，如今连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什么立场多嘴多舌。

    她到灶间烧水泡茶，方氏正瞅着不知道给做什么才好，恨不得杀鸡宰鹅的，荷花拦着道;“也没那么多功夫了，家里外头有冻着的鸡汤，搁锅里化开了，切点儿菘菜、干蘑菇什么的，拿白面拨点儿疙瘩汤便是了。”

    方氏觉得这般太过怠慢，但是一时半会儿也的确做不出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吃食，更何况自家觉得上好的，搁在这些官爷的眼里，怕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罢了，便听了荷花的去准备疙瘩汤。

    齐锦棠静静地站在靠门边的地方，不言不语地，余光看着荷花泡茶，冷不丁听那男人问;“你好歹也是个书香门第的·听说还是中了秀才要考举人的，怎么就瞧上了个乡下丫头。”

    听了这话，齐锦棠的双眉顿时拧到了一起，看向那男人道;“乡下丫头又如何，荷花聪慧过人，自幼识字念书，很多见识连我都觉得自愧不如，我以前念书不过只是为了应付我爹娘的差事罢了，后来跟荷花一起读书，才发觉原本枯燥的书本也能读出味道来，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城里乡下之分，更没有门户高低之别，她在我眼里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我想日日看着她，时时护着她，这就足够了。

    那男子听了这话忽然笑出声来，从炕上一个敞开的匣子里拈起一摞字条道;“这些都是你写的吧？看来你小子倒是个好命的，不用单相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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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那些人可是……

﻿    荷花这个当口端着茶盘进屋，齐锦棠不知她有没有唧到之前的话，.

    “爷您用茶！”荷花把茶杯放在炕桌上，“乡下地方没什么好茶叶，好在我们这儿水甜，不至于难以入口，您将就着喝吧！”

    “这话说的，好像我多挑剔似的？”那男子抬眼撇向荷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怎么瞧着你像是心事重重的？看见我不高兴？”

    “当初是您救了我，再见到您自然是高兴的，可是我也明白，天上不会随便掉金子，避回的事儿，若是遇到旁的人来，怕是要连我们一家子都抓去了吧？锦棠哥只以为大人跟我家是有交情的，我心里却明白，只是我们没有任何能跟这份恩情交换的资本，所以心下不安罢了。”荷花双手环抱着茶盘，垂眸低声说道。

    “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束是担心这个。”桃花眼男子闻言顿时笑了，“跟你说多了你怕是也不懂，这回的事儿，不过是上头的人互相争权的牺牲品，至于我，我的任务是来平息这事儿的余波，不要牵扯太广罢了，遇见你是意外，蹭顿饭罢了，不会这么小气吧？”

    听了这话，荷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稍稍松了口气道;“饭菜倒是有，不迂也都是乡下的吃食罢了。”

    “日夜兼程的赶路，天天吃干粮喝点儿烧酒，能有口热东西吃就很好了。”那男人看着荷花又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你用不着担心，今个儿的事儿过去了，你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便是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至于刚才那个找麻烦的······”他的眼中闪过狠绝，想来事后不会放过那个当面顶撞人。

    不过这些跟荷花就都没了关系，只要眼前的事儿能平息了过去·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这会儿方氏也做好了饭菜，那人倒真像是饿坏了的，吃起饭来虽说算不得狼吞虎咽，但也是风卷残云一般地吃了两大碗，这才放慢了速度，又吃了一碗多才满足地说;“这么多天·终于吃上一顿热汤的吃食。好了，小丫头，我也该走了，今日的事儿，莫要对任何人说起。”

    根本用不着他交代，荷花也不会想要把这件事说给谁知道，恨不得把这件事当成个梦，醒了就烟消云散了最好。

    天色还没有大亮，这些人就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地撤离了齐家村。

    等到人真的都走了之后，方氏一屁股坐在了灶间的小板凳上，大大地舒了一口气道;“菩萨保佑，总算是有惊无险。”

    齐锦棠的脸色有些复杂，说不上是欢喜还是什么·猛地撩起衣襟儿跪在了方氏的面前，规规矩矩地叩头道;“这次多亏了婶子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方氏被唬了一跳，赶紧起身儿让开道;“可不敢行这样的大礼，快、快起来，这可怎么好。”

    荷花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儿从锅里盛了三碗疙瘩汤放在桌上道;“折腾了一早晨应该都饿了，先来吃饭吧！”

    齐锦棠看着荷花的神色‘想跟她说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吃了一碗疙瘩汤之后起身儿道;“婶子，荷花·我还得赶紧赶回南边儿去，家里那边的事儿还没平息。”

    方氏也跟着起身儿道;“应该如此，你家的事儿要紧，我刚才也烙了些饼子，带着路上吃吧！身上可有银钱用？”

    “都有，而且如今这件事平息了，我也能直接回家去了，有劳身姿了。”

    荷花用干净的包布包了饼子，起身儿送到外面，一直垂着眼帘没有说话，一直到门外，才轻声道;“一路顺风。”

    齐锦棠在门口踟躇了片刻道;“荷花，我······我之前的话是无心之语，当时想找个借口混过去，所以······”

    “嗯，我知道的。”荷花依旧低着头。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齐锦棠一时间有些乱了分寸，觉得怎么都说不明白，想说自己是喜欢她，但是之前的话并不是有什么预谋或者什么的，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才好，“我··…··”

    “你放心吧，那些人都是京里来的，又没有旁的人在，不会有人听见那些话的，我家也不会为了这些话而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荷花把手里的小包袱塞给齐锦棠道，“天快要大亮了，你若是不想给村里更多的人看到，就要趁现在快走了。”

    “荷花，你······你等我，等我家里的事儿处理完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齐锦棠看着天色也有些着急，但还是抓紧时间解释了几句道，“南边儿我爹娘那边都被官差看管起来了，我担心那边会有事儿，必须得赶紧赶回去才是。

    荷花这才知道原来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禁又担心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这次回去不会有事吧？”

    “我是在那边的学堂听到了些消息，若是让全家一起逃走，怕是没有事儿都要生出是非来，所以最后决定还是自己回来走一趟。”

    齐锦棠说得似乎很是轻松，但是荷花心里也清楚，这回的事情连齐家村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被牵扯进去了，想必其他道府肯定更是闹得沸沸扬扬，这一路过来怕是也不会那么顺利的，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便又催促道;“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现在说这些也是耽误时间。”

    齐锦棠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耽搁了，虽说京里来查的人走了，按理来说等消息传到南边儿，自己父母自然是会无事的，可他心里还是十分担心的，生怕这中途出什么变故。

    前脚刚送走了齐锦棠，荷花还没等转身回屋，就见祝大姐快步朝这边走过来，荷花忙迎上去道;“大姑·这么冷的天，你一大早出来干啥？快进屋坐着。”

    祝大姐左右看看，见没有别人在，这才小声地道;“我听说有京里来的官差，家里没仟么事吧？刚才我可是看着那些人··…··”说道这儿，她的脸色又变了一变，“那些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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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还真有了什么心思？

﻿    荷花见祝大姐说话吞吞吐吐的，外面又的确冷的厉便拉着她进屋道;“进来再说吧，大冷天的·大姑吃饭没？”

    “没呢，哪儿顾得上吃饭啊！”祝大姐说着跟荷花一起进屋，解了围巾摘了棉捂子便片腿上炕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咋又跟那些人扯上联系了？”

    荷花给她盛了碗锅里还热乎的疙瘩汤，放在炕桌上才问道;“大姑，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记得当初我被人抢去，送回家的时候，你看见那人也是一脸错愕的模样，当时年纪小没怎么当心，这会儿见你这样，.

    祝大姐面色有些发白地说;“那些人都是督厂的，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荷花许是不知道的，荷花娘你应该还记得，我当初跟着夫家去外地的第二年，那边出的那件大事儿······”

    方氏被祝大姐这么一提醒，脸色也瞬间惨白，哆嗦着嘴唇半晌才道;“竟然是那些人······”

    荷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她俩的神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小事儿，忙也爬上炕问;“到底是咋回事儿，让你们说得这么吓人倒怪的。”

    祝大姐叹了口气道;“其实具体是咋回事，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那年你应该是刚两岁？”

    方氏点点头道;“是刚过了年，荷花和博宁两岁头上的事儿，当时咱们这么远的地儿都传来了消息，爹娘急得要赶紧去看你，后来还是大嫂托人去问了消息，说是那事儿已经过去了，家里又的确不宽裕，这才作罢。”

    “是啊，那年的雪老大了，头天傍晚我家那铺子里有几个远道的客人，被风雪给阻了一下没走成，便坐在屋里喝酒，我在后堂屋里正准备歇下呢，就听见外面嗒嗒的马蹄子声儿·我当时也年轻，好奇的很便从廊下穿过去到侧门看，结果就瞧见外面点了许多火把，那些人的衣服说是官服又不像是官服的，也说不出是个什么衣裳，我当时害怕，只开了个小缝扫了一眼就赶紧回屋了，后来第二天一大早，城里就闹开了锅，两户官员的家里全家老小连下人奴亻卜全都一剑毙命，那血水把宅子周围的雪地都染得通红······”祝大姐说到这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赶紧喝了一大口热汤，好像过了这么多年那恐怖的记忆还残存在脑海中，让人不寒而栗。

    “大姑是说，就是督厂的那些人做的？”荷花听得也有些心惊肉跳，以往对这些的认识都是从书上或是什么地方看到，哪里有这回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些，额头顿时也冒了一层白毛汗，更加感觉到自己这次行为的莽撞，不禁后怕地紧紧搂住了方氏的胳膊。

    方氏拍拍荷花的后背安慰道;“如今都没事儿了别瞎想了昨晚也没睡好，你回屋去睡会儿咱们等天大亮了再回城里。”

    待荷花走了之后，方氏才把这两天的事儿跟祝大姐说了，祝大姐听了这，脸色铁青地连声道;“糊涂，你真是糊涂！”说罢先找方氏要了那休书烧掉，然后又指着方氏训道，“荷花是个孩子，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倒也罢了，你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这种弄不好要掉脑袋的事儿，你也敢领着孩子往里搀和？即便是你要了休书，不会牵连祝家，你想过你自个儿的老子娘没有？”

    方氏被祝大姐训得脸色青白交加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好不容易吭哧道;“大姐你骂得对，不过我起初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事儿！”

    “你不知道好歹也跟家里商议商议，好歹来跟我合计合计，老二他懂个啥！”祝大姐越说越气，“博荣也是个没脑子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方氏叹气道;“大姐，不瞒你说，当初若不是齐公子通过荷花教给我家那么多整饬庄稼的法子，别说是博宁和栓子，连博荣能不能把书念下去都不知道呢。大姐只瞧着我家一点点儿兴旺起来，却不知道这都是托了齐家公子的照顾·如今看着人家落了难，我总觉得不做点儿啥心里过意不去。当初是真没想着能是这么大的事儿，还寻思着在自家村子里，有啥事儿也都好说呢，谁知是京里直接来了人，万幸那领头的大人是当初把荷花送回来的那位，这回又认出来了，才算是躲过了这一劫，我如今这心里都还直突突呢······”

    “就算是你觉得想让荷花跟了齐家那小哥儿，但是也不应该用这么冒险的法子。”祝大姐听了方氏的话，刚才的火气也发得差不多了，语气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啥？”方氏听了这话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问，“大姐你这说得是啥话，那齐老爷家是书香门第，是做官的人家，咱家茉莉已经嫁得高攀了，可那好歹是个商户，官家咱哪里高攀得起，我可万万没做过这样的想头。”

    祝大姐打量着方氏的脸色不像是说谎，也知道方氏没必要在这事儿上跟自己打马虎眼，便微微皱眉道;“我虽说没跟那齐家夫人见过，可在村里也是听了些话的，有那样的娘在，即便是你有这心思我都想拦着你，如今你没这么想是最好。不过荷花打小就跟齐家小哥儿走得近，你没这想头，难保孩子心里没有，若是你当真没想让荷花攀上齐家，还是管束着些，莫要以后让孩子心里头难受。”

    方氏听了这话，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虽说荷花一直都很早慧稳重，但是却时常在家撤娇耍宝，所以方氏压根儿就没把荷花往这方面的心思去想，避会儿听了祝大姐的话，却是也咂摸出点儿滋味来，不管怎么说，荷花跟齐锦棠走得近是事实，齐锦棠之前在官差面前一时情急的谎话，为何就偏偏扯了儿女亲家的事儿去说，难不成两个孩子还真有了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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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杨氏不悦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杨氏不悦

    （感谢亲们的粉红票子，顺便说，订阅过十元钱就会得到一张免费的评价票，而且只能投给欢田喜地，所以亲们留着也没别的用处，都投出来吧~PS今天下雨才发现，家里外接阳台的顶子过冬的时候冻裂了，一整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中雨，又擦又弄的，简直要死人了……今天先写多少发多少吧，明天继续努力，月底前一定要还清剩余的六万字）

    方氏被祝大姐一顿数落，心里后怕，这会儿又想，若是荷花当真是对齐锦棠动了心，自家哪里高攀得起齐家的门槛儿。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还得赶紧收拾了回城里去，家里怕是都在担心。祝大姐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回去就说齐家啥事儿都没有，什么都没抄出来，官差就回京去了，万万莫要再对别人说起荷花偷书的事儿，对老2也别提，他们男人一喝高了嘴上就没把门的。”

    方氏连忙应了，送走祝大姐之后随便收拾了一下，先去找王寡妇说了雇她来喂鸡喂猪和打扫的差事儿，每个月给半吊钱的工钱，虽说没有在城里帮工赚得多，但是王寡妇也是不放心把家里都丢下自个儿再去城里的，喂鸡和打扫也占用不了一天的时间，自己还能忙和家里的活计，所以登时便答应了。

    方氏从外头回来，见天色差不多了，叫上荷花，套了车就往城里去。荷花一来是没睡好，二来也是心里有事儿，略有些恹恹地偎在方氏身边，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

    若说以前是荷花自个儿刻意不往那上头想，但是这回却是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事了，以往总觉得对齐锦棠是习惯、是自然而然的亲近，可是如今却似乎一下子变了味道，倒是让她心里不知该恼还是该如何是好。

    这么胡思乱想着，人就跟着摇晃的马车睡着了，梦里却也是不得安生，只觉得周身发冷，光着脚走在雪地里，四下都是白茫茫的，辨不清东南西北，她只得嘴里叫着爹娘，撒开腿胡乱地跑着。

    跑着跑着忽然被什么绊倒在地，猝不及防地摔进雪里，低头看去却发现满地的雪都变成了血红色，而刚才把自己绊倒的正是满身血污的方氏。

    荷花吓得一把搂住了方氏，哭着喊道：“娘，娘你怎么了？”

    方氏费力地开合着唇，却已经是没有力气发出太大的声音，荷花把耳朵贴到她嘴边才听清，她用仅余的力气道：“荷花，快、快跑，别管娘……”

    “娘，娘……”荷花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方氏关切的脸庞。

    “怎么，做恶梦了？”方氏伸手摸着荷花满是汗珠的额头，看着她青白的脸色心疼地说，“定然是让你大姑说的那事儿吓着了吧？无错不少字唉，也是我大意了，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听这样的事儿。”

    荷花反手一把搂住方氏，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道：“娘，我、我错了，我不该一时昏了头由着自己任性，我差点儿害了娘害了全家，娘……”

    方氏一听原来还是这事儿，轻拍着荷花的背说：“这不都没事儿了嘛，其实娘知道了这事儿也是想着，若是能拉就拉一把，乡里乡亲的不说，齐家也帮了咱许多，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休要再提了。”她原本还想接着问问荷花对齐锦棠是什么心思，不过转念一想孩子还小，若还没起什么念头，被自己一问挑明了反倒不好办，只旁敲侧击地说：“以往你年纪小，咱们乡下规矩也不如城里那么多，所以娘也没多约束你什么，不过过了这个年也是十一岁的大姑娘了，再过两年也都好说亲事的年纪，平素就少到外面去跑透露面了，跟你哥那些朋友也得该知道避讳了，不然这么大的姑娘容易被人说嘴，传出去让人笑话。”

    “嗯，娘，我知道了。”荷花依旧窝在方氏的怀里不肯起来，听了这番嘱咐，十分顺从地点点头。

    方氏拿了帕子给荷花擦了眼泪和汗珠，城门便已经是遥遥在望了。两个人也没做耽搁，直接去还了马车，然后走着回家。

    一进院门就见小秀正在扫地，看见方氏和荷花回来，先是满脸的惊喜，而后一把丢了笤帚进屋对博荣轻声道：“宝儿爹，娘和荷花回来了。”

    博荣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去，到了门口又顿住了脚步，打量着方氏跟荷花都安然无恙，提着的一颗心这才猛地落了地，赶忙上前两步，一手扶住了方氏，另一只胳膊揽住了荷花，轻叹一声道：“可是担心死我了。”

    “大哥放心吧，回去啥事儿都没有，只是留锦棠哥在咱家住了一夜，遇见了官差来搜，但是没搜到东西，就也没再追究什么，锦棠哥已经起身赶回南边儿了。”荷花在车上也是得过方氏嘱咐的，所以就真假参半地对博荣说道。

    话音未落，就见杨氏从屋里端着炭盆出来，博宁跟在后头要接手，她却不肯给，径直走到到门外头，倒了炭盆里的的灰，又是好一顿磕打，然后才拎着炭盆转身回来，神色不悦地说：“大冷天都杵在院子里做什么？一家子人扔在这里，也不说句什么事儿就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有事儿还是不乐意我们过来住，这是给我摔脸子呢？你若是不乐意便只消说一句，整这一出一出的做什么”

    方氏被训得一个愣神，不过这事儿也的确自己有些理亏，刚把老人都接来，自个儿就不打招呼地领着荷花走了，也难怪杨氏心里堵得慌，可真实的缘故又不能跟她解释，便只得陪着笑地说：“娘，走的时候家里的鸡鸭都忘记交代给人帮忙照顾了，我惦记着怕饿坏了，荷花又想起说家里鸡食也不多了，便跟我一道回去了，本打算是当天去了就回的，结果昨个儿有京里的差爷到村子去查抄什么东西，这一耽搁就没走成，直耽搁到这会儿才回来。”

    博荣也忙接言道：“我娘走前让我跟爷奶说一声，我竟是给忘了，真是该打。”

    “就是，我还只当你跟爷奶说了，这是咋弄的。”小秀也过来帮着圆场道。

    杨氏见这么多人插话，也知道大过年的自个儿再沉着脸色也不好，便哼了一声扭身进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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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茉莉挨骂

﻿    方氏跟荷huā刚收拾了东西安置下，又问小秀这么多都是怎么住的？

    小秀打了热水让她俩洗脸，听了问话便道;“祖爷和爷奶都住在东屋，爹带着博宁和栓子在西屋避边住，我跟博荣带着宝儿在住在娘家的，良子去了铺子那边住呢！”

    这边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外头院门响，竟是郑大夫带着蒋世彦和茉lì进门来了，一进院子就笑着道;“祝老弟，你家闺女，女婿能找到我家门，倒是不知道你家家门，.”

    祝永鑫这会儿没在家，方氏和小秀忙都迎出去，见亲家来了，杨氏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毕竟大迂年的，登门是客，而且还有个孙女婿在，怎么也不能太沉着脸色。

    把三个人一让进屋，就更显得屋里窄巴，把孩子们都撵到地下去，郑大夫跟蒋世彦到东屋跟老爷子和老祝头说话，方氏拉着茉lì进了西屋问;“咋样，把脉没有？”

    茉lì依旧是有些抹不开地点点头道;“把了脉说是没啥事儿，也不用喝药，就………………就是等着就是了。我俩过来坐坐，吃了晌午饭再回去。”

    “我下晌许是要陪着你奶上街去买东西，你有啥要买的不，一起去转转再回吧！”方氏想多留闺女一会儿…而且也觉得多两个人陪在一旁，杨氏许是还不至于太落自己的脸面。

    茉lì自然是应着的，家里早早地吃了晌午饭，正好用了蒋家的马车，方氏赶着车，杨氏、小秀、茉lì和荷huā也一道跟着去了，到了热闹的地方，把车找地方寄存了，几个人这才开始去逛。

    杨氏鲜少有进城的机会，平时买东西托人捎回去的居多…这会儿瞧着哪里都好，可是一问了价儿又都咂舌。

    方氏见状便道;“娘，咱先去把要买的尺头喜饼之类都买齐备了，然后再随便转转。”

    “那就去＃吧！”杨氏这会儿的心情好了不少，毕竟是博凯要成亲，她跟着忙和的也很是高兴…进了绸缎庄，扯了大婚时候要用的红绸，杨氏又打算用自己的私房钱扯两块尺头，到时候算作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方氏和荷huā倒是没多想什么，可茉lì却扭头看了看小秀的神色，寻思着当初大哥成亲，杨氏只从箱子底儿取了块儿料子拿来便作罢了，如今却是这么上赶着的给买东西，心里怕小秀会有什么想法。

    小秀似乎是瞧出了茉lì的心思…退后一步挽了她的胳膊轻声道;“不碍的，娘心里疼我就行，旁的我也不走那么多心思的。”

    茉lì闻言笑着拍拍她的手道;“还是大嫂性子好，我哥可是娶了个宝。过来帮我挑两块尺头，打算等开春儿了做衣裳穿。还得给家里老爷子和老太太挑几块…你妹夫也得做两身儿新的长衫了，以往在家的时候不觉得，如今到了蒋家，看人家季季huā钱跟什么似的，有些衣裳都没上身儿过几回，一换了季就赏给下头人，看得我都觉得心疼。”

    “大户人家跟咱们自然是不一样的，要讲体面…哪能像咱们似的…一件衣裳穿好几年，你也是苦日子过惯了…如今一下子富裕了倒是过得难受。”小秀笑着去帮茉lì挑尺头“你是新媳妇，又是要置办开春儿的衣裳，挑两块鲜亮的料子才好。”

    虽然几个人是一道进来的，但是店里的伙计还是能看出，茉lì的衣裳料子是最好的，头上的首饰手上的钏子，也都比旁人要好上几分，这会儿见她挑料子，自然是可着她巴结的。

    上前几步躬身讨好道;“这位奶奶，您是打算看冬天的料子还是开春儿的？咱家新上的春夏的料子，可都是南边儿的新huā样儿，您要不要瞧瞧？”

    茉lì笑着说;“你这猴儿倒是机灵，拿些春天的料子来看看…若是不好我可不饶你。”

    “好嘞！”那伙计到后头去捧了好几卷料子出来，搁在小桌上供茉lì和小秀翻看。

    那伙计道的确是个心眼儿活的，拿的几匹都是鲜亮的料子，春波色织着桑柳huā草的、浅红织着垂丝海棠的，另外还有茜红、嫩黄、雨过天青、一捻红等几匹纯色的。

    小秀扯着布料给茉lì比量着，最后挑了两块，量了身量裁成尺头，又帮着她给蒋世彦还有家里的二老都选了料子，又道;“你不如买两块好料子，回去先把孩子的小衣裳什么的做起来也是好的，不然怀上以后不能动针线，倒是连自己想做点儿什么都做不成了。”

    茉lì被说得心里一动，便叫伙计又拿了点儿棉布和软和的料子出来●拣了几块也一起包了，说便要这些。

    两个人见杨氏还在挑选，便坐在一旁的桌边喝茶说话儿。

    那伙计把茉lì要的都包好了，只以为他们都一起付账，便给桐在柜台交给了二掌柜，指指那边说几个人是一起的，自个儿又去招呼旁的客人。

    杨氏把给孙媳妇的总算是选好了，扭头见方氏也拿了两块尺头，又皱眉问;“家里没衣裳穿了啊，又买？”

    “过了年准备托人去隔壁给良子说亲事，他有不会买东西，我总得帮着张罗张罗。”方氏倒是没什么脾气地应道。

    听了是要给良子说亲的，杨氏的心里顿时就不痛快起来，低声嘟囔道;“自个儿家该操心的人不帮着操心，倒是对外人这般那般的上心，真不知道是勤快个什么劲儿。”说着去把东西柱柜台上一放，让人给算账。

    那二掌柜也是一边对账一边看店所以没留心，只记得先前放着的那份儿是跟那老太太一起的，这会儿就一并的给算了钱杨氏听到说一共要七吊半多，吓得大声嚷道;“怎么这么贵？你们这是黑店啊！”

    茉lì和小秀听到声音赶紧过来，茉lì笑着安抚杨氏道;“奶，这是我包的，你搁着我来给钱就是了。”说着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银角子，交给那掌柜的去称。

    杨氏猛地一沉脸道;“不用你给，我这是给博凯成亲买的，我虽比不得你有钱，可自个儿挑的东西我还是付得起钱的。”

    茉lì被她堵得脸上的笑容一僵，原本好心的举动到了她嘴里却像是显摆似的，心里觉得委屈，但在外头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得自个儿找台阶道;“奶，说避话多外道，堂哥成亲我给买点儿东西也是应当应份的。”

    杨氏心里火大，却是不肯领这个情，硬是要分开各算各的。

    茉lì见自个儿递了软话杨氏还不肯给自己台阶，也恼了…便直接给自个儿的付了钱，起身儿说时候不早了，该回了。

    她这一要走马车自然是要赶回去的，方氏得陪着杨氏又脱不开身，便朝茉lì瞪了一眼道;“着什么急，先把你奶送到博凯的新房去，有好多事儿得布置呢！”

    茉lì心里不痛快，但是也不想大过年的惹方氏不高兴，便拎着东西不吭声。方氏扯着茉lì去另外两家店买了些干果、喜饼，哄着说;“大过年的别惹你奶生气，娘知道你心里气不顺，你奶那是为了良子的婚事跟我赌气呢，不是挤兑你的。”

    茉lì哼了一声道;“她有啥可气不顺的，也不知怎么的就把博凯当个宝儿似的，大哥成亲的时候也没见她多上心。也就是大嫂那人老实，不然见她这么偏心的，咱家也该闹得不得消停。”

    方氏听了这话脸色沉下束道;“茉lì，娘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就让你学会了指摘长辈是吗？你奶的确是常偏心，可你大哥在咱家有这么多人帮他张罗，你博凯哥如今没了娘，家里就你大伯和博源，也帮不上什么，你奶向着他有啥不对？原来看你嫁了人之后一直挺安稳只道你是长大懂事了，却还是这般心里搁不住事儿？”

    茉lì被训了个没脸，眼泪在眼眶里骨碌了几圈儿，最后还是落了下来，拧身道;“我又不是为了自个儿，从小大到，大娘和三婶儿都是能吵会闹的，只有你自个儿是个委曲求全的，结果呢，会哭会闹的都招人疼，就你天天受气，如今都分了家还要看她脸色……………

    方氏扬手想朝茉lì打过去，但想着是在街上硬是忍住了，不过还是铁青着脸色道;“从小娘就跟你说，吃亏是福，你爹兄弟四个，只有我跟你四婶儿都是老实人…如今就咱们两家过得兴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难道还看不清楚？跟自家人要多些容让。当初你成亲的时候，你奶虽说嘴上埋怨我办的铺张，可还是拿着自个儿的体己钱，怕我没钱摆喜酒给你没脸，你如今站在这儿说这些话，你自己想想脸上臊不臊得慌？你若想学那刁钻无理的，便想想你三婶儿是个什么结果便是了。”方氏说罢便转身道“你不是说时辰不早要回了，那就赶紧回去吧。”

    茉lì被晾在街上，一个劲儿地抬手抹眼泪，心里后悔了又觉得方氏说得太过严厉，自己心里也有些委屈，跺跺脚不想追过去，便赌气地自个儿朝着存马车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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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舅娘耍疯

﻿    茉lì还没走出去多远，.

    小秀身为嫂子，肯定是不能说太多的，只是哄着道：“大冷天的你自个儿乱走个啥，我想买胭脂水粉，你眼光好，去帮我瞧瞧。”

    荷huā则直接道：“大姐，你也真是，奶一直都是那样的人，你何苦大过年的跟娘抱怨，娘这两天心里本来就闹腾，你这样往里插咋能不挨骂，总是不会看个眉眼高低的。”

    茉lì拧了荷huā一把道：“是啊，我没你那么好的眼力见儿，又会哄人又会什么的。”

    “瞧瞧，一说你还小脸子。”荷huā伸手圈住茉lì的胳膊道“姐夫怎么受得了你这脾气？”

    茉lì顺口接话道：“我脾气咋了，我对他好着呢，不信回家你自个儿问。”

    “是啊，女生外向，就对姐夫好，对我们都凶巴巴的！”荷huā连拉带扯的把茉lì拉到了胭脂水粉的店里。

    迈步进了店铺，茉lì就也不好意思再沉着脸，便也稍稍缓和了面色，跟小秀一起挑好之后，见荷huā也骨碌着眼睛看着架子上的胭脂，便上前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用不着这些，过两年姐再给你买。”

    荷荷一嘟嘴道：“我才不用这些呢，我是想买一盒送人的。”

    “送谁？”茉lì稀奇地问“除了家里人你还能送给谁啊？”说着脸色一僵地问“难不成是送给博凯的新媳妇的？人家稀罕你这个？”

    “我才没呢，我这是想送个隔壁小双姐姐的。”荷huā说着便拉着茉lì问“大姐你说挑哪个颜色好？”

    茉lì问了小双的年纪和白不白之类的，最后给挑了一盒玫瑰膏子的胭脂，然后笑着说：“你送倒不如让良子哥去送。”

    荷huā听了眼睛一亮道：“我竟是没想到，让良子哥去送最好。大姐嫁了人之后脑子更是好用了。”

    茉lì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恼得去抓她道：“你这丫头，就知道你嘴里没个好话。”

    荷huā笑着躲了开去，到柜台付了钱，把包好的胭脂小心地揣在怀里。

    东西都置办的差不多，方氏赶着车拉着老的小的，往博凯置办的新房过去，祝老大家在城里自然是没有产业的，不过是借了博凯娘舅家铺子后面的两间偏厦，听说还是个签了契约给了租金的。

    荷huā当时在家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就撇嘴地说：“他不是跟他娘舅亲嘛，用两间房结婚还得给钱，可真真儿的是亲厚。”

    不过这话当着杨氏的面儿是不能说的，她没有茉lì那种顶雷的精神，所以就在一旁歪着闭目养神，不愿意去招惹杨氏，大过年的触霉头。

    几个人在门口下了车，却见四下都是冷清清的，别说是什么红绸，连个喜字或是红灯笼都瞧不见。

    杨氏下车就说，该不会是寻错了地方吧？

    方氏拉住个路人问了，然后道：“地方没错，咱先敲门看看吧！”说着上前叩门，。ｐ了许久才听见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板嘭地在方氏面前被推开，博凯的三舅娘从里头探出头来，不耐烦地道：“敲个鬼啊敲，大冷天的干啥啊，没看见门口写着，歇业到初十啊？”

    她家开的买卖不是过年应暴用的物件儿，所以也不急着开门揽生意，似乎都还在家歇着猫冬。

    方氏笑着道：“博凯他舅娘，我们是过来帮着孩子布置布置新房的。”

    三舅娘也不知是生来就圆润还是日子过得太好，整个人胖得珠圆玉、

    润的，一身儿绸缎的衣裳裹在身上，倒是勒得一节一段的，让人觉得随时会传来衣裳崩裂的声响，荷huā站在后头看得有点儿惊心动魄的，不敢往前凑，便坐在车辕上晃荡着两只脚看热闹，也不知道这门儿什么时候能进去，心里更是对博凯鄙视不已，既然是要租房子，干嘛不去自己找个房子，好歹也不用寄人篱下地看人脸色。

    这边正想着呢，杨氏倒是先说了话：“这就是三小子的媳妇吧？

    早些年你们还没到城里来做生意的时候，在乡下总见面儿，后来你们进城了，互相走动的倒是少了，博凯在城里也是多亏了你们照顾，到底是亲娘舅不比外人，俗话说，姑舅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按说我们也该早来看看你们的，不过一来家里还有老爷子也不方便走动，二来也是从村里进城经不起折腾了，就总是打发老大他们来。如今老二一家也在城里买了院子做了小买卖，今后还要多走动多照应才是。“茉lì在后头轻声嘟囔道：“奶可真是的，她到这会儿还是看不清楚李家的态度，难不成还以为是什么实打实的正经亲戚？一开口便是把自个儿当成个长辈说道，等下定然是要被人家给个没脸的。”

    荷huā轻轻摇摇头，却是没有说话，杨氏这些话说得，哪里是不晓得情况的，话里话外都是扣着亲戚在说道，是捧着李家在说，后头又说了自家也在城里做生意，就是为了让李家能有所顾念，不管是顾念亲戚情分还是别的什么，好歹别在这大婚之前撕破了脸皮。

    不过杨氏心里想得好，三舅娘却是没那么好的脾气，用舌尖舔了舔发黄的门牙，把牙缝里的残渣往地上呸地一吐，满脸不屑地说：“什么狗屁的亲戚情分，当初博凯娘在的时候，天天就知道回娘家搜刮，我公婆的那点儿家底儿都让她给掏光了，结果自己还是个扶不上墙的，到头来男人窝囊软蛋，儿子也是个没出息的，要不是我男人心软，谁耐烦帮你们老祝家管教儿子，多吃多占的时候你们到底都往前凑和，孩子没了娘你们就都躲远了，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杨氏被这话气得往后倒退了两步，若不是方氏和小秀扶得快，怕是要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

    方氏压着火气道：“博凯他舅娘，你这话说的可就是不中听了，别的不说，博凯进城在你家的这些时候，大哥和我家男人都来瞧过，每次也都没空着手上门，博凯在你家跟着学徒，也是只吃住不拿钱的，你若说当初博凯娘如何，那是李老伯和婶子心疼闺女，也算不得是什么过错，那钱也都是用在了大嫂和博凯、博源身上，我们旁人也没跟着占什么便宜。如今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孩子的婚事来张罗一下，犯不着堵着门说这么多难听的话吧？”三舅娘听了这话似乎更是火大，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撑着门框道：“你们自家孩子不管倒是有理了？这么几年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我们还得给他说亲讨媳妇，结果如今马上要成亲了，你家倒是腆着脸的上门了，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便宜事儿！”

    杨氏几乎要被气得仰倒，抓着领口一直地捌气儿，像是要抽过去了似的，方氏和小秀忙着帮她顺气，一时间没顾上说话。

    荷荷见若是一言不发，倒像是自己理亏似的，便跳下车辕脆生道：“我跟着我大堂兄也叫一声三舅娘，倒也不是因为敬着你，不过是我家从小教过对长辈的规矩，虽说我辈分小年纪也不大，不过有些道理还是清楚的，三舅娘口口声声说这些年照顾我大堂兄，那我倒是要问问，这是如何照顾的？在城里做学徒，按理来说若是学什么本事手艺，的确有分文不拿到师傅家一边帮工一边学本事的，至于什么做生意的店里，不过是卖货算账，能有个什么本事可学？名义上说是学徒，不过就是个跑腿打杂的伙计罢了，旁人家伙计即便是管吃管喝的也都还给几个工钱，到大堂兄一直白白地给干活不拿钱，如今倒是还反过来说是对我们多加照顾？”

    荷huā嘴皮子利索，1小孩子说话也清脆，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不等三舅娘开口，她又抢着说道：“再说什么提亲找媳妇，所有的钱也都是我老祝家出的，你们分文没拿，说到底不过是帮着出了把力气，事后我听说，我大爷还特意给你家送了谢礼，第三再说帮着张罗娶媳妇，你家的房子可是我大堂兄货过来的，不是白住你的，其余的呢？没有几天就要成亲了，如今还是光秃秃的连点儿喜气都没有，还要拦着不许我家的人进去张罗婚事”三舅娘，你这往门口一拦跟门神似的，可是要找我们要买路钱啊？”

    刚才周围就已经围了些人在看热闹，之前大家还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围在远处观望，这会儿听了荷huā的话，才知道事情竟是这么回事，议论声顿时就大了起来，大家看向三舅娘的眼神儿也都变了。

    三鼻娘一看这架势，猛地往地上一坐就要开始哭嚎。

    荷huā趁着她的嚎叫还没出口，扬声道：“奶，走，咱们回家去，不过是赁两间房子，咱手里有钱还怕货不到不成？与其在这儿看人脸色，倒不如咱自己重新寻个地方消停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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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博凯的新房

﻿    杨氏刚想拦着荷花，心道别把关系闹僵了，.

    没想到三舅娘听了这话，倒是把哭嚎全数地憋了回去，一骨碌爬起来道;“你这孩子说得是仟么话，刚才亲家奶奶不是还说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过是替博凯抱怨几句，他好歹是你们老祝家的长子长孙，就算是不能念书当官了…可好歹也不能丢开不管不是？前些日子要在城里开铺子，那么好的机会，可是他三舅托人找关系才算是要了那么个铺面，结果回家去筹钱你家竟是分文不给，还把孩子一顿给数落，弄得回来之后一直就提不起神儿，唉，不是我要埋怨你们，只是这样次数多了，伤孩子的心不是？”

    三舅娘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杨氏，“我这人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遇到啥事儿就想图个嘴上痛快，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柱外说，亲家奶奶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说着就让开了门口，让众人进去。

    荷花嘴角不易被人察觉地弯了弯，茉莉贴上来问;“你这丫头，看你笑得就是没安好心，你咋知道这么说那三舅娘能让咱进去？我还以为等你骂完妃，说不定得打起来呢！”

    “虽说如今马上要成亲了，若是再换地方可能会让女方家不满，但是三舅娘又堵着不依不饶。你看他家这院子，也不是什么地价高的地方，而且还是在他家后院的两间偏厦，虽说不知道她找博凯要哥得多少租金，不过这地方，怕是除了博凯哥那个二百五，也没旁人会租了，三舅娘若是不想丢了这项进账，自然是不会撵人的，即便是撵了又如何，咱家难不成还找不到地方办亲事不成！”荷花抿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咱家也都没啥损失就是了，女方家难道就不乐意换个好地方？”

    “你这丫头果然是个鬼精的。”茉莉朝荷花的腮帮子上捏了一把，也跟着进屋去看，一进去就不由得皱了眉头，这里是铺子的后院隔出来的一块地方…窄窄的一条怕是连个桌子都摆不开，院子里这会儿还都是雪，但还是能瞧出地上怕是也乱七八糟扔着些破烂东西，说是两间偏厦，其实就是顶着他家房头竖着接出来的一间半大小，东西向的偏厦，里屋有炕，外屋直接就是灶间，只在北边儿的房头开了个窗…灶间虽说有个天窗，可这大白天都是昏昏暗暗，看东西影影绰绰的。

    “这……………茉莉顿时就有些接受不了，也不知博凯是怎么会想要租这里的屋子，更是想不通…若是女方家来看过房子，咋就能应了？

    屋里更是简陋，女方家还没来摆嫁妆铺炕，灶间倒还是有些锅碗瓢盆的日用品，可烟熏火燎的看着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屋里更就是空荡荡的只有个炕，炕上铺着半个破席子，上头胡乱卷着个铺盖…可能是博凯如今睡着的。

    方氏看见这样就想挽袖子干活…抄起个木盆道;“这哪里有个要办喜事的样子，可真是都没法呆人了。”

    杨氏看着里外就觉得心里发酸…自家虽说算不得宽裕，但是好歹也都是住得宽敞，博凯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如今看着这样，再想到老二家在城里有院有房的，更显得博凯可怜，竟是一屁股坐在里屋的门槛上开始抹眼泪。

    “娘……………方氏叫了一声却又不知怎么劝才好，有些头疼地看向小秀和两个闺女，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赶紧出主意。

    荷花见状就说;“奶，要不咱今个儿先回吧，你看这房子如今这样，不彻底打扫一下也不像话，再怎么说好歹得糊一下屋里亮堂亮堂，把炕席什么的都弄齐整，今个儿看是已经来不及了，大姐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咱先回家商议一下，把东西都备齐了，明个儿多来几个人，人多好办事，到时候拾掇一新看着就好了。”

    杨氏这才回过神儿来道;“博凯，博凯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屋里没瞧见人，铺子又没开门，那谁知道他干啥去了？

    小秀到前面找三舅娘打听，被几句话挤兑了回来，她说不过三舅娘，被气得脸颊通红，眼泪几乎都要在眼眶里打转了，回来之前小心的擦了擦，怕被别人看出来。

    荷花见小秀的模样就知道定然是没问出什么的，不过这事儿也没法找上门去吵闹，毕竟人家又没责任帮忙看着博凯，便轻声对小秀劝慰了几句，然后就听方氏问杨氏有什么打算。

    “就在这儿等着，等博凯回来再说。”杨氏犯了拧劲儿…抬起屁股往铺着半边炕席的地方一坐，其余人没有地方，就都尴尬地站着。

    荷花伸手推了方氏一把;“娘，大姐得回方庄子，姐夫还在家里等着呢，你赶车送大姐回去，把今个儿买的东西也都先拉回去，我跟嫂子在这儿陪着奶。”

    方氏扭头去看杨氏的脸色，见她虽然没赞同但是也没反对，便说;“娘，我把茉莉送回去就回▲。”

    “还回来啥，一会儿等着博凯回来，都一起先上你家去，你回去就拾掇晚饭吧！”杨氏倒是还没气糊涂，指着小秀道…“有小秀在丢不了！”随后又气哼哼地胡乱嘟囔，“丢了倒也干净，省得天天跟着老的小的都生气上火。”

    三个人直等到天擦黑，荷花摸索着刚找了油灯点上，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博凯一挑门帘子，开门进屋，见里头有光亮吓了一跳，站在门口问;“谁在屋里？”

    杨氏听到他的声音，跳下炕就扑了出去，一把搂住博凯就开始哭。

    博凯被吓了一跳，差点儿伸手给推出去。

    荷花赶紧扬声道;“博凯哥，是奶来看你。”

    杨氏一边哭一边伸手拍着博凯道;“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要不是我过来看看，还只当你在城里跟着你娘舅过好日子呢！”

    博凯被杨氏拍打得身子一抖，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氏发觉不对，伸手扯着博凯到灯下，一看到他棉衣肩头上的灰印子，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硬是掰开博凯的手，扯开衣襟往肩头一看，血都浸透了里衣，衣裳跟皮肉都被压在一起，根本没法分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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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哭个屁，我还没死呢！

﻿    小秀早就避开了出去，.

    杨氏哭得说不出话束，博凯又没什么表情，荷花只能自己开口道;“奶，咱先把大哥接回家再说罢。”

    小秀出去雇了马车，上车的时候杨氏非要把博凯拉到车厢里坐，小秀便尴尬地站在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虽说都是一家人，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车厢那么窄小，自己跟进去也不像话。她见荷花皱眉似乎要说话，赶紧拉住道;“算了，我从这儿直接回娘家倒是更近便些，你跟奶赶紧回去吧，娘怕是要等急了，若是你哥跟宝儿还在家，便告诉他们我先回我爹那儿了。”

    荷花见杨氏的心情不好，博凯又总是个跟自家对着干的，这会儿若是为了这是起冲突，到时候还指不定要怎么吵闹呢，只好点点头道;“嫂子你自个儿路上当心。”

    “放心＃吧，城里我比你熟多了，而且现在天都没黑，能有啥事儿。”小秀扶着荷花上了马车，“你这丫头就是会瞎操心。”

    一路上都是听着杨氏的哭声，博凯不说话，荷花也不开口，两个人低头对坐着，沉闷得很。

    马车到了家门口，荷花第一个跳了下去，从荷包里掏了铜板塞给那车夫让他等着，自个儿回身叩门，招呼了祝永鑫出来，自己就闪身进屋道;“大哥，嫂子刚才直接回娘家了，让你也抱着宝儿早点儿去。”说罢又加了一句，“博凯哥跟着我跟奶一起回来了。”

    博荣听了这话就知道是荷花提醒自己，博凯本来看见自己就不乐意，如今大过年的再起冲突也不好，尤其是还有长辈在这儿，而且这几天家里的人也的确太多，大冷天屋里都闷得严严实实的人一多起来就显得格外气闷。

    荷花上炕给宝儿穿好外衣，又用包被严严实实地包好，抱下来交给博荣道;“雇的马车还在门口，我让他等着呢，这会儿天色完了，你也莫要为了省钱别把宝儿冻着摔着了。”

    方氏听了也道;“荷花说得对，不差那几个钱儿。

    这边拾掇好了出门的时候，博凯已经被杨氏拉进了东屋，两下都没照面，倒是也省事。

    方氏见人都回来了，就进屋去问杨氏什么时候开饭。

    杨氏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博凯揭掉伤口上的里衣，听了这话顿时不悦;“开什么饭，先拿了伤药来再说。”

    方氏一瞧博凯的伤势也是惊讶，但是家里也没备着什么伤药赶紧拿了铜板打发博宁出去买，自己出去烧了水备了干净的棉布等着用。

    祝永鑫这两天一直在铺子里收拾那些桌椅板凳，把松了的歪了的都整饬一遍，所以回来的就晚了些，进了巷子口跟往家跑的博宁撞了个正着拎着他问;“你小子…又去啥￠地方撒野去了，到现在才回家？”

    “博凯哥受伤了，娘让我出来买药。”博宁忙道，“奶在家哭得伤心呢，爹你咋才回来？”

    “受伤，咋好好的会受拮？跟人打架了？”祝永鑫吃了一惊地问。

    “不是，听荷花说好像是扛东西压伤的………………”博宁自个儿也不太清楚所以自然也说不明白。

    祝永鑫跟他一道回家，进门就听见杨氏一边哭一边道;“我可怜的孙儿打小就没吃过苦，如今要受这份儿罪…这可是做的什么孽呦……………

    荷花不待见听她说这些话，便领着栓子在西屋考他背书…听见门响才迎出来，见祝永鑫也回来了，忙从炕上拎了扫帚，帮他掸了身上的雪，又把他脱下来的棉衣、帽子和棉捂子都搁在炕上烘着，然后朝东屋呶呶嘴道;“奶那边正哭呢，爹进去小心挨骂！”

    祝永鑫莫名地挠挠头道;“好端端的骂我干啥！”说着便挑帘子进去问，“爷，爹娘，我回来了，博凯这是咋了，咋还伤着了？”

    杨氏刚才对着媳妇没说什么，这会儿见祝永鑫回来，顿时就发作道;“老二，娘今个儿就问你一句话，博凯是不是你亲侄儿？现在有事儿你应不应该伸手帮着？孩子如今这样看得我心里跟刀割似的，你们一个个倒是活的滋润………………你看看…你看看博凯肩头这伤，你就那么狠心……………”

    “………………”祝永鑫没想到劈头就被说了这么一顿，皱眉问，“娘，这是咋回事？博凯好端端这是怎么伤的？”

    “什么好端端，还不都是被逼得，真是作孽呦………………”杨氏继续哭道。

    荷花闪身进屋，见老爷子自个儿在揉着手里的核桃，老祝头在搓烟叶子，都在炕上呆着不吭声，她便开口张罗道;“爹，你放桌子准备吃饭了，咱们早点吃晚点吃的都不当事，祖爷年纪大了，今个儿晌午饭吃得早，避会儿怕是早就饿了，可是扛不得的。”

    这话杨氏没法反驳，脸色就有些难看，祝永鑫上前帮着博凯看了看伤口，博凯从小就没做过重活，扛东西什么的根本掌握不好技巧，看着样子怕是好几天累加下来的伤了，帮他上了药裹了伤口道;“先吃饭吧，有啥事儿吃完饭再说。”

    博凯这回倒是没强撑着，顺从地坐在了炕沿儿上，荷花上炕放了桌子，又跳下地帮着端碗端菜。

    杨氏哭得抽抽噎噎的，端着饭碗也吃不下东西，倒是博凯看似饿了，端着碗呼噜呼噜吃得很香。

    荷花只掰了半个饼子，勉强地夹了几口菜噎着吃下去了，胃里像是有什么堵着似的，下晌儿的时候茉莉别扭她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如今看着杨氏为了博凯肩头的伤没完没了的，也渐渐明白了刚才茉莉的感受，自家的孩子从小都是吃着苦过来的，尤其是大哥博荣，每天除了念书还要干活，上山捡柴背山货，哪样没做过，到如今肩头还有被磨出的两道茧子…如今博凯不过是扛了几天的货，就至于这般？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除了吃饭的声音就只能听到杨氏的抽噎，吃到半截老爷子忽然就怒了，“啪”地把碗筷一摔，厉声道;“哭，哭，哭个屁，我还没死呢，吃个饭还要听你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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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老爷子撑腰【第一更】

﻿    （月底了，没能兑现月底前更够十万字的承诺，五份会努力加油的～）

    这一句话虽说打破了屋里的压抑，但是却丝毫没有缓和气氛….

    杨氏的抽噎也顿时憋了回去，整张脸憋得紫红，这么大岁数了，当着儿子媳妇和孙辈的面儿，被公爹这般说，如何下得来台，几乎要被噎得背过气去。

    祝老爷子道;“咱家祖辈都是乡下人，粗活重活是从小就做的，怎么就他恁娇贵的，你也一般年纪了，连个好歹都分不出来，一味的只会宠孩子，真是妇人见识！”

    杨氏见老祝头不吭声，自己也不敢开口出头，低着头由着祝老爷子训斥。

    “甭以为我年纪大，就猪油蒙了心，就是老糊涂了，你当谁瞧不出你那点儿心思，不就是想闹着让老二家伸手帮衬。孩子们给你留着脸不好意思说什么，我可是不吝这些的。”祝老爷子指着博凯道，“他如今都快二十的人了，你问问你自个儿男人，是从几岁开始干活的？好好一个孩子让你们宠惯到现在，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好不容易要成亲，自己知道日子艰难，知道出去干活赚钱了，你又在这儿哭天抹泪的，你是不把孩子毁到底就不舒坦是不是？家里已经被你惯坏撵出去一个了，如今还不晓得轻重，真亏得老二一家老实，换个旁人谁受你这一套？古话说慈母多败儿，应在你身上可真是准准的！”

    杨氏抬头似乎想分辩几句，但是听到老爷子把祝老三也拿出来说事儿，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扭头看看屋里的其他人，似乎想有人出来帮衬几句，但是避会儿谁会开口说话，全都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就好像指甲上长出金子了一般。

    祝老爷子把身子往后面的被垛上一靠…拧着眉头道;“这些话我憋着好久了，总觉得自个儿这么大岁数了，少插手下头孩子们的事儿，可如今不说我憋得慌！你以后少看着老二家过的好了就往别人家里刮叱，兄弟亲戚间是该相互帮衬，可要帮也得看那被帮的自己争不争气…难道要靠着老二家养他们一辈子？”

    荷花见杨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紫红紫红得看起来不太正常，想到杨氏也是上五十岁的人了，若是当真被这么训下去，万一憋出个脑出血还是什么，那可就当真是大事儿了。虽然荷花不怕老爷子，但这会儿自己若是开口说情，也是给杨氏一个老大的下不来台，便悄悄挪了挪屁股…往老爷子那边坐了坐，从背后伸手悄悄地扯了扯老爷子的衣袖，递过去一个恳求的眼色。

    杨氏低着头自然是看不到的，祝老爷子看了个满眼，也觉得自己今个儿说得已经差不多了…便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这些话我也不是头一遭跟你说了，以往说得没今个儿这么直白，你今个儿应该也都听懂了，以后若是还避样，即便我活不了几年了，我也得给老二家撑这个腰！”

    见训斥告了一个段落，老祝头才悠悠地开口道;“爹，再吃几口吧…别气坏了身子。”

    祝老爷子对他也没给个好脸…白了他一眼道;“连自家媳妇都管不好，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荷花赶紧跳下地道;“祖爷…桌上菜都凉了，我去给你蒸个鸡蛋羹吃。”

    方氏也借口帮忙避了出来，博宁和栓子都说吃饱了，放下碗筷到西屋躲着了，祝永鑫见状觉得自己该说几句话了…便清了清嗓子道;“爷，我知道你一直疼我们，爹娘，我也从来都没说不管兄弟和下面的子侄，但是先前的事儿你们也都知道…如今博凯这样我也是今个儿刚知道，若当真是成亲有啥困难的，说出来我们该帮衬的肯定不带往后缩的。”

    祝老爷子抬手指着祝永鑫道;“听听，看老二说得这才叫人话，你若真是在心里一碗水端平，你觉得有啥难处，跟老二直说他能不管你？非要又哭又闹学足了那破落户的做派，话里话外挤兑人，搁在谁身上谁受得了？”然后又扭头对博凯道，“你爷十来岁从家里逃荒出去，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那都不是你如今能想得出来的，你年纪轻轻的靠自己的手赚钱才是真本事，别总让你奶撺掇的觉得谁都欠你的，谁都得帮你。你如今马上就要成亲了，以后自个儿过日子你就能品出来，你二叔家到底对你如何，得人恩惠要知道往心里记着，这才是老祝家人应该的本分。”

    博凯许是最近见多了人的脸色，亦或是知道了谋生的艰难，被老爷子训斥一顿竟是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往日那种倨傲的神色，乖乖地听了教训，还点头应了一声。

    荷花这会儿端着鸡蛋羹进屋，给祝老爷子盛了半碗，剩下的桐在桌上道;“爷，奶，博凯哥，你们也都没吃多少，趁着热乎再吃几口。”

    这边的硝烟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祝永鑫吃饱了便领着博宁和栓子往铺子里去，准备到那边去睡，不然家里太过挤插。

    方氏寻思了一下，去找杨氏道;“娘，今晚到西屋来睡吧，咱娘俩合计合计咋给博凯弄婚事？我跟孩子爹说了，让他明个儿回去把大姐接来，大姐办事有章法有主意，也是个能主得事儿的。”

    见儿媳来给台阶，杨氏也没怎么坚持，便收拾了铺盖搬到了西屋，祝老爷子早早地就躺下了，方氏拿了祝永鑫的铺盖给博凯铺上，嘱咐道;“伤口敷了药当心别沾水，晚上早点儿歇着，成亲的事儿别着急，咱家这么多人，指定给你办的热热闹闹的。

    博凯的面色很是尴尬，喉头滚动了几下，但还是没说出来半句话，最后只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方氏收拾了厨下，回屋洗好了上炕钻进被窝，就听着杨氏问;“如今在城里赁两间房子得多少银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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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张罗婚事【第二更这次分量足哦~】

﻿（四月对小无来说是有些混乱的一个月，除了身体不好，家里也是状况频出，所以真的十分感谢亲们对小无的宽容和支持，感谢你们的每一个订阅，每一张粉红，每一次打赏，小无会努力写好故事来回报大家滴~）

    对于租赁房子的价钱，方氏还当真是说不好，一来是没有了解过，二来怕是地段儿和房屋的好坏也都有很大的影响，也不知道该给租个什么样儿的，觉得还是等明个儿把祝大姐接来再商议为好，便只接言道：“这个我还真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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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孙建羽定亲

﻿    博凯的三舅娘许是在家革了几日也还不见祝家人上门，便觉得心里奇怪，也不知是怎么打听的竟是找到了荷huā家在城里的住处，.

    荷huā出去开门的时候，见她两手空空大咧咧地就要往里走，便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问：“找谁啊？”

    “我来找博凯。”三舅娘也没跟荷huā多话，干脆利索地说。

    “你要找博凯哥自去找他，如今早就分了家，怎么找到我家门上来了？”荷huā拦在门口并没有让她进屋的打算。

    “我不跟你费嘴皮子，你爹娘好生的教养，拦着门不给进是什么道理？”三舅娘上回被荷huā堵了个难堪，这会儿恨不得卯足了劲往回找补。

    “我家可没这样的教养，在乡下地方家家开门敝户的，谁进门也用不着敲啊问的，不过如今是到了城里，原是不知道城里人有哪些规矩的，上回在三舅娘家学了点儿，这不就现学现卖的，盼着三舅娘给我些指点，这学得对还是不对？”三舅娘虽说平时也是个喜欢骂骂叨叨的碎嘴子，但是却没荷huā牙尖嘴利，又不想扯破脸皮做个泼妇状，便皱眉道：“你小孩子家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找你爹娘说话。”

    “呦，可真是不巧，爹娘都出去忙了，如今家里就我祖爷和我，祖爷年纪大眼huā耳背的，又不识得三舅娘，不如咱们娘俩就站在门口说说话，您有啥事儿找我爹娘”我给带个话儿也就是了。”荷huā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她进屋，如今家里没个大人，进来若是闹将开来，自己可是治不住她的。

    不过三舅娘却是有些压不住了，她那两间偏厦可是为了给博凯成亲特意加盖的，虽说也不过是在以前的破烂架子上填补起来的，可也终归是huā了些银钱的，如今连一文钱的本钱都没收回来，就被空扔着了，让她心里怎么能不着急。

    跟荷huā在门口夹七夹八正纠缠不清呢，一辆不大却很精致的马车停在了门口，不等车夫停稳”别建羽就从车上跳下来，落地身子略微的一晃，刮到了三舅娘的衣裳角儿。

    三舅娘立刻嚷嚷道：“这是谁家小子睁眼不看人，随便刮刮蹭蹭的，这衣裳可是今年新作的呢，刮蹭坏了你赔啊？”

    这点小事别建羽自然是不介意，身边的小厮却是个牙尖嘴利的：“不过就是京里去年就不太流行的织huā缎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做工更是一般，能值得几个银钱”一大早就堵在别人家门口呼三喝四的，反倒还恶人先告状，真是不讲道理。”“呸，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堵在谁家门口了？祝家那是我们正儿八经的亲家，我站在这儿说几句话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多管闲事！”三舅娘呸了一口道“瞧你小哥长得到还是有几分俊悄的，若是少几分口舌，也许能更多些恩客。”

    “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那小厮平时出来进去都是在别府和书院两处伺候，极少会见到这样市井泼妇样的女人，听了这般污秽的话，连头带脸一道红了个彻底，嗫嚅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荷huā听了这话也是紧紧地皱了眉头，嘴上说着自家是亲戚，说话做事却是半点都不顾念亲戚情分的，只好扭头对孙建羽道：“孙大哥，这位是我堂兄的舅娘，今个儿是来寻我爹娘的，因爹娘都没在家”所以便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这都不妨事的，不过是别大哥今个儿怎么有时辰来我家？是找我大哥还是来关心关心买卖？”

    孙建羽道：“那我就不能是过来看看你？”

    上次齐锦棠锋事过后谁也没有说开，荷huā心里也明白别建羽的立场，他不敢也不能轻率行动”但是很多时候，心里感情的偏倚却不是一个应该不该能够说得清楚，过年这段时候没看到别建羽，此时再见顿感生疏，说话也不免客套了起来，这会儿听着他的玩笑话，却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言的尴尬。

    倒是三舅娘的一双眯缝眼在荷huā和孙建羽身上打量了几圈，脸上挂上了不屑的神色道：“难怪大人都不在家就留了个丫头，原来是为了私会野小子，幸好博凯娘死后孩子一直跟着我家，日子虽说可能清苦些，但是也好过在这种没羞没臊的人家被带坏了要强……”

    “你”荷huā一阵气极，这话若是传扬出去，自己的名声怕是也当真给坏了，即便自己不是那么看重这些，但是如今的世风如此，非但自个儿要遭罪，连家人都要跟着一起受牵连。

    “这会极嘴皮子怎么不利索了？还是让人说中了什么？我原本还把你当个小一丫头不跟你一般见识，如今瞧着都会勾搭野男人了，虽说没生个狐媚样，到是有那么一股子狐媚子……”

    “啪！”三舅娘的话没说完，就被孙建羽上前甩了一记耳光。

    别建羽打完了之后又满脸嫌弃地擦了擦手，手帕往地上一扔，啐了一口道：“大早晨哪里来得这么一头满嘴喷粪的母猪。”

    旁边的小厮也接话道：“少爷您莫要为这种东西生气，她那张臭脸打一下都污了您的手。”

    三舅娘哪里吃过这样的大亏，嗷地一声嚎叫，惊得路边树上的雪都扑簌簌往下落，没吓到别建羽倒是把巡防的人惊扰了过来。

    “闹什么呢闹什么呢！”一个官差离着老远嚷着跑过来，上头可是再三地下令，正月十五之前要仔细再仔细，莫要出了什么乱子，这会儿听着这边一声惨叫，就赶紧跑过来看个端倪。

    三舅娘捂着脸含含糊糊地说：“官差大人，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这对刁蛮的主仆，自己出来私会姑娘也就罢了，只为民妇在一旁跟这姑娘多聊了几句，便对民妇又打又骂”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瞪圆了双眼，看着那官差满脸堆笑地冲着别建羽点头哈腰。

    “别公子，什么风儿把您吹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我竟是都不知道，这可真是您有什么事要做打发个人来交代一声就是，何苦自己大老远的过来。”官差巴结着说。

    “我不过是来找个同窗闲来解闷，谁知只为了下车的时候刮蹭到这位婶子，如今可是对我不依不饶的，嘴里还说些不干不净的话，我本还觉得如今城里治理的很是清明，这会儿看还是有不少刁民，当着官爷差役都恭恭敬敬，私底下就露出了这丑恶的脸面。”

    三舅娘没想到那差爷会对别建羽恭恭敬敬的，顿时就有些傻了眼，不知道自己得罪的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巡街的官差扭头看向三舅娘，脸就顿时板了起来，斥道：“你这刁妇，冲撞了别家的公子，还在这边反咬一口，我看你是想跟本差回去挨一顿板子才能消停。”

    “”三舅娘这才有些慌了神，连连讨饶道”“差爷，民妇，民妇知错了，以后万万不敢了。”不过她还是很狐疑地看向别建羽，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是哪个孙家的公子。

    小厮冷哼了一声说：“看什么看，还当我们唬着你玩儿呢？我们爷是别永维别大人府上的公子，可着县城去打听打听，看也是你能攀扯的起的？”

    三舅娘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踢到了硬板，但还是很心有不甘地看看荷huā，也不知道她家何时攀上了这么个高枝儿，自己这回倒是看走了眼，若是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倒是不该跟祝家搞得这般僵持才对。

    那差爷也不过只是吓唬吓唬三舅娘，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儿，自然也不会当真抓她到衙门去，不过是撵开了了事。

    官差和三舅娘都走了之后，荷huā道：“家里没的旁人，别大哥还是请回吧！”说罢就要关门。

    别建羽猛地伸手一挡，没成想荷huā这一下还当真是用了力气的，几根手指夹在门缝里，顿时疼得揪心。他倒吸一口冷气，嘴里却说：“荷huā，我刚才是无心之语，没成想那女人这般……”

    荷huā把门闪开一道小缝，让别建羽把手抽了回去，便又砰地一声关了个严实，任他在外面拍门也不做理会。

    别建羽吃了个闭门羹，手指还一抽一抽疼得厉害，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这回这丫头似乎是当真生气了呢，如今进不去门，也不能在门口傻等着，便对那小厮道：“往郑大夫的医馆去一趟，看博荣会不会在，顺便也给手上些药膏。”

    小厮哪里见过有人这般对自家少爷，看着那红肿的手指头，几乎都要跳起来砸门去了，不过他好歹还留着点儿理智，知道去找了荷huā的麻烦，怕是自己就要有大麻烦了，扶着孙建羽上车，嘴里咕哝道：“祝二姑娘该不会是已经听说爷定亲的事儿，这会儿跟爷耍小性子呢吧？”在他的心里，不管是啥样的姑娘，那都是恨不得对自家爷投怀送抱的，如今这昏冷面孔拒人，想必是打翻了醋坛子吧？

    别建羽抽了抽嘴角，露出个苦笑，心道若当真是这样还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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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找后娘

﻿    正月十六这日正是博凯成亲，孙建羽从家里叫了十几个头身量都差不多的家丁，一水儿的新衣新帽，还另有吹奏的人，跟在博凯身后去迎亲，倒是也很招惹视线，.

    新嫂子马上要进门了，荷花才算是了解清楚，女方家姓陈，是城里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跟祝家倒也算还门当户对，新嫂子家里人丁不太昌盛，父母建在但是身子似乎不算太好，下头有一双弟妹就再无旁人。

    摆嫁妆那日方氏跟陈家有过接触，觉得倒是个本分老实的人家，荷花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别娶个三舅娘那样的上门，可就是阿弥陀佛的事儿了。

    没多久新娘子就被接了回来，鞭炮在巷子里放得震天震地的响，栓子却是已经跟西厢那六岁的男孩儿玩儿的熟络·荷花见他俩躲得远远的，便嘱咐博宁照看些，自己到灶间那边去打下手。

    一应的礼数都过了，新娘子被送进洞房·祝老大领着博凯在外头招呼亲友，虽说大冬天的在院里摆桌，但老天爷还算是给脸面，艳阳高照也没一丝寒风的，院子里的雪早就清了个干净，借了几个火炉分散地隔着，里头的劈柴都烧得正旺，大家推杯换盏的倒是也不觉得寒冷。

    院子里已经开桌，家里的孩子们都被抓来帮着端菜，荷花见那西厢房的小子也跟在栓子屁股后面忙活，便拿了两个盘子，样样数数地各种菜都盛了点儿，端去了西厢房道;“婶子，不知道您该是怎么称呼，我是东厢房新租客的堂妹，今个儿办喜事有些吵闹，我娘忙得脱不开身，让我来跟婶子道声叨扰·怕您不喜欢热闹，就端了几个菜来给您加菜。”

    那寡妇赶忙起身儿束接，嘴里客气道;“都没帮什么忙，哪里好意思让你们还来关照，我夫家姓郭，以后叫我一声郭婶子就是了。”

    “郭婶子家里好家教·你家儿子跟我小弟年纪相仿，之前就看他俩一起玩儿的欢实，避会儿倒是都懂事地帮着端碗盘呢！”荷花夸赞了几句。

    没有父母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家孩子的，尤其这寡母带着儿子更是艰难，见荷花这般说满脸的喜色;“我一个人领着孩子，夫家也没什么人了，虽说能勉强顾得他吃穿，但是平素没什么玩伴，在家也是孤单的很·能找到个年纪相仿的玩伴倒真是好事。”

    荷花听了这话顺口问道;“婶子一个人拉扯这孩子很是艰难吧？平素都做什么营生？”

    “能做什么营生，不过是给人浆洗衣裳，缝缝补补的，赚几口吃的便是了。”

    “以后做了邻居大家互相多照应着。”荷花又寒暄了几句，外头还在忙着·她就也没多呆。不过后来才听说，这家其实并不是当真的守寡，不过是丈夫外出多年未归，也不知到底是死是活，郭婶子伺候在公婆病床前，家里也都变卖一空，如今公婆都已入土，只能赁着两间小屋·领着儿子艰难度日。

    打从郭婶子屋里一出来·荷花就眼尖地看见，李老三领着他媳妇从门外探头探脑地进束·她上前两步道;“呦，今个儿是什么风，把三舅和三舅娘都吹来了，看来可真是办大喜事儿的日子。”看到李老三迈步进院，手里还拎着东西，心道该不是因为先前看见了孙建羽，这会儿就腆着脸上来巴结了？

    还不等她再开口说话，李老三就已经眨巴着一双眼睛在院子里各个席面上踅摸起来，三舅娘压低着声音说;“好像没在啊··…··”

    荷花心里冷笑，当然是没在了，孙建羽跟博凯又没有交情，这回借了人手来帮忙是在祝家给博荣撑面子，他自然是不会再自己来吃这个喜酒，博荣先前还说，等事儿忙过去了单独请他吃饭。

    看着喝喜酒的人里没有孙建羽，三舅娘的神色就有些不高兴起来，在心里埋怨李老三，先前就说自己先来看看人在不在，然后再拎着东西上门，避下可好，真佛没遇到，倒是得搭进去一份礼。

    荷花懒得跟她寒暄，从李老三手中接过东西道;“”三舅真是破费，我叫大伯来跟你们说话。”然后便直接叫祝老大过来，左右是他的亲家亲戚，该他招呼才是。

    三舅娘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般，不迂当着这么多人也还得要脸，只能跟着祝老大身后寻了两个位子坐下，强笑着说;“赶紧忙去吧，咱们都不是外人，用不着陪着我们。”

    待祝老大走后，三舅娘就死命朝李老三身上拧了两把，低声恨恨地说;“我就说■别拎东西，这下好了，亏了吧？赶紧吃，吃饱点儿回家，今晚家里不开伙。”

    李老三吭叽道;“就这么一个侄儿，成亲给点儿东西也是应当的，咋还这么说呢·····

    “得了吧，白养了好几年，让他去入赘多好的事儿，我可是找了娘家又找亲戚的帮着撮合，人家也瞧他念过书模样也好，家里负担又轻才算是相中了，结果他倒好，一推三六九的，给我在娘家和亲戚面前好大个没脸。科举嘛不能参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还想硬挺着个腰，喝西北风啊？”

    “姑奶奶，你小点儿声，他在店里也里外帮衬，算不得白吃白喝的，如今都成了亲，你就莫要生事了。”李老三悄声地讨饶道。

    “哼！”三舅娘不去理他，自个儿拿起筷子开始大吃起来。

    喜宴一直说说笑笑地吃到了近傍晚，宾客菜开始渐渐散了，方氏和祝大姐忙着收拾碗碟，小秀跟荷花一起帮着归拢礼金和礼物，一一记在账本上交给祝老大。

    祝老大私下得了祝大姐的交代，接着礼金便直接给了祝永鑫道;“且不说这房租是你先给垫的，便是这些张罗也都是你们费心花钱，虽说这些礼金还不够，不迂你先拿着，日后定然是要全数还上给你的。”

    祝永鑫接过钱袋道;“大哥也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若是周转不开就先搁着，不用着急。”

    “我听大姐儿说，你想让博凯去你们铺子做事？”祝老大吭哧着问。

    祝永鑫拿不准他的意思是乐意还是不乐意·便说;“那日是看着博凯出去扛东西弄得一身的伤，娘也看着心疼得不行，我们便说若是博凯娘舅家呆得着不好，他自个儿又愿意的话，就等我们城里铺子开了来做事，同外头一般的领工钱，先过度一下也是好的，毕竟成了亲总得自立才是，不能总靠着家里。即便大哥不介意，长此以往让你儿媳看着也是不像话的，别耽误了孩子。”

    “你说的有理，我只是怕博凯心气盛了些，给你们添麻烦。”祝老大低头蹭着脚尖地说。

    “大哥不用担心，我倒是看着博凯经了这回的事儿，已经沉稳了不少，其实我原本是想着，博荣娘领着小秀和枝儿在城里做事总是忙不过来的，老四媳妇要在家照顾老四和孩子，两头跑也不是个事儿，与其要从外头雇人，倒不如让自家人去。不过现在博凯刚成亲，博荣娘说不好直接跟新媳妇说这让人出去干活的话，不然让亲家以为咱家如何苛待人家女儿，就只说让博凯来，过些日子再商议别的。”祝永鑫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事，就把自己跟方氏的思量大致地说了。

    “还是你们的心思细，倒显得我这个当爹的不像话了，平时都不知道为孩子打算，也难怪大姬儿总是说我。”祝老大垂头道。

    “我有什么心思，不过是孩子他娘总在耳边念叨，到底是女人家，想这些事比咱们想得细些。不是我说，如今博凯已经成家，博源年纪还小，大哥也该惦记着自己，寻个女人搁在屋里头了，不然三个大男人，总归是不像家的。”祝永鑫幼道。

    “你们怎么都提这个，如今我那点家底，还得留着给博源念书和以后打算，怎么经得起我再折腾一回。”祝老大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这个打算。

    “大哥这话说得可是不对。”方氏从屋里收拾完了擦着手出来道，“家里有个女人，你也能不用操心家里的事儿好生干活，到时候外头赚得多，家里有人给你算着攒着，洗衣缝补煮饭也都有人打点，怎么着不比现在要好？”

    杨氏听了这话过来说;“老二媳妇说的是正经话，大姐儿也跟我念叨过，不过之前家里事多也顾不上·这次回去正好趁着农忙之前，找个媒人去周围村里踅摸踅摸，这种事儿得靠缘分·也不能随便找个就娶进来。”

    祝老大到底还只是四十出头的壮年，屋里没个女人如何能不想，只是每每想起，就又惦念着孩子压了下去，现在见家里人都这么说，自己心里也动摇了几分。

    博源从祝大姐身后挤进束，扬声说;“爹，再给我们找个后娘吧，你做饭太难吃了。”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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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嫁女儿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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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老大当晚就记着要回村里去，齐家村老院子也摆.宴，是祝老四和林氏在家照看的，他见城里两间屋子挤了这么多人住，也不肯再呆就非要回去。

    方氏见状劝道;“大哥你且多住两日，不然博凯领着媳妇到哪里去回门啊？爷和爹娘都在城里，还得让孩子特意跑回去给你一个人磕头？”

    祝大姐原本没拦着，但是听了方氏的话觉得有道理，便也劝道;“博荣娘说得有理，别让新媳妇觉得你这公爹估计拿架子折腾人，就且住到回门那日就是了，城里人多杂乱，我还惦记着孩子，我就先回了，不跟你们在这儿挤着了。”

    方氏也有些担心家里，但是现在也不得空回去，都已经过了正月十六，城里的铺子也差不多该开门了，她便跟祝永鑫道;“你明个儿送大姐回去，然后多拉些劈柴、米面什么的回来，铺子也得开张了，毕竟不止是咱们自家的买卖，总是不开耽误了赚钱，对孙公子那边也说不过去的。”

    博荣倒是不急地说;“娘，这几日都累坏了，你们再歇几天，等大哥领着媳妇回门之后再说也不迟。”

    “那可不行，孙公子对咱们不苛责那是人家的气度，咱们不能自己惯着自己。”方氏摇头说，“你上回不是说要请孙公子吃饭？这是应当应分的，你受里有没有银钱？若是不够我给你。”

    “这事还不急，建羽的手不知道怎么弄伤了，如今吃饭都要家里的丫头喂，怕是要养一阵子了。”博荣略微皱眉说，“问他是怎么弄得也不肯说，三个手指头肿得跟萝卜似的。”

    “怎么这般不小心，这手指头可是娇贵的，若是弄得不好，以后读书写字都不方便的。”方氏关切地说…“这点儿钱你拿着，去买些东西送去，虽说没什么贵重的，不过也算是咱家的一些心意。”

    荷花站在一旁听得有些心虚，想来避受伤，肯定是那天自己关门掩的…也忍不住有些担心，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道，“他家有钱有势的，肯定能请到好大夫，定然是不会有事的，大哥去看看的确是应当，不过要送礼不如买些他得用的，吃穿人家不缺，药也不是能乱送的。”

    “嗯…我记着了。”博荣把方氏给的钱揣好，跟小秀一起回郑家去住。

    第二天没什么大事，方氏早起便往铺子去收拾，看着那条街上的铺子几乎都已经开始做生意了，一路走过去便遇到许多熟面孔…都是平素总到铺子里去吃饭的人，互相打招呼拜年好不热闹，便总有人问;“祝二嫂子，你家铺子啥时候开门啊，我们可是都想你家的盖饭和拌面了。”

    “快了快了，昨个儿我家男人的亲侄儿成亲，家里过年的时候都忙着这喜事去了，这不我刚得了空就赶紧的来铺子了…先收拾收拾…后个儿应该就开门了。”方氏也都一一笑着回应，心里满是透着喜欢…看来自家铺子还是揽了不少回头客的。

    半个来月没开门，店里还是攒下了些灰尘的，不过倒也不难收拾，方氏手脚麻利地打扫干净，又去外头街上买回门做菜要用的材料。

    一直走到街头认识的肉铺，见旁边不远处像是又开了一家，还不等看清楚，就听肉铺的老板娘招呼道;“祝二嫂子，来买肉啊？这几块都是今个儿新杀的猪，可新鲜呢！你要做啥菜？用什么地方，我给你切上好的。”

    老板娘早就看见方氏往那边看，自然要赶紧招呼，毕竟平常人家不可能天天吃肉，这边的铺子又没有有钱人光顾，方氏的铺子用肉都是在这里买，也算是店里的一个大主顾，若是没招呼好去了旁人家，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方氏转身回来笑着说;“马婶子，给我挑点儿排骨回去煲山药，还要一条五花肉炖酸菜，再切条瘦的炒菜用。”

    “呦，这家里的日子可是越过越好了，年都过去了还吃这么好？”马婶子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切肉称肉，一边笑着寒暄道。

    “哪儿啊，平素自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两回，明个儿我男人的亲侄儿领着媳妇回门，自然要置办点儿好的。”方氏一边摸铜板一边说。

    “这可是喜事儿，祝二嫂子咋也没说一声，咱们也去凑个分子，添添喜气儿。”马婶子麻利地把肉用纸包好，拿草绳系上递给方氏，收钱时候又给抹了两个铜板的零头。

    “马婶子这咋好意思，你们也都是小本生意的。”方氏推脱道。

    “不过是个零头，不碍的。”马婶子赶紧丢给方氏。

    方氏便问;“我瞧着边又开了家肉铺？”

    “可不是说，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那么一户人家。”马婶子很不高兴地说，“那家的小娘子可是个会招蜂引蝶的，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家，可真是……………害得我家生意都差了好多。”

    “你家是正经做买卖的，秤头给的足，肉也都新鲜，从不欺老骗幼的，他家若当真是你说的这样，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日的。”方氏安慰了几句。

    马婶子见方氏没有要往那家肉铺去的念头…心里也放心了许多，跟方氏又聊了几句道;“我不耽误你的时候了，等你家铺子开了，我得空再去找你说话。”

    方氏双手拎满了东西回家，进门就被杨氏接了大半过去，顿时有点儿受宠若惊地道，“娘，不沉，我自个儿能拿动。”

    “这几日你可是没少受累，不过老爷子这边还着急着呢，等明个儿给博凯办完回门，你看是不是找个媒婆到隔壁去给良子探探口风？”杨氏没接她的话，却是说起了良子的事儿。

    方氏一拍脑门道;“娘要是不提我都快给忙忘了。年前就找好了媒婆，说等过了年去问，如今倒是给忘了个干净，我下午就去一趟，良子那孩子比博凯年纪还大，即便是个男孩子，也是耽搁不起了。”

    中午家里便热了些喜宴上的剩菜，果然老爷子一直没动筷子，等方氏上桌便问;“老二媳妇，良子的事儿，你可得往心里去啊！”

    “爷，你放心＃吧，媒婆我都找好了，这几日忙着博凯的事儿竟是给耽搁了，吃了饭我就去找那媒婆，先去小双家探探口风再说。”方氏赶紧应着。

    “嗯，这我就放心了。”老爷子这才笑着点点头。

    晌午饭后方氏叮嘱荷花收拾碗筷，自己赶紧揣了点儿钱，往那媒婆家去把事儿交代了个清楚。

    那媒婆笑着说;“见你年后这么久都没来，还以为你家不提了呢！”

    “年后夫家的侄儿成亲，可是忙碌得不行，里外的事儿都要操持，还要管着银钱，今个儿若不是我婆婆提醒，我都给忘了个干净，上了岁数，脑瓜子都不好使换了。”

    “二嫂子这是贵人多忘事。”媒婆笑着寒暄着，起身儿扯了头巾包好头发，“我这就跟嫂子一道迂去，两个人一起有人说话解闷儿。”

    到了家门口，方氏伸手拉住那媒婆，顺势把赏钱塞到她手里嘱咐道;“这件事您万万给上心，那良子虽说不是什么亲眷，可是跟我家一向亲厚，尤其是我家老爷子，那可是比对重孙都上心的。”

    “二嫂子放心，咱做的就是保媒拉纤儿的事，自然是知道规矩的。”媒婆掂量着赏钱，笑眯眯地揣到怀里，抬手压压头巾，上前去敲盈双家的。

    方氏回家等着消息，就觉得坐立难安的…把炕上看书的荷花扰得也看不进半个字去，最后只得丢开手里的书道;“娘，你安稳坐一会儿，这又不是你着急就能成的事儿，我觉得小双姐对良子哥也是有意思的，这事儿应该能成的。”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啥，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自个儿有心有啥用，若是她家人看不上你良子哥，她自己一百个乐意也没用。”方氏叹了口气坐在炕沿儿上，“咱家是知道良子的好处的，但是旁人家一听无父无母又没个产业的，即便是我也不敢给女儿说这么个人家，我能不担心嘛！”

    过了良久那媒婆终于回束叩门，方氏赶紧给请进屋来做，荷花端了茶果上来，也坐在一旁听着。

    媒婆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要说你家说亲的这个小哥儿，虽说人长得一表人才的，也踏实肯干，但是家里条件实在是……………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地说，不过咱也得体谅人家女方家里的心思，毕竟就那么一个闺女，出落的也是标志，总是想着嫁个好人家享享福的，但是我瞧着他家那丫头倒是乐意的，二嫂子又这么托付我，自然要好生地给说和，最后他家总算是松了口，若是能在城里置办个房子，然后按照城里娶媳妇的规矩备出彩礼，办完亲事还不能拉下饥荒，若是能做到这样，那她家便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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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野驴放屁

﻿    第二百八十二章 野驴放屁

    （这两天家里一直有事，脑子也有些秀逗，博凯跟新媳妇不是回门，是第二天拜见长辈，前面一章已经修改过来，实在抱歉

    六号是小无的生日，所以要跟爸妈出去庆祝一下，不过还是会努力加更滴说，求生日祝福，求粉红，求打赏~求亲们各种安慰爱护~）

    方氏听那媒婆每说一句，脸色就沉下一分，神色变幻不定，最后强撑起笑来说：“麻烦婶子了，我家先合计合计，然后再给答复。”

    那媒婆人似乎还不错，不过也许也是因为拿了方氏给的赏钱，所以说话倒是显得有几分贴心：“要说他家提的这要求，可当真是高了些的，要说置办财礼不许拉饥荒到还算说得过去，可是这房子……漫说良子无父无母的还是个乡下人，就算是这城里的小哥儿，除非家里就那么一个独苗儿，不然哪家能给儿子都置办得上房子？”

    方氏也深有同感滴点头，不过许多话也不方便当着媒婆的面儿说，一起寒暄了几句，送走了媒婆回来才跟杨氏叹气道：“娘，这可怎么办才好？财礼倒还好说，可这在城里置办宅子，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这倒是好事多磨了。”杨氏闻言也摇头叹气，两个人商议了几句，却也说不出好法子来，只商议了先瞒着老爷子，等祝永鑫回来一起想想法子再说。

    方氏晚饭后跟祝永鑫商议良子的事儿，祝永鑫听了他家提的条件也是直咋舌，抽着烟道：“别的都好说，即便是买宅子银钱不够，咱家也能先借给他，可如今说不让拉饥荒，良子那孩子还是个实诚的，必定不肯撒谎骗人，反倒是难办了。”

    “我听媒婆的意思，倒像是……”方氏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倒像是盈双爹瞧不上良子，又怕嫌贫爱富传出去名声不好，才故意说这话刁难的。”

    “自然是这样。”祝永鑫叹气说，“即便是咱家嫁女儿，也想着挑个殷实的好人家，免得闺女嫁过去受苦，更何况人家好歹是城里人，盈双也是个模样端正的，自然是盼着好的。”

    “不管怎么说，咱们得帮良子想个好主意才行。”方氏很是为难地念叨着，不过这话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想出来的，一时之间为难得很。

    荷花洗完了碗筷，出来听见爹娘念叨，便也凑上去出主意道：“爹娘，不如，把咱家这院子按照买来的银钱，直接按照买来的价钱，再卖给良子哥便是了，咱家如今有铺子那边勉强能住，实在不行在铺子那边再接两间偏厦也不算麻烦。这两年卖蘑菇的银钱账目都是从我手里走的，三十两银子，良子哥还是拿得出的。”

    祝永鑫点头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倒是没想到，左右有地方种蘑菇便是，也未必非要住在这里。”

    不过方氏还是有些忧虑地说：“不过跟老丈人家住隔壁，总归是不太方便，尤其盈双爹若当真是个势利的，以后总还是少不得摩擦的。”

    荷花倒是并不担心地说：“娘，即便是自己的儿女，也没有跟着一辈子的，你也操心的太远了。良子哥不是个蠢笨不会处事的人，而且他家只要答应了婚事，也没有再给女婿甩脸子的必要不是？再说以后日子越过越好，相处不好便再换地方就是了，如今这不是手里缺钱嘛”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是我想太远了，总觉得在这儿就是过一辈子了，得好生慎重些。”方氏点头，“等明个儿把博凯回门的事儿忙过了，我去找良子把这事儿合计合计。”

    因为过了正月十五之后，书院也就都开始上课了，所以博宁和栓子都被打发回了村里，家中有枝儿照应，学院那边有傅先生和祝大姐，自然是也没有可不放心的。祝老四两口子，正月十七一大早天不亮就赶着车到了城里，天刚蒙蒙亮就到了门口。

    杨氏见面便嗔道：“大冷天的，不说昨个儿下晌过来，早晨贪黑赶路若是摔着可怎么好。”

    “娘，我们知道二哥这儿没地方住，昨个儿下晌来还得跟你们挤挤插插的，倒不如早点起来，今天没下雪，路上也算不得难走。”祝老四笑着进屋道，“二嫂，早饭多做点儿，顺便给烫壶酒，”

    林氏进屋给老爷子打了招呼，便去帮方氏做饭，全家吃过早饭，等天光大亮的时候，博凯便领着新媳妇上门来请安磕头。

    长辈不好出门去迎，所以博荣和小秀迎了出去道：“堂哥，堂嫂，快进去来，家里都等着呢”

    小秀也伸手拉着新媳妇往里走，进屋之后见老太爷坐在上首的主位，老祝头和杨氏顺着坐在他的下首，随后是祝老大、祝永鑫夫妻和祝老四夫妻。

    博凯跟新媳妇一起上前磕头，然后新媳妇从小秀的手里接过茶，双手举到老爷子面前道：“重孙媳陈氏巧然见过祖爷，给祖爷磕头”

    “好，好孩子”祝老爷子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掏出袖子里的红包递给陈巧然，而后她又依次给下面的长辈磕头敬茶，最后跟平辈见礼，仪式结束屋里就热闹了起来，杨氏拉着陈巧然的手上下打量着模样，见她脸庞圆润白皙，脸颊飞红的，身材也比小秀丰腴一些，觉得是个好生养的模样，很是满意地拉着她的手道：“进了咱家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公爹跟小叔都在乡下，就你们小俩口在城里生活，所以倒也省心省力，不过家里家外的就要你俩自己撑起来了。我家博凯别的我不好夸，但心地不坏，过日子要两个人相互体贴的，我家都不是事多挑理的人，只要你们小俩口过得好就是最好的。”

    “是，奶，孙媳一定记牢您的话，以后一定在家操持好家务，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陈巧然红着脸低头说。

    方氏跟林氏也都场面上地说了几句吉利话，大家和和气气地吃了午饭，博凯小俩口回家去了，祝老大也跟老四两口子回齐家村。杨氏在城里其实也有些住不下去了，以往在村里，每日还能去找些婆子媳妇的聊聊天，可是在城里都每个人能唠嗑，更别说是在城里呆着也没村中的闲话来攀扯，更是觉得无聊，不过老爷子总是想看见良子的婚事定下来才安心，也不肯提回家的事儿，她便是也不好多说。

    正月十八铺子就正式开门开始做生意了，家里这边就都要托付给杨氏照料，方氏抽空找良子去谈说亲的事儿。

    良子果然是摇头不肯道：“婶子，你家已经帮了我太多，这院子本就是你家买的，如今要转手卖出去也肯定不止三十两银子，我不能这样做的。”

    “傻孩子，说这么见外的话干啥，即便是你把院子买了去，难道就不许我家种蘑菇了？”方氏嗔道，“我就是知道你这脾气的，不然那房子就先给你住着又能如何？”

    良子还是摇头不肯，只说如果是因为自己没钱买房，那就证明缘分不到，自己再拼几年就是了。

    “胡说，你这孩子，平时看着老成，怎么今个儿这么不懂事，你和盈双之间的心思，你以为你不说婶子就看不出来？就为了银钱这些身外之物，就辜负了人家的心思？”方氏板起脸训道，“婶子自己也是有闺女的人，人家怕闺女跟着你吃亏也是正常的，咱既然能凑得起来，为啥就不努力一下？”

    “婶子教训的是。”良子低着头不再说话，半晌才道，“一切听凭婶子安排。”

    “这才说的像话”方氏见把良子这边说通了，又问了他如今手里有多少银钱。

    良子平时跟着祝永鑫家吃住，自己除了做衣裳鞋袜，其余也不大用钱，平时弄山货也卖了些，如今手里还真实打实的有几十两银子，心下盘算了一下，花三十两买房子也只能用掉一半左右。

    方氏听了这话顿时就放了心，笑着说：“这就好，再有十两银子也就足足地够了，这还得是往好里办呢，其实十两怕是都用不上的。”

    “婶子就可着十两银子花吧，盈双不嫌弃我没有身家，我也不能委屈了她。”良子这会儿心里也想明白了，等以后日子过好了，便好生孝敬祝永鑫夫妻俩，这些情分总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还，又何必计较这一时的短长。

    方氏怕盈双爹再起刁难，第一次的登门礼便置办的很是体面，闲谈间又跟媒婆透露了良子如今做着给城里孙府供货的生意，这才做了两年，每年忙不过半年，便能置办得起这院子和财礼。

    媒婆自然是很醒事的，更何况方氏这边出手大方，每每都给赏钱，到了盈双家却是每每一杯粗茶便呗打发了，她自然是明白该如何说话。尤其是她在城里还是有些人脉的，这小几日也大致打听到，祝家的老大跟孙府少爷过往甚密，到了盈双家，便是把方氏的话又添油加醋了几分，吹得很是热络。

    盈双爹原来听盈双说过，知道良子是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所以开了个很高的条件，原以为给吓跑便是了，谁知道如今竟是这么快就置办了起来，听那媒婆话里话外的意思，这良子倒似乎像是个攀上高枝儿赚了钱的，心里顿时也就松动了起来，虽说没有痛快的答应，还是说了些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舍得委屈嫁了之类的话，但是语气早就没有开始那么强硬。

    盈双见他态度有便，心里也是极高兴的，只盼着能成了这桩美事。

    媒婆又上门去撺掇了两回，盈双爹许也是出去打探过，所以便也没有再刁难地应了。

    方氏高高兴兴地找人写了婚帖，置办了定聘之礼，一一按着城里的规矩办了个周全，粗粗地定下转年再过门。

    老爷子看着良子的婚事有了着落，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定聘之礼下完这日，拉着良子的手说：“看着给你定了个人家，我这老头子就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以后好好过日子，我瞧着你们过得好，心里就舒坦的很。”

    “都是老爷子和二叔二婶成全我，不然若是就我自个儿，如今怕是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别说是媳妇了，怕是啥啥都没有的。”良子对老爷子是打心眼儿里敬重的，虽说当初的确是他救了老太爷，但那也不过只是搭把手的功夫，比对着如今自己得到的，就更是不值得一提的。

    不过他这话还没等说，就似乎被荷花瞧破了心思一般，偎在老爷子身边说：“良子哥，其实你的心思咱们都知道，虽然对你来说救了祖爷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恩情。再说现在的日子是你自个儿努力挣来的，用不着觉得受之有愧。咱们两家能相识也是老天爷注定的缘分，难得这么投缘，兴趣上辈子就是一家呢，以后互相帮衬着才能越来越兴旺。”

    祝老爷子连连点头，抽了两口烟说：“荷花这话说得一点不错，我当初瞧着你就觉得亲近，是个好孩子，以后就当亲戚处，别总这般客气。如今事儿定下来，这几日天气还好，今个儿收拾收拾，我们明个儿就回村里去，你爷奶都呆不住了，若不是怕我不乐意，早就跑回去了。”老爷子倒是心里各种清楚，觉得乏了就又上炕躺下歇着。

    荷花和良子陪着说笑了一会儿，看老爷子已经睡着了，两个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荷花从怀里掏出之前买的胭脂，递给良子道：“良子哥，上次买的本打算送给盈双姐姐的，可是寻思着，还是你拿去送她心里更高兴。”

    良子被荷花说得脸上一红，但还是伸手接了那胭脂，嫌烫手似的赶紧揣进怀里，吭哧道：“多、多少银钱我拿给你。”见荷花摆手似乎说是不要，就又赶在她前面说，“我送的东西得是我自己的心意才行，你心细提醒我，东西须得是我自己买才对。”

    荷花寻思着也是，便也没再坚持，眨眨眼睛道：“我再给你出个好主意，你有空去弄几个白兔皮硝了出来，让我娘找块儿料子给你做个捂子，送给盈双姐她一定喜欢。”

    “真的吗？”无错不跳字。良子一听觉得这事好办，套兔子自己驾轻就熟的，硝皮子也不是难事，低头看荷花，拍拍她的脑袋说：“多打几只给你也做一个。”

    荷花连连摆手说自己不要，做一个送给盈双那是心意，做两个那可就说不定是祸事了，但是她也知道，若照实跟良子说，他那个直直的脑筋定然不信，便找个借口道：“我才不戴那玩意，小时候我娘给做的我也都懒得戴呢，总觉得闷手不舒服，给了我那可是浪费东西。”

    把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送回村里老院子，城里的日子便重新步入了正轨，种蘑菇开铺子两不耽误，博凯也来铺子里帮忙，原本倨傲的脾气收敛了不少，家里和睦融洽的，日子也过得很是顺当，转眼就春暖花开，渐渐到了要入夏的时候。

    齐锦棠已经从南边儿回来，特意买了东西上门来道谢，荷花只出去行了个礼，孙建羽来了几回，荷花也总是不如以往热络，她自己心里也说不出是个想法，只是以往那种没有隔膜的感觉没了，见面总觉尴尬，加上方氏说女孩子大了就要少抛头露面，更不要如小时候那般不知忌讳，所以人倒是越发沉静了起来。

    入夏前孙建羽把夜市那边的铺子修葺一番，从家里安排了个二掌柜的过去做掌柜，又拨了几个伙计把冰水铺子便开了起来，依旧是挂着荷记的名字，因着依旧是五五分账，荷花便是比以往更用心了点儿，又寻了些方子，又找郑大夫研究过没有冲撞，便做了几份蜜渍花瓣之类的冰水浇头。

    倒像是老天爷垂怜，今年的天气热得极早，乡下地方依山傍水的还稍微好些，城里日日骄阳高照，晒得整座城池如蒸笼一样，冰水生意倒是早早便好起来了，不过大热天里博荣还要埋头苦读，方氏也很是放心不下，每天都让祝永鑫跑好几趟书院，白天送饭送冰水，晚上送汤送宵夜，小秀这时却又有了身孕，方氏越发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从早到晚停不下来地转，便想给铺子里招人。

    博凯主动提出来让巧然到铺子来帮忙，方氏忙说按照招人做事这般给月钱，结果来做了还不到半月，齐家村便送来博凯姥娘过世的消息，祝永鑫便忙关了铺子，领着一家大小和博凯两口子回村子去了，因着来回递消息很是费时，等折腾回去便已经是过世的第二天了，李家院子里扎着孝棚子，挑着白幡儿扯着白布，博凯跟巧然下车便去换了麻服，拿了孝带子扎上，进屋见李老太太的遗体头东脚西地安置在灵床上，身上盖着寿被。博凯自小很是得两家老人的宠爱，所以对李老太太是当真的有情分，上前两步扑通跪倒嚎啕大哭起来。

    巧然也跪在他身边小声啜泣着，不住用帕子擦拭眼泪，一双圆眼哭得如兔子般通红，倒也不知是当真的哭还是帕子上抹了东西，不过想来她与李老太太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再投缘又能有几分情谊？不过是为了圆个面子罢了。

    祝永鑫领着全家上前去给磕头，李家的人也忙磕头还礼，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都陪着抹了一回泪，荷花听着屋里的诵经声悲凉，哀声四起，鼻子也不由得发酸，眼圈上也是一热，这样的场合，便是陌生人看了都难免动容，更何况的自家子女。

    当晚天黑之后要跟着一起到路口烧盘缠，齐家村的人大多都出来帮忙，即便不伸手也添个人气，路口摆着跟真牛一般大小扎的纸牛，背上放着三个纸人还另有纸钱儿和纸元宝，牛脚下更是堆了许多，有个张罗丧事的人在前面念叨了几句，李家老大也上前去说道：“娘，西南大路，明光大道，有大路不走小路，三条大路走中间，若遇拦截，路引为证。”

    所有披麻戴孝的孩子都在牛身后跪了一片，张罗晃亮了火折子点燃纸钱儿，顿时哭声一片，边哭还要边嚷道：“娘，给你送钱了。”“奶，给你送钱了。”

    火光腾空而起，不多时便烧得只剩下随风盘旋的灰烬。夜里要守灵，祝永鑫和老四都陪着祝老大，陪着李家人一起，只等着第三日早晨的出殡。

    俗话说，人死万事休，村里不管是关系亲厚还是并不对付的，喜事上许还能分出薄厚，但是遇到丧事却是都尽心尽力地来帮忙的。

    李家人虽说都面露疲态，但是却也不见多少哀容，尤其是几个媳妇和孙儿，都站在一旁跟村里自己相熟的人说话，荷花竟是还看见了个连说带笑的，不由伸手去扯方氏的衣袖道：“李家可真行，老太太没了还有心思说笑，这还是在灵前就这样，平时还指不定样呢”

    方氏忙叫荷花莫要在这儿说长短，免得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便聚了大半个村子的人，棺材早已经打好放在院中，四周的绳子和杠子也都准备妥帖，只等着算好的时辰一到，孝子贤孙到床前磕头，在老太太腋下怀中塞了金银钱儿，整理好了寿衣寿被，移尸入棺，揭开脸上覆着的被头，让亲人见最后一面。

    瞬间哭嚎声骤起，几个媳妇几乎是连哭带嚎地往棺材上扑，在后面扶着的人都似要拉不住似的，嘴里哭着娘啊婆母的，几个儿子倒还算镇定，都只抬手抹泪罢了，祝老大倒是还哭得有些动情了似的。

    方氏领着几个孩子站在人群较后面的地方，荷花听后头有个人轻声嘟囔道：“儿子哭惊天动地，女儿哭实心实意，媳妇哭浪声浪气，女婿哭那可真是野驴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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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意千重的《世婚》，小意的文还是很有口碑和质量保证滴——世代为婚，不问情爱，只合二姓之好。春花般凋谢，又得重生。一样的际遇，迥异的人生，她知道过程，却猜不到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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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缘分未尽还是冤家路窄

﻿    亲人见过最后一面便开始钉棺材，孝子贤孙跪了一片，祝老大是长婿，举着串满纸钱儿的，.村里帮忙的人给盖棺盖，钉棺材，每砸一锤家人就哭着喊一句;“娘，躲钉。”

    钉严棺材，用绳子拦好，村里的青壮劳力都上前，十六个人抬杠。张罗的人大喊一声;“起！”李老大把顶着的盆儿使劲往地上一摔，棺材缓缓地被抬起来朝山脚走去，山上老早就找人选好了吉穴，早晨就已经有人上去先把坑挖好等着送殡的人上山。

    李老大在前面打幡儿，祝老大紧跟在他身后给撒纸钱儿，自家孝子贤孙不能碰棺材，怕老人走的不安心，所以村里的青壮年也都跟着一道上山，一路上棺材不能落地，只换抬棺的人…直到把棺材下到坑里为止。

    上山送葬只有男人能去，所以其余人也就散了。村里只剩下些老娘们和孩子，老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往家走，嘴里还不忘议论着。

    “老太太可真是可怜，你瞧她那几个媳妇，一个个哪里有个伤心的样子，最后倒是干嚎得像模像栉的。”

    “可不是说，老爷子当初跑买卖也赚了不少钱，可惜早早地就分了家，到是落得个家家都嫌弃，平素都靠着老太太照顾呢，如今老太太反倒先去了，只可怜了那老爷子，以后指望着儿子媳妇还能有个舒坦日子过？”

    “那就让他女婿接过去呗，我刚看她家大女婿倒是哭了。”有人怪声怪气地调侃道。

    “当初老两口可是没少接济女儿女婿，死后来哭一哭倒也算是他有良心了。”

    “你刚才听没听见有人说，女婿哭那是野驴放………………”这人说了半截儿，抬头看见方氏和林氏正领着孩子往家走，顿时就住了口。

    村里孩子多加上这些爱传闲话的老娘们，那个顺口溜很快就传播开来，晌午饭前就被魏林氏传到了杨氏的耳朵里。

    魏林氏本来就是个喜欢传闲话的，而且还有个农村老太太管有的毛病，就是有意无意地添油加醋。她先是跟杨氏扯了一会儿李家的几个媳妇如何不孝，而后便又说到了祝老大的媳妇叹气说;“若是博凯娘没那么早走了，如今他爹娘好歹还能借点儿光，不管怎么说，闺女伺候的总是比媳妇要周到。只可惜老俩口没那个福气，当初那么疼闺女，结果还落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杨氏只能道;“博凯娘身子一直不好，唉，也都是命啊！”

    “你家老大倒是重情重义的，出殡的时候哭得比他家儿子都伤心村里的人还说呢，终究是受过老头老太太恩惠的，是个念旧恩的人呢！”魏林氏伸手拍了拍杨氏的手背说，“不过也是，想来当初博凯家日子是你家几个儿女里最好的可不就是借了他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光，后来自从老李家分了家，便也就渐渐不行了。”

    这话听在杨氏的耳朵里，就觉得有些不太顺耳，当初靠着丈人帮衬日子过的就好，如今就不好了，岂不是说自家儿子没本事，自家又不帮衬？不过她又不好意思当面甩脸子只能强笑笑听着没开口接话。

    魏林氏说得正是高兴，也没顾上看杨氏是什么反应捂着嘴笑道;“我听我家老大媳妇回来学，也不知道谁说了个顺口溜，儿子哭是惊天动地，女儿哭是实心实意，媳妇哭是浪声浪气…女婿哭是野驴放屁……………”

    杨氏忍着气听完了送走魏林氏，就开始在家嘟嘟囔囔地不乐意。祝老大从山上回束刚一进门，杨氏就劈头训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你丈母娘以前是对你梃好，可是人家儿子都不哭，你就不能忍这点儿？跪在哪儿就数你哭得厉害，你是去打人家儿子脸呢还是丢咱家的脸啊？”

    祝老大被说了个错愕，愣了半晌倒是蹦出一句挺犀利的话;“娘，你又没去咋知道就我哭的厉害？”

    杨氏被问得一愣，然后撇嘴道;“我是没去，可如今全村里都传遍了，我咋就不能知道，还被人编成了顺口溜到处说。你说说你，最近正到处托人给你说媳妇呢，你就闹个这事儿出来，到时候咋给你说亲？不够被人笑话的！”

    老四家的正在灶间做饭，见杨氏训大哥也不好开口，便悄悄抬脚朝蹲在地上的祝老四踢了一下，示意他开口说和说和。

    祝老四往锅底敲打了几下烟袋道;“娘，差不多就得了，大哥本来是个直性子，你跟他生气还不是白白的气着自己。”

    林氏又伸脚踹了他一下，自己紧接着开口道;“娘，村里那些人就是乐意瞎说，因为看咱家日子迂得好了，眼红的多了去了，自然是要在背后说闲话的。而且凡事咱都得两面儿地看，大哥这样也说明他是个忠厚感恩的人，许是更让人觉得合心呢！”说罢又去岔开杨氏的注意力道;“娘让我去我娘家那边帮着问问，我娘可是给好生打听了，说是有个老姑娘，年纪差不多的时候爹病了，伺候了两年过世后守孝，好容易要出了孝期，结果娘又病倒了，拖着个药罐子自然没人说亲，后来娘也没了，就又继续守孝，如今刚出孝大半年，年纪二十九，说不到好人家了，人倒是个利落能干的，娘觉得如何？”

    “听你说着倒是个孝顺的，不过是不是命硬啊？咋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没了爹娘？”杨氏有些犹豫地说…然后去看祝老大…“老大，你咋说？”

    “什么命硬不命硬的我倒是没啥的，人家外头还有说我克妻的呢………………”祝老大说着有些不太好意思，顿了顿又道，“只要人好就行，娘先去相看相看，然后合个八字看看………………”

    “那也行，我先寻个机会去看看亲家母，顺便去相看一下，其实我也没啥别的要求，只要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就行，左右博凯已经成亲，博源也大了，不怕后娘不给好脸色，大不了我还能看着博源几年，只要对你好，踏实跟你过日子，娘就放心了。”

    既然得了祝老大的准话，杨氏便心急火燎地急着要去，第二天一大早，林氏陪着杨氏回娘家去相看那个老姑娘，祝永鑫全家回到城里继续开门儿做生意，因为天气一天热似一天，方氏就怕自家的铺子里有什么东西不新鲜，每日都不敢多做，宁可不够卖费事再做，也不敢做多了放着卖。

    食材也都是现买现用，从不敢买多了搁过夜，好在离着铺子摊子都很近，还算是方便。

    因为灶间忙不过来，所以又雇了个小媳妇来刷锅刷碗，荷花每日都来盯着，让她勤换水，洗干净，又让祝永鑫编了几个大笸箩，搁着晾碗筷用，每日都清洗晾晒，生怕因为厨下什么不干净让人吃坏了肚子。

    周围的小摊位有些吃坏了肚子的人来闹，方氏每每看见都越发惊醒，在家也总念叨，吃的东西定要干净，荷花干脆去买了一匹稍微稀疏的纱布，替换了窗纸绷在窗户上，蚊虫飞不进来，屋里还算是通风透气，窗户都绷好了好剩下一些，便让祝永鑫做了几个伞撑子模样的，绷上纱布放在大堂遮挡小菜腌菜，一时间引得更多人上门吃饭，周围的铺子也都纷纷效仿。

    因为早晚温差太大，北边儿一般初夏是比较舒适的，中午不热晚上不冷，花草也渐渐繁茂，很是舒心的时候，所以荷花每年也最喜欢初夏。可今年的初夏却是过得极快，似乎都没觉得多少舒爽，就已经进入了酷热的天气。

    因为天气太热，汤面的生意差了许多，盖饭卖得还好，但是生意也是没有冬日里好，所以这几日方氏买的食材也都比往常少了一些。谁料这日傍晚开始，吃饭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一时间什么东西都不够用起来，方氏打发了祝永鑫去买菜，后来连肉都不够起来，见祝永鑫还没回来，便打发了荷花去买。

    方氏催地发急，外头的客人还在等着，荷花也不敢耽误，可又不敢在外头乱跑，只得快步到了生肉摊子那边，见马大婶家的已经卖光收拾了摊子，顾不得寒暄，只打了个招呼便到不远处那家去买。

    因着这会儿天龙不是太亮，她也只低头看肉，倒是没发觉那看摊子的老板娘一直在打量自己，只挑了两条瘦肉一条五花肉，让老板娘用草绳拴好，拎着肉付钱转身就走，正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实在对不住，我急着赴时间。”荷花俯身道歉，就急匆匆地跑回了铺子。

    被撞的那人是个壮实的年轻男子，站在原地望向荷花离开的方向，直到瞧不见她挺秀的身影，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边露出个看不住意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荷花，竟真是你，这该说是缘分未尽，还是冤家路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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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十分抱歉，今天恢复更新

﻿前天眼睑上鼓出来一个疖子还是什么的，一眨眼就磨眼睛，左眼不停地流眼泪，开了药不让费眼睛，结果就歇了两天，总觉得似乎忘了点什么，今天被人问起才想到忘记请假，吐血，今晚恢复更新，十分抱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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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上门找茬

﻿    杨氏去给祝老大相看媳妇，那姑娘模样虽然并不出挑，.家里虽然穷却打理得干净，说话做事也都麻利的模样，门上窗上都挂着她自个儿绣的帘子，手艺瞧上去很是不错，听说平时总是做绣品拿出去卖钱贴补家用，虽说从未下地做过农活，但是屋里内外的活计都是拿得起的。总体来说杨氏还算满意，原本打算回去再合计合计，可后来听林氏的娘说，已经有别人家去打听过亲事了，杨氏便又着急起来。

    回村之后不待回家便先去找了金媒婆，说清楚那老姑娘家住的地方，让她上门去帮着提亲先合一下八字，若是八字无碍便能再上门提亲了。

    离着秋闱的日子还有近三个月，方氏就开始抑制不住地各种紧张，时常做着做着事情就走神了。荷花看着进了六月，便找人给茉莉捎了个信儿，让她趁着六月六回娘家一趟，正好也趁机让方氏回村里去散散心。

    这天早晨刚开了铺子门不久，吃早饭的人还是不少的，忙过了早晨的那一阵子，稍稍松快了下来，荷花在后头帮着对账，茉莉打发了人来送信儿，说是初六要回门，问方氏是回齐家村还是到城里来。

    方氏见茉莉要回门，高兴得很，不想让她们小俩口进城奔波，便跟那送信的人说：“回齐家村便是了，我正好也回去两日，”

    等送信的人走后，方氏便开始合计着要不要带什么东西给茉莉，这样一来倒是冲淡了许多担心和紧张，中午的时候外头吃饭的人又多了起来，后厨也顿时忙了起来，荷花也收好账本出去帮手切菜。

    还不到正午时分，外面就传来了骚乱声，荷花借着端菜出去看个究竟，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抓着衣领，面色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周围吃饭的人也都放下手里的筷子，面露惊一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旁边两个年轻男子，似乎是跟那男人一起来的，这会儿正在大吵大闹，说是吃了店里的东西就变成这样，要店主出来讨个说法。

    博凯极力想要稳住店里的局面，想叫这几个人到后面屋里再说，不过他们只顾着吵闹叫嚷，压根儿不理会博凯的劝阻，店里的其他顾客也都开始吵吵嚷嚷，场面很是失控。

    荷花凑上去对博凯耳语了几句，然后他就大声嚷道：“现在店里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是不是我们店里吃食的问题，都得先请大夫报官才行，这样也能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能让大家以后放心地在我家店里吃饭。今天中午影响大家吃饭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店里已经点了吃食的，今天的饭钱都免了，算是我们店里给大家压惊赔罪。”

    这样一来，店里的吵嚷声降低了许多，有些担心吃食不干净的人听说不算钱，就也不好意思再闹，纷纷起身离开了。也有人觉得不妨事，便留下继续吃饭，不过也都不再吵闹起哄。

    荷花便又说：“博凯哥，你去附近请个大夫来给瞧瞧，我去找金差爷，先报了官再说，无论如何今天的事得弄个水落石出，不能让咱家铺子平白无故地背了这么个黑锅。”

    “四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平白无故地背了黑锅！”其中一个青年伸手就要来推搡荷花，“我大哥吃了你家的东西，现在口吐白沫腹痛不止的，你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拿官差吓唬谁啊，官府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以为有差爷来我们就怕你啊？”

    荷花退到柜台里，沉着脸道：“青天白日的，铺子里还有这么多客人，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家给你请了大夫，还主动请了官差要给你们一个公道，你反倒还恼羞成怒的算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们自己心里有鬼？怕看大夫还是怕见官差？”

    因为荷花家铺子在附近的口碑一向不错，连吃坏了肚子的人都没有，再加上刚才荷花的一番举动，都是诚心解决问题的态度，所以这会儿留下的客人听了这话，便都开始向着荷花家说话。

    荷花便也趁机放软了语气道：“我知道你们的大哥现在不舒服，所以你们心里着急脾气肯定也不会好，不过我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地开门做生意，也是诚心诚意地想要解决问题的，现在我大哥出去请大夫，后面店里只有我娘和几个帮厨的人，你对我大吵大嚷，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话音刚落，还不等那人再说什么，金巡捕就从外面进来道：“怎么回事？”

    荷花忙迎上去道：“金巡捕，您来的正好，刚才这位客人在我们店里吃了几口面，然后就倒地不起，说是腹痛如绞，一直在地上滚来滚去，我堂哥已经去请大夫了。”

    “嗯，我刚才正要过来吃饭，遇见你堂哥过去，他已经跟我说了事情前后的经过，所以我让他去叫大夫，我先过来看看。”金巡捕说着便低头去查看那还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见他虽然口吐白沫哀号不止，脸色却还红润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心里就已经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个下套子骗钱的，也难怪那些人一看到自己来，脸色就都很是不自在。

    不过他心里也很是奇怪，这家店的背后老板是孙公子，官府里的人全都知道，也都跟城里四下的混混头子打了招呼，如今却还有人来碰瓷，还真是奇怪得很，不过这几个人都看着眼生，不像是附近的惯犯。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博凯已经带着大夫到了店里，伸手要给地上那人把脉，可那人却翻滚着不肯配合，更是让人心里疑窦丛生。

    “罢了，我去叫几个兄弟来，既然不肯好好地诊脉，就先抬到衙门再做别的打算。”金巡捕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定论，所以也不想由着他继续在店里搅合，实在太影响铺子的生意，到时候孙公子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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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噗……苦逼朵好像很久没来了！

    (°ー°)不过大家肯定也不想见到我，因为我就是在小无请假的时候才会粗线！

    嗯，她眼睛上的针眼还没好，还在红肿，没法看屏幕，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的。

    亲们原谅她吧，这货就是祸事儿多阿！可怜巴巴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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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银簪验毒

﻿    铺子里还没走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地看热闹，外面也围了许多来凑热闹的人，荷花不想就这么让他们把人抬走，在这里没个定论的就抬走，到时候传出去，定然是说自家铺子的东西吃坏了人，但是这里人多口杂的，她又不想太抛头露面的，便悄悄地对金捕快说：“金大叔，等建羽哥和我哥来了再做打算，这般把人抬走，.”

    说罢又去对博凯道：“博凯哥，你去学院一趟，把我哥和建羽哥叫过来，这件事必须得在这儿弄个清楚，不然咱家的铺子谁还敢来吃？”

    博凯并不是个笨人，在这件事上也想得清楚，听了荷花的话并没急着马上走，而是扬声道：“金捕快，不是我们不听您的，只不过您瞧这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还是让大夫先给看个清楚再说，不然抬的半路是严重了还是怎么了，那可就不好了是不是？”

    金捕快本就听了荷花的话，这会儿见博凯也给了个场面上的台阶，顿时就着下去说道：“嗯，你这话也有道理，而且事情毕竟是在你家铺子出的，好歹也得给一个说法。”说着伸手一指旁边两个看热闹的汉子道，“过来搭把手给按住，先让大夫诊了脉再说，救人要紧。”

    那两个汉子被点到头上，不情不愿地起身儿过去按住，但是一上手就觉出不对，这人都闹腾了这么久，还是老大的力气，一人按肩一人按腿都几乎按不住，若真是中毒了，怕是早都折腾死了还能到现在还这么能蹦达？

    他们两个心里有了怀疑，手下自然也就不留情面了，左右也都是被差爷点到了头上，手下不用力气也是说不过去的，顿时就把那人按躺在了地上，大夫赶紧上手搭脉搭了半晌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珠，又去搭另一只手的腕子，最后起身儿道：“差爷，许是小老儿学艺不精，可这位小哥儿，着实没看出有什么毛病，搭脉也不过就是有些肝火旺盛，无有大碍。”

    旁边两个起哄的顿时不依道：“老头，你会不会看病啊不会看就一边儿去，别跟着瞎咧咧。人都成这样了还说没毛病？我看是你有毛病吧！”

    “就是，这老头是不是他家找来的托儿啊？”

    听了他们两个这样的话，金捕快更觉得他们许是外地来的，这大夫是附近一带还算出名的若不是这间铺子有孙家的背景，孙公子老早打了招呼，就凭祝家去请，也就来个徒弟出诊罢了，哪里会有老爷子亲自前来。

    不过这话除了露出马脚之外，也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群的不满，开始还有些同情的舆论，顿时就转了方向变成了碰瓷找茬的混混。

    荷花自然是希望见到这样的成效的但是那边高个子的男的还是不依不饶地说：‘东西刚吃下去这么一会儿，许是诊脉诊不出来呢人就是在你家吃坏了的，你们串通一气，想不赔钱可是没门儿的！，“我看你们就是冲着钱来的吧？”门外传来孙建羽的声音，他素来都是个张扬的人，尤其是在城里，到哪里不都是别人让他三分的，刚才一听说有人敢来自己的铺子捣乱，顿时火冒三丈地就跑了来，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进来，“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来挑L衅滋事，真是当……”

    他两句话没说完，人已经快步冲了进来，荷花拦住了他后面的话，不愿意让他拿身份出来压人，即便让碰瓷的不敢再闹，可也容易影响正常的生意，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孙建羽自然是不在乎这点生意的，赚点钱许是都不够他零花，但是对自家来说是个很大的贴补，而且方氏自从在这里管着铺子开始，人也越发干练利索了起来。荷花很是能理解她这样的心情，古往今来都是一样，女人不能自己赚钱有经济来源，在家就总是低人一头的感觉，虽说祝永鑫并不是那种人，但方氏潜意识里的自卑总还是难免。如今有了这么个营生，每日虽说有些忙乱受累，但是方氏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好了许多，看着那么多人喜欢吃自家的手艺，就越来越散发出自信和开朗的魅力。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一定要尽量圆满地解决干净。

    博荣跟博凯一道也进了门，后面跟着的却是齐锦棠，自从他回来之后，荷花有意疏远，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今天倒是一起都到了。路上他们都跟博凯了解了情形，所以进门之后就都去看那大夫，博荣上前询问诊脉的情形。

    老大夫也是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蛮不讲理的混小子，一边是官差衙役。得罪了官差自然是不好混饭吃的，但是得罪了那些个混混，闲着没事去捣乱生事，也是个很让人头疼的事儿，所以两边都不想得罪，便摇头叹气地说：“若是单从诊脉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但若是毒物什么刚吃入口不久，尚未进入血脉，老朽也不敢托大，若说诊不出也晏有的。”

    荷花皱眉看着那老头，心道这么一会儿就转了口风，还真是个会明哲保身的，不过这种事也怪不得人家，他也得为自身考虑。

    齐锦棠开始一直在看着荷花，这会儿见她眉头紧锁，便从博荣身后上前两步，拱手对那金巡捕道：“差爷，学生我有一法，若能得您允许，使出来即刻便高下立判，”

    “齐公子请讲。”

    “古书有言，若验服毒，用银钗，皂角水揩洗过，探入喉内，以纸密封，良久取出，作青黑色，再用皂角水揩洗，其色不去。如无，其色鲜白。”齐锦棠直立背手道，“如今只消用此法一探便知。”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荷花心下大喜，这么一吓唬，看那人还敢不敢再硬撑，忙从头上拔下簪子道：“差爷，我这里有银簪。”

    地上那人抱着肚子一边哎呦一边看去，见那簪子是女孩儿小发髻戴的，比正常妇人的簪子短粗，这若是朝着喉咙扎进去，没毒死也得被扎死，顿时脸色青白，汗珠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看着倒像是当真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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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建羽定亲

﻿（之前连续修改了三次都还是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小无家的网络问题，今天特意找朋友帮忙重新上传的，希望能修改过来，不然小无只能大周末的还去麻烦编辑了，泪眼）

    金巡捕早就觉得那人是个来找茬的，再说即便不是找茬的，若是孙建羽点头让银簪验毒，他估计也会照办的，伸手从荷花手里接过银簪上前就要扎。

    地上那人开始还赖着不肯起来，可是见那簪子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忍不住翻身躲了开去，一骨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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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齐锦棠被强吻

﻿    （昨天坐火车出门办事，今天晚上的火车，十一点多刚到家各种累，昨天帮我姐单位拉了一笔赞助，晚上帮着弄材料，实在没抽出时间更新，这章是今天在火车上写的，亲们见谅）

    荷花发觉自己只要一说话，就会被孙建羽攀扯到别处，虽然知道他心情不好却也忍不住直皱眉头，最后干脆搁下杯子不吱声，.

    雅间儿里的气氛顿时沉闷得诡异，孙建羽沉默片刻才道，“对不住，我今个儿心情不好，不该冲你发作的。”

    齐锦棠开口圆场道：“大家都不是外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如今天气闷热，心烦气躁也是有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再叫几碗冰水进来，大家吃了凉快凉快静静心吧！”

    冰水很快就送上来了，孙建羽吃了一口便丢到旁边，只说不如荷记铺子的好吃。

    因为孙建羽这个低气压气场太过强大，使得整顿晚饭都吃得十分沉闷，他自个儿更是不断地喝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愁解闷似的，没吃几口菜便醉得趴在了桌上。

    本来是请他吃饭，结果他弄得如此，其余三个人也没法慢慢吃了，都随便填了肚子，见他烂醉也没法儿回到学院，只得弄去了书院附近的院子，好在孙家一直有个婆子在打理，去了便直接把孙建羽安置睡下，博荣这才跟齐锦棠一道送荷花回家。

    太阳落山已经大半个时辰了，北方的天儿素来都只有白日里燥热，太阳一落山便很快就凉爽下来，三个人沿着河边走着，迎面的晚风吹散了一天的烦闷，让人心情也闲适了不少。

    路边低矮的草木随风轻轻摇摆着，荷花偶尔低头去摘上头结的黑天天或是菇娘，摘了却是也不吃，只在手里拈着玩儿…偶尔甩手丢进河里，溅起点点的水花儿。

    博荣看着水面荡起的涟漪，忽然感慨道：“我最近倒时常梦到小时候，梦见在村里上山摘甸枣子，砍棠梨子………………”

    “梦见砍棠梨子？怕是梦遽被娘打得起不来炕吧？”荷花闻言取笑道。

    齐锦棠不知道原委，便不顾博荣拦着非要问荷花…听荷花嘴皮子利利索索地讲了个清楚，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过却又道：“不过说到底还是婶子疼你才这样的。”

    “这是自然，以往总把娘这话当耳边风，那一回可知真真儿地被吓得不轻，以后才知道怕。”博荣点头感慨道。

    三个人笑闹了几句，就从河边拐入了巷子里，博荣打量着周围道：“以前小时候偶尔进城一趟，只觉得格外羡慕城里人…觉得城里不但好吃好玩儿的多，连房子、胡同都比乡下要强上许多，可如今当真在城里了，又觉得越发想念村里，不管是上山还是下江…都是有许多的趣味，连以往在乡下砍柴干活，都觉得很值得回味似的。”

    “你想的哪里是村里，你想念的分明是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虽说那时候家里日子过得苦，但是都开开心心的，不管是上山砍柴还是挖野菜或是什么，只想着能贴补家里…大家都吃饱肚子…除此之外便觉得天也蓝水也清，什么都舒服得紧…可年岁越发大了，想要的越来越多，肩头的担子也越来越重，小时候那单纯的快乐就越来越难体会得到……”荷花突然若有所思地说。

    博荣低扭头看看荷花，抬手揉揉她的头顶道：“你自小就比旁的孩子早慧，五六岁的年纪就懂事得紧，帮着爹娘操持家里，说起来我这个做大哥的，都觉得心里惭愧得紧，若是我能争气些，也用不着让你这般辛苦。”

    “大哥这说得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不管是你念书还是我想法子赚钱，都是为家里今后的日子越过越好，大哥念书很是刻苦，换做我可是不行的，怎么能说是不争气。”荷花回身挽住博荣的胳膊，“我当初就觉得自己，看见地上的草根都恨不得想想能不能卖钱，大哥不嫌弃我财迷就好。”

    “你这都是为了家里打算，若这般就是财迷，那我巴不得咱家的人都这么财迷，若不是你，咱家如今哪有这般的好日子过。”

    荷花扭头见齐锦棠跟博荣离着一人宽的距离慢慢走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地看着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其实说实话，我只记得小时候看着锦棠哥衣裳穿得干净体面，书也念得好，跟村里那些野小子不一样，从来都是温文有理的样子。我那时候便想，一定要让博宁和栓子做锦棠哥那样的人，不要一辈子困在乡下，像爹娘似的受那么多苦……”邢时候只想着填饱肚子，后来吃得饱了又想要吃得好些，还要念书，想做城里人………………人的**当真是没个止境的，前头总是有更好的，你这般给自己压担子，太过辛苦了。”博荣目光中透着怜惜地看向荷花，“如今我也帮不上什么，好在没几个月就要考试了，娘最近是不是还紧张得很？你平素多开解些，灶间又是火又是刀的，总是这般心不在焉的，当心受伤。”

    “大哥放心吧，我会小心看着娘的。”荷花应诺着。

    随后三个人便都不再说话，只静静地走路，直走到几乎能瞧见荷花家的大门，齐锦棠这才忽然道：“荷花，我爹前几日写信来，说以文犯禁那事儿终于尘埃落尽了，还让我好生谢谢你和婶子，说等他任期满了回乡，一定要到你家登门谢恩。”

    荷花低头犹豫了片刻道：“其实也用不着谢我什么，说实话那次之后当真后怕的很，若是现在重新来过，我定然是没有勇气再做一次的。”

    齐锦棠却丝毫没有介意，笑着说：“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救了我一家人的性命，也保住了我爹的官职，这是天大的恩德。再说这种事哪有重来一次的说法，难不成最近就是为了这个总躲着我？傻丫头，少胡思乱想的，赶紧进屋吧，时候不早我跟博荣得回去书院了。”见博荣已经转身往巷子口走去，这才又轻声说了句，“你求的护身符博荣已经给我了，我搁在你送的荷包里呢！”

    “只盼着能保佑你心想事成，金榜题名才好。”荷花垂眸道。

    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巷子里，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涂上一抹温柔的银白，眼下遮挡出半弯暗影，显得脸颊越发白皙，配着身上青色的衣裙，如那釉色极好的青花瓷，娴静美丽，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齐锦棠瞬间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一年多不见，荷花虽说模样还跟小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分别，但原本瘦弱的身量却是拔高了许多，缠枝莲纹的腰带掐出纤细的腰身，双手交握在身前，虽说因为天天干活不那么细嫩，但指甲修得尖巧，如一弯弯半透明的月牙儿，盈盈地缀在指尖，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想起以前经常牵着荷花的手，齐锦棠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似的，堵在喉咙口几乎让他呼吸困难，那指尖这会儿又好似化作了一尾尾银色的游鱼，撩拨着他的心，让他想要伸手圈在自己的掌心内，可又鼓不起这样的勇气。

    齐锦棠正心跳加速，巷口那边传来博荣的声音：“快些走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不然回书院又要被先生训斥了。”

    “这就来！”齐锦棠应了一声，然后回头注视着荷花的眸子，“那我先走了。”

    “嗯………………”荷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绞了绞手指，“时候晚了你俩路上当心。”

    齐锦棠快步往巷子口走去，眼前闪来闪去的都还是荷花的模样，不提防一股呛人的香风扑面，随后怀中就多了具酥软的身子，两团喧软紧抵上胸膛，他下意识地仲手去推，触手所及却是只裹着轻纱的身子，几乎能感觉到滑腻柔嫩肌肤，顿时猛然涨红着脸顿住了手。

    就这么个愣神的功夫，一双玉臂瞬间勾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将他扯得向前趔趄。齐锦棠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用力扭头别开了正脸，却还是脸颊一热，触感柔软却让他心下恶心厌弃，也顾不得会碰到什么不当的地方，用力将那人甩向一旁的院墙。

    齐锦棠还没开口质问，那女的却已经又扭着腰肢贴过来道：“孙公子，别那么凶嘛，人家都说你是最怜香惜玉的，你要怜惜奴家才是……”

    “……”齐锦棠本就已经又惊又怒，听了这话竟生生地给气笑了，合着自己还是替人受过了，这位想攀的是孙建羽这根又粗又高的枝儿。

    “真是胡闹，不知羞耻！”他斥了一句便快步走出巷子、

    到了路口月光更明亮了些，齐锦棠一边扯着衣袖擦脸一边道：“快走吧！”

    “孙公子………………”那女人脚下倒是挺快，从巷子里一路追出来，跑到二人珈前一张手拦住，刚要说话，却一眼瞧清楚了齐锦棠的模样，顿时如见鬼魅，目瞪口呆连模样都几乎扭曲，颤抖地抬手指着齐锦棠道，“你……你竟、竟不是孙公子。”

    而博荣和齐锦棠却也同时看清了，那女的就是住在盈双家隔壁的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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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六章错误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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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艳福不浅”

﻿    小翠一身儿几乎透明的水粉色纱衫儿，半敞着衣襟儿，里头着桃红色的抹胸，抹胸带子系得极低，.脸上的脂粉涂得极厚，面颊上两坨红扑扑的胭脂，嘴唇也格外红艳，这会儿已经在嘴角糊开，在夜里看上去格外恐怖。

    齐锦棠见到她这副模样，厌恶地又狠狠擦了擦脸颊，心道这身儿衣裳回去就得赶紧丢掉，实在让人厌弃。

    小翠这会儿心里也是惊讶得很，平素都是见孙家公子跟博荣一道回家的，今天怎么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要知道，自从上次从盈双家听说了那孙公子家居然是那么有势力，心里一直盘算着该怎么能搭上这根高枝儿，上次好不容易见到孙公子来祝家，却还驾着马车带着小厮，今个儿总算是得了个机会，她回家三下五除二地换了衣裳，擦了胭脂就赶紧跑出来，还真得了个单独的机会，谁知道竟是搞错了人……平素跟博荣来的就只有孙公子，今天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书生又是个什么来头？

    不过小秀脑子里只转了一圈，见博荣和齐锦棠要走，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抓住齐锦棠的衣袖嚷道：“公子，你刚才在巷子里对我又摸又亲的，还说要娶我回家呢，怎么一转脸就不认人了呢？奴家虽说只是个穷人家的女儿家，可也不能由着你这么轻贱了便作罢的。”

    齐锦棠甩了两下却是甩她不开，气得用力去撕扯衣袖，恨不得赶紧摆脱这个无耻的女人，怒道：“你刚才嘴里口口声声叫的是孙公子，你怕是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攀扯上我做什么！”

    “公子啊，是你跟奴家说叫你孙公子的，难懂啊竟然都是骗人的不成？”小翠如今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往齐锦棠身上贴·扯住他的袖子不住地摇晃。

    博荣上前帮齐锦棠推开了小秀道：“大家一条巷子里住着，谁是什么样的人，心里也都有数，你平素是什么名声、做过些什么事情，我以前就撞见过你跟被人在巷子里搂搂抱抱的，看在大家邻居一场不好败坏你的名声·而且我家也不是什么爱传闲话的人家，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住得这么安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主动招惹的话，可要自个儿先想清楚后果。”

    小翠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是随即又咬牙坚持道：“明明是这位公子对奴家动手动脚的，你们现在还反咬一口，虽说奴家家里无财无势，可也容不得你们这般欺辱的……”

    齐锦棠懒得再跟她废话，便扯着博荣要走。

    博荣见齐锦棠身上脸上都被小翠蹭了胭脂·衣裳也被扯得乱七八糟，便叹气道：“先去我家凑合一晚吧，如今这样怎么回书院去！”

    齐锦棠却是犹豫片刻，心里担心这副狼狈的样子若是被荷花看到，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还不等开口答话·就见良子陪着荷花从巷子里寻了出来。

    荷花出来见状便问：“大哥，锦棠哥，这是在吵什么呢？我刚进门就听见外面吵闹，便叫了良子哥陪我出来看看。”说着就见齐锦棠一个劲儿地蹭着脸颊，奇怪地上前细看。

    齐锦棠忙后退两步道：“荷花，我…···”

    小翠却是看准了时机，冲上去又揽住了齐锦棠的胳膊，搂在自个儿怀里道：“公子·你别丢下奴家不管自个儿离开啊！”

    “…···”荷花就闻着一阵香风扑面·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抬头就看见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小翠·看着她那跟吃了死孩子似的红唇，吓得捂着嘴后退了一步，“你们这是……”

    齐锦棠以为荷花误会，刚要上前解释，却又被小翠绊住，撕扯间还被小翠在手背上抓了一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气急败坏地把小翠甩向路边，想跟荷花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荷花皱眉看向跌倒在一旁揉着脚腕妁小翠，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道：“你这胭脂是找小双姐姐借的吧？嘴涂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香粉也不知道扑了多少，怕是蚊子都不敢近你的身了，天儿有这么热吗？穿得这么清凉大半夜的跑出来，还有没有点儿羞耻啊？跟你住在一条巷子里真是丢人。大哥，锦棠哥，今个儿天色太晚了，还是去家里住一宿明早儿再回学院吧！”

    博荣被荷花一番话逗得差点儿笑出来，听了最后一句也跟着道：“是啊，这样回去也不方便，先去家里再说吧！”

    齐锦棠见博荣也这么说便点点头先回了祝家。方氏点着灯在屋里等着，听见门响便倜“外头怎么了，别是有什么小混混打架，没牵扯到你大哥他们吧？”

    荷花应道：“娘，你去把家里的药匣子找出来吧，锦棠哥的手被抓伤了。”说着扭头道，“你们先进屋，我去倒点儿水来先洗洗干净，也不知道她那指甲干净不干净，唉，怎么好端端招惹上那个······”后面的词觉得怎么说都不雅，便又吞了回去。

    端着水盆进屋的时候，齐锦棠已经把外衣脱了丢在墙角的地上，换了件博荣的外衣披着，就着荷花端来的水洗了手和脸，又用清水冲了伤荷花拿着药给他涂上道：“还好伤的是左手，不然若是右手，就该耽误你写字了。”

    方氏抱了被褥进来铺炕，也不免嗔怪道：“怎么好好地走路还被挠了这么几道血口子，瞧着怪吓人的，倒是没见咱们巷子里平素有野猫啊！”

    “野猫许是没有，不过野人倒是有一个，当真是莫名其妙。”荷花说罢端了水盆出去。

    博荣简单地说了几句给方氏知道，方氏听罢便连连啐道：“呸呸，那个小蹄子，平常在巷子里就不安分得紧，以往你情我愿地勾搭男人倒也罢了，如今竟是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她家里难道都没有爹娘管教不成？可真是丢人现眼的。”说着又不住地摇头道，“她若是再不嫁人，我可就要踅摸着咱搬到铺子那边住算了，隔着一道门住着，以后名声闹臭了可别连累了咱家荷花。”

    “娘，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今个儿时候不早，你也早些睡吧，我们明早还要早起赶回书院呢！”博荣见齐锦棠涨红着脸，似乎是很抹不开面子，便忙开口解围道。

    方氏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不好意思地说：“被褥给你们放好了，齐公子就跟博荣和良子在这屋凑合一宿吧，明早我做好了早饭就叫你们。”

    “婶子，你用不着特意给我们准备早饭的，我们早些起来去学院里吃就是了。”齐锦棠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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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想浑水摸鱼？

﻿    齐锦棠顺着这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了他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小翠今个儿倒是乖觉，昨晚许是被荷花骂了几句，今个儿穿得倒很是严实素净，上身月白色的碎花对襟儿单衣，下系海蓝丁香细褶裙，脸上也是干干净净，头发用一块蓝底儿百花的头巾扎着，双手在身前提着个食篮，着实一副小家碧玉的娇俏模样，引得许多学生都在交头接耳，.

    小翠这会儿也瞧见了齐锦棠，忙小碎步上前红着脸道：“……公子，奴家做了早饭给您……”

    齐锦棠不耐烦听这些，甩了袖子分开众人径直进了书院，惹得周围一片嘘声。

    小翠不敢进门，只得委委屈屈地踮脚在门口往里张望，雪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她对自己的模样身段儿素来是最有信心的，心道，难道还真有这不吃腥的猫不成，今个儿不成我就再来。想着便回身欲走，却正遇见孙建羽在门口下马，见他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模样，一时间不由得看痴了眼，这般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的男子，自己怎么就没这个命呢？

    孙建羽看见小翠压根儿就没认出来，把缰绳抛给下人，自个儿快步朝书院里走，进去后还跟一旁人打趣道：“呦，门口的是谁家的美娇娘？昨夜xxx添香还没尽兴，竟是追到了书院里？”

    “哈，你竟是不知？那小娘子是来寻齐锦棠的，我们没看出来，你们关系那般相熟竟也不知？”

    孙建羽闻言皱眉道：“锦棠？”脚下加快了脚步进屋，还不等问先生就已经进屋，只能耐着性子直等到午间下了课，这才上前道：“锦棠，早晨那小娘子是怎么回事？”

    他这一嗓子声音算不得小，引得周围许多学生都在吃吃地偷笑，齐锦棠本就郁闷，见到孙建羽更是觉得自己冤枉，起身儿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如今你倒来问我。”

    博荣拦着道：“别在这儿说，先拿了饭回房去再说。”

    “回什么房，出去吃，今个儿我得问个清楚，你去南边儿之前在博荣家……我可是亲眼瞧见的，她好歹叫我一声哥，你若是……”孙建羽说着也有些烦躁，被博荣拉开就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在了前头。

    三个人出了书院，到了人少的地方齐锦棠就气恼道：“那人是荷花家巷子里住的小翠，昨晚你醉的什么似的，我跟博荣送你回家之后又去送荷花，结果出来的时候天黑月淡的，小翠只见是跟博荣一起的，以为是你，对我投怀送抱的还叫着孙公子呢！”

    孙建羽闻言顿时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看着齐锦棠气急败坏的模样，一时竟是忍不住想笑，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在这当口幸灾乐祸，不过看着齐锦棠青黑的脸色，又着实忍不住，到底还是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齐锦棠气得上前捣他一拳说：“你还笑，我可是都被你害惨了，你瞧，我的左手还被挠了好几条血道子。”

    “其实若是想攀高枝，未必就非要攀我，你可是枝不错的呢！”孙建羽忍着笑说，“如今真是越发什么奇闻都有了，以往只知道家里丫头想往床上爬，如今却是连走路都有贴上来的？啧啧，早晨扫了一眼瞧见，倒是当真没认出来是小翠，要说以前似乎是看见过，那小蹄子模样长得可是不错，不过浓妆艳抹的模样看了让人厌弃，远不如今个儿清汤挂面的看着舒坦。”

    “看着舒坦你就抬回家算了，左右人家也是看上你的。”齐锦棠扭头就走。

    孙建羽笑着上前揽住他的肩膀道：“说几句就急了？我倒是真想给抬回我家去。”

    齐锦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想用她来对付微露？小翠还不够本事，说实话微露着实有些能闹了，她一个小丫头无亲无故的，怕是背后有人吧？”

    “我家里好歹还有我娘压着，我也懒得操心，不过她若是敢把手伸到我这边，我可不会忍着她的。”一提起自家的事儿，孙建羽又打心里烦躁起来，“那你打算如何解决小翠？”

    “我自个儿心里有数。”齐锦棠说罢便摆摆手道，“还去不去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三个人穿出巷子，朝书院附近几个常去的小馆子走去，路上遇到刚从书院过来的同窗道：“博荣，刚才见你妹子荷花来找你呢！”

    博荣闻言吓了一跳道：“找我，可说了是什么事儿？”

    “放心，不是你家里出事，似乎是来给你送午饭的，这会儿不知回没回呢！”那同窗说罢就急忙去找地方吃饭了。

    博荣抬手摸摸鼻子道：“荷花这丫头，要来送饭早晨也不说一声。”然后看看那两个人，“你们去吃吧，我回去瞅瞅，不知道会没回去。”

    “一道回去看看吧，你家送饭啥时候不带着我俩的。”齐锦棠拍拍博荣的肩膀，“昨个儿来找茬的也不知是谁指使的，如今你爹还在村里，这边咱们得多照应才行。”

    荷花因为提着食盒路上走得慢了点儿，结果到书院就扑了个空，寻思拎着吃食回去也麻烦，便跟门房的说了给送进博荣的屋里，她平素常来常往的也都认识，没费什么劲就进去了，搁下食盒顺手给收拾了屋子，这才准备回家，才出门就遇见三个人回来，顿时笑道：“怎么吃得这样快就回来了？今个儿入头伏了，娘包了饺子让我给你们送来，我搁在我哥房里的桌上了，你们留着晚上吃吧！”

    “都还没吃饭呢，听说你来特意跑回来的。”齐锦棠上前道，“你上午吃过了吗？瞧这一脑门子的汗。”

    荷花扯出帕子擦擦额头道：“我回去再吃，刚煮好就急急地给你们送来，没吃过回屋刚好吃饺子。”

    “一起进来吃了再回去罢！”博荣直接留了荷花，“今个儿没人再来找茬吧？”

    “没呢，良子哥今个儿也到店里来帮忙呢，官府也多派了人手在附近照应，还有谁那么不怕死的来xxx？大哥你安心念书就是了。”荷花边说话便给几个人摆了碗筷，食盒第一层还放了陈醋、蒜酱、蒜瓣等，都端出来摆着说，“也不知锦棠哥和建羽哥平时喜欢蘸什么吃，我就都一样拿了些。想吃蒜就吃好了，我带了茶叶，吃罢嚼些茶叶便没味道了。”

    饺子一共四盘，包的样子略有不同，荷花一边往外端一边说：“元宝饺子是菘菜猪肉馅儿的，合子模样的是大哥最爱吃的韭菜鸡蛋虾仁儿馅儿，花边的饺子是鱼肉韭黄的，最后一把捏的这个是香菇牛肉的。”

    “难为婶子还做了这么多馅儿的。”孙建羽自个儿倒了醋便伸手去夹饺子。

    “头伏饺子二伏面，今个儿入头伏，自然是该吃饺子的，店里还包了酸菜猪肉、茴香猪肉、牛肉萝卜、猪肉芹菜、角瓜虾仁儿、猪肉辣椒的什么的，我只捡了这几样给你们拿来，若是没吃够晚上下了学去店里吃刚出锅的。”荷花说的多吃得少，她知道带来这些也就够他们三个人敞开了吃，自己慢慢吃了没几个就撂筷子说是饱了，等他们三个吃完收拾了碗筷，起身儿要走。

    齐锦棠抢着说：“我送你出去吧！”伸手便拎起了食盒先走到门口等着。

    荷花就也没推辞，出门后才说：“手上还没好小心别沾水，如今天儿热，闲下来就把布条解开晾晾，若是里头出汗弄到伤口上也不好。”

    “嗯……”齐锦棠应了一声，然后说：“如今我爹娘都没回来，我又一直住在城里的书院，村中的宅子里白养着许多人，我捎信儿回去叫了两个家丁来给你家到铺子里帮忙，你爹还要回村照看庄稼，只有博凯一个男的在铺子里，若是有人xxx都照应不过来。”

    “这可使不得，再说我家铺子小也雇不起那么多人。”荷花忙推辞道。

    “雇什么雇，他们拿着月钱也没活儿干，天天闲得五脊六兽的，给找点儿活做，免得白白搭钱。”齐锦棠见荷花还是欲言又止的，便微微板起脸道，“好了，我都已经叫人过来了，你就别跟我推三阻四的，至少等着审出来那些人为啥去你家铺子找茬再说。”

    荷花嗯一声算是同意了，随后又轻声问：“我听博凯哥说，许是建羽哥家里那个……微露姨娘搞的鬼呢？”

    齐锦棠拧眉轻轻摇头：“建羽似乎也觉得是她，我却总觉得不像，这铺子一来立的不是建羽的名儿，二来也不是什么大买卖，即便是关门大吉了对建羽又有什么影响？那姨娘刚进门没多久就能跟建羽娘对着干起来，可不是这般没头脑的，许是因为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所以就都往那上头想去了，说不定……真正xxx的人就想让咱们这般以为呢！”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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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跟孙夫人的第一次见面

﻿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一动，恍然道：“连建羽哥都觉得是微露姨娘，官府的人自然也会这般以为，左右都是孙家的面子，他们肯定会息事宁人而不会严加追查的，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孙家的家务事，插手太深反倒不好，左右不过是草草了事，就便宜了那些真正xxx的人！”说罢以一把接过食盒就走，“不行，我得回去跟娘商议商议，.”

    齐锦棠一把拦住道：“你自个儿去什么，太不安全了，等我家那两个家丁过来再说，或者干脆让建羽去问。”

    听了这话荷花脚步一顿，心道还找孙建羽，自家欠他的情分越来越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了，不过跟齐锦棠也不好说什么，只回头摆手道：“你快进去吧，我回家了。”

    还不等走到铺子的街口，迎面一辆打着孙府徽记的马车就停下拦住了荷花的去路，竹帘子被挑开，任姑姑在里头露出大半个面庞道：“祝二姑娘，我家二太太想找你说几句话，不知道这会儿方便不方便？”

    荷花见她嘴上虽然问着是否方便，可前面马车挡着，左右都站了家丁，全都盯着自己，怕是也不容许说个不方便吧！抬头借着竹帘子的缝隙，瞧这里头该是还做了个锦衣华服的妇人，应该就是孙建羽的母亲了，不知道这会儿来找自己，是不是跟铺子被人捣乱的事有关。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荷花总是不喜他家这般的态度，蹙眉道：“我赶着回家，回去晚了我娘会担心的。”

    任姑没想到荷花会这般一口回绝，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她心里觉得祝家基本就是靠着自家少爷的施舍过日子，跟自家的下人也差不了多少，原本若是依着她的意思，就该找人直接来叫了荷花去就是了，夫人非要自个儿做了马车来找就已经让她觉得是纡尊降贵的，偏又遇见这个不识趣的丫头，当真是让人恼火，不过在大街上她还是压着自己的性子，沉声道：“我家夫人可没那么空闲，不过是跟你说几句话，也占不得多少时候，按说我家夫人想见谁，那都是找个人传一声就领进来的，今个儿自己来了，你倒是还拿起架子来了？”

    荷花抬头瞥了任姑一眼，故意冲着车里说道：“不瞒这位婶子说，先头铺子里刚有人来搅乱，我娘正是心里记挂担心的时候，回去晚一会儿都担心得不行。孙夫人也是有儿子的人，将心比心，自然是该理解做母亲的心。虽然俗话说拣日不如撞日，但也有话说得是百善孝为先，所以今个儿实在对不住了，我得回家去。”

    任姑被噎了个半死，想要发作，但是见主子没什么反应，又咬牙忍着回头等待示下：“夫人，您说这……”

    孙夫人倒是没什么不悦的神色，也不知是当真没有还是掩饰得好，在车内开口道：“既然这样便去铺子里说话吧。”

    “夫人，那种地方哪里是您能去得的，万一有个冲撞或是什么，奴婢万死都难辞其咎啊！”任姑忙劝阻道。

    孙夫人没有理睬她，对下头的荷花道：“不如你直接上车，咱们一边走一边说，我也没什么大事要讲，用不了几句话，耽误不了你回家的。”

    荷花素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孙夫人这般和颜悦色地说话，而且她又是孙建羽的亲娘，刚才对着任姑的劲儿顿时就使不出来了，便点点头道：“既然孙夫人这般说，我也不是那等不识抬举的人，叨扰了。”

    任姑从车里下来，搬了脚凳放好，伺候着荷花上了马车，待车门的竹帘子放下之后，才敢朝着荷花坐的方向剜了一眼，自个儿悻悻地坐在车辕上，对那车夫道：“去荷记的铺子，慢着些走。”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略带清甜的香气，荷花也不知道是什么香，不过夏日里闻着倒是不觉烦闷，很是淡雅。车内的坐处都铺着细编的竹席，门窗处也都挂着轻纱和细竹帘，遮挡着太阳又能吹得进些风凉。靠近里头的位子下还摆着个冰盆儿，车厢里的确是比外头要凉快一些，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奢侈享受。

    孙夫人见荷花只略打量了一眼，就自个儿坐定不再乱看，神色间也是淡淡然的模样，倒是把一开始轻视的心思收起了些，微微一笑道：“祝二姑娘，咱们是第一次见面。”

    “是。孙夫人不必客气，叫我一声荷花就是了。”荷花借着说话抬头朝孙夫人看了眼，细眉细眼的一个妇人，想来该是三十出头的岁数，却瞧着如二十七八的妇人似的，皮肤白净细腻，脸型跟孙建羽肖似，模样看起来倒很是可亲，不过荷花却总觉得有股子不太好的预感。

    孙夫人并没有急着切入主题，而是闲拉家常似的道：“荷花如今也有十二了吧？”

    “劳您惦记着，过了年就十二了。”荷花也不着急地应着。

    “可说了婆家没有？”孙夫人满脸慈祥长辈的模样。

    “还没呢，我年纪小，家里还有个年长一岁的堂姐没有说亲，我娘也不想让我早嫁，所以不着急的。”荷花眼观鼻鼻观心地说，心道这怕是就要切入正题，提醒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地攀高枝儿了之类，想来就该是这样的戏码。

    不过孙夫人明显没有按照荷花的预期演戏，而是伸手拉住荷花的手，上下打量着荷花，脸上挂着笑意道：“你父母可当真会调教孩子，我总听建羽说你大哥博荣学问好人也稳重，如今瞧见你也是个大方秀气的姑娘，难怪建羽总喜欢上你家玩儿。其实说实话他平素喜欢到处乱跑，我总是担心得紧，后来跟你大哥在一起念书，才算是稳当了一些，而且他说跟你大哥在一起或是去你家，我都格外觉得放心。”

    “孙夫人您太过奖了。”荷花听了这话，发觉这个孙夫人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主母，果真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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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摊牌

﻿    孙夫人没从荷花的模样看出什么端倪，不喜也不惊的，一时间倒是有些对这个小丫头摸不着头脑，不过转念一想，再如何聪慧也不过是个乡下人家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城府，定然是自个儿想得太多，又继续道：“我听建羽说，他给你家盘的那两个铺子，你们也都做得极好的，他总在我面前夸你呢！”

    “夫人这话说得岔了，那铺子并不是孙公子为我家盘下的，如今虽说是我家照看着，但也是分了对半的利给孙公子的。”荷花基本察觉出孙夫人的意图，不急不慢地说道。

    “祝二姑娘这话说得就有失偏颇了吧？”孙夫人顿时把称呼又换了回去，“我家要人有人，要东西有东西，那铺子本就是建羽为了你盘的，如今祝二姑娘这般态度，未免会让人寒了心吧？”

    荷花抬眼看着孙夫人道：“我承认因着孙家的人脉，铺子的营生的确顺利不少，可我家若是自个儿租铺子，也用不着拿出那么多的利钱付租，夫人在孙家管着大小的庄子铺子，租出去的也并不是没有，应该明白我所说并非虚言。在商言商，虽说自个儿家开铺子许是能赚得多些，但靠着孙家能少些麻烦，自然是一拍即合的。从我家接手铺子开始，桩桩件件的银钱账目，都是有据可查一清二楚的。为了省些成本，我娘在自家屋后还特意种了葱蒜芫荽，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我家一直都精打细算，诚心诚意当自家的买卖去做的，夫人如今说这话。难道就不怕寒了我家的一片热心？想来夫人每日过手银钱无数，定然不会是瞧上了亲生儿子的体己。今个儿入了伏，天燥暑热的，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咱们也都省些功夫。”

    孙夫人一直温和的脸色终于稍稍沉了下去，两道细秀的眉毛拧到一处。觉得面前这丫头似乎不是三言两语能糊弄过去的。最近家里的事儿已经闹得乌七八糟，就一个姨娘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浪，老爷还就吃她那一套，每每自己抬出规矩来都袒护着，弄得别手别脚。偏生儿子这边也不安生。定了亲都没个笑模样，在家就总沉着脸，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做依仗，万万不能为了这些个不打紧的小事儿离了心。想到这儿她又平复下心情，手里的簿丝竹骨菱扇轻摆几下。平素拐弯抹角地说话惯了。要直来直去的竟还得想上一想：“我知道你是好人家的姑娘，也读书认字识得大体，建羽喜欢也是正常的，我瞧着心里也喜欢。我以前就跟建羽说过，他喜欢你我并不反对，我更不是个容不得人的婆婆。但是也得为了家里的安稳考虑，建羽刚刚定亲不久。定下的是京里的大户官宦人家，所以我也一直都拘着他。房里到如今连通房丫头都没收，你们的事儿无论如何也得缓两年，一来你年纪小，二来得等着建羽成亲之后，不管怎么说，你大哥在建羽身边帮衬，建羽自个儿心里头又有你，而且你也是个聪明人，进门之后肯定亏不了你的。”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气恼，抬手就想拍着车厢壁叫停车，不过转念一想，自个儿有什么可气的，身处在这样一个时代，这些人跟自己有着不同的价值观，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孙夫人也许当真不失为个好主母，再怎么样她也是孙建羽的母亲，于是把手缩回袖中，坐直了身子道：“孙夫人，我理解您的意思，也能体谅您的心情，虽说您的话可能会让我觉得有些委屈，但是我也明白以您的立场和身份，这样的提议也许是您为了儿子做的最好的打算了。不过实在很抱歉，说句也许冒犯的话，我看待建羽哥就如同看待我大哥一般，他们会护着我、我也会记挂他们，仅此而已。”

    她说着起身儿道：“不过我也能体会夫人您的担心，虽说如今铺子的契约还未到期，不过等这次打官司的事情告一个段落，我家会找孙公子解除契约，也免了您的后顾之忧。”说罢就拍拍车厢壁道，“停车吧！”

    孙夫人也坐直了身子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轻重也是有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既然你拒绝了，那以后做事之前就要掂量清楚，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停车！”

    “您是长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您有什么教训我听着就是了，不过那高门大户、深宅大院，从来都不是我心所向之地。”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荷花也不等着任姑放下踏脚，就自个儿利落地跳下车辕，拎起食盒看着孙夫人辨不出好坏的脸色，“放心，荷花今日从未遇见过夫人，也未上过孙府的马车。”

    看着荷花扬长而去，孙夫人的手搭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半晌才道：“回家！”

    任姑躬身钻进了车厢，取了翁里冰湿的帕子递给孙夫人，而后举着扇子帮她轻轻打风，小心翼翼地问：“夫人，那丫头……”

    “我看她说得倒不像是违心，你找两个人看紧点儿建羽，定聘之礼马上就要下了，万万不能出什么差池。”孙夫人绞着手里的帕子，大老爷前几日已经来信申饬了家里，因为一房姨娘闹得家宅不宁，可是自己接手掌管孙家之后从没有过的事儿。好在那胡闹的是大老爷的亲兄弟，家里上下谁都知道他的德行，三两个月就被斥责一番也是常事，自己虽然觉得难堪却也没有太搁在心里，只有建羽这边，大老爷这般抬举看重，不管是为了儿子的前途还是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都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是！”任姑看着孙夫人的脸色，又进言道，“夫人，您说那个丫头片子，会不会是故意的以退为进，咱可不能小瞧了如今这些个丫头，不管是家里还是外头的，咱们少爷在家里和城里都是一等一尊贵的人物，多少丫头眼巴巴地想爬咱孙家爷们儿的床呢，微露那小蹄子不就是……”

    她一时激动说得多了几句，赶紧抬手打着自己的脸颊道：“瞧我这张破嘴，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安稳稳的坐你的车，那么多话！”孙夫人烦躁地白了她一眼，便阖上双眼闭目养神起来。

    荷花下车的地方离着家已经不远，提着食盒快步往家走，迎面便见金巡捕走过来，忙打招呼道：“金大叔，顶着大太阳巡街啊？今个儿入伏去没去我家吃饺子？”

    “这不就刚从你家出来。”金巡捕笑眯眯地拍拍肚子说，“你娘的手艺那是没得说，店里人多得都寻不着个清静地方，博凯把我领到屋里头炕上吃的呢！”

    “您吃着好就行。”荷花随即关心地问，“上回那两个人……问得怎么样了？”

    金巡捕闻言为难地挠挠头道：“这你叫我咋说，我们老爷也难做啊，你家铺子是孙少爷的，那边背后又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你让他怎么断，那两个倒是给关着呢，我估摸着打一顿给个教训也就差不多了，你家生意好在没受什么影响，也别太较真儿了。有些事儿，较不得真儿的。”

    荷花听了这话心道，果然跟齐锦棠和自己估摸的差不多，垂眸思量了片刻道：“金大叔能不能寻个机会，我想见见那三个人。”

    金巡捕闻言为难地皱了皱眉头，但是想到荷花的意思说不定就是孙建羽的意思，便道：“我得疏通疏通看看，一时也给不了你个准话儿。”

    荷花从荷包里掏出块儿约莫近一两沉的银角子，塞给金巡捕手里道：“天儿这么热还给您添麻烦，请您喝茶吃冰水去。”

    “呦，这可使不得。”金巡捕顿时连连摆手，“我可不是为了找你要好处才推脱的。”

    “我自然知道金大叔不是这样的人，不过这也是我家的心意，您若是一定要推开，那以后可不欢迎你去我家吃东西。”荷花心里已经打定了不再跟孙建羽合着做买卖的心思，但是自家就住在这边，即便是换个铺子也还是要在县城这巴掌大的地方混饭吃的，对于巡捕和官府，虽说谈不上什么拉拢的地步，但是也得好生处着关系，毕竟以后没了孙家的面子，什么都得自己多打点着才行。

    金巡捕见推不开，只得接过来塞进了袖兜里，无奈地笑笑说：“得了，拿了这钱我赶紧给你办事儿去！”

    荷花听了抿嘴直笑，跟他告别之后心道，这个金巡捕倒是很平易近人的，跟自家走的近了也熟络，说话也没那么拘谨，若是以后再开铺子，还落在这边倒也是好的，有熟人又有熟客。她满脑子想得都是今后自家开买卖要怎么做才好，竟是路过了铺子门口都没发觉。

    刚吃了饭出来的一个熟客叫住：“嘿，荷花丫头，走过头了！”

    博凯闻声出来接了食盒道：“咋去了恁久，二婶都念叨好几回了，要不是店里走不开我都想沿路去寻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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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对铺子各怀打算

﻿    天儿虽然热，但是来吃饭的人倒是不少，尤其如今天长，晚天黑得也迟了，从太阳快下山开始，吃饭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基本就没断过，铺子里的人忙得团团转，直到戌正之后，.

    方氏见已经没有新的客人来，便把灶下的火掩了，直起身子锤了锤后腰，忽然一拍手道：“这几日天儿热还没有雨水，我早起还说得把后院儿的葱蒜浇浇水的，瞧现在这脑子，当真是年纪大不好使了，竟是忘了个干干净净。”

    荷花正在灶下帮忙，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方氏对这铺子是真心实意地倾注了感情，虽说又忙又累却也做得开心，原本打算晚上要说的话，在心里盘旋着圈子，却觉得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扭头看看这铺子，原本刚盘下来的时候，门矮窗小，墙壁灰突突的，院子里也是乱七八糟，如今门窗都是祝永鑫整拾过的，如今绷着半透明的纱布，墙壁也都重新刮了糊得亮堂，院儿里贴着院墙和墙根儿都种着花草，草帘棚子搭得结实，桌椅板凳每日都抹得干净、摆得整整齐齐。灶间的锅碗瓢盆、坛坛罐罐都洗得锃亮，后院儿的葱蒜芫荽、一沟一垄都是方氏趁着做饭的间隙亲手种的，后院墙处搭了架条，如今郁郁葱葱地爬着一排角瓜藤，婴儿手臂粗细的角瓜掩映在瓜叶的后头，像是一个个顽皮的孩子在玩儿捉迷藏……

    荷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楚，忙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到方氏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木桶，拿着木勺子道：“娘，你歇会儿，我来浇水好了。”

    方氏直起身子…帮荷花拎着灯照亮，又有些心疼地说：“你也累了一整天，随便浇浇就好了，黑更半夜的也瞧不清楚。

    荷花低着头浇水…半晌忽然道：“娘，我寻思着，咱………………咱这边不做了，以后自己开铺子好不好？”

    方氏闻言一愣，灯光下本就瞧不清楚，荷花还偏生低着头，也看不出她的神色…不知她是随口一说还是认真想过了，皱皱眉头道：“能自家开铺子固然是好，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你别看着咱家现在生噫还算红火，也一直顺顺当当的，那可都是因着孙家是背后东家的缘故，不然就凭着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有这么顺风顺水的。”

    “嗯，我知道………………”荷花闷闷地应了一声…“算了，先不说这事儿了。”

    方氏极少见荷花这么吞吞吐吐的模样，上前拉住她道：“先别浇地了…荷花，你今个儿是咋了，有啥话跟娘还不能直说的？这可不像你荷花把手里的木勺子丢回桶中，听着一声打水的声儿，叹气轻声道：“今个儿孙家的二夫人，也就是建羽哥的娘来找我，她以为建羽哥瞧上我，还说以后允我过门做小，所以我……”

    “…………”方氏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握着荷花胳膊的手顿时一紧…随即坚决地说，“咱不做了，等这回闹事的事儿过了，咱就收拾东西回村里去，正好把城里的院子卖给你良子哥，娘这半年虽说赚了些钱…可也累得够呛，你两个弟弟丢在村里我也不放心，还是回去的好，咱家本来就是庄户人家，过不惯这城里的日子。”

    荷花今个儿一直担心，方氏不管怎么说也是古代人，说不定也会跟孙夫人是一个想法，觉得自己去给孙建羽做小根本就是高攀，是个极好的去处，所以说的时候提心吊胆，生怕方氏说出什么让自己伤心的话，这会儿见方氏态度坚决，连一点儿停顿都没有就说要回家，顿时觉得心里如释重负，鼻子一酸就扑到方氏的怀里哭了起来。

    方氏被闺女哭得心里酸酸的，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傻丫头，这有啥值得哭的，娘只求着全家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别的说啥都是空的。什么高枝儿大院儿，不是咱能消受得起的，咱回家守着地和热炕头过咱的小日子去。”

    荷花埋首在方氏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略带了些油烟的熟悉味道，心里只觉得格外踏实，抽噎着连连点头。

    “看你哭了个花猫脸儿。”方氏伸手舀了半瓢水，沾湿了帕子给荷花擦脸，“擦擦脸出去拾掇铺子，关了门早些回家，若是你觉得心里头别扭，就先回村儿里去，这边的事儿还有娘和你大哥呢！”

    “没事。”荷花就着沁凉的井水扑了几把脸，甩着手上的水珠儿，扬起头抿嘴露出笑容，她在乎的只有家人，外头的人是什么态度还是说法，她才不会搁在心里。

    母女俩说了会儿悄悄话，这才拎了水桶往前面去，荷花一推后院门就嗟点儿跟博凯撞了个满怀，吓了一跳地拍拍心口道：“博凯哥，你走路也没个声响的，可吓死我了。”

    “哦，我、我见你们老半天都没出去，我寻思着过来看看呢！”博凯略磕绊了几下说。

    方氏从后面伸手在荷花头上抚弄了几下：“摸摸毛，吓不着。”

    博凯咳了一声道：“荷花都这么大了，二婶还当她是孩子呢！”

    “我不管多大都是娘的孩子。”荷花伸手挽住方氏的胳膊，见博凯的神色有些奇怪，以为是自己跟方氏亲昵让他想起死去的娘亲，便忙转移了话题道，“前头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干净了，就差上门板了，所以我才到后头来寻你们呢！”博凯转身往前面店里走去，“今个儿时候不早了，赶紧都洗洗歇下罢，我跟巧然先回去了。”

    方氏跟荷花到前面见帮工的两个媳妇都已经离开了，巧然站在门口拎着个小包袱等着博凯，见她们出来，乖巧地道：“二婶儿，荷花，让博凯帮你们把门板上了我们再走。”

    博凯过去搬着门板往上安，嘴上道：“你就是个会说嘴的，活儿都是我做了，还显得你乖巧。”

    巧然被他说得臊了个大红脸，急急地想要解释，扭头见方氏跟荷花都抬手掩着嘴笑，这才知道是拿自己取笑，抿嘴嗔怪地瞪了博凯一眼：“都要跟你这样，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能噎死个人的才好？”

    荷花搂着方氏的胳膊，探头出去道：“博凯哥，你跟嫂子还是回去再打情骂俏罢，莫要当着我跟娘的面儿了，你瞧嫂子的脸红得，跟那染坊挂出来的红布似的呢！”

    巧然最近跟荷花是混熟了的，听了这话上前作势要掐荷花的腮帮子，“你这小妮子嘴上最坏，每每的就喜欢取笑人，小小年纪就这样，以后看谁敢娶你呦！”

    荷花缩身躲到方氏身后，躲开了巧然的手吐吐舌头道：“嫂子别来掐我，仔细掐得手疼，回家就没劲儿掐博凯哥了。”

    “可真是……”巧然羞臊得跺着脚道，“二婶儿也不管管荷花，就会欺负我老实嘴笨。”

    博凯似乎揣着什么事儿，心不在焉地说：“你瞧荷花那嘴皮子多薄，你能说得过她？时候不早咱赶紧回吧！”

    说罢两个人跟方氏和荷花告别，看着方氏安好最后一块门板，巧然还很细心地仲手推了推，见关得严实了这才跟着博凯往家走。

    一路上博凯都闷声没说话，走了大半段路，巧然见左右也无人，便少了些羞意地说：“你今个儿咋了，以往回家的路上话多着咧，今个儿咋成锯口葫芦了？”

    “我今个儿去后院，听见荷花跟二婶儿说话，我没听得清楚，但似乎是说城里的铺子不想做了，想要回村里去。”博凯左右看看没人在附近，这才沉声说道。

    巧然听了这话啊了一声，有些发急地问：“咋做得好好的突然说不做了？店里生意什么都好，难道是这回有人闹事让二婶儿吓着了？可不是还有孙家撑着嘛，又不会有事的！”她是真心地发愁，如今博凯跟她两个人都在铺子里做事，每天三顿都在店里跟着吃，结婚时候置办的衣料布匹都还有很多，所以拿的工钱基本能都攒下，这几个月也添了不少钱儿，而且店里的活计还不算太累，又都是自家亲戚，她做得很是开心也很满足，如今突然听说荷花家不想做了，那以后自己跟博凯到哪里去找这么好有钱多的活计，急得几乎要跺脚。

    博凯想的跟巧然显然不一样，而是摸着下巴道：“我寻思着，如果二婶她们不做了，咱找孙公子商量一下，咱们顶过来做如何？”

    “咱们？”巧然吃了一惊地说，“可……可咱们哪里有钱顶铺子啊……”

    “我听二叔说过，这铺子跟孙家是五五分账的，其实二叔家也没投什么本钱，桌椅板凳，门扇窗扇什么的，也都是上山砍了树二叔自己打的，就算是折成钱也没几个，你觉得咋样？”

    巧然还是不太放心地犹豫道：“可是……我觉得二婶儿很喜欢这个铺子，她若是不做了，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咱们顶过来会不会…

    博凯却是在心里盘算了个通透，信心十足地说：“只要这铺子还是孙建羽的，有孙家撑腰就绝对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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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胡搅蛮缠的小娘子

﻿    关了门之后店里顿时就清静了下来，偶尔能听到院子里的草叫声，荷花烧了水跟方氏二人洗漱过睡下，外头的月光挺亮，透过纱窗照进屋里，荷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扭头见方氏也是睁着眼盯着棚顶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翻身过去凑到她身边问：“娘，想什么呢？”

    “我寻思着，这个时候山上的托盘儿应该都熟了，圆枣子也差不多是时候下来了，博宁和栓子两个就爱吃那个，每年都吃得拉肚子，怎么说都不听，.”方氏翻身对着荷花，“也难怪你爹在城里呆不住，若不是有个事儿忙和着，城里可真不如咱乡下，闲下来能闷死个人，出门买个啥都恁贵的。”

    荷花偎到方氏怀里说：“娘，其实你舍不得铺子是不是？”

    “有啥舍不得，天天累死累活的，回去在家多轻省，还有你大姑，四婶儿，枝儿一起说个话做个活计的，在城里忙得我都好久没摸针线了，怕是都要手生了。”方氏把荷花搂在怀里道，“你小时候就喜欢往山上跑，平时去跟齐公子学本事，山上一下来什么你都去．弄，什么小根菜、蕨菜、薇菜、燕儿以，刺嫩芽什么的，那时候你领着博宁，两个小不点比筐高不了多少的小人儿，给家里可贴补了不少。”

    “那都啥时候的事儿了，娘咋还记得。”荷花被方氏说得，也有些怀念总上山去的日子，虽说有些累，但是天天都干劲儿十足的。

    “那时候咱日子过得多舒坦，你爹天天下地干活，我在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你兄弟去念书，你跟茉莉在家帮我干活儿，可是不管怎么忙一道吃饭都是全家人满当当地围一桌子，说说笑笑得吃什么都觉得香。”方氏抚摸着荷花的长发，“我当真是想回家了。”

    荷花心里明白，方氏这是为了让自己心里不难受所以就也顺着她说以前小时候的开心事儿，娘俩儿竟是一直说到了大半夜，才都各自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铺子刚开门还没几个人儿上座呢，金巡捕就进来道：“荷花娘，你记得跟荷花说，她托我的事儿我可是办妥了今个儿下晌儿去，我来吃过晌午饭就领她过去。”

    方氏忙问：“金差爷，荷花托你办事儿？啥事儿啊？”

    金巡捕原本以为方氏是知道的，见她这么问反倒是奇了，朝店里看看没见荷花的影子，便挠挠后脑勺道：“她说想去大狱里看看那天押回去的几个闹事的人，我还当二嫂子你知道呢！”

    “这孩子，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去什么大狱里，真是胡闹！”方氏皱眉道。

    “谁知道呢，二嫂子放心就是了有我领着不能出事儿，那我就先走了。”金巡捕寒暄了几句便转身要走。

    “吃了早饭再走吧，刚出锅的蒸饺，还有馄饨、酸汤子……………”方氏招呼道。

    “您快别说了，我肚子本来就咕咕叫了，被您这一说更觉得饿了，我得先去衙门点个卯，一会儿就回来。”金巡捕说着就快步朝外走去。

    方氏转身就进了后头灶间，见荷花守着小炉子正熬粥呢，便上前道：“你这丫头越大主意越正，以前有啥事儿还知道跟娘商议，这要去大牢的事儿居然都瞒得严畀实实的不透口风，若不是刚才金巡捕说我都不知道……”

    荷花正看着熬绿豆粥准备给博荣送早饭去，听了方氏的话，一拍脑门说：“呀娘不说我都给忘了，昨个儿只惦记着那件大事，这个就忘说了，金大叔刚来过？咋说的？”

    “你啊！”方氏听了荷花的解释一寻思，倒是也对，昨个儿被孙夫人搅合了那么一下子，荷花没想起来也怪不得她，就把金巡捕的话重复了一遍，又叮嘱道：“你若是非要去，让你博凯哥陪你去吧？”

    荷花摇摇头说：“用不着，锦棠哥说了，他捎信儿回家叫了两个家丁过来帮着照看铺子几天，等这件事平息了再说，到时候让他们陪我去就是了，娘你放心吧，我先去给大哥送饭。”

    “也难为你天天费心，特意单独做了东西给你大哥拿去。”方氏自然也是惦记博荣，但是铺子里大早晨是最忙的，还好有荷花天天照顾着，她倒是也省心不少。

    “噗，娘，你也说了那是我大哥，我费心不是正常的嘛！”荷花听了方氏的感慨噗地笑了出来，“您赶紧去看着面卤子吧，等下煮糊了可就白瞎了。

    方氏闻言赶紧跑去搅动锅里的面卤子，寻思了一下又叮嘱道：“你从书院回来，再去看看你大嫂吧，这几天我都没得出功夫去看，虽说她是住在娘家，但是毕竟只有郑大夫一个男人家，你多去陪陪你大嫂，等过些日子咱回村里就带她一起回去养胎去，城里到底还是比咱村里要热上不少。”

    荷花应着，把粥盛到盖罐里放在井水里沁着，又去准备咸菜和饼子，等都切好包好，这边的粥也已经半凉了，都搁在食盒里拎着便往外走，在门口遇见博凯跟巧然急匆匆地过来，便打招呼道：“博凯哥，嫂子，来了啊！”

    巧然有些抹不开地说：“今个儿都怪我，早晨起迟了，这么晚才来，二婶儿都开始干活儿了吧？我这就进去帮忙。”

    其实昨晚是博凯算计着自己开铺子的事儿，拉着巧然说了大半夜的话，自己更是兴奋到后半夜才睡着，早晨两个人自然就都睡过了头，醒了之后随便抹了把脸穿上衣裳就赶过来，到底还是误了时辰。

    荷花不在意地说：“没事儿，这会儿人少咧，偶尔睡迟了谁都有的。”抬头见博凯的眼睛通红，又关心道，“博凯哥是不是上火了啊？这眼睛咋恁红的？我熬了绿豆莲子百合粥，灶间还有在井水里沁着的呢，你多喝两碗，这东西都败火，暑天里喝最好的。”

    博凯点头应着，催荷花道：“你赶紧去给博荣送饭吧，他要念书可不能误了时辰。”

    大早晨的太阳还没全升起来，照在身上也不是很晒，晚上的凉爽还没完全消散，偶尔吹过几丝风也都没有伏天的闷热，所以荷花脚下走得挺快，快到书院的时候，周围有三三两两从家里来上课的学生，她这才放缓了脚步，扯出帕子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珠。

    路上有识得荷花的，便招呼道：“荷花妹子，又来给你哥送饭啊？可真是让人羡慕，我咋就没有个这么懂事的妹子。”

    荷花也都笑着一一点头回应，却又听有些人凑在一处道：“你说，那个小娘子今个儿还会不会在学院门口等着？”

    “我打赌肯定在的！”另一个笑得很暧昧地挤挤眼睛说，“那小娘子模样真没得说，不过齐家跟咱们不一样，就算巴结着也只能做个小了！”

    “你还真能扯，我看齐锦棠见到她就深恶痛绝的模样，到不像是什么风流韵事，反倒是有几分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切，你懂什么啊，那就是小俩口闹别扭，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没几日就好了的。

    “哈，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倒像是自个儿有体会似的？”

    “去去，咋还扯到我身上了，你可别胡说，我还没说亲呢……………”

    生员们的话题转换的很快，立刻就去取笑这人，不再提齐锦棠的事儿。

    荷花心道他们说得该不会是小翠吧？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就又加快了步子，到学院门口，果然见到小翠一身儿白底儿蓝花的衣裳，袅袅婷婷地拎着个小食篮，在书院门口朝里头张望，似乎想找人似的。

    路过她身边儿的生员都扭头看她，她也浑然不觉，好像在跟看门的老爷子在说着什么。

    荷花不想跟她扯上关系，但是只有这么一个门又绕不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台阶，跟门口的老爷子打招呼道：“您早。”

    “荷花来了啊，自个儿进去吧！”那老爷子被小翠烦得不行，也顾不得跟荷花寒暄，就摆摆手让她自个儿进去。

    小翠眼明手快地扯住荷花的袖子：“哎，凭啥她就能进去？”

    荷花从她手里扯回袖子，皱眉道：“我来给我个送饭，自然是能进的，你管好自己的事儿，少攀扯别人。”

    “那我也是来送饭的，咋就不给我进啊…………”小翠顿时不依不饶地跟那老爷子跺脚发脾气道，“是嫌我没给你钱儿还是你见人下菜碟儿啊？你也一把年纪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你这姑娘说话怎么不讲道理啊，荷花来送饭那是她大哥跟我打过招呼的，我自然让她进去，至于你说什么找齐公子，可齐公子又没说过让你进去，我自然不能放你进去，就这么简单个道理，你到底要跟我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看门的老爷子也被气得直吹胡子，“我看你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穿得体体面面的，怎么做事这么没个章法，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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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灵光一闪的点子

﻿    荷花不去搭理小翠，自个儿拎着食盒进去，.见荷花一进门，孙建羽就嚷嚷道：“小丫头，你今个儿咋来的这么晚，我都饿死了。”

    “早门口遇见个胡搅蛮缠的大美人儿，我光顾着去看美人儿了，便进来晚了。”荷花一边从食盒里拿吃食出来一边说道。

    孙建羽听了这话顿时拍桌子笑道：“哈哈，今个儿竟还等着呢？”随即用肩膀撞撞齐锦棠，“你小子打算咋办？”

    “我自个儿有数，你饿了就赶紧喝粥吧！”齐锦棠不紧不慢地说，抬头见荷花神色如常，更是心下有底似的。自个儿从荷花手里接过一碗粥，见荷花摆了四碟小菜在桌上，探头去看有熏干豆腐丝、糖醋酱瓜，凉拌黄瓜菜，还有油焖小洋芋。

    “今个儿你们有口福，今年头一锅的苏耗子。”荷花说着从食盒最下面端了一盘子吃食出来。其实就是糯米粉的皮儿，裹着红豆馅儿，团成个牌九大小的长团子，下面包着一片苏子的叶片，叶尖儿贴在一头，另一头拖着个长长细细的叶柄，乡下便形象地管这个叫苏耗子。

    博桨最爱吃这个，所以荷花早早地起身儿裹了一锅，就为了能赶得及给他吃个新鲜。

    孙建羽抓起个咬了一口：“今年的新苏子叶下来了，味儿就是比干的要好。”

    博荣却是有些心疼自家妹妹，拿起苏耗子看着荷花道：“又早起了吧，看你眼睛都是红红的，都说了我不挑这些的，压根儿就不用天天送饭过来，大热天累着怎么好。”

    “我又不是纸糊的，做个饭还就累着了？”荷花笑着嗔道，“念书费脑子，如今天又热·娘也总惦记着你跟大嫂，偏生店里还忙得走不开身，刚才还念叨着，让我给你们送了早饭就去看看大嫂呢！”

    孙建羽一边喝粥一边道：“你大哥哪里是心疼你·根本是在说我跟锦棠，觉得我俩天天来蹭吃蹭喝，累着了他的好妹子。”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荷花夹起个苏耗子搁在建羽面前的盘子里，随即便起身儿说，“我先走了，大哥一会儿把碗盘都归拢到食盒里，我去看过大嫂再来拿。”

    荷花出得书院的门·见小翠已经不在门口，从书院往郑大夫家里过去路还不算近，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得有些高了，明晃晃的有些晒人，她便挑拣着阴凉的小胡同，稍稍绕了些路才到了药铺门口，空着两手都走了一脑门子的汗，进了药铺的大门就听见郑大夫正在跟来看病的人说：“俗话说冬病夏养·你家老娘的毛病是阳虚之证，每每冬日里发得厉害，如今正是最好的治病时节。药我都给抓好包好了·不过你还得记住，黄帝内经有云，‘药以去之，食以随之，所以我给你写了两个药粥的方子，最是对你老娘的这个病症，回去之后记得好生调养滋补。如今盛夏阳热下降，水汽上腾，湿气充斥，湿为阴邪，其性趋下·重浊粘滞，易阻遏气机，损伤阳气，所以不管是你老娘还是你家的其他人，都应该吃多吃清热解暑的事物，少食易上火的·多饮水，才是正理。

    荷花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忽然觉得自己想到些什么头绪，但是还不等细细想来，郑大夫就已经送了那人出去，回来道：“荷花，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

    “我娘铺子里走不开，让我来看看大嫂。”荷花跟郑大夫寒暄了几句，上后头屋里去寻小秀。

    小秀正在院儿里坐着翻着晾晒的药材，见荷花来了忙招呼道：“荷花来了，上这头阴凉地儿来坐，瞧运满脑袋的汗，我去给你端绿豆汤。”

    “大嫂你快坐着别忙道了，我又不是外人，想喝我自个儿去盛，你有着身子得小心。”荷花伸手拦住小秀，在她身边儿坐下跟她说话，“娘天天惦记你呢，铺子那边又总是离不开人，不能总来瞧你。”

    “我听你大哥说铺子里有人闹事，如今可是安生了？？”

    “还没呢，不过我估摸着应该快了，嫂子别总惦记这些有的没的，好生养胎才是要紧的，宝儿呢？”荷花扭头张望问。

    “昨晚玩儿了个大半夜，这会儿还四仰八叉地睡呢！”小秀笑着指了指屋里。

    “宝儿如今正是能闹的时候，还是把她抱过去我帮你看着吧，别再累着你。”荷花担心地说。

    “你放心吧，这回的孩子可比宝儿老实得多，这都四个来月快五个月了，连吐都很少，让娘放心就是了。”小秀又翻了几下药材，便起身儿拉着荷花到屋里坐，“日头越来越烈了，晡进屋说话。”

    荷花一进屋就差点儿笑出来，宝儿只穿个湖绿色的肚兜，趴在被子上伸腿拉跨地睡着，白嫩的小屁股翘翘地，一只手还含在嘴里，睡得口水直流。

    听见有人进来才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睁开惺忪的睡眼，打量了一圈儿，发现荷花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顿时下意识地张着一双小手要抱抱。嘴里含混地喊了声：“嘟嘟……”

    荷花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还不等在炕边儿坐稳，就见她直接拱到自己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再次含着手指进入了梦乡。荷花便一边给宝儿打扇子一边跟小秀说话，说了会子就扯到了最近天热的事儿上，只听小秀说：“我爹最近总熬些药粥来给我喝，味道还不错又好克化，还滋补身子，我倒是觉得挺好，还寻思着，等让他多写几个方子，拿到咱们铺子里去熬了卖呢！”

    听了小秀这话，荷花突然醒悟过来，刚才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原来就是这个，药膳食补的铺子，这似乎是这个小城里还没有的，不过转念一想又泄了气，药膳什么的，如果要做就得是做精做细的，不光是东西要好，还要有好的装修装饰，得是供着有钱人享用的东西，且不说自家有没有这个钱做，跟这些富贵人家打交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小秀没察觉荷花脸色的变化，只还自顾自地说着药粥的好处：“我记得从我记事开始，我爹就总熬药粥吃，一年四季不同时候吃的不同，有些粥小孩子吃好，有些粥老人吃好，讲究大着咧，用我爹的话来说，就是依着时节吃东西，顺时才能顺势，人的静脉气血才能通畅，还能强身健体呢！”

    “时节······”荷花听着喃喃自语道，“这倒是个好点子。”

    “荷花，你寻思什么呢这么出神儿？”小秀抬手在荷花面前摇晃了几下，“是不是抱着宝儿太沉了，还是把她搁下吧！”

    “哦，不是，我是寻思着也给我大哥熬点儿什么药粥的补一补呢，他天天念书费脑子，一时间就给想得出了神儿。”荷花手里的扇子又朝宝儿身上扇了几下，看着外头也将近晌午，便起身儿把宝儿放到炕上说，“大嫂，时候不早我得先走了。”

    “你急啥，在家吃了晌午饭再回吧！”小秀起身儿挽留。

    “不了，中午正是忙的时候，而且今个儿晌午后还得去衙门，那次阄事儿的还没了呢，我有空再来看你。”荷花寒暄着往外走，“大嫂若是有空让郑伯伯写几个方子，我给大哥熬粥用。”

    “放心吧，我想着咧！”小秀刚把荷花送到内院儿的门口，就听见屋里宝儿叫娘，忙跟荷花道别又急急地回屋去了。

    荷花心里惦记着药粥和时节的事儿，到前头见堂里没有病人，便找郑大夫问了些自个儿的疑问，一说话又耽误了良久。

    直到郑大夫也开口留荷花吃饭，她才惊觉都已经几乎是正午时分，忙不迭地告辞赶回家去，进了铺子就见店里多了两个小厮在帮着端菜，心道该是齐锦棠说得人来了，先回屋换了衣裳扎了围裙，兜里袖了些钱儿，这体出来上前客气道：“真是给两位添麻烦了，这几个钱儿拿着喝完茶解解暑。”

    齐家的下人大多都跟齐夫人一个性子，惯会的就是迎高踩低，尤其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的，当初被管家选了来给荷花家帮工，就已经在家里被下人们好一番笑话，来了之后知道少爷就在城里，指不定会过来才勉强地干活，如今见荷花还算是上路，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荷花也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便道：“这两位大哥，我今个儿上午有点事没赶得及回来，我家人也不清楚是咋回事，倒是劳动两位帮着干活儿了。其实锦棠哥让你们来，主要是因为最近有人来闹事，如今折腾到了衙门，我娘不懂这些，我忙里忙外的也不大方便，才劳烦你们来帮衬一二，可不是来做这般粗活的。二位先里屋坐，吃了晌午饭，等下许是要往衙门走一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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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把小翠买回家做小

﻿    金巡捕过了正午才来家里吃饭，吃罢喝着茶跟熟客聊天，这时候差不多了，才领着荷huā往衙门过去，抄小路绕到衙门的后门处，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离着老远地就丢过去道：“嘿，王老哥，.”

    姓王的差役正午后冲盹儿呢，被这声吓得一个激灵，手脚还算敏捷地把那玩意儿接在手里，开始还满脸不乐意地，低头往手里一瞅，立刻就变得笑眯眯的，满口嗔怪道：“你这臭小子，这么好个鼻烟壶，随手丢过来，若是我没接住岂不是糟蹋了东西。”

    金巡捕笑笑道：“别人我不敢说，老哥儿你的身手我可是知道的，别说是在冲盹儿，就算是夜里睡得熟都砸不了。”随即往身后一指“这就是我那日跟你说过的，祝家的二姑娘。”

    “哦，知道，知道，记着呢！”王差役手里摩挲着那个鼻烟壶，冲荷huā点点头道“虽说这种腌地方，不该是您来的，不过您既然想来瞧瞧，让孙公子跟咱们招呼一声还不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了，还让金子来问，这不是臊我们的脸嘛！”

    “王大叔，您这话说得我可承担不起，孙公子如今忙着念书，准备秋闱呢，不好去打扰的，我这才央求金大叔帮我这个忙。”荷huā跟王差役寒暄了几句，这才跟着金巡捕继续往里走，里头的看守似乎跟金巡捕的关系不错，几个人说笑了几句，又讲好晚上去喝酒，便领着他们继续往里面去。

    齐家的两个下人跟在荷huā身后，见那些差役总说什么孙公子之类，似乎还很恭敬尊重，心下有些纳闷儿，倒是对荷huā的身份又重新掂量了掂量，不太敢如开始那般轻视。

    荷huā没心思管后面两个人有什么心思只琢磨着等下如何跟那几个人套话，就听前头领路的看守道：“说起来，那几个人虽然在牢里关着，不过待遇倒是很好天天都有人来送饭，要说人家的哥哥可也真是够意思了，咱们在牢里见多了世态炎凉的，还真是难得瞧见这般不避嫌不忌讳地天天往牢里来的。

    “这位大叔，那来送饭的人可知道姓甚名谁？”荷huā打听道。

    “这还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卖肉的，回回来送饭都是有菜有肉的家里伙食倒是好。”看守说着又自言自语道“说起来送饭的，今个儿进去了还没出来呢，这都多久了？”

    正说着，里头就快步出来个拎着食盒的男子，低头看地差点儿跟看守撞了个满怀。

    “长点儿眼，低个头要捡金子啊？”看守咧咧嘴不乐意地说。

    荷huā刚好个矮，借着这个停顿看清了来人的长相自己往金巡捕身后一躲，抬手指着那人道：“金大叔，抓住他他以前跟我家有仇，这事儿跟孙家没关系，肯定是他搞的鬼。”

    看守闻言一愣，金巡捕伸手要抓那人，却被他扭身挣脱，正乱作一团。

    荷葩扬声道：“张老大，你弟弟还在牢里关着呢，你能跑去哪儿？”

    那男子脚下一顿，最后终于站住回头瞪着荷huā道：“我就该知道你，素来都是个不饶人不留余地的性子。”

    “呸！”荷huā听了这话气道“你可真好意思说，当年本来就是你家先挑事儿招惹的，如今都时过境迁，我家自做我家的生意，你家卖你家的猪肉，井水不犯河水的你来找茬耍赖，反倒是怪我不饶人，你当这公理是你家的，随着你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当年你害得我们全家被赶出齐家村，随后又一路辗转地受了那么多苦，我本来应该还有个妹子的，结果就因为后来赶路着了风寒，才几个月就天折了，这都是你害得！”张老大目呲欲裂，指着荷huā恨声道。

    “当年的事儿你还好意思说？若是你家本本分分做人，又如何会被赶出村子。我身后这两位都是齐家的人，当年的事儿你若是自个儿说不清楚对错，他们也能说个分明，当初你们兄弟三个祸害我家庄稼，欺负我跟我弟弟，你爹差点儿一把把我掐死，这难不成都不算了吗？齐家村的外来户很多，我家也是外来的，为啥别人都能和睦相处，只有你家，连自己的老家都呆不住被人撵出来，难道就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找缘故？一味地只会怪别人，真是不可理喻！”荷huā见看守把张老大扭住了，便对金巡捕道“金大叔，这回事情已经基本清楚了，当年他家在齐家村行事不端，最后被里正赶出了村子，却都怪罪在我家头上，如今之事根本就是打击报复。”

    那看守闻言嘿嘿笑了几声：“这般倒好，老爷正为这案子为难呢，如今可是清楚也好判了。

    荷huā自然明白他们老爷为难的是什么，他们一直以为是孙家的老爷和少爷顶上了，自然是左右为难，如今知道了这几个闹事的人与孙家无关，自然是容易处理。

    荷huā把这件事解决了，心里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这边处理清楚了，再找孙建羽把铺子的事儿说了，城里的担子就可以暂时搁下，这大半年累得不轻，终于可以回村里歇上一阵子。

    想到村里，荷huā格外地惦记博宁和栓子，虽说知道在家有人照顾，吃穿不愁，学里也有大姑父看着，肯定不会落下课业，但却还是忍不住总在心里惦记着，毕竟这两个小子几乎等于是被她看着长大的，心里总是有种割舍不下的牵挂。

    荷huā心里放下担子，脚下也就轻快起来，一路轻松地回到铺子，刚拐过路口便见良子正在铺子门口不远处兜圈子，迎上前问：“良子哥，来了咋还不进去咧？”

    “哦，我、我找你有点事儿。”良子的神色有些奇怪，说话也迟迟疑疑、吞吞吐吐的。

    荷huā从没见过良子这样，很是奇怪地上前问：“良子哥这是咋了，这么支支吾吾的可不像你呢，有啥事儿就直接说，咱们又都不是外人，不管什么大家商量着来呗。”

    良弈看看荷huā身后的两个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荷huā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两个齐家的家丁，说实话这两个人一路跟两个木头桩子似的，只傻愣愣地跟在自己身后，她真心觉得，即便是出了什么危险，这两个人都得比自己跑得还快，若不是不愿意拂了齐锦棠的一番美意，她才没兴趣领着这两个人溜大街呢！见良子的样子，她从袖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小红包，伸手递过去道：“辛苦您二位了，如今这件事已经办妥了，我寻思着二位还是回去照顾你们家少爷比较好，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只跟着走了几步路就有赏钱拿，不接才是傻子呢，齐家两个家丁都伸手接了红包，拱拱手当作跟荷huā告辞，便自行离开了。

    荷huā待那两人走远了才回头跟良子解释道：“都是锦棠哥不放心，非说有人来闹事不放心铺子里的安全，叫了两个家丁来帮衬，不过大户人家的家丁都比咱们日子过得娇惯，谁敢随便使唤啊，幸好今个儿去衙门把事情了结了，不然天天对着他俩，人家心烦我也心烦。若不是为着不驳了锦棠哥的面子，我可不受这份儿罪，他只当谁都跟他似的，对咱家亲近不嫌弃呢！”

    良子听了荷huā这话，脸色越发的诡异，抬手挠挠头又看看荷huā，半晌才道：“我……我其实也没啥事儿！”

    “…···”荷huā狐疑地看着良子，微微抬起尖瘦的小下巴“良子哥，到底是啥事儿，从实招来，不然我就去问小双姐，让她再来问你。”

    良子听荷huā提到小双，脸越发涨得通红，吭哧了半晌居然吐出来一句：“那、那啥，齐公子一直都对你很好的······”

    “这是实话，不过也是废话……你到底想说啥？”荷huā这会儿也察觉到了，良子想说的事儿应该是跟齐锦棠有关的，但是如今自己跟方氏住在铺子里，博荣即便不住书院也是往郑大夫家里去找小秀，种蘑菇的院子如今只有良子自己住着，齐锦棠不可能过去，而若是在书院的事儿，良子又不可能消息比自己灵通，这么说的话，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于是她冷不丁地问“小翠的事儿，锦棠哥已经处置好了吧？”

    “啥，你咋知道是这事儿？”良子被吓了一跳地问。

    “他先前提起过的，我估摸着不是今个儿就是明儿，小翠家咋个意思？”荷huā半真半假地套良子的话。

    “还能咋说，他家原本就是个贪财的，生了个女儿这般漂亮，一直做得就是卖了换钱的打算，如今齐家真金白银地捧着上门去买回家做小，哪里还有不肯的。”良子有些气恼地看着荷huā“我原以为齐公子……你······如今见你都不着急的，倒是我平白担心了。”

    荷huā听了这话也很是惊讶，齐锦棠竟把小翠买回家做小了？

    《雁回》——huā裙子——枉死后的反穿越，她在现代文明中学会了独立与坚强。重生回到最初的自己，她尝试用不同的眼光审视周遭的一切。她的新生只为了——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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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等你长大，好不好？

﻿    哦．．．．．．”荷花轻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是什滋味，先前听孙夫人说那些不咸不淡的话，她还能理智地．想着价值观不同，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可这会儿听良子说齐锦棠买了小翠回家做小，什么价值观还是时代局限性的，.原本以为心里只是搁着那么一颗将要萌芽的种子，如今．却猛然发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扎根抽芽，梗得人心里闷胀难受。

    自个儿先前还惦记着他不知会幺。何处理小翠的事儿，总那么去学院闹会丕．会影响他的名声，如今．看来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对于古代人尤其齐锦棠这样的人家，取几个小老婆还不是很平常的事儿，喜欢不喜欢的又如何，左右不过家里多个人吃饭罢了。

    她越想越是觉得烦闷难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热得发沉的脑子清楚了些许，又觉得以齐锦棠的为人，应该不会月L做出这般不合礻L法的事情，说不定只是以讹传讹，不该这么快就′在心里疑了他。一是片刻倒是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干脆晃晃脑袋不再想这事儿，心道等见面问个清楚便是了，如若是误会自己在这里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若不是误会．．．．．．她伸手捏着颈间的银锁，心下苦涩地．想，若当真不是误会，那他与自己便也从此再没什么相干。

    抬头才看见良子还在面前担忧地．看着自个儿，荷花吐了吐舌头道：“回屋去吧，下晌儿外头晒得厉害。”

    良子见荷花这样，只觉得妲′是在强颜欢笑，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揉揉荷花的头发道：“别想那么多了．．．．．．”后头的话，在喉咙口哽了一下，到底还吞了回荷花进屋见店里没什么客人，便到后厨给方氏打下手帮忙，还没多一会丿儿就′被方氏连推带训地．赶了出来，“你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啊．？让你切葱你切蒜，让你洗芫荽你洗水萝卜，端着凉水就′要往油锅里倒，你这孩子今．个儿是魔怔了？”

    良子本来在后院儿帮着劈柴，见荷花出来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托着下巴发愣，半晌后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道：“你若是心里别扭，就′找他问个清楚。”

    荷花听了这话喃喃自语道：“我是想问啊．，不过得等我把这件事想清楚的，毕竟不是小事儿，要慎重些想得通透了才好。”

    良子见左右无人，便劝道：“你跟齐公子的心思，你们不说旁人也能瞧得明白，只是碍着你还年幼无人说破．罢了，虽说他们那样的人家，总是免不得．．．．．．但是．．．．．．罢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去问这些事也不像话，还是我去给你问个清楚，若他真的中意你便干干净净地．来提亲说媒，若是不中意咱也不攀他便是了。”

    “．．．．．．”荷花错愕地．半张着嘴，“良子哥你说啥咧？什么提亲说媒，中意不中意的．．．．．．我在寻思着新的买卖路子咧！”

    “额．．．．．．”良子闻言也是发窘，见荷花的模样不似假装，挠挠头觉得这也不该是自己多话的事儿，把手里最后两个绊子劈完，扯开塞在腰间的衣摆，随意掸了掸说，“不管怎么样，只要你高兴就好．，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我跟你大哥是一样的，不会歙－过欺负你的人。”

    “安心吧！”荷花笑着说，“咱们认识这么久，你瞧着我是个能随便被人欺负的吗？”

    傍晚时分，孙建羽，齐锦棠跟博荣下了学，一起过来铺子里，孙建羽进门就′道：“荷花，我听说那闹事的人查明白了，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也就安．心了，你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事儿，不过是我跟着金巡捕进大牢去看那几个人的时候，正遇上张老大给弟弟送饭出来，虽说中间隔了这么多年，张家老二当初还小，模样如今．长得我都没认出来，可张老大当年已经年岁不小了，如今．虽说大了轮廓模样还在，一眼便认了出来。”荷花叹气道，“事后想来才发觉，我前些天去买肉的时候，家里常去的铺子卖光了，便去了家没买过的，其实那就′是张家来城里新开了不久的铺子，我没瞧出他家的人，却是被他家的人认了出来。

    听那张老大说，当年他家被赶出齐家村之后，辗转了许多地．方，得了个小妹子又夭折，倒是一股脑都怪到了我头上，这回得知我家在这儿开铺子，他们初来乍到不知道建羽哥家里的势力，便一头撞了上来，如今．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张家‘弟。”齐锦棠坐下才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年了丨居然还死不悔改，当初被赶出去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却不懂得屁‘省还要怪罪旁人，这种人可不能轻饶。”

    博荣无奈地’摇摇头，只是安心地．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家若是想不开这个结，就′总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不过咱也管不着他们如何，只要家里没事就好．。”

    荷花说完了事儿，见铺子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起身儿端了凉茶上来，便又去帮着后厨上菜，倒是齐锦棠似乎游什么心事，连连抬眼打量荷花的神色，喝茶也喝得心不在焉，手一歪就′撒了满身的茶水。

    博荣取笑他道：“今．个儿是怎么了，写文章写得手都软了不成？这明个儿可得告诉先生，好好．地．夸一夸你。”

    “你哪里知道，定然是下了学出来，见小翠没在书院门口等他，这会丿儿心里空落落地惦记呢！”孙建羽也跟着调侃道。

    齐锦棠起身儿拦住刚送了菜上桌的荷花道：“荷花先别顾着忙和，带我去后头擦．洗擦．洗。”

    荷花双手把木头托盘抱．在胸前道：“你又不是头一次来，还真把自己当个客了？没瞧着店里正忙嘛！”

    “我．．．．．．”齐锦棠急中生智，举起还缠着的左手道，“你可跟我说的，伤口不能沾水，让你去帮我打个水总行吧？”

    孙建羽在一旁笑骂道：“博荣，你瞧见没，锦棠可是越发的油口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南边儿学的还是回来之后跟谁学的。”

    “我看就′是跟你学的，原本很是稳重的都让你给带歪了。”博荣喝着茶眼皮都不抬地．说。

    “嘿，你这可是冤枉我，我多少稳重的一个人．．．．．．”孙建羽顿时不依不饶地’跟慵－荣抬杠起来。

    荷花到后头端了木盆打了水，放在盆架子上说：“水给你打好了，自个儿洗吧。”

    齐锦棠撩起衣襟儿，抓．了些皂角粉，双手就′扯着衣襟儿给压进了水盆里。

    “你这人．．．．．．”荷花伸手去拉他的手，“刚说了左手伤没好别沾水．．．．．．”却被齐锦棠反手握住扯进水里。

    水盆里都是滑腻腻的皂角粉，被两个人的手扑腾起了一层泡沫，齐锦棠却握得紧紧地．，盯着盆子道：“还记得U、时候在你家院子里，咱俩蹲在盆边上，也是给我洗衣襟．．．．．．你放心，我不会纳小翠的。”

    齐锦棠的话说得潜－头没脑，荷花也同样没头没脑地′接了句道：“又不像小时候那么细嫩．，还握着做啥．．．．．．”

    齐锦棠又抓．了把皂角粉，彻底把水搅得全是沫子，忽地．一笑，“这不是挺滑的。”

    荷花红着脸，用力抽回了手道：“这哪里还是洗衣裳，比没洗还糟糕了，弄了这么一大盆的沫子，真是浪费皂角粉。赶紧把外头这件脱下来，我先寻个半褡给你穿着，这得整个儿洗了，不然这浅色的衣裳干了就都是荷烙。我去打清水给你洗手，自个儿伤着都不知道当心。”

    齐锦棠洗了手由着荷花又重新包了伤口，这才拿着半褡进里间去换衣裳，出来见荷花已经把衣裳顺手搓洗了出来，便帮她提水冲了两遍，拧干了水搭在晾衣绳上，“还记得我以前给你抄的那个话本子故事不？”

    “嗯，我都还留着呢，咋想起问这个？”荷花点头应道。

    齐锦棠伸手扯平着衣服上的皱折道：“其实那本书还有别的故事，但是我抄给你看的，都是我最喜欢的。”

    那个话本子的故事写得都还不错，但是齐锦棠只给抄了十来个故事便去了南边儿，后来荷花又自个儿去踅摸了本儿全的，才发现齐锦棠都是挑着抄的，但若说都是挑最好看的抄，看着却又不像，荷花便只当每个人的喜好米．同罢了，这会叽．他提起，就′也把自个儿的疑问说出来道：“那话本子我后来寻到了个全本的，我倒是觉得另外几个故事，像是玉杯空、金◆－恨什么的，都写得很是精彩。”

    齐锦棠扭头看着荷花，半晌才轻声道：“你说的那几个固然是写得好．，可最终都是悲剧收场，我喜欢看故事里的人，不瞒不疑，不离不弃，最后能欢喜地．在一起．．．．．．荷花．．．．．．”他伸手轻轻地．覆在荷花的手上，像是握着什么珍宝一般，捧在手心儿里，“我不瞒你，你不疑我，我等你长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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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达成共识

﻿    荷花这才明白了为何当初齐锦棠抄的故事，都是男女经过唠叻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如今想来岂不是早就…………她朝齐锦棠的掌心掐了一记道：“原来你早就居心不良，我还倒你是个好人呢！”心下回味着他刚才的话，等你长大………………两个人还说不好谁更大一些呢，.

    博荣在灶间门口朝后头问：“锦棠，饭菜都端上来了，擦洗个衣裳人跑哪里去了？”

    荷花忙挣脱了齐锦棠的手，弯腰端起水盆跑开去泼水。

    看着荷花的长辫子在身后晃啊晃地直到瞧不见，齐锦棠觉得自个儿连心里都是甜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出了深深地笑意。

    “站在这儿傻笑个啥！”博荣从后头拍了齐锦棠的肩头，“衣裳咋还换了？”

    “荷花说衣裳颜色浅，只擦洗那一处会落下荷烙，便寻了件儿衣裳给我穿着。”齐锦棠回过神儿道，“走，出去吃饭吧！”

    随后家里前后都很是安生了几日，荷花跟方氏商议着如何跟孙建羽说铺子的事儿，这天良子又过来很是不好意思地跟荷花道：“荷花，我……我上回偏听偏信的，只听人说有人要买了小翠回去做小，又瞧见齐家的管家从小翠家出来，便知以为是齐锦棠买了小翠回去，这两日才得知，原来买了小翠的是城里一户姓蔡的殷实人家，因着与齐家有些渊源，刚巧齐家管家进城采买，便被拉了去做个保人，倒让我惹了老大的误会，我……”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寻思着这里头定然有齐锦棠的事儿，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罢了，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这些话也没必要跟良子说，只不在意地摆摆手道：“这咋能怪你，若是我瞧见这样的也要这么想的，不过如今这样也好…小翠那人行事素来都不正派，住在巷子里难保早晚要出事，倒不如早早地嫁了出去，她素来是想攀高枝儿的，得了这么个归宿倒也不错。”

    方氏一边择菜一边插嘴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都是前世注定的，丢不开差的也求不来好的…横竖都是人家的事儿，也碍不着咱们。”

    “娘平素说得都有理，今个儿我话我可不同意，我才不信啥前世注定，人活得咋样都是自己选了自己拼来的，咱家日子越过越好不也都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难道就只等着注定会过好日子，就在家里炕上坐着等不成？”荷花难得地跟方氏辩道。

    “这话说得倒是也在理。”方氏歪头想想…觉得闺女说得也有道理，点头承认道，“天道酬勤嘛！”

    荷花转而对良子道：“良子哥…我娘已经捎了信儿回家，我爹明后天应该就能过来，到时候你俩一起去把那房契地契地过了户省事。”

    “这着啥急，左右现在都是我住着，过户不过户的有什么打紧。”良子不以为然地说，“我觉得这样挺好，我叔他们从村里来住着也方便。”

    方氏闻言道：“瞧你这话说得，俗话讲，亲兄弟还明算帐咧，过户是大事…即便你觉得不打紧，盈双家也是肯定要在意的，听婶子的话，赶紧都置办利索了，如今也没有蘑菇生意做，你乐意跑山就多去跑山…或是找个什么工做一做，就要成家的人了，手头宽裕些没有坏处。

    “就是的，即便是过户给了你，难道我家来人你就不给我们住了不成？”荷花也跟着说道。

    良子这才应下了，第二日果然跟着祝永鑫去办了买卖过户的契约，几张纸上一按下指印，那院子如今就归了良子自己所有了，他惦着手里那轻飘飘的几张纸，一时间百感交集，几年前甚至就是一年前，他都绝想不到自己会在城里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院子，更想不到能说一个这么好的媳妇，想到这儿他的眼眶一热，忙垂下头去生怕被人瞧见。

    祝永鑫见良子拿着房契地契一直站着不动，心里也猜到了他许是太过激动，便站在一旁等了片刻，才上前拍拍他的肩头道：“大小伙子，眼看着就要成家了，以后好好干，得挑起家的担子，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知道不？”

    “嗯，叔，我知道。”良子略带鼻音地说，“叔，你先回家，我还有点儿事。”

    良子和祝永鑫分道扬镳之后，本来想去寻个酒楼订一桌子菜，但是又不知道哪家店好，犹豫了一圈儿正遇见陪着小秀逛街的荷花，躲不开了便上前招呼。

    “良子哥，你不赶紧回家把东西锁好了，还满大街的溜达什么。”荷花嗔怪地瞪他一眼说，想到这附近都是酒楼，便又问，“咋，来卖山货？”

    身后一家酒楼的伙计出来问良子：“小哥儿，我瞧您都走了几家店了，还没挑好地方？来咱家看看，地方干净宽敞，大师傅的手艺没得说，价钱咱也公道，咋样？”

    荷花挑眉看着面色尴尬地良子，先对那小二道：“多谢您了，这位小哥儿今晚在我家铺子吃了。”

    良子抬手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道：“荷花，其实我………………”

    “大热天的，先回家再说。”荷花扶着小秀往前走去，良子只好在后头跟着，心里纳闷儿的很，自个儿也没做什么错事儿，咋被荷花瞪了一眼就这么莫名地心虚呢？

    走出了都是酒馆儿饭庄的那条街，荷花才撇嘴道：“好好的有钱去哪儿糟践？倒不如买回家自个儿做了吃实惠，都是自家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良子哥以后若是发了大财，那不请我们还得自己来呢，如今去摆什么酒道什么谢的，这不是跟我们假客气嘛！”

    小秀也点头赞同荷花说：“城里的酒楼吃饭多少费银子啊，一桌酒菜够自家置办四五桌的，良子你一直都是个踏踏实实的，咋也学会弄这些个花里胡哨不实惠的东西，也就是让我俩碰着你了，不然你若当真订了席面，看娘不狠批你一顿。”

    良子听了荷花和小秀的话，倒是也很老实地…自个儿跑去买了鱼、排骨、猪蹄儿什么的一大堆吃食，大包小提地拎回铺子里。这会儿正是傍晚前清闲的时候，方氏坐在铺子的角落处正在剥豌豆见他左右手都拎得满满的…嘴里还咬着一提糕点，忙上前接过来道：“我的个老天，你这是干啥去了？天上掉东西不要钱啊？”

    “今个儿跟我叔去把房契地契的事儿办好了，我寻思着，若是没有你们一家，哪里能有我的今天，不管咋说…我………………我得感谢二叔、二婶儿，还有荷花，还有博凯…………”良子激动得有点儿语无伦次地说。

    方氏一边帮他把手里七提八拎的东西都放下，翻看了一下便训道：“你这个熊孩子，买这么写东西做啥，这得花多少钱啊？我昨个儿跟你说了啥都大风刮跑了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婶子说话都不往心里去了是不是？”一边说手底下一边分拣着东西，把排骨、糕点、那两条鱼和两只猪蹄儿拎出来。

    “去…把这东西给盈双家送去，就说是…………”方氏在心里倒腾了半天，最近似乎也没什么值得送礼的节…“就说是今个儿房子已经过户了，把房契地契给盈双爹看看，把东西给他家，就说排骨给她姥娘补身子，鱼和猪蹄儿给盈双爹下酒，糕点给她弟弟解馋………………”

    荷花从后头出来，拿了个盒子塞给良子道：“这一对儿珠花给盈双打扮打扮。”

    “不行，不行！”良子连连后退着摆手，“这些东西是我买来谢二叔、二婶儿和大家的，要给她家我单独再买就得。”

    方氏一瞪眼：“你钱多啊？跟婶子来这套…你这是怕以后婶子上你家住，所以赶紧谢过就不认人儿了啊？”

    “没有，婶子，我可没这个意思，真的不是，我………………哎呀…我嘴笨也说不清楚，我………………”良子心下一慌没听出来方氏是在调侃自己，急得脑门子上都渗出豆大的汗珠。

    荷葆′端了盆水过来道：“娘，你快别逗良子哥了，瞧他吓得那一脑袋汗。”扯着良子的袖子道，“赶紧洗把脸，我娘跟你逗闷子呢。不过我可跟你说，我娘在家说话最管用，说啥你就听啥，不许讨价还价。”

    良子抬眼见方氏眼里都是笑意，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汗说：“可真是吓死个人。”洗了把脸组后到底还是没拗过方氏去，拎着东西去盈双家登门拜访，盈双爹瞧见东西果然态度缓和许多，盈双呆在屋里没见到面儿，但是也托她姥娘给良子拿了自己纳的布鞋和绣的鞋垫儿。盈双弟弟见了糕点，对良子似乎也是刮目相看，不再像平时那样上前捣乱闹事，而是自个儿抱着糕点坐在屋角，生怕被人抢去了似的。

    从盈双家出来，良子回了铺子里，方氏已经关了店门，把屋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做了十来个菜，众人正坐在一旁说话闲聊，见良子进去，博荣起身儿道：“今晚这顿丰盛的好酒好菜，大家的口福可都是良子的一番心意，如今请客的东道来了，咱们也就入席吃饭吧！”

    都吃过晚饭，方氏把祝永鑫和博荣都叫住留下，说了这两件铺子的事儿，问他爷俩有啥打算。

    祝永鑫蹲在门口抽着烟，抬头看了看博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道：“我没啥意见，赚得多有赚得多的活法儿，赚得少有赚的少的活法儿，回去种地溜山也饿不死人。”

    荷花又扭头去看博荣，见他神色很是凝重，不由紧张地喝了口水。

    “那些话是建羽他娘来找你说得？”博荣一开口问得居然是这荷花赶紧劝着道：“我答应过孙夫人，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咱家自己人说说也就罢了，你可不许去找建羽哥，一来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也不能怪在他头上;二来这种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传出去了坏的是我的名声，别人指不定还要说咱家不识抬举呢！”

    方氏也拉着博荣说：“你妹子说得没错，这事儿人家不给往外张扬咱们都得谢天谢地的，哪儿有自己出去嚷的，你读过这么多年书还不明白这道理？可别这个节骨眼儿上犯浑。”

    博荣气得用力挥拳捶在门框上，恨声道：“咱家清清白白地凭本事吃饭，到了那些人嘴里在就这般不堪入耳了，还跟荷花说这些个浑话，真是……”

    “大哥，我都不气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建羽哥跟她娘不一样，咱们交的又不是他娘。”荷花开解了博荣几句，自己叹气道，“如今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建羽哥说这事儿，毕竟他一直是真心帮咱家的，而且也怕弄不好影响了你今后的前途。”

    “傻丫头，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即便是我举人考不中，回家跑山种地我也都会，怎么着不是活。”博荣朝着荷花的脑门儿弹了一记，“难道大哥是那种为了自个儿把妹子搭进去的人？”

    方氏接口说：“铺子一直都是我在做，这回我自个儿去找孙公子说就是了，咱们两家是搭伙做买卖，咱赚了钱他家也赚了钱，本就是个大家得利的事儿，也说不上谁帮谁还是谁欠谁，契约当初签到的是年底，若是他肯提前放了咱回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若是孙公子坚持让咱做，那边做到年底回家。”

    祝永鑫见方氏开口敲定了这事，便把烟袋锅子往地上磕打了几下，起身儿把烟袋插进腰带里，直了直身子道：“好了，就这么定了，荷花若是不乐意在城里呆，明个儿就跟我一起回家去吧，博宁和栓子都老想你了，你大姑跟枝儿也常念叨你呢！今个儿一天可是累得不轻，我得回去睡了，良子还在家给我等门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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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    荷花本想自个儿当面跟孙建羽说清楚铺子的事儿，但是又觉栅既然不能透露孙母的事儿，自己也着实没什么好说的，博荣也说让她跟祝永鑫一道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博凯和巧然来铺子里，方氏便趁着开铺子之前，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博凯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没想到荷花家会决定得这么快，没有刻意伪装却也露出了几分诧异，扭头看看巧然，有些欲言又止地说：“二叔，二婶儿，我……我寻思着，若是你们不想继续经营这铺子，那、那我愿意继续按着契约跟孙家做下去，你们觉得咋样？”

    荷花没想到博凯会这样说，微微蹙起眉头，按理说博凯的想法也没什么错处，但是这里头的关窍却又不好跟他明讲，清了清嗓子道：“博凯哥，这次的确是事出突然，不然我们也不会急着要结束铺子的生意。别的不论，就只说我娘，为了这铺子付出了多少心血，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有实在的难处，我娘咋能舍得不做？”

    博凯闻言皱眉道：“二婶儿有啥难处，说出来咱一起商议，看能不能越过去，做生意毕竟不比在村儿里种地，即便是种地还有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呢，更别说是做生意了，总不能一遇到难处就打退堂鼓啊！”

    方氏跟荷花对视一眼，博荣已经开口道：“博凯哥跟嫂子都不是外人，咱们现在是自家关起门来说话，没啥好顾忌的，博凯哥跟嫂子自然也不会泄露出去的。孙府的二夫人来找荷花，说咱家跟孙家搭伙做买卖是占了孙家的便宜，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们也明白的。虽说孙公子对咱们一向照顾，但是孙家咱得罪不起，人家毕竟是亲母子…夹在中间儿咱能得个什么好处？”

    博凯听了这话，在心里掂量了一番，也觉得的确是没法子开下去了，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的确就讲不过了，只可惜了这好端端的买卖。

    见博凯因着婚前在他三麝家吃了亏，如今的确是跟以前不一样了，祝永鑫和方氏也觉得很是欣慰，荷花想自己开铺子还只是个不成熟的想法，所以就也不好直说或是承诺什么，只道：“我跟娘商议来着…以后寻个好时机，咱自己家开买卖就是了，到时候叫上大伯和四叔家一起。虽说咱未必做得出什么大名堂，但是自家人团结一心，肯定能过上个殷实的好日子的。”

    “荷花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大哥的，难道还能不懂事？既然是要不做了，肯定也得好一顿收拾整理…最近有啥要帮忙的二叔和二婶儿别客气，就跟我们直说。”博凯把之前的心思搁到了一旁，“时候不早了…咱也赶紧拾掇拾掇开门吧，虽说是要不做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丢开不管，做一天和尚也得撞一天钟不是。”

    “博凯说得对，先开门做生意吧！”方氏扑打扑打围裙，把择好的菜抱到后头厨下。

    荷花跟祝永鑫说好傍晚时候再回村里去，先到后头收拾好了行李和东西，把这段时间的账目都整理清楚，交代给博凯继续记账，把自己平时看的书和摘抄的东西都理好…被褥都叠好收到炕琴里。随后就去郑大夫家看小秀，说了家里这边的情况，又跟郑大夫了解了药膳药粥的知识。

    郑大夫对荷花自然是知无不言的，恰好这会儿医馆里也没有病人，便泡了壶茶坐在摇椅上，跟荷花细细地说了药膳的一些要点和效果…最后更是寻了本小册子出来，递给荷花道：“这里头都是我平素看书或是跟别人学来的方子，也都是我经过这么多年修改整理过的，你若是有兴趣便拿去看看。”

    荷花双手托着那小册子问：“郑大夫，你也不问我是做什么用，就这么给我了？”

    “做什么用也不过是给人吃，难不成你还能拿去害人？平时来看病的病人，我也都会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给他们拿几个药膳方子，让他们根据自家的条件去调养身子，又怎么会对你吝啬呢？”郑大夫哈哈大笑地说，“上回你来的时候，就见你对这问来问去的，我寻思着你肯定憋不出还要再来。”

    小秀端着水果过来放在二人中间的小茶桌上，听了这话接口道：“难怪那日荷花走了之后，爹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原来是找这本册子，还当你是寻什么宝贝呢！”

    荷花抱着那小册子说：“大嫂，这可真是宝贝，给钱都不换的宝贝。”

    “还是荷花识货，比小秀还像是我闺女！”郑大夫高兴得捋着鲻子，喜得见眉不见眼。

    “是是，我不是你闺女，赶紧把荷花过继过来给你当亲闺女。”小秀笑嗔道。

    “我倒是想过继呦，不过这么能干的闺女，你公爹和婆母哪里舍得给我咧！”郑大夫跟着两个丫头玩笑了几句，又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不过如果你想要以药入食，要么你自己深谙医道，要么你就不要自个儿想当然地增减，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嗯，我一定会记得的。”荷花在郑大夫这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陪着小秀说了会儿话，上街逛了几家书店，买了几本书包了回家。

    吃过晌午饭祝永鑫在后屋歇午觉，荷花趴在炕桌上翻看药膳的册子，挑了些村里买不到的食材，列了个长长的单子，找方氏支了银钱，等祝永鑫起身儿便让他套了车，上街照着单子买了些粳米、籼米、苡仁、酸枣仁、黄米、白木耳、百合、枸杞等物，虽然每样都买得不多，但样样数数地也在车上堆了不少。

    祝永鑫素来都不过问这些，左右方氏应了也给了银钱，那他就只安心地给闺女做车夫，陪着荷花买完东西，这才赶车回村子。

    牛车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稍稍也有了些凉意，荷花坐在车辕上，摆动着两条腿，呼吸着大山里的新鲜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放松安逸下来，深吸几口气十分满足地感慨道：“还是家里最好，咱村子山灵水秀，最是养人儿了！”

    车刚一进院门…屋里就冲出来两个半大小子，胡乱嚷着：“爹，爹回来了。”

    栓子冲在前面，一眼瞧见荷花，顿时扑上来喜道：“二姐，你咋跟着爹回来了。”

    荷花被栓子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笑着拍拍他的脑袋说：“咋…不乐意见我回来啊？”

    “才没有，我可想二姐了，二哥也想二姐咧！”栓子蹭在荷花身边不肯松开。

    荷花伸手比量着栓子的头顶，居然已经都长到自己胸口这么高了，“先前还寻思给你做衣裳，娘说半大小子长得最是快，做了也未必合适，万幸是没做…小半年就长了这么多。”抬头看看后头的博宁，他的身量早就超过了自己大半头，“博宁也高了呢！”

    博宁这两年人越发沉稳起来…眼睛里透着浓浓的喜色，但只是对荷花笑笑，上前朝栓子脑门弹了一记说：“有话进屋说去，还不来帮着拿东西。”

    栓弈朝车上一看，顿时惊讶地说：“呀，二姐，咋买了恁多东西，许久不回来，打算好生犒劳咱们啊？”

    “你个馋猫就能瞧见吃的，没见给你们买的文房用具？”荷花宠溺地刮了刮栓子的鼻尖…“好吃的肯定是有，不过要看你书念得咋样，若是念得不好，可就没得吃。

    “二姐不要一回家就说这些扫兴的话嘛！”栓子扭股糖似的腻着荷花，“我虽然读书没有二哥那么厉害，不过也是很用功的。”

    “是吗？”荷花眼里满是笑意地说…“去拎着那糕点和衣料子，陪我去看看祖爷和爷奶，这都小半年没瞧见了，祖爷最近身子还好不？你们平时有没有经常去看祖爷，陪着祖爷说话？”

    “总去呢！”栓子连连点头，“二姐不嘱咐咱们都得去呢，更何况回来前二姐还叮嘱过的，我和二哥经常吃过了晚饭过去呆会儿，然后再回来写功课，每次学里休沐，我们也都去看祖爷咧，不信你一会儿去问祖爷。”

    “我不过就是顺口问一句，偏能招你这么多话。”荷花把东西挑拣出来，领着两个小子往老院子去。

    虽然时候还早，但是祝老爷子已经铺了炕被躺下了，东屋已经熄了灯，西屋还点着油灯，老祝头万年不变地坐在炕边儿上在搓烟叶子剪烟丝，杨氏和芍药就着油灯做针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爷子说着话儿。

    栓子先拎着东西跑进去叫：“爷、奶，芍药姐。”说着把手里的糕点和东西都搁在炕桌上，荷花跟博宁也一道进屋喊人。

    杨氏起身儿道：“荷花回来了？咋不在城里给你娘帮衬点儿，天天忙里忙外的还不累坏了你娘。你大哥咋样，最近念书累吧？眼瞧着就快要到考试的时候了，我这些天心里也总记挂着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有啊，小秀的身子咋样？我掐算着是四个多月了吧？但愿老天保佑这一胎生个男娃儿，博凯跟巧然还好不？”

    “奶，你放心，啥啥都好着呢！铺子里是忙，不过还有博凯哥跟嫂子帮着，我总惦记着博宁和栓子，再说就我爹在家，也不会做个啥吃食的，就也跟着回来了。”荷花按下了结束铺子的事儿没提，直接摊开桌上的东西道，“这是给祖爷的糕点，还称了五斤上好的红糖，有一斤是单独包着的，留着平时家里吃，剩下的四斤，奶收着平时人情往来用。这是上回我娘给买的衣料，一直没抽出空回来，三块尺头，给租爷还有爷奶做衣裳用。”

    荷花说罢又拎起另一块尺头，扭头对芍药道：“这块儿颜色鲜亮的是给芍药姐的，我给你挑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芍药仲手接了料子，随便就丢在一边的箱子上，不冷不热地说：“我天天在家呆着，又不像你似的在城里招摇，穿个啥的不一样，天天干活弄坏了反倒糟践。”

    杨氏顿时不悦地呵斥道：“你妹妹惦记着你，你这是个啥态度？”说着上前一把抓过那尺头，在炕上铺开看看，“瞧这颜色，花样儿都好看，荷花这丫头眼光真是好，你芍药姐不领情你便拿回去裁身儿衣裳穿。”

    芍药哼了一声扭头继续低头做针线，不过连扎了几针都扎不准地方，气得把针往布上一插，起身儿道：“天色不早，我累了，回去睡了。”

    荷花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只对杨氏说：“我衣裳够用，我前几日陪着我嫂子闲逛，看着这料子不错，也挺衬芍药姐的脸色的，便买了准备送她，即便现下不用，搁箱子里留着以后………………”

    话还没说完，芍药就不乐意地摔了手里的笸箩，上前扳过荷花的肩头道：“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过就是块破布头子，还得显摆显摆你比我白比我好看？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荷花这回真的恼了，一把扯开拎着她的手立着眉毛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三道四、冷嘲热讽的？”说着扯开她的手，跟自己的搁在一起道，“你自个儿看看，你天天养得手比我都细嫩多了，每日只要在家做做饭、洗洗碗、做做针线，我天天要干多少活你知道吗？我娘每天累得腰疼，上炕都不敢直接平躺着你知道吗？我家的银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天上下的，那是自己拼命赚来的。你以为我给你买东西是为了对你炫耀还是对你显摆啊？呸，我还没钱多到那个程度，我这都是看在爷奶的面子上的，你别真把自己当根儿葱，你若是瞧不上我家的东西就直说，以后我们也不用这般自讨没趣。看来我以往真是太把你往好处想了，总觉得你身世可怜，一时相岔了心思也是有的，谁知道压根儿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章推的分割线山灬山》《＝山山《拾娘》——油灯——生活有多少考验，拾娘不知道，但是她坚信，无论是怎样的考验，她都能够坦然应对…………因为自信，因为有梦有执念，她一路走来，一路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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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小俩口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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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赶紧拉架，把荷花跟芍药分开道：“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扒拉了芍药一下道，“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知道好歹，再说你大一岁是姐姐，这是要干啥？”然后又扭头安慰荷花说，“好了，奶说她了，你别跟她计较了，时候不早赶紧回去吧，博宁和栓子的功课都写好没？”

    博宁就顺着给杨氏台阶说：“是啊，功课都还没写呢，咱回家吧，爷奶也该睡了。”

    栓子气鼓鼓地看着芍药，跟着博宁往外走了几步，又跑回去猛地推了芍药一把，然后扭头就跑出了屋子。

    芍药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抽抽噎噎地开始哭，杨氏见状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又嚎个啥，咋就一看见荷花就犯病似的，人家招你惹你了，赶紧收拾了地上回去睡吧，浪费灯油。”

    若是对旁人，芍药许是还能顶两句，可对杨氏她却是不敢，她自个儿心里也明白，如今家里也就只有杨氏能给自己撑腰了，若是连杨氏都厌弃了自己，那就真的没好日子过了。只是她不明白，杨氏这回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向着荷花，反而不偏袒自己了。她蹲着捡地上的针头线脑，绣了一半儿的帕子也不知被踩了黑脚印，都捡好了起身儿，见杨氏在收拾桌上的糕点、红糖。心里顿时酸楚地想，一定是杨氏见荷花家越赚越多。所以自然就对她家亲近。

    从老院子出来的三个人自然不知道芍药的心思，荷花的气儿已经消了大半，栓子还是气鼓鼓地，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子。

    博宁伸手朝栓子后脑拍了一记，“得了，荷花都不气了，你还气鼓鼓跟个蛤蟆似的做啥。”

    “我讨厌芍药姐！”栓子像是在宣告什么似的大声道，然后声音陡然降低道，“都没给我买呢！”

    荷花顿时被他逗得笑弯了腰。伸手掐着他的脸颊说：“你这促狭的小鬼头，你咋知道二姐没给你买？”

    栓子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转移了。大半个身子挂在荷花的臂弯上，“二姐给我买尺头了？那你咋没给我咧？”

    “给了你你会做啊？还不是得我做！”荷花故意板着脸说。

    博宁在一旁小声插嘴道：“你做出来能穿？还不如去找枝儿姑姑或者是四婶儿咧！”

    “嘿，你小子，皮痒痒了是不是？”荷花习惯性地伸手去揪博宁的耳朵，不料这小子却是已经比自己高了，只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记，而后伸手戳戳道，“呦。小子。行啊，还挺结实的嘛！”

    “我经常帮爹砍柴劈柴的，自然生得结实。哪里像栓子似的，圆滚滚的却都是肥肉。”博宁故意瞥了栓子一眼。

    “才没有，才没有呢！”栓子摇晃着荷花的胳膊说，“二姐别听二哥瞎说，我也有帮爹干活的。”

    荷花抄栓子小胳膊上一捏，软绵绵的，点着他的鼻尖说：“以后多干活，没活儿干的时候就早起沿着山脚跑几圈儿，得多锻炼身子骨，知道不？”

    “哦……”栓子拖着长声应道，从荷花背后探出头去，对博宁做了个鬼脸儿。

    到家后荷花打发两个小的去做功课，自己检查了栓子练的字和先前的功课本子，看完刚合上，博宁就也自觉主动地把自己的递了过来，荷花给他推了回去道：“你如今都这么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儿都有自个儿的主意，不是别人看着管着就有用的了，再说你们如今学的东西也越发深了，我能看懂个啥，不过是看看字写得好不好罢了，没啥用处，你自己知道用功上进就好。”

    荷花查完功课本子，到灶间熬了绿豆莲子百合粥，用井水沁得凉了，这才端进来给二人加宵夜，三个人围着桌子各用了一碗，两个小的把剩下的功课写完，荷花便铺炕催促他俩洗洗睡觉。

    她自个儿刚从西厢房出来，就听见院门被人拍得山响，外头似乎是茉莉的声音：“爹，开门，博宁，栓子，出来开门！”

    “大姐？”荷花诧异地去应门。

    “咦，荷花你咋在家？”茉莉的声音疑惑中似乎还透着一点儿心虚，“算了，你先开门儿。”

    荷花除去了门闩打开了门，茉莉拎着个小包袱闪身进院儿，直接往屋里去：“可累死我了，坐车坐的我腰都酸了。”

    “车呢？”荷花朝门外左右张望，“咋就你自个儿回来的？”

    “干啥，还不许我想家了回来住几日？”茉莉稍稍抬高了声音，但是话说得又没什么底气似的。

    荷花关好门，满脸狐疑地跟进去，打量着茉莉一声朴素的棉布衣裳，拎着的包袱还不算小，估计得包了好几身儿衣裳，直接问：“你跟姐夫吵架了？”

    茉莉的脸色一僵，马上岔开话题说：“家里有吃的不，饿死我了，你去给我拾掇点儿吃食，我去跟爹打个招呼，再看看博宁和栓子去。”说着闪身就快步走了。

    荷花估摸着她这吵了、收拾了东西，大晚上的再找了车过来，肯定是还没吃上晚饭，便去外头的灶头又重架了火，抓了把苞谷面儿又少掺了点儿白面，打了个鸡蛋搅匀了，摊了几个小博饼，又切了家里的疙瘩头咸菜，滴两滴香油拌了，想了片刻又提着灯在房前屋后挖了些婆婆丁，除了老叶儿削了根儿，切碎了也拌了拌，盛了粥一齐儿端到屋里炕桌上道：“吃吧，吃饱了好有力气说话儿。”

    茉莉看来是当真饿了，坐在炕上抄起碗就先喝了几口粥垫底儿，伸手去夹了切碎的婆婆丁道：“这是拌得啥？”一口吃进去顿时苦得吐出来。连连吐舌头道，“这是婆婆丁？？这时节的婆婆丁苦死个人。咋还吃？”

    “给你败败火，免得说话办事儿都不走脑子，这又是闹啥？”荷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

    “你……”茉莉哐当把饭碗往桌上一摔，“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让我安生地吃顿饭不行啊？再说就算是吵架了，一个巴掌拍不响，难不成就都是我的错？”

    “得了吧，你是我亲姐，我还不知道你？若是你当真受了委屈，肯定一路哭着回来。进门儿哪里还记得饿不饿的，早就哭诉上了。”荷花一副我太了解的神色。“可你今个儿一说话就透着心虚，我多问了几句你就跟我玩儿转移话题，定然是因为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儿，你拿起了架子放不下去，我姐夫估计是没顺着你，这便赌气跑回家来，路上早就开始后悔了吧？”

    茉莉听了荷花的话，泄气地往身后炕琴上一靠。抓起个小饼就着咸菜塞了几口。然后吭哧道：“你以为你猜得都对啊？谁说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儿，性命交关的事儿呢！”

    “真是服了你，这都嫁人快一年了。在还这么毛毛糙糙的，你看大嫂和巧然嫂子，人家谁像你似的？要是娘在家指定得训你。”荷花白了茉莉一眼。

    “哪里用娘在家，你就已经训了我一顿了！”茉莉赌气地抱起个枕头，“我不吃了，被你训得没胃口了。”

    “不吃也好，大晚上的吃那么多容易阻了食。”荷花劝都没劝地就起身儿收拾桌子。

    茉莉丢开枕头扑上来，伸手按住了粥碗和装饼的盘子，咬牙切齿地说：“荷花，你就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那个儿敢气您这位姑奶奶啊，我这不是顺着您的意思，您说不吃了我就赶紧收拾桌子嘛，还真里外都不是人了。”荷花嘴上说着，手里却还是把东西搁回了桌上，“要吃就赶紧吃。”

    茉莉喝了一大碗粥，又吃了三个小饼儿才算是停了手。

    “瞧你这架势，几顿没吃了啊？”荷花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咋，我姐夫不管你吃饭啊？”

    “去你的，我这不是生气气得饿大劲儿了嘛！”茉莉起身儿帮着荷花收拾了东西洗了碗，这才又回到炕上抱着个枕头做怨妇状。

    荷花从炕琴里拿了被褥铺炕，铺到茉莉身边便抬脚踹了她一下：“少跟我装相儿了，等明个儿姐夫来接你再弄这作态，躲开点儿，有点儿眼力见儿不？没瞧见这铺炕呢？”

    茉莉被荷花挤兑的也没了脾气，气哼哼地抱着枕头往刚铺好的被窝里一躺，哼唧着说：“你要不是我亲妹子，我咬死你的心都有。”

    荷花铺好了也躺下，这才扭头问：“说说吧，到底咋回事？”

    “不跟你说，说了你指定又挤兑我。”茉莉翻身背对着荷花。

    “行，那睡吧，我今个儿也累了。”荷花吹了油灯就当真不再说话。

    茉莉反倒跟烙饼似的，在炕上翻来复去，若是荷花没在家倒也罢了，她自然不会去找祝永鑫或者下头的弟弟去说什么，可这会儿有荷花在身边儿，她就格外有想要找人倾诉的**，虽然明知道荷花这是在跟自己耗着，但是她的耐心本就不如荷花，最后终于忍不住去扒荷花的肩膀，没好气儿地说：“哎呀，好了，你赢了，我说还不行，我求你听我说还不行？”

    荷花这才翻身回来，头埋在枕头里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住笑，“你要说赶紧说，等下我睡着了可听不见了。”

    “我……”茉莉一张嘴，却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半晌才说，“蒋家老太太一直惦记着要抱重孙子，前两日又弄了个什么偏方儿来非要我吃，我就想到三婶儿当年……自然是怎么都不肯吃的，你姐夫今个儿为了这事跟我念来念去的，我火气上来自然就吵起来了……”

    “……”荷花闻言无语，“就为了这么点子事儿？你俩也真能闹。如果怕那偏方吃了有问题，便去找个大夫给看看能不能吃，即便你当真不想吃。就把当年三婶儿的事跟姐夫说个清楚，难道他还能逼着你吃？就这么吵了莫名其妙的一架。便跑回娘家算怎么回事？那边老爷子和老太太还不知道呢吧？”

    “我收拾了东西就走了，谁知道他们知道不……你姐夫没那么傻地还大晚上地去告诉老爷子和老太太吧……”茉莉嘟囔着说。

    “屁大点儿的事，整的跟什么似的，睡觉！”荷花翻身扯了薄被懒得再跟茉莉掰扯，“姐夫明早肯定就该来接你了。”

    “接我也不回去……”茉莉小声嘟囔着。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到村里寻了个要进城的，给了几个车钱托付人家去给方氏捎个信儿，只说今个儿茉莉回门子，让她接了信儿赶紧回家一趟。

    方氏接到口信儿就觉得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不年不节的回门子。又咂摸着荷花传的信儿，是茉莉自己回门子而不是小俩口，心道该不会是闹什么别扭了吧？便赶紧交代了铺子里的事儿，急急地找了车回家。

    蒋世彦前脚进门，方氏后脚也到了，茉莉把自个儿关在西屋里不肯见蒋世彦，荷花便让蒋世彦到东屋坐着喝水，让方氏去劝劝茉莉。毕竟小俩口的事儿。她一个没订婚没出门子的丫头不好说什么。

    方氏先跟蒋世彦寒暄了几句，“你先坐着喝点茶，我去训她。”

    “岳母大人。其实这件事也不能都怪茉莉，我也有不对，我不该跟她吵的。”蒋世彦很是诚恳地说，“我今个儿来就是想接她回去，我爷奶那边还瞒着没敢说呢！”

    “行，我去说她去，你先坐会儿，中午吃了饭再回。”方氏说罢让荷花去买菜，自个儿进了西屋。

    “这到底是闹啥？”方氏一进去就板着脸训道，“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还学会一吵架就回家了？你嫁出去之前我跟你都嘱咐过啥，都白说了是吧？”

    “娘，你都不知道咋回事就来训我？”茉莉嘟着嘴说。

    “还能有啥事儿，两口子吵架拌嘴这都是免不了的，吵几句就收拾包袱回家，谁教得你这么没规矩的？”方氏先狠训了几句，声音也放得不小，这才回手关上门，坐在炕沿儿上道，“到底是咋回事？”

    “还不就是他家，上下都念叨着孩子孩子的，这个补品那个汤药的流水儿似的喝，如今连什么游医的偏方，跳大神儿的符水都弄出来了，那生不出孩子是我自个儿的事儿啊？我凭空就能生出来啊？那庄稼长不出来，也不能都赖地，还得看看种子好不好吧！”茉莉跟自己娘说话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最近被家里老太太念得心里十分憋屈，对着方氏就开始倒苦水，“如今老太太非但天天盯着我问，都已经开始往房里搁漂亮丫头了，前几日刚找借口放出去了三个年纪大的，我们房里就一下子少了两个，她赶紧给拨了两个年轻漂亮的过来，天天赖在里间儿呆着，我……”

    茉莉越说越觉得委屈，扯出帕子开始抹眼泪：“我心理本来就别扭，她这回又弄了个什么江湖郎中的偏方非让我吃，我当着她的面儿没好说什么，回去了自然是不肯吃的，当年三婶儿的事我可是还都记着的，结果蒋世彦还非要来招惹我，我……我就跟他吵起来了呗！”

    方氏一听这话，赶紧关切地问：“那两个丫头，小蒋是什么意思？”

    “他倒是没什么想法似的，开始还劝我来着，结果昨个儿为了那野方子就跟我不乐意……”茉莉抽抽噎噎地说。

    “你这傻孩子，对他来说，那边是他的亲爷奶，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他自然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觉得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的，老太太给了你药方你不肯吃，他自然会觉得不痛快。你也不妨倒过来想想，如果我送了什么东西去给你们，小蒋说那东西不好不肯吃，你是不是也得心里不痛快？”方氏放缓了语气劝慰道。

    茉莉被方氏说得低下头去，手里捻着衣角不说话。

    方氏见茉莉已经开始反省了，这才又说道：“日子是你们小俩口过的，不管外头如何，你得牢牢抓住男人的心才行。如今两个小丫头在一旁盯着，你的肚子到现在还不争气。你的当务之急是让小蒋还全心的对你不生外心，居然还寻着他吵架，你这不是自己把男人往外推嘛！”

    “娘……那、那我咋办啊……”茉莉带着鼻音地问，“这、这生孩子也不是我着急就能有的不是……”

    “咱再去城里寻个大夫好生给瞧瞧吧，上次不是说郑大夫有相熟的老大夫嘛！”方氏自己合计道，“咱多买点儿东西去上门求求，让人家给好生看看。至于小蒋那边，你多软和点儿，别总泼泼辣辣的，既然是因为你三婶儿的事心里有疙瘩，就好生跟他说，冲着我哭有啥用，我心疼你也不能替你过日子去不是？自个儿想明白没？想明白我去叫小蒋过来，你自己好生跟他说。”

    茉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默默地点了点头，方氏便起身儿上西屋道：“小蒋，我把茉莉训了一顿，这回本就是她不对，她这会儿也知道错了，你过去小俩口好生说说，说开了就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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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超高规格迎接

﻿    蒋世彦撩起门帘子，探头探脑地朝屋里看过去，见茉lì坐在炕沿儿边，正眼睛红红地看着自己，顿时心就软得跟什么似的，几步抢上前就把岽lì拉到自己怀里道：“都是我不好，你别哭啊，我错了，.”

    茉lì抽噎了几声，把头埋在蒋世彦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轻声说：“我也有不对的，我该跟你说清楚，不该一拌嘴就一走了之。”

    蒋世彦伸手搂紧了亲lì的肩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道：“就是，咱们本就不该吵架的，昨晚你就那么走了，可是把我担心坏了……”

    “你担心都不出来追我……也不怕我路上出啥事儿……”茉lì用手捣着他的胸口说。

    “你咋知道我没出去追你，不然你以为你大半夜的能拦到马车？我还打发了人跟在你后面，一直看着你平安到家的。”蒋世彦伸手抓住在自己胸前捣乱的一双手，扯着放到自己胸口说“说话可摸着良心的，我对你咋样你还不知道？我又怕你出事又怕你消不了气，左右为难得一夜都没睡好，又得瞒着爷奶，一大早又赶忙地套了车来找你，你瞧我这眼睛熬的，也不心疼心疼你男人？”

    岽lì抬头见蒋世彦的眼睛里果然都是血丝，眼下也是青痕一片，心里也是后悔不迭，歪头靠进他怀里道：“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还不成？”

    “我跟爷奶说我陪你回门，等回去了你可别说走了嘴不然咱俩又要挨批了。”蒋世彦忙着跟茉lì统一口径道。

    “刚才娘已经把我好一顿批了，都怪你，你昨个儿都不听我解释就一顿发火，才把我惹气了的。”茉lì想起这件事又伸手去拧蒋世彦“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那你现在解释了我听。

    ”蒋世彦讨好地哄着说。

    “你看老太太每次送来的东西我哪一次不是乖乖地喝个精光的，连前些日子的符水我都捏着鼻子喝了，我自然知道那是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可是这回拿来的这个是个游方郎中开的方子，我不敢信啊！你是不知道你也一直都没见到过我三叔三婶儿，但是你应该知道芍药吧，就是她的爹娘，当初我三婶儿只有芍药这一个闺女，后来怀了个小子又掉了，一直就盼着生个儿子，huā了大价钱去买了个这种偏方儿，回去吃了一阵子，把身子都吃坏了不说，人还差点儿没了命最后请大夫来看，说是以后都生不出孩子了……”岽lì说着又开始抹眼泪“我那时候也不小了，都是在家眼看着听着的，我能不害怕吗？我敢乱吃吗？

    你都不听我说就胡乱怪我，当初还说什么对我好呢，都是哄着我玩儿的！”

    蒋世彦听了茉lì的这番话，也听得后背一阵阵冒冷汗，知道自己是当真错怪了岽lì，想起那方子也是一阵的后怕一拉搂住岽lì说：“别怕了，咱不吃了，啥都不吃了。”

    两个人在屋里说了会子话，不一会儿蒋世彦就把茉lì哄好了，两个人说了会子悄悄话，便都红着脸出了屋子，亲lì冲着方氏笑笑，蒋世彦也不好意思地拱手道：“让岳母见笑了。”

    “没啥没啥，我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岽lì是爱使小性子，不过她没坏心眼子，也从来不故意作祸人，你们小两口成亲才不到一年有啥事儿互相体谅着，要是动不动就闹这么一出连带着两家大人都跟着担心，我们倒也罢了，你家老爷子老太太的年纪都大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以后她有啥不对的我说她，要是没啥大不了的事儿，你就也让着她点儿，家和万事兴嘛！、”方氏看似给蒋世彦和亲lì各打了五十大板，其实句句话里的意思还是向着岽lì多一些，见小俩口果真没什么事儿了，就也放心地系上围裙去准备做饭。

    蒋世彦陪着岽lì去看了祝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坐着说了会子话正好回来吃饭，方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对蒋世彦道：“多吃点儿，听岽lì说你昨晚到今天早晨都还没吃饭，这身子哪儿受得了啊，想吃什么多吃点儿，吃完了饭写个午觉，让你爹套车送你们回去。”

    吃过了饭，方氏便打发蒋世彦跟亲lì到东厢房歇午觉，自个儿也跟祝永鑫在东屋里睡下了，两个小子都在荷huā屋里睡得四仰八叉的，荷huā坐在桌边看书抄录食谱。

    到了时辰叫两个小的起身儿洗脸去学里，荷huā刚要回屋，就见蒋世彦慌张地跑出来道：“荷huā，我去打水，你进去照顾照顾你姐，她许是吃东西压着气了，这会儿吐得厉害呢！”

    “那你快回屋吧，我去打水，这水桶你哪儿会用啊！”荷huā见蒋世彦急得一头大汗，还以为这小俩口刚才又拌了嘴惹了气，不由得也有些吃不消，急忙去打了水端进屋，就见地上的木桶里已经吐了不少秽物，亲藉正伏在炕沿儿上干呕呢！

    她忙在炕沿儿上放下水盆，又去倒了杯茶水递给茉lì“姐，你喝口茶漱漱口，也正好除除味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刚才不是都和好了嘛，咋一转头就有惹了气？”

    蒋世彦连连摆手说：“天地良心，我可没惹你姐生气，就躺着说了会儿话，她就开始吐个不停，只说胃口难受，胸口还闷得慌。”

    “该不会是中了暑气吧？”荷huā见她这样子像是中暑，把手里的怕子塞给蒋世彦“你先看着，我去请郎中。”荷huā一路小跑去叫了郎中到家，见方氏也已经起身儿了，屋里也打扫过开窗通了风，亲lì脸色有些苍白地靠在被垛上，时不时地还干呕两声。

    蒋世彦见到郎中就忙不迭地迎上来：“大夫您赶紧给看看1这到底是咋回事，中午吃的啥啥都吐了个精光，还是呕个不止。”

    郎中让岽lì伸出右手，搭了一会儿脉又换了个手搭了搭，让她伸出舌头来看看舌苔，又问：“可还记得上次的奏水是什么时候干净的？”

    岽lì迟疑了片刻，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蒋世彦。

    蒋世彦脱口而出：“是上个月的初二干净的。”

    方氏忍俊不禁，赶紧回头拿帕子捂着嘴，才勉强没笑出声来，抬手撵荷huā道：“屋里这么多人热烘烘的，你回屋去吧！”

    郎中也笑着捋了捋胡子道：“恭喜，是喜脉，应该是有了一个月零几日，亲lì的身体底子好，胎相还算稳固，不过这两日似乎是动了气，又受些点儿劳累，所以今个儿才吐得厉害了些，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如今有孕的日子尚浅，一定要万事当心，我给开几副保胎药，今个儿先喝一碗安安胎气，用不着太担心。、，

    方氏和蒋世彦听了这话都喜出望外，茉lì更是手搭在小腹上难以置信，折腾了这么久都没有怀孕，竟然在这个当口这般出人意料地被诊出有孕，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如何，竟是呆呆地坐在炕上，泪珠子一双一对地往下掉。

    蒋世彦扯了帕子就去给她擦，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陪着小心地道：“这是大喜的事儿，咋还哭上了，快别掉眼泪了，伤身子的。”

    “傻子，我这是高兴的。”茉lì想到自己这大半年，虽说老太太没明着说什么，但是她的态度就决定，家里的下人明理暗处地各种闲话，时不时地也会传到岽lì的耳朵里，她不爱跟蒋世彦提这些，都自己搁在心里头，如今听得自己有孕，一时间百感交集，委屈和喜悦都化成了眼泪，她也懒得擦，只由着自己哭个痛快。

    方氏对郎中道了声谢“您跟我出来到书房开方子吧，今个儿可真是都拖了您的福了。”她急急地回去拿了银钱，包了个厚厚的红包给了郎中，让祝永鑫跟着郎中去抓药，又打发荷huā到老院子给大家报喜，顺便把药吊子借回来用一用。

    杨氏拎着红糖跟荷huā一道过来看岽lì，这回儿亲lì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正在含着羞听方氏告诉怀孕时候要当心的事儿，见杨氏进来下意识地要撑着起身儿。

    杨氏上前一把按住道：“快别起来，郎中咋说，胎稳不稳？你们这些孩子也真是不当心，有了身子都不知道，还大老远地跑回家玩儿，才一个多月的身子，路上若是颠*的厉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真是的！”

    蒋世彦一听这话就又着急了“奶说得是呢，今个儿可咋回去，坐车太颠簌了不好，我回家一趟叫人搭了轿子过来，坐轿子回去稳当。”说着起身儿就要走。

    杨氏顺嘴说：“你咋回去，走回去啊？让老二套车去给送信儿就是了，你在这儿陪着岽lì吧！”方氏听了这话顿时觉得为难，蒋世彦回去叫下人抬了轿子来接那是他宠媳妇心疼孩子，但若是祝永鑫去送信儿，岂不是就成了自家仗着闺女有身孕，拿捏人家蒋家，摆架子似的？但是杨氏已经把这话说出了。，她又不好意思当即反驳，便叫了蒋世彦到外间说：“你爹嘴笨不会说话，要不，你写封信让你爹带过去？省得他说错啥的就不好了。”

    蒋世彦刚才心思都在茉lì身上，这会儿听了方氏的话，心里一转个儿就也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对方氏道：“岳母大人不用担心，我家的车本来就说好下午来接我们的，等会儿来了我告诉一声就是，我寻思着还是让岽lì再住一晚，歇过来了再回去呢！”

    “好好，多偻一晚好，她昨个儿本来就累了一路，晚上也没睡好，还是别急着回去的好。”方氏连连称是“我去买点儿菜给她盹汤喝。”说着就挎着篮子兴高采烈地出门去了。

    荷huā正在院儿里给菜地拔革，见状笑着说：“娘，买了菜赶紧回来，别到处去跟人显摆。”

    方氏被闺女说中了心思，忙扭头去看院儿里没有旁人，这才笑着嗔怪道：“就你鬼，大喜的事儿，我去告诉你大姑和你王婶子，去去就回来了。”不多时祝大姐就拎着大包小裹地上门了，跨进院门看见荷huā就嬉笑颜开地说：“可算是好了，若是再没身子，你娘都快愁死了。”

    “可不是说呢，今个儿也是正巧，赶上回家的时候诊出来，我大姐刚才高兴得又哭又笑的。”荷huā上前去接过东西“大姑这拿得都是啥啊？”

    “乱七八糟啥都有了，我刚才翻腾出来的，一些尺头、料子啥的，姥娘家得多给孩子做鞋林衣被，这样以后孩子跟姥娘家亲！”祝大姐边说边抬脚进了屋，三两步就到了炕边儿，按住想起身儿的亲lì说“这是啥时候了，不狗寻匕，好生躺着就是。不过大姑可是嘱咐你，怀着孩子得万事小心，你们小年轻夫妻的，这头一条就得牢牢记得，回去就分开睡知道不？”

    一句话把蒋世彦和亲lì都说了个大红脸，蒋世彦吭哧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岽lì干脆羞得扯着薄被捂住了脑袋。

    “大姑又不是外人，脸皮子这么薄干啥？”祝大姐说罢掰着手指数道“平时少干活多歇着，但是也不能一点儿都不动弹，出了三个月就每日都出去散散步走动走动，鞋子裤袜都要穿松快的，别穿那死紧死紧的，多喝汤，什么聊鱼汤、猪蹄儿汤、米汤什么的，吃颜色浅的不许吃深的，不然以后孩子生出来黑不出溜的。一直到生不许再拿针线，屋里不许钉钉子搬家具的，还有什么兔肉、驴肉、螃蟹啥的一律都不准吃。兔子吃了以后孩子生出来三瓣嘴，驴肉吃了生个驴脾气，螃蟹吃了是要难产的……”

    祝大姐一样一样地说，蒋世彦和岽lì就使劲儿地记，荷huā在灶间拾掇晚上要做的吃食，听得倒是一直忍不住笑，不过见祝大姐这么细细密密地嘱咐，也瞧得出她是当真对岽lì上心，让人心里也很是感动。

    方氏买菜还没回来，林氏已经拎着鸡蛋什么的上门儿来了，进屋就嗔怪道：“可真是的，大姐都在屋里坐着了，我竟是才知道信儿，还是听乡亲告诉我的，都不来给我送个信儿，这是想给我省东西啊？”说着将手里的拎着的鸡蛋和红糖搁在灶间架子上。

    荷huā忙一拍脑门道：“呦，四婶儿，你瞧我，我娘让我去给老院子和四叔家送信儿，我只去了爷奶哪儿，就把你家给忘了，这都是欢喜得过了头，要不你打我两巴掌顺顺气？”

    林氏果真伸手过来朝荷huā脸上轻拍了一记“荷huā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过去看四婶儿！”

    “昨个儿都天黑了才到家，去爷奶那边又跟芍药姐吵了几句，气鼓鼓的就回家了，然后我大姐又过来，哪儿还有功夫上四婶儿哪儿去，本想着等我大姐和姐夫走了去，结果却诊出来有孕了，倒是让四婶儿上门看我来了。”荷huā挽着林氏进屋“大毛和小毛都好呢？我还给他俩带蜜戗果子回来了呢，正好四婶儿一会给捎回去。”

    “都好呢，淘得没个边儿，天天累死个人。”林氏说着下意识地捶了捶腰，也片腿坐在炕边，拉着岽lì的手说了会儿话，邻居就三三两两的上门来贺喜，方氏还没回来，祝大姐和方氏就起身儿帮着张罗接待，荷huā正好把上午熬的绿豆汤端出来招呼大家。

    人来的都七七八八了，祝大姐才直了直腰跟林氏说：“这回可是反过来了，以往都是婆家来送喜信儿和贺礼，然后乡亲们来道喜，这回在娘家得的喜信儿，这么一会儿村里就都听说了。”

    荷huā听了这话插嘴问道：“那在咱家得了喜信儿，还要不要准备东西去给婆家报喜啊？”

    “嘘，别乱说，又不是倒插门，哪儿有反着送礼的，那不是打人家脸嘛！”林氏赶紧示意荷huā小声些，左右看看没有旁人这才放了心，朝荷huā的小脑门子戳了一记道“以后这种话悄悄儿地问，可不许咋咋呼呼地说，要是被人听了传开了去，闹不好要出误会和矛盾的。”

    荷huā哪儿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大的名堂，悻悻地吐了吐舌头“我娘咋还没回来……可真是欢喜得不知道咋地好了。”

    话卒未落，就听见门外车轱辘声，到门口停住，荷huā忙起身儿“该是蒋家来的。”

    到门口才瞧见方氏从车厢里下来，对荷huā使了个眼色说：“回屋去烧水准备泡茶，叫你姐夫出来。”说着自己转身去扶着车里出来的老太太。

    荷huā定睛一瞧，这不是蒋家的老太太嘛，得知孙媳妇怀孕，竟是大老远地就赶过来看，顺便扫了一眼门外，一辆车后头跟着四个家丁抬着个轿子，后面还另跟着四个家丁，许是替换着抬轿子的人。荷huā不禁缩了缩脖子，这三代单传的威力果然是强大。这么高的接待规格，若是岽lì生了和匕子还好，但若是生了个闺女荷huā赶紧摇摇头，虽说她不封建迷信，不过还是冲地上呸了三下，去去自己胡思乱想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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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紧张的乡试

﻿    “奶，您在家等着不就好了，咋还特意过来了，这几日您本来身子就不舒坦，.”蒋世彦听到荷花说老太太来了，忙不迭地迎了出去。

    “这么大的喜事儿，奶奶都盼了这么久，听到了喜信儿还能坐得住？有啥不舒坦的也都变得舒坦了。”蒋老太太精气神儿果然是很好，说话都底气十足地，一点儿都不像是不舒坦的样子。

    “蒋家奶奶，大老远的一路累了吧，赶紧进屋里歇歇。”祝大姐跟林氏听到消息也忙迎出去扶着。

    博宁和栓子下学回来，被荷花打发去招呼杨氏过来陪着说话儿。

    茉莉也没想到老太太会亲自来，神色都有些诚惶诚恐了，手撑着炕上也不知是该起来还是该躺着，结果刚一动弹就又一口酸水反上来，呕地一声就趴在炕沿儿上吐了起来。

    蒋老太太赶紧上前，自个儿坐到茉莉身边儿，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帮她拍背顺气，方氏要过去接手也被她挡开了，只能端了水给茉莉漱口。

    “茉莉啊，有了身子你就好生地养着，家里啥事儿就指使丫头婆子去做，想吃啥用啥的就只管张嘴说，可不许委屈了自个儿，更不许委屈了我的重孙儿！”蒋老太太拉着茉莉的手，“我一直都说，你这孩子太瘦了，可是怎么补都胖不起来，这么瘦生孩子的时候要吃苦头的，我来的路上寻思着，既然已经抬了轿子来，咱明个儿就直接进城去，找个好大夫给看看，要开啥安胎药，补身子的药，咱都买些好的回家，好好给你补一补瞧着小脸儿白惨惨看着就让人心疼的慌。”

    蒋老太太一顿安排，自然谁都不会有什么异议，跟茉莉说了几句话嘱咐好了，见杨氏进屋这才起身儿道：“亲家奶奶，咱们去别的屋里说话，别扰了孩子歇着。这回的喜事儿是意料之外的，谁也没成想回个娘家竟还诊出喜脉了，你家真是个宝地。不过也是太仓促了，报喜的礼我接了信儿才交代下去，怕是得明天才能置办齐备了送来我这老婆子心里惦记着就先跑了来，您可别见怪。”

    “瞧您说得是哪里的话，怎么能见怪，您这么疼我家茉莉，欢喜都来不及呢！”杨氏陪着蒋老太太到东屋坐着说话儿。

    祝大姐和林氏赶紧帮着方氏准备晚饭，女儿女婿在家跟亲家奶奶来了，那准备的规格可是得大大的提高，方氏又出去买了一趟菜荷花见茉莉吐得厉害，就又照着当初给小秀准备的吃食，买了个大冬瓜准备做冬瓜盅把冬瓜洗干净切了顶盖儿掏了瓤子之后，瞧着绿油油的瓜皮很是单调，便心血来潮用刀尖勾勒出两个穿着肚兜的胖小子，小心翼翼地削去一部分瓜皮，肚兜的部分还特意切了一片儿红辣椒贴上去，自己左右瞧着很是喜欢，笑眯眯地招呼方氏来看，“娘，你瞧，我弄得这样好看不？”

    方氏瞧着也是喜欢连连说好，“也就你这小脑袋瓜能想出这样的点子，真好看，也应景喜庆。”

    荷花便对着冬瓜痴住了，又在两个小人儿旁边加了些装饰的花草，另一面描了一小片荷叶田田的景象绿油油的瓜皮正好作为叶片，周围的部分小心地削去，不过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做荷花，就干脆刻了几个莲蓬出来，莲子连子，也是很好的兆头。

    晚上这个菜一上桌，果然引得众人交口称赞，蒋老太太看着上头的图案，高兴地连连夸赞：“呦，你家荷花手可真巧，心思也巧，可难为孩子咋想出来的了，茉莉你可得多吃点儿，这么好的东西，还有这么好的寓意，真好，真好！”

    一顿晚饭因为南瓜盅吃得大家都很是满意，茉莉也觉得味道清淡爽口又添了一碗，蒋老太太赶紧找荷花要了这道菜的做法，说是回家让厨子照着给茉莉做了吃。

    屋里吃完已经是挺晚了，方氏又赶紧去给蒋家来的那些车夫轿夫准备吃食，把剩下的菜回锅扒拉一下，再新炒了个肉丝瓜片和韭菜鸡蛋，整了一大锅蜀黍饭，端到西厢房给那些人吃，万幸现在是夏天里，晚上也不怎么用得着盖被，不然这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安置才好。

    蒋老太太被方氏安置在东屋休息，她又非要把自己带来的那个贴身丫头打发去伺候茉莉，方氏最后只好说自个儿陪着茉莉睡，让老太太跟蒋世彦在东屋，丫头给他们值夜，这才算是安置妥当。两个小子只能去跟荷花一起住西屋，祝永鑫被撵回老院子自个儿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蒋老太太让丫头扶着茉莉上了轿子，刚好方氏也要回城里，便正好一道跟着车走了。下晌儿托人捎信儿回来，说是茉莉去瞧大夫一切都妥当，只开了些滋补的药，让家里放心。

    因着方氏在城里忙得暂时还脱不开身，祝大姐跟枝儿闲来无事就开始着手做小孩子的衣物鞋帽，还每每都特意到荷花家炕头上做活儿。荷花一次装看不见，两次当作不理会，但是熬不过她们天天来，着实不好意思看着人家替自家干活，自己却坐在一旁看书，只得也上去搭手帮忙，一来二去的倒是丢下许久的针线活计又熟练了不少，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似乎根本就是方氏跟祝大姐串通合谋地来算计自己的。

    没了城里那么多的烦心事，荷花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每天除了在家做饭扫撒，就是帮着做做针线，看看菜谱，等买的那几本菜谱都被她看了个遍，荷花才开始自个儿的新尝试。

    各种药粥天天早晨换着花样儿地做，除了自家吃之外，还天天给老院子的三个老人儿送去，谁家来串门子她也好客地盛一碗给人家尝尝。而且不管是给谁吃，她都扒着桌子看着人家吃完，耐心地询问和记录意大半个月过去，栓子都快受不了天天喝这些味道奇怪的粥了，大早晨起来一见锅里熬得还是粥，顿时小脸儿就变成了菜青色着脸瘪着嘴去祝永鑫身边告状道：“爹，你也不说说二姐，咱又没有毛病，为啥天天粥里还要加药材…天天的味道都怪怪的………………”

    祝永鑫从来都是个有口吃的就满足的，听了儿子这么说，拍拍他开始忆苦思甜道：“咱家如今的日子过得多好了，你还挑吃拣穿的，爹小时候那可都吃不饱饭，我看就是从小没饿着你，饿你几天就觉得什么都好吃了。再说那些米啊什么的可都是城里买的…比蜀黍和苞谷都贵呢，你姐说了，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你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子。”

    栓子得不到支持，也只能无奈地坐回桌边等着开饭。

    荷花端了早饭上来，看着栓子苦着脸，博宁虽说没表现出明显的不喜，却也只吃了一碗粥就说饱了。

    “咋…就真这么不好吃？”荷花自己端起来尝了一口，放下碗筷叹了口气问。

    祝永鑫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地端着碗大口地吃，听荷花这么问…茫然地抬起头说：“啥好吃不好吃的，能吃饱就行呗。”

    荷花僵硬地转了转脖子，看向栓子和博宁，栓子早就吃够了，最是诚实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博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挠挠头起身说：“时辰不早了…走吧！”

    荷花却是直接看懂了，点头表示是的，摇头表示不好吃，唉，她很有挫败感地看着桌上的粥和小菜，愁眉苦脸地想…想要做吃食，首先就得是有色香味，东西不好吃自然就难招来客人。

    栓子见荷花情绪低落，又觉得自己刚才表达的太直白了，挠挠头说：“其实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粥里菜里干嘛非要放药材，吃在嘴里总觉得自己是在喝药，就怎么都不想吃…………｀…”

    “行，姐知道了，跟你二哥走吧！”荷花点点头，打起精神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这条路走不通就再换别的试试，没必要这么快就泄了气。

    荷花这头还没研究出满意的成品，方氏已经托人捎信儿回来说城里的铺子已经结束掉了，孙建羽也没有为难，很爽快地就终止了契约。博荣和巧然帮着方氏把许多东西运回了齐家村，怀孕快五个月的小秀也被接了回来，方氏还要再回城里去照顾博荣，毕竟很快就要秋闱了，让她回村里她也放心不下。荷花每日陪着小秀，日子倒是也一下子忙碌了不少。

    七月半全家人都回来祭祖，祝老爷子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念叨：“祝家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博荣此番得以高中，光宗耀祖。”

    事后荷花问博荣，当时是个啥心情，博荣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就觉得老大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头上，生怕自个儿………………”

    “还没考就说丧气话。”荷花嗔了他一句，“退一万步说，考不上又能咋地，你又不奔着做官使劲儿，担心个啥？”

    “若是能中了举，咱家的地就都不用叫地租赋税，就能光宗耀祖，爹娘出门都有人给行礼，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博荣一口气说道。

    荷花伸手递上来一碗莲心茶：“嗓子都哑了还说呢，心里堆着这么多事儿，能不跟大石头似的压着吗？要我说你就是想得太多，牙一咬心一横，有啥可担心的。大嫂这回有身子跟上次怀着宝儿不一样，郑大夫说估摸着许是个男孩儿呢，你马上就要儿女双全了，得做个好榜样才行。不然我以后就得抱着我的大侄子说，侄儿啊，你长大以后可得好好读书，可不能学你爹那怂样子……”

    “还怂样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吧！”博荣反手搂住荷花的腰，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横着夹在了自己腋下，甩了几圈才放下来，看着头晕眼花的荷花坏笑着说，“现在看看咱俩谁是个怂样子？”

    小秀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在院子里笑闹，手抚在已经圆滚起来的肚子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乡试是在八月里，全家人对这个日子又爱又怕的，也不知到底是盼着快些到来好结束这种煎熬的好，还是盼着晚些到来让博荣再多背几页书的好。不过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也终究有要到来的一天。

    乡试要到省会的贡院去考试，共考三场…每隔三天举行一场，每场考三天，时间是八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书院八月初就给应试的学子放了大假回家…方氏在家里敲定了，祝永鑫和自己领着荷花一起去陪着博荣考试，也豁出去住客栈花钱了，至少得去有个照应。

    荷花却十分担心地说：“即便咱们现在就去，那客栈怕是都订不到房间了吧？整个道府的学子都去贡院考试，家里有钱有权的多了去了，哪儿还等到咱们去找地方住？”

    “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建羽家在那边城里有房子，月初就已经派人去打扫清理，锦棠也跟我们一道，足够住得下了。”博荣的话打消了方氏的顾虑，她便收拾了许多东西，套了家里的车，说是等初五就得赶紧去，去了还要适应水土、准备吃食什么的…去晚了是要来不及的。

    初六这日晚上荷花就称了大米泡在水里，直泡到第二天晚上，又煮了一锅白米饭…掺在一起细细地磨成浆状，给博荣，齐锦棠和孙建羽每人烙了二斤白米面儿煎饼，这什物比那些饼子饽饽来的实惠，好吃又抗饿，而且最重要的是本来就是凉着吃的东西，还好存易放的，最是适合带去考试。头一天晚上，又炒了几个不怕凉的菜，煮了咸鸭蛋…切了咸菜，给他们带着可以用煎饼卷着吃。

    考试这一日都要半夜就聚在贡院门口，等着主考官点名进场，祝永鑫、方氏跟荷花一起博荣到门口，中间被衙役圈出来的部分还算宽松，但是也已经站了许多书模样的人但也并不都是年轻的，也有三四十岁模样的，甚还有两个头发花白的。圈子之外就都是来送考生的家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贡院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贡院门口摆着一张方桌，时辰快到了的时候，主考官领着其他官员上前坐好，面前摊开名册，正时的鼓敲响之后，主考官就拿起红笔一边点名一边圈，考生应声之后到桌前由廪保检查户籍和书院出具的凭证，大概念了四五十人之后，便点到了祝博荣的名字。

    博荣回身对爹娘和荷花笑了笑，“我进去了，你们回吧，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说罢提着考篮上前，将户籍凭据和书院的凭证递给廪保，核对无误之后领了一份密封的考卷，回头朝家人挥了挥手，进去还要被吏人把手里的考篮、铺盖、笔墨纸砚、所有的吃食，乃至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头发里全都检查得清清楚楚，见没有夹带违禁的物品，这才有人上前引着博荣，按照他试卷上的座号找到了号房，让他进屋落锁。

    博荣环顾屋里四周，角落处放着一只加盖的恭桶，除此之外还有个南北朝向的简陋木板床，把行李放在床上伸手铺好，考篮里的笔墨纸砚拿出来，按照自己的习惯在桌上放好，坐在椅子上缓慢地做着深呼吸，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号房外面每隔不远就站着一名差役，还不时有其他考生被领过来，博荣看了几个都没有自己书院的，想来是特意安排如此，免得让熟人离得太近，生出其他事端。

    太阳露了大半个脸出来之后，终于所有的考生都进了号房落座，上头有人宣读了一些东西，博荣这边离得有些远听得不是很真切，心里默想着这几日要考试的科目，第一场试四书，第二场试论，第三场试经史策五道，先生都已经细细地讲过了，只要自己静下心来好好解题便时辰一到鼓声大作，四下的差役也都提醒考生要拆封答题了。

    手摸到试卷的一瞬间，博荣觉得先前的紧张和压力骤然消失了一般，他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了解题和答题中去。

    方氏站在外头眼看着人家都关了贡院的大门，还是久久不肯离开，门口围着的人大多都散了，祝永鑫和荷花便劝她先回客栈补补觉休息一下，别博荣还没考完出来，方氏自个儿再病倒了。两个人好说歹说了半天，方氏这才心神不宁地跟着回了住处。

    祝永鑫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呆在这里几天没事做，居然白天就跑到街上去寻了个当日结钱的工作来做，大的城市果然就是跟小地方不同，他干一天的活儿能赚个一百多铜板，除去三个人的吃喝居然还有得多出来，这下祝永鑫的干劲儿就更是足了，方氏见状就忍不住要嗔他心大，儿子参加乡试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见他惦记。

    “我也不是个有能耐的爹，就有本事供他口吃喝，别的还不都得靠他自个儿，我在外头急得火烧眉毛的，对他又有啥好处？”祝永鑫蔫不愣登地冒出来几句话倒是还说的挺有那么点儿意思的。

    方氏把这话咂摸了咂摸，还真是说得有道理，便也打起了精神，跟荷花一起出去逛逛街，给家人添置些村里那边见不到的紧俏货，这般想开了心情倒是转好许多，没先前那么揪心地惦记。

    两个人在城里走动的多了，免不得就要听到一些关于乡试的传言，今个儿是哪儿的考生紧张过度晕在里头给抬出来了，明个儿又是那儿的考生因为夹带东西被打了出来之类的，城里的人似乎对每三年一次的乡试十分热衷，开口闭口无不谈及此事，一些考官学子的小道消息也是传得沸沸扬扬，不过两三日的功夫，荷花便已经听到了四五个版本，随着时间逐渐升级的“可靠消息”，倒是让人真是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等到了考试结束的这日，方氏头一天晚上盯着帐子顶儿毫无睡意，愣是翻来覆去地一夜无眠，整个白天更是魂不守舍地，做什么错什么，拿什么掉什么，连着摔了三个大瓷碗，就被荷花连哄带劝地给弄回了屋里。时辰还早许多，她便赶去守在贡院门口，等了也不知多久，听见里头有鞭炮声响，贡院的大门轰然打开，考生们都鱼贯而出，外头等着的家人也都迎上前去，场面顿时吵嚷嘈杂起来。

    祝永鑫架着胳膊护着方氏和荷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出来的有些晚的博荣，方氏冲上去接过篮子，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敢问考得如何，只拉着博荣的手说：“在里头是不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的？这才乩天人就瘦了一大圈，吃煎饼都吃腻了吧？赶紧回去，娘给你做好吃的。”

    荷花看着博荣的神色不错，便壮着胆子问：“大哥，考得咋样？”

    方氏听了这话，心提溜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伸手死死地抓住祝永鑫的衣裳才能站稳当，满眼紧张和期盼地看着博荣。

    博荣摸摸鼻子道：“我自个儿觉得答得还行，不过还是得看考官们怎么评了，三天后就放榜，到时候就知道了。”

    “自己觉得行那就是行。”方氏见博荣没说考砸了，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都赶紧回去吧，别站在外头晒着说话了，唉，也不知道齐公子和孙公子都考得如何。

    他们俩家都只有下人跟着来，也没个家人陪着关心着，看着也招人可怜的。”

    “他俩的成绩本就都比我好，我觉得考得还行，他俩就更没有问题了，若是等放榜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榜上有名，那可就真是老天庇佑眷顾了。”博荣朝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还是没瞧见那两个人，“想来应该是被家里接去了吧，咱们也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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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过了年就提亲

﻿    考后第三天放榜，所以虽说考完了，大家却也都没怎么放松下来，脑子里的神经都还绷得紧紧的，谁也没心思出去逛街或是玩闹，半分都没有想象中考完的如释重负，.

    放榜这日，还不等榜贴出来，贡院门口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荷huā死死地抓着博荣的袖子，坚决不让他跟着往前面挤“早看一会儿晚看一会儿都一样，你看看那门口的人，若是等下一出来贴榜，所有的人都往里挤，到时候踩伤踩死都有可能的，咱晚点儿再看，反正考上的就是考上的，又不是看谁挤得前头就取谁。”

    旁边的人闻言噗地笑出声来，见博荣跟荷huā都扭头看自己，赶紧拱了拱手道：“兄台，令妹说话很是有趣，失礼失礼。”

    这时贡院大门一开，贴桂榜的差役走出来，人群顿时开始呼啦啦地往前挤，博荣护着荷huā到后面人少的地方，孙建羽和齐锦棠也都过来等着，不多时就见孙家的家丁汗流浃背地挤出来，喜笑颜开地恭喜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少爷高中，祝爷高中，齐爷更是得中亚元，第六名，六六大顺，瞧着就是个好兆头。”

    三个人听了这话都喜形于色，尤其是齐锦棠，竟是激动地抬手拭了拭眼角，扭头看向荷huā，见她也是满脸满眼的喜色，心下顿觉大安。

    几个人乐得连给赏都忘了，荷huā见那家丁还弓着身子候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丢给他道：“赏钱一并地给了你，自个儿拿去吃茶吧！”

    孙建羽抬头见他眉开眼笑的，抬脚就踹过去“你这猴儿崽子。合着是等着爷给赏呢，荷huā姑娘既赏了你就拿着，自个儿找乐子去吧。记得打发人回家送信儿，爷要找个酒楼庆贺庆贺。”

    方氏得知了博荣高中的喜讯，系着围裙扎着手。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脸上连点儿表情都瞧不出来。荷huā心道别再欢喜出什么毛病来，赶紧上前唤道：“娘，娘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我的儿啊……”方氏猛然间哭嚎了一声，一把将博荣搂进自己怀里，哭得那叫个昏天黑地。

    祝永鑫打外头买东西回来，还没进屋就听得方氏的哭上，吓得手中提着的鱼和肉都落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见方氏搂着博荣哭得上起步接下去，心下一沉觉得定然是没中的，但是这会儿他心里再难受也不能跟着一起去哭，只能上前扶过方氏，拍拍博荣的肩膀道：“没事，考不中便算了，若是想考咱再念三年，别往心里去。”

    方氏伸手朝祝永鑫的肋下狠掐了一把，满脸眼泪地嗔道：“呸。说什么呢，咱儿子中了，中了，是举人老爷了。”

    “中……真中了？中、中了就好啊！”祝永鑫目瞪口呆地。一说话舌头和牙都直打架，眼圈顿时就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推了方氏一把说“那你哭个啥，吓得我……”

    “还说我，你不也哭了。”方氏扯着帕子擦脸，顺便还不忘了挖苦祝永鑫。

    “我、我那是刚才不小心咬了舌头。”祝永鑫忽然一拍大腿“坏了，我买的东西。”转身跑出去一看，胖头鱼正在地上蹦着高儿地扑腾得欢实，五huā肉上沾得全是灰尘，豆腐更是摔得四分八瓣儿，捡都捡不起来了。

    “我再去买点儿菜，咱今个儿好好吃一顿。”祝永鑫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荷huā瞧见他出门后才偷偷扯起袖子擦拭眼角，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儿落下泪珠来，赶紧蹲下去把鱼和肉捡起来，扭头朝灶间走去“我去给洗洗。”

    到灶间先打水洗了把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开始收拾鱼，破膛刮鳞之后，剁了鱼头准备炖豆腐，鱼身子一片两半儿，取了少带点儿肉的鱼骨搁在一旁，用黄酒煨上，准备等会儿炸酥了给祝永鑫下酒，两片鱼身子都顺着鱼刺切开，剔除大根的鱼刺，一半儿做醋溜鱼片，另一半做油浸鱼。

    五huā肉搁在清水里洗了两遍，切取一块儿四方的肉块，准备做一做自个儿从书上新看到的菜——千连福万字扣肉，这个菜工序有些繁琐，荷huā也从没试过，但是一来名字喜庆，二来她也想试试身手，便照着书上说的，把肉方上抹了黄酒和酱油，搁在一边腌制，出去买了干香蕈用热水泡上，还不等香蕈完全泡发，肉就已经腌制得差不多了，沥干肉上的腌料，放进锅里小心地两面煎出金黄色，另外起锅加进葱姜八角桂皮和泡发的香蕈，另倒进一大勺黄酒，烧开后把炸过的肉方放进汤中，小火煮到五成熟的时候捞出来。

    看着案板上的肉方已经有些发出香味儿，接下来就是最难的切片了，荷huā寻了磨刀石把菜刀又打磨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沿着肉方的边缘，一边翻转肉方一边切出尽量薄厚均匀的连刀片，一直切到肉方的〖中〗央，中间不能切断，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里的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切到了最后一刀，右手这才从绷紧的状态放松下来，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将肉片一圈圈缠上去恢复到肉方的形状，肉皮朝下地放进碗里，上面铺上发好的香蕈，倒入少半碗黄酒，将刚才的肉汤沥干渣子，放入酱油香醋，烧开后浇入碗中，上锅小火蒸足一个时辰，下屉将汤汁滗入锅中，菜肉一起扣到盘中，摆上烫熟的整颗菜心，汤汁烧开勾芡，热滚滚地浇在肉和菜上。五huā肉肥嘟嘟地微颤，万字纹清晰可见，看着就很是诱人。

    端上桌方氏就说：“呦，咱家荷huā又琢磨新huā样儿了？”

    “这不是给大哥祝贺嘛，总得有些表示才行。”荷huā笑着把菜放在博荣面前“这是我新学会的，叫做千连福万字扣肉，正好跟今个儿的喜事应景。”

    博荣伸手接着盘子。探身放在了祝永鑫和方氏面前：“不管有什么福气，最大的功臣都是爹娘。”接着端起酒杯“我先敬爹娘一杯。”

    祝永鑫和方氏含着眼泪喝了酒。四个人围坐一起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饭，祝永鑫心情大好，酒喝了一杯接一杯。方氏也跟着喝了不少，最后直接醉倒在了桌上。祝永鑫伸手想去把方氏抱回屋里躺着，自己却也一个趔趄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把他们两个扶到屋里歇着，博荣和荷huā又回到左边坐下，荷huā拎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端起来给博荣道“大哥，我也敬你一杯。寒窗十余载，今日终于熬出了头，爹娘都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嫂子知道以后也肯定很是高兴。”

    博荣伸手按住了荷huā端起的杯子，自个儿起身儿道：“荷huā，虽说我比你年长是家里的大哥，但是这杯酒该是我敬你，若不是你在家里帮衬操持，我哪里能这般丝毫不用顾忌家里的全心念书，所以这杯酒一定要敬你。”

    “说这些干啥……”荷huā抬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管谁敬谁，都在酒里了。”

    兄妹俩个一边聊天儿一边喝着酒，最后连桌子都没收拾。都迷迷糊糊地回屋去睡得天昏地暗。

    荷huā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就觉得头疼的厉害，扭头看看窗外，已经都是一片漆黑，隐约似乎能瞧见有点儿月光，她呻吟了一声抬手按住额角，以前自己酒量不错，刚才一时忘形竟是没想到如今这身子喝不得这么多酒，弄了个宿醉头疼可真是难受得紧。

    强撑着起床，推门出去打算吹吹风清醒一下，冷不丁面前闪过个黑影，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搂进了怀里。

    “啊……”荷huā惊叫一声，抬脚就想踹人。

    “荷huā，是我……”齐锦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似乎也喝了酒，带着些醉意的沙哑“今个儿放了榜，我的心也终于落了地，我爹答应了我，只要我乡试能考了前十，等过了年就去你家提亲。我回来之后总想要跟你说，但是每每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一来是怕自个儿做不到，二来也是怕你不答应我……”

    “……”荷huā没想到这次的乡试对齐锦棠来说还有这样一层意义，难怪考试前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怕都是因为压力太大的缘故“我……我年纪还小，我娘说不急着咧，再、再说芍药姐还没说人家呢，哪儿就到我了……”

    “你只说你愿意不？”齐锦棠低头去看荷huā的眼睛，见她眉目清秀，微醺的眸子里漾着醉意和甜蜜，抓着她的手搁在自己心口窝上“别的我都不管，你只说你愿意吗？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跟别人不同的，且不说咱俩从小青梅竹马的情谊，本就已经不是别人能比的，你聪明能干，懂得替别人着想，从小大到你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意外和惊喜，你让我眼里还怎么能再看见别人，全都只有你一个人了。我知道你年纪还小，但是过了年也十二了，应该已经是能定亲的年纪，我要把你定下来、把你跟我拴在一起……”

    荷huā的脸涨红滚烫，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心跳在耳中砰砰作响，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她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齐锦棠那几乎能把人灼化了的眼神“你今个儿喝醉了，说的话不算数的。”

    “我没醉，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不敢跟你说，我不想委屈了你，也不想你为了我为难，可如今我自个儿争到了家里的同意，你……”

    齐锦棠话说了半截，被荷huā伸手捂住了嘴，冰凉的小手贴在滚热的唇上，两个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荷huā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齐锦棠一把抓住，他的气息灼热地喷在手上，一个轻吻就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掌心儿里，酥麻的感觉直通到了心底，让她忘了自己刚才要说的话。

    月光柔和地撒在两个人的身上，静默了良久，荷huā轻声嗔道：“呆子，荷包都送了你。还来问我的心？”

    齐锦棠一愣，荷huā趁机挣脱了他的双臂，自己跑进屋里砰地关上了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对外头道：“大半夜的，快回去睡吧……仔细明个儿早起头疼。”

    荷huā就这么背靠门板地站着。双手死死地压着心口处，心跳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定是喝酒的缘故，一定是的……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心跳得竟然这样快。

    她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一边又忍不住觉得心里甜蜜，唇角忍不住地就要勾起来，伸手掏出胸前挂着的银锁片，轻抚着上头那两句诗。偷偷问自己，什么时候心里住进来了这个人，竟然连自己都也说不清楚。

    听着齐锦棠离去的脚步声，荷huā又忍不住打开了门跑出去，院子里已经没了齐锦棠的身影。

    孙建羽就站在离荷huā不远处的树后，他是被荷huā最初那一声惊叫引了过来，却正巧目睹了齐锦棠表白心迹的一幕，虽说心里早就知道自己跟荷huā不是同一个方向的人，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决心去跟家里对抗，也不敢保证能护得荷huā安全。但是现下见她笑容极其温柔地凝视着刚才齐锦棠站的地方，心里一阵阵地抽痛却又让他不得不承认，原来这伤比他自己想象中要深得多，痛得厉害。

    “荷huā……”他终于忍不住从树后走出来。唇边挂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苦笑。

    “建羽哥。”荷huā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有些心虚地想，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刚才别是都被人看了去吧，不过还是露出笑容道“我似乎还没对你说恭喜呢！这回正正经经地说一遍，恭喜你考中，想必你家里一定也都很高兴的。”

    “对不起！”孙建羽看着荷huā脸上挂着的笑意，跟刚才那种满是温柔和蜜意的不同，虽说也是发自内心地笑，却只有欣慰和欢喜，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娘去找过你，她……没说什么让你难堪的话吧？”

    “没，孙夫人很是客气，其实也不过是路上偶遇说了几句话罢了，你不用往心里去。”荷huā不知道孙建羽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过想来不该是从自家得知的，便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若真只是闲聊，你也不会这么急着要结束铺子。”孙建羽抬头看着荷huā“我自个儿的娘我心里清楚，你也不用一味地替她遮掩。”

    “不管怎么说，孙夫人也都是为了你好的，而且我结束铺子也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也许说出来会让你觉得我过河拆桥太不厚道了，不过我跟我娘商议了，想要自家开一个铺子，但是精力上顾不上那么多的事儿，就只能选择结束掉以前的生意。”荷huā略有些违心地说，为了尽量让自己说得有底气一些，她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这也算不得骗人，自己的确是想要开铺子的，所以用不着觉得心虚。

    孙建羽上前一步，他很想借着酒劲儿问一句，如果自己没有放弃，自己也努力争取，那荷huā会不会选自己，但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又立刻自嘲地摇摇头，问这些个没用的话做什么，要是世上有那么多如果可言，那么许多事情就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那、时候不早了，建羽哥也回去歇着吧，我晚上陪着我大哥多喝了几杯酒，这会儿头疼的厉害呢！”荷huā说着冲孙建羽摆摆手，便自个儿进屋关上了房门。

    孙建羽在院儿里呆立了良久，招呼贴身丫头过来：“雪梅，你去灶间煮一碗醒酒汤，给荷huā姑娘送过来。”

    “是！”雪梅领了命要下去，就见孙建羽转身又朝外头去了“少爷，您……”

    雪梅急得直跺脚，赶紧去寻了个小厮让跟着，醉醺醺地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跟着来的这几个人回去还不得都被打死，她这么一忙活就把醒酒汤的事儿忘到了脑后。

    荷huā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越睡不着越觉得头痛欲裂，干脆起身儿到灶间去煮醒酒汤，想着其余几个人也都喝了不少的酒，便一口气煮了好几碗的份量。

    掩上火回屋的时候，正瞧见孙家的小厮叫门：“快来人，开门，搭个藤椅来把少爷搭进去。”

    “呦，这咋喝成这样了？上午喝了一场不够，晚上咋还出去喝咧？”雪梅迎出去气急败坏地说“我不是让你好生地跟着，咋还喝得个不省人事的样子，这多伤身子啊？要你有个啥用，简直就是个废物。”

    那小厮抬手朝自己脸上抽了一记道：“雪梅姐呦，您骂我我都听着，罚我我也认了，不过今个儿这事小的实在冤枉，爷刚才去醉香楼去喝huā酒，我哪儿能跟着进屋去不是……就在外头守着，谁知道那姑娘出来说，爷喝得不省人事了，我进去一看……这不就、就成这样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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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光宗耀祖

﻿    因着孙建羽的烂醉，一行人的回程都被拖慢了，齐锦棠虽艚父母都不在身边，但也还是打发了个家丁回去报喜，本来说就也顺便给祝家一道报喜，方氏寻思了一下，还是让祝永鑫跟齐家的家丁一道回去，.

    回程的时候孙建羽到城里便直接回了家，剩下一行人刚一进齐家村的村口，就瞧见里正领着全村老少已经等在了路边，见到齐锦棠和博荣，鞭炮、喇叭、鼓声就都震天震地的响了起来，荷花捂着耳朵直往方氏怀里躲。

    里正上前给齐锦棠和博荣胸前都挂了朵红绸布扎的大红花，全村人簇拥着他俩往村里晒谷场去。

    “晒谷场可摆了几十桌酒席，就单等着你们回来了，锦棠你爹不在家，先跟着我去拜一下祖祠，博荣也回家拜了祖宗，就赶紧回来，全村老少等着你们开席，这可是咱们齐家村的大喜事，数百年未出过的大喜事了。”里正激动得说不下去，握着齐锦棠的手用力晃了半晌，“好、好孩子啊，真是给咱们老齐家的人长脸。”

    博荣跟方氏和荷花直接回了老院子，就见全家人都在院门口抻长了脖子等着呢，一见到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路口，博宁、博源和栓子就撒腿跑过来，拉着博荣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博荣安抚了三个小子，走到门口祝老爷子面前，一撩衣摆跪下冲着祝老爷子、老祝头和杨氏磕了三个头道：“孙儿不负家里的期望，没给咱老祝家丢人。”起身儿后看小秀含泪带笑地站在后头，心里也百感交集。

    祝老爷子一把将博荣拉起来，拍着他的胳膊说：“是光宗耀祖、光宗耀祖了！咱们老祝家打我这儿往前倒八辈子都没出个一个举人老爷，这回可真是光宗耀祖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博凯看着这情形，不由得有些黯然，想来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因为那件事……如今光宗耀祖的说不定也有自己一份儿。

    巧然早就听博凯说过了以前的事儿…所以在别人把目光都投向博荣的时候，她却只在悄悄注视着博凯的神情，见他垂眸微沉了脸色，就知道他定然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儿…便伸手握住他的手掌，轻轻地用力捏了两下，示意他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

    博凯偏头看着巧然关切的神色，便还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再去想，抬头看祝大姐，祝老四等人都围着博荣说长论短…便悄悄仲手揽住了巧然的腰，贴在她耳边说：“你啥时候让我也光宗耀祖一下？”

    “我？”巧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眨着眼睛看向他，见他的眼神儿朝着自己的小腹勾了一圈儿，顿时脸上一红地明白了他说的是啥，跺跺脚低声道，“这又不是着急的事儿。”

    “不急，但是得努力不是？”博荣笑着收回了手…上前跟着一起拜祭祖先，然后全家到晒谷场去准备入席。

    祝老爷子穿着林氏给做的簇新衣裤，杨氏纳的布鞋穿在脚上舒服合脚…右手拄着祝永鑫打磨的拐杖，左手拉着博荣的手，觉得自己走在土路上都是挺胸抬头、扬眉吐气的，听着乡里乡亲的祝贺和羡艳的话，更是让他心里比喝了蜜还甜，扭头看着老祝头觉得比平时顺眼了不少，看来自己就是个有儿孙福的人，到老了还能过上这样舒坦顺心的好日子。

    想到这儿眼神儿就又转到了小秀和巧然身上，觉得如今美中不足的就是，两个重孙媳谁也没给自己添个玄孙…不知道自己这把老身子骨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晒谷场这会儿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场边临时搭的灶坑一个挨着一个，炒菜的呲啦声不绝于耳，里正见祝家的人都来了，就从位子上起身儿上前几步迎道：“呦，祝老哥…到了赶紧入席。”

    祝老爷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里正在他眼里就都是个老大的官儿了，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村儿里的事大多都是里正处置，所以说平头百姓对他很是畏惧也实属正常。现下见里正都亲自起身儿来迎自己，顿时不知道该迈那条腿才好，一个踉跄差点儿绊倒在土坷垃上，把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荷花一直跟在老爷子右边儿，见状赶紧伸手跟博荣把老爷子扶住，然后随口给他找了个台阶道：“祖爷，早就说您岁数大了腿脚不好，不该在祖宗牌位面前跪那么久的，心诚就是最大的敬畏了。”

    “荷花说得极是啊，祝老哥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才行。”里正热情异常地拉着祝老爷子做在了上首的第一桌，桌上除了齐锦棠和博荣，就大多都是齐家村上了年纪说话又有分量的人，祝家人少，就让祝老爷子，老祝头跟祝永鑫都一道坐了上去，后两个人对着里正和村里的长辈老头子们，都显得十分拘谨。

    荷花看着老祝头和祝永鑫绷直的后背和腰腿，估摸着这要是坐到吃完酒席，回了家怕是都要腰疼腿疼的。

    村子里的酒席吃起来最是热闹，但是时间可也是不短，大家开始说说笑笑地敬酒，喝得差不多以后就开始吵吵嚷嚷地划拳，这时候就已经有一批倒下被送回家去的，剩下的就都是酒量极大的了，喝到最后更是拍桌子踹凳子，闹得震天震地，有时候一个不好还容易大打出手。

    里正在的这桌比较安生，没什么分量的人也不敢上来敬酒，博荣和齐锦棠就也算是逃过一劫，只陪着桌上长辈喝了个微醉，里正觉着自个儿喝得刚刚好，飘飘忽忽还不难受，便及时地起身儿道：“你们乐和，我酒足饭饱，回去冲个盹儿，舒坦啊，心里身上都舒坦。”

    祝老爷子难得有这么高兴的时候，连下酒菜都用不着，光看着博荣的模样就能欢喜地喝下大半斤酒，老祝头和祝永鑫坐在首席上总觉得村里人都在瞅自己，也不敢乱动乱看的…就只埋头吃饭，一时间也忘了照顾老爷子，博荣那边疲于应付来来往往的村里乡亲，也是没留神…等三个人发现的时候，老爷子手里还紧紧捏着酒杯，人却已经没了知觉，瘫软地出溜下去大半个身子，被横在胸前的拐杖拦住才没滑到桌子下面“爹，爹？”老祝头唤了两声见没有反应，不像只是喝多睡着的样子…顿时吓得连声音都变了，“爹，你可别吓我啊！”

    祝永鑫和博荣这会儿也觉出不对，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老爷子平放在地上，博荣又跳起来去寻郎中，结果郎中早就喝得了个烂醉，抱着酒坛子趴在一个桌上，浑身上下都是菜汤酒气。

    齐锦棠喊道：“博荣…赶紧套车送去城里找郎别耽搁了。”然后就打发自家的小厮回去套车，把老爷子抬到车上荷花一个箭步跳上去，博荣也随后跟上，博凯拦住了祝家一股脑都想跟着上车的人道：“那么小的车厢，已经躺着一个了，还上去这么多人咋坐得开，爹，你跟四叔回家套车，奶跟大姑回家收拾点儿衣裳行李的，记得带上银钱，咱跟着后头去。”

    祝永鑫在前头赶车也顾不得不是自家的马车，甩着鞭子不住地打马快走，荷花在后头被颠得七荤八素地，只能抱着祝老爷子的头，免得他万一有呕吐物或是什么呛到。

    博荣撩起帘子道：“爹，你别赶这么快这样到了城里，没事儿都给颠出事儿来了。”

    “我、我这不是着急嘛！”祝永鑫懊丧地捶着自己的脑袋说，“我咋就光顾着自己吃，就没照看着老爷子呢，我………………我真他妈1的不是个东西我…………”

    “爹，现在不是怪自个儿的时候了，爷应该没啥大事儿，就是酒喝多喝急了，你别想那么多专心赶车，得注意安全。”荷花在里头嚷道，“大哥，要不你替了爹赶车，让他上里头来坐着。

    祝永鑫死捏着鞭子不撒手，一口气把老爷子送到城里郑大夫的医馆，跳下车背起老爷子就往里头跑，一边跑一边喊道：“亲家，亲家快来给看看，我爷这是咋了？”

    郑大夫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后头跑出来，看着祝永鑫满头大汗地背着老爷子，也顾不得问是怎么回事，就领着先往后头的屋里去，“快来，先把老爷子放在这儿，这是咋回事？老爷子见到博荣欢喜得过了头？”说完话才闻到这几个人身上的酒气，了然地道，“酒席上喝多了？”

    “是啊，应该是喝多了，怎么叫都不应，可吓死个人了，你快给瞧瞧。”祝永鑫焦急难耐地说。

    郑大夫翻看了一下老爷子的舌头，又搭了搭脉，皱着眉头道：“你们村里人也真行，这么大岁数的人还这般个灌酒？”

    “您是不知道，这怕都是老爷子自个儿高兴喝得，村儿里人谁会这么没命地给敬酒啊。”荷花熟门熟路地去打了水来给老爷子擦脸擦手，也紧张地问，“是不是就是醉酒，没啥大事儿吧？”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去熬碗汤药，若是能喝下去能解了酒气就好办。”郑大夫说着便急忙出门去熬药，不多时一大家子人就都赶着车来了，进门就道：“咋样了，老爷子咋样了？”呼啦就都围到了老爷子的床边。

    “亲家说没啥大事，就是酒喝得太急太多了，先熬了解酒药喝吧！”祝永鑫擦着脑门子上的汗说。

    老祝头一屁股做到门槛子上，也扯了袖子擦汗：“我的个老天爷，可吓死我了。”

    博荣招呼大家到里头去坐，别都围着老爷子，本来天就热，若是再中暑了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郑大夫端着熬好的汤药进门，祝大姐跟杨氏一起喂着老爷子喝了下去。

    “能喝得进去药就好，让老爷子躺着歇会儿，傍晚应该就能转醒过来了。”郑大夫见老爷子喝药都还很是顺当，也松了口气，“你们也别那么担心了，留两个人照看着，其余的就也都去别的屋里歇会儿。”

    说罢这才又转向博荣，拍拍他的肩头很是欣慰地说：“好小子，果然不错，看来我挑女婿还是很有眼光的。”

    “这些年承蒙岳丈关照，小婿给您磕头了。”博荣忙跪下给郑大夫磕头。

    “好好，快起来吧！”郑大夫赶紧去扶，“你对小秀好我就知足，别的都不用说什么谢不谢、关照不关照的你小子若是敢对不起我家小秀，那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可是不会饶了你的。”

    老祝头听说老爷子没事已经歇过劲儿来，听了这话顿时道：“小秀爹，今个儿我家老爷子和我都在，你还说自个儿是一把老骨头，那我们是啥？”

    大毛接话极快地说：“是老妖精！”

    祝老四赶紧一把拎起大毛，朝着屁股啪地就是一巴掌：“瞎说八道有说祖爷和爷是老妖精的吗？”

    大毛被打得哇哇大哭，杨氏心疼孙子，又扬手给了祝老四好几巴掌，把大毛抱过自个儿哄着，不乐意地说：“就知道打孩子，你可得好生跟你二哥学学，你见过你二哥打孩子不？看博荣现在多有出息，博宁和栓子也都那么懂事你这小兔崽子就知道扬手打，下回你再打我孙子，我、我就……”

    大毛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又接话茬子说：“奶那你就打他孙子。”

    屋显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祝大姐儿笑得前仰后合地问：“那你说说看，你爹的孙子是谁？”

    大毛掰着手指头算：“我爹是爷的儿子，我是我爹的儿子，我是爷的孙子，那我爹的孙子就是……”自个儿也知道自个儿闹了笑话，一扭身把头拱进杨氏怀里，害臊地不肯再探头出来。

    之后大家就一边说话一边守着老爷子，除了大毛二毛困得不行被林氏抱去睡了，其余的人都不肯离开一直守到傍晚，见老爷子果真转醒了，大家这才全都松了一口气。

    老祝头跪在床头前道：“爹啊，我的个亲爹呦，您可把儿吓了个半死，您要是出了啥事儿儿以后咋还有脸去见咱老祝家的祖宗呀！”

    老爷子喉咙翻滚了几下，只吐出几个嘶哑地音调，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似的，呼噜呼噜地说不清楚。

    祝永鑫赶紧去叫郑大夫过来瞧，他诊了脉便把老爷子扶起来，让他伏在床沿上轻轻扣背，不多时，老爷子就咳出许多粘乎乎地痰液，这回终于顺畅了，也能含混地说话道：“我、我这、这是咋地了？”

    “老爷子，您喝酒喝太多太急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差点儿就出了大事儿了。”郑大夫给开了调养的方子，又叮嘱了注意事项，本来要留他们住上一晚，可老爷子偏生又来了倔脾气，坚决地要回家。

    最后大家拗不过他，只好套了车拎着东西又大包小裹地赶夜路回家。

    从郑大夫家里一出来，老爷子就开始捶着身下垫的褥子道：“丢人喽，老脸都丢光喽，这么大系喜个日子出这样的丑呦………………”

    “祖爷，您别想这些啦，只要您身子没事儿就好。”博荣一个劲儿地劝也不好使。

    荷花见老爷子翻来覆去地念叨这一句，揣摩着老爷子的心态说：“祖爷，没事，您喝醉了那会儿里正和村儿里的老人都已经回了，晒谷场上就没有不醉的了，桌子底下出溜了好些人，还有抱着酒坛子躺在盘璺…睡了一身菜汤儿的，您就放宽了心，没人看笑话。”

    祝老爷子瞪圆了眼睛看着荷花，然后压低声音问：“荷花丫头你不骗人？”

    “祖爷，我从来都不骗人。”荷花忍着笑说。

    “哎呦，那我可就放心了。”老爷子说罢没一会儿，就呼噜声大作地睡着了。

    博荣看着老爷子睡得安稳，这才放下了心，冲荷花竖了竖大拇指，用嘴型道：“还是你有办法。”

    有人中举虽说是村里的大事，但是再大也打不过穿衣吃饭去，随后的秋收热潮顿时就把前头的热闹冲了个干净，各家各户都忙着秋收，晒谷场上打扫干净了之后铺着各家的粮食，大人们在地里收割，孩子们或是捡穗子或是看着晒场，全都忙得热火朝天。

    因着博荣中了举人，所以家里便商议着把田地都挂在他的名下，这样便都能免了赋税，自家人开口博荣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不过却也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这都是长辈的田产，咱私下立个契约，谁家多少亩地，在什么位置都写得清楚…以后除了是都挂在我名下以外，都还是自家种自家的，互补扰乱。”

    家里这边还没弄好呢，老魏头也抄着手找上门来，闲扯了一会儿就也提这把地挂在博荣名下的事儿，老魏头跟老祝头是多年的拜把子兄弟，祝家自然也不能往外推…便也如同自家一样，把魏家每个孩子多少亩地，是在什么位置的都写了个清楚。

    因着牵扯到了老魏家，不止是自家的事儿了，博荣便又找了齐锦棠和里正来做见证人，每块地都丈量了尺寸，记下了好坏，规规矩矩地一式三份…两家各拿一份，剩下的一份儿搁在里正手里帮忙保管，这样万一出了什么纠纷矛盾…也算是能拿出来做个见证。

    因为中了举人，城里的学院就不用再去念书了，博荣天天陪着小秀在山脚下散散步，平时自己在家看看书，帮着家里干干活，天天直说还是家里舒坦，这样的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荷花便说：“明年开春儿还有会试呢，咋也不见你看书？”

    “小丫头你知道个啥，还懂会试。”博荣伸手捏了捏荷花的笔尖说。

    “我不知道可以打听啊！”荷花嘟着嘴说，“乡试的转年进京去礼部的贡院考会试…二月初九、十二和十▲各考一场，每场三天，第一场试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第二场试……”

    “好了好了，背得磕磕巴巴的还说呢！这都是跟锦棠打听的吧？他就没告诉你会试取得极少且难考，而且像我们这样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的…除非是有什么经世之才，否则哪里能上达天听。”博荣哪里会看不透荷花的小心眼儿，弹了她脑门一记道，“你就是想趁机进京去玩儿罢了，一肚子的鬼主意。”

    “大哥既然知道，就带我去吧！”荷花晃着博荣的胳膊说，“我去跟娘说她不一定会同意的，大哥你去说嘛，你就说喜欢吃我做得饭菜，然后带着我去给你做饭，帮你洗衣服，我还能帮你抄书呢………………好不好嘛！娘肯定听你的……”

    荷花极少这般撒娇，只偶尔为了跟方氏玩闹才会这般，但是进京对她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怎么说，到这里来了一次，怎么也该去看看首都才行，所以这回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地撒娇耍赖。

    博荣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被她软声软语地说得顿时就没了法子，又被晃了个七荤八素的，只得抓住她说：“好好，你别晃了，我若是进京定然会带你去的。”

    “哦，大哥最好了，大哥对我最好了。”荷花高兴的几乎蹦起来，在院子里又跳又叫的。

    小秀托着后腰道：“我嫁过来这么几年，还没见过荷花有过这般高兴的时候呢！”

    “这丫头从来都不为自个儿要什么东西，一味地只为了家里努力，这回难得开了一次口，不管是我还是娘，哪里会有不应的道理。”博荣看着荷花蹦蹦跳跳地拎着篮子往山上跑去，似乎也被她那种高兴劲儿感染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荷花最大的好处，她为了别人尽心尽力都只觉得是自己该做的，偏生自个儿一有什么需要她却又觉得是给别人添了麻烦，这样的孩子，有谁能不喜欢。”小秀摸着肚子看着在院儿里玩的宝儿，“我只盼着咱家宝儿能有荷花一半儿地懂事省心，我这个做娘的就于愿足矣喽。”

    “好好的这是发得什么感慨？”博荣也伸手摸摸小秀的肚子，笑着说，“咋对咱家宝儿这么没信心？虽说超过荷花实在是有难度，不过咱俩都这么懂事，宝儿从小又是荷花帮你带着，有荷花个七八分的优点还是没问题的。”

    小秀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可真会往你自个儿闺女脸上贴金，还不忘了往自个儿脸上贴。”

    “你咋没听见我还往你脸上贴了呢！”博荣说罢就两步并作一步地走到宝儿面前，“好闺女，来让爹抱抱。”

    “爹！”宝儿脆生生地叫着，刚抓过泥巴的一双小脏手就已经啪唧一声拍在了博荣的脸上，然后似乎觉得声音还挺好听，咯咯笑着又连拍了几下，“爹！”

    小秀见状笑得前仰后合：“你这还没贴上金，就先糊了一脸的泥巴！快把那个小泥猴子放下吧…看弄脏了衣裳。宝儿也不知道随谁，喜欢玩儿的东西都跟男娃儿似的，以后还不会长成个五大三粗的吧？”

    “那哪儿能啊！”博荣连连摇头，很肯定地说…“绝对不会的，有这么秀气地娘和俊朗的爹，咋能长得五大三粗的。”

    “你可是越发会油嘴滑舌了！”小秀也伸手朝着博荣脸上啪唧了两下，打了水让他洗脸，自个儿就着洗了手，又换了干净水抓着宝儿来洗了手和脸，抱进屋去给方氏看着…然后出来跟博荣商议道：“再过几日大伯就要娶新媳妇过门了，咱送啥礼好？”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娘都准备好了，咱全家一起送就行了。”博荣说罢又一拍脑门子说，“你说起这事儿我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娘昨个儿跟我说，让你翻翻箱子底儿有没有针头线脑碎布头儿什么的，都划拉起来给她拿去。”

    “要这些干啥？”小秀回屋翻腾了一会儿…没找出什么零零碎碎，倒是翻出来两块自己用不着的尺头，便拿出来放在一旁…“我有了身子以后不能动针线，所以好久都没有啥针头线脑的了，以前剩下的那点儿都在娘家呢！倒是这两块尺头，你拿去给娘吧，都是鲜亮儿地颜色，留着以后给荷花做嫁妆。”荷花才几岁，还早呢！”博荣不以为意地说，“她也不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你留着穿吧！”

    “我都眼看要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穿成这样还不让人笑话…你不去我自个儿去拿给娘。”小秀说罢自个儿抱着尺头去东屋找方氏说，“娘，我翻出两块自个儿用不着的尺头，本来想说给荷花搁在嫁妆里头，博荣手荷花不喜欢这样花花绿绿的，要不娘看着是打人情还是留着做个啥？不然白搁在箱子里都糟践了。”

    方氏接过来一上手就知道是好料子…用手指捻了捻边儿，又撑起来对着亮处看看花色：“你爹可没少给你贴补嫁妆，这么好的料子都得是从南边儿运过来的，好些人有钱还未必能在当地买着呢！”开始的时候方氏本想说拿着给祝老大的新媳妇当贺礼，可上手了又觉得有点儿舍不得，跟小秀一起扯开布料看了看，大小是可着小秀的身量剪的，虽说富裕了点儿，但是也不够老大家的那个新媳妇做个衣裳的，便干脆就不提这件事，只举着料子端详道：“做个啥好呢荷花一进门看见那料子道：“咦，这料子喜庆，这是找出来要做过年的新衣裳？”

    “你看我就说给你留着，你大哥非说你不喜欢，刚还合计着要送人呢！”小秀扯着往荷花身上比量道，“这颜色就该小姑娘穿，年岁大了再穿就不好看了，瞧衬得荷花的小脸儿多好看。”

    “嫂子，这料子做衣裳可就糟践了，这大小比量着，正是做一个披风和一个棉捂子的材料，你若是信得过就把料子给我，到时候做好了咱俩一人一件儿。”荷花看那两块尺头，一块儿是银红妆花的，另一块儿是翠绿色的妆花，心里估摸着样子，再找良子哥要几块销好的兔子皮，就能做两件好看的披风。

    方氏见状啧啧称奇道：“今个儿可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搂，咱家的荷花姑奶奶居然主动说要做针线，啧啧。”

    “娘，我自个儿可做不来这么复杂的东西，当然是得我画了样子娘来做了。”荷花抱着料子吐了吐舌头，“咱家还有没有良子哥销好的兔子皮？若是没有，记得让爹下次进城去帮我要几块。”

    “你倒是不客气，你良子哥那兔子皮都是要卖钱的，你说要就要啊？”方氏朝荷花脑门子上戳了两下，“唉，那个盈双倒是个好孩子，不过也架不住有这么个爹，过个啥节都得送礼不说，送得少了或是不满意了就给甩脸子，也亏得你良子哥性子好，若是换做你四叔那样的，早打得翻天了。”

    荷花跳上炕道：“其奂我倒是觉得…小双姐的爹不像是坏人，你看他家都穷成那样了，小双姐的娘也没了，他还一直照顾着丈母娘…多少人做不到这点呢！也许他找良子哥要钱，不过只是怕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不能再帮衬家里，所以才想给老太太和儿子攒点儿家底儿吧！”

    “唉，不管怎么说，你良子哥也是够命苦的了，在咱家都没受过谁的脸色呢…结果到城里去看老丈人的脸色。”方氏心里早就把良子当成自己儿子似的看待了，心自然是向着良子的，“所以说你少去找你良子哥一下子套兔子，一下子采什么榛子核桃的，他只顾着赚钱就够忙的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不了还不行。”荷花见方氏是当真说得，赶紧吐吐舌头，“大不了我去店里买皮子。我这不是怕被良子哥知道了心里不高兴嘛…放着他不找去店里买………………总归不好的嘛！”

    “买什么买，就算买也得买良子的啊，不然不都便宜了外人？”方氏说罢也觉得良子不可能找自家收钱…便又改口道，“反正………………找你爹给你套兔子去！”

    “我………………我爹………………”荷花满头黑线地说，“我爹怕是只会吃兔子肉吧……”

    小秀实在忍不住，歪倒在被垛上笑得上不来气，方氏原本故意板着脸这会儿也板不住了，看见小秀笑得那样赶紧又去拦着，“你可不能这么笑，看抻着肚子闪了腰的，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边说边抬脚扒拉了荷花一下，“都是你来阄腾的…赶紧该干啥干啥去！”

    “娘，你不能只稀罕媳妇不要闺女了啊！”

    荷花抱着料子就往外跑，但是还故意扯着嗓子嚷了一声，引得在后院儿干活的祝永鑫探头进屋张望问：“谁不要闺女了？”

    “爹，我娘让你去上山给我套兔子。”荷花赶紧转达懿旨。

    “套兔子？兔子套我还差不多。”祝永鑫翻了个白眼，“这活儿得找你良子哥…你爹可没这本事。”

    “找我干啥？”

    祝永鑫话音未落，良子就扛着一个鼓鼓囊囊地大袋子进屋来，搁在灶间地上问：“还没进门就听见说我，该不是说啥坏话呢吧？”

    “没没，哪儿能说你坏话啊！”荷花笑着上前去看那袋子，“这里是啥啊？”

    “我寻思着大伯快要办喜事儿了，就上山去套了点儿野鸡和兔子，正是秋后肥的时候，喜宴上加菜最好了。”良子说着就拎着布袋子的底儿往外一倒，“都还是新鲜的咧，我都没弄死，在家养几天，到时候宰了吃新鲜的。”

    野兔和野鸡都被捆住了脚，所以只翻腾却也跑不了，荷花一把抱住个纯白的大兔子，眉开眼笑地说：“良子哥你真是救苦救难地观世音菩萨，我想要啥你就来送啥了。”

    良子摸不着头脑地说：“你想养兔子？”说着从后腰解下来个蒲草编的笼子说：“我不当心踩了个花鼠子的尾巴，正好一把就给抓了，寻思着拿回来给你们玩儿呢！”

    说这话把小笼子一提起来，荷花就瞧见笼子下面早就被啃了个鸡蛋大小的洞口，什么花鼠子的，早就跑得没了影子。

    “哎呀，竟然给跑了…………”良子窘然道，“我从没抓过这东西，还以为就回来这一路，那么小个东西咬不穿这个咧！”

    “小东西还算是厚道了，只咬穿了笼子，没在你身上也啃俩口解气。”荷花笑眯眯地揪着兔子的长耳朵，一个没留神用劲儿太大，兔子早就被捆得发急，低头一口就咬在了荷花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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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感情危机

﻿    这可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荷花举着个包成包子样的手，.祝永鑫天天到附近转悠着想要再买些地回来，方氏这边照顾着快要足月临产的小秀，那边还惦记着同样怀孕好几个月的茉莉，还要帮着杨氏张罗祝老大的婚事，婚事定在了腊月十二，请人来算的好日子，虽说祝永鑫是娶个继室，但对方却真可谓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加上因着博荣中举全家都喜气洋洋的，眼瞅着又入了年关，杨氏便给都按照娶新媳妇那般张罗，弄得像模像样的，让邻里也都交口称赞，说那老姑娘遇到个好婆婆。

    大婚依旧是那些忙忙活活地事儿，博凯跟巧然也都回来帮忙，博源平时嘴里说得欢实，但是真瞧着自己亲爹跟别的女人穿得簇新大红地成亲，到底还是有些心里接受不了，忍不住想起亲娘，自个儿躲到一边去偷着抹眼泪。

    博凯见状便跟了出去，抬手摸摸弟弟的头说：“傻孩子，别哭了，娘都走了这么多年，爹总是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如今已经成家了，你长大以后也会成家立业，到时候爹就剩下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难道让他守着娘的牌位过下半辈子不成？”

    “大哥，我心里头都明白，只不过是想起娘，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我没事的，咱回去吧，若是被别人看到，指不定要说什么呢！”博源乖巧地擦去眼泪·扯着博凯的袖子回到了屋子前头，看着新郎新娘拜堂成亲，大家热闹了一阵子也就各自散了。

    第二日的早晨，新媳妇姜氏早起给长辈们敬茶·博荣领着巧然和博源给继母磕了头，都一律改口叫了娘，倒让那姜氏有些意外和局促，一来许是没想到家里的孩子倒是乖巧，二来也是个新媳妇呢，一下子被几个半大孩子叫了娘，顿时也有些个抹不开·赶紧从袖子里掏出红包分给三人，连声道：“乖，乖。”自己说着先红了脸，跟那红包儿一样红灿灿的。

    荷花看着这个新娶回来的大娘，模样倒是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就只不知道为人如何，希望是个心善又有主意的，不然跟祝老大在一起·不管是两个面瓜对上一处，还是一好一坏的，以后这日子都过不顺当。

    杨氏见礼数都行完了之后·便开口道：“咱家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规矩，只要孝敬长辈，顾好自个儿的小家，照顾好男人和孩子，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是丁点儿小还要人看顾的，博凯已经成亲了住在城里，就博源一个在村里念书，你只要照顾好吃穿，别的也用不着多操心，都不是那些个不懂事的混小子。最近到年根儿下了·家里可能事情忙乱些，你又不懂得就找老二和老四媳妇去问，力所能及的帮着忙和忙和就好。”

    “是，娘，媳妇记得了。”姜氏柔顺地应道。

    十来天过去了，杨氏在一旁瞧着·这个姜氏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不管是收拾屋子还是缝补衣裳或者是跟妯娌们干活，都是手脚麻利也不多嘴多舌的，眼看着祝老大跟博源的衣裳鞋袜都干净板正起来，吃得也都不用自己再操心，心里就很是舒坦满意，觉得这个媳妇自己真是没有看走眼。

    腊月底就要到了小秀足月的日子，方氏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希望能生在年头不要生在个年尾，结果一直到腊月二十八还没动静，全家都以为一定得到年后了，都张罗着准备三十儿的东西，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小秀抱着肚子开始哎呦起来。

    方氏赶紧起床，让祝永鑫去请魏林氏来，自个儿起身儿去照看，把祝大姐儿也叫了过来帮忙，荷花跟枝儿在外头帮着端水倒水的。

    怕吓到宝儿把她抱去了杨氏屋里睡，结果杨氏不放心就也跟着来帮忙，一股脑地把老祝头和老爷子都吵醒了，姜氏和林氏得了信儿也都前后脚地过来帮手。

    上次生宝儿的时候博荣在城里没赶上，这回听见小秀在屋里叫得声嘶力竭地，在外面急得直跳脚，祝永鑫也不会劝什么，就只一个劲儿地说：“老大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因着已经是第二胎了，而且胎位正而且小秀也没有上回那么紧张，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娃娃地哭声，魏林氏的大嗓门传出来道：“恭喜，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祝冰鑫和博荣的脸上同时露出喜色，祝永鑫转身就往外跑：“我去给爷和爹娘报喜。”

    方氏帮着魏林氏扎好了脐带，擦干净孩子，垫上子，包成蜡烛包抱着，怎么看怎么喜欢，都不舍得松手。

    杨氏双手合十地对着屋里的佛龛念叨说：“真是菩萨保佑，这可是我们老祝家这一代的头一个男娃儿，老天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以后考秀才，中举人，当状元……”

    小秀生完孩子很是疲惫，但是看着全家都开心的样子，又听到自己终于生了个儿子，顿时觉得心里如释重负，眉眼含笑地看着方氏怀里的儿子，听她说眉眼像博荣，脸型像自己之类的闲唠嗑，觉得满心都是欢欣和喜悦。

    祝永鑫报喜回来，呵呵地傻笑着跟方氏说：“你是没瞧见，爷一听说生了个小子，高兴地差点儿没从炕上蹦起来，爹也是欢喜得很，两个老头子大晚上把祖宗牌位都捧了出来，又是念叨又是磕头的，好是折腾了一阵子，让明个儿赶紧抱过去给看看。”

    “大冷天的孩子咋抱出门儿，你就不会把爷和爹都接过来看。”方氏扒拉开祝永鑫仲过来的手，抱着孙子不肯给他，“真是个榆木疙瘩的脑袋不开窍。

    “我是不开窍，所以就得让你挚事都嘱咐我啊！”祝永鑫影视蹭过去跟方氏面对面一起抱着孙子，“哎我如今也是正儿八经当爷爷的人喽，这日子越过越知足喽。”

    “你这张没个把门的嘴，啥叫正儿八经地当爷爷了？”方氏伸脚踹了他一记，“宝儿叫了你这么久的爷爷都叫给狗听了？”

    “我说错话，说错话好吧！”祝永鑫赶紧抬手朝嘴上打了两下，“我这不是得了个大胖孙子，一时间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嘛！再说你不也是抱着不肯撒手。”

    “如今博荣考中了举人，又儿女双全的，我总算是能对他放了大心了。”方氏晃着孩子，轻手轻脚地靠进了祝永鑫怀里“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看着你家那两行泥胚房，可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咧！”

    “过不上好日子那你还跟我？”祝永鑫把媳妇跟孙子一并搂在怀里，“可见我多招人喜欢了。”

    “你就在这时候嘴花花，用得着你说话的时候都跟哑巴似的！”方氏用胳膊肘捣了祝永鑫一下，惊得怀里的孩子扭动了几下，她又忙轻拍几下哄得又睡了，这才轻声说“还不是看在你人老实，寻思着不管日子过好过孬的，至少不会欺负我就这么跳了你的火坑。”

    “那现在还是火坑不？”祝永鑫贴着方氏的耳朵问。

    “是呢，还是个大火坑，不过我呆得暖暖和和很是舒坦，不想挪窝儿了。”

    两个人抱着孙子喜得睡不着觉，竟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眼见着外头的天渐渐亮了起来，孩子也开始吧嗒着嘴想要找奶吃的模样，方氏抱着孙子去找小秀喂奶，打发祝永鑫去挂红布条报喜。

    祝永鑫出去在家门口挂了红布条，下面还用红绳拴着大葱取聪明的意思，另外还有一张木质的小弓，让过往的乡亲们一看，就知道自家得了个男丁。

    这回过年因着是全家一起，虽说祝永鑫还是邀请了郑大夫，但是他却坚决不肯过来。所以这回小秀生了儿子大年三十儿一早，方氏就煮好了染红的喜蛋，左右都是自家鸡下的，足足染了一佰二十枚，给祝永鑫包了六十六枚，又抓了只公鸡让他一起带过去报喜，剩下的喜蛋留着给来贺喜的乡亲朋友。

    这回郑大夫可管不得什么过年不过年的，在城里各处亲友分了喜蛋，就急急忙忙地跟着祝永鑫一道回了村里去看闺女。

    荷花家的几间房几乎都坐满了人，来贺喜的乡亲、来帮忙的亲戚什么的都热热闹闹地，直聚到下午才都各自散了回家准备过年。

    方氏点着孙子的小鼻尖儿说：“你个小家伙，咋就那么急着出来凑热闹咧？就不肯在你娘肚子里多呆，再多呆一天可就是大年初一的生辰，真是个小人来疯儿。”

    这可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荷花举着个包成包子样的手，在家被笑话了好几日。祝永鑫天天到附近转悠着想要再买些地回来，方氏这边照顾着快要足月临产的小秀，那边还惦记着同样怀孕好几个月的茉莉，还要帮着杨氏张罗祝老大的婚事，婚事定在了腊月十二，请人来算的好日子，虽说祝永鑫是娶个继室，但对方却真可谓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加上因着博荣中举全家都喜气洋洋的，眼瞅着又入了年关，杨氏便给都按照娶新媳妇那般张罗，弄得像模像样的，让邻里也都交口称赞，说那老姑娘遇到个好婆婆。

    大婚依旧是那些忙忙活活地事儿，博凯跟巧然也都回来帮忙，博源平时嘴里说得欢实，但是真瞧着自己亲爹跟别的女人穿得簇新大红地成亲，到底还是有些心里接受不了，忍不住想起亲娘，自个儿躲到一边去偷着抹眼泪。

    博凯见状便跟了出去，抬手摸摸弟弟的头说：“傻孩子，别哭了，娘都走了这么多年，爹总是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如今已经成家了，你长大以后也会成家立业，到时候爹就剩下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难道让他守着娘的牌位过下半辈子不成？”

    “大哥，我心里头都明白只不过是想起娘，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我没事的，咱回去吧若是被别人看到，指不定要说什么呢！”博源乖巧地擦去眼泪，扯着博凯的袖子回到了屋子前头，看着新郎新娘拜堂成亲，大家热闹了一阵子也就各自散了。

    第二日的早晨，新媳妇姜氏早起给长辈们敬茶，博荣领着巧然和博源给继母磕了头都一律改口叫了娘，倒让那姜氏有些意外和局促，一来许是没想到家里的孩子倒是乖巧，二来也是个新媳妇呢，一下子被几个半大孩子叫了娘，顿时也有些个抹不开，赶紧从袖子里掏出红包分给三人，连声道：“乖乖。”自己说着先红了脸，跟那红包儿一样红灿灿的。

    荷花看着这个新娶回来的大娘，模样倒是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就只不知道为人如何，希望是个心善又有主意的，不然跟祝老大在一起，不管是两个面瓜对上一处，还是一好一坏的，以后这日子都过不顺当。

    杨氏见礼数都行完了之后，便开口道：“咱家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规矩，只要孝敬长辈，顾好自个儿的小家，照顾好男人和孩子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是丁点儿小还要人看顾的，博凯已经成亲了住在城里，就博源一个在村里念书，你只要照顾好吃穿，别的也用不着多操心，都不是那些个不懂事的混小子。最近到年根儿下了家里可能事情忙乱些，你又不懂得就找老二和老四媳妇去问，力所能及的帮着忙和忙和就好。”

    “是，娘，媳妇记得了。”姜氏柔顺地应道。

    十来天过去了，杨氏在一旁瞧着，这个姜氏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不管是收拾屋子还是缝补衣裳或者是跟妯娌们干活，都是手脚麻利也不多嘴多舌的，眼看着祝老大跟博源的衣裳鞋袜都干净板正来，吃得也都不用自己再操心，心里就很是舒坦满意，觉得这个媳妇自己真是没有看走眼。

    腊月底就要到了小秀足月的日子，方氏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希望能生在年头不要生在个年尾，结果一直到腊月二十八还没动静，全家都以为一定得到年后了，都张罗着准备三十儿的东西，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小秀抱着肚子开始哎呦起来。

    方氏赶紧起床，让祝永鑫去请魏林氏来，自个儿起身儿去照看，把祝大姐儿也叫了过来帮忙，荷花跟枝儿在外头帮着端水倒水的。

    怕吓到宝儿把她抱去了杨氏屋里睡，结果杨氏不放心就也跟着来帮忙，一股脑地把老祝头和老爷子都吵醒了，姜氏和林氏得了信儿也都前后脚地过来帮手。

    上次生宝儿的时候博荣在城里没赶上，这回听见小秀在屋里叫得声嘶力竭地，在外面急得直跳脚，祝永鑫也不会劝什么，就只一个劲儿地说：“老大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因着已经是第二胎了，而且胎位正而且小秀也没有上回那么紧张，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娃娃地哭声，魏林氏的大嗓门传出来道：“恭喜，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祝永鑫和博荣的脸上同时露出喜色，祝永鑫转身就往外跑：“我去给爷和爹娘报喜。”

    方氏帮着魏林氏扎好了脐带，擦干净孩子，垫上子，包成蜡烛包抱着，怎么看怎么喜欢，都不舍得松手。

    杨氏双手合十地对着屋里的佛龛念叨说：“真是菩萨保佑，这可是我们老祝家这一代的头一个男娃儿，老天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以后考秀才，中举人，当状元……”

    小秀生完孩子很是疲惫，但是看着全家都开心的样子，又听到自己终于生了个儿子，顿时觉得心里如释重负，眉眼含笑地看着方氏怀里的儿子，听她说眉眼像博荣，脸型像自己之类的闲唠嗑，觉得满心都是欢欣和喜悦。

    祝永鑫报喜回来，呵呵地傻笑着跟方氏说：“你是没瞧见，爷一听说生了个小子，高兴地差点儿没从炕上蹦起来，爹也是欢喜得很，两个老头子大晚上把祖宗牌位都捧了出来，又是念叨又是磕头的，好是折腾了一阵子，让明个儿赶紧抱过去给看看。”

    “大冷天的孩子咋抱出门儿，你就不会把爷和爹都接过来看。”方氏扒拉开祝永鑫仲过来妁手·抱着孙子不肯给他，“真是个榆木疙瘩的脑袋不开窍。”

    “我是不开窍，所以就得让你事事都嘱咐我啊！”祝永鑫影视蹭过去跟方氏面对面一起抱着孙子，“哎·我如今也是正儿八经当爷爷的人喽，这日子越过越知足喽。”

    “你这张没个把门的嘴，啥叫正儿八经地当爷爷了？”方氏伸脚踹了他一记，“宝儿叫了你这么久的爷爷，都叫给狗听了？”

    “我说错话，说错话好吧！”祝永鑫赶紧抬手朝嘴上打了两下，“我这不是得了个大胖孙子·一时间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嘛！再说你不也是抱着不肯撒手。”

    “如今博荣考中了举人，又儿女双全的，我总算是能对他放了大心了。”方氏晃着孩子，轻手轻脚地靠进了祝永鑫怀里，“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看着你家那两行泥胚房，可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咧！”

    “过不上好日子那你还跟我？”祝永鑫把媳妇跟孙子一并搂在怀里，“可见我多招人喜欢了。”

    “你就在这时候嘴花花·用得着你说话的时候都跟哑巴似的！”方氏用胳膊肘捣了祝永鑫一下，惊得怀里的孩子扭动了几下，她又忙轻拍几下哄得又睡了·这才轻声说，“还不是看在你人老实，寻思着不管日子过好过孬的，至少不会欺负我，就这么跳了你的火坑。”

    “那现在还是火坑不？”祝永鑫贴着方的耳朵问。

    “是呢，还是个大火坑，不过我呆得暖暖和和很是舒坦，不想挪窝儿了。”

    两个人抱着孙子喜得睡不着觉，竟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眼见着外头的天渐渐亮了起来·孩子也开始吧嗒着嘴想要找奶吃的模样，方氏抱着孙子去找小秀喂奶，打发祝永鑫去挂红布条报喜。

    祝永鑫出去在家门口挂了红布条，下面还用红绳拴着大葱，取聪明的意思，另外还有一张木质的小弓·让过往的乡亲们一看，就知道自家得了个男丁。

    这回过年因着是全家一起，虽说祝永鑫还是邀请了郑大夫，但是他却坚决不肯过来。所以这回小秀生了儿子，大年三十儿一早，方氏就煮好了染红的喜蛋，左右都是自家鸡下的，足足染了一佰二十枚，给祝永鑫包了六十六枚，又抓了只公鸡让他一起带过去报喜，剩下的喜蛋留着给来贺喜的乡亲朋友。

    这回郑大夫可管不得什么过年不过年的，在城里各处亲友分了喜蛋，就急急忙忙地跟着祝永鑫一道回了村里去看闺女。

    荷花家的几间房几乎都坐满了人，来贺喜的乡亲、来帮忙的亲戚什么的都热热闹闹地，直聚到下午才都各自散了回家准备过年。

    方氏点着孙子的小鼻尖儿说：“你个小家伙，咋就那么急着出来凑热阄咧？就不肯在你娘肚子里多呆，再多呆一天可就是大年初一的生辰，真是个小人来疯儿。

    这可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荷花举着个包成包子样的手，在家被笑话了好几日。祝永鑫天天到附近转悠着想要再买些地回来，方氏这边照顾着快要足月临产的小秀，那边还惦记着同样怀孕好几个月的茉莉，还要帮着杨氏张罗祝老大的婚事，婚事定在了腊月十二，请人来算的好日子，虽说祝永鑫是娶个继室，但对方却真可谓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加上因着博荣中举全家都喜气洋洋的，眼瞅着又入了年关，杨便给都按照娶新媳妇那般张罗，弄得像模像样的，让邻里也－口称赞，说那老姑娘遇到个好婆婆。

    大婚依旧是那些忙忙活活地事儿，博凯跟巧然也都回来帮忙，博源平时嘴里说得欢实，但是真瞧着自己亲爹跟别的女人穿得簇新大红地成亲，到底还是有些心里接受不了，忍不住想起亲娘，自个儿躲到一边去偷着抹眼泪。

    博凯见状便跟了出去，抬手摸摸弟弟的头说：“傻孩子，别哭了，娘都走了这么多年，爹总是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如今已经成家了，你长大以后也会成家立业到时候爹就剩下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难道让他守着娘的牌位过下半辈子不成？”

    “大哥，我心里头都明白，只不过是想起娘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我没事的，咱回去吧，若是被别人看到，指不定要说什么呢！”博源乖巧地擦去眼泪，扯着博凯的袖子回到了屋子前头，看着新郎新娘拜堂成亲大家热闹了一阵子也就各自散了。

    第二日的早晨，新媳妇姜氏早起给长辈们敬茶，博荣领着巧然和博源给继母磕了头，都一律改口叫了娘，倒让那姜氏有些意外和局促，一来许是没想到家里的孩子倒是乖巧，二来也是个新媳妇呢，一下子被几个半大孩子叫了娘顿时也有些个抹不开，赶紧从袖子里掏出红包分给三人，连声道：“乖乖。”自己说着先红了脸，跟那红包儿一样红灿灿的。

    荷花看着这个新娶回来的大娘，模样倒是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就只不知道为人如何，希望是个心善又有主意的，不然跟祝老大在一起，不管是两个面瓜对上一处，还是一好一坏的，以后这日子都过不顺当。

    杨氏见礼数都行完了之后，便开口道：“咱家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规矩只要孝敬长辈，顾好自个儿的小家，照顾好男人和孩子，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是丁点儿小还要人看顾的，博凯已经成亲了住在城里，就博源一个在村里念书你只要照顾好吃穿，别的也用不着多操心，都不是那些个不懂事的混小子。最近到年根儿下了，家里可能事情忙乱些，你又不懂得就找老二和老四媳妇去问，力所能及的帮着忙和忙和就好。”

    “是，娘，媳妇记得了。”姜氏柔顺地应道。

    十来天过去了，杨氏在一旁瞧着，这个姜氏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不管是收拾屋子还是缝补衣裳或者是跟妯娌们干活，都是手脚麻利也不多嘴多舌的，眼看着祝老大跟博源的衣裳鞋袜都干净板正起来，吃得也都不用自己再操心，心里就很是舒坦满意，觉得这个媳妇自己真是没有看走眼。

    腊月底就要到了小秀足月的日子，方氏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希望能生在年头不要生在个年尾，结果一直到腊月二十八还没动静，全家都以为一定得到年后了，都张罗着准备三十儿的东西，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小秀抱着肚子开始哎呦起来。

    方氏赶紧起床，让祝永鑫去请魏林氏来，自个儿起身儿去照看，把祝大姐儿也叫了过来帮忙，荷花跟枝儿在外头帮着端水倒水的。

    怕吓到宝儿把她抱去了杨氏屋里睡，结果杨氏不放心就也跟着来帮忙，一股脑地把老祝头和老爷子都吵醒了，姜氏和林氏得了信儿也都前后脚地过来帮手。

    上次生宝儿的时候博荣在城里没赶上，这回听见小秀在屋里叫得声嘶力竭地，在外面急得直跳脚，祝永鑫也不会劝什么，就只一个劲儿地说：“老大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因着已经是第二胎了，而且胎位正而且小秀也没有上回那么紧张，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娃娃地哭声，魏林氏的大嗓门传出来道：“恭喜，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祝永鑫和博荣的脸上同时露出喜色，祝永鑫转身就往外跑：“我去给爷和爹娘报喜。”

    方氏帮着魏林氏扎好了脐带，擦干净孩子，垫上子，包成蜡烛包抱着，怎么看怎么喜欢，都不舍得松手。

    杨氏双手合十地对着屋里的佛龛念叨说：“真是菩萨保佑，这可是我们老祝家这一代的头一个男娃儿，老天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以后考秀才，中举人，当状元……”

    小秀生完孩子很是疲惫，但是看着全家都开心的样子，又听到自己终于生了个儿子，顿时觉得心里如释重负，眉眼含笑地看着方氏怀里的儿子，听她说眉眼像博荣，脸型像自己之类的闲唠嗑，觉得满心都是欢欣和喜悦。

    祝永鑫报喜回来，呵呵地傻笑着跟方氏说：“你是没瞧见，爷一听说生了个小子，高兴地差点儿没从炕上蹦起来，爹也是欢喜得很，两个老头子大晚上把祖宗牌位都捧了出来，又是念叨又是磕头的，好是折腾了一阵子，让明个儿赶紧抱过去给看看。”

    “大冷天的孩子咋抱出门儿，你就不会把爷和爹都接过来看。”方氏扒拉开祝永鑫仲过来的手，抱着孙子不肯给他，“真是个榆木疙瘩的脑袋不开窍。”

    “我是不开窍，所以就得让你事事都嘱咐我啊！”祝永鑫影视蹭过去跟方氏面对面一起抱着孙子，“哎，我如今也是正儿八经当爷爷的人喽，这日子越过越知足喽。”

    “你这张没个把门的嘴，啥叫正儿八经地当爷爷了？”方氏伸脚踹了他一记，“宝儿叫了你这么久的爷爷，都叫给狗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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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娇蛮女子

﻿    大朋友小朋友们都节日快乐，有一颗童心大家年年过儿童节~小无今天得瑟出去过节了，咳咳，一更先奉上，等下继续写加更，亲们的粉红票子呦，都丢来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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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听我解释，我……”蒋世彦一边躲着方氏的扫帚，一边趁着空隙扬声道，“我……”

    “呸，你管谁叫娘，别这么叫我，我可担待不起，好端端的一个闺女交给你，我之前还特意嘱咐过你，如今弄成这样回来，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吧！”方氏气得泪珠子骨碌碌地往下掉，手下打得也越发用力。

    蒋世彦最后干脆噗通一声跪在方氏面前，一把抱住方氏手中的扫帚疙瘩，扬声道：“娘，您听我说句话成不？”

    方氏打得手酸又气得胃疼，扯了几下也没扯回扫帚，便转身坐在炕上，别着头生闷气。

    “娘，前些天我爹捎信儿回来，说生意那边有些事，我娘不在他自个儿忙不过来，说我在家照顾茉莉坐月子不如我娘得力，便叫我过去帮衬些日子……”蒋世彦赶紧趁机解释。

    话还没说完茉莉就在西屋骂道：“蒋世彦，你少胡说八道，别扯那些个没用的，那丫头是不是你睡的？不是我给塞你被窝里去的吧？就算你是去帮衬生意，为啥不能跟我直说，悄没声息地就跑了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把个丫头留在家里恶心我膈应我，你打得可真是号算盘啊，是不是想等着她怀上一个，瓜熟蒂落了你再回来啊？”

    蒋世彦扯着袖子擦擦脸上的汗。又忙扭头去跟茉莉解释道：“茉莉，不是，那丫头……我……那天你平安生了孩子我心里高兴。就多喝了几杯酒，至于那丫头咋到我床上的，我、我也是早晨酒醒了才瞧见。然后我娘就把我叫过去说有我爹的信，等我看了信回来。谁知那丫头居然就冲到你床前说三道四了。”

    祝大姐忙打圆场说：“若是这般说来，的确不能都怪小蒋。”然后又扭头去说他道，“不过你也是不该，不管有什么事，你好生地跟茉莉解释，两口子之间出了啥问题都不能一走了之啊！”

    蒋世彦总算是遇到一个肯好好跟自己说话的了，感动地对祝大姐解释道：“大姑。真不是我不跟茉莉说，她把门锁得死死的在屋里，我在外头一说话她就发脾气，骂我让我滚，还说若是我还呆在外面，就抱着孩子一起撕给我看，我……我哪儿还敢再说什么别的啊！”说道这儿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我有留过一封信给茉莉，我知道她识字，我娘催着我赶紧去我爹那边帮忙。我又放心不下茉莉，见她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听说说话，便写了封信留给我娘，让她等茉莉不那么生气的时候给她。”

    “狗屁。什么信不信的，我连个纸片子都没瞧见。”茉莉气得都口不择言地爆了粗话。

    孩子被她这一声吓得哇哇大哭，她扭身抱起孩子，一边哄一边道：“娃儿，别哭了，你爹心狠不稀罕咱娘俩儿，你哭死在他眼前他也不带心疼的，以后就只有娘疼你，还有姥娘，姑姥，以后宝宝跟着娘姓祝……”

    蒋世彦被气得够呛，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跺了跺脚，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出门去。

    祝大姐赶紧追出去，外头风大天冷的，见外头有蒋家的马车等着，这才稍稍放心下来，走到车前对蒋世彦道：“这会儿都在气头上，尤其是茉莉，本来性子就急，又觉得自个儿受了委屈，如今一见到娘家人，自然是捡着伤人的话说，你别太往心里去，唉，两个人能凑到一起过日子不容易，你俩又不是当真没了感情的，更何况如今还有了孩子，能过得去就别轻易地要拆了这个家。”

    蒋世彦闷闷地应了一声：“大姑，你放心吧，我对茉莉是真心的，我先回家把事儿弄个清楚再说。”

    祝大姐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伸手拍拍蒋世彦的肩膀说：“那就好，回家路上当心，这边我再帮你劝着，等消了气儿就好多了。”

    送走了蒋世彦，祝大姐回来东西屋里劝着，方氏渐渐平静下来，听进去一点儿劝，却还是坚持不肯让茉莉原谅蒋世彦，茉莉哭得累了，奶了回孩子被祝大姐劝着睡了。

    家里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博荣和荷花在京城自然是毫不知情的，家里到京城路上就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京城之后就已经离会试的日子不远了。

    孙建羽把几个人直接带去了他大伯在京中的宅子，博荣算是正式拜见了孙大老爷，在孙家休息了几日，三个人去参加了会试，齐锦棠和博荣都名落孙山，孙建羽得以杏榜有名成为贡生，只等着四月份的殿试排出三甲名次，便算是功德圆满，要在京城准备大婚之事。

    这些日子孙大老爷也不催着孙建羽看书或是作文，却总是带着他跟博荣到外面应酬，只留得齐锦棠跟荷花在客院住着，偶尔两个人也知会一声到外面去逛逛。

    荷花不得不承认，京城比自个儿见过的几个城池都要大上许多，而且也繁茂鼎盛，似乎比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精美华丽。

    在孙府住着闲暇的时候多，荷花便又买了几本没看过的食谱，专心地开始研究饮食，时不时地在小厨房一展身手，虽说捧场的大多只有齐锦棠自己，但两个人刚刚互白了心意，正是每日只是对着看都不相厌的时候，日子倒是过得很是逍遥自在。

    这天荷花正在小厨房里炖宵夜，听见外面有动静，扎着围裙出来一看，博荣醉醺醺地被孙府的家丁搭了进来，她忙上前去扶，就觉得博荣满身的酒气不说，脸都涨红得发紫，眼睛里满是血丝，一看就不知道喝高了多少，顿时不悦地道：“这是怎么搞的，即便是出去应酬，也用不着喝成这样吧？日日这么喝酒，人又不是酒缸，喝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她这边话音未落，就听着客院门口传来个女孩略带娇蛮的声音：“不过是帮我堂哥挡了几杯酒罢了，谁知道他这么没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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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齐锦棠招蜂引蝶

﻿    荷huā循声望过去，院子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瞧见个身材嬲小的身影从外头进来，快到了跟前儿才看清楚，是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女，这才刚三月里就已经穿了春衣上身儿，鹅黄的衫子裙儿的，荷huā也认不出是什么料子，.满头的珠翠沉甸甸地坠着，荷huā看得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自个儿的脖子，心道这还不得累个好歹？

    那少女也是走到近前才瞧见荷huā的样子，寻常的棉布衣衫，腰间还扎着围裙，一副厨下丫头的模样，顿时立起了秀眉骂道：“你这个小蹄子是个什么东西，府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眼皮子浅的东西，看见个举人老爷就想往上贴，打得是什么下贱的主意？若是真闹出事来，传出去还不得说孙家管教下人无方？”骂完扭头道“这丫头是哪里管事手下的？赶紧撵出去了干净。”

    “四姑娘，这位是………………”管事婆子刚想上来回话，不等说出口就被孙四姑娘又给骂得堵了回去。

    要说这位孙四姑娘，嘴上实在无德，把管事婆子骂了一顿竟还不算完，又瞪着荷huā道“还扶着不撒手，真是天生的下贱坯子，怕是打小爹娘就教着如何勾搭男人了吧，随便瞧见个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玩意儿，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听清楚了，以后戡丫头都睁大了眼睛好生看着，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家里买，说到底还是家生子牢靠些，至少知道个爹娘老子是什么德行，免得买来些什么**荡妇的………………”

    荷huā原本不想生事，只打算解释一下便也罢了，谁知到后面竟是连父母祖宗都被骂了进去，心头也着实火起，站住脚步看着孙四姑娘道：“进京之前一直听家兄说，孙大老爷如何家风严谨、严以律己…到了孙府见处处井井有条，下人们更都是安分守己、勤勤恳恳，正自觉的家兄所言不虚，这京官儿就是不一样…没想到今个儿见识了孙四姑娘的风度，才发觉自己实在孤陋寡闻了，原来京城的姑奶奶们，都是这般的‘大家气度”对待客人也是这般的‘热情好客”可真是让人大长见识！”

    荷huā一番话说得连讽带刺，一句没说孙四姑娘的不是…却又把她挖苦得面如菜色。

    “你………………”孙四姑娘这才知道原来这打扮得跟下人一样的丫头竟是博荣的妹妹，这会儿才想起先前姨娘跟自个儿说过，还说祝家的丫头知书达理，让自己可以多来亲近亲近，但是她那里看得起这乡下来的野丫头，所以压根儿就没睬这回事。如今借着灯光细细看去，那丫头虽说衣裳粗制还系着围裙，但是面容清秀白净…衣裳也算干净体面，倒也不像是自己想的那种脏丫头。

    现下知道她是客人，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不然闹开了自己定然要被父亲责罚，可若就这般离开，去又太过丢脸下不来台，一跺脚指着客院的管事婆子骂道：“混帐东西，既然是客人怎么不好生伺候着，竟然还要客人自己下厨，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待我回了母亲把你们都一一杖责，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这般。”

    “待客之道，若是事事供着捧着，反倒会让客人觉得不安实在过于刻意下乘。而让客人觉得住着舒适自在又不受怠慢才是上道。下厨是我自个儿的嗜好罢了…刘妈妈也一直都让冬梅和秋菊两位姐姐在旁帮我，却又都不越矩，我觉得刘妈妈做得很好，可见孙家的家风家教的确值得称道，不是孙四姑娘以为如何？”荷huā当作没听到她要处罚下人的言语，反倒去称赞管事婆子。

    孙四姑娘见荷huā处处跟自己做对…气得跺脚刚要发脾气，就听门口传来孙建羽的声音。

    “如此听来，荷huā在这儿住得还算顺心？”孙建羽已经回去喝了醒酒汤，沐浴过换了衣裳，头发还是半湿的，只随便地挽在脑后，时不时地还滴落几滴水珠，他知道博荣替自己挡酒着实喝了不少，所以不放心便来看看，没想到竟遇见这么一幕。

    “建羽哥，这里住得很好，刘妈妈人很好，事事都打理得很是周到体贴，院子里的各位姐姐们也都很好，我学了好几个京城的小吃呢，哪天有时间做给你们吃。”荷huā故意应着孙建羽的话说。

    “只要你住得高兴就好。”孙建羽说罢朝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取十两银子来给刘妈妈，算是我谢她跟院里的各位姐姐的，荷huā是……是我好兄弟的妹璺让她住得高兴就是给我面子，我得好生答谢你们。”

    孙四姑娘的脸色现下彻底地黑了下去，但是她就算再受宠也不敢驳孙建羽的面子，更何况荷huā句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连说她对自个儿不敬或是出言不逊都找不到借口，憋得胸口发闷几乎内伤。

    “外头怎么吵成这样？”齐锦棠刚才就听到了声响，刚从后院屋里出来，就见博荣被两个下人半扶半抱地拖进来，过去查看了没有大碍，吩咐人去烧水煮醒酒汤，这才匆匆到前院儿来看个究竟，见一个面生的姑娘在，荷huā的神色却是生气的模样，便走到她身边垂眸询问：“怎么了？为博荣喝醉了生气呢？”

    “没，这位是建羽哥的堂妹，孙四姑娘，我们说了几句话罢了。”荷huā看见齐锦棠，顿时就觉得心情平复了许多，神色和语气也顿时柔和了起来“我哥没事吧？”

    “没事儿，就是喝多了，我已经让人去熬醒酒汤。”齐锦棠这才扭头去看孙建羽，见他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模样，微皱皱眉道“建羽你怎么这般就出来了，虽说已经快到四月，但晚上天儿还凉着呢，过些日子你就要去参加殿试，若是这会儿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说着又对孙建羽身后的小厮训道“你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这样湿着头发就出来，吹了风头疼怎么办？”

    齐锦棠自小也是家世不错的，虽说比不得孙家但也都是有人伺候的，训起人来也是很顺溜，把孙建羽的小厮训得连连点头，诺诺地应孙建羽仲手摸了摸头发，不在意地说：“锦棠你真是越发婆妈了，这点小事也要唠叨，都是被荷huā带坏了去。”

    “好生不讲理的人，锦棠哥是关心你，你不听劝倒也罢了，还要把我也扯进去说。”荷huā撇嘴道“我知道，你殿试完了就要娶新媳妇过门儿，以后就有人关心唠叨你了，用不着我们多事。”

    本来是句调侃的话，但是孙建羽听了脸色却是一沉，抬眼看看荷huā，偏生儿又说不出什么，不管是苦涩还是什么滋味，都只有往自个儿肚子里咽。他强撑出笑意来说：“小丫头片子，大了一岁倒是越来越不稳当，这张嘴也越来越不饶人，我看你家都没一个这般话多的，真不知道你到底随谁。”

    荷huā闻言吐吐舌头，心道自己这性子可不是跟祝家随来的，不过这话不能当着人说，就干脆只笑着不语。

    孙建羽的小厮见他脸色不好，以为当真是吹了风不舒服，赶紧劝道：“爷，夜里头风凉，齐公子说得在理，既然祝大爷无事，咱还是赶紧回吧，您若是想跟祝二姑娘说话儿，明个儿得空再来就是了。”

    跟孙建羽寒暄了两句把他送走，荷huā才想起院子里还杵着个孙四姑娘，按理说依着她的性子，被晾在一旁这么久，应该早就炸毛了才对，怎么这么安静？荷huā心里纳闷儿地扭头去看，却见她一双眼睛都挂在了齐锦棠身上，哪里还顾得上跟自己拌嘴。

    荷huā撇撇嘴想有什么好看的，却还是顺着她的目光也朝齐锦棠看过去，见他如今已经快跟博荣一般高度，却没有博荣身子壮实，一袭驼色的长衫穿在身上，临风而立果然是挺拔俊秀，不由得点点头心道，倒的确是个俊俏的白面书生模样，不过也不至于这么招蜂引蝶的吧，这孙四姑娘也当真没见过什么世面？

    她只顾着自己心里微微的醋意，却是没想到，古代的女子能如她这般松快自在的，也只有乡下的丫头了，这些高门大户的女孩子，嫁人之前除了自家父辈兄弟，哪里还能见得到别的男人。

    “见过齐公子。”孙四姑娘说话泼辣娇蛮，行事倒是也不畏畏缩缩地，很是大方地上前对齐锦棠行礼道“刚才见齐公子跟堂兄说话，不便上前打扰，迟迟才来见礼，望齐公子赎罪。”

    “孙四姑娘有礼了。”齐锦棠也忙拱手还礼“在府上叨扰日久，还望见谅。

    “齐公子说话客气，您是堂兄的贵客，自然就也是孙家的贵客，谈何叨扰。”孙四姑娘这会儿倒是有礼有节，很好地展示了孙家的家风家教，眼角却还瞟着荷huā，心里较劲儿地想，让你看看什么是大家闺秀，哪里是你这种乡野丫头能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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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大事不好

﻿    荷花却压根儿没去瞧她，转身边朝小厨房走去边说：“锦棠哥，宵夜快好了，.”

    齐锦棠应了一声，对孙四姑娘拱拱手道：“先行告辞。”

    孙四姑娘却是个看不出眉眼高低不识趣儿的，心道反正父亲让我跟这个丫头亲近亲近，那我就也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于是很是不客气地：“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尝尝祝二姑娘的手艺？”

    她既然都已经开了口，齐锦棠自然不好说别的，再说这本来就是孙家的地方，她有是说要吃荷花做的东西，自己也没道理开口拒绝，便借口去看博荣先避开了，让孙四姑娘自己在花厅坐着。

    博荣已经喝了醒酒汤也被擦身换了衣裳，床边有丫头守着，齐锦棠看了眼他睡得正熟没什么大事，溜达出来到花厅见荷花还没出来，便也没进去，悄悄地朝小厨房过去。

    “我都饿了。”还没进屋就闻到了香气，齐锦棠吸吸鼻子，笑着问荷花，“还得多久才能吃？”

    “还知道饿啊，我以为秀色可餐的，看都看饱了呢！”荷花见小厨房的两个丫头都躲了出去，便故意说道。

    “虽说我乐意看着你，不过肚子却还是抗议咋办？”齐锦棠压根儿就没往孙四姑娘那边去想，只以为荷花在跟自己玩笑。

    “少说好听的，我明个儿去给你采点儿花粉花蜜的，你吃着才合适呢！”荷花把锅从灶上小心翼翼地端下来。

    “花粉花蜜？”齐锦棠这会儿着实理解无能了，见荷花的样子却不像生气。

    “多吃点好招蜂引蝶！”荷花抬手指指花厅的方向，本来还板着脸的，可说完自己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

    “呦，小丫头竟知道吃味了？”齐锦棠这才会意过来她指得是孙四姑娘，“我可不是建羽，没那个招蜂引蝶的本事，什么秀色的都不想吃·只会盯着宵夜罢了。”

    “吃多少都不见长肉，全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荷花一边拾掇着摆盘儿，一边朝门口的丫头吩咐道，“去看看你家少爷睡下没·若是还没便问他我做了宵夜，来不来吃？”

    “那你刚才不留着建羽，这会儿又去叫，也就他好脾气，什么都依着你折腾。”齐锦棠的话里倒多是宠溺的无奈，不似荷花那还带着一股子醋味。

    “先前我又不知道孙四姑娘会留下吃东西，把建羽哥叫来·若是有什么事也好说话，不然若是吵闹起来，传出去还不说我住在孙家还欺负主子，我可没那么兴致跟那小丫头矫情。”荷花把灶上的火压灭，锅里蒸的是蛤蜊香蕈炖蛋，本来有一盅是打算给刘妈妈尝尝的，如今却正好了四个人吃。又盛了小菜摆了点心，这才招呼丫头都端上桌去。

    孙建羽这会儿已经在桌边坐下了·看着丫头端出来的红油笋丝、糟油鹅掌，还有百果软香糕、桃花饼，直接伸筷子夹了一口尝尝·连连点头说：“不枉费我都躺下了又起身儿过来。”

    荷花最后端着四盅蛤蜊香蕈炖蛋出来，见孙建羽已经开始吃了，忙拦着说：“怎么就你这么嘴急，先尝尝这个，吃了旁的再吃这个就掩了味道。”

    孙四姑娘揭开瓷盅的碗盖一看，抬手用帕子掩掩嘴说：“还道是什么山珍海味，不过是碗炖蛋。”

    “大晚上的，吃了山珍海味也难以克化不是，这虽说只是炖蛋，不过用得是新鲜的蛤蜊和香蕈·倒是也还算新鲜味美，四姑娘尝尝看。”荷花很是好脾气地亲自帮孙四姑娘布了菜。

    孙建羽斜眼看看堂妹，“不爱吃就回去歇着吧，这都什么时辰了？”

    孙四姑娘自己闹了个没脸，轻声嘟囔道：“我又没说不吃。”眼角的余光瞥见齐锦棠正品着炖蛋，脸上似乎很是享受的表情·心道能有什么了不起，便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蛋羹嫩滑，蛤肉也很是鲜美，蛤蜊的汤汁跟香蕈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都融在了蛋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鲜美味道。

    荷花看着孙四姑娘的表情不由在心里好笑，这个蛤蜊香蕈炖蛋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鲜”的，若不是在京城，北方也难得有这般新鲜的蛤蜊，不过即便是新鲜却也因为路途运送而变得有些瘦小，不然还会更加鲜美诱人。

    孙建羽晚上喝得太多，肚子里的吃食还是酒水都早就吐了个精光，回家后不想吃东西就躺下去睡，早就胃中有如擂鼓，尝到蛋羹的味美，一rr气吃了个底儿朝天，举着勺子问：“荷花，还有不？”

    荷花夹了块桃花饼放在他盘中说：“这鲜蛤蜊本就不多，我大哥的份儿都没了，你还抱怨不够？再说晚上吃多了伤胃，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嘛，懂节制方能长久。”

    “得，吃个宵夜都要被你这丫头教训，不过看在这东西味美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便是。”孙建羽大手一挥，“不过以往只知道你北方的家常小菜做得不错，没想到这种菜肴也会做。”

    “其实在南边儿，这蛤蜊香蕈炖蛋就是很家常的菜，不过咱们北方难得见到新鲜的蛤蜊，所以倒成了道稀罕的菜。”

    孙建羽听了这话，便抬眼去看齐锦棠，想着南边儿只有他去过，该是他回来说给荷花知道的吧，顿时觉得香甜的桃花饼咬在嘴里也变了味道。

    荷花拿公筷给孙四姑娘夹了糕点，笑着问：“我手艺不精，不知四姑娘吃着可还能入口？”

    孙四姑娘闻言狠狠地白了荷花一眼，心道连堂哥都赞不绝口了，你反倒来问我能不能入口，这不是挤兑着非让我夸你，于是就只低头吃东西也不说话。

    “慧淑，怎么这般没有规矩，客人问话都不知答话？”孙建羽立起眉毛训道。

    “我不懂什么好吃难吃的，反正还算能吃就是了。”孙四姑娘气得扯出帕子擦擦嘴说，“我吃饱先回了，堂哥慢用。”说罢起身儿就领着丫头婆子的去了。

    孙建羽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这个堂妹，都让她娘给惯坏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荷花笑着摇摇头说：“孙四姑娘真性情，快言快语的，瞧着就是个爽利干脆的性子，我瞧着倒是挺好·建羽哥对人家小姑娘别总那么凶巴巴的。”

    “你就扯吧！”孙建羽哪里看不出荷花的口不对心，瞥她一眼却见她正笑着问齐锦棠味道如何，两个人轻声细语地说起话便旁若无人了一般，看的他顿时没了胃口，起身儿道，“我也吃好了，今晚是李家请客·我们这边两桌都是李家的子侄辈儿的，玩闹得有些过了头，多亏博荣帮我挡了不少酒不然我若是真醉倒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来，你也就酹怪他了。”

    “喝都喝了，我还能如何。”荷花叹气说，“若是以后都要这样我倒是宁愿大哥回家做个教书先生，也好过年纪轻轻地喝出个酒鬼的臭毛病来。”

    “这回只是意外，意外罢了！”孙建羽寒暄了两句说时候不早就也回了。

    丫头们进来收拾桌上的碗碟，荷花到屋里去看博荣，一进屋就是满屋的酒气，叫人开窗开门通风换气，一这趟倒是把博荣给吵醒了，睁眼见荷花瞪着自己，忙下意识地讨饶道：“今个儿是我做了，不该喝这么多酒，不过那李家的人太多又都很是能喝，我跟建羽两个人哪里抵挡得住。”

    “你们这还没做了官领了职呢出去应酬还至于弄成如此？那以后真的踏入了官场，还要成个什么样子？”荷花绞了热毛巾给博荣敷脸，嘴上责怪着却还是关切地问，“肚子里可还难受，饿不饿？”

    “若是官场上的自然不至于这样，李大人就是建羽未来的岳丈是这回会试的主考官，建羽之所以能过，其中自然是有缘故的，下个月的殿试他还要靠李大人多多照应，今晚虽然说是两家一起聚聚，其实根本就是设宴答谢李大人的，李家的人轮番上来敬酒，我们哪儿能不喝？”

    “原来是这样。”荷当初就也奇怪，孙建羽的学识并不如齐锦棠，为何连齐锦棠都落了榜，孙建羽却是能榜上有名，原来只以为是孙大人疏通的关系，没想到竟是因为联姻，这下倒是也不难理解这其中的曲折缘故了，“这些高门大户的人活着倒是也辛苦，什么事儿都要看关系，要讲利益，建羽哥也真不容易。”

    “等熬过了殿试他要回去祭祖和准备婚事，咱们就正好跟着回家，至于他的选官补缺的事儿，便自有孙大人关照，用不着他、他自个儿操心了。”博荣的酒还没醒透，说话也还有些大舌头。

    “选官的事儿即便他自个儿想操心，也得操心得上才是。”荷花伸手给博荣扯了扯被子，“睡吧，明早我再给你炖醒酒汤，不然怕是要头疼上一天的。”

    从屋里出来，荷花在院中信步溜达，一转眼在京城已经住了近两个月，今个儿被博荣一说回家，她顿时就格外地想家起来，也不知道茉莉生得是儿是女，如今在家里怎么样了，祖爷和爷奶的身子也不知好不好，博宁和栓子的学业……

    “唉······”荷花幽幽地叹了口气，往廊下的美人靠边坐下，看着院中的草木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地，想着山上如今都已经能采山菜了，薇菜、蕨菜、燕尾儿、刺嫩芽、猫爪子什么的，今年自己不在，不知道有谁陪方氏上山去采山菜。这样想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一夜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第二天顶着两个通红的眼睛，眼下还都一抹青痕，哈欠连天地到小厨房给博荣熬醒酒汤，看她站着都打瞌睡的模样，旁边的丫头赶紧接过来道：“祝姑娘进屋再歇歇吧，瞧您昨晚定然是没睡好的，奴婢来做就是了。”

    荷花迷瞪瞪地往外走，刚一出门就撞见孙四姑娘过来，惊讶地张大眼睛，但还是客气地说：“四姑娘来了，可是来用早饭的？”

    孙四姑娘被荷花噎得脚步一顿，嘴上说着：“我就是过来看看，昨个儿你大哥不是喝多了，今个儿好些没？”眼睛在院子里到处乱飘，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是为啥来的似的。

    “多谢四姑娘关心我大哥还睡着呢，没什么要紧的了，冬梅姐正在给他熬醒酒汤。”然后顺着她目光的方向也跟着看了一圈，这才说“齐公子应该也是还没起身儿，四姑娘若是来寻我的，那咱们就去后院儿坐着说话，若是来寻旁人的，怕是要失望了。”

    孙四姑娘一听这话，脸颊猛然间红了大半，到底还是养在深闺中的姑娘虽说平时娇蛮任性，但是遇到这样的事儿总还是知道害臊的，跺脚道：“我不过就是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所以回来路过关心一下罢了，没事就最好了，我、我先回去用早饭了。”说着就转身飞快地走了。

    “孙四姑娘走好······”荷花的话都还没说完，她就已经迈出院门没了影子。

    荷花无聊地坐在小厨房门口等醒酒汤，心里却还是惦念牵挂着家里如今在京城也呆得越发没了趣味，这种大宅门的生活也真是气闷，连出门都不能随意所以她真心恨不得赶紧回村里去才好。

    她这里想家，家里头的人也对她们惦记得很，博荣刚到京城的时候，托齐家的人捎了封平安信回来，因为来往路途遥远，之后齐家和孙家的人也没有回乡的，自然就也没了音信，方氏在家吃饭或是做事的时候总要念叨一句：“也不知你大哥和荷花在京城怎么样了，也不说下什么时候回来，唉……”

    小秀跟茉莉每天一起做活看孩子祝老爷子给头一个玄孙起名叫栗子，谐音是立子，家里倒是都觉得挺好，茉莉便自个儿给闺女起了个名字叫枣儿，那丫头模样生得极像娘，才一个多月就能瞧出眉眼间的清秀劲儿。

    两个人正在炕上给孩子做夏衣就听见祝永鑫在院子里道：“世彦啊，不是我说你，你快别跟我在这儿裹乱了，你若是不帮忙我倒是能做得快些。”

    小秀听了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推了推茉莉说：“你孩子他爹又在外头给爹添乱了。”

    茉莉瞥了外头一眼，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笑，“他哪里会干活儿，在家连穿袜子穿鞋都有丫头伺候，除了添乱还能干啥。”说着撑起窗户，朝院子里嚷道，“你就那么闲着？能不能不添乱？”

    蒋世彦笑嘻嘻地说：“一回生二回熟，我多几次也就会了，爹你别嫌我笨就是了。”

    见窗子管好，方氏才在底下接话说：“茉莉，你到底是咋打算的啊，就一直住娘家了？娘倒不是管不起你家几口的饭，只是蒋家毕竟是三代单传的，你把人家儿子拐了来咱家，也不是个事儿啊！”

    “又不是我让他来的，根本是他自个儿赖在这儿不走的，他家若是能给接走，那我还巴不得呢！”茉莉撇撇嘴，口不对心地说。

    蒋世彦上次回家了解过一番，得知这件事压根儿就是老太太和娘给自己下得圈套，茉莉刚生了的那日，老太太就在背后念叨着要给他收两个丫头，他自然是拒绝了的，结果后来喝了个烂醉，老太太就趁机给那丫头授意，让她晚上悄悄地爬了主子的床。

    第二天起来知道了这事儿，蒋世彦坚决要把那丫头打死了抬出去，万万不敢让茉莉知道，老太太却惦记着要孙子，偷偷让儿媳妇把孙子支开，教那丫头去找茉莉求个身份。

    只是蒋老太太和蒋夫人都没想到，茉莉的性子会这般的烈，坚决不肯见蒋世彦不说，还说要抱着孩子去死，结果家里闹得是不亦乐乎。蒋老太太自然是气得要命，可如今祝家却是不比以前，博荣成了举人又跟城里的孙家要好，到底是民不跟官斗，总得忌讳一二，但是看着孙子跟孙媳妇赔小心的模样，心疼的几乎要厥过去，赶紧想了个法子让儿媳把儿子支走，至于那封信，自然也不会给了茉莉。

    老太太和蒋夫人的算盘打得还算好，觉得茉莉不过是一时的气愤，过几天自然就也消了，谁知道茉莉非但不服软，反倒因为蒋世彦的离开更加的气恼，整个月子里都不思饮食，还要自个儿奶孩子，顿时就消瘦得吓人。

    蒋夫人怕真闹出事儿来，便急急地写了信去叫蒋世彦回来却也是赶得巧劲儿，那日蒋世彦马上要进家门，却也是祝永鑫和方氏去接茉莉出月子的那日。她怕两拨人撞到一处，便一直自个儿盯着最后让蒋世彦的车从后门进了院子。

    家里的下人都以为是茉莉失了宠，自然也不会有人巴结讨好，由着方氏把人接了出去，蒋夫人得了信儿跑出来却也晚了。

    蒋世彦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觉得自个儿真是冤屈得不行，后来又得知那晚自己压根儿就没睡了那丫头，顿时又觉得劝回媳妇有望打发了那个丫头，就赶紧又跑回祝家解释了缘由，要接回茉莉。

    哪知道茉莉却还是不肯，只说让他自个儿回家找个能生儿子的去吧！蒋世彦没了法子，干脆把铺盖卷都搬来了祝家，准备跟茉莉软磨硬泡下去，到现在却是已经住了大半个月。

    他这人没什么大架子，又因着是要哄茉莉回家所以天天殷勤得很，里外地帮着干活，只不过因为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压根儿什么都不会做，便也只有搬个柴禾或是捡碗捡筷子还算是能胜任，其余的就都给帮得半拉咔叽的，又时候还添乱帮倒忙。

    茉莉就在娘家稳稳当当地住着，方氏顿顿换着花样儿地给做饭做菜炖汤，大半个月下来就又补得珠圆玉润的，一扫先前的憔悴模样。

    枣儿也是个省心的孩子，跟栗子差不多，每日除了尿湿或是饿了，都基本不哭对着手指头都能玩儿上一整天，让人很是省心。

    茉莉第一次有孩子倒还不太觉得，小秀却很是欣慰，觉得栗子比宝儿小时候省心许多。

    “娘，我前两日听爹说，月底就是奶的生辰去年家里又添丁又中举的，是不是给好生操办操办？”小秀一边做活一边问方氏。

    “是啊，你爹也说要操办呢，可惜博荣和荷花赶不回来，不过咱自己也得热闹热闹，我明个儿跟你们四婶儿去城里，多买点儿东西，新衣裳什么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大姑和小姑都一并揽了去说闺女给做，咱们只管筹办酒席就是了，明个儿还正好把博凯和巧然叫回来，他俩一直跟着良子学种蘑菇，如今天都热了蘑菇应该也卖得差不多了，叫回来住些日子，虽说是还年轻，但是也别总惦记着赚钱。”

    “良子哥的婚事到底啥时候办，我记得去年说亲的时候，说是过一年办喜事，这还没到一年？”茉莉听到方氏提起良子，赶紧问道。

    “之前给说的个好日子是三月初六，你良子哥却非要等着博荣和荷花回来再办，说是少了他俩怪别扭的，我寻思着也是，他们几个本就感情好，若是良子大婚不能回来的确是得埋怨，再后面四月份不能办喜事，五月份是毒月，就只能拖到六月里去了，六月不管博荣他们回来没回来都得办了，不然七月有鬼节，八月是良子生辰的破月，就越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方氏自己掐着指头算了算说。

    “虽说拖几个月不打紧，不过这小双爹每次要的节礼可是不少，也得是一笔大开销呢！倒不如早早地娶回家省心，就算过年过节还得送礼，好歹也用不着计较多少，用不着太看人家脸色了。”小秀跟着接话道，“好在冬日里卖了几个月的蘑菇，不然良子的日子怕是要艰难了。”

    “盈双那丫头挺好个人，怎么摊上了这么个爹。”茉莉摇头感慨道，“不过过日子就是，两口子好就得了，家里什么样儿，也没那么多打紧的。”

    “你咋就会说人家不会说自己？”小秀听了这话说茉莉，“世彦对你已经很是不错了，若是家里人不打紧，那你还在娘家住着不肯回去。”

    茉莉闻言故意朝方氏撒娇道：“娘，你瞧，嫂子开始往外撵我了，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住久了惹人嫌弃。”

    “得了吧你，你嫂子那是为了你好，你不能总这么别扭起来没个完吧？娘还等着抱外孙子呢！”方氏压根儿不打理茉莉这一套。

    “你是不是我亲娘啊？”茉莉瘪嘴道，“我在婆家受了那么多委屈，回娘家还要被人往外撵。再说外孙女儿咋就不好了，非要个外孙子才算好？”

    “谁撵你了，你若是肯跟世彦同房住着，我养着你俩给你带孩子都行可你俩这么一人一个屋的算怎么回事儿！”方氏低声斥道，“到底是两口子，他也都跟你说清楚了，那件事儿压根儿就不怪他如今又追到咱家哄着你捧着你的，你咋还没完没了的呢？娘可告诉你，见好就收别不知好歹，等把人家惹急了不要你，就有你哭的时候。”

    “行了行了，你们每日一念，你们嘴皮子不疼我耳朵都疼了。”茉莉赶紧岔开话题说“娘，明个儿去城里带我一起去吧，我看看给奶买点儿啥东西贺寿，顺便儿也扯几块布做衣裳，眼瞧着就要换季了。”

    “你要是回家不就有衣裳穿了，还用得着做！”方氏又念了两句，看茉莉堵着耳朵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就嘟嘟囔囔地端着盆出去准备做饭。

    小秀见方氏出去这才凑上去小声问道：“茉莉，你给大嫂个准话儿，你自个儿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总这么耗着，别说是娘了，就是我心里都慌得没个底儿，总这样不是法子啊！”

    “大嫂你放心吧，我跟枣儿她爹都商量好了，等老太太和我婆母这回真的吃了教训我们再回去。”茉莉贴着小秀的耳朵说道，“不然这回是没事儿了，下次还指不定往床上塞什么呢，我总不能天天防着。”

    小秀一听是她跟蒋世彦商议好的，这才放下心来推了她一把嗔道：“你这妮子鬼主意真是◆，怪不得跟荷花是亲姐俩儿，不过你也别抻悠过了劲儿，得心里有个数、有个度才好。”

    “大嫂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枣儿她爹在家有眼线看着咧等他家老太太忍不住服软儿来接我们，我们就回去。”小秀笑眯眯地说，“你可千万别跟娘说，不然等他家来人的时候，娘肯定会露馅儿“你可真行，连娘都一起算计。”小秀白了她一眼，“那你可瞒住了以后别说走嘴，不然娘肯定要你好看。”

    “好看什么？”方氏一挑帘子进来问。

    “哦，没事儿，我是说枣儿生得跟茉莉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以后肯定长得好看。”小秀随意扯了一句话给圆了过去。

    第二天祝永鑫赶着车，拉着方氏，祝大姐跟茉莉一起进城，蒋世彦也跟着去了，小秀在家给看孩子。几个人到傍晚才回来，买得大包小裹的，什么药材、料子、糕点吃食之类的，料子被祝大姐拿回去准备做衣裳，糕点吃食就直接给送了老院子去。

    博凯和巧然在老院子坐了会儿，本来是想就直接在老院子东厢住下算了，杨氏却说：“你爹刚去了新婆娘不久，你们回来若是不回家住，传出去让人说闲话，这样吧，你俩回去睡西屋，让博源到我这儿来睡。”

    博凯两口子便听了老太太的话，吃了饭就早早地回去了，祝老大是个没什么话的人，姜氏跟博凯也不熟，只知道给倒茶拿吃的，然后坐在祝老大旁边，一会儿说：“喝茶，喝茶！”一会儿又说：“你们吃果子，吃点儿果子尝尝。”几个人对坐着都尴尬得很。

    最后还是博源机灵，起身儿拉着博凯道：“大哥，你进来给我看看功课。”

    博凯趁机跟着进了西屋，巧然借口去铺炕也回了屋，正听见博凯问：“博源，你跟哥说实话，这个后娘对你好不？”

    巧然赶紧回手把门关了个死紧，伸手捅了博凯一下：“你小点儿声，别让人听见。”

    “怕啥，她要是敢对我弟弟不好，我跟她没完！”博凯瞪了瞪眼睛说。

    博源很是懂事地说：“后娘人还是不错的，她跟爹性子差不多，平时也没啥话，就闷头干活。洗衣服做饭啥的，总给我做新衣裳鞋袜，每每做好了就悄悄给我搁在炕头，也不到处声张，不是那种嘴上好手上不做事儿的人。后娘的饭菜做得挺好吃，家里偶尔做了好吃的，她也知道给爷奶送去，我看爹最近都乐呵呵挺高兴的。”

    博凯听了这话稍稍放心，扯着博源身上的衣裳看了看，又摸了摸炕上的被子，见都做得很是用心也有些认同了博源的话，觉得这个后娘倒不是个坏人，而且也知道孝顺老人，不是做给别人看样子的。不过他还是拉着博凯说：“她对爹好就最好了大哥也就放心了，不过你……等大哥在城里站稳当了脚，接你进城去念书好不好？”

    博源挠挠头说：“到时候再说吧，我挺喜欢听大姑父讲书的。”

    “行，到时候再说，等你考中了秀才总归还是要去城里的。”博凯如今自己还是租房子住，只有两间屋子总归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所以就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问了几句博凯的功课，就打发他去杨氏那边早些睡了。

    博凯回了家自然是住得舒坦，又知道了后娘对爹和弟弟都挺好，心里也就没什么挂牵，一晚上呼噜打的山响。

    巧然冷不丁换了地方，本来睡得就有些不踏实，后半夜醒了觉得心慌闷热的把被子推开了些还是心烦意乱的，听着呼噜声就更是睡不着了，还惦记着自己是做媳妇的好不容易回来，早晨得赶紧起来帮着做饭干活儿，所以越发睡不着觉，干瞪着眼直到天光放亮，就忙起身儿穿了衣裳出门。

    谁知道姜氏起得倒是也早，已经在外头扫院子了，巧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舀水胡乱洗了把脸擦干就忙去抢扫帚道：“娘，你歇着，我来干就是了平时我们都不在家也不能帮你和爹干活，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哪儿还能让你干啊！”

    姜氏被巧然叫得脸上一红，她跟博凯和巧然只在成亲的时候见过，虽说那时候也听着叫了，但是毕竟平时不在一起相处，而且博源虽然也叫娘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总归是要好一些的。

    “不用，你们昨晚坐车回来肯定累了，我平日里都做惯了的，你不用操心。”姜氏说着就扯了扫帚一把。

    巧然跟着上前一步，正踩到地上的畚箕沿儿上，一个屁股墩儿就坐到地上，摔得尾巴骨生疼，“哎呦”了一声还不等撑着起身儿，就又觉得小腹一阵绞痛，下身发热就涌出了点儿什么东西似的。

    “哎呦，我的肚子······”巧然心道难不成是来葵水了？捂着肚子却是满头冒汗，怎么也使不出力气起身儿。

    姜氏弯腰去扶巧然，一眼就瞧见她底裤上渗出的血红，吓得尖叫一声，她虽说是个老姑娘，但是毕竟不像巧然那样不知事儿，自己不敢再动巧然，嘱咐道：“你先坐着，先坐着别动啊！”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去拍西屋的门，“博凯，快起来，赶紧起来，大事不好了。”

    博凯睡得眯瞪瞪的，被吓得一个激灵，跳下地披了件衣裳，趿拉着鞋开门问：“娘，咋了？”

    “你媳妇，你媳妇她····…”姜氏慌得一说话舌头跟牙就打架，最后更是直接一口咬在了舌头上，又疼又吓得泪珠子骨碌碌地掉。

    博凯被她的模样吓了个半死，嚷着：“巧然，巧然你咋了？”然后就往外跑，见巧然抱着肚子坐在地上，身下的血水已经染红了一小片地面，脑子就觉得嗡地一声，奔过去抄着腿弯儿一把抱起巧然。

    姜氏笨拙地跟在博凯后面解释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扯了一下扫帚……”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博凯的眼睛都几乎要瞪得掉出来，但是也顾不得理她，本来想转身回屋的步子，顿时就转了回去，直接抱着巧然往老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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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心里有了疙瘩

﻿    杨氏这会儿正在院儿里洗漱，满口的青盐就见孙子抱着巧然进门往屋里冲，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忙吐了嘴里的盐沫子，胡乱漱了口水就跟进去问：“一大早晨这是干啥啊？”

    “博源，.”博凯抓着弟弟吩咐道，又回身一把拉住杨氏，“奶，你快、快给巧然看看，她、她这是咋了………………”

    杨氏见巧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探头一看裤子上鲜血淋淋的，顿时就觉得不好，头皮跟着一麻一麻的，但是这会儿都看着她，她是最不能乱的。仲手握住巧然的手说：“好孩子，你忍忍，去请郎中了，没事儿的。”

    然后又指使博凯说：“你赶紧去把你二婶………………算了，太远了，把你四婶儿叫来。”

    林氏也是刚起身儿不久，跟着过来一看那么多血，顿时就红了眼圈，对杨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娘，去烧水吧。”

    博凯急得跟什么似的，抓着林氏问：“四婶儿，这到底咋了，你说话啊！”

    “唉………………”林氏叹了口气，摸着巧然的头发说，“你这孩子……咋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咧？罢了罢了，你们还年轻呢，以后还会有的。

    博凯其实自己早就已经猜到了可能是这么回事儿，但是一直就不敢相信，这会儿听林氏说了这话，顿时如晴天霹雳似的，趔趄几步就坐倒在地上，随即就想起什么了似的，一个骨碌翻身起来，拔脚就冲了出巧然听了林氏的话，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噙不住了，骨碌碌地随着汗水一路滚落下来，但是见博凯冲出去，顾不得自己腹痛如绞，赶紧推林氏道：“四、四婶儿快、快去拦着，我、我是自个儿不小心摔了…不、不关我婆婆的事儿……”

    等林氏找了芍药照看巧然，再追去祝老大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博凯两眼通红地跟要吃人似的，祝老大却拦在姜氏身前…姜氏听说了巧然果真是小产，整个人都跟傻了似的，呆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氏知道自己弄不过那爷俩，就赶紧把姜氏先扶起来…还不等说话，就听博凯声嘶力竭地嚷道：“四婶儿，你别管她，我要杀了她，让她给我的儿偿命！”

    祝启大气得抄起了一旁的柴刀，比划着说：“你小子要干啥，那是你娘！”

    “呸，她才不是我娘…我娘在山上孤零零地躺着，还等着你去陪她呢！”博凯撕心裂肺地哭道，“你如今娶了毒妇进门…早就把我娘忘在脑后了。这个毒妇害死了你孙子，你还这么护着她，你是不是只要她，连儿子媳妇都一堆儿不要了？”

    “博凯，咋这么跟你爹说话，巧然让我跟你说，是她不小心摔倒的，不怪你………………不怪她的事儿。”林氏见祝老大的柴刀挥得吓人，怕博凯真不要命地往前冲，只能放开姜氏拉住博凯道：“你快别跟这儿捣乱了…赶紧去看看你媳妇，听四婶儿的话，真的只是个意外，谁都不想这样的。”

    “我不信，她都说了是她害巧然摔倒的，都是她的错………………”博凯使劲儿往前挣…林氏哪里是他这个壮小伙子的对手，根本拉不住人，只能喊祝老大说，“大哥，你快把柴刀收起来，这是你亲儿子，他是气疯了，你也跟着疯魔了不成？”

    万幸这会儿祝老四听到声响从后头直接走了小门来看状况，见状也顾不得问咋回事，赶紧上来拉架。

    林氏这才抽出手来，打了憎凯一巴掌骂道：“你这混小子，赶紧去看你媳妇，有啥事也得等你媳妇没事了再说。”

    这会儿郎中已经到了屋里，搭了脉之后也无奈地摇摇头：“保不住了，我开个流胎的药，你家找个稳婆来帮着给弄干净吧，小月子里得好生养着身子，不然小心做病，等流干净了我再给搭脉，开个温补的方子。”

    杨氏坐在炕头上抱着巧然，祖孙俩对着掉眼泪，林氏只能在一旁劝道：“孩子还年轻，以后能生咧，娘，你快别哭了，巧然也快别哭伤了眼睛。”

    博凯在灶间打了几个转，都不敢进屋来，林氏出去推了他一把：“再不进去看看你媳妇，等下魏二奶奶来了可就不能进屋了。”

    博凯这才一步步挪进去，坐在炕头上，看着巧然的模样，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哭道：“都是我没照顾好你，我…………”

    巧然费力地扯扯博凯的袖子说：“刚才是我跟娘抢着扫院子，一脚踩在畚箕上才摔倒的，你别怪娘……”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别人。”博凯又急又心疼地说。

    林氏见状道：“博凯，你看你媳妇多懂事，你刚才那是干啥，一会儿去跟你爹和你娘陪个不是。”

    博凯埋头不语，见芍药端着汤药进屋，顿时紧张起来，扭头问林氏道：“四婶儿，巧然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放心吧，四婶儿给你看着。”林氏不想让博凯在外头胡思乱想的，就说，“你去你二叔家一趟，跟你二婶儿说一声这边的情形，让她过来一趟。”

    魏林氏这时候也到了，进门就道：“嫂子，这好好的是咋整的，孩子咋还能没了呢，博凯两口子恁不小心的。”

    “快别提了，两个孩子还都不知道有了呢，今早跌了一跤，就这么没了。”杨氏扯着袖子抹眼泪，“先进去看看巧然吧，弄利索了再说别的。”

    汤药喝进去之后，没用上小半个时辰，还没成型的胎儿就流了出来，魏林氏在盆里翻看了一下，见都已经流了出来，巧然下面也没有什么血涌出来了，这才给拾掇了一下，在她身下垫了干净的棉布，让林氏把盆里的东西端出去，嘱咐得找个荒山野岭远远儿地深埋了，还得在上头盖一块黑布，让不见天儿，路途中盆不能挨地，埋好了烧点纸赶紧回来。

    祝老四便赶车带着林氏去埋东西。

    方氏在家听了信儿也觉得脑子一懵，收拾了些能用上的东西就赶紧跟着过来，路上听博凯说了缘故，除了连连叹气，也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巧然在家里对跟方氏最熟，毕竟是在铺子里相处了大半年的，这会儿见方氏进屋，终于忍不住了，哭着叫了声二婶儿，嚎啕大哭起来。

    方氏几步上前坐在炕沿儿上，把巧然一把搂在怀里，自己哭着却还劝道：“乖孩子，二婶儿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小月子里哭多了伤眼睛，乖，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听二婶儿的劝啊！”

    因为巧然的小产，祝家笼罩上了一层悲伤的情绪，杨氏更是连生辰都没庆祝，连连说若不是自己要庆祝生辰，巧然也不会回来，不回来就不会出事。

    虽然博凯事后知道了姜氏并不是有意为之的，但是毕竟也是跟她有些关系，嘴上虽然是去请罪赔礼，但是心里的疙瘩却是没那么容易再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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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夫妻齐心斗智斗勇

﻿    眼看着就到了四月初，天儿暖和了，树都抽起了新枝儿，.枣儿也都已经两个多月了，可蒋世彦和茉lì还是没有和好回家的迹象，方氏天天发愁，可蒋家的人更惆。

    最后蒋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叫上儿媳妇商议了一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家孩子不争气，只要媳妇不要家了，无奈就只得到祝家去接人。

    蒋夫人本来还打算准备些礼提着上门，可蒋老太太却死活不肯，觉得若是拎着东西上门，不等于是承认自己错了？这可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最后就这么着，让车夫赶着车，空着手上了祝家的门。

    方氏正在屋里炖汤，如今家里两个刚生完孩子不久的，老院子还有个巧然住着养身子，所以每每炖汤都要炖好大一锅，她正刚把材料都切好丢进锅里，添了水还没等煮开了，正准备去上学的栓子就跑进屋说：“娘，门口来了个大马车，好像是大姐夫家的。”

    “蒋家来人了？”方氏心里一估摸，合着蒋世彦都在自己住了将一个月了，蒋家人沉不住了也是正常，擦了擦手迎到门口，见蒋夫人扶着蒋老太太正下车呢，方氏站在门口踟躇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是好。若说按照辈分礼貌来说，自己是得上去迎一迎的，但是想起茉lì在蒋家吃的苦头，方氏又顿住了脚步，更何况茉lì那个倔脾气的，如今还是不肯跟蒋世彦同房，似乎是还没彻底消了气，若是自己上前去被她瞧见，怕是又有的跟自己吵闹了。

    方氏脑子里转着七八个弯儿地正想这件事。可在蒋老太太眼里就只瞧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也不招呼的。她心里就越发没底，朝院里看了一圈儿没见孙子，便咳嗽了一声道：“亲家太太……”

    “可当不起您这声称呼，不管怎么说也到了门口，还是进屋说话吧，让邻居看见以为我家不会待客呢！”方氏从蒋老太太的神色里没看出什么歉意，心情顿时就不大好了起来，淡淡地请人进了东屋坐下，沏了茶端出来道。“蒋老太太和蒋夫人今个儿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蒋老太太被这话险些气了个仰倒，心道我孙子在你家住了那么久，你还问我来有什么事儿，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敲。清了清嗓子就要说话。

    蒋夫人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混的。而且跟方氏是平辈儿，就没老太太那么生气，也很有眼色地看出方氏的不悦。又知道如今这件事的关键是让茉lì消气儿回家，还盼着方氏能给劝和呢，哪儿能这个当口得罪方氏。

    便忙抢在老太太前头赔笑说道：“茉lì娘，上回的事儿都是我不好，一时猪油蒙了心窍，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而且事后也没及时地来跟亲家赔礼道歉，我家老太太在家已经把我狠狠地骂过好几次了。我就是太心急了，真的不是对茉lì有啥想法儿，我家能得这么个儿媳妇我很是知足和喜欢的，更何况亲家一家也都是好相处的人儿……”

    “我们好相处可不代表好欺负。”方氏早就听蒋世彦说了经过，知道那丫头的事情上，老太太才是主谋，这会儿听蒋夫人把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就也懒得再听她多废话，直接一句话堵了她的嘴。

    “是、是说呢！”蒋夫人的笑容有些僵硬地继续道“不过亲家太太，我可真不是存了欺负你家的心思，当时就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了就是，我事后真的后悔得紧，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这一遭，毕竟两个孩子能在一起过日子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咱只能劝和不劝离不是。”

    “我自然是劝和不劝离的，只不过有些事儿，咱也得摆明白了说道说道。”方氏冲着蒋老太太和蒋夫人道“咱们都是女人，谁都知道怀儿生儿的难处，不管再怎么心急要抱孙子，等茉lì出了月子或是如何的，都也算你们心疼我家闺女了不是？前脚刚刚生了孩子，后脚就出这事儿，让人心里寒得慌不是？人都说月子里最怕伤心，最是容易坐下病的，回家之后这两个月我变着huā样儿地给孩子补身子，这都还虚得很呢！”方氏越说心里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骨碌了出来，忙扯了帕子擦了擦眼角。

    蒋老太太闻言就有些按捺不住要说话，蒋夫人忙伸手搭在了她的手上说：“娘，我知道我做错了，您若是想骂我咱回家再骂，在亲家面前好歹给你媳妇我留些脸面吧！”

    方氏有些不耐烦看她演戏，想起茉lì说若是蒋家来人，就去叫她出来说话，便起身儿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茉lì和孩子起身儿没有。说罢转身就出门去了。

    蒋老太太见方氏出去了，顿时脸色一沉不悦道：“你干啥总扯我不让我说话，我还没见到孙子呢，她一个字都不提，再说茉lì那娃儿咋就倔成这样，你现在给赔礼道歉的，以后她更得了依仗，生不出儿子还不许世彦纳妾可怎么是好。”

    蒋夫人知道婆母一门心思的就是想抱孙子，除此之外别的都得抛到一边，但是也有些经不起这样的两边受罪，只觉得脑门子一跳一跳地疼，伸手一边揉着一边劝：“娘，您看看如今的情况吧，先别说什么纳妾不纳妾的，若是劝不明白这回事儿，世彦怕是就得成了人家倒插门的女婿了！”

    “他敢！我、我……”蒋老太太闻言大惊，可嘴上发了半天狠，又觉得自己压根儿也不能把孙子怎么样，顿时就软了下来，哀声道“我的命可真是苦啊……”

    “老太太，娘……”蒋世彦本来是跟着祝永鑫出去捡柴了，一回来就看见马车停在院儿里，顿时想起茉lì答应了自个儿，如果老太太和娘主动上门来说和这件事。就肯原谅自己然后回家，顿时欢喜得不行。也顾不得洗脸洗手就跑进去“你们来了啊？”

    “我们不来能行吗，我们再不来你以后的孩子就都的姓祝了！”蒋老太太气急败坏地用拐杖指着蒋世彦说，随后又看见他脸上手上都脏兮兮的，又招招手道“咋huā里胡哨的，你过来我瞧瞧，这脸上手上弄得都是什么？”

    “哦，没事。我刚才出去捡柴去了。”蒋世彦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不当回事地说。

    “捡、捡柴……”蒋老太太嘴唇哆嗦地说“她、她家敢让我的宝贝孙子去捡柴？”

    “奶，不是。是我自个儿闲着没事儿非要跟去的。其实茉lì爹还总嫌我碍事呢。我走路慢还不太会捡，总害得他捡不到多少，不过我也就当是去溜达一圈儿玩玩儿了……”蒋世彦笑呵呵地说着。但是见老太太的脸色越发铁青，也渐渐发觉似乎说错了话，赶紧收声，想想又解释道“那啥，奶。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你不用惦记我。”

    “是。挺好你就不要家了，爷奶和爹娘你都不要了，就要你媳妇是不是，你、你这个混小子，你就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你……”蒋老太太气得手抖脚抖，连心肝儿都气得直疼“我可是让你气死了，作孽呦，养了你这么多年，心肝儿宝贝儿似的疼着，怕你吃不好，怕你穿不暖，拿个杯子都怕你累着手，结果现在来给人家捡柴还美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可要了我的老命喽……”

    “哎，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我的意思就是说，其实偶尔捡捡柴、干干活儿也挺好的……”蒋世彦越描补反倒越惹人生气，最后连蒋夫人都气得忍不住把他骂了一顿。

    蒋世彦正挨批呢，茉lì抱着穿戴一新的枣儿进屋，进门就先行礼道：“见过祖母，母亲。”然后才抱着孩子在一旁安安稳稳地坐下，就跟没瞧见蒋世彦似的。

    蒋世彦扭头去看茉lì，趁着背对蒋老太太和蒋夫人的时候，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成功了，而后献殷勤地凑上前问：“茉lì，枣儿昨晚闹了没？睡得好不？”

    “枣儿乖着呢，从来都不闹。”茉lì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晓得了，然后伸手摸了摸枣儿的小脸儿。

    枣儿白嫩的小手抓着茉lì的手指头，摇摇晃晃地玩儿得开心。

    蒋老太太自孩子生下来只看了一眼，随后茉lì闹了别扭就再没见过，这会儿见孙女儿穿着红色的袄子，衬得脸蛋儿白嫩嫩、红扑扑的煞是惹人喜欢的模样，顿时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看个不停，恨不得自己抢过来抱一抱。

    茉lì又垂眸道：“祖母，母亲，我无才无德也能给蒋家继承香火，心里着实有愧，先前就已经跟世彦说好了，我们和离，枣儿跟着我就是了，我娘家虽说比不得蒋家富贵，却也不缺我娘俩儿的吃穿用度，这样也不碍着世彦再娶新妇，大家都落得清静，今个儿正好祖母和母亲都来了，便找了里正把这文书立个清楚，你们把世彦接回去大家都安生过日子就是了。”

    蒋夫人没想到茉lì会提出和离这个要求，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蒋世彦也趁机插话说：“茉lì，我都求了你这么久了，就算你还生我的气，但是也得看在枣儿的份儿上，你不能让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爹不是？你有啥条件你就说，只要你肯跟我回家好好过日子，你说啥我都答应你。”

    “算了，这样的大话你也休要再说来哄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事儿哪里是你自己能做得主的，如今骗我哄了我回去，以后还不是一样得闹，到时候枣儿年纪大了看见爹娘吵吵打打的更是不好，倒不如一开始就当做没有这个爹来的省事。”茉lì低眉顺眼地，好似自己有多少委屈，低头在枣儿的小脸蛋儿上蹭蹭“以后我们娘俩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免得今个儿爬上床个丫头，明个儿再来个什么别的。”

    “茉lì，这话是咋说的，世彦做不得主还有娘给你做做主呢，你有啥要求就说出来，咱一起商议还不成吗？”蒋夫人赶紧插嘴问道。“再说那丫头，早就让世彦给打出去了。咱家里也说明了，以后再有敢这样儿的，不管是有头脸的还是没头脸的，都一概打死了算数。”

    “母亲，我想求的这事儿，我实在不好开口，说出来怕是任谁都得说我无理取闹，不过我还就只有这一个要求，所以你们只要应了我。我便乖乖地收拾东西回家，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不闹。若是不应，那就桥归桥路归路，若是你们说想孙女儿。实在不行。我每年过年领着枣儿去给你们磕头便是了。”茉lì边说边用余光看了看上头坐着的老太太。

    蒋老太太见状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开口表态，这件事怕是就过不去的。看着那眼睛里只剩下茉lì和枣儿的蒋世彦，恨铁不成钢地狠剜了他一眼，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说：“罢了，这里最能做主的就只有我了，至于你想说的是什么，我觉得我心里也有数了。但是你也该知道我蒋家的难处，而且俗话说。不孝有三，无……”

    茉lì打断她道：“祖母，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我跟世彦如今都还年轻，如今有了枣儿，也证明我不是那种不能生养的人，我也知道蒋家三代单传这么一个独苗儿，全家人都紧张得很，我今个儿也把话说下，若是等我三十了还没有给蒋家生了儿子，我就许世彦纳妾，不知道祖母和母亲以为如何？”茉lì跟蒋世彦商议好的不是这样的话，但是她自个儿这些日子反复斟酌着，最后还是按照自己想的说了出来。

    蒋世彦闻言一愣，老太太和蒋夫人也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都以为茉lì会说让蒋世彦永远不许纳妾，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蒋老太太合计着这样还是合情合理的，于是当场就点头应了，蒋夫人也终于高兴了起来，觉得茉lì这个媳妇还算是识大体的，赶紧道：“快把孩子抱来给老太太瞧瞧。”

    茉lì上前把枣儿递给了蒋夫人，老太太忙叫到身前看孙女，枣儿倒是也不认生，只吧嗒吧嗒小嘴，滴溜圆的黑眼睛转来转去，看得老太太连声说：“瞧着眉眼，这脸型，跟世彦小时候一样。”

    其余三个人听得一头黑线，枣儿虽说还小，但是看那眉眼模样，活脱儿跟茉lì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也就老太太能说出像蒋世彦这样的话。

    见老太太和蒋夫人看孩子看得开心，蒋世彦便趁机道：“老太太，娘，你们先跟枣儿玩着，我去洗个脸，茉lì，你来帮我打水来。”说着就扯着茉lì朝西屋去了。

    关上门小俩口都盘腿上了炕，不等坐好了蒋世彦就急着问：“你咋回事，咱不是说好了的，就说让我以后都不许纳妾的？老太太和我娘没法子肯定会答应的，我也跟你都说明白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你这是还不信我，还是咋地？”

    茉lì看着蒋世彦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难得地柔声道：“世彦，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不想惹老太太和娘生气，你夹在我们中间很是为难，你肯为了我演这出戏，为了我说一辈子不纳妾，我打心里高兴，觉得我没选错人，但是我也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你家三代单传，不能到你这儿给断了根儿，再说我说的是等我三十岁以后，这还有十来年，难道咱还能生不出个儿子来？”

    “切，儿子是说生就生的啊？”蒋世彦嘴上这么说，但是却伸手把茉lì搂到了自己怀里“你也真狠心，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在你家住着，都不给我个好脸儿……”

    “大白天的你干啥……”茉lì被他揉得浑身发痒，伸手拧了他一把“你手老实点儿。”

    “你不是说得生儿子嘛，我要是太老实，那你咋能生出来。”蒋世彦故意捉弄道“老太太和你娘都在对面呢，你……”茉lì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蒋世彦的嘴给堵住，哼了几声推不开他，便就也放弃了抵抗，胳膊也慢慢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蒋世彦的这个吻很温柔，两个人最后都略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刚才被撩拨起来的**却都褪了去，只留下浓浓的温情。拥着坐在炕上，谁都没先开口说话，静静地享受这许久没有了的温存时刻。

    当天中午，蒋老太太和蒋夫人在祝家吃了饭，小秀在里屋帮茉lì收拾东西，忍不住道：“你俩可真行，把娘和蒋家的人都骗了个干净，最后还得了自个儿想要的，你啥时候也变得这样一肚子坏水儿了？”

    “这话说的真难听，啥坏水儿不坏水儿的，这叫斗智斗勇。”茉lì笑着说“枣儿，你说娘说的对不对？”

    枣儿张着没有牙的小嘴，好像听懂了似的，连连朝茉lì摆着手。

    “不管是斗智斗勇还是什么，反正我就想不出来这样的法子，好在我是傻人有傻福，有个好婆婆。”小秀看看炕里躺着的儿子和在一边玩儿的宝儿，满眼都是知足地说。

    “你想夸娘下回当着她面儿夸去，我可不管帮你转达。”茉lì今个儿心情极好，跟小秀玩笑道。

    “去你的，跟你说正经的呢！”小秀有些感慨地说“你看我不也是，头一个儿是个丫头，若是娘跟蒋家似的，我哪儿还有好日子过。”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享福的命，如今儿女双全的，我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茉lì把衣裳都用包袱皮儿包好说。

    “什么羡慕不羡慕的，你才多大，如今你跟妹夫也和好了，蒋家也不怕养不起孩子，回去以后就可劲儿地生呗，他家人丁稀薄，你正好儿给多生几个，以后就兴旺了。”小秀很是替茉lì高兴，也难得地油嘴开起这样的玩笑来。

    “大嫂，你可越发的没个当大嫂的稳重模样了。”茉lì在她腰上掐了一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等荷huā回来，你可不兴跟她说这件事！”

    “我不说娘也得说呢！”小秀把收拾好的两个包袱都拎到炕沿儿上搁着，又翻看柜子里有没有少拿了什么“我嘴严实得很，你得管住娘的嘴才是。”

    “没事儿，娘又不知道内情，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荷huā总是得知道的，你只要别告诉她这里头的事儿就是，她跟娘总爱说悄悄话，若是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把我给卖了，我到时候可就惨了！”

    “知道会惨了当初就别把娘瞒在鼓里。”小秀朝着茉lì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我若是告诉了娘，她今个儿咋还能那么硬气地跟蒋家说话，早就觉得自个儿理亏没教好闺女了。”茉lì悄悄地在小秀耳边说“娘那个人就是心太软，该心软的心软，不该心软的也心软，咱家可是为此吃过好几次亏了，你是家里的大嫂，以后早晚是要你当家的，你可得耳根子心窝子的都给我撑硬实了，别跟娘似的。”

    “还有这样的事儿，我竟是都不知道。”小秀奇怪地说“我看着娘的人缘儿挺好，在村儿里人人都说娘的好话呢！”

    “他们自然是说的，娘的确是帮了不少人，但可不是帮了人就能落得个好话的，只没有好话就也算了，有时候帮人还的惹得一屁股烂事儿，唉，具体的我也懒得再说，你若是想知道，以后去问荷huā就清楚了。”茉lì收拾好了东西，下晌儿便抱着孩子，跟着一道回了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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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见家长时的大尴尬

﻿    荷花正跟博荣一起逛街，接连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忙用帕掩住口鼻，.

    “咋，是不是晚上吹了风？”博荣关切地问。

    “天儿都这么暖和了，哪儿那么容易着了风寒。”荷花用帕子擦了擦鼻尖，“怕是家里有人说我坏话呢！”

    “什么坏话，你咋不说是有人想你了。”博荣闻言笑道，“不过咱也很快就要回家了，后日就要殿选了。

    “是啊，好在是要殿遍了，不然你还要跟着建羽哥到处吃吃喝喝的，都快成酒鬼了，看我回去不跟嫂子告状的。”荷花冲博荣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又往别的铺子看去，虽说京城的东西太贵，但是好容易出来一次，礼物总还是要买了带回去的，吃食什么的就都不考虑了，如今可不是寒冬腊月里，天儿一日热过一日，任是什么吃食也根本坚持不到家的。

    能买的也就是北边儿没有的料子、给家里几个小的买些稀罕玩意儿，不过也都只挑着京城特有的买，至于什么番邦或是西洋的玩意儿，可就是问都不敢问价钱的。

    兄妹俩边走边聊，荷花忽然间就停住了脚步，眼睛盯着路边一个装饰考究的铺子挪不开了眼睛，脚下也没停顿地就直奔那铺子去了。

    博荣顺着她的眼神儿看过去，就见那殿中的一个琉璃罩子里，扣着个掐丝珐琅的镯子，心里好生奇怪，荷花素来都不爱戴什么首饰，当初方氏给她打的银镯子、项圈儿什么的，她一概都收在箱子里，连过年过节都是要在方氏的几番催促下才胡乱套上，随后便又丢回去了，能有什么首饰让她这么直了眼？博荣一边寻思一边跟着荷花过去看个究竟，心道如果不是贵的离谱…便想法子凑钱买了给荷花，这丫头素来都只会亏着自己，难得见她喜欢个什么。

    不过荷花这会儿的心情，可是博荣难以体会的…她随便一扫就瞧见那镯子前面有个圆盘，很像是后世的复古时装手表，但是她又不肯定这个时候到底有没有手表，毕竟从来都没见过没听说过的。

    凑上前一看，她激动得几乎要掉下眼泪来，真的是一个精致的手表，虽然表盘很大表带很粗…看起来似乎很是沉重，但是那熟悉的时针、分针和秒针，的的确确是在滴滴答答地走着的。

    荷花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指着那东西刚要开口询问，就听一旁的伙计道：“这位姑娘，咱家这不是卖首饰的铺子，您看………………”

    “我自然知道这不是首饰。”荷花的眼睛盯在手表上就挪不开了，怀着激动的心情问…“这表多少钱？”

    博荣一听很是纳闷儿，那伙计也是一脸惊奇，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竟然识得这样物件儿…心想该不会是哪家的贵主儿偷跑出来溜街的吧？顺势便把后头跟着的博荣当成了跟班儿，赶紧赔着笑殷勤地说：“呦，姑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瞧出您竟然是个行家，这可是西洋来的好琨意儿，不是小的夸口，这物件儿，您可着整个京城去寻都寻不到，就只有咱家店里有这么一个……”

    荷花虽然也明白那伙计说不定是在夸大其词…就为了卖个好价钱，但还是紧张得直咽口水，舔了舔嘴唇直接问道：“这表多少钱？”

    “不贵，只要三百两银子。”伙计伸手比划了个三出来，还一脸卖便宜了的模样。

    荷花听了这话差点儿没一口血喷出来，若是开价三十两…她也许死命地砍价再磨一磨，就狠狠心买回去了，可是，这………………三百两…………把自己卖了值不值三百两？有这个钱都能在城里给全家买个好宅子住了，想到这儿她连砍价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了，转身直接往外走。

    博荣也被这个价钱惊得呆住了，瞠目结舌地看了看那琉璃碗儿里扣着的“表”，心道这东西换了个名字难不成就贵成这样？怎么看也不过就是个掐丝珐琅的“镯子”啊！他摇摇头转身追着荷花出了店面，见荷花一脸沮丧地样子，便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首饰铺子道：“咱去那店里看看，说不定也有差不多的呢，这家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是个西洋的镯子，便要这么多的钱。”

    荷花知道这个跟博荣解释不明白，就只能顺着点点头说：“是啊，肯定是听了口音，欺负咱们是外乡人，我也不过就是随便看看，咱继续去买东西吧。”说罢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手表也都过来了，又不做什么精确计时的活儿，还这么个东西也不过是奢侈品，便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想。

    博荣却是又扭头回去记住了那个店铺，心道什么时候有空让建羽来帮着侃侃价，他说话出什么北方口音，说不定能比自个儿来问便宜些。

    两个人逛了几条街，买了大包小包的许多东西，衣裳料子、精致的丝线、玩意儿、还有给方氏买的两件精巧的耳坠子，给茉莉买的簪子……连枝儿、盈双等人都也给买了妆粉。

    两个人走得累了，寻了个茶馆坐下吃茶，博荣翻捡着买来的东西，心里寻思了一下问：“似乎还没给芍药买东西吧？”

    荷花闻言眼皮一垂，半晌才道：“上回从城里回去，给她买了尺头却被她丢到一边，还好一顿吵，这回干脆不买了清静。”

    博荣闻言叹气道：“芍药如今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小时候在咱家住着的时候瞧着倒还是乖巧。”

    “罢了，不提这事儿。”荷花被手表打击得本来就有些没精打采，见博荣提芍药就越发觉得心烦，心道自己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点小事就觉得心烦意乱的，若说是天气问题，可如今才四月里，也不是很热的时候，难不成是当真想家了？一边胡乱琢磨着一边喝着凉茶，喝完了博荣就再给她续上，倒是一连喝了三四杯，觉得胃里发胀了才停了手，人觉得清凉了下来，烦躁的感觉倒是压下去了不少。

    采购结束回到孙府，见齐锦棠正站在院门口焦急地转来转去，看到博荣和荷花回来，赶紧上前道：“你俩去哪儿了，总算是回来了，可等得我急死了，想找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才好。”

    “怎么了？你不是去接你爹娘了吗？怎么在这儿等我们？”博荣奇怪地问。

    齐锦棠一脸的窘色，仲手朝屋里指了指悄声说：“我爹娘都在屋里呢……我爹说要来谢荷花当初伸手相助，我说你们不在他便非要等着你们回来，晌午饭都没吃的等到现在，我在屋里着实坐不住了，说出来找你们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只好在这里等。”

    荷花一听说齐老爷和齐夫人在屋里，心道这见了面也不知道说啥才好，悄悄吐了吐舌头，想留着给博荣自己对付，拔脚就要溜。

    齐锦棠似乎早就在盯着她了，一把拎住衣领子道：“就是来找你的，你若是溜了我怎么交代？”

    “别啊，我、我不知道说啥，让我大哥去就是了………………”荷花讨饶道，若是当初不知道齐老爷允了二人的婚事她许还不会这么扭捏，之前听齐锦棠说的时候只觉得甜蜜和安心，可如今听说两个人都坐在屋里，顿时就觉得心里发虚，且不说齐夫人那种势利的嘴脸，齐老爷在荷花印象中也一直都是个有些古板教条的人，这会儿哪里敢大咧咧地进去接受人家的感谢。

    但是齐锦棠哪里能让她到了门口还溜掉，直接扯着就往院里走，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是不想被我拎进去，就好好儿地自己走进去。”

    荷花气得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没法子地自己理了理衣裳，压了压鬓角的碎发，跟在他和博荣身后进了正厅。

    “博荣，荷花姑娘！”齐老爷见人进屋了，马上起身儿招呼道。

    齐夫人见状也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随意地点点头就算做打了招呼。

    博桨以前是跟着齐老爷念过书的，自然是以弟子的身份上前行礼。

    “听锦棠说你也中了举人，可喜可贺，虽说你家是外来的，但是这也是咱们齐家村的荣耀。”齐老爷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很有威严，说罢扭头看向荷花，忽地一个深揖朝荷花行礼道，“这次我家得以保全，都仰仗荷花姑娘的大义之举，齐某在此谢过，待述职回乡之后，定然正式登门致谢。”

    齐老爷这样行礼，齐夫人和齐锦棠自然都不能再傻站着，只能都跟着朝荷花行了个大礼。

    荷花忙闪开了身子，连连摆手说不敢居功，这么一动弹，就觉得下腹一沉，身下也是猛地湿热，这种感觉已经许多年没有体验过了，但是荷花却立刻想到了什么似的，心下大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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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要媳妇还是要娘

﻿    要不要这么倒霉？这就是荷花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蝌才喝的那几大杯凉茶似乎也来凑热闹，小腹一阵强过一阵地绞痛，她强撑着让自己的脸上别露出端倪，但是额头上的汗珠却是遮掩不住的，.

    齐老爷自然不会一直盯着荷花的脸看，齐锦棠因为父母都在也规规矩矩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反倒是齐夫人一直斜着眼打量荷花，见她这样便道：“荷花姑娘这是怎么了？我家老爷跟我又不吃人，怎么还这般紧张，满头大汗的。”

    荷花强撑着笑笑说：“齐老爷和齐夫人太过客气，当真是让我承受不起。”

    “若你当真是不顾自身安危地救了我全家，那又有什么担不起的，还是说其实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不过是棠哥儿帮你脸上贴金罢了？”齐夫人一番话阴阳怪气，连珠炮似的丢出来，她以前就不高兴看见儿子跟荷花在一起，如今荷花摇身一变成了齐家的救命恩人，老爷又鬼迷心窍地许了儿子和她的婚事，这让她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但是更多的还是怀疑和纳闷儿。在她看来，上次的所谓偷书的事儿，肯定是儿子为了娶荷花而故意编造出来的，不然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即便是识的几个字，又怎么可能做得这样处变不惊的。

    一想到这里，就越发觉得是荷花勾引了自己儿子，心下很是忿忿。

    荷花咬牙忍着腹痛垂眸道：“夫人若是非要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公道自在人心，我自个儿心下无愧便是了，我去偷书是为了感谢锦棠哥教我读书识字，并不是为了挟恩图报，所以当不起齐老爷和齐夫人的大礼，这件事左右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能为外人道的，还是就此揭过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齐锦棠这会儿已经察觉出了荷花的不对劲，但是自己又不便上前·只能在后面瞧瞧地踢了博荣一脚，让他照看荷花。

    博荣过去扶着荷花到一旁坐下问：“可是哪儿不舒服？”

    荷花苦于不好开口，只道：“许是刚才出去逛得时候久了，人这会儿有些发晕……”

    看着荷花发白的脸色和忍耐的表情，博荣忙回身跟齐老爷告罪道：“齐先生，小妹身子不适，实在是失礼了。”

    齐老爷见状起身儿道：“今个儿刚到京城·还没安顿好住处，还有许多述职的事儿要准备，本也就是听说你们在此，先过来看看你们顺便道谢，待回乡之后某会正式备礼上门，今日就此告辞了，你们快快扶荷花姑娘入内，请个郎中来看看才好！”

    齐夫人想得却总是跟旁人不一样·听了荷花的话，心里顿时就恼得开了锅似的，心道这小丫头片子·竟敢拿文字狱那件事儿来威胁自家，什么叫不是什么能为外人道的，难不成还拿捏着什么证据，所以才敢这般有恃无恐地不成？

    她越想越觉得自个儿以为的没错，不然儿子怎么会对这么个还没长开了的黄毛丫头青眼有加，这件事回去一定要跟老爷说个清楚，不能让这个浑身都是心眼子的丫头进齐家的家门。

    正抬脚要走呢，孙家来了个二管家，上来行礼道：“见过齐老爷，见过齐夫人·我家老爷和夫人回府了，听说您二位贵客在府上，赶紧命小人来请过前头叙话。”

    孙大人的官职比齐老爷高上许多，他自然不敢怠慢，赶紧领着夫人跟着去了，齐锦棠惦记荷花哪里不舒服·不顾齐夫人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不想跟着一道过去。

    荷花却是明白自个儿是怎么回事，哪里肯让齐锦棠还守在眼前，连连推他说：“你快跟去，别惹你娘不高兴，大半年了才见着你，就是让你惹她不痛快的？”

    齐锦棠无奈，这只好嘱咐博荣赶紧请郎中，自己才快步地跟着父母去了前头。

    荷花见人都走的没了影儿，这才伸手捂着肚子呻吟出来，推着博荣道：“大哥你去找冬梅姐姐来。”

    博荣把荷花扶到里间儿躺下，他毕竟已经是成过亲的，看着荷花的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知道自个儿再这太不方便，便去把冬梅寻了来，让她进屋去看看荷花。

    冬梅本正在后厨做事，被莫名地叫过来，还道荷花姑娘不舒服怎么不去请郎中？进屋后刚到床前，就听荷花轻声道：“好姐姐，我许是来葵水了，你别声张，帮我准备准备改用的东西。”

    “…···”冬梅闻言脸上先是一红，想到自个儿头一回来葵水时候的模样，几乎吓得以为马上要死了似的，见荷花倒是镇定，不由得了句道，“荷花姑娘倒是沉稳，您先歪着，奴婢去拿用物。”

    虽说孙府待客还算热情，但是也没有给客人准备月事带之类的道理，冬梅出去后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回自己房里，拿了条新做好还没用过的，取了些软布，用了个小包袱皮儿包着，又回去教了荷花如何使用，而后把脏衣服团了准备去洗。

    荷花仲手拉住冬梅的袖子，十分不好意地说：“我下午喝了好几碗凉茶……冬梅姐姐能给我煮点儿红糖姜水喝不？”

    冬梅闻言就忍不住唠叨道：“来葵水最怕的就是贪凉，小小年纪以后若是凉出病了可怎么好····…”说罢才想起荷花这似乎是头一遭，就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后可要千万小心，这几日不要沾凉水，也不要吃凉东西，姑娘先歇着，奴婢去熬姜糖水。”

    荷花在屋里歇着，孙家的正院前厅却是又闹出些事端来，也不知孙大人是如何想的，与齐老爷闲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关心起齐锦棠的婚事来。

    “齐贤侄在我家也住了些日子，虽说与我没见过几次，但是总听建羽说起，知道是个很上进聪慧的孩子，不知可说了亲事？”

    齐夫人从听到开头的话，就精神抖擞地满眼放光，待孙大人话音刚落，她立刻抢在齐老爷的前头道：“尚未定亲呢！”

    孙夫人见状不易被人察觉地皱了皱眉头，虽说如今都在厅里坐着吃茶，但是老爷们说话，哪里有女人插嘴的份儿，一看就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

    齐锦棠闻言心下有些发急，却也知道此时不该自己多嘴，只能抬头去看齐老爷。

    齐老爷给了儿子一个放心的眼色，端起茶盏笑着说：“不瞒孙大人说，我家这小子今年不小了，都已经十六实岁，家里已经给相中了亲事，就是住在贵府的荷花姑娘，只等着我回乡后好张罗着上门提亲呢！”

    孙大人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孙夫人却是松了口气，虽说老爷是打算把庶女许给齐锦棠，但是自个儿膝下没有孩子，那也就跟自个儿的闺女没什么两样，若是摊上个齐夫人这样的亲家，以后还指不定要闹多少笑话。

    既然婚事没有提成，孙大人也没什么心思再浪费功夫，寒暄了几句就端茶送客了。

    从孙家出来，齐夫人还不等上了轿子就恼了，“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孙大人那是抬举咱家，你倒好，也不等人说完就给一推三六五，有大好地前途不去给儿子挣，偏要给说个乡下的野丫头，我可真是让你们爷俩给气死了······”说着就开始哭天抹泪地，惹得孙家门房的人不住地朝外张望。

    齐老爷紧锁着眉头，用力咳了一声斥道：“大街上的你嫌不嫌丢人？”

    “丢什么人啊，这大街上谁认识我啊？谁认识你啊？咱们自己这辈子呆在穷乡僻壤的也就罢了，你还要把儿子也困死在那里？孙大人可是京官儿，京官儿啊！若是棠哥儿能做了他的东床快婿，那即便是不能入京做官，却也是能平步青云，能省下多少的力气和功夫啊！就被你这一句话给抹杀了去，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呦······”齐夫人越想越觉得伤心，一把扯住齐锦棠道，“儿啊，娘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呦，我一心为你打算为这个家打算，结果你被那个乡下的野丫头够了魂儿不说，连你爹也鬼迷了心窍，我怎么这般的命苦啊！”

    “娘，你先上车吧，咱回客栈再说。”齐锦棠被她吵了个大红脸，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围观，连扶带拉地把齐夫人总算是弄到了车上。

    齐老爷干脆说要去找同窗叙旧，让齐锦棠把她送回客栈完事儿，齐夫人哭了一路，直哭到客栈被扶着进了屋，还拉着齐锦棠不肯撒手，一边走一边劝道：“儿啊，你得听娘的话，娘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是我的亲儿，娘不会害了你的啊……”

    “娘，你别哭了，等下吓到妹妹，咱先进屋，我找小二要点儿热水给你洗脸。”齐锦棠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齐夫人的话茬儿。

    齐夫人被他硬是扶着坐在屋里榻上，见儿子油盐不进的，气得拍着桌子道：“我今个儿还就问问你，你到底是要那个乡下媳妇，还是要你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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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母子不欢而散

﻿    齐母这话说的就着实重了，齐锦棠正在拧帕子的手一顿，回头皱眉道：“娘，这件事咱不是早就说清楚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拎出来讲？再说不管我娶了谁，.

    “什么叫好端端的，之前我也是被你们父子俩说得昏了头，你如今考中了举人，以后有大好的前途，又难得孙大人赏识你，这对你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儿，有这样一个岳父帮衬着，你以后的官途肯定是一路顺畅的，你如今年纪小还不懂，但是你只看看那孙建羽跟你，人家就是说了门好亲事，如今都中了会试要去殿试了，那最差也能落得个同进士出身，以后的身价儿可就是大大的不同了的！”齐母苦口婆心地劝着儿子，只盼着他能听自己一句。

    “娘，你咋还总是惦记着以后什么飞黄腾达还是平步青云，上回爹的事儿还没给了咱教训不成？咱家在朝中一没有背景二没有靠山，就靠我娶个媳妇回家就能一劳永逸了？哪儿有这么大的好事儿。”齐锦棠觉得半年未见，不想跟亲娘闹得太僵，见她好好说话，便也跟着她讲道理说，“且不说那孙家姑娘人品如何咱们都不知道，可就这样高攀了一门婚事，儿子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和身份可言？到哪里都让人说是靠着媳妇上位。如何抬得起头来？”

    “儿啊，所以说你还小不懂。即便开始被人说几句闲话，但是你自己是有真才实学的，等以后站稳了脚跟，还怕谁说什么闲话，自个儿日子过的好才是真的。”齐母没看出儿子是在各种推辞，还以为他只是年轻人脸皮子薄，怕人说他靠媳妇，越发打起精神劝说，“可荷花她家有啥？乡下穷种地的。最多给你几斤蘑菇，弄点什么鸡蛋野果子的，全家都是眼皮子浅没有见识的乡下人，一辈子也就是土里刨食。撑死了以后地多些。租出去收个地租什么的，也还是摆脱不了那穷命。再说你瞧荷花那单单薄薄的样子，也未必是个能生养的。儿子你到底是图个啥？”

    齐锦棠发现，跟齐母讲道理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两个人完全说不到一条路上去，而且反倒越说越让自个儿恼火，气得拂袖起身儿道：“儿只图自己喜欢，以后日子过得舒心顺意。若是娘当真喜欢那孙家姑娘，不如娘自个儿娶了回来供着。守着媳妇过日子算了。”说完就起身儿走了。

    齐母何曾被儿子这般顶撞过，见儿子当真头也不回地走了，忙喊了几嗓子也还是无用，几乎气了个仰倒，靠在榻上不住地抬手抚胸顺气，哼呀哼呀地拍桌子踹凳子的，折腾了半晌没人理自个儿，便又扬声叫：“锦如，锦如，你这丫头聋了啊？娘都快被你哥气死了，你都不出来说句话，我这一天天到底是图啥，生儿子儿子顶撞我，生闺女闺女不管我，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齐锦如这才从里间儿挪着小碎步出来，见齐母这样忙上前扶着她坐好，拧了帕子给她擦脸，又端了茶上来帮她顺气，听着她抱怨了良久之后才轻声细语地说：“娘，您一直教导女儿，做女人家要三从四德，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嫁娶都是人生大事，自该是由爹和哥哥做主，爹是一家之主，已经定下来的事儿，娘是不该跟爹爹怄气反对的……”

    “你……”齐母抬手指着齐锦如哆嗦了半晌，可看着她一脸真诚的表情，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女儿是自己教出来的，如今竟是想找个什么人怪罪都找不到，只能自己气闷烦心，憋得脸面涨红，最后摆了摆手道，“你该干啥干啥去，我自个儿歪一会儿。”

    齐锦棠出门之后，心里烦闷在街上乱逛，想着荷花的身子不知道如何了，就往孙家方向走过去，在门口撞见博荣和孙建羽正要出门，便上前问博荣：“荷花的身子好些没有？可请了郎中来看？”

    孙建羽闻言奇道：“怎么，荷花身子不舒服？那你怎么不早说，还出去逛的什么街！”

    博荣被他俩问得有些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又不知道自己说了能不能跟他俩解释明白，吭哧了半天最后道：“她、她不是不舒服，就是……就是下午凉茶喝多了肚子不舒服，她自个儿觉得抹不开面子，你们也别去问她就是了。”

    “哈哈！”孙建羽大笑，“没想到荷花这丫头也有这样的时候，平时都小大人儿似的，还以为她当真是个懂节制，知分寸的呢，看来到底就还是个孩子。”

    齐锦棠听了这话就也放心了，便问：“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儿？”

    “博荣说荷花看上个什么掐丝珐琅的镯子，那店家狮子大开口，要价贵得很，他见荷花似乎当真喜欢，便叫我陪着去看看到底是真贵还是那店家欺负外乡人。”孙建羽自己已经跳上了马车，朝下头招手说，“既然撞上了就一起去吧，等下在外头吃了晚饭再回来。”

    博荣上车后还念叨：“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急性子，我就等你殿选之后再说了，哪儿就这么急着非要现在去。”

    “殿选什么的又不用我温书或是什么，不过是去点个卯应个场儿罢了，京城里达官贵人、富商豪客多得很，你不是说那东西就那一个，去晚了若是给人买了岂不可惜。”孙建羽问清楚那店铺的位置，朝车夫吩咐了一声，三个人便朝那铺子去了。

    那伙计倒是个好眼力和记性的，也兴许是店里的东西都贵重，没什么人上门，所以过了一个下午，竟还记得博荣，看他换了身儿好料子的衣裳，一副书生的模样，跟着两个公子哥儿一道来，忙上前行礼招呼道：“呦，三位小爷里面请，小的给您三位上茶，若不是小的眼拙，下晌儿这位爷来过，如今又再上门，可还是为了来瞧这表的？”

    “表？”孙建羽奇怪地问，“不说是个镯子？”

    那伙计闻言笑道：“爷，您快别跟小的寻开心了，别人任谁说是镯子咱都没话说，那也是他们没见识过什么，可晌午时候那位姑娘进屋，那一口就叫出了这是表，不是小的胡乱捧人，这东西在咱店里摆了快一年光景，这位姑娘可是头一位识货的。”

    “那你拿上来给我们瞧瞧吧！”齐锦棠也有些好奇起来，便让那伙计拿东西上来。

    “好嘞，您三位稍坐，小的这就去拿。”伙计把装着表的托盘放在桌上，又回身去给煮茶。

    三个人将那手表里里外外地看了个仔细，都对着那会走动的指针起了好奇。

    伙计端着茶上来给介绍道：“这个表是咱东家从一个西洋客人手里，用了许多香料和茶叶换回来的，可谓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您瞧这掐丝珐琅做得精细，最难得的是这个表，可是个稀罕玩意儿，用这个计时可比咱那滴漏日晷的要准上许多，一年多了日日走得顺顺当当，从不出差错的……”

    计时的……三个人的眼睛又都定在了那走个不停的秒针上，满脑子都是疑问和困惑，却又被那伙计捧得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孙建羽最后一挥手道：“我们是诚心来买的，你也说都放了一年还没人识货，不如就说个诚心实意的价儿，咱们大家都痛痛快快的，以后也好再常来往。”

    “呦，我的爷，不瞒您说，晌午那会儿小的说得价儿，就已经是掌柜的给的最低的价儿了，小的是瞧着那姑娘识货，千肯万肯地就想做成这笔生意的，不然可不敢说得那么低，即便是您再跟小的磨，那也下不来个一两半两的银子，如今您少出一分银子，掌柜的就得跟小的月钱里扣一分。您几位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差这半分一厘的，可小的全指着这糊口呢，您瞧……这……”

    孙建羽心里也明白，那伙计既然认出了博荣是晌午来过的，就也知道当初说了三百两没彻底吓跑还敢来，就一定会咬死了价儿不松口，若是在北边儿家里许是还能端出身份来压一压，让他规矩点说个实价，可如今是在京城，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大伯亲自来，也没什么资本跟人家叫板，毕竟能开得起这样铺面的，身后怕是都得有靠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罢了，这东西我要了，这就回去取银子，你给我好生儿收着，可不许再卖给了旁人。”孙建羽心道，三百两便三百两吧，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爹娘给带了许多银钱，还有自己两个铺子这么久赚的私房，到京城的开销都是大伯出了，自己手里的钱还算够用。

    他这么寻思着，齐锦棠却是也在打这个表的主意，虽说还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荷花喜欢而且被伙计说得这么稀罕，若是能买了去做财礼送给荷花，倒也是一件美事，还没等开口就被孙建羽抢了先，顿时拉着他的袖子道：“这东西我想要，你莫要跟我争了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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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孙四姑娘被训

﻿    孙建羽闻言一愣，但是心里也明白，齐锦棠买了这手表也定然是要送给荷花的，但是他心里也清楚，齐锦棠跟自己不同，.

    想起今个儿在家里听人说起，齐老爷婉拒了大伯结亲的想法，说回乡后要去荷花家提亲，孙建羽看向齐锦棠的眼神儿里又多了许多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羡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这表我即便买了也是送给你跟荷花的，话说回来，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要去跟荷花提亲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跟我说？”说着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掩饰地回手朝博荣的肩头捣了一记道，“还有你，这么大的事儿也瞒着我？可真是够意思啊！”

    齐锦棠被说得脸上一红，低声道：“这种事怎么能到处嚷嚷，自然要等定下来了再说的。”

    博荣却是当真诧异地张大了嘴，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抓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两口水，这才一拍齐锦棠的肩膀道：“好小子，你不声不响的就想把我妹子拐回家，都不问问我这个做大哥的许不许？”

    博桨的手劲儿可是比齐锦棠大上许多的，因为着实吃惊，这一记拍得可是实打实的。

    齐锦棠歪了下肩膀，嘴角抽动了两下道：“这是家里长辈的事儿，还未上门提亲我怎么好到处乱说，那岂不是会影响荷花的名声，你俩也小点声不要嚷嚷了。”

    话题一下子就扯远了去，孙建羽悄悄打发了贴身小厮回家拿银子，又对那伙计道：“这东西我要了，给我好生儿地包起来。”

    齐锦棠还想推辞什么，却被孙建羽一把按住道：“你是我兄弟，荷花是博荣的亲妹子，更别说跟我还有生意上的往来难得知道她看上这物件儿，我买了到时候当贺礼，还算是能拿得出手，你若是再跟我争抢我可要恼了的。”

    “…···”齐锦棠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却又觉得三百两着实不是个小数目，便打定主意在孙建羽成亲的时候，也得还个更好的礼才行，如此也算是礼尚往来，便也就点头应了。

    小厮取了银票回来，伙计验明无误写了收条便把包好的盒子递给孙建羽，笑着道：“爷您拿好，以后有啥想要的记得再光顾小店儿，别的不敢说，但是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咱家还是时不时会有的。”

    在铺子里耗了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三个人找了个酒楼吃饭喝酒齐锦棠和博荣连连拦着，孙建羽却还是喝了个烂醉，最后只得架着送回了家。

    孙四姑娘在家里还没听说齐家婉拒了婚事的事儿只知道爹爹也很是看好齐锦棠，并且露了想要招做女婿的心思，正自美得不行，晚上自个儿睡不着，便跑去找孙建羽说话，想多打听点儿齐锦棠的事儿。

    本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去熬醒酒汤了，几个丫头都是孙家本家儿的，只提醒说少爷喝醉了睡下了，便也没拦着孙四姑娘，她一进屋就瞧见了桌上摆着个很漂亮精致的盒子因着是用大红的缎子包着，看着格外地喜庆。

    她凑近看看那盒子上打的徽记，是城里真宝斋的，不由得咋舌，那铺子里的东西，即便是最便宜最不起眼儿的怕是也得十几两银子，瞧这盒子这么大的，怕也不是个便宜的物件儿，能用这般红绸子包着，想必是买了准备送给没过门的媳妇的。

    想到这儿她抬眼朝睡得鼾声震天的孙建羽看去，心道，这个堂哥平时拽了吧唧的，没想到还有这般的心思，见他果真睡得死过去似的，就踮着脚出了屋门，对身后的丫头吩咐道：“送个帖子，后日请李家姐姐到咱家来喝茶。”

    丫头闻言支支吾吾地说：“姑娘，这……咱家少爷眼看要跟李家姑娘成亲了，婚前不好来往的吧……”

    “笨蛋，又不是去堂哥家，来咱家有什么关系，堂哥如今也不过是在咱家做客罢了，后日是他去殿选的日子，李家姐姐肯定也在家揪心呢，请了来我陪着说话儿解闷，总比在家呆着闹心的强。”孙四姑娘与孙建羽未来的媳妇是手帕交，感情自是没得说，如今又觉得自个儿许是能跟齐锦棠结亲，心情好得不行，恨不得赶紧跟好姐妹分享。

    孙建羽在殿选前两天还喝的烂醉，第二日起来又头疼得厉害，宿醉还没醒得利索，就被孙大人叫顿训斥，饶是他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博荣却也没逃过顿说教，只有齐锦棠算是实打实的客人，没有挨训却也觉得没什么脸面，特意去给孙大人告罪。

    虽说被齐家婉拒了婚事，但是孙大人倒是没有着恼，一来自个儿只是问问来做试探，并没有把话直接说白了去，二来也觉得齐家不是那等攀附市侩之人，倒是也多了几分赞许。见齐锦棠主动过来请罪，更是觉得这少年家教甚好，心情很是不错地点点头道：“其实都是建羽太不懂得节制，也怪不得旁人，那孩子最近许是因为考中了贡生，稍稍有些自满了起来，越发喜欢出去瞎混了。博荣那孩子虽说是踏实稳重，但是也毕竟不好对建羽太指手画脚，你跟建羽是好朋友，平日里多劝阻些，也给我这个做大伯的省省心。”

    “孙大人您言重了。”齐锦棠忙起身儿行礼。

    “坐吧，用不着这么客套。”孙大人看看齐锦棠一表人才的模样，略有些惋惜地说，“本来看你谈吐不凡，家世也很好，咱们又都是本乡，寻思着若是能结个亲很是不错，不料却是没这个缘分，甚是遗憾啊！”

    “锦棠无德无能，难担大人的青眼，实不相瞒，我与荷花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所以有愧大人厚爱。”齐锦棠总觉得孙大人似乎还想游说自己的样子，便又再次表明了立场。

    孙大人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齐锦棠，“难得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他日若能授官任职，你跟建羽需得相互扶持才好。”

    “这是自然，不耽误大人公事，先行告辞。”齐锦棠借着下人进来送公文，便起身儿告辞。一出书房的正门，却是撞见了孙四姑娘眼里噙着泪花地站在外头廊下。

    “见过孙姑娘！”齐锦棠离着老远行了个礼抽身欲走，却被人追上来扯住了袖子。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惹你嫌弃了不成？论模样论家世，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丫头，你为什么……”孙四姑娘本是在花园子里乱逛，一不留神看见齐锦棠朝书房过去，便悄悄地跟在后头，想听听他跟爹爹都说了什么，没想到听来的却是这么大个晴天霹雳，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齐锦棠拒绝了自家的亲事，却是为了荷花那个乡下的丫头，“她不过是会做饭还是什么，我也会学的，你······”

    “孙姑娘请自重，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中早就商议过，回乡便给我说亲，至于其他，孙大人昨个儿也不过是问了一句，家父当时便已说明，不知姑娘这般说法是从何而来。家宅内院，人多口杂，还望姑娘以自个儿名节为重，告辞。”齐锦棠被弄了个莫名其妙－，不过也知道在这里纠缠久了只会惹来麻烦，急急地抽身而去。

    孙四姑娘刚想追上前去，就听身后一声怒喝：“混账，越发不懂规矩，你一个姑娘家，哪里学得这般不知……回去找你娘领罚，跪满两个时辰才许起身儿。”

    “父亲······”孙四姑娘在家最怕的就是孙大人，刚才一时被羞怒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这是在书房门口，如今被抓了个正着，也不敢多分辨一个字，自个儿边哭边回房去找孙夫人领罚。

    孙夫人早就听了婆子的传话，见她进门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你如今都十几岁的一个大姑娘家了，原本你撺掇姨娘去说什么婚事，就已经是千不该万不该了，这是你能置喙的事儿吗？如今更是越发不顾脸面，你可要知道，你那张面皮，除了是你自个儿的，也是代表了咱们孙家的。园子里人多口杂不说，一个大姑娘家的去问男人为什么不娶你，你还有没有点儿廉耻和羞耻？”

    骂了半晌见孙四姑娘只知道在下头跪着哭，孙夫人气儿没出得痛快，又找人去把四姑娘的亲生姨娘叫来好一顿骂，“到底是个唱曲儿唱戏的，自己不是个什么好的把女儿也教得歪七扭八，我也就是太过心软，容得你自个儿教养女儿，如今十来岁了才瞧出是个不知道羞的，可真真儿的是给孙家丢人，从今个儿开始，四姑娘就搁在我屋里，我亲自请了教养嬷嬷来教，不然以后如何说人家，嫁出去了也要别人戳着脊梁骨说，孙家的姑娘都不懂规矩，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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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还有没有机会？

﻿    孙四姑娘的运气不错，因为她犯错的日子不算太过不好，次日因着孙建羽在殿试中取了三甲第二十四名，赐了同进士出身，家中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得到上门报喜之后，还是张灯结彩地好是热闹了一番，.

    别人的注意力虽然挪开了，可孙四姑娘自己却是把这件事当作了奇耻大辱，从小到大还没被这般责骂和责罚过，连带着亲生姨娘都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又被父亲和母亲都责骂了一番，弄得如今在家中都抬不起头，她虽然也觉得自己是有些错处，可却并不认为该受到这样的惩戒，把大部分的错处都归到了荷花身上，觉得若是没有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荷花在客院听说了孙建羽取了三甲第二十四名，自然也很是为他高兴，但是更开心的是终于可以准备回家了，京城虽然繁华昌盛的，但是终归不是自己的家，离开的越久越发地想家里人，所以接到消息后，知道去前头祝贺也轮不到自个儿，便兴高采烈地回房收拾行李。

    刚把买了准备送人的礼物都装好，就听见有人通传，说是四姑娘的贴身侍婢求见，她心下纳闷儿却也没多想，到前头见了，才知道是来送帖子的，说是明个儿有手帕交的小姐妹到家中做客，让荷花也一道去凑凑热闹。

    既然在孙家做客，这种邀请荷花也知道没法拒绝，抓了些铜子赏了丫头，答应自己一定出席，原本想说会准备点心或是甜品。后来又觉得这种东西容易授人以柄，万一谁吃了说是不舒服或是什么。自个儿也解释不清，干脆又取了一两银子递给那丫头道：“我也不知道京城的姑娘们聚在一起都要准备什么，这点儿银子姐姐交给你家姑娘，茶点也好，果子也好，不拘着什么让你家姑娘看着准备，也算是替我尽一份心意。”

    那丫头没想到，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姑娘，做事还是挺周全懂礼的。加之又拿了赏钱，便好心地提点道：“明个儿来做客的是李家姑娘，也就是我家少爷的未婚妻，与我家四姑娘是手帕交。自小就很是要好。两家也时常来往，平时凑在一起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过是聊聊最近看了什么书。做了什么针线，听了什么戏或是书罢了。”

    “多谢姐姐提点。”荷花见状也知趣，从袖子里把装铜子的荷包掏出来塞给了那丫头，“明个儿若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到的，还望姐姐替我多周全，我自个儿的面子还是其次。如今在孙府住着，莫要给贵府摸黑才好。”

    丫头见那荷包绣得精致。想来也值几个钱儿的，抓在手里惦着里头还有铜子儿，心道这个信儿送得着实划算，而且也觉得荷花说话有理，不管怎么说她如今在孙府住着，对客人有什么怠慢对自家的名声也不好，当即连连点头道：“姑娘用不着这么客气，这都是奴婢该做的，李家姑娘是个好相处的，姑娘放宽了心便是。”说罢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荷花没把第二天的赴约太当回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多不过就是出点丑丢点脸面，自己也不在乎这个，没几日就要回家了，不惹出事情来就好。

    当晚孙府的庆祝闹到了挺晚，博荣和齐锦棠都在前边儿，荷花自己就也没睡，提前煮好了醒酒汤备着，怕几个人闹得没了正形儿，又喝得烂醉回来。自个儿坐在厅里灯下看书，谁知这两个人还没等到，倒是把孙建羽给等了来。

    孙建羽今个儿一身儿绛红色的袍子，腰带上的绦子、荷包似乎也都是簇新的，显得很是喜庆。

    荷花闻着他身上虽有酒气，但是不似烂醉的模样，让他坐下便倒了茶来问：“前头都在庆贺，怎么你这个主角却是提前溜了？”

    “前头闹得慌，出来静静心，便走到这儿来了。”孙建羽漫不经心地说，“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如今可都是进士老爷了，这还不值得高兴那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荷花闻言瞥他一眼道，“你这话若是给那些取不中的人听到，还不得气得人家吐血？”

    “又不是凭我自个儿的本事……”孙建羽自己低声嘟囔了一句，见荷花投来询问的眼神，即刻转了话题说，“既然知道是这么大喜的事儿，你这丫头怎么就这般狠心，连句恭喜都舍不得说？”

    “呦，这是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荷花噗地笑了出来，“还说我狠心，我看是你小气罢了，前头那么多人，我又不方便过去，等回去了单独给你庆祝还不行？”

    见孙建羽还是拧着眉头的模样，荷花没奈何地说：“如今都是进士出身，如何还这般孩子气，也不怕给人笑话，罢了罢了，我特意给你备的礼，如今便给了你，免得让你有的可说。”说着进去翻开箱子，取了个小巧的硬木匣子出来，出去递给孙建羽道，“喏，恭喜你金榜题名，前程远大。”

    孙建羽对礼物很是期待似的，拿过来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盒子，见里头是个印章模样的石料，拿出来细看才见似乎不是一体的，摸索了片刻发现是做成个抽屉装，整块石料合在一处可以刻个方章，抽出来的顶盖是个扁方的石料，还可以再刻个小章，抽屉里放着的是个圆柱形的小章，许是能刻个闲章的模样。石料的顶端雕刻成纽状，拴着绦子像是能挂在腰带上的。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钱，也知道你其实不缺什么，不过觉得这石料的颜色很是通透好看，你留着刻印章也很是实用，挂在腰间也能做个装饰，自个儿若是喜欢什么图案，也能再找人雕上去，便选了这个，也不知道你中意不中意。”

    “你花心思选的东西，我怎么会不中意。”孙建羽说罢觉得自己这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便又加了一句，“若是我敢说不中意，你这个小气的丫头还不得念死我？”

    “听听这话说的，还指不定是谁小气呢！”荷花白了他一眼便起身儿撵人，“好了，祝贺也听了，礼物也拿了，赶紧回前头去吧，不然让人到处找你就不好了。”最后又习惯性地嘱咐了一句，“别喝太多的酒，也让我哥和锦棠哥别喝太多，你们三个，到京城以后，一个个都快成了酒鬼，我恨不得日日都得备着醒酒汤。”

    孙建羽却并没有急着走，坐在凳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道：“我让人去取东西了，借你这里等会儿。”

    见他奇奇怪怪的，荷花便只自个儿看书不去睬他，屋里沉默了良久，才听孙建羽又问：“你、你知道锦棠要去跟你提亲的事儿？”

    荷花闻言放下手里的书，见孙建羽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寻思了片刻还是诚实地点点头说：“是，锦棠哥跟我说了。”

    “那……”孙建羽顿了顿又问，“你也乐意？”

    荷花眨眨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不乐意？”

    “是啊，你为什么不乐意，锦棠比我有担当，比我有勇气，你喜欢他也是应该的。”孙建羽的声音发涩，似乎喉咙里梗着什么东西似的。

    荷花看着他隐在阴影中的轮廓，叹了口气道：“你为了家族的前途和荣耀着想，也同样是担当和勇气，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路边的风景自然就是不同，收获和失去的东西就也不同，但是既然选定了，就不管多么艰难困苦，都坚持下去做到做好，这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勇气和担当了。”

    孙建羽闻言忽然有些激动，猛地抬头道：“荷花，我，如果我觉得自己选错了，想要重新再选，我……我现在还算不算晚？”

    荷花被他问得一怔，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没想好如何回答。

    “荷花，如果我不选家族不选前途，我只想选你，我还有没有机会？”孙建羽豁出去了似的，一口气地问道，伸手抓住了荷花的手，“荷花……我……”

    “建羽哥，你喝多了！”荷花抽身站起，走到门口能看到下人的地方，头也没回地说，“选择是双方的，莫要再说这样的醉话了。来人，你家少爷喝多了，把他扶下去歇着，小厨房灶上有醒酒汤，热一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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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嫁作者：琴律穿入梦中，一梦成真。

    连续三日做同一噩梦，可再次苏醒，发现自己成为梦中人！

    大族后裔、庶嫡之身，父慈母宠弟可爱，可清正小家成了各房争斗的靶子、刀俎上的鱼肉，这怎能忍？

    噩梦场景萦绕心头，会否真的发生？

    她，心中只有两个字：活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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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天生不对盘

﻿    我算是把感冒进行到底了，所有的症状挨个来了个遍，鼻塞流鼻涕好了开始嗓子发炎，咳嗽咳痰，现在咳嗽还没好利索，又发烧了，我…

    山一—》《＂分割线山》《＂

    两个婆子搭了藤椅来把孙建羽弄走，小厮抱着个匣子上前来，行了个礼道：“荷花姑娘，这是我家少爷给您的，说、.”

    荷花还不等反应过来，那匣子就被塞进了手里，赶忙接稳当了，小厮也已经走得没了影子。

    拆开盒子一看，锦缎的软底儿上摆着的，赫然就是那日看见的手表，她尴尬地看着盒子里的礼物，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般不经意间地给收下了，若是再硬要还回去，怕是要更伤孙建羽的心吧！

    “喜欢吗？”

    齐锦棠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把荷花吓得一个激灵，扭头见他站在灯下，神色如常浅笑地看着自己。

    “唉······”荷花叹了口气，把手里拆下的绸子什么的往桌上一丢，“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若是知道就肯定不收了。”

    “给你了就拿着吧，本来是我想买的，他定要说留着送你做贺礼，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我抢不过他便也只好作罢，他成亲的时候我也备一份大礼送他便是。”齐锦棠坐下自己倒了茶边喝边说。

    荷花却因为他这般自然的话猛地红了脸，这语气，就跟已经是自家人了似的，说得还这么顺溜。

    虽说脸上发烫，但是心里却还是觉得美滋滋的，难得只抿了抿嘴没有反驳，起身儿道：“晚上喝了多少酒？灶上有醒酒汤要不要喝一碗“没事儿，愁着喝酒才易醉。”齐锦棠看着屋门外黑漆漆的夜空，“再过几日就要回齐家村了。”

    “回齐家村又如何！”荷花跳起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到匣子里，抱着就往后去，“我困了，先去睡了·大哥若是回来，便让他喝了醒酒汤再睡……”

    进屋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嘭地一声关了房门，后背抵着门板不住地大喘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难怪今个儿早晨自己兴高采烈地说要回家，齐锦棠就笑得很是暧昧·原来竟是以为自己等不及要他家来提亲···…想到这儿荷花忍不住跺了跺脚，却又轻咬着下唇露出遮掩不住的笑意，这人以前很是稳重，如今也越发地坏起来了。

    一晚上，荷花都睡得有些不太安稳，梦境一个接着一个，只不过都是甜蜜的片段，让她在睡梦中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揉着眼睛不情愿地从梦里转醒，一看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赶紧一个激灵从床上起身儿，光着脚跳下地，先撑开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这才想起桌上还有手表，眯眯瞪瞪看了半晌才估摸出来，这会儿还不到巳时，不过也已经离着不远了，着急忙慌地洗漱穿衣，出门找了冬梅来帮自个儿梳头，随意簪了两支小钗钿·又掐了两朵时鲜的花儿别在发间，看着还算不失礼，寻了对儿小丁香儿扣在耳朵上，又扒拉出来个菩提子的手串儿套上，还不等把新绣鞋穿上脚，就听着外头有人通传：“四姑娘到！”

    荷花赶紧对着水盆拍了拍脸颊·也瞧不出是不是红润，用力抿了抿嘴唇，便去开门。

    孙四姑娘是领着好几个丫头来的，一个个都端着托盘进屋，逐一放在桌上，都没发出半点儿声响。她朝荷花上下打量了片刻道：“我也知道你许是没带什么衣裳首饰，胭脂水粉儿平日里也不见你擦，特意拿了我的过来，你看这喜欢就先拿着戴戴，有客人来太素净了总是不好的。”她这话说的含蓄，但是神色却是明摆着说，知道你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我就特意给你送来。

    荷花微微一笑，只抬手从托盘里用小指蘸了点儿蜜色的胭脂，在掌心匀开了涂在唇上，又剩下的双手一合，搓淡了朝脸颊拍打几下，就点头道：“我戴不惯什么首饰头面的，这样便是了，多谢四姑娘还惦记着。”

    孙四姑娘抬头看了看荷花，刚要说话，眼神儿就被桌上放着的匣子吸引了过去，她瞪大了眼睛问：“这、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你……”

    荷花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孙四姑娘劈头给了一记耳光，打得她完全莫名其妙，不等说话另一记耳光就又抽了过来，荷花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厉声道：“四姑娘这是做什么？”

    孙四姑娘刚才是来了记出其不意，不然她不管是力气还是伸手，都哪里是荷花的对手，被扭住胳膊疼得掉下眼泪来，但嘴里还是嚷着：“我就是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原本果然是没看错你，那边说着齐家要上门提亲，这边还勾搭着我堂哥，你不要脸，下······”

    荷花手上稍稍再一用力，孙四姑娘后头的话就没说出口，只剩下呜呜的哭声，一旁的丫头婆子这才围上来，尖叫的尖叫，拉架的拉架。

    “哼！”荷花哼了一声，甩手把孙四姑娘丢到个婆子的怀里，心情十分不悦地说，“孙四姑娘说话放尊重些，即便是你瞧不上我，也该尊重一下你自己的身份和你堂哥的名声，这是孙公子送给我的贺礼，他光明正大的送的，我大大方方地收下，打从昨晚就摆在这桌上，怎么到了四姑娘嘴里，就成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了？”

    孙四姑娘被荷花几句话顶得没了话说，想到若是这事儿传到老爷和夫人的耳朵里，自己定然又要受罚，便抱着胳膊哭道：“奶娘，我的胳膊好疼，是不是要断了啊，好疼啊……”

    荷花抬手轻触了一下脸颊，似乎已经有些红肿了起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想着还有几日就走，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气总还是应该的，可如今看来······自己跟这个四姑娘还真是天生的不对盘，还懒得再她打理什么关系，直接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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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芍药说亲

﻿    在屋里归置东西的冬梅见荷花进来，看着她已经现出了红肿指痕的脸颊，惊呼了一声，刚想问是谁这么大胆，但随即也想到，除了自家的四姑娘，家里怕是也没人会这样了，.荷花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院子上上下下都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但是四姑娘毕竟是正经的主子，自己一个奴婢也不好多加置喙。

    “奴婢去给您拿冰来敷一敷……”冬梅不敢多呆，转身出去寻了冰块，捣碎了用帕子包好，小心翼翼地给荷花敷着脸颊。

    “冬梅姐，这件事就莫要说出去了。”荷花一边冰敷着脸颊一边说，不管是给博荣、齐锦棠还是孙建羽知道，都指不定能惹出什么事儿来，大哥和齐锦棠倒也罢了，自己好歹能劝住些，可孙建羽那个脾气可就不好说了，到时候再让四姑娘说了什么胡言乱语出来，就越发是给孙家添乱了。

    冬梅先前也看到过荷花对四姑娘的态度，觉得她虽说平时和善，却也不是个没有脾气任人欺负的，没想到这次竟是想息事宁人，一时间倒是更觉得她有些不一般了，然后不等荷花开口询问便道：“四姑娘已经领着下人离开了，姑娘是先歇会儿还是继续整理东西？”

    荷花抬手指了指床边的一个小包袱道：“明后天就要回去了，在这儿叨扰了这么久，也多亏得院子里妈妈们和姐姐们的照顾，那包袱里是几个荷包和一点心意，请妈妈和姐姐们喝茶吃酒，留个念想儿。”荷包都是从家里走的时候带着的，里面装得是三分一个的小银锞子，虽说自己以后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来孙家，但是大哥以后怕是就要跟着孙建羽了，不管怎么说也得打理好关系。

    冬梅想也不想地就开口推辞道：“姑娘对咱们一直都很好，奴婢没照顾好姑娘哪里还敢要什么赏。”

    “又不是给你自个儿的，你能就这么给推个干净？”荷花嗔怪道，“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相处一场留个纪念罢了。我这儿用不着人伺候你下去歇着吧！”

    荷花打发了冬梅，把包着冰渣的帕子丢到面盆里，虽说脸颊还有点火辣辣的，但是自个儿毕竟还来着月事，如今年纪还小，用冰的怕落下什么毛病，一月一次的痛经她可是万万不想体验的。

    “荷花在屋里吗？”齐锦棠在外面叩门。

    荷花一惊，下意识地仲手捂住脸颊，但是随即又道：“哦，锦嗪哥，有事吗，我昨晚没睡好还歪着呢！”

    “没什么，我要出去买些东西，问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帮着带回来的。”齐锦棠本来是想叫荷花一起去但想她既然是没睡好，张嘴便改了说辞。

    “我这里东西都买齐了，锦棠哥不跟你爹娘一起回乡？”荷花忍不住问道。

    “爹还要在京述职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我跟你们一道回去，家里那边也要规整拾掇一番才是。”齐锦棠跟荷花闲聊了几句，就见冬梅拿这个小瓷盒进来，见到自己就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

    齐锦棠微微皱眉，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也不好多问，便微微颔首先行离开，待冬梅进屋之后，才有些忧心地回头看了眼荷花的房门。

    荷花以不适为由在房里躲了两日，冬梅拿来的药膏很是管用才抹了几次就已经瞧不出痕迹，孙建羽打发小厮来告知了回乡的日子，荷花也终于安心地露出了笑容，虽说还要一个月的车马劳顿，但是想着回去就能见到想念已久的亲人，心情顿时好得像外面晴朗的天气似的。

    回乡的行李比来的时候多了许多还好孙家那边更是装了十几车的东西往北边运送，荷花这边的几个箱子顿时就没了什么显眼。

    自从那晚把话说开了之后，荷花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孙建羽，直到准备启程的时候，才看到他立在马边，似乎比之前削瘦了不少。

    “建羽哥！”荷花硬着头皮上去打了个招呼，眼皮都没敢抬地眈′转身搭着冬梅的手上了马车。

    路上走得很是安稳，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倒是比冬天那时候来的舒服了许多，车厢内虽说稍稍有点闷热，但毕竟道路平坦不会打滑，外面也没有刺骨的寒风，车内也不用点着那个让荷花提心吊胆的炉子。

    眼见着离家越来越近，荷花的心情也越发地好了起来，却也忍不住地焦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家里面去。

    离着齐家村还有四五天路程的时候，孙家和齐锦棠都分别打发了人回家报信儿，齐锦棠自然也不会忘了让家丁顺便给荷花家送了个平安的口信儿，又说了大概到家的时间。

    方氏得到儿子和闺女要回来的消息，欢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几日在家折腾着拆洗被褥，晒枕头被子，要不是祝永鑫拦着，怕是都要把屋子全都重新贴一遍墙纸。

    头一天就打发祝永鑫进城去买了菜和熟食，当天刚一蒙蒙亮，就到地里去把鲜嫩的菜苗掐了个精光，只等着孩子到家就能吃上家里的饭菜。

    博宁和栓子也是从头天晚上就兴奋得睡不着觉，早晨恨不得扒着方氏想今个儿不去念书，最后每人被赏了一个爆栗，这才满脸不情愿地被打发去里学堂。

    打扫院子、洗菜，切菜，方氏把所有的事儿都忙活完了，就开始心急地一遍遍往门口跑，看人怎么还没回来。

    祝永鑫本来还坐在院子里安稳地抽烟，但是被她搅合的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儿道：“我去村口迎一迎。”

    小秀抱着栗子，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安慰着方氏：“娘，既然说今个儿到，就肯定没问题的，你快别急，安安稳稳坐下等会儿吧！”

    方氏口里连声应着，但是屁股哪里坐得住炕沿儿，最后还是宝儿醒了在屋里叫奶，这才把方氏的注意力分散了过去。

    荷花几个人是在晌午饭前到的家·博荣帮着祝永鑫把行李东西的都收拾下车，荷花就直接扑进了方氏的怀里：“娘，我老想你了！”

    方氏仲手把闺女上下摸了几下，见没瘦也没吃苦的模样·这才红着眼圈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赶紧进屋洗脸洗手，咱这就炒菜开饭。”

    小秀见荷花搂着方氏不想松手的样子，便把栗子放在屋里炕上，嘱咐宝儿好生看着，自己系上围裙道：“娘·你跟荷花进屋说话儿，我去炒菜就是了。”

    博荣把荷花的东西都搬到西屋，又把自己的都搬回屋里，到井边打水胡乱洗了手脸，这才到灶间去跟小秀说话。

    小秀手里忙着炒菜，但是眼睛却是盯着博荣上下扫了半晌，见他虽然稍稍瘦了可似乎不是操劳，不过是精壮了些·自个儿便也放心了下来，推开博荣已经搭到腰间的手，红着脸嗔道：“我这儿炒菜呢·你先进屋去陪娘说话，儿子和闺女都在屋里炕上呢！”

    博荣这才松了手，贴着她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起身儿往屋里去了。

    片刻功夫，博宁和栓子风一般从外头跑回来，满头大汗地就扎进里屋。

    “荷花！”

    “二姐！”

    荷花一把接住扑向自己的栓子，被他撞得身子往后一仰，稳当住了上下看看：“小子长高了啊！”再抬头看看博宁，十二岁的小屁孩儿如今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去了，眼睛里跳着欢喜的光芒·但却是一脸自制的表情，似乎觉得那种撒娇的举动，是只属于栓子那种小孩子似的。

    在心里嘟囔了几句小屁孩儿，荷花完全忘了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但是看着全家人欢欢喜喜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心里跟浸了蜂蜜似的·甜甜腻腻得却不让人觉得厌烦。

    虽说是久别重逢，但是在各自倾诉了思念之后，荷花还是忍不住本性大发地问了博宁和栓子的功课，等听说博宁今年已经考中了秀才，她才骤然睁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地道：“秀、秀才······不是三年一考吗？怎么会是今年……”

    博宁难得见荷花露出这样的神色，似乎很是得意地挺了挺腰杆儿道：“去年因为道府大人进京述职，便延后一年，今年才考的。”

    “我进京之前你们怎么都不说啊！”荷花微微有些抓狂，自己居然错过了博宁的童生试。

    “若是告诉你，你肯定要婆婆妈妈地不肯进京去了。”博宁一副小大人模样地说，“再说大姑父也说了，我考童生试完全不用担心，随便去考考就是了。”

    荷花闻言十分无语，很怀疑地看着博宁，实在难以想象平时一本正经地大姑父，能说出什么虽随便考考这样不为人师表的不负责任言语果然，在荷花的注视下，博宁摸了摸鼻尖更正道：“最后一句是我自己理解体会的。”

    “你小子！”荷花上去就是一个暴栗，“考得成绩如何？”

    小秀端着最后一个菜进屋，听了这话嘴角噙着笑意说：“博宁真是争气，考了咱们这儿的案首，家里人都很是高兴，大姑父为了奖励他，还特意送了他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等再过一个月就要到城里的书院去念书了，不过他最近也没贪玩，还天天去学堂，跟着大姑父背书学习呢！”

    博荣伸手拍了拍二弟的肩头，夸奖道：“好小子，比大哥有本事。”

    荷花却是抬手拍拍博宁的脑袋说：“戒骄戒躁，要知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博宁从善如流地接话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嘿，你这小子······”荷花看着博宁的神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身儿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看着那小子别别扭扭地红了脸，这才好心情地夸道，“难怪当初齐老爷说你是个有天分的，果然不一般，看来我也得好生想想，送你个什么礼物祝贺一下才好。”

    栓子急忙搂住荷花的胳膊道：“二姐，我也有好好念书的。”

    荷花仲手捏住他的小鼻子道：“放心吧，二姐什么时候忘了你的礼物？”

    吃过饭打发了两个小去了学堂，祝永鑫去老院子送信儿，小秀抱着两个孩子回屋午睡，荷花这才消停下来·跟方氏母女二人躺在炕上说悄悄话。

    方氏先唠唠叨叨地讲了家里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茉莉，生孩子那回闹得可真是天翻地覆的，把荷花也听得直咋舌·不过待到后面听说蒋世彦不顾家里反对住到了自家，最后更是逼着蒋家答应了暂时不纳妾之后，荷花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心里暗暗想道，大姐嫁了人做了娘，如今也是越发长进了，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还有这样的腹黑心思·不过她再怎么有心思，也得蒋世彦宠着她顺着她才能得逞，看来自己暂时是不用担心大姐那边的日子了。

    抬头看看方氏还有些担忧地念叨：“你大姐那个脾气呦，我真是想起来就担心，这怎么跟婆家处得好关系呢！她若是有你这样的性情和脾气就好了，你说你们俩都是我生的，咋就性子差得这么多，她那臭脾气也不知道随的是谁……”

    “娘·我看大姐跟姐夫过得挺好的，你也不用这么瞎操心了，一家有一家的过法儿·大姐也不是个没脑子不长进的人。”荷花劝慰了几句，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别处，“祖爷和爷奶那边都好吗？大姑和四叔家呢？”

    “你祖爷和爷奶都好咧！”方氏也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你大姑如今忙活着两个孩子，留哥儿的身子比去年硬实了不少，今年这几个月了都没犯毛病，把你大姑乐得跟什么似的，小的那个更是用不着人操心，乖巧的很。大毛和二毛都到学院开蒙了，不过可真是淘得厉害·本来就是爱动爱玩儿的时候，一个孩子倒也罢了，两个小子凑在一起，可真是······你四婶儿的腰都快被累断了，结果前些天又诊出身孕，那天还跟我说·菩萨保佑给她个乖巧的闺女吧，不然可是要累死了。”

    方氏说着说着就又扯得远了去，“博凯和巧然一直在城里，如今巧然又有了身孕，你奶想接回来帮着照看，你博凯哥却是不肯。唉，他跟你新大娘的这个结，怕是难解喽！”

    “啥结？”荷花听得一头雾水，奇怪地问，“大伯娶亲的时候，博凯哥不是很赞成的吗？当初博源还跟我说过，说博凯哥私下还劝他来着，说什么不能让大伯孤苦伶仃的过下半辈子，怎么好端端的又出了事儿？新大娘对博凯哥和博源不好吗？”

    “都是孽啊！”方氏叹了口气才想起来，巧然的那次小产，荷花已经去了京城不在家里，便大致地说了几句道，“博凯跟巧然回来准备给你奶庆寿，结果巧然那孩子，自己有了身子还不知道，早晨抢着干活，一脚没踩好摔没了孩子，博凯开始不知情去找你大娘理论，结果差点儿跟你大伯打了起来，两个人说得都是气话，一来二去的就越说越重，博凯把你去世的大娘也抬出来说事儿，父子俩也闹得很僵，虽说后来知道事情的原委，博凯也去磕头赔罪了，但终究也是心里有疙瘩，难解开喽！”

    “…···”荷花听了也是一阵无语，那时候都在城里，博凯成婚之后的改变，点点滴滴荷花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巧然的确是个很好的媳妇，虽说不识字但是通情达理，对博凯以前的叛逆和不平的心理，想来也是起了很大的抚慰和引导作用的，虽说这件事的确是博凯莽撞了，但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媳妇小产，那种刺激换做个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博凯本来就是个容易往极端去考虑问题的，“唉，这也都是命啊！”

    叹了口气，母女俩都沉默了许久，方氏忽然开口道：“对了，还有件喜事儿，你芍药姐说亲事了。”

    荷花闻言一愣，对于芍药的亲事，她还真想过几回，乡下讲究长幼有序，芍药没说亲事就得压着自己的说亲。不过芍药父母的事儿，村里只要是老人儿没有不知道的，再加上芍药是个小脚，又心气儿不低，所以荷花一直觉得，给她说亲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如今听方氏轻描淡写地告诉自己这句话，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才问：“不知说得是哪一家啊？”

    “是城里的一户人家，算是个殷实的商户，就是男的年纪有点儿大了，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前一个媳妇还没生养就没了，如今是说填房，不过你奶去瞧过了那家，说是个不错的，芍药自己也乐意，八字已经合过了，过些日子就要来下定聘礼了····｀·”

    荷花听着方氏的话，不由得心下愕然，芍药只比自己大一岁，如今也不过十三，说了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岂不是几乎要大她一轮，还是个继室，这样的婚事芍药竟然也点了头，实在让荷花有些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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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用银子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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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里不好谈婚娶之事，所以城里姓卢的那户人家等到六月初，便依照规矩上门来下定聘之礼，如今家里年纪相仿的女孩儿只有芍药和荷花，.

    虽说这一日芍药不用出房门，但是男方家会有长辈进屋来给她戴首饰、插花，所以还是得好生打扮。

    荷花进门就瞧见，芍药身上穿着的衣裳，正是自己上次从京城带回来的料子，原本是送给四婶儿林氏的，怕是杨氏又从中说了什么好话，便拿了来给芍药裁制了新衣。不过说实话，那料子的花样儿，穿在芍药这么个小丫头身上稍稍有些过于老气，但还是遮掩不住芍药十分得意的好心情。

    “奶，四婶儿，芍药姐。”荷花进屋挨个招呼了一声，便扭头出去到灶间帮忙，待林氏从屋里出来的当口，才凑上前去道，“四婶儿，等我回家再挑一块儿料子给你。”

    林氏笑着刮刮荷花的鼻尖：“你这丫头，四婶儿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不差那点儿东西，我如今这样穿啥也是个大肚子，还不都糟践了。”

    荷花闻言鼓了鼓腮帮子，不过她跟芍药也说不上什么宿怨，看着她能有个衣食无忧的归宿，倒也不是个坏事。不过她还是不乐意进屋去跟芍药呆在一处，只跟着方氏和林氏在灶间打下手。

    待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声响，博宁和栓子在门口点燃了爆竹。卢家的人抬着定聘之礼进了院子，祝老爷子、老祝头和杨氏早就换了新衣裳在院中候着。正好六月里的天儿还不算太热，院子里搭了凉棚，倒是比屋里还凉爽一些。

    荷花撩开屋里的帘子朝外张望，就见一个中等个头的男人，穿得簇新挺括地进了院门，看着他上前去给家里的长辈见礼，再加上年纪什么的也都跟方氏说的对得上，应该就是芍药未来的丈夫了。荷花下意识地来回打量了半晌，个头比博荣矮了小半头。但是想想芍药到现在还没自己高的个头，过几年再看应该还算是比较般配的，再瞧模样，倒是浓眉大眼。看着像是个正派老实的人。荷花抿抿嘴角心道。看来杨氏挑这个女婿还是很上了心的，除了年纪相差稍微大了一些，其余各方面倒都很是不错。

    方氏早就瞧见荷花的小动作了。本以为她瞄一眼也就罢了，谁知道一边看一边还满脸的思量神色，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掂量什么似的，便上前朝她脑袋上敲了一记：“有什么好看的，人家一会儿就要进屋来了，你赶紧到里屋去陪着你芍药姐。”

    这个环节是荷花最不乐意做的。不过她也明白这种规矩不是自己能够讨价还价的，便扯了扯衣裳。对着水盆理理头发，进屋去陪着芍药。

    芍药今个儿头发是特意梳过的，荷花走进了闻到香味，知道定然是方氏悄悄拿了自己洗头的皂角丸子，好在今个儿是要等着婆家来人给插戴，所以身上没有半分首饰头面，不然依照芍药脸上那浓妆艳抹的模样，让她自己插戴定然得弄成个开屏孔雀。

    不多时婆家来人进屋，给芍药搬了脚凳踩着，旁边一个喜娘念着吉祥话，一个四十多岁想来应该是芍药未来婆婆的妇人，伸手给芍药戴了赤金的镯子、插了赤金的簪子，最后来的几个女性长辈，分别给芍药戴了收拾，有鎏金的也有银饰，然后又都往荷花端着的小托盘里放了荷包添喜，这才由杨氏陪着陆续地出了屋子，到东屋准备用饭。

    待屋里没了人，芍药顿时抬起了刚才一直含羞低着的头，伸手就去摸腕间的镯子，又抬手扶了扶鬓间的簪子，嘴角噙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随后视线转到荷花身上，唇角继续上挑，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似乎夹带着些许的炫耀和……扬眉吐气？

    荷花对芍药这种很幼稚的态度有些无奈，耸了耸肩，放下手里的托盘就准备出去透透气。

    “等等！”芍药在后面叫住了荷花，伸手解开了托盘里的几个荷包，见倒出来的都是一两一个的小银锞子，心下更是满意，转身从炕琴里拿出个小包，解开之后清点了里面的银钱，又添了几个银锞子进去，系好抬手递给荷花道，“以前种蘑菇的时候你分给我的钱，还有平时你送我的东西，这些应该足够还你的了，以后……以后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

    荷花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有些僵硬地转过来，看着插金戴银的芍药，甚至一瞬间怀疑这浓妆艳抹的女孩儿，真的是当初那个总是用怯怯地眼神看人的芍药？不过当她看到芍药的眼睛，看着那眼神里复杂的情绪，有炫耀、有解脱、有得意，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掩饰不住底子里的自卑……荷花挺直了脊背，紧紧地锁起眉头，冷冷地开口道：“你若是还稍微有点脑子，就该想着怎么报答爷奶，而不是来跟我清算这些，我帮你也不是为了你自己，不过是想给爷奶减轻些负担。如今虽说你亲事说得不错，但是也不是你自个儿的功劳，若是没有家里人帮你张罗，你自个儿就能嫁出去了不成？饮水思源，莫要忘了本才好。”

    荷花自个儿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冷，她只觉得如今已经对芍药彻底失望，完全不想在屋里多留半刻。

    芍药却对荷花的话置若罔闻，抬手把那包着银钱的帕子丢向荷花。

    沉甸甸的一小包东西，砸在身上生疼的，本来就没系死的帕子松脱，银锞子和大小不等的银角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如今还没坐上卢夫人的位子，就已经学会用银子砸人了是吗？”荷花的眼底一片冰冷，说话也忍不住尖刻了起来，对芍药她忍耐了实在太久。

    一脚踢开面前的银锞子，荷花上前两步走到芍药面前，一字一顿地说：“芍药，今个儿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觉得大家和和气气、高高兴兴的才是最要紧的，但是你也不能欺人太甚。别当真以为嫁出去的姑娘就真是泼出去的水，你要不要到窗边去看看，你未来的夫君从进门之后，就一直在跟我大哥套近乎、拉交情，别以为……”

    荷花指着芍药的手指猛地缩回来，紧紧地捏起拳头，猛地摔了一下，扭头就朝外走，自己最近真是越发难控制情绪了，为了个小毛丫头的挑衅竟然也能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是因为快步入青春期的内分泌紊乱？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径直出了西屋，还好没失去理智地摔门，只径直地去跟方氏说自己不舒服，便扭头急急地出了门往家走。

    小秀在灶间听了个正着，有些担心地跟出去，拉住荷花问：“咋了，怎么眼圈儿都红了？芍药欺负你了？”

    荷花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大嫂，我没事，你别跟别人提，进屋去帮着收拾一下，散了一地的银角子，芍药……今个儿不能踩地，若是给别人看见怕有闲话。”说罢便挣脱了小秀的手，自个儿往家跑去。

    小秀有些担心地看着荷花跑远的背影，自己扭头看了看西屋，不放心地去跟博荣耳语了几句，让他去看看荷花，自己进屋去收拾那一地的银锞子和银角子。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因为荷花素来都是听话的孩子，所以小秀自然而然就觉得都是芍药不对，可自己一来跟芍药算不得是一家的人，二来又只是个堂嫂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只用帕子把银钱都包好，轻轻放在炕沿儿上，声音中略带不满地对芍药说：“今个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不管是什么事儿都得顾全大局，卢家的人都在院子里和对面屋里吃酒，你自个儿也得注意点儿场合和身份，若是被人听了什么去，传出去你还怎么嫁人？”

    芍药涨红着脸，但是因着胭脂水粉的遮掩，也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她刚在想着自己怎么悄悄地去收拾一下残局，又怕突然有人进来看见自己起身儿踩地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没想到荷花那么气冲冲地走了，都还不忘了叫人进来帮着收拾遮掩，但是这样的情绪只在她心里一闪而过，她伸手把那包银子塞到小秀的手里，自己咬着下唇委屈道：“堂嫂，我真的不是什么恶意，我只是觉得，以前在二叔家住了那么久，又受了那么多照顾，如今说了门好亲事，爷奶如今手头也宽松，各家帮衬着嫁妆什么的也都容易置办，也该回报二叔二婶一些，谁知道……荷花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说、说我拿银子砸人，我、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小秀看着紧抓着自己的芍药，看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一时间也摸不准她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等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声响，扭头就看见杨氏阴沉着脸站在屋门处，脑门上的汗顿时就冒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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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说亲踏破门

﻿    杨氏沉着脸却没有理会小秀，而是冲着芍药道：“你又闹腾什么，今个儿是什么日子，能不能安生点儿？.”扭头对小秀道，“东屋都吃得差不多了，你也上桌去吃点东西，忙了一上午饿了吧？”

    小秀和芍药都对杨氏的态度十分惊讶，不过小秀也没多想，只想着赶紧躲开这个是非之地，便朝杨氏点点头出了屋门。

    杨氏把门一关，走到芍药面前低声训道：“你好端端的跟荷花又闹得是哪一出？”

    芍药眼圈一红，还不等说话，就被杨氏又戳着额头训道：“大喜的日子，你这是想干啥？给我憋回去！”临了还嘟囔道，“真是越大越不省心，你二叔二婶家对你不错，更何况你如今能说到这么一门好亲事，还不都是沾了你博荣哥的光。你不当家不知道难处，之前要给你说亲，来说得都是乡下农户，要不就是姨娘小妾的，我原本想给你说个殷实些的农户，可人家一听说你是小脚，却又都不肯了，直到你博荣哥中了举人，上门提亲的才是踩破了门槛，你自个儿心里也该有点数了，别天天就知道耍小性子，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嫁过去？”

    芍药听着杨氏的话，紧咬着下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说：“奶。我记得了。”

    荷花从老院子出来，因着心里生气。一路上走得很急，博荣半晌才追上她，直接拉着她去了江边，兄妹俩在水边的树荫下坐定，博荣才开口问：“咋了？又跟芍药怄气了？”

    荷花嘟着嘴，扯起衣袖去看自己的胳膊，果然被砸得一小块青紫，揉着胳膊很不乐意地说：“芍药的心思越发怪异了，刚才说什么住在咱家几年。受了不少恩惠，如今还了银钱就两清了什么的，还拿着包银子砸了我胳膊。当初让她来住那是亲戚的情分，爹娘对她如何。咱们对她如何。就凭着几块银子就说什么两清不两清的，可也真是有脸。”

    博荣帮妹妹揉着手臂上的淤青，脸色也有些不豫。不过还是皱眉劝道：“以后少去跟她搀和便是了，左右再过一年也就嫁出去了。”

    “再过一年就嫁出去？”荷花顿时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再过一年芍药也不过才十四，怎么嫁得这样的早？”

    “陆家的哥儿今年都二十五了，再拖几年也不太现实，便说定明年秋收后完婚。虽说年纪是有些小，不过爷奶已经应了。咱们做小辈的自然不好说什么，听大人安排就是了。”

    荷花闻言伸手搂住了博荣的胳膊，心道自己可不要嫁得那么早，十四岁，完全都还没成年，想到就觉得恐怖兮兮的。

    博荣自然是不知道荷花是什么心思，不过却取笑她说：“如今芍药的定聘之礼下了，就算是正式的定下来了，咱家的门槛儿，估计就要被十里八乡的媒婆给踩破了。”

    “啊？”荷花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嘴，“芍药定下来了跟我有啥关系。”

    “她定下来了就说明你可以说亲事了，自然就会有人上门儿提亲的。”博荣揶揄地说。

    荷花甩手起身儿道：“大哥越发没个稳重样子了，拿这种事儿来取笑。”

    不过还当真让博荣给说中了，第二日，村里的金媒婆就甩着帕子上门道：“祝二嫂子在家不？”

    方氏挑帘子迎出去看是金媒婆，忙迎进屋来道：“今个儿是什么香风把金婶子吹来了？快屋里坐吧！”

    金媒婆扭头看见靠院墙那边祝永鑫搭的瓜架子，便摇着扇子过去道：“不进屋了，如今天热儿在这儿坐着正好。”

    方氏便朝屋里喊荷花倒茶，自己也出去陪着说话儿：“金婶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个儿可是有啥事儿？”

    “瞧你说的，咱们乡里乡亲住着，咋还不许串个门子。”金婶子七拉八扯地说了一堆闲话，直到看着荷花端了凉茶出来，才渐渐转入正题道，“祝二嫂子，别的不说，只讲咱们村里，我可真是就羡慕你。”

    方氏陪着说话都有些累了，不过还是不能怠慢地说：“婶子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有啥值得人羡慕的。”

    “咋没有，瞧瞧你如今，自家独门独院住着，要房有房、要地有地，儿女齐全，如今孙儿和孙女都有了，博荣中了举人，茉莉嫁了个好人家，下面的三个孩子都懂事乖巧的，你以后可就等着享清福吧！”金媒婆摇着扇子七拉八扯地，“昨个儿芍药下定聘礼，我也跟着去凑了凑热闹，说的也是户不错的人家，过了门就直接去做少奶奶了，虽说是个再娶的，可以前没有孩子，这就是最好不过的，以后只要芍药肚子争气，自然不怕在卢家稳不住脚的……”

    方氏只能陪着笑听着，一个劲儿地说：“金婶子你喝茶，早晨搁在井水里沁着的，还凉快呢！”

    金媒婆似乎也看出了方氏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把话扯回正题说：“我记得你家荷花跟芍药差不多的年纪？今年也该十二三岁了吧？”

    “比芍药晚一年，才十二呢！”方氏自己端着茶碗喝了一口说。

    “十二也是该说亲的了，早早儿地挑着，才好找个好的。”金媒婆一说到自己的本行儿，顿时开始眉飞色舞地，“祝二嫂子，不是我跟你夸口，咱们十里八乡，加上城里城外的，什么样年纪、家世的，我心里那可都有谱的呢！咱们一个村子住着，我知道你家上下都宝贝着荷花，荷花这丫头也争气，且不说这模样出落得真跟那荷花儿似的，又识字又懂事的，可不能胡乱给说门亲事就拉倒，只要你把这事儿交托给我，老婆子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啥都不用你操心，你说咋样？”

    方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撑出个假笑说：“婶子，我家荷花还太小，晚两年再合计呢！”

    荷花在屋里把这些话听了个满耳，可自己又不好出去说什么话，正好见小秀从后院儿过来，忙招手道：“嫂子你来，我跟你说……”她贴着小秀的耳朵交代了几句话。

    小秀听得直笑，但还是扑打了扑打衣襟儿，随手端了盘果子出去放在桌上，假意道：“金婶子吃果子，早晨刚摘的，大热天吃点儿爽口。娘跟金婶子说啥呢，唠得还挺热闹，我在后院儿都听见声响了。”

    方氏把果子往金媒婆面前推了推：“还不是你金婶子，心急火燎地要给荷花说亲事呢，荷花才几岁大，下头又没有妹子，有啥可着急的。”

    “娘，博荣前几日还说呢，荷花的亲事不着急，等他以后跟着孙家的少爷上任了，看着外头若是好，说不定咱家也要跟着搬过去咧，毕竟博荣是长子，该担起咱家的担子来，到时候再给荷花找好人家也来得及。”小秀照着荷花交代的话，借了博荣的名头来说事儿。

    金媒婆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尴尬，不过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自家的地还挂靠在博荣的名下来免租呢，既然人家说了这样的话，那推了自己想必也不会应了别的媒婆，就也稍稍放下心来，起身儿道：“若是这样那更是好了，以后博荣成了官老爷，那荷花就也是官家的小姐了，自然不能在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说亲，是我这老婆子瞎操心了。”

    小秀搅局了之后自然就不再多说什么，借口去看孩子，转身回屋去了。

    方氏圆场道：“博荣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说一句的，要不是小秀说，我这个做娘的都还不知道呢！金婶子你别跟小辈儿一般计较。”

    “这有啥可计较的，博荣是个做大哥的样子，替荷花想得周到，这样更好咧！”金媒婆起身儿往外走，不过还是不放心地跟方氏说，“不过若是你家荷花真的要在咱这儿说亲，你可得找我，不兴去找别人的。”

    方氏随口含糊地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谁知道能有啥变数呢，金婶子你慢走啊，我就不往外送了。”

    好不容易把金婶子劝走了，接下来的几日，荷花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踏破门槛了，附近几个村子的媒婆都有上门来问八字、提亲事的，来说亲的有农户、有商户，还有秀才之类，还有直接开门见山就说要倒插门的，虽说都用一样的理由给搪塞了出去，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来搅合，把方氏都累得叫苦不迭，赶忙借着良子要成亲，说要去帮着张罗，急急地躲到城里避风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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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新店开张

﻿    荷huā之前在京城逛街，特意留心了吃食之类的铺子，又买了几本书来看，在孙家闲来无事也跟齐锦棠讨论过可行性，最后还是决定做吃食的铺子，一来自己做过也熟，二来在城里也算是有了些常客，三来许多菜果还是鸡鸭，都能自家产出，.

    在家被闹得翻了，正好跟着方氏一起进了城，除了帮着良子操办婚事，也顺便逛逛门面，找个好的地方开铺子。

    博荣陪着荷huā逛了两日，这才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想开个什么，说出来也好帮你一起瞧着，总这般自个儿看，我干陪着你也怪没趣儿的。”“我寻思着开个时令的饭菜馆子，租个两层楼的铺子，后院儿做灶间，一楼通长了打开卖些日常吃食，二楼弄成隔间儿，也整些个时令菜蔬和药膳药食，大哥觉得如何？”荷huā说了自个儿的想法，又道“以后做得好了，还能接了旁人家订的席面送去府里，倒是也不错的，你觉得呢？”

    “时令的菜式倒还好说，可你上哪儿去找会做药膳的大师傅？”博荣纳闷儿地问。

    “大师傅就在你眼前儿呢！”荷huā笑着说“郑大夫给我写了许多的方子，这半年来我也尝试过了不少，咱只挑强身健体又味道好的做，等开起来若是生意还好，我便多教了几个人一起做，不过这配药和方子，必须得捏在咱自个儿手上才行。

    “你这个主意倒是便利，药材方子什么的直接找我岳丈，咱用着也放心，至于做菜什么，你和娘支应着，其余的杂活儿，找几个打下手的来，也算是能忙得过来，只不过这吃食铺子俗话说叫勤行，总是太过辛苦。”博荣还是有些不舍得地说“若是我能混出个模样来，也免得家人这般操劳。”

    “大哥，如今你中了举人，家里地都免了租子，村里村外的人都对咱家客气得很，难道这都不算是好处？”荷huā瞥了他一眼，扯扯他的袖子岔开话题道“大哥，你瞧这处不错，写着要往外货呢，咱进去看看！”

    两个人赚了好几趟，荷huā总算是看中了一处铺面，位置虽说不是在最热闹的街上，但靠着河边也算清幽雅致，屋里的桌椅摆设都齐备，因主家要去南边儿住两年，打算贸出去，不过只有一个条件，需得要一气儿交上两年的租金，八两银子一个月，两年算下来就要一百九十二两，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也得要一百八十两，虽说这些银子家里还是能拿得出来，但毕竟不是个小数目，荷huā这才真心体会到自己做生意的难处，谁也不敢说铺子开起来就是真的赚钱，所以就总是觉得心下不踏实。

    博荣见荷huā接连两日都睡不好觉，便知道她是心里存着事儿，就直接把这铺子的事儿说与了方氏知道。

    方氏自个儿心里琢磨了一下晌儿，晚上又找祝永鑫商议了一下，第二日便直接找了荷huā，取了二百两银子，装了满登登的一小箱子，搁在荷huā面前道：“你若是想好了要做，便去做吧！”

    荷huā心下感动，却又担心道：“娘，我怕若是做不好白白折了银钱进去，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哪儿有那么多可思量的，你就放开手去做便是了。”方氏笑着安慰说“实在不行，做几个月咱再把铺子转租出去，总得试试看不是？”祝永鑫也点头说：“你打小儿就有主意，不试试看谁知道好不好，放手做就是了，大不了咱再回家种地。、，

    荷huā被祝永鑫逗得扑哧笑出声来，这才算是松快了绷着好几日的心思，拿了方氏给的钱，货了铺子正正经经开始操办起来。良子的亲事赶在六月十六办了，这一来也算是了了祝老爷子的心事，见盈双来磕头，给包了好大的一个红包。七月头里良子正好领着盈双回家祭祖，夏日里不种蘑菇他也没去跑山，便帮衬着荷huā忙铺子里的采买布置的事儿。

    孙建羽的婚事定在六月二十，京城的李家倒是个讲究的人家，因着知道孙家的祖宅在北边儿，特意送了闺女到北边儿拜堂。

    二十这日，城里热闹得跟什么似的，大红的八抬婚轿进城的路上，两边站了摩肩接踵的人，只为了看这场热闹，荷huā一家也站在新赁的铺子上，远远儿地看着huā轿过去，随后的嫁妆一抬接着一抬地跟着进来，栓子看得热闹，一抬一抬地跟着数，最后拍着手道：“一共九十六抬嫁妆！”

    荷huā笑着说：“这气派阵仗，难怪是京城的官家姑娘，也算是咱们运气好，跟着开了眼，这可真算得上是十里红妆，嫁闺女的大场面了。

    栓子为了能看得清楚，特意还站了个板凳上，顺势搂住方氏的脖子道：“娘，等二姐嫁人的时候，咱家也给置办个十里红妆！”

    “哈哈！”祝永鑫和方氏都笑了起来。

    荷huā也伸手捏着栓子的脸蛋儿道：“小家伙也满口胡吣的，那九十六抬的嫁妆，你当是谁家都能置办的？也得有那个家世和体面才行，不然可就是越矩，是要罚银子下大狱的！”栓子听了这话吓得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罪过，嘟着嘴道：“那反正也得给二姐按着最多的抬数置办。”博宁却是低头在心里算计着，即便自个儿一年不耽搁，两年后去靠举，三年头上去殿试，怕是等着授个一官半职的时候，荷huā也早过了嫁人的年纪，怎么着都是赶不上了的。

    不过二弟的这番心思，荷huā心里头是不知晓的，孙建羽的婚事她自然是不去，只有博荣带了家里的贺礼去，荷huā给添的是一对儿在京城就买下的摆盘，虽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缠枝莲纹加上盘中的莲huā莲子，取莲生贵子的兆头，随后的日子，荷huā便一头扎进铺子的收拾中去，博凯跟巧然也来帮忙，不过巧然如今再次有孕，谁也不敢让她做什么活计，只让她留在里屋，认认药材、称称分量。

    因着七月里要祭祖又是鬼节，开张也不吉利，便赶在六月底开了，店面的匾额是博荣找孙建羽题的字“荷记时令馆”对联则是博荣写的“闻香即忘返，半世难求huā上锦三回味又思来，佳肴美酒一店春”

    开张当天，孙建羽便叫了京里不管远近亲疏的朋友，整整包了二楼的所有雅间儿，一时间倒是热闹得在城里很是轰动，夏日里在水边的雅间儿本就风凉，荷huā在二楼的窗上都挂了细竹帘子，既不挡风又能遮阳，椅子也都放了竹椅袱和竹垫，加之所有的菜式都是荷huā精挑细选了做的，很是得了好评。

    城中的富贵人家也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如今孙建羽得了同进士的出身，又娶了京城李家的姑娘，越发的得势，自然是与以往更不一般，再加上见他这般抬举这个铺子，甚至连知县都来喝了两杯水酒，更是知道了高低，左右平日里也是要请客吃酒的，大多也就往这边来了。

    一时间铺子的生意倒是兴旺，楼下的铺面做些家常小菜，虽说是比以往卖的面食盖饭还是上了些台面，但也是平民的消费价钱，因着二楼雅间儿热闹，也带动得还算热络。

    荷huā一家是做过吃食行当的，自然知道一时的热闹算不得什么，要留住客人还是得看菜式和味道，所以越发用心地做事，渐渐得了公道好吃的名头，传开了来，也多了不少的回头客。

    荷huā在城里忙着铺子，只七月半祭祖回了一趟村子，也不知齐家老爷是何时打从京城回来的，只顾自己忙得昏天暗地去，直到八月初，齐老爷领着齐夫人跟齐锦棠登门，这才想起齐老爷说得要亲自上门道谢之事。

    虽说博荣如今也中了举人，但是在齐家村，对齐老爷的敬重已经是大家根深蒂固的习惯，所以祝永鑫和方氏对齐老爷的到访极是不安。

    还是博凯机灵些，直接请到二楼的雅间里安置坐下，上了茶水果子，打发人去叫博荣回来，自个儿坐在一旁陪着说话，这才让祝永鑫和方氏踏实了些许。

    齐老爷自然是再表示了一番感谢，又拿了礼单子出来，长长的单子叠了几叠，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不会轻了去。

    祝永鑫自然是连声推辞只道不敢，方氏对着齐夫人不豫的脸色，却是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直到最后听齐老爷说起什么荷huā、生辰八字之类的话，才惊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去，见齐夫人的脸色越发地沉，而齐锦棠难得面带赧色……

    就听齐老爷道：“七月里就到了家，因着有鬼节不好上门，这八月里好日子多，已经请了媒婆明日就来登门交换草帖，我不过心急先提上一句，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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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荷花定亲

﻿    齐家虽说不是什么世代为官的世家，但在这一带也算是乡绅，礼数规矩自然是一应都不错，.

    头一桩便是纳采，齐家请了城里唯一的官媒，上门提亲后头还跟着好几个小厮跑腿，小厮们有抱着活雁的、有拎着绘彩提盒的、有抱着描花儿匣子的。

    因着还没合八字，所以是悄悄儿打铺子后院儿敲门进屋，官媒进屋便于方氏行礼道：“老婆子给祝二奶奶见礼。”

    方氏何曾被人叫过这样的称呼，愣了半晌儿才想起是在说自己，忙忙地客气着让座上茶。

    官媒到底是与乡野间的媒人不同，说话也是文绉绉地客气，天造地设、秦晋之好之类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更是引经据典，拐了七**十道弯儿，直说得方氏脑门子发晕，几乎都要忘了这人是上门做什么来最后好容易说到正题，见官媒婆子打从儒裙的胸前掏出个草帖，递给方氏道：“这是齐家哥儿的草帖，祝二奶奶看仔细着！”

    方氏接过来只知道上头写得字挺俊，可却是一个都不识得，只将早早儿备下的荷花的八字拿出来，下头垫着个红纸封儿的赏钱，一并递过去与那官媒道：“多烦劳您费心，大热的天儿，拿钱吃几口冰碗子解解暑气。”

    这大喜的事儿给赏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官媒婆子接了封儿，也不掂量轻重就递给了后头的小厮拿着，只把草帖细细地揣回自个儿怀里，这才起身儿告辞道：“不耽搁祝二奶奶的买卖了，咱这就去找人合个八字，也好大家安心。

    两家都得了对方的草帖，另取了自家孩子的搁在一处，摆在厅堂的香炉下头压着，且看这三日家中诸事可还顺遂三日头里见果真无事，这才一并儿送了去找人纳吉卜婚，批合八字。

    齐锦棠听说得了个天作之合，地配一双的好批合原本还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实地儿，心下欢喜着便又催着齐母准备纳征的聘礼。

    齐母对这门婚事本就心下不甚欢喜，但是如今木已成舟，加上齐老爷连劝带说的几日，也勉强别过了劲儿，打发了媒婆去与方氏商议了纳征的日子，定下是在八月十六正是中秋后月圆的大好日子，又都是方氏先自个儿回村收拾准备，把茉莉也从家里叫了回来，把自家里外上下收拾了个锃光瓦亮，连带着还裱糊了新纸，门窗都换了薄纱的，院儿里更是让祝永鑫和祝老四一道给扎了凉棚，收拾得纹丝不乱。

    八月十五城里的都回家来过中秋虽说第二日就是好日子了，可也没有出门了的姑娘在家过中秋的道理，茉莉大早晨急急地赶回家过了中秋晚上吃过团圆饭喝过桂花酒，又连夜让人套车回了娘家。

    荷花这都已经钻进被窝躺下，却又听见外头敲门，不多时茉莉就急三火四地进屋，直接踹了绣鞋儿歪倒在炕上道：“今个儿可是累死我了，坐车坐得骨头都颠得酥了，晚上还被灌了好几杯桂花酒，如今这额角突突直跳，心口窝子也直突突，可是动弹不得了。”

    “这才嫁人多久瞧这满嘴土不土新不新的官话儿学的，让我听着都觉得饶舌。”荷花嘴上虽说抱怨，可还是起身儿披着衣裳，打了水来给茉莉擦脸，又沏了浓茶让她喝了醒酒。

    茉莉忙自己接过茶杯说：“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我是为了谁才来回奔波的还不是为了明个儿能帮衬着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看也就是姐夫太好性儿，事事都依着你，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让你又跑回来。”荷花把东西收拾了又跑回被窝，“你俩天天描神弄鬼的，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们唬得过爹娘去可唬不过我，要是再欺负我，就告诉娘这件事儿去，看娘是打你还是打我。”

    “得得，我的小姑奶奶，我怕了你还不成？”茉莉讨饶道，两个人胡乱玩笑了几句，这才安稳下来说姐妹间的体己话。

    “我以往看着你俩总混在一处，还恼过你许久，哪曾想咱家也会有如今这样的光景，别的不说，只凭着大哥的前程，倒是也算不得高攀了他家，不过我只怕你未来的这个婆婆，比我家的老太太和太太加起来都难缠，也不知你就是瞧中他哪一点好？”茉莉搂着个野菊花装的软枕对荷花说，“虽说模样生得不错，人也还算好学上进，家世也比咱们强些，但也不是就再找不出第二宗这样的来，非要弄个恶婆婆来磨，有瘾不成？”

    “你这都好端端的扯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不过才是要下聘，等我嫁过去，还早呢！”荷花不乐意接她这话，嘟着嘴道，“那我姐夫又有什么好的了？”

    “瞧你这丫头，还没过门儿了就护着，我这个做大姐的都说不成了，以后等你嫁了过去，还不得翻了天倒了海？”茉莉伸手去捏荷花的腮帮子，摸着她脸颊滚热的知道是说得她害了臊，就换了个话头子道，“我听娘说城里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还很是红火，你竟都不请我这个做姐姐的去吃一顿，小时候真是白疼了你一场。”

    “咱们是亲姐妹，你跟我客气什么，想来吃就只管叫下人套了车来，我还能管你收钱不成？你自己不知道来添开张礼，还好意思挤兑我不请你吃饭，再说这铺子生意也不止就我一个人的，本就是家里的银钱和买卖……”荷花说着打了个哈欠。

    “快睡吧，明个儿还要早起，齐夫人本就瞧不上咱家，这回可要置办的体体面面的，看她能说出半个不字！”茉莉心里发狠，嘴上也就不由自主地带出来说了。

    “她自打一开始就没喜欢过我，如今除非我成了个什么郡主公主的，她许是还能转了心性儿，别的我可是不奢望了，咱们只要不失礼数就行，管她喜欢不喜欢做什反正打心里觉得不喜欢的，怎么看就也还是不喜欢……”荷花带着困意含混地说。

    “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就好比我看着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即便她明日抬来金山银山，我也一样还是不顺眼。”茉莉随意又说了几句…扭头见荷花已经睡着了，这才自个儿没什么趣地扯了扯薄被，也迷迷糊糊地睡了。

    早晨天不亮被方氏都唤了起来，姐俩儿眯瞪瞪地洗漱了才算清醒，荷花换了新衣裳，梳好了头发，然后就让方氏给安排在里屋炕上坐着别动…茉莉要来给她擦胭脂粉儿。

    荷花连连摆手不许，只说自己还用平日里用惯了的面脂，趁着方氏出去，只说了芍药那日的妆扮不提其他，把茉莉笑了个前仰后合。

    方氏在外头只听到了个芍药什么的，以为荷花是在诉苦告状，赶忙挑帘子进屋道：“你芍药姐那件事，许就真是无心的…你就少挂在嘴边，当没有这事儿就是了。”

    茉莉从这话里咂摸出些滋味来，非要问清楚了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荷花磨不过她磨蹭，就只能捡着说了。

    果然茉莉一听就气得跟什么似的，起身儿要去说理被方氏拦下拉回来，自己就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生气：“娘，荷花年纪小不懂，你怎么也跟着忍让，这么多年咱家受得气还不够多？她自己大喜的日子也来说三拈四的，还学会了使银子砸人，真是个生出来的好本事。”

    “芍药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你一个嫁了人做了娘的跟她一般见识…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今天是荷花大喜的日子，你可别犯浑钻牛角尖儿。

    屋里正说着话，外头的爆竹身儿就响得震了天，到底是一个村里住着的，山坳里又拢音…听起来十分震耳欲聋。

    四婶子林氏这会儿也到了帮着做晌午的饭菜，不过博荣请了城里的厨子到家中掌勺儿，所以家里人也不过就跟着打个下手，倒是用不着太忙活，几个孩子们里外地吵闹着玩儿，不多时，爆竹和吹奏的声响就越来越近。

    待等聘礼抬进了院门，茉莉在外头看够了，又进来跟荷花说：“齐家到底还是讲究的人家儿，我虽没数可看着也是有不少盒担，什么羊雁茶米，酒肉鱼鹿，衣裳头面，长命缕、合欢铃都齐全得很，也难为他家怎么踅摸来的，头一担上红纸包着礼银，估摸着数儿该是有个三五十的，可足足算是厚的了……”

    这边正说着，齐母跟着齐锦棠姑母姨母之类，进屋来给荷花插戴，茉葙忙收了声儿，见了个礼端起桌上的木托盘。

    一样是喜娘把踏脚给荷花踩上，口里念着喜歌儿，齐母上前给戴了镯子插了簪子，后面几个有添压鬓的，有添鬓花的，还有给添小钿的，随后到茉莉跟前儿添妆钱，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离开。

    齐家虽说不是什么世代为官的世家，但在这一带也算是乡绅大族，礼数规矩自然是一应都不错，全都照着古礼样样行来。

    头一桩便是纳采，齐家请了城里唯一的官媒，上门提亲后头还跟着好几个小厮跑腿，小厮们有抱着活雁的、有拎着绘彩提盒的、有抱着描花儿匣子的。

    因着还没合八字，所以是悄悄儿打铺子后院儿敲门进屋，官媒进屋便于方氏行礼道：“老婆子给祝二奶奶见礼。”

    方氏何曾被人叫过这样的称呼，愣了半晌儿才想起是在说自己，忙忙地客气着让座上茶。

    官媒到底是与乡野间的媒人不同，说话也是文绉绉地客气，天造地设、秦晋之好之类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更是引经据典，拐了七**十道弯儿，直说得方氏脑门子发晕，几乎都要忘了这人是上门做什么来最后好容易说到正题，见官媒婆子打从儒裙的胸前掏出个草帖，递给方氏道：“这是齐家哥儿的草帖，祝二奶奶看仔细着！”

    方氏接过来只知道上头写得字挺俊，可却是一个都不识得，只将早早儿备下的荷花的八字拿出来，下头垫着个红纸封儿的赏钱，一并递过去与那官媒道：“多烦劳您费心，大热的天儿，拿钱吃几口冰碗子解解暑气。”

    这大喜的事儿给赏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官媒婆子接了封儿…也不掂量轻重就递给了后头的小厮拿着，只把草帖细细地揣回自个儿怀里，这才起身儿告辞道：“不耽搁祝二奶奶的买卖了，咱这就去找人合个八字…也好大家安心。”

    两家都得了对方的草帖，另取了自家孩子的搁在一处，摆在厅堂的香炉下头压着，且看这三日家中诸事可还顺遂，三日头里见果真无事，这才一并儿送了去找人纳吉卜婚，批合八字。

    齐锦棠听说得了个天作之合…地配一双的好批合，原本还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实地儿，心下欢喜着便又催着齐母准备纳征的聘礼。

    齐母对这门婚事本就心下不甚欢喜，但是如今木已成舟，加上齐老爷连劝带说的几日，也勉强别过了劲儿，打发了媒婆去与方氏商议了纳征的日子，定下是在八月十六…正是中秋后月圆的大好日子，又都是双数。

    方氏先自个儿回村收拾准备，把茉莉也从家里叫了回来…把自家里外上下收拾了个锃光瓦亮，连带着还裱糊了新纸，门窗都换了薄纱的，院儿里更是让祝永鑫和祝老四一道给扎了凉棚，收拾得纹丝不乱。

    八月十五城里的都回家来过中秋，虽说第二日就是好日子了，可也没有出门了的姑娘在家过中秋的道理，茉莉大早晨急急地赶回家过了中秋，晚上吃过团圆饭喝过桂花酒，又连夜让人套车回了娘家。

    荷花这都已经钻进被窝躺下…却又听见外头敲门，不多时茉莉就急三火四地进屋，直接踹了绣鞋儿歪倒在炕上道：“今个儿可是累死我了，坐车坐得骨头都颠得酥了，晚上还被灌了好几杯桂花酒，如今这额角突突直跳…心口窝子也直突，可是动弹不得了。”

    “这才嫁人多久，瞧这满嘴土不土新不新的官话儿学的，让我听着都觉得饶舌。”荷花嘴上虽说抱怨，可还是起身儿披着衣裳，打了水来给茉莉擦脸，又沏了浓茶让她喝了醒酒。

    茉莉忙自己接过茶杯说：“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我是为了谁才来回奔波的，还不是为了明个儿能帮衬着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看也就是姐夫太好性儿，事事都依着你，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让你又跑回来。”荷花把东西收拾了又跑回被窝，“你俩天天描神弄鬼的，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们唬得过爹娘去可唬不过我，要是再欺负我，就告诉娘这件事儿去，看娘是打你还是打我。”

    “得得，我的小姑奶奶，我怕了你还不成？”茉莉讨饶道，两个人胡乱玩笑了几句，这才安稳下来说姐妹间的体己话。

    “我以往看着你俩总温在一处，还恼过你许久，哪曾想咱家也会有如今这样的光景，别的不说，只凭着大哥的前程，倒是也算不得高攀了他家，不过我只怕你未来的这个婆婆，比我家的老太太和太太加起来都难缠，也不知你就是瞧中他哪一点好？”茉莉搂着个野菊花装的软枕对荷花说，“虽说模样生得不错，人也还算好学上进，家世也比咱们强些，但也不是就再找不出第二宗这样的来，非要弄个恶婆婆来磨，有瘾不成？”

    “你这都好端端的扯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不过才是要下聘，等我嫁过去，还早呢！”荷花不乐意接她这话，嘟着嘴道，“那我姐夫又有什么好的了？”

    “瞧你这丫头，还没过门儿了就护着，我这个做大姐的都说不成了，以后等你嫁了过去，还不得翻了天倒了海？”茉莉伸手去捏荷花的腮帮子，摸着她脸颊滚热的知道是说得她害了臊，就换了个话头子道，“我听娘说城里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还很是红火，你竟都不请我这个做姐姐的去吃一顿，小时候真是白疼了你一场。”

    “咱们是亲姐妹，你跟我客气什么，想来吃就只管叫下人套了车来，我还能管你收钱不成？你自己不知道来添开张礼，还好意思挤兑我不请你吃饭，再说这铺子生意也不止就我一个人的，本就是家里的银钱和买卖……”荷花说着打了个哈欠。

    “快睡吧，明个儿还要早起，齐夫人本就瞧不上咱家，这回可要置办的体体面面的，看她能说出半个不字！”茉莉心里发狠，嘴上也就不由自主地带出来说了。

    “她自打一开始就没喜欢过我，如今除非我成了个什么郡主公主的，她许是还能转了心性儿，别的我可是不奢望了，咱们只要不失礼数就行，管她喜欢不喜欢做什么！反正打心里觉得不喜欢的，怎么看就也还是不喜欢……”荷花带着困意含混地说。

    “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就好比我看着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即便她明日抬来金山银山，我也一样还是不顺眼。”茉莉随意又说了几句，扭头见荷花已经睡着了，这才自个儿没什么趣地扯了扯薄被，也迷迷糊糊地睡了。

    早晨天不亮被方氏都唤了起来，姐俩儿眯瞪瞪地洗漱了才算清醒，荷花换了新衣裳，梳好了头发，然后就让方氏给安排在里屋炕上坐着别动，茉莉要来给她擦胭脂粉儿。

    荷花连连摆手不许，只说自己还用平日里用惯了的面脂，趁着方氏出去，只说了芍药那日的妆扮不提其他，把茉莉笑了个前仰后合。

    方氏在外头只听到了个芍药什么的，以为荷花是在诉苦告状，赶忙挑帘子进屋道：“你芍药姐那件事，许就真是无心的，你就少挂在嘴边，当没有这事儿就是了。”

    茉莉从这话里咂摸出些滋味来，非要问清楚了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荷花磨不过她磨蹭，就只能捡着说了。

    果然茉莉一听就气得跟什么似的，起身儿要去说理被方氏拦下拉回来，自己就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生气：“娘，荷花年纪小不懂，你怎么也跟着忍让，这么多年咱家受得气还不够多？她自己大喜的日子也来说三拈四的，还学会了使银子砸人，真是个生出来的好本事。”

    “芍药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你一个嫁了人做了娘的跟她一般见识，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今天是荷花大喜的日子，你可别犯浑钻牛角尖屋里正说着话，外头的爆竹身儿就响得震了天，到底是一个村里住着的，山坳里又拢音，听起来十分震耳欲聋。

    四婶子林氏这会儿也到了帮着做晌午的饭菜，不过博荣请了城里的厨子到家中掌勺儿，所以家里人也不过就跟着打个下手，倒是用不着太忙活，几个孩子们里外地吵闹着玩儿，不多时，爆竹和吹奏的声响就越来越近。

    待等聘礼抬进了院门，茉莉在外头看够了，又进来跟荷花说：“齐家到底还是讲究的人家儿，我虽没数可看着也是有不少盒担，什么羊雁茶米，酒肉鱼鹿，衣裳头面，长命缕、合欢铃都齐全得很，也难为他家怎么踅摸来的，头一担上红纸包着礼银，估摸着数儿该是有个三五十的，可足足算是厚的了……”

    这边正说着，齐母跟着齐锦棠姑母姨母之类，进屋来给荷花插戴，茉莉忙收了声儿，见了个礼端起桌上的木托盘。

    一样是喜娘把踏脚给荷花踩上，口里念着喜歌儿，齐母上前给戴了镯子插了簪子，后面几个有添压鬓的，有添鬓花的，还有给添小钿的，随后到茉莉跟前儿添妆钱，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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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过大年（上）

﻿    祝永鑫吧嗒着烟袋，面前搁着儿子闺女给剥好的花生瓜子美得什么似的，翘着腿说：“咱家今年可是了解了不少大事儿，老大终于有了好着落和依靠，老二也中了秀才，荷花也说了个好人家，家里爹娘老子身子骨也都好，你还叹个啥的气！”

    “我这不是出口长气歇歇，一年来这么多事儿，你就只管着家里的房子和地，内外都得我忙和张罗，还好意思说？”方氏瞥了他一眼嗔道，“不行，明年咱们得换过来，你去城里管铺子去，.”

    祝永鑫把烟袋搁在桌上，凑过去道：“谁让我娶了个能干的媳妇，家里家外都能操持得明白，我倒是想去城里帮你受累，可我知道自个儿，没那个本事不敢揽这个活儿啊！”

    “呸！”方氏笑着啐道，“瞧你这不正经的模样，当着孩子的面儿都也好意思说！”

    宝儿本来在炕里玩儿，这会儿凑过来搂住方氏的脖子道：“奶，明年宝儿去给奶帮忙！”

    “哎呦，我的好宝儿。”方氏搂在怀里狠亲了一口，“宝儿如今知道心疼奶了，比你爷强多了。”

    “看你乱说话教坏了孩子！”祝永鑫笑着问，“宝儿会帮你奶做啥宝儿掰着白嫩的小手数着说：“我会帮奶择菜、扒葱剥蒜、还、还会…………还会数钱！”

    全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方氏笑得直不起腰来，搂着宝儿道：“咱家宝儿这么能干？啥时候都会数钱了？”

    “小叔叔教的！”宝儿指着栓子道，“会数十个钱儿了，小叔叔说，宝儿会数到几个，过年就给宝儿几个压岁钱。”

    “你小叔叔唬你咧，咱宝儿会数十个钱儿就会数十两银子，过了子夜就找你小叔叔要压岁钱去！”荷花悄悄地压低了声音告诉宝儿。

    栓弈赶紧从炕里站起身儿道：“二姐…你可不能教着小孩子使坏。”

    “去你的，我从不教人使坏。”荷花笑得眉眼弯弯地说。

    “是啊，你都是自个儿使坏的。”栓子仗着荷花够不着他，不怕死地说道。

    荷花只抿嘴笑：“现在且由着你得瑟吧…看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栓子从方氏怀里拉过宝儿问：“宝儿，告诉小叔叔，你二姑同你说了啥？”

    宝儿眨巴眨巴眼睛，半晌从嘴里蹦出来一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荷花笑得直拍桌子：“宝儿真是聪明，比你小叔叔小时候聪明多了。”

    “那宝儿以后给二姑算账。”宝儿笑着软软地对荷花说。

    全家人顿时嘻嘻哈哈地笑做一处，荷花赶紧抓了把糖塞给宝儿：“今儿过年，二姑赏你糖吃。”

    方氏赶紧要拦没拦住…眼瞧着宝儿赶紧把糖塞进自己的小荷包里，不由得朝荷花的脑门子上戳了一下道：“她那一口牙都吃得东倒西歪了，我平日里跟防贼似的看着，你还给她糖吃。”

    “不碍的，如今年纪小，这口牙总是该换掉的，到时候也大了懂事了，就能看住了。”荷花不当回事地说。

    方氏看宝儿骨碌着眼睛看自己…就道：“你看我干啥，等牙疼的时候别找我来哭就是。”

    宝儿嘟着嘴，手里摆弄着荷包…但是纠结再三还是舍不得把到手的糖交出去，便抱着荷包道：“我装着，先不吃。”

    方氏听了这话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没法子地指了指宝儿说：“可都让你们惯坏了。”说着忽然扭头问荷花，“什么时辰了？”

    荷花从荷包里掏出表来看看说：“冰正二刻了！”

    “赶紧收拾收拾，上老院子过年去！”方氏赶紧起身儿，把身上的花生瓜子皮子抖到地下，指着荷花道，“去把早就备好的菜装了…到你爷奶那边再热一下就能上桌，外头的缸里有城里买回来的卤味和熟肉，也一道拿着。”

    扭头对祝永鑫道：“我跟荷花先过去了，你把家里打扫打扫，到了初一就不能扫地了，等下领着几个小的过去吃饭。”

    荷花拎着食盒往外跑说：“我去叫枝儿姑姑！”到了隔壁却见大门紧锁…想来是已经去了。

    娘俩儿踩着雪到了老院子，还没进门就听着里头热热闹闹地说笑，一撩棉门帘子就扑面一股热气，杨氏在炕上看见赶紧招手道：“荷花赶紧上炕来暖暖脚，一路走过来脚冷了吧？”

    “祖爷，爷，奶！大爷、大娘，四叔、四婶儿………………”荷花先叫了一圈儿的人，然后对杨氏笑着说，“年下买了双木屐，下雨或是踩雪的时候穿正好，也给爷奶都买了，跟昨个儿送来的东西在一处呢！本来想给祖爷也买一双的，可我娘说祖爷年纪大了，穿这个容易摔了，再说木屐什么的也不是比着脚穿的东西，家里搁两双在门口，大家出来进去的胡乱踩着用就是了。”

    “哦，那竟是做这个用的。”杨氏听了恍然大悟道，“我昨个儿看了还怪道呢，说城里的鞋子都越发怪模怪样了，如今想着，下雨下雪的穿果然不错。”

    因着巧然刚出了月子没多久，博凯和巧然今年没回来过年，灶下这会儿就姜氏、林氏和枝儿一起忙和，方氏和荷花赶紧过去帮忙。

    林氏故意嗔道：“二嫂如今越发的懒了，明知道今个儿大年夜，还拖到这么个时辰才来，摆明了是躲活计呢！”

    姜氏素来话少，而且跟方氏也不熟，听了就只笑笑也不插嘴打趣。

    方氏伸手就去捏林氏的腮帮子说：“你如今又得了个闺女，嘴却是越来越刁滑，比刚嫁进门儿的时候是非多了，我家一屋子人混闹了一会儿就迟了，赶紧地过来还得被你唠叨。”

    枝儿笑着听她俩斗嘴，帮荷花把菜都从食盒里拿出来回锅，把包着卤味和熟肉的纸包塞给林氏道，“这个你切的最好，快快别磨牙了。”

    “这倒好，她来了还闲着，就我该做事儿！”林氏接了东西又笑阄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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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过大年（下）

﻿    妯娌两个说说笑笑地干活儿，姜氏虽说还有些放不开，可－感染得轻松了许多，.

    几个人嘴上说话手里却也没闲着，麻利地摆了东西屋两大桌子的菜，男人一屋女人领着孩子们一屋，准备开始吃年夜饭。

    荷花照顾着宝儿吃饭，方氏连声让大家尝自家城里馆子的几道拿手菜，“娘，你尝尝这个，在城里的铺子里，这道杜仲炖排骨卖的很好，而且最适合冬日里进补用，已经炖得烂软，娘吃着好吃就多用些个。”

    芍药似乎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是抬头对上了杨氏的眼睛，顿时挂上笑容道：“奶，我给你盛点儿汤尝尝，城里人都爱吃的，想来是不会错的。”

    荷花如今对芍药已经是无视状态，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好不关心，只细细地剔了鱼肉和排骨喂宝儿吃饭，估摸着她差不多能吃上了八分饱，这才丢开手放她自己吃些个零七八碎的东西，自己端了碗开始吃饭。

    杨氏见状夸道：“荷花如今越发有大姑娘的模样了，定了亲到底就是跟以前不一样，虽说一直都懂事，可如今看着更沉稳还细心了。”

    “娘还是少夸她几句，别的纵使千般都好，就那一手针线活拿不太出手，也都是我从小惯出来的，每每下了狠心让她练，最后却又都还是逃了开，这两年家里铺子忙成这样，她越发是把针线都丢开了，半年都拈不上一回针，我如今也是管不起了，留着以后让她婆婆收拾她去！”方氏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说。

    林氏闻言接口道：“你就知足吧，荷花这么聪明还会想主意赚钱，针线什么的算什么打紧，再好也不过是做个绣娘，还能飞了天去不成7以后你家日子好了单独买个绣娘回来伺候荷花，又是什么难事？”

    “瞧瞧这口气大得？我看你是今年秋得了分红银子，恨不得买个丫头回来伺候你做个奶奶太太吧？”方氏顿时冲着林氏说回去。

    “我倒是想买个回来伺候你兄弟呢，只可惜家里房子少买回俩也没处安置，到时候白花了银子。”林氏喝了几口酒，说话就有些稍稍绷不住形儿。

    杨氏瞪了一眼嗔道：“孩子们都在呢，喝了几口酒胡吣什么！”

    方氏赶紧给林氏倒了杯茶放在面前，“喝两口酽茶压压。”

    一顿年夜饭嘻嘻哈哈地吃了近两个时辰，杨氏喝得醉意朦胧地，自顾自到炕上歪着打盹儿妯娌几个又忙着收拾，东屋里的男人们还在吆五喝六地喝酒划拳，男娃儿们都跑出去撒欢儿放炮，荷花哄着宝儿先睡下，等着子时再叫起来吃饺子。

    西屋里都收拾停当，方氏拌了饺子馅儿，妯娌几个就围坐着开始聊天包饺子，聊的事儿无非就是张家长李家短村里谁家娶媳妇了、哪家嫁闺女了、谁家媳妇生了个胖小子、谁家捡了好几个都是女娃儿之类的话题。

    说到了生孩子上面，方氏不由得又叹气道：“枣儿都快一周岁了，茉莉的肚子还是没个动静可真是愁死我了。”

    “他们年轻小夫妻的，这有啥可担心的，茉莉身子骨也好，你就安心等着就是。”林氏安慰道，“别的不说，只看有你这么个三儿两女的娘，那闺女也定然是错不了的。”

    “真是歪理，难不成生儿生女的还会传辈儿？”方氏啐了她一口道，“那小秀家只她一个女娃儿，如今倒是也儿女双全了呢！”

    “那是她娘没的早若是还在定然也还能生儿子。”林氏笑着胡咧咧道。

    屋里正说着话，栓子忽然跑进来，直奔着东屋去拉着祝永鑫道：“爹，你快出去看看，外头雪地里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冻死了动也不动的。”

    祝永鑫听了倒是也没太吃惊，偶尔外乡客不识得北边儿冬日里的厉害，在外头贪黑赶路，就常有冻僵了的，但是耽搁久了没人发现，便容易落下一辈子的病痛，或是干脆就丢了性命。

    所以他不敢耽搁，赶紧点了灯笼，叫上祝老四一道出去查看，不多时一人抱头一人搭脚底就抬回来个人，径直抬进了西厢房，没敢直接往热炕上放，在地下用板子搭了个临时的床铺，铺了个草垫子便把人搁在上头。

    那人头发蓬乱脏腻，胡子更是都连到了鬓角上，把一张脸遮起了大半，看不出生得什么模样，只瞧着眼睛禁闭，周围深深地眼纹，想来这人年纪该是不小。

    被屋里的暖气儿一激，又被祝永鑫灌下了几口烧酒，人这才慢悠悠地缓过来，略显浑浊的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盯着祝永鑫的脸瞬间睁大了眼睛，喉咙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二、二哥……”

    这两个字瞬间把屋里的人都惊得呆了，祝永鑫身子僵硬了半晌，这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说：“你刚才喊我什么？”

    “二哥！”那人翻身滚下地，一把搂住了祝永鑫的双腿就哭个不停。

    杨氏这会儿酒气醒了许多，正在屋檐下拿茶卤漱口，听了声音过来不悦地说：“大过年的嚎什么？赶紧地给我憋回去，过了半夜到正月里谁也不许哭，不然明年一年都不过好。”

    祝永鑫浑身僵硬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的这人，隐约从眉眼间找到了些许跟祝老三相像的模样，顿时越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听到杨氏在门口说话，赶紧扬声道：“娘，你进屋，有大事儿找你咧！”

    “啥？”杨氏一边拿着银三事儿剔牙，一边迈步进屋，可是当目光一看到地上跪着的那人，顿时就觉得心里一紧，许就是母子连心的天性，她都没用别人说什么，就一把扑上去道，“老三？”

    祝老三似乎是没想到杨氏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愣了半晌才膝行两步扑向杨氏哭道：“娘，不孝儿回来跟您辞别来了······”

    杨氏看着祝老三的样子，心里就已经疼得不行，当年最疼爱的儿子，如今竟然弄得如此田地，这么多年想他念他却也见不着他，每每都安慰自己，说老三那么脑子活的个人儿，肯定在外头混得不错，若是混不下去哪里还有不回家的，可如今日思夜想的儿子忽然出现在眼前，看到这副流浪汉的模样，她顿时疼得撕心裂肺地，抱着祝老三好一顿哭：“我的个儿啊，你咋混成了这么个样子，娘天天想你，日日念你，只盼着你能过得顺心顺意，谁成想死前还有母子相见的时候，也真是老天爷可怜我，让我死前能了了这桩心事。”

    这边母子俩抱头痛哭的时候，家里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情况，一个个什么心思都有，有难以置信的，有觉得家里又要开始不安生的，还有就是姜氏这样，压根儿对以前的事儿没什么了解，还念叨着，老三回来过年是好事儿的······荷花从栓子那边得了这消息，也是心里忽地一惊，祝老三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在外面混了几年都没个音讯影子，这回难不成是惹了什么麻烦，回来避祸？

    不过这个时候，其他人的意见已经都做不得数了，杨氏已经开始张罗着收拾空屋子、找铺盖、又寻了老祝头以前用的剃刀出来，按着祝老三刮了胡子收拾了头面，烧了两大锅热水让他洗了个澡，又寻了祝老二的旧衣服给他穿上，这才勉强看着像是个人模样了。

    但是家里人看到过如今的祝老三，都不由得想，这些年在外究竟都吃了什么苦，竟然弄得这般狼狈的模样，脸颊瘦得向内凹陷，两只眼睛反倒是瘦得很是突出，脸上的皱纹沟沟壑壑，看着竟是比祝老大还要老上个十来岁的样子。

    杨氏看着越发心酸，坐在炕沿儿上抹着眼泪，拉着祝老三的手问：“老三，你咋混成了这样，怎么不早早地回家来，如今这模样，娘都险些要认不出你来。

    祝家其余的哥儿三个都站在一旁，看着杨氏拉着老三哭全都不吭声，祝老大似乎还有些感触似的，也抽了抽鼻子，祝永鑫和祝老四对视一眼，各有思量地交换了个眼色，又分别岔开了眼神。

    方氏听到消息忙告诉芍药：“你爹回来了，如今在西厢房里坐着，你还不赶紧去看看。”

    芍药闻言先是一怔，似乎下意识地要起身儿下地，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银牙轻咬下唇，低头掩去脸上的神色道：“二婶儿说得是什么话，我听不懂。我爹早被祖爷赶出家门，再也与咱家没关系了。”

    这话说得屋里众人都是一愣，刚被杨氏拉着进正房房门的祝老三，也正好听了个满耳，脚下一个踉跄被门槛子绊倒，摔在屋里地上，半晌都没爬起来身儿。

    杨氏开口想要斥责，听着祝老爷子在东屋里一声咳嗽，也顿时不敢开口，只悄悄地把祝老三扶起来，让他在灶间先候着，自己进屋去跟老爷子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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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 做娘的心

﻿    “外头吵闹什么！”其实那边的动静那么大，又闹腾了这么半天，祝老爷子早就听见了，但坐在炕上见杨氏进来，.

    “爹，是老三回家……”杨氏陪着小心地说。

    “什么老三，咱家何曾有过老三！”祝老爷子的话说得很是洪亮，里外无都听了个真切，不过到底上了年纪的人，终归有些不忍，又添了句，“今儿大年三十儿，不管是路过还是什么，终究是个背井离乡的人，留着喝口热酒吃点饭再让走吧！”

    杨氏听了这话，顿时眼圈一红，骨碌碌掉下眼泪来，看着老祝头想让他说几句好话，但老祝头只埋头抽烟并不言语，也只得扭身又回了外头。

    祝老三看着杨氏的神色，就也猜出了老爷子的意思，神色颓然地起身儿道：“我、我这就走了。”

    杨氏刚见着朝思暮想的儿子，哪里就肯让他这样离开，忙拉着说：“在家喝几口热酒，我让你嫂子给你炒两个菜来。”

    姜氏不知道这里头的到底是什么事儿，不过她也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听了杨氏的话就忙起身儿去切肉切菜，方氏也跟出去帮忙，悄声地把这里头以前的事儿大致说与了姜氏知道，帮着她忙活了几个菜出来，用个小炕桌直接抬去了西厢房里，摆在炕上后方氏道：“娘，胡乱拾掇了几个菜，先喝酒吃着，我们去包饺子，留……留下吃了饺子过了年再走吧！”

    祝老三往桌上一看，豆角干烩牛肉，薇菜炒肉片，蒜苗炒蘑菇芽儿，冷盘里摆着蹄膀、白切羊肉、手撕鸡肉还有水晶猪皮冻儿……可见家里日子过得着实不错，更是让他本就饿得瘪瘪的肚子，越发响如擂鼓。

    荷花最后给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放在桌上又给斟上酒道：“三叔慢慢吃，夜里还有饺子呢！”

    祝老三抬头眯眼看看荷花，似乎不太敢认地看了半晌才试探着问：“这、这是荷花吧？”

    “是呢！”杨氏怕祝老三不记得似的接话说，“是你二哥家的小闺女，如今茉莉都嫁人做娘了，芍药和荷花也都定了亲事……”说着抻起衣襟擦了擦眼角，“孩子们都大了，娘也老了……”

    祝老三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也抬手抹了两把眼泪，听到芍药订了人家，这才把嘴里的吃食费力地咽下去，抬起头问：“娘，芍药说好了人家了？是啥样的人家？”说着又忽然神色黯然下去，叹气道，“罢了罢了，孩子都不愿认我，我还何苦多问，有爹娘做主总归是不会错的。”

    “她年纪小，当初你做得也着实过分，如今大了知道好歹，自然是恼你的，可你俩也是亲父女，血浓于水，慢慢儿地就好了。”杨氏劝慰道，“你喝点儿汤，暖和暖和身子。”

    祝永鑫闪身出门，到灶间叫了方氏出去说话。

    “我看着爷的态度，怕是不会留老三在家里的，娘却是担心牵挂得不行，你回家把我和博荣穿不着的旧衣服，看老三能穿得包几件过来，再少拿点儿钱，好歹也算是咱们帮一把，大过年的，也省得娘心里难受。”他边说边打量方氏的神色，最后又车上杨氏说事儿，似乎生怕方氏不同意似的。

    方氏却没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只说：“天黑雪厚的，这么大老远的路，你陪我一起回去，不然我自己可不敢走。”

    祝永鑫一听这话，知道方氏是应了，高兴之下伸手揽住方氏的腰说：“我就知道我媳妇最通情达理了。”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是告诉你，我这是为了咱娘，可不是为了老三。”方氏伸手拧了他一把，两个人套上木屐朝家走去。

    回家后方氏开箱倒柜地寻出来一身儿祝永鑫的棉衣，另外还有博荣没带走的两件夹衣，虽说是旧的，但是方氏素来喜洁，小秀也是勤快的，都拆洗得很是干净，再包了几件半新不旧的外衣和裤子，寻思片刻扭头问祝永鑫，“老三的脚多大的？”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的鞋子他穿着是大的，倒像是跟爹的差不多大小……”祝永鑫挠挠头说。

    “那博荣的他就更穿不上了，就这样吧，咱们赶紧回去，老四家的今个儿一直说我躲懒呢，如今包了半截儿的饺子就没了影儿，回去还指不定让她怎么说我呢！”方氏拿了个包袱皮儿，把穿戴的东西都叠好扎紧，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身从炕琴的小柜门里又取了个狗皮帽子出来，也一并塞到了包袱里，另外拿了个小包袱皮儿，取了两吊钱并十两银子，拿给祝永鑫看说，“这些可够了？”

    “足够足够，这十两银子若只他自己，都够几年的吃喝了。”祝永鑫知道方氏素来是个口硬心软的，不过心里也明白，老三的确不是个什么好的，上前搂住她的腰说：“你这样的好媳妇，如今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你少跟我贫嘴，都说了不是看着他的。”方氏自己挎了小包袱，把装衣服的大包塞给祝永鑫，两个人沿着小路一直走到晒谷场，她忽然想起来道，“你说，咱要不要给大姐递个信儿？不管怎么说，你们也都是亲兄弟姐妹，老三再有什么不是，这么多年没见，难保大姐不想看看他。”

    “大年三十儿地去人家找大姐，即便是姐夫是读书懂礼的不说什么，被别人瞧见也不像个样子，大不了今晚留老三上咱家对付一宿，明早带他去给大姐拜年不是更好。”祝永鑫细想了想，寻了个妥帖的主意。

    “这样也好，还是你想得妥当。”方氏点点头。

    两个人急急地赶回老院子，进屋后祝永鑫便把方氏推到前头说：“娘，栓子娘收拾了几件我跟博荣的衣裳，先拿着给老三穿吧。”

    方氏知道这是祝永鑫让她在杨氏面前露脸讨好，自然也不会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接口道：“我寻思着，大过年的，即便是外人咱都得给留下住几日呢，更何况是三叔，不过爷似乎还是没消了气儿，这两天就让三叔先去我家凑合住住，明个儿叫大姐来跟他见见，我也抽空赶紧地给老三做双鞋出来，博荣和他爹都是大脚，他三叔穿不进。”

    “难为你们惦记得这么周全。”杨氏听了这话满脸满脸的感动，伸手拉着方氏坐到自己身边说，“这样也好，一来你家有厢房能住得开，二来也省得你爷堵心，不过鞋就算了，大正月里的忙忙罗罗地，还有亲戚朋友串门子，做什么针线，你爹的脚跟老三的差不离儿，我寻一双给他穿就是了。”

    方氏这才把手里的小包袱搁在炕上道：“这里头是几个钱儿，也不知道三叔以后是什么打算，但不管是要干啥也得有钱周旋，这点儿钱算不得多，但也能经得起用一阵儿，是你二哥跟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就先收下吧！”

    祝老三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止不住地抖起来，杨氏也又开始抹眼泪。

    方氏趁着屋里只有这几个人，又道：“娘，这会儿大哥和老四家的都不在这儿，我有啥话也不跟你藏着掖着的，现在家里也就我家条件好些，别的不说，老大如今能自个儿养活自家，茉莉也嫁出去了，底下几个还小我家又有几处进项，怎么也比大哥和老四家要强上许多，这钱儿我悄悄给老三，娘就让他悄悄收着就是，莫要让他们知道，免得再为了跟我家齐平破费。”

    杨氏从方氏手里接过包袱，掂量着觉得许是两串铜板的分量，心道这么点钱儿还说得这般郑重，不过也明白这总是老二和媳妇的心意，就点点头道：“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就替老三收下了，我知道你爷是把他撵出去了，如今你们不认他不管他也都是应当应分的，但是你也是几个孩子的娘，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那儿有个不疼的，我也就是难狠起心肠……”

    “娘，这些我们都懂，大过年的，您快别抹眼泪儿了，让我们看着难受不说，三叔心里也不得劲儿不是。”方氏拧了个半湿的帕子递给杨氏，又冲着祝老三道，“三叔先在这屋歇会儿，我去灶间帮着包饺子。”

    她知道祝老三这会儿吃完了，跟杨氏定然有好多话要说，便拉着祝永鑫说：“你也别跟这儿裹乱了，帮我把炕桌搭过去，让娘和三叔歇会儿，今晚还得守岁呢！”

    见方氏和祝永鑫出门去了，祝老三才叹了口气说：“二哥和二嫂真孝顺，也心好。”

    “他家的确是不错的，你大哥和四弟家也都好，只不过日子艰难些，你大哥是个木头疙瘩，新娶的媳妇也跟他一个样子，两个人半点儿都不会为人处事。老四一直跟你有些不对付，又是个粗粗拉拉的人，更是想不到这些。你二哥家在城里开了个馆子，你二嫂如今也是见过世面的了，自然做事更周全些。”杨氏似乎是怕祝老三吃心似的解释，手下就解开了那小包袱，看到两吊钱的中间还摆着个亮闪闪的银锭子，顿时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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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迟到的年礼

﻿    祝老三也被那白花花的银子晃了眼，自己都数不清楚多久没见过银子了，这会儿猛地看到这东西，竟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几乎想立刻伸手抓起来藏好，但随即想到如今不是在外头了，用不着这般才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道：“.”

    “那是自然，他家老大有出息，如今中了举人跟着城里的孙公子到南边儿任职去了，荷花那丫头又是个伶俐的，有贵人扶持着，家里养鸡、种蘑菇、开饭馆子，日子越发红过了。”杨氏如今对老二一家是越发的满意，且不说夫妻俩都是知冷知热的孝顺人，家里的孩子也一个个有出息有本事，两个闺女亲事也都说得极好，如今老四一家孩子还小看不出什么，但是前三个儿子说起来，就只有老二家最好，以后怕是祝家都得靠他们发达起来。

    祝老三感慨道：“二哥是个命好的，不比我……”随后问，“芍药说了哪家的亲事？人可好？”

    “芍药也是个命好的，你俩走后老二家帮我带了她两年，然后才又回到我身边儿来，这回说亲事也是沾了博荣的光，因他中了举人，来说亲的一下子多起来了，不过芍药比不得荷花，毕竟只是个堂妹，说了城里的一户人家，做生意的，家底儿很是不错，只不过前头一个媳妇命薄。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就撒手去了，芍药过了门就做少奶奶。虽说是继室了好歹不用做后妈，里外也都有人伺候，是极好的了。”杨氏跟儿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你也别觉得委屈了她，那家的孩子是我亲自相看的。错不了她。”

    祝老三点头说：“娘做主的自然是没错的。”说着眼神就暗淡了下去，“可是她终究是怨我这个亲爹，都不愿认我呢……”

    杨氏本想说就你当初做的那事儿，孩子怨你也是正常的。但看着儿子瘦得皮包骨头的落魄样子，这话却又说不出口了，只摇摇头道：“你以后好生长进。以后别靠着闺女养你，就算是给她积福积德了。”

    “娘，我想拿这银子给芍药添嫁妆，你说……”祝老三盯着那一锭银子，说极舍得还有些违心。但也是当真想给闺女补偿些什么。

    “芍药的嫁妆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当初你二哥家种蘑菇，荷花还分了一股红利给芍药，加上平时这几年，你大姐、二哥给贴补的。嫁妆足足的富裕，婆家又是个不缺钱的人家儿。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这边话刚说完，就听着外头有人拍门，杨氏忙把装银钱的包袱四角一兜，系好塞进炕琴里，挪屁股下地去看是谁大年三十儿的还来敲门。

    祝永鑫早就从正屋出来开门，借着门口灯笼摇晃的红光，只看着是个冻得哆哆嗦嗦的小厮模样少年，身后还有个捆满了东西的马车，以为是取暖讨茶吃的赶路人，忙往里迎道：“小哥儿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大过年的咋还赶路，赶紧进屋暖暖身子，喝几口热酒，明个儿一早再走吧！”

    那小厮目露感激却是站着没动，却只作个揖先谢道：“多谢这位大哥好意，想借问这可是齐家村的祝家老院子？”

    “正是呢！”祝永鑫奇怪地道，“小哥儿是来寻谁？”

    “哎呦，可算是找对喽，我找祝家二老爷，这是祝大人让小的送回来的年礼，只是小的路上坏了马车，耽搁了日子，不然早该送到的……”那小厮顿时点头哈腰地说，然后转身扯着马头往院子里来。

    祝永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什么二老爷、祝大人什么的是谁，愣了一晌才想明白是博荣送回来的年礼，赶紧上去帮忙，把车卸下来又把马拴好，添了些草料，然后赶紧领着人进屋道：“是博荣让你来的吧？打南边儿赶路来的，可得不少时日，一路过来越行越冷，赶紧进屋暖暖。”

    那小厮连连推辞：“原来您就是二老爷，小的失礼，可不敢进正房，您寻个什么偏厦的给小的暖暖身子就是。”

    杨氏这会儿站在西厢房门口听了个大概，忙挑着西厢房的帘子道：“来西厢坐着吧，屋里还有女儿家的也不方便，咱家地方太小。”

    祝永鑫听着杨氏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芍药和荷花都说了亲事，虽说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但还是得避讳些个外人，便把那小厮领到西厢屋里，又让方氏给热了几个菜，烫了酒端过去。

    祝老三因感激祝永鑫给的银子，自动地上前陪着小厮说话，那小厮先从怀里掏出很厚实的一个信封给祝永鑫，这才道谢了开始吃东西。

    祝永鑫让老三帮着招呼招呼，自个儿拿了信去正房让荷花看看都写了啥。

    这会儿全家人已经都知道博荣送了年礼回来，栓子和博宁都有些按捺不住地想知道是啥，见祝永鑫拿了信进屋给荷花，栓子按捺不住地凑上去道：“爹，我也识字了，你为啥总找二姐看信，我要看，大哥给咱送了啥回来？”

    芍药在一边支棱着耳朵，很想知道却又不好意思凑上去看，听着栓子这么说，便开口挑唆道：“如今饺子也包好了，还不到下锅的时辰，咱们守着火盆儿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挪了箱子进来看看，一来是打发时间热闹热闹，二来也趁着那小厮还在，把东西跟信里的单子对对，莫要出什么差错少了东西，这三来嘛，各家的东西也就顺手分了，省得二叔二婶儿先折腾回家再折腾回来。”说罢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很是得体合理，抬手用帕子掩着嘴笑笑。

    荷花自然明白芍药是什么意思，见她定亲后越发开始拿腔作调的，还时不时做出个大家小姐的动作，本就有些吃不消，不过她既当面说了这话出来，方氏想必是不会驳了她面子的。

    杨氏只听入耳了一个什么别少了东西的话，立刻深以为然地点头说：“芍药这话说的也有理，如今那小厮还在，有什么也都好说，等人走了可就说不清了。”

    祝永鑫见状也只能点点头道：“那老四跟我出去抬进来吧，好几口大箱子呢！”

    荷花趁着他们说话和抬箱子的空档，飞快地扫着信里的内容，看到祝永鑫说在那边一切都好，小秀和栗子也都适应了南边儿的生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再去看后面的年礼单子，不由得有些咋舌，可还真送回来了不少东西。

    这会儿功夫，四口樟木大箱子已经依次抬进了屋里，看着样子都是新打的箱子，外头用油布都铺好苫好，一点儿都没有磕碰和损坏，想着博荣在信上说，这四个箱子拿回来给她做陪嫁箱子，脸上就忍不住红了一红，看每个箱子都贴了纸张，写着甲乙丙丁，便开口道：“那贴着甲的箱子先开了，是大哥给家里人的东西。”

    祝永鑫闻言便挪开些地方，抬手开了箱子，里头的东西都样样数数包得很严实，上面还贴着条儿写明是什么物件儿，看着就知道是极其用心收拾的。

    荷花打发栓子去灶间取了个炭条来，自个儿坐在箱子前开始拆东西，拿一样儿出来就让栓子找到对应的挑个勾。

    “福寿三多的杭绸一匹、万字不断头杭绸一匹……”荷花对着签儿念到，顺手拆了外面包着的纸，方氏忙接过那纸，放在桌上铺平叠好，留着给孩子练字用，虽说家里如今不缺买纸笔的银子，但是节俭惯了也是改不了的。

    栓子扫了半晌才找到那条，然后笑着说：“这是给祖爷的！”

    林氏闻言接过去，凑在灯下看了看花样儿，又拿手摸了摸料子、捻了捻边角笑着说：“果然是上好的杭绸，当年我娘的陪嫁里有几匹，我小时候见过，可都及不上这个好。最好的还是这花样儿，都是吉利喜庆，最适合老爷子的。”说着把东西递到老爷子面前，“爷，快看看，这是博荣孝敬您的！”

    “好，好！”祝老爷子的手哆哆嗦嗦地摸了摸那料子，然后烫手似的缩回去道，“咱们庄稼人，哪里穿得这样好的料子，这可都是大老爷员外爷穿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老爷子眼睛里闪着的高兴却是掩盖不住的。

    “如今您是举人老爷的祖爷，可不就跟那员外爷差不离儿，员外爷那是捐银子捐来的，倒是还不如您这尊贵呢！”林氏自然是明白老爷子的心思，嘴里说着讨好的话儿，然后把料子放在他手边。

    荷花接着去拆别的东西，三个老人都是两匹杭绸，另外给老爷子包的南边儿的茶叶，给老祝头买了南方那边的烟叶儿和黄酒，给杨氏两对儿鎏金的银耳坠子并一对儿沉甸甸的鎏金银镯子。

    林氏掂量着这几样东西，心里合计着怕是得有四五两银子。

    接下来就是各家的物件儿，祝永鑫这一辈儿的其他人，无论男女都得了一匹杭绸，男人再添了一份儿茶叶，女的都是一对儿耳坠子，丝毫没有厚此薄彼，一时间屋里皆大欢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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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护短的荷花

﻿    箱子最下头是小一辈儿的东西，博凯因着已经成家，夫妻俩得的是跟大人一样的事物，博源和老四家两个小子得的都是上好的文房四宝，芍药这边送的是添妆奁的礼，四匹大红的杭绸，婴戏莲叶、榴花榴子、缠枝莲纹和百年好合各一匹，另外还有一对儿鎏金的镯儿，.

    杨氏先看了那料子，欢喜得合不拢嘴道：“博荣和小秀可真是有心了，这料子颜色极正，花样儿又都是应景儿喜庆的，可真好！”

    林氏拿着那镯儿和珠花给杨氏看，“娘，您看人家南边儿的物件儿，就是比咱们这边做得小巧精致，要不人家大户人家咋都去南边儿采办嫁妆，瞧瞧这花儿，这珠子，可真是这边见都没见过的。”

    杨氏自然是欢喜，但欢喜后又拉着方氏问：“博荣他俩走的时候，你给没给带银子啊？这才上任没多久，也不知安置得如何了，一下子送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得多少钱呦，他们两口子若是不够用可在呢么好。”

    “没事儿，博荣那孩子自己心里有数的。”方氏其实也担心得是这件事，她更担心的是博荣在任上会不会收什么不该收的钱，但是这话也不能当着全家人的面儿说，只笑着对杨氏道，“娘就放心吧，若不是有闲钱，他也不会给家里买这么多东西，不为自己打算总还得想着老婆孩子的。”

    “那倒也是，博荣是个稳当的。”杨氏顿时就去了心里的疑虑，乐呵呵地等着荷花继续往下拆东西。

    第一个箱子这会儿已经翻空了，荷花看了看信上写得，便又开了第二口箱子道：“这里头都是南边儿的稀罕玩意儿，大家一起看看也热闹热闹。”

    芍药一直想知道的。其实是荷花家得了什么东西，可又不好意思说得太过直白，只能耐着性子坐着。眼睛还是忍不住朝那几口箱子打量。

    第二口箱子里果然都是零碎东西，因着是过年，最上头搁了许多吊钱儿、窗花、年画之类。虽说这些东西北方都有，但是跟南边儿的样式什么都大有不同。全家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林氏还跟方氏研究着什么花样儿如何剪之类。

    荷花从箱子里掏出个用小包袱皮儿系着的物件儿，上头没有贴标签，打开一看竟都是花样子，翻看了一下样数还真不少，什么领口花、袖口花、裙边花、鞋头鞋面花等等。

    林氏看见这个，如获至宝。不等荷花说话就抱了过去，然后见全家都看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先借去描几个下来……”

    荷花寻思着那东西应该是小秀放进来的，单子上头没有，却也没说是给谁的，她对这个是没什么兴趣的，顺水推舟道：“咱家就四婶儿的针线活儿最好，这东西准是给四婶儿的，快拿着吧，以后谁想用再去你家描便是了。”

    林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芍药翻了翻眼皮道：“四婶儿抱在怀里都不舍得松手呢。还客气什么，赶紧看下头还有什么吧，几个花样子还值得。”

    林氏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方氏开口给拦住道：“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你素来喜欢这个，莫要说是不值得什么的东西，即便是那金叶子打的花样子，也给了你又算什么。”

    林氏知道二嫂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也就不再跟芍药计较，扭身笑着对方氏说：“二嫂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拿着可就是矫情了，荷花婚事要绣东西，有啥用得上的，你尽管跟我开口。”

    “呦，有四婶儿这句话那我可是放了大心了。”荷花顿时笑逐颜开地说，“我当初还怕我娘逼着我在家绣花儿呢，我寻思着，就我那手艺，关在家十年八载的也赶不上四婶儿的半点儿，如今得了四婶儿这句话，我可就是一颗心搁回肚子里了。”

    “你这猴儿似的丫头，就会抖这些个小机灵，自个儿说自个儿不绣嫁妆，也不知道羞！”方氏笑着嗔道。

    “我就是知道羞，才不敢自个儿绣的，到时候人家一看说，呦，你家闺女这帐子上绣得咋是水鸭子啊？娘你好意思告诉人家那是鸳鸯戏水？”荷花几句话逗得屋里大家都哈哈大笑。

    杨氏抬手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指着荷花道：“你这丫头，从小就是张利嘴，如今大了还是这般。”

    大家一边看一边说笑，时间过得极快，荷花把第二口箱子里剩下的什么络子、风筝、磁枕、竹编、紫砂壶面具、木偶乱七八糟都折腾出来摆了大半个炕，掏出怀里的表看了看道：“呦，还有三刻就是子时了，赶紧地煮饺子吧！”然后扭头对炕上的几个小子说，“这些玩意儿都是给你们的，谁也不许藏私，去找奶要个空柜子，都给你们装进去，谁要玩儿就来这儿拿着玩儿，然后再放回去，不许占着不给旁人，听见没？谁若是不听话让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就都锁起来，谁也别摸了。”

    几个小子赶紧都点头答应，然后在荷花的指挥下开始收拾炕上的东西。

    几个媳妇也都穿鞋下地去煮饺子，男人们把地上的大桌放好，又重新摆了酒菜，一边吃一边说话，只等着到时辰吃饺子。

    大锅煮饺子很快，白胖的饺子噼里啪啦地倒进去，方氏用个大漏勺慢慢地沿着一个方向推着饺子。林氏和姜氏一个剥蒜一个捣蒜，栓子从里屋跑出来道：“我二姐爱吃陈醋，要陈醋。”

    林氏又赶紧给找陈醋，递给栓子道：“就知道你姐吃陈醋，不管别人了？”

    栓子忙吐吐舌头，看灶台上的蒜泥已经捣了大半碗，便道：“你们的不是也都好了，我记挂着我二姐也是应当的。”怕林氏再拿自己取笑，就忙拎着醋瓶子往屋里跑，谁知道一头撞在了芍药的身上，醋瓶子摔在地上摔得烂碎，两个人都溅了一身的陈醋。

    芍药看着自个儿簇新的裙摆和绣鞋上都是陈醋，气得紧拧着眉头，抬手就掐住了栓子的耳朵骂道：“毛脚鸡似的，你跑什么跑？我的新鞋和裙子，你看看，如今可怎么好。”

    栓子被她掐得生疼，但也知道是自个儿不对，忙赔礼道：“芍药姐，是我错了，我不该慌里慌张的，要不你换下来我帮你洗了……”

    芍药却是不依不饶地道：“这裙子鞋子我费了多少力气绣的，这才上身儿一日就被你弄脏了，你倒是说得轻巧！”

    栓子的耳朵被她扯得生疼，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儿了，但是一直强忍着不肯哭出来。

    荷花听见响动从里屋出来，见状就恼了，上前一把甩开芍药的手，把栓子揽到自己怀里问：“芍药姐，大过年的你这是干啥，你是个做姐姐的，大他那么多岁数，就算栓子有啥做得不对的，你教给他就是了，何苦动手。”说着去看栓子的耳朵，见已经给掐得通红，耳廓背面还有几个已经渗出血丝的指甲印，心里更是气得不行，说话的语气也不好起来。

    芍药扯着裙摆道：“我这簇新的裙子，你瞧他给我弄的。”

    荷花不理她，扭头去问栓子：“是怎么回事？”

    栓子靠在荷花怀里把事儿说了一遍，然后道：“乱跑是我不对，可我也跟芍药姐赔礼道歉了，还说帮她洗衣裳，她还掐我……”

    荷花自个儿虽说总是管教栓子，但是在外面是最最护短儿的，更不要说栓子这回只是不小心并无大错，她顿时抬头瞪着芍药道：“不过是个裙子鞋弄上了醋，都给你赔礼还说给你洗了，就算洗不掉，最多赔你一身儿，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置气也就罢了，下这样的狠手，可当真不是你亲弟弟。”

    方氏那边刚把饺子捞出来，听着吵闹赶紧来打岔说：“马上要吃饺子了，吵吵什么，快来端饺子，栓子，先去西厢房送两盘子。”

    芍药被荷花几句话气得直咬牙，跺脚道：“这家里越发没有我呆的地儿了是吧？我知道，你有好哥哥、好弟弟，能给你长脸知道惦记你，我什么都没有，爹娘也都指望不上，好不容易说门亲事，人家也是看着你大哥的面子才娶我……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赶紧嫁出去，就眼不见心不烦了是不是？栓子虽说跟我不是亲爹娘的，可也管我叫姐，我管几句又怎么了，就至于你这么挤兑我？”

    荷花本来都不想跟她再吵，正要去帮着端饺子，却听了这么一段话，伸手把栓子拉到芍药眼前道：“你自己看看，看看栓子这耳朵被你掐得？以前你住我家的时候我爹娘这么管你了？还是我大哥大姐这么掐你了？至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虽说是分了家，可咱们都姓祝，谁有出息了都是全家的体面，你若是想分得这般清楚，正好三叔也回来了，你跟了他去，除了咱家的户籍，以后就也用不着沾这种不情不愿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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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银子宝石晃花了眼

﻿    外面的吵嚷里屋也听得清楚，祝老爷子的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杨氏赶紧下炕出来看看情况，一把扯住芍药低声训道：“这又是干啥，大过年的吵什么？你都多大了，马上就要出门子的闺女了，咋还这么不懂事？”

    芍药顿时不依道：“奶，你咋就只说我，难道什么就都是我的错？”

    杨氏的脸一沉道：“不管怎么说，荷花和栓子比你小，你是个做姐姐的，大过年的他们就算有什么不对，你也应该劝着让着，.”

    荷花伸手推了栓子一把道：“回屋等着吃饺子去，听话。”

    栓子点点头，乖巧地进屋去了。

    杨氏今个儿见到了祝老三，总想着他在外头受了多少苦，之前芍药不肯认他，就让杨氏心里揣着些别扭，虽说嘴上是劝着老三的，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这会儿看芍药又不顾时候不顾场合地闹起来，顿时就把错处就归结到了芍药身上，抬手推了她一把：“赶紧回屋去换衣裳，杵在这里做什么，等会儿你把脸色给我放好看些，别上了桌儿还板着个脸。”

    栓子进屋以后也没告状，只老老实实地坐在炕沿儿等着吃饭。

    荷花端着饺子进屋，先放在了老爷子面前道：“祖爷，吃饺子了！”

    祝老爷子感慨道：“还是老二家的孩子省心。”说罢又沉了沉脸色，扭头对杨氏道，“芍药眼看着就要出门子了，以后到婆家要是还这样可怎么能行，人家还不得以为咱家缺乏家教，这几个月你好生看着她。教教她什么是做人家媳妇的规矩。”

    杨氏自然是没什么别的好说的，只能应承道：“爹，我知道了。”心里越发觉得芍药给自己丢了人。还自己大过年的还被公爹教训，不满地扭头瞥了她一眼。

    虽说有了这个小插曲，但是有几个孩子插科打诨的。一顿饺子吃得还算热闹，老爷子吃到两个包着铜板的饺子。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了饺子，荷花帮着收拾了炕上和地下的桌子，直接给摆了牌九和叶子牌，男人们在地上大桌子打牌九，女的围在炕桌前面摸叶子牌，她还另拿了博荣捎回来的升官图，搁在西屋炕上。让博宁领着下头的孩子们去玩儿，她自个儿抱了宝儿坐在炕沿儿上给杨氏看牌。

    芍药有心想说继续对箱子里的东西，可一来刚才闹得没有面子，二来也似乎没有旁人感兴趣，只得怏怏地作罢，回自个儿屋里摆弄着那几匹料子，恨不能寻个剪子来剪个稀巴烂，却又只心下发狠，手下却很是轻柔地摸了摸那杭绸，又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没意思地收回柜中。

    在屋里坐了没一会儿，就被林氏拉出去一起摸牌守岁。

    众人直守到早晨天蒙蒙亮，这才各自散了回家，稍稍能睡一会儿。便又要出去各家拜年，家里还要留人候着旁人来百年。

    回家的路上，方氏便急着问荷花：“你大哥信上都写了啥，在南边儿过得可还好？小秀怎么样，栗子年纪那么小，我天天都惦记着，真是，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抱走。”

    “娘，你别着急，大哥说了，在那边一切都好呢！”荷花挑拣着信上的趣事说给方氏听，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也就到了家，把马车上的箱子都卸下来，栓子嚷道：“大哥信里说，这四口箱子给二姐做嫁妆咧！”

    “那正好，直接都搬去荷花屋里，她屋里就一个人住，也放得开。”方氏忙招呼着大家来搬东西。

    好不容易搬进去，几个人都累得不轻，栓子还闹着要看箱子里的东西，说博荣在信上写的，这两口箱子里都是给自家人的东西。

    方氏拗不过他，就只好开了箱子，其中一箱都是衣料和绣品，有些是小秀平时绣了给荷花添妆奁的，大部分是在那边儿上好的绣庄里买的，有椅搭、门帘子、帐子之类，最下面是两床大红的百婴图的绣花被面。

    方氏摸着那绣工啧啧称奇：“咱一直都说老四手艺好，看样这南边儿的绣工更是精巧，瞧瞧这小人儿，绣得跟活了似的。这一个被面得绣多久呦，啧啧……”

    另外一口箱子里，大多是些杂七杂八的物件儿，有给家里的人衣服料子，给祝永鑫的茶叶，给两个小子的笔墨……

    一直翻到底下，栓子道：“单子上都念完了。”

    荷花却瞧着箱子底下还有四个红木的匣子，一对儿是红木雕花的，另一对儿是平面嵌螺钿的，奇怪地道：“那这几个匣子是什么，难不成是忘记写在单子上了？”说着伸手去取那匣子，入手却是沉甸甸的，搁在炕沿儿上打开一看，这一匣子里头竟然都是头面首饰，匣子里面有字条，说是给方氏和茉莉的头面。

    荷花取了两样儿出来看看，虽然大多都是白银鎏金的东西，但是这一匣子也该不少银钱，两个人忙又拿了另外几个出来看，嵌螺钿的两个匣子里，都是给荷花做嫁妆的头面，另一个匣子里分作两半，一大半儿是一两和半两的花样儿银锞子，另一半儿竟是些打磨过的宝石。

    虽说几个匣子都是巴掌大小，却也惊得全家合不拢嘴。

    方氏盯着那匣子锞子和宝石，张了几次嘴才说出话来：“这……这……我的个老天，这得多少银钱？博荣在南边儿到底是做啥了，这才大半年，去抢也抢不到这么多银钱吧！”

    祝永鑫扒拉了她一下：“你胡说个啥，咱家博荣如何是那样儿的孩子。”

    荷花的脑子里也不住地在转圈，琢磨了一会儿刚要说话，却听博宁忽然开口道：“大哥走前说过，孙大哥任职的地方，是个水路必经之处，往来商船无数，尤其是往西洋运茶叶、瓷器和香料的船只，一船东西恨不得都比等量的银子还贵重，到了各地码头关卡，自然是要想当地的官员请客送礼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当真是算不得什么的。”

    方氏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荷花，想要寻求一个肯定的说法似的。

    荷花笑着冲方氏点点头，再扭头去看博宁，这个以前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儿，如今已经出落成个青葱挺拔的少年，比自个儿也高了许多，只不过越发不似小时候的玩闹，渐渐沉稳起来，每日里上学念书，回家后也是勤学苦读，让自己都渐渐忽略了他的成长，如今看来当真是不能把他再当个不懂事的孩子看待。

    博宁见荷花看着自己出神，疑惑地抬头看去，见荷花眼里满是欣慰和赞许的神色，不由得脸上一讪，握拳掩口轻咳一声道：“都去睡会儿吧，早起还要去各家拜年。”

    方氏这才回过神儿来，撵着几个孩子说：“赶紧，都去睡会儿。”都撵走之后把荷花屋里的门嘭地关上，瞅着那几个匣子发呆，半晌才问荷花，“这、这可怎么是好，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搁在家里都觉得不安心，这……这真是……”

    “娘，你用不着担心，谁也不知道咱家有这些东西，你搁在箱子里锁好就是了，谁还上家来偷不成。”荷花一边安慰方氏，一边上炕铺好了被褥，扯着她说，“娘，跟我一道睡会儿吧！”

    大年初一从早到晚，方氏就纠结在这几匣子东西上，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直到第二天蒋世彦带着茉莉来回门，方氏这才似乎找回了点儿魂。

    蒋世彦跟茉莉一大早就到了家，方氏正在扫院子，见马车停在门口赶紧迎出去道：“你们这么早就到了，还不得天没亮就出门？路上冷不冷，赶紧进屋来暖和暖和。”

    小俩口回门从来都不喜欢带下人，大部分都是蒋世彦自个儿赶车，或是让车夫送到地方就打发回去，这回居然来了两辆马车，，让方氏越发觉得奇怪。

    蒋世彦下车直接抱着茉莉大步朝屋里过去，一个小丫头从后头车里下来，把裹得严严实实的枣儿抱出来，方氏赶紧去给开门挑帘子，心惊肉跳地问：“这是咋了？”

    进屋把茉莉在炕上安置妥当了，小丫头把枣儿搁在炕上，然后也躬身出去了，茉莉这才脸上飞着红霞地说：“娘，我又有身子了。”

    方氏闻言唬了一跳，又是担心又是欢喜，双手合十地冲着菩萨像拜了拜，嘴里叨咕了几句，然后又对茉莉嗔怪道：“有身子了你还不好生在家里歇着，大冷天的又是冰又是雪的，还回门来干啥！爹娘还能挑你的理不成？”然后又抱怨说，“你家老太太咋也不管你。”

    “家里还都不知道呢！”蒋世彦路上一直抱着茉莉，生怕她颠了碰了，这会儿才松了口气，直直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道，“她就怕家里知道了不让她回门，都瞒了小半个月了。我让人在车里铺了好几床炕被，还算稳当，娘放心就是了，她想家都想得不行了，我也只能顺着她。”

    “好孩子，我知道都是她这丫头不省心，也亏得你总能忍让她，快坐着歇歇，你爹从昨晚就念叨你们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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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茉莉再次有喜

﻿    茉莉不是第一次怀孕，但是方氏却是比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还要担心，各种叮嘱和惦记，回门这整天便一直拉着茉莉的手，.

    一来是上回闹得着实太厉害，月子里亏虚太大，也就是茉莉从小身子好又仗着年轻，不然还指不定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饶是这样方氏还是觉得茉莉肯定底子里有亏虚，即便如今看不出来，等年纪大了就一样样儿地冒出来了，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这回怀孕期间和月子里一定要好好调养，万万不能再跟以前似的，为了什么事儿就闹得天翻地覆的，旁的都是小事儿，亏了自己身子才是最划不来的。二来就是盼着茉莉这回万万生个男孩儿，不然还指不定要受什么闲话和闲气。

    说道这儿方氏一时没控制住，扯着帕子抹眼泪道：“都怪娘贪心，总盼着给你们姐妹都说个衣食无忧的好亲事，结果害你在婆家受那样的罪。”

    茉莉见状赶紧劝道：“娘，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别的不说，蒋世彦对我是真心的就够了，他家长辈算长辈的，对我好我就也真心实意地对她好，对我不好我就做足小辈的辈分，诚心诚意地敬着孝着也就是了，要跟我过一辈子的是他，旁人如何我才不做理会。”

    方氏听了茉莉这话，不由得一阵唏嘘道：“到底是做了娘的人，说起话来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总算是长大懂事了，看你能这么想，娘也就放心了。”

    荷花端着茶盘进来。正把茉莉的话听了个尾巴，又听方氏这样说，把茶盘放在炕桌上抿嘴笑道：“娘，你用不着替大姐瞎操心，她如今能耐着呢，还会跟姐夫串通了演戏，骗了这家也骗了那家的，你若是真要担心，也是担心大姐以后越发能耐了可怎么是好才对。”

    茉莉听了这话，顿时抬头剜了荷花一眼。挂上笑容扭头缠着方氏道：“娘，我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只一味地想吃你做的鸡蛋羹，就是加了浇头的那种。”

    方氏一听这话，把刚才的疑问也都抛到脑后去了。起身儿道：“这还不简单，最最容易的菜了，娘这就给你做去。怀孕的时候嘴馋不打紧。想吃东西才是最好的。”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出去给闺女拾掇吃食去了。

    茉莉这才冲荷花招招手，让她上炕坐着问：“咋，大嫂都告诉你了？”

    “切，大姐。你也忒小瞧你妹子了吧？”荷花笑得古怪，挑眉道。“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那点儿鬼心眼子也就偏偏爹娘，还能瞒得过我？我回来听娘说了这回事，我就猜到定然是你俩串通的。”

    “瞎得瑟！”茉莉嗔了一句，但片刻又正色道，“荷花，你以往同我说过这些话，当时我只不当一回事，如今自个儿亲身处在这里头，又吃了一回亏。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道理。无论如何那边是他的亲人，即便我再委屈还能闹得他与家里断绝关系不成？倒不如如今这样，凡事与他有商有量。对他家里的事儿都由他去做，我只一味地做个听男人话的孝顺媳妇。家里现在过得顺顺当当，他也眉开眼笑的，我自个儿也松乏许多。”

    荷花坐在炕沿儿上晃着两条腿说：“你悟过来的倒不算晚，以后好生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咱以往都觉得娘软弱好欺，尤其是对着奶都没个办法，恨不能为了她去出头，可如今大了以后想来，娘虽说的确性子软了些，却也是个聪明有福的。家里三婶儿最爱闹，结果如何呢，还不是闹得个家破人散的。爹比不得大姐夫会来事儿，是个脑筋死板的，娘用了这么多年才把他的心给捂过来，越发知道娘的难处了，这样一来，娘以往的委屈他心里都有数，但更搁在心里的却是娘的大度。只要爹心里存了为妻儿打算的念头，自然凡事就会主动出头，娘也乐得享福了。”

    “原本听戏文儿里说，女子无猜便是德，我以往也一直都觉得，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些书有什么用，连当初成亲前缠着你认字，也不过是因着你姐夫是个读书的，我怕自个儿识字少跟他说不上话儿，可如今见你这般，我也越发觉得，当真是识文断字有学问的才有好处，从爹娘的事儿上你都能瞧出这么多居家过日子的道理来。”茉莉有些感触地拉着荷花的手，端详了端详，然后说，“只不过大姐也盼着你，别只会嘴上说，自个儿也得会做才是，你今后要对着的婆婆，可是比我的还要难缠的，她原本就不喜这门亲事，你跟棠哥儿从小大到的情分，可别因着定了亲不能走动就疏远了。”

    荷花没想到茉莉竟绕回来又说了自己，不过细想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笑着应道：“大姐放心，他如今在城里念书，娘拘着我也不紧，左右还是能见到的，再不成还写信呢！”

    “那就好，女儿家比不得他们男人，他们成亲不过娶一个回来，即便是过得不好，还能再纳个三房四妾的，可咱们女儿家一辈子怕也就是嫁这么一次，嫁过去也是到得别人家里，比不得在自己父母跟前儿，少不得要百般算计。”

    茉莉今个儿似乎很多的感慨，让荷花听得有些心里慎得慌，赶紧反握了她的手说：“大姐你今个儿是怎么了？平日里说话不是挑事儿就是带刺儿的，一下子这般正经地跟我说话，倒是让我这么不习惯了。”

    茉莉难得觉得自个儿像个大人似的嘱咐嘱咐妹子，没想到得了荷花这么一个评价，顿时没保持住沉稳的形象，冲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儿说：“你就好心当作驴肝肺吧！”

    荷花忙凑过去搂着她的胳膊撒娇说：“大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现在有身孕，别想这么多劳心劳神的事儿，好生养胎才是要紧。”

    说这话方氏端了一大瓷碗的鸡蛋羹进屋来，搁在桌上说：“荷花，你陪着你大姐吃点儿，我去准备午饭，你大姐难得回来，你姐俩多说说话，有枝儿帮我就成。”

    姐俩儿在屋里各用了点儿鸡蛋羹，茉莉便把最近家里从祝永鑫到方氏再到下面几个小的问了个遍，待问道博荣的时候，荷花忽然想起博荣拿回来的年礼，忙把给茉莉早就包好的一份儿取了出来道：“这是大哥给你的。”

    茉莉连打开瞧都没瞧地就直接道：“留着给你添嫁妆就是，我什么都不缺。”

    “你缺不缺也是你家的，这是大哥给你的心意，里面还有给枣儿的，你总不能连这个都往外推吧？”荷花把东西硬塞到茉莉手里，“以后我嫁人，你自个儿来添妆奁，添多少我都不带往外推的！”

    “娘，你快来听听这个不知羞的，这才什么时候，就开始算计我的添妆东西了。”茉莉伸手朝荷花的鼻尖儿上刮了一记，然后拆开包袱看里头的东西，取了一对儿银镯子给枣儿戴上，把那个金项圈又重新包好收了起来，“年纪小戴不得这些金玉的贵重东西，压了命就不好了，到是白白让大哥破费。”

    “大哥这回也不知是怎么了，怕是只留下吃穿用度，剩下的都换了东西回家呢，光是首饰和银锞子就……”荷花凑上去跟茉莉轻轻地咬耳朵，姐妹两个咕咕哝哝地在一处说着悄悄话。

    栓子也不知道从哪里野回来了，跑得满脑袋是汗，一头钻进屋道：“大姐，二姐，你们说啥咧？在家还咬耳朵，我也要听。”

    方氏以为姊妹俩在说什么私房话，忙拎着扫帚疙瘩把栓子撵出来道：“赶紧扫扫身上的雪，你大姐身子娇贵，碰不得这些，你别带了寒气进屋。”

    栓子吐了吐舌头，脚下往外走了，但还是扭头回去丢了个消息道：“二哥说，朝廷明年要开恩科，他要去考进士咧！”

    荷花听了这话眼睛就是一亮，忙问：“你二哥人呢？”

    “在大姑家跟大姑父说这事儿咧，我听了个信儿就先跑回来了。”栓子说着就被方氏拎着出去扫雪烤火。

    “博宁年纪太小，中了秀才都是我意料之外的，这么快再去考举人……”荷花欢喜过后就开始忧心，博宁学习再好，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茉莉倒是没往深处想地说：“又不是要往京城千山万水地去考，不过是在省府，又用不得几个钱儿，他喜欢就让他去考呗，不行等下次再来。”

    “博宁自小读书就好，在学堂里没人比得过他，先生也总是夸奖，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还是头一名，我是怕他兴致勃勃地去考，若是考不过太受打击。”荷花叹了口气道。

    “你就是爱咸吃萝卜淡操心！”茉莉压根儿就没理会荷花的感慨，白了她一眼说，“咱家的孩子都是土里泥里摔打着长起来的，又不是那城里的娇贵小姐少爷，怎么就跟你说的那么经不起事儿了，当初大哥去考童生试差点儿都送了命，可不也都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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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上门调戏

﻿    荷huā听了稍一思量倒是也觉得自己太过小心，便笑着说：“就你是个有福的，家里大事小情都不往心里去，我就最是那种吃苦受累的，.”

    茉lì在家吃了午饭，又跟方氏一起歪着说了会儿话，便也就跟着蒋世彦回去了，没过几日，蒋家打发人来报喜，说是茉lì又有喜了，方氏把早早儿就备好的东西回了礼，眼看着年也过得差不多了，便准备收拾了回城继续做买卖去。

    栓子自从闲暇时候跟着荷huā学算账，对念书就有些越发不上心思了，荷huā听祝大姐说了一次，便趁着走前对栓子耳提面命了一番，并说一日不考中秀才，就不再教他算账，以后家里的生意也不许他插手。

    开始栓子还有些不平，后来博宁道：“旁的不论，你只看你二姐，如果不是因为看的书多，哪里会懂得那么多赚钱的本事，你不好好念书，以后家里的买卖即便交到你手上，你也做不好。”

    栓子这才算是服了气，答应自己会好好念书。

    今年祝永鑫把家里的地租出去了大半，只留下一些种菜和苞谷的，供城里的铺子和自家吃用。

    方氏见状，干脆说：“雇人来种也就是了，如今博宁也去城里念书，咱干脆把栓子也一道带过去，左右也有地方住，到时候在城里给他寻个地方念书就是。”

    荷huā思虑了片刻却说：“地租出去种倒是可行，我之前还琢磨这事儿来着，先去问问齐五叔做不做，若是不做咱们再找旁人。鸡鸭这边有王婶子管着自是放心的，只是栓子，我还是想让他留在村里念书。一来城里人多事杂，二来那边的学堂也都不知根知底，他如今年纪还小。万一被什么人给带坏了，咱们后悔都来不及。搁在村里不论如何，有大姑和大姑父看顾着。也不会吝着不肯管他，每月给大姑些huā费。让他住大姑家就是了。”

    方氏听了觉得也对，一到城里自己就得忙得脚不沾尘的，哪里还有时间管教孩子，博宁已经大了而且吃住在学院里自然不必费心，但是这个小的，本来就在城里闹得野了心思，再弄过去反倒不好。于是连连点头说：“还是你心细，比我想得周到。”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还寻思着，家里这些东西，给你备的嫁妆什么的可怎么办，搁在家里也不放心，难不成都搬去城里？”

    听了这话荷huā也有些犹豫，想了半晌也没什么好主意，就见门帘子一挑，祝大姐进来道：“你们若是信得过我。那就把东西都搁我家西厢房去，一并的给锁好，钥匙你们拿走就也是了。”

    方氏忙下炕迎上前说：“瞧大姐说得什么话，哪里会信不过你。只不过好几个箱子，搁在你家那么占地方，我不好意思开口罢了，如今你都主动张口了，难不成我把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

    荷huā见有了着落，就出去给烧水泡茶，端果子进屋的时候就听祝大姐跟方氏说：“……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咱爷咱爹能狠下心来，我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却真是硬不下心肠，我跟你大姐夫商议过，正好学堂里有些个外边儿来挂着念书的，吃住都在这儿，平时都是你大姐夫晚上去看顾管教，每日也累得不轻，我们一直想踅摸个人帮忙，这回正好叫他住在里头，也不用他别的，只看着点儿别出事就好，管他个吃住和穿用，每月给几个铜板零huā也就是了。”

    方氏听了这话不好接口，不管怎么说祝老三是祝家的骨血，祝大姐看在骨肉亲情的份儿上怎么安排，自己一个外姓的媳妇如何好插嘴，自然只是笑着点头说好。

    祝大姐其实也并不是真心想要什么意见，不过是自己心里犹豫不决，想找个人来说说。说罢心里觉得敞亮了，便起来张罗道：“我回家叫你大姐夫来帮你们搬东西，你好生收拾起来。”

    方氏赶紧拦着说：“去找老四就成，他俩弄个车就拉过去了，大姐夫是个念书的，哪里做得了这样的活计。”

    东西是一早就收拾好的，祝老四来了之后跟祝永鑫一起，把箱子都抬到车上，赶着牛车拉去了祝大姐家，她家西厢房一直空着，正好几口箱子放进去锁了门。

    祝大姐让方氏拿着钥匙，方氏推到：“大姐收着就是，万一有个啥的还得进去照应照应。”

    “那也是。”祝大姐寻思着方氏说的有理“你既信得过我，我必然给你好生看顾着。”

    方氏趁机又说了想把栓子搁在祝大姐家的事儿。

    祝大姐自然是满口答应：“那是我亲侄儿，有啥可说的，你若是不搁在我这儿我还恼你呢！”

    随后祝永鑫又去寻齐老五，他听说是给种菜和苞谷，满口应下来说：“这活儿不重，我能干得！”两下讲好了工钱，到里正面前立了个文书，就算是把事儿订了下来。

    栓子对只把自己留下的事儿有些不满，但是村里跟他同年的伙伴多，尤其是虎子也在，他就只嘟着嘴别扭了几句，就也抛开了去。

    这些事儿都弄妥当了之后，辞别了家里的老人，一家子就都往城里去了。

    如今学院还在放年假，可博宁自从知道了今年秋天会有恩科，便开始埋头苦读，荷huā不得不总去送个汤水点心，逼着他歇会儿才行。

    “你如今年纪还小，那么急着去考进士做什么，这些天黑天白日的念书，累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这句话几乎都被荷huā天天挂在嘴边念叨。

    博宁每次都只是笑着说好，却依旧我行我素地做自己的事。

    荷huā拿他没有法子，背后跟方氏抱怨道：“小屁孩儿现在长大了，越发有自己的主意了，油盐不进的。”

    方氏笑着拍拍她道：“你自己还不也是个小屁孩儿，你的主意比他还正呢！他知道上进是好事儿，不过你也看着点儿别让他累坏了就是了。”

    见方氏左右都不偏帮的，荷huā也没了奈何，只尽量弄些核桃仁儿或是清蒸鱼什么的给博宁补脑子。

    铺子里大半个月无人住，虽说算不得脏，可冻得里外都凉透了，里外都点了炉子暖屋子，祝永鑫在外面把桌椅板凳拾掇了几下，娘儿几个在后面收拾了厨下的锅碗瓢盆就开门做生意了。

    两三天做下来，方氏就越发觉得累乏，如今巧然有了身孕，后厨就这么几个人着实忙不开，想要请人来做事，可又觉得这般急着找人，怕是寻不到合适的。

    枝儿便给出主意道：“二嫂，我寻思着，要不找金巡捕去问问，他总在城里走动，想来都是熟悉的。”

    方氏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又怕给人添麻烦，心下就有些犹豫。

    荷huā扯了她一把，然后抢着应承道：“这样也好，可我跟娘还要上街去买东西，枝儿姑姑帮着去说一声吧？咱家只要那老实肯做的，工钱方面肯定不会亏了人，每日中午和晚上管两顿饭，唯一要记牢的，人可千万要知道干净才好。”

    “好，我省得了。”枝儿笑着点头应道。

    方氏被荷huā拉着出了门才问：“你又搞什么鬼？”

    “娘，你没瞧出来，年前的时候，金大叔就总喜欢往咱们铺子里跑，我上回不小心瞧见，他送给枝儿姑姑两条绦子，枝儿姑姑给了他个扇套儿，我估摸着，说不定上半年，金大叔就得托人来提亲了呢！”荷huā悄悄地跟方氏咬耳朵说。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个害羞。”方氏捏了捏荷huā的鼻子，不过也是真心为枝儿觉得高兴地说“若是当真如你所说，那丫头也总算是熬出来了。”

    母女二人在街上买好调料，荷huā又去逛了一会儿书斋，回家路上遇见卖烤红薯的，买了几个打算拿回去大家分了吃。

    还不等走到铺子门口，就见围了一圈儿的人，里面吵吵嚷嚷的似乎不可开交。

    方氏和荷huā忙绕过众人，打算从后院儿进去，有识得方氏的人提点道：“方二嫂子，赶紧进去瞧瞧，有人在里头闹事呢！”

    搁下东西，方氏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前面，就见枝儿埋头在一个帮厨的媳妇怀里抹眼泪儿，厅里站着几个穿着还算体面的年轻哥儿，祝永鑫没在，只有博凯在支应着，便上前去问怎么回事。

    那为首的哥儿穿着一身儿宝蓝色的团huā棉袍，披着翻毛的大氅，脚蹬一双满绣的厚底靴，只不过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撇着嘴道：“这小娘儿们，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跟爷这儿装什么装，来你家吃饭是给你家面子，摸一下手就哭哭咧咧，大过年的真是扫兴，让爷在朋友面前也丢了面子，你家看看，打算这事儿，是怎么了断？”

    荷huā听了这话气得要命，差点儿就要冲出去理论，被后面帮厨的一个婆子死死地拉住道：“你可别去，你一个定了亲没出门子的大姑娘，这会儿出去了算怎么回事儿，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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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贵人相助

﻿    荷花理智上明白她说的没错，但是看着枝儿被这般欺负，又着实来气，跺脚道：“这是什么人，.”

    方氏也在店里轻声朝博凯了解情况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博凯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叹气低声回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今天楼上雅间儿都满了，这几位客人也没提前订了桌儿，我给周全了一下，挡了个折屏就在窗边吃的，本来许就是有些不太乐意，后来正赶上后厨出来送菜，人手不够，枝儿便说她给送过去，我寻思着是大厅里就也没在意，谁知道进去就吵嚷起来了，那几个人嘴里都不干净，越发闹得没边儿了。”

    “可知道是什么来头？”方氏在一旁也听到那几个人嘴里的话，心下有些担心，怕那些人该不是知道枝儿的底细的，可随后又想着，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水灵的姑娘如今也是个小媳妇了，再加上自家手里也有良民的户籍，也不怕别人来查验。当下心里又镇静了几分，上前道：“这位小爷，我们店里的伙计粗手笨脚又不会说话儿，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您，您看要不这样，您瞧着是头一次来的，也不知吃得好不好，这顿饭便算小店请您，您赏个脸，别跟他们那些不懂事的一般见识可好？”

    这几年开铺子，方氏也算是有些历练出来了，不管怎么说，人情场面的话是比以前说得溜到多了，几句话说得还算是很给面子。

    xxx的小子朝方氏打量了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这么半天了也就这个说话中听几分，若是没什么旁的事儿，今个儿算了倒也罢了，可这小娘们儿给了爷一记耳刮子，今个儿要么你让她来在爷脸上香一口赔礼，要不咱就衙门里见。”

    方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刚才在屏风后面，还指不定怎么对待了枝儿，想到这儿她两条眉毛也越发的拧了起来。

    以往有孙建羽的照拂，铺子里鲜少有来xxx的，如今孙建羽去了南边儿，她也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路数，一时间倒是有些犯难起来。

    厅里顿时静了下来，只有枝儿抽抽噎噎的哭声。

    对方一伙儿的人里，忽然有个扬声道：“小娘们还装得挺是那么回事儿，哭个屁啊哭，你当你老了几岁爷就不认得你了？当年在倚红楼里，爷还点过你的牌子，好歹说也算是你的旧孤老儿，如今换了个良家装束，反倒跟爷拿起乔来，可真是xxx无情、戏子无义，今个儿算是见着了。”

    方氏原本还做着息事宁人的打算，但是一听这话，火气顿时就上来了，若是这件事不弄个清楚，枝儿怕是也没脸再活着了……想到这儿，方氏伸手抓起一旁桌上的茶盏，哐啷一声摔到了那小爷的脚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这位爷说话可太难听，我们这儿是正正经经吃饭的馆子，在城里也开了快一年，上到县令老爷，下到街坊邻里，我们都是开门迎客，规规矩矩地做生意。不管是自家人还是雇来的人，全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儿，可经不起爷这样虹口白牙的埋汰。女儿家名节大如天，我家妹子守了七八年，规规矩矩老老实实，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过活，怎么到了爷嘴里就说得这般不堪了，这不管到什么地方，咱们也得说出个道理来。我豁出去这张脸，即便是对簿公堂，也得找个主持公道的地方。”

    几个人被方氏的一番发作惊得楞了一下，但随即就有人反应过来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跟冯大爷摔盘子摔碗的？你可知道冯大爷是什么来头，这可是咱们新来县丞家的大公子，得罪了冯大爷，以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罢抬手掀了一张桌子，上面的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县丞大人的公子又如何，也不能欺压百姓不讲理，你既然这么说，咱们就到衙门去说理。”方氏见也只能泼开闹了，自己朝后头喊道：“荷花，去取了咱全家的户籍簿子出来，咱今个儿就上衙门，看能不能说出个道理。”

    那个冯大爷见方氏没被吓住，自己反倒是有些额头冒汗，他在外头胡闹也都是背着家里的，若是被家里老爹知道，怕是又少不得一顿好打。

    这边正僵持着，忽然门口的众人哗啦闪开一条三四人宽的通道，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手踱步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博凯一看就面露喜色，赶忙迎上去道：“爷，您今个儿得空来吃饭？楼上的雅间儿一直给您留着呢，小的引您上去！”

    冯大爷忽地受了冷落，又听说还有雅间儿，顿时火气上来，冲过去朝着博凯就打：“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爷要雅间儿就说没有，他是个什么东西，来了就有？我看你们这店也别打算做了，爷今个儿就给你砸了省事。”

    手还没等打到博凯，就被他自己的跟班儿一左一右地架住拖了回去，那几个人都是识得真佛的，满脸苦瓜样儿地点头哈腰道：“见过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抬抬眼皮朝这边扫了一眼，看见除了领头的不认识，后面几个都是衙门里主簿或是捕头家的儿子，那前面这个不言而喻，定然是新来的县丞家的。

    方氏心下思忖片刻，一咬牙上前给县令大人行礼道：“大人，小店今日怕是招呼不得您了，还少不得要去衙门里打个官司，望大人不要怪罪。”

    “好端端大过年的，打得什么官司！”县令大人以前对祝家照拂一二，不过是看在孙建羽的面子上，可如今却又与以前不同，且不说祝家出了个举人，就单说这个新来的县丞，还正找不到机会收拾他呢，如今正好借了这个力，所以对方氏的态度倒是和善。

    他身后的人自然是很能体察他的心意，顿时道：“祝二嫂子你家做生意一向和气，就算是打官司也定然是给人欺负了去，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跟说，大人定然给你做主的。”

    方氏一把拉过枝儿，抹着眼泪道：“大人，这是婆婆家的一个远房表妹，没了爹娘公婆又死了男人，着实活不下去了投奔了我家，这足有个六七年的光景了，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靠绣活儿赚钱养活自己。我瞧着她孤苦可怜，便叫来我家铺子里帮忙，一来免得她自己在家苦闷，二来让她赚几个今后立身保命的钱儿，可谁知道刚才那几位公子，嘴里说些个不三不四的话不说，还污蔑我这妹子以前是个粉头，大人您给评评这个理，这可让我这妹子以后怎么活啊……”

    方氏边说边抹眼泪，枝儿扑在方氏的怀里也是放声大哭。

    县令大人沉了脸色，扭头看看冯家老大，厉声道：“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冯家老大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他就是再傻也已经知道这人的身份，扭头再看自己的几个跟班儿，早就跑的没了影子，只剩自己还在店里站着，腿肚子都不由得有些发抖，半晌才吐出来一句道：“我、我也不知道，刚、刚才是刘捕头家儿子说得，我、我初来乍到的，怎、怎么会知道这些。”

    荷花这会儿早就找到了户籍簿子，递出去给了方氏。

    方氏立即拍在身旁的桌上道：“大人您看，大家都来看看评评理，我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就被他们污得这般不堪！”

    县令大人两道浓眉紧锁，这县丞本就是被贬至此的，到了以后就开始装疯卖傻的，只来打了个照面儿，就推说水土不服告了假，到现在年后了还不见个影子，县令心里本就已经不喜，这会儿见到这样，越发的不悦起来。

    “哼！真是胡闹！”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爹说水土不服告假在家，你身为人子不在家侍奉榻前，反倒来这饭馆来抖威风，可真是好家教，好门风！”说着走到冯家老大的身边儿，声音稍稍压低满是怒气地说，“回去告诉你爹，说我下午去带同僚去你家探病，让他装得像一点儿，别大家脸上难看。”说罢一甩袖子，大踏步地朝楼上走去。

    冯家老大在外头丢了这么大的脸，一想起回家说不定还得吃亲爹的家法，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窝火，刚想冲博凯再发作几句，楼上又传来声音道：“祝二嫂子，大人可说了，要吃您亲自做得菜，您可不能藏私留手艺。”

    方氏这会儿已经抿好了有些蓬松的鬓角，重新扎紧了头巾，笑着应道：“大人放心吧，店里的招牌菜哪个不是我亲手做的，可从来不敢藏私！”然后伸手推了博凯一把，“你傻愣着干啥，还不上楼去招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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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登门道歉的闹剧【补17日更新】

﻿    前两天看到有亲说让小无把这个月没更的补上，算了一下，17-21日，还有25和27，一共是七章，这两天趁着周末，尽量补出来给大家，然后似乎还欠着承诺的两章加更，一共九章，擦汗，努力码字补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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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儿回到后头，便将自己反锁在屋里，任谁拍门都不肯开，好在里面一直断断续续地传来压抑的哭声，.

    方氏要去给县太爷做菜，只得嘱咐荷花好生盯紧了，万万不能出事，但是也别太逼着她，若是心里难受哭一哭也是好的，而后便匆匆地去后厨忙活。

    枝儿在屋里哭得昏天暗地，她也不知自个儿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眼泪，抹去了就又涌出来，到最后她干脆就由着眼泪自己往下流，心里揪成了一团，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若说是以前的事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有祝大姐在一旁劝着，她也看淡了许多，原本以为就这般一个人过下半辈子，名声不名声的，也没那么多要紧。可如今刚有了点儿别的盼头，偏生又来这么一大盆冰水，给她从头到尾的浇了个透心凉。

    枝儿咬着帕子哭得伤心，觉得老天对自个儿好生不公。

    荷花在外头急得团团直转，想要拍门却又怕刺激了枝儿，正纠结着呢，前面又有人来说：“金巡捕来了，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呢，祝大爷还在楼上招呼县太爷。荷花姑娘上前头看看？”

    “怎么都赶在一起了。”荷花跺脚，吩咐后厨的婆子在门口好生照看些，自个儿理了理衣裳往前面过去。

    金巡捕做在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的茶也没碰，满眼焦急地看着后门处，见荷花出来忙起身儿问：“我听兄弟说你家这边有人闹事。还、还有人欺负了枝儿姑娘？”

    荷花叹了口气点点头，低声道：“是新来县丞大人的公子。枝儿姑姑去上菜，他们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还……”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是金巡捕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脸涨得通红，手也紧紧地抓住了身侧的佩刀，恨不能那登徒子就在面前。一刀砍了干净。

    荷花看着这样忙劝道：“金大叔你也别生气了，正赶上县太爷来光顾，总算是解了围，这里头指不定还得牵扯上他们当官的是非，你莫要牵扯进去，免得惹祸上身。”看着金巡捕焦急的神色，荷花心下叹息，看来他是当真把枝儿放在心上了，只可惜，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枝儿以前的事情。还会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如果不能这般，倒不如借着这次断了了事。

    方氏她们都把自己当小孩子，对枝儿的来历只字不提。只不过这几年在家听得零散言语，自然也都是知晓了的，不过这些话自己是不能说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正说话呢，前门处进来个穿着体面的妇人，莲青色绣折枝花的宽衣大袖，头上插金戴银的很是富贵模样，但是脸色有些发青，身旁跟着个身着襕边褙子的姨娘模样女子，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藏青绸比甲的丫头，手里俱捧着物件儿，最后头还有两个青衣小帽的家丁抬着担子。

    荷花见她的神色就不像是来吃饭的，拿着东西，想来该是登门道歉的。自家店面为了方便女眷用餐，在侧面另辟了楼梯供雅间儿的客人上下，而这个夫人特意走了正门，怕也是为了让更多人的看见她登门赔礼罢了。

    荷花叫伙计给金巡捕上菜，自个儿迎上去道：“敢问这位可是冯夫人？”

    那夫人听了这话一愣，微长上挑的眼睛朝荷花扫了一番，见不像个打杂的丫头，便下意识地皱眉问：“这里可是祝家？”

    荷花见她默认了，眨眨眼睛道：“楼上雅间儿都满了，后面屋里杂乱不敢脏了夫人的鞋，不如就在这厅里略坐坐，窗前的桌子有折屏遮挡，不会唐突了夫人。”

    “我不是来吃饭……”冯夫人话说了半截，忽然会意过来荷花说了句后面屋里如何的话，看来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来意，顿时被自己噎了回去，甩了袖子朝窗口过去。

    里面的大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伙计也很有颜色地捧了茶盘过来，荷花端了茶放在冯夫人面前，不动声色地说：“这倒是也巧，贵公子刚才也是坐得这张桌子，可惜小店里人少又笨，不会伺候，得罪了公子。”

    冯夫人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下去，但是心里还记得自家老爷的嘱咐，务必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她心下也气自己生得这个孽障，上次在省府就因为他不省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害得老爷被贬官发落，如今刚到了没一个月，却又开始惹是生非。

    想到这儿她也只能咬牙道：“都是犬子无状，唐突了你家姑娘，我家老爷水土不服、卧病在床，只得我来登门致歉。”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可真是不敢当。”荷花也不说别的，只又让茶说，“这茶是南边儿捎回来的好茶，夫人吃一口尝尝！”

    冯夫人勉强端起茶碗吃了一口，哪里还有心思常是什么味道，心里还惦记着不知道县太爷还在不在楼上，盘算着荷花家跟县太爷到底是什么关系，随口应道，“是、是好茶。”

    “夫人见多识广，说是好茶那就定然是了，不似我们这样的人，吃着什么都觉得好，好坏都吃不出来。”荷花笑着奉承道。

    “不如，我还是去看看那位受了委屈的姑娘，也好……”冯夫人本来想说赔礼道歉，但是又觉得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自个儿原本是个从五品的官夫人，跟着被贬到这个恶寒的地方不说，还得给个端盘子上菜的丫头赔礼，这让她如何说的出口。

    荷花察言观色，顿时接口道：“夫人先坐着吃些茶，我让后厨给您做几样儿拿手的点心上来。我那个姑姑是个胆小没见过世面的，寡居了这么多年，也只与我自家人来往说话，鲜少见得什么外人，今个儿店里生意好，着实忙不过来帮着端了盘子菜，谁知道还端出事儿了，如今正在后面锁起门来哭呢！现在叫她出来着实唐突夫人，还请您见谅。”

    冯夫人手里的帕子早就绞做了一团，心里有火还发不出来，荷花句句都扣着自家姑姑是个良家女子，那左右都是自家儿子的不是，又提什么锁在屋里哭，这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人命官司，那以后的日子还如何过。

    她越想越是心惊，也顾不得别的，起身儿就往后面走，“我还是过去看看安心，无论如何得见到本主，才算是我们诚心不是。”

    “夫人，后厨腌臜，您贵脚踏贱地，可使不得。”荷花假意要拦。

    冯夫人身边那个姨娘打扮的人，却很是积极地扶着她往后走，趁着冯夫人推开荷花的时候，伸脚就在后面一绊。

    荷花虽说没什么身手，却也是在山里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想要稳住身子也算不得难事，可这是从楼上传来了博凯送客的声音，她一咬牙仗着冬天衣裳厚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桌上，一骨碌翻身摔到地下，大厅里顿时又混乱起来。

    博凯急着上前来扶荷花，县太爷随后从楼上下来，看了看冯夫人一行人，身旁似乎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但是当着厅里那么多人，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两句，自己径直地走了。

    县太爷身边跟着的小厮留下，过来对博凯和荷花行了个常礼道：“荷花姑娘可受伤了？用不用小的帮您去请大夫？”

    博凯连连客气：“不敢劳烦小哥儿，大人还得你在身边伺候呢，我们这里不碍的，乡下孩子破糙肉厚的，不妨事。”

    “您这话说得，我这样的说是皮糙肉厚还使得，荷花姑娘可是宝贝似的人物，当初咱们孙公子还没去任上的时候，可是再三叮嘱咱们，城里别的不说，只这荷记的铺子，须得上心看顾着，若是照看不好，可仔细咱们的皮呢！”那小厮不是得过孙建羽的银子还是得了县太爷的吩咐，一味地伏低做小，“如今荷花姑娘摔得这样，即便孙公子饶过小的，那祝大爷回来也得揭小的皮，哎呦，小的还是赶紧去请个大夫要紧。”

    冯夫人是跟着丈夫一步步升上去的，对这些门道还是都懂得，尤其是小厮说话间的弦外之音，她又如何听不出来，心下越发埋怨儿子，刚来就找这样大的铺面闹事，自家别说只是贬官来做县丞，即便是个新来的县太爷，还有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说，如今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其余倒还不提，县太爷早就对自家老爷不满，如今又有了这么巧的事儿做筏子，难不成这都是县太爷为了整治自家的手段？她越想越是心凉，搭在姨娘胳膊上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到还是她身后的丫头见机得快，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扶起荷花道：“我们家夫人是诚心诚意来赔不是的，姑娘左拦右挡的倒是撞在了一处，我家夫人身后有姨娘扶着倒还没事，却是让姑娘吃苦了，可让我们夫人心里如何过意得去，奴婢斗胆进言一句，还是赶紧请个大夫来瞧瞧，一应的开销我家夫人自不会让姑娘花钱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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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枝儿好事将近【补18、19日更新】

﻿    荷花摔得后背生疼，但听了这话却一板脸道：“我自个儿贴不住摔了，哪里就是你家夫人的过错，.”

    丫头脸色顿时尴尬起来，嗫嚅道：“姑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到了这个地步，冯夫人也没法子了，只得软和着态度，赔着笑地道了歉，又到后面去看了枝儿，送了一堆礼物，好生地劝解了一番，这才领着人灰溜溜地赶紧回家去了。

    方氏扯着荷花进屋看背后的伤势，还好都只是磕碰，没有划伤，这才气得戳着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干嘛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后头。”

    “那个冯大人，不管是新来的还是不得县太爷欢心的，总归也是县丞，若是想要收拾咱们，怕是也容易得很，如今攀扯牢了县太爷，又给了他们些敲打，他们以后怎么也得投鼠忌器，这样说来，我受点磕碰算得了什么。”

    “即便是苦肉计也没这么演的，那么多杯碗盘碟的，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可怎么好。”方氏一边给荷花后背揉着药酒一边说。

    荷花吐吐舌头问：“枝儿姑姑怎么样了？刚才金大叔还在外头问起她呢！”

    方氏听了这话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儿你莫要跟着里头搀和，好坏都是他们两个的事儿，你小孩子家少搀和。”

    荷花见方氏面色郑重，只得点头答应，后来听后厨的人说，枝儿姑姑叫了金巡捕出去说话，也不知道谈得如何，让她心里很是挂念着。

    荷花的后背在桌脚处撞了老大一块乌青，只能乖乖地在屋里趴着，傍晚时候有人敲门，荷花只以为是来给自己送饭的，有气无力地扭头冲着门口道：“门没栓…自己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却是齐锦棠，他一身儿月白色的边棉袍，在门口站得笔直…挺拔如一株雪地中的白杨。傍晚的余晖从西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一双眸子却依旧是温柔如荷花只觉得心里的烦躁和不安，都在他的目光下被抚平了，脸上却是不自觉地泛起了点点红晕，轻声问：“你下学了？”

    齐锦棠迈步进屋，站在床前踟躇了一下…自个儿搬了凳子坐得老远，这才道：“嗯，听学里的人说有人来你家闹事，我下了学就赶紧过来看看，听伯母说你伤到了后背，可还疼得厉害不？”

    荷花笑着摇摇头说：“我没那么娇贵，不过是娘担心罢了，你用不着挂心。”

    “新来的县丞大人是从省府里贬谪下来的…缘故还不甚清楚，不过能被贬谪至此，走了一个年里的门路都还没有动静…想来是再起复无望了的。县太爷原本有个拖了关系又走了门路的故旧看中了这个县丞的位子，没想到却被这冯大人顶了，心里自然不快，再加上那冯大人是见过市面的，年里一直都在托关系走门路，并不太把县太爷放在眼里，矛盾便越发的大起来。今日不过拿你家的事儿做筏子发作罢了。不过他今个儿既然明摆着站在你家这边，想来就不会坐视冯家再来找麻烦，以后应该能安心的。”齐锦棠不等荷花发问，就捡着事情一一说与她知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要问这个。”荷花嘴角噙笑…旋出两个小巧的梨涡，“我才没想问呢！”

    “好，那就当是我自言自语罢了！”齐锦棠好脾气地应着，“那荷花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今年是不是再去参加恩科？中了的话，可是想选官？”荷花心里一直想问这件事，但是总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个儿正好只有二人单独呆着，便问了出来。

    “若是中了就去选个小官儿做，找个干干净净，安安宁宁的小城，治一方百姓。闲暇时候烫一壶老酒，满树的花下咱们喝酒说话儿，或是靠着暖炉看书………………”齐锦棠的眼睛闪啊闪的说，“若是不中，也找个这样好的地方，我开馆教书，荷花说好不好？”

    荷花被他形容得有些失神，似乎都已经看到了灿烂的花树下，一张小桌，两把躺椅，两个人相对而坐，或品茶、或对酌………………不由自主地点头道：“若真是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齐锦棠起身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盒放在桌上道：“这是上好的伤药，你留着用，我先回去了。”

    荷花开口叫住他道：“你，别一味地只读书，要自己注意身体。”

    齐锦棠听了这话忽地笑了：“你这丫头，每日操不完的心，就不知道为自己多想想。”

    荷花听了这话，也觉得自己趴在炕上这样的形象，着实不太适合再去叮嘱别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你若是想吃什么就打发人来说一声，我做了给你捎回去。”

    齐锦棠走后没多久，枝儿才从外面有些心神恍惚地回来。

    荷花忙招呼道：“枝儿姑姑，我后背疼，你来给我揉揉。”

    枝儿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进屋点了灯起来，看荷花趴在炕上问：“你这是咋了？”

    “没啥，下午不当心摔了一下，后背正撞在桌子角上，我娘说乌青了一大片，刚才锦棠哥来送了伤药，你帮我揉揉？”荷花看着枝儿红肿的眼睛，便转移她的注意力道。

    “好端端的竟伤到。”枝儿偏身坐在炕沿儿上，掀开被子又撩开里衣，果然见荷花的后腰偏上的位置有巴掌大一片乌青，不由得自个儿先吸了口气道，“咋撞得恁厉害的。”说罢也不等荷花再说，就拿了药膏擦了点儿在手上，慢慢地帮荷花揉了起来。

    “枝儿姑姑，你别伤心了，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荷花呲牙咧嘴地说。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儿。”枝儿的语气却不像是很伤心，给荷花揉开了乌青之后，洗了手道，“你歇着，我出去给婶子帮忙。”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前面铺子都收拾妥当之后，方氏回屋来看荷花的伤势，整个人都眉开眼笑的…掩都掩不住地高兴。

    “娘，你乐啥，可是有啥好事？”荷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枝儿姑姑……”

    “过几日许是就要有人来提亲了！”方氏刚才追问了枝儿才知道枝儿约了金巡捕出去摊牌，把自个儿以往的事儿都说了个干净，然后说今后要一刀两断，金巡捕却趁机表明了心迹，说不管以前是如何，他看中的是枝儿这个人，看重的是今后的日子。枝儿满怀伤心去的被个笨嘴拙舌的人说了个满腔暖意，这才美滋滋地回了家。

    方氏自然是为枝儿高兴的，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手下一边给荷花揉着药膏一边道：“明个儿让你爹回家给你大姑送信儿，然后把你大姑接到咱家来住些日子，帮你枝儿姑姑操持。”

    “大姑跟枝儿姑姑最好了，知道这消息肯定高兴极了。”荷花闻言也高兴起来，一骨碌就想起身扯到后背的伤处，顿时疼得“哎呦”起来。

    第二天祝永鑫果然把祝大姐接到了城里，祝大姐从早晨听到这件事儿开始就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路上都杂七杂八地说着枝儿总算是开了窍，也不枉自己平日里百般的劝说。

    祝永鑫把头天的事儿大致地跟祝大姐说了几句，把她听得横眉竖眼的，连连地骂那冯家的小子，但是听到后来又忍不住说：“唉，这样都是命，该着就让他俩把话说开了，这样也是好事儿，今后过日子总藏着掖着的，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再怎么和睦也总觉得还有隔阂，倒不如现在说了个一清二楚，以后谁也别在心里放疙瘩。”

    到了城里之后，祝大姐特意叫了金巡捕晚上到家里来吃饭之前只听枝儿私下说起过，知道金巡捕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早年间娶了媳妇命短，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之后便是自个儿赚钱照顾老娘，虽说他做巡捕家里不短吃喝用度，但是老母亲年岁渐长，他一个人又要当公职又要回家照顾母亲，总是有些兼顾不暇。

    祝大姐看着金巡捕还算是满意，以往还担心枝儿嫁过去会不会受苦，可这回看他患难见真心，心里也越发的满意起来。

    金巡捕倒也是个爽利的人，知道祝大姐早把枝儿当作了自己的妹子看待，吃了晚饭之后，便对祝大姐再三保证，自己今后一定会善待枝儿，虽不敢说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但是小家小户和和睦睦的，自己却是一定能努力做到的。

    祝大姐故意笑着说：“我可做不得主，得看我枝儿妹子点不点头，她若是不点头，你即便是对着我说出朵花儿似的，我都不应你。”

    金巡捕忙回身冲着枝儿作揖道：“娘子…｀…………”

    枝儿本来就羞得满脸通红，听了这话顿时起身儿跺脚道：“都合着伙儿地挤兑我一个人。”

    还不等金家上门提亲，金巡捕介绍来做工的几个人已经到了，方氏合计着一共要雇两个人，一个是厨下洗菜打下手的，一个是在后面帮着刷碗的。

    看见领来的人，四个三十多岁的媳妇子，还有两个看着年纪大些的婆子。方氏说了要求，全都一叠声地说自己能做得来。

    祝大姐闲着无事过来帮着参谋，见金巡捕选中的人都还算干净体面，有一个小媳妇模样很是局促，身上的衣服也是打了布丁的，但是针脚做得很细，有些边缘还绣了些花纹，乍一看还看不太出补丁来。手上带着一双银鎏金的镯子，但是鎏金早就已经磨得斑驳，露出了里面的素银底子，许是也没钱在去鎏金翻新，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问到她话的时候直咽口水，开口后说话又极快，生怕被人嫌弃了似的，“打杂、洗涮、切菜什么都做过的，我素来做活都很勤快，绝对不会给东家添麻烦的。”

    祝大姐指着后面的案板说：“切个菜看看。”

    那人先仲手褪了腕上的镯子揣进怀里，然后挽好袖子，洗了手之后才去拿菜，按照祝大姐的要求切丝的切丝、切片的切片，切得又快又好，方氏和祝大姐都毫不犹豫地就拍板定了这个人，这才问清楚了姓郭，丈夫也是在外做零工的家里一个儿子要念书，女儿也快到了说婆家的年纪，所以就出来做活贴补。

    随后又挑了个刘婆子在后面洗碗，方氏这才说道：“刘婶子郭嫂子，咱们是丑化说在前头，在我家做事没什么大规矩，一来是手脚干净，二来是勤快不生事。我家的工钱给的绝对公道，你们若是有什么事儿，都说出来咱们有商有量怎么都好办但是莫要在我背后搞什么猫腻，那样如是让人知道了可没法再做人。”

    “家奶奶放心就是了。”两个人都连声答应。

    “明个儿一早来上工，今日时候也晚了，就都回去歇着吧！”方氏说罢把剩下几个没挑中的打发走，去谢金巡捕说，“谢谢你帮着张罗，不然哪里这么快就挑到合心的人。”

    “二嫂子太客气了，虽说不是亲的一家人也早就胜似一家人了，跟我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外道。”金巡捕说着挠挠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娘看好了日子，说是后日叫人上门来提亲………………”

    “好，放心吧，咱家不刁难姑爷。”祝大姐捂着嘴笑得前仰后金巡捕被取笑的脸颊发红，眼睛却是亮亮的，能看出他心情十分的好。

    祝大姐这几日就忙着给枝儿操办嫁妆，衣裳、料子、首饰都恨不得多给添些。反倒是方氏拦着劝着说：“大姐，依着我，你多给她放些衣裳料子，首饰什么的不要太贵重再多添些压箱底儿的钱就好。一来她以后嫁过去小门小户的戴不得那么多东西，二来倒不如衣裳料子和银子搁在手里有用处。”

    “对对，还是你说的有理。”祝大姐又开始合计自己压箱底的料子，还在城里买了些添进去，里外里算着连家具摆设是三十二抬，装的时候竟是没装下但是要凑六十四抬却又着实没那么多东西，只得把后面那箱子都装得满满登登，手都插不进去方才算罢了。

    二月十六这日，金家请的媒婆上门来提亲，依着规矩换了草帖、批了八字，金巡捕和枝儿的年纪也都不小了，又都不是头次成亲，自然也都是切从便，八字相合之后金家很快就来下了定聘之礼，祝大姐在穿正式认了枝儿做妹妹，对外还是依旧说是远房亲戚。

    两家说好了婚期定在六月初六，枝儿便开始在家帮着看看宝儿，自个儿做做嫁妆。

    也不知道是被枝儿的影响还是什么，宝儿竟然对针线很是有兴趣，时常学着枝儿的样子，自己弄个边角余料也拿根针线扎来扎去。

    枝儿怕她扎上了手自然总拘着她，但有一次被方氏瞧见，方氏连声地念阿弥陀佛道：“可真是得谢谢枝儿，我家有荷花一个不做针线的就让我操碎了心，菩萨保佑宝儿不像荷花似的。”

    荷花闻言吐吐舌头道：“娘，你咋当着宝儿的面这么说我这个做姑姑的咧！再说跟着我学读书写字有啥不好。”

    “读书写字是好，可针线女工也得要。”方氏瞪了她一眼，“我三番四次地逼你，你都不肯上心学，以后后悔可别怪你娘我。”

    “才不后悔！”荷花笑着跑了出去。

    宝儿站在炕上学着荷花的样子，也大声嚷道：“不后悔！”

    郭嫂子扎着围裙，擦着手过来道：“东家太太，祝大爷说卢家的公子来了，让您上前头去说句话呢！”

    方氏猛地一听这个没反应过来，被枝儿一提醒才想起是芍药说亲的那家，忙扯了扯衣服出去招呼。

    不多时方氏回来道：“可真是赶巧了，大姐刚走这又出了事儿，还得让你二哥回去报信儿。”

    “咋了？”枝儿起身儿问。

    “是来送他家老爷子殁了，想趁着热孝把亲事办了，卢家哥儿是长子嫡孙，若不热孝里成亲就得等上三年。”方氏掐算着，“即便是咱家芍药等得起，那卢家的哥儿也等不起了，今年都二十六岁了，膝下还空虚着呢！”

    “可芍药的年纪也着实小了点儿……”枝儿想到了自己当初咔来岁破瓜的痛楚，不由得心里一抖。

    “那也没法子了，若是个一年的孝也就罢了，三年可是等不起的。”方氏说着从柜子里拿了银钱出来“如今也不好谈成亲的事儿，热孝里成亲就是热闹不得了，咱家也没法请人来吃酒，芍药那孩子心窄指不定还得怎么不痛快呢！”

    “这事儿也都是怪不得旁人的，只能说是赶巧，难不成她还赌气不嫁了？”枝儿劝方氏说，“要我说二嫂就莫要出头，一应都只让二哥回去说，咱也不跟着出主意，大叔和婶子自然是知道轻重的。”

    方氏听了枝儿的建议到前头去寻了祝永鑫，让他换了素净的衣裳，给了银钱先去卢家随礼，然后赶车回村里送信儿，又再三叮嘱说：“你只管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别的爹娘不问你你就别说，尤其是当着芍药的面儿，若是爹娘问你咋想的你就说你不懂这些，只听爹娘的就是，不是自家闺女的事儿你少插嘴尤其是如今老三还回来了在村里，更没咱们说话的底儿，女儿家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好了就大家都好，不好咱可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你唠唠叨叨说这一堆，不就是让我回去装傻充愣嘛，这有什么难的！”祝永鑫一边换衣裳一边说，“芍药这孩子，以前看着还挺好的，如今越发像她爹娘的性子了。左右以后嫁出去了咱们少走动就是了。”

    果然回家说了这件事以后，杨氏就有些皱眉头，问祝永鑫：“那卢家的意思如何？”

    “卢家自然是希望能赶在热孝里成亲的，不然就要守孝三年，到时候卢家哥儿都得是二十八岁往上的人了。”祝永鑫只转述了卢家的意见，就蹲在地上抽烟做他的锯口葫芦。

    杨氏听了这话觉得也有理就扭头去看老祝头问：“她爷爷，你咋说？”

    “热孝成亲也不少什么，不过是热闹不起来罢了，咱也得考虑亲家的难处，卢家哥儿的确年纪不小了，人家也得等着传宗接代不是。”

    老祝头的一句话，就把热孝成亲的事儿订了下来，等芍药得知这个信儿的时候，祝永鑫都已经赶着车回了城里。

    芍药恨得手里一条帕子拧了十八个劲儿，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儿，就这么在自个儿不知情的时候被人订了下来，热孝成婚，不能吹拉弹唱，不能放炮，甚至连摆席面请客都有限制，只能请五服之内的亲友，这样的成亲让她心里如何能不恨。

    可左思右想这件事也怨不得旁人，谁让卢家的老爷子竟然这个当口没了，也都还是自己命苦。想着想着就坐在炕沿儿上抹眼泪。

    杨氏举着灯台进来道：“天儿都黑了你咋还不带你等。”见芍药满脸的眼泪，便放下灯台坐下劝道，“这有啥好哭的，不过就是成亲的时候没那么热闹罢了。”

    “都是我命苦罢了！”芍药扯着帕子抹眼泪道。

    “这种话可不能混说，奶多给你点儿银子压箱底儿傍身，这些都不是要紧的，以后日子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杨氏劝慰了几句，见芍药擦干了眼泪不再吱声，这才又拉着她说了许多嫁过去以后要懂规矩、守本分之类的话，“………………这些我原本想着入秋了再细细给你讲，不过如今婚期要提前了，我就也少不得跟你唠叨唠叨，嫁到别人家去做媳妇比不得在家，好好孝顺公婆，伺候男人，然后给卢家生儿育女，这才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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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芍药热孝成婚【补20日更新】

﻿    杨氏安抚好了芍药，又算计着日子，把一些没绣好的嫁妆拿到外头找绣娘帮着绣出来，想到成亲时候的琐碎，便去跟祝大姐商议：“我寻思着，既然这回是热孝里成亲，倒不如提前几日就先去老二家铺子住着，到时候直接在铺子里摆酒，然后从铺子里送芍药出门子，左右也不能吹打什么的，.咱家亲眷少，一起都去了城里也不费事儿。”

    祝大姐知道杨氏是怕在村里办被人说闲话，毕竟芍药如今年纪还小，就这么急着赶在人家热孝里成亲，即便是因着男方岁数大了，却也还是少不得要被人非议，听了她这么说，便点头道：“行，让老四进城去送个信儿，老二两口子不是那种不担事儿的人，娘放心就是了。”

    既然要都去城里，算着日子也近了，祝大姐自然是要先陪着杨氏和芍药一起过去帮忙张罗的，便嘱咐傅先生好生看好门户，到吃喜酒那日再领着几个孩子一起进城。

    这几个人刚走了两日，栓子这天晚上起夜，就听见院子里有些轻微的响动，不像是风吹树枝，反倒像是老鼠搬家。

    他偷偷扒着门缝往外一看，却是有个黑影趴在西厢房门上正鼓捣着什么，他本想大声喊人的，但是转念一寻思，俗话说捉贼拿脏，没有证据如何服人，便又悄悄地猫着看，直到那人终于开门进了屋子，又重新掩好门，他才踮着脚摸去正房，叫醒了傅先生，如此这般的一说。

    傅先生拿了火折子去查看，西厢房门上的大锁果然已经被捅开。他一脚踹开了大门，晃亮了火折子喝道：“哪里来的大胆毛贼！”

    火光摇曳下，屋里的人抬起头来。面如死灰。

    栓子在后头看得清楚，啊地大叫一声：“三叔！”

    大半夜的一出闹剧，因着祝大姐不在家。傅先生也不好过多的插手，只把人的手背后捆了。打算等天亮送去老祝头手里再做打算。

    祝老三开始说自己只是好奇，后来又改口说是一时糊涂，被栓子啐了一脸这才消停了下来。

    第二天天蒙蒙亮，傅先生把祝老三扭去了祝家老院子，虽然说话间很是客气，但是栓子少不得在一边添油加醋，把个老祝头气得直揪胡子。抄起了炉勾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然后道：“大姐儿好心收留了你，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我一辈子本本分分做人，安安分分做事，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儿子。”

    祝老三这才趴在地上哭道：“爹，芍药眼看着就要成亲了，我本来想拿手里的钱儿去给她买点儿东西，可之前大姐怕我乱花。把老二接济我的银子收了去，我手里的钱儿不够给芍药买啥东西的，我才想去大姐的西厢房里去看看，我知道那里头是荷花的嫁妆。我寻思着那边大半年都不会动的，我现在拿了以后攒钱买了一样的偷偷还上，就不会有人知道的，爹，我真的不是想要偷东西的。”

    傅先生回忆了一下当时屋里的情形，倒是说了句公道话：“我刚才看了屋里的东西，几个箱子都打开了，但拿出来的却只有两匹料子，银钱首饰都没动，想来三弟说得也未必都是假话。”

    栓子却是对祝老三甚至不喜，哼了一声道：“说不定是还没来得及拿呢！”

    老祝头揉着眉心道：“你小子太不争气，你大姐姐夫收留你，管吃管住的还给你钱儿，你二哥二嫂也接济你，你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我都替你脸上臊得慌，这也就是你大姐不在家，你姐夫不好意思管教你，不然你早就挨大耳刮子了！再过几天是芍药成亲，你等她回门之后，就拿些银钱自己出去讨生活吧，若是遇到踏实过日子的就再娶一个，别弄的以后都没个养老送终的人！”

    说罢老祝头就再也不看祝老三，满脸失望地扭头朝屋里走去，脚步很是沉重，好像很难负担起这样的事实一般。

    祝老爷子在屋里炕头歪着，见儿子进屋，叹气道：“你们对他早就仁至义尽了，不是我做老人的心狠逼着你不认亲儿，你留着他只会给全家招祸。家里如今有做生意的也有去吃公饭的，以后还有闺女小子要配人，坏了名声那可是祸害儿女的大事，不切莫要心软。”

    老祝头狠嘬了几口烟，点头说：“爹，我省得轻重。”然后转了话题道，“咱明个儿就进城去，我先领你去看良子和他媳妇，然后咱再去老二家住两天。”

    “好，好！”一提起良子和祝老二，老爷子的心情顿时就好起来了，“你养这几个儿子，就老二最好，心善还有本事，家里过得好了也记挂兄弟们，如今老大和老四都跟着他种苞谷、种蘑菇，养鸡养鸭的，日子也越发都好起来了。”

    “是呢，老二一家是不忘本的。”老祝头跟着应道，第二天就收拾了东西，带着老爷子和祝老三往城里去了，先到荷花家把祝老三放下，也懒得再说什么，只道：“你做的什么好事儿，你有脸就自己跟你大姐说去，我都替你臊得慌！”

    祝老爷子充耳不闻，只招呼荷花道：“来，跟祖爷去看你良子哥和盈双嫂子去。”

    祝永鑫赶紧来给赶车，拉着几个人到了良子家，如今良子和盈双家中间的围墙上已经开了一扇小门，盈双家后院儿也被良子盖了土坯房种蘑菇，每年除了卖给孙家铺子以外，还供给一些比较上档次的馆子，几个月便赚足了一年的吃穿用度还有的多，平时偶尔觉得身子骨酸乏了上山跑跑，大部分时间都是做些零散活计或是干脆在家陪着盈双。

    荷花上前敲门，是盈双的小弟出来开门，他当初用石子丢过荷花，每次见到都赶紧躲得见不到影子，这回也不例外。见到门外是荷花，赶紧冲里面喊：“大姐，姐夫。是祝家来人了。”自己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你这小鬼头，我还特意给你包了果子和糕点来，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荷花嗔了两句。就见良子和盈双一起迎了出来。

    “祖爷，爷、二叔。荷花，赶紧上屋里坐。”良子和盈双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进屋上炕坐着，端茶倒水，拿果子拿糕点。

    “你俩快别拿了，看得我忙道，坐下说说话多好。”老爷子拉着良子说了半晌的话，趁着盈双跟荷花去西屋说体己话的时候才问：“你们成亲都这么久了。你媳妇的肚子咋还没动静呢，我可还等着抱你的大胖小子呢！”

    良子被老爷子说得脸上一红，很是不好意思地说：“盈双年纪还小，过两年也来得及，年岁太小生孩子不保险。”

    一句话说得老爷子没了言语，半晌才拍了拍良子的手说：“我这老头子人老眼不瞎，当初就看着你这孩子好，是我家没这个福气嫁个闺女给你，不过看着你如今日子过的好，我也高兴咧！”

    “祖爷。您这话就外道了，且不说您和爷奶对我如何，二叔二婶儿更是把我当亲儿子对待，咱就是一家人。您非要我去做半个儿，不肯要一个不成？”良子知道这老爷子是真心对自己好的，见他神色沉重赶紧劝解。

    “对，说得对！”祝老爷子坐着直了直腰说，“上了年纪身子骨就不中用了，如今博荣儿女双全，博凯家的也就快了，就剩下你还让我惦记着，只盼着我这把老骨头入土前，你能让我抱个大胖小子亲亲。”

    “祖爷累了就躺会儿，您身子骨硬朗，以后还要喝玄孙的喜酒，再抱小孙儿呢！”良子哄着老爷子睡下，却觉得老爷子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吉利，弄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沉重。

    芍药的婚事如期进行，因着是热孝成亲，一切可以省略的步骤全都省了，连唱喜歌儿的喜娘都成了锯口葫芦，家里请了个全福婆婆来给她开了脸，上了妆，让博凯背着出去上了花轿，就冷冷清清地被抬到了卢家，进门迈门槛，过马鞍，跨火盆，然后拜堂成亲。

    对于芍药的出嫁，家里也只有杨氏还有些伤感，祝大姐被祝老三的事儿气病了，在荷花家炕上躺了几日都没起来身儿，芍药成亲的时候让枝儿扶着，强撑着出来应了个卯，晚上却又再次发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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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安抚好了芍药，又算计着日子，把一些没绣好的嫁妆拿到外头找绣娘帮着绣出来，想到成亲时候的琐碎，便去跟祝大姐商议：“我寻思着，既然这回是热孝里成亲，倒不如提前几日就先去老二家铺子住着，到时候直接在铺子里摆酒，然后从铺子里送芍药出门子，左右也不能吹打什么的，倒不如这样省事。咱家亲眷少，一起都去了城里也不费事儿。”

    祝大姐知道杨氏是怕在村里办被人说闲话，毕竟芍药如今年纪还小，就这么急着赶在人家热孝里成亲，即便是因着男方岁数大了，却也还是少不得要被人非议，听了她这么说，便点头道：“行，让老四进城去送个信儿，老二两口子不是那种不担事儿的人，娘放心就是了。”

    既然要都去城里，算着日子也近了，祝大姐自然是要先陪着杨氏和芍药一起过去帮忙张罗的，便嘱咐傅先生好生看好门户，到吃喜酒那日再领着几个孩子一起进城。

    这几个人刚走了两日，栓子这天晚上起夜，就听见院子里有些轻微的响动，不像是风吹树枝，反倒像是老鼠搬家。

    他偷偷扒着门缝往外一看。却是有个黑影趴在西厢房门上正鼓捣着什么，他本想大声喊人的，但是转念一寻思。俗话说捉贼拿脏，没有证据如何服人，便又悄悄地猫着看。直到那人终于开门进了屋子，又重新掩好门。他才踮着脚摸去正房，叫醒了傅先生，如此这般的一说。

    傅先生拿了火折子去查看，西厢房门上的大锁果然已经被捅开，他一脚踹开了大门，晃亮了火折子喝道：“哪里来的大胆毛贼！”

    火光摇曳下，屋里的人抬起头来。面如死灰。

    栓子在后头看得清楚，啊地大叫一声：“三叔！”

    大半夜的一出闹剧，因着祝大姐不在家，傅先生也不好过多的插手，只把人的手背后捆了，打算等天亮送去老祝头手里再做打算。

    祝老三开始说自己只是好奇，后来又改口说是一时糊涂，被栓子啐了一脸这才消停了下来。

    第二天天蒙蒙亮，傅先生把祝老三扭去了祝家老院子，虽然说话间很是客气。但是栓子少不得在一边添油加醋，把个老祝头气得直揪胡子，抄起了炉勾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然后道：“大姐儿好心收留了你，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我一辈子本本分分做人，安安分分做事，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儿子。”

    祝老三这才趴在地上哭道：“爹，芍药眼看着就要成亲了，我本来想拿手里的钱儿去给她买点儿东西，可之前大姐怕我乱花，把老二接济我的银子收了去，我手里的钱儿不够给芍药买啥东西的，我才想去大姐的西厢房里去看看，我知道那里头是荷花的嫁妆，我寻思着那边大半年都不会动的，我现在拿了以后攒钱买了一样的偷偷还上，就不会有人知道的，爹，我真的不是想要偷东西的。”

    傅先生回忆了一下当时屋里的情形，倒是说了句公道话：“我刚才看了屋里的东西，几个箱子都打开了，但拿出来的却只有两匹料子，银钱首饰都没动，想来三弟说得也未必都是假话。”

    栓子却是对祝老三甚至不喜，哼了一声道：“说不定是还没来得及拿呢！”

    老祝头揉着眉心道：“你小子太不争气，你大姐姐夫收留你，管吃管住的还给你钱儿，你二哥二嫂也接济你，你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我都替你脸上臊得慌，这也就是你大姐不在家，你姐夫不好意思管教你，不然你早就挨大耳刮子了！再过几天是芍药成亲，你等她回门之后，就拿些银钱自己出去讨生活吧，若是遇到踏实过日子的就再娶一个，别弄的以后都没个养老送终的人！”

    说罢老祝头就再也不看祝老三，满脸失望地扭头朝屋里走去，脚步很是沉重，好像很难负担起这样的事实一般。

    祝老爷子在屋里炕头歪着，见儿子进屋，叹气道：“你们对他早就仁至义尽了，不是我做老人的心狠逼着你不认亲儿，你留着他只会给全家招祸。家里如今有做生意的也有去吃公饭的，以后还有闺女小子要配人，坏了名声那可是祸害儿女的大事，不切莫要心软。”

    老祝头狠嘬了几口烟，点头说：“爹，我省得轻重。”然后转了话题道，“咱明个儿就进城去，我先领你去看良子和他媳妇，然后咱再去老二家住两天。”

    “好，好！”一提起良子和祝老二，老爷子的心情顿时就好起来了，“你养这几个儿子，就老二最好，心善还有本事，家里过得好了也记挂兄弟们，如今老大和老四都跟着他种苞谷、种蘑菇，养鸡养鸭的，日子也越发都好起来了。”

    “是呢，老二一家是不忘本的。”老祝头跟着应道，第二天就收拾了东西，带着老爷子和祝老三往城里去了，先到荷花家把祝老三放下，也懒得再说什么，只道：“你做的什么好事儿，你有脸就自己跟你大姐说去，我都替你臊得慌！”

    祝老爷子充耳不闻，只招呼荷花道：“来，跟祖爷去看你良子哥和盈双嫂子去。”

    祝永鑫赶紧来给赶车，拉着几个人到了良子家，如今良子和盈双家中间的围墙上已经开了一扇小门，盈双家后院儿也被良子盖了土坯房种蘑菇，每年除了卖给孙家铺子以外，还供给一些比较上档次的馆子，几个月便赚足了一年的吃穿用度还有的多，平时偶尔觉得身子骨酸乏了上山跑跑，大部分时间都是做些零散活计或是干脆在家陪着盈双。

    荷花上前敲门，是盈双的小弟出来开门，他当初用石子丢过荷花，每次见到都赶紧躲得见不到影子，这回也不例外，见到门外是荷花，赶紧冲里面喊：“大姐，姐夫，是祝家来人了。”自己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你这小鬼头，我还特意给你包了果子和糕点来，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荷花嗔了两句，就见良子和盈双一起迎了出来。

    “祖爷，爷、二叔，荷花，赶紧上屋里坐。”良子和盈双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进屋上炕坐着，端茶倒水，拿果子拿糕点。

    “你俩快别拿了，看得我忙道，坐下说说话多好。”老爷子拉着良子说了半晌的话，趁着盈双跟荷花去西屋说体己话的时候才问：“你们成亲都这么久了，你媳妇的肚子咋还没动静呢，我可还等着抱你的大胖小子呢！”

    良子被老爷子说得脸上一红，很是不好意思地说：“盈双年纪还小，过两年也来得及，年岁太小生孩子不保险。”

    一句话说得老爷子没了言语，半晌才拍了拍良子的手说：“我这老头子人老眼不瞎，当初就看着你这孩子好，是我家没这个福气嫁个闺女给你，不过看着你如今日子过的好，我也高兴咧！”

    “祖爷，您这话就外道了，且不说您和爷奶对我如何，二叔二婶儿更是把我当亲儿子对待，咱就是一家人，您非要我去做半个儿，不肯要一个不成？”良子知道这老爷子是真心对自己好的，见他神色沉重赶紧劝解。

    “对，说得对！”祝老爷子坐着直了直腰说，“上了年纪身子骨就不中用了，如今博荣儿女双全，博凯家的也就快了，就剩下你还让我惦记着，只盼着我这把老骨头入土前，你能让我抱个大胖小子亲亲。”

    “祖爷累了就躺会儿，您身子骨硬朗，以后还要喝玄孙的喜酒，再抱小孙儿呢！”良子哄着老爷子睡下，却觉得老爷子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吉利，弄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沉重。

    芍药的婚事如期进行，因着是热孝成亲，一切可以省略的步骤全都省了，连唱喜歌儿的喜娘都成了锯口葫芦，家里请了个全福婆婆来给她开了脸，上了妆，让博凯背着出去上了花轿，就冷冷清清地被抬到了卢家，进门迈门槛，过马鞍，跨火盆，然后拜堂成亲。

    对于芍药的出嫁，家里也只有杨氏还有些伤感，祝大姐被祝老三的事儿气病了，在荷花家炕上躺了几日都没起来身儿，芍药成亲的时候让枝儿扶着，强撑着出来应了个卯，晚上却又再次发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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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祝老爷子辞世

﻿    昨晚熬夜看球，看完球坐在桌前码字，心情还是有些难平复，预料到意大利会输，但是真心没有想到会输得如此惨烈，别的不论，却是很为布冯觉得遗憾，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次欧洲杯，也许这位天才门神的黄金时代终于无法挽回地成为了过去，但是这样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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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凯和良子接到了消息都惊呆了，急忙收拾了一下城里的东西往村里赶。巧然因着有身孕被博凯送回了娘家，盈双也陪着良子一起去了齐家村。

    虽说论起血缘关系，博凯跟老爷子自然是没得说的，嫡亲的玄长孙，可若说起亲厚程度，却是良子跟老爷子的感情更加好一些。

    郑大夫路上详细地问了老爷子的情况，听得也只嘬牙花子，苦着脸叹气道：“寻常人摔破了头都凶险得很，更何况老爷子都这把年纪了，不过还是得到家看看再说。”

    一行人急匆匆地到了齐家村，进屋见到老爷子的情形，都忍不住潸然泪下，即便是跟老爷子算不得亲的博凯，也用拳头堵着嘴抽噎起来。

    良子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膝行几步上前，抓着老爷子的手就开始哭：“祖爷，祖爷我是良子啊，你睁眼看看我，你还说等着我生儿子，您要抱大胖小子呢………………”说罢趴在炕沿儿上泣不成声。

    郑大夫上前查看了老爷子的伤势，又细细地把了脉，看了之前大夫开的方子，说是极对症的用不着添减，听说老爷子还能自个儿咽得下药，点点头说：“比我路上想得情况要稍稍好些，这几日继续吃这个药我给针灸着看看有没有效验。”

    但是出了屋子却又叫了祝家三个兄弟到跟前儿说：“我当着你家老爷子说得乐观些，不过我也少不得叮嘱你们，老爷子年纪大了，别说是这么严重的伤势就算是个小病小痛的都容易坏事儿，你们该准备的就都得准备起来了。”

    祝老大一听这话，人就颓然地蹲在了地上，揪着头发不吭声，祝永鑫和祝老四也都忍不住背过身去抹眼泪。

    最后反倒是杨氏先抹了把泪说：“行了，我知道你们心里都难受，可如今最难受的是你爹都按着你爹夜里说得去忙活，外头的事儿你们兄弟三个商量着办，家里做饭熬药和置办东西这边我盯着点儿。.又扭头对方氏道：“让荷花赶紧给博荣写信，看能不能赶回来见一面……”

    大家各自应了就去忙了，小一辈的都守在炕边，荷花一边擦眼泪一边给博荣写信，写完低声念给方氏听了一遍，又依着方氏的要求加了几句嘱咐的话便封了信交给博凯，让他到城里去寻人送信。

    郑大夫每日三次地把脉，早晚两遍给施针老爷子一直没醒，但是喂汤汤水水的却还都能自个儿喝下去，便这样不好不坏地拖着。

    寿板是老爷子七十大寿那年就备了的，上好的红松木料，祝老大按照天六寸、帮五寸、底四寸的规格，已经寻了工匠开始拾掇。

    寿衣是这几年闲暇时候慢慢做起来的，上九下七，从贴身的到棉衣再到罩衣都准备妥当，妯娌几个细细翻查了都没有线头疙瘩之类，就都叠好搁在西屋炕上另去扯了布缝孝袍子、孝帽子，还要做棺中的铺盖、枕头踮脚等物。

    乡下俗令儿，老人咽气之前须得把这些都备好穿上，东西全都要铺陈妥当，不然就叫光着身子走的，是活着的亲人最大的遗憾。所以几个人每日除了照顾老爷子就都是凑在西屋里做针黹，不到半月就都累得眼窝内陷，一个个强自撑着。

    荷花虽说心疼方氏，但更担心祝老爷子，而且这时候大家都在忙，谁也没法踏实地歇着，倒不如就由着去了。

    倒是王寡妇总记挂着方氏对她的帮衬，在这个时候了也不避讳，闲暇时候就到家里来陪方氏说说话，帮她做点儿活计。

    就这样拖了进一个月，刚开始是因为每日只吃些汤水，人肉眼可见第九瘦下去了，到得大半个月后，手脚就都开始浮肿，原本褶皱老干的皮肤被撑得紧绷，连施针都没法子只得停了，汤药也已经基本喂不进去，大家也都明白，许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那许多的人在屋里，却偏生都没什么声响，也没人说话，偶尔谁不小心咳嗽一声，都惊得全家心里一跳。

    寿衣已经都摆在了祝老爷子身边的炕上，铺盖、枕头也都准备妥当，一口上了漆的大棺材已经做好，放在院中的草棚中搁着。

    方氏扯着袖子抹眼泪，伏在祝大姐的肩头，低声道：“老天保佑博荣快快地赶回来，能见最后一面也是好的………………”

    要说这人也是．不经念叨，方氏说了还没两日功夫，这一日天还没亮，外面－一阵急促地拍门声，这夜正是老大媳妇姜氏守着，赶紧拢着灯出去应门，问清楚了是博荣从南边儿回来，这才敢给开了门，迎进来说：“赶路累了吧，先到屋里来困一觉，有啥事儿明早再说。”

    博荣急着去看了老爷子，见到这般光景自是大哭了一场，然后去见了老祝头和杨氏，又惦记着家里，直接辞了这边回去。

    方氏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觉得自个儿一直在做梦，梦得不是有人追自己，就是有人来害自己，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似的，听到拍门声还以为也是梦里头的，烦躁地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枕头又要再睡，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娘，这才一骨碌坐起来，推着祝永鑫说：“快，快点灯出去看看，是不是老大回来了。”

    博荣离家大半年，如今两下想见，他看着祝永鑫和方氏满脸憔悴…方氏却又看着儿子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可怜，各自都红了眼睛。

    “看过你祖爷没？”祝永鑫急着问。

    “看过了………………”博荣低头抹着眼泪，“我先去的那头，然后才回得家。”

    方丘却朝博荣身后看看…没见到有别的人影，急着问：“小秀和栗子呢？”

    “我急着骑马回来，她娘俩坐车慢，还在后头呢！”博荣应道。

    “胡闹！”方氏气道：“她一个女人家，还带着个孩子，你怎么能抛下他们娘俩儿自个儿先回来，这路上若是出点儿什么差错…你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娘不用担心，是跟着我们当地来北边的商队走的，都是那边镇上知根知底的人家，也有好几户的女眷随行，我有分寸的。”博荣忙宽慰方氏道。

    方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又嘱咐道：“你岳丈在咱家守着一个多月了，明日见了你先把小秀的事儿说个清楚，让他放心才好。”

    祝老爷子就勉强剩下一口气吊着…家里儿孙都围了满屋子，连办白事的张罗都已经请到了家中。

    张罗是当地的土话，大家都这么随口叫着…就是专门承办丧事的人，各项习俗他们都懂，家里又是伤心又是忙乱，只能靠张罗一项项地提点指挥着做事，所以他们都是见惯了这些的，见老爷子脸色都已经灰白，却还余着一口气吊着，不由问道：“你家是不是还有什么人没回来？老人没看见闭不上眼呢方氏忙道：“我家大儿媳和孙子还没回来。”

    “难怪，老人还是惦念着呢！”张罗点点头说。

    “算日子这两天也该到了。”博荣这几天都乱得糊涂了，被张罗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掐算掐算日子…“按照路程是该差不多了。”

    “那先给老人擦身、穿送老的衣裳，别到最后光着身子走。”张罗开始一一分派活计，众人都听着吩咐，烧水的烧水、准备衣服的准备衣服，老祝头跟祝老大一起，用温热的湿手巾给老爷子擦了头脸、手和身上…便趁着人还没咽气把里面几层的寿衣都穿了个齐整，外面的棉衣和罩衣都还敞着怀儿，免得太过闷热。

    正屋里将两条长凳平行排列，架了个门板放在上面，铺好了送老褥子，摆送老枕头，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将要咽气前把老人抬到灵床上来。

    博荣掐算的还真是没太大差错，当天傍晚，一辆青布小车停在了家门口，小秀一身清素地抱着栗子从车上下来，栗子走时还不会说话，如今猛地看见长大了许多，模样长开了，看着跟博荣有个七分相像。

    进屋之后顾不得寒暄，赶紧去看老爷子，小秀嫁过来也算是跟老爷子相处过一段时日，走前还是硬硬郎朗的一个人，这一回来就见面色青灰、病得不似人形，顿时跪在炕前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栗子对生老病死还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屋里的气氛很是怪异，见小秀哭得伤心忙仲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小秀忙抱着栗子上前两步，哄着道：“栗子乖，娘路上教你什么来着，快、快叫人！”

    栗子黑亮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有些被吓到似的，瘪了瘪嘴，但被小秀哄着，还是照她教了一路地，糯糯地叫了声：“太祖………………”

    祝老爷子也不知是真听到来还是凑巧，忽地出了口长气。

    张罗对这事儿最有经验，赶紧喊：“快、快，长子抱头，长孙抱脚，其他人两侧帮扶，安置到外面的灵床上去。”

    把老爷子抱出去头东脚西地放好，全家人就都跪在了灵床两侧，老爷子的手忽地抬了抬，老祝头忙上前去握，那举到半空的手猛地摔落在灵床上，他一下握了个空，屋里已经是悲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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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停灵送殡

﻿    看老爷子断气了，张罗赶紧上前，伸手掰开老爷子的嘴，在颏下塞进早就准备好的棉絮，又把一枚用红纸包好的铜钱塞进嘴里，嘴里道：“含了擎口钱儿，.”

    然后从博凯发发梢剪下一缕头发，和在面里团成球，上插一棒塞在老爷子手里“死后去西天，西天路途遥，多有恶犬缠，拿着打狗棒，棒打驱恶犬，面饼塞狗嘴，路上平安顺，保佑后辈人。”

    张罗又在灵床下放了盏点亮的豆油照尸灯，一盆半生不熟、上撒掰碎的碎饽饽的倒头饭。用秤砣压在老爷子的胸口处，以免诈尸。

    尸体这就算暂时安排停当，打发祝老大出去在大门上贴张白纸，以示家有丧事通知村邻。然后屋里的人就开始哭着制作丧幡，用毛太纸一裁两截，每截为一张，按死者的年龄每岁一张，外加天一张、地一张，共七十五张摞好，一并用半圆形纸凿凿为三节。第一、二节分两列，一列宽二寸许，一列宽寸许，长等于纸宽皆凿制钱印痕；第三节成长方形，下方中间凿一方孔，用青麻搓成绳联结起来，用长竿挑着，男子在左，吩咐祝老大去挂在大门的左手边，一来招魂二来告丧以示周知。

    乡里乡亲的自不必说，外乡的亲属亲家还需要去报信儿，博凯、博荣两个年长的孙子自然就领了这个差事，博凯被打发去了他城里的岳丈家，还得把巧然接回来守灵。博荣去了方家庄，得给方氏娘家、梅子和茉lì送信儿。

    两个人早就已经披麻戴孝地穿戴好了，带着家里做好的丧服分头出发。只说博荣这边。到了方庄子就先按着亲疏远近和年长年幼先去了梅子家，腋下夹着丧服，进屋见面后跪倒磕头，声言：“祖爷于戌初一刻过世。”

    梅子一听顿时哭了起来，梅子的男人赶紧取了些饭点给博荣，进门报丧不能空口而归，所以博荣象征性地吃了一口，便又去茉lì家和方氏娘家送信儿。

    荷huā姥娘本都已经躺下了，听了这消息赶紧起身儿，问了清楚不由得埋怨道：“你娘也真是的。亲家老爷病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来送个信儿，我们都没去看上一眼，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家里也都忙活起来，收拾了东西一来要去奔丧，二来也是去帮忙。

    当晚三家就凑到一处。连着博荣去是赶的马车，四辆车一起往齐家村这边赶来，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偶尔听得几声抽噎，一进村梅子和茉lì就依着规矩放声大哭起来，及快到家门口，里面的人得了信儿。女眷们忙都哭着迎出来，见面相互跪拜。然后才由家里人拥着来奔丧的两个姑奶奶进去。

    巧然也被博荣接了回来，巧然的娘家父母也跟着一道来帮忙，荷huā姥娘领着儿子媳妇，里外地帮着张罗接待，场面倒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张罗见死者亲人都回来的齐了，便指挥着众人去土地庙报庙。老祝头手捧香纸盘子，率领众子众孙一行到土地庙，去的时候都默不作声，也不许哭出响动。

    只听张罗一个人道：“阎王老爷管生死，土地老爷管羁押。土地庙里停三日，阎罗殿内好报到。”

    将死者的魂灵送到了土地庙之后，回来的路上便一路哀声而回。接下来的三日还要每天去送汤送水，飨祭魂灵。

    平常人家都是停棺三日。张罗嘱咐道：“这段时间内男不剃头、女不梳发，寝苫枕块，要日夜守侍灵前，以尽孝道。一天三时，焚香烧纸，酹酒哭祭，正所谓‘晨烧鸡鸣纸，晚焚夜辰香’……”

    第二日，邻里故旧就都上门吊唁，俗话说死者为大，在灵前平辈也要一拜一扣，晚辈则是一拜三叩，然后送上香纸、挽联或是挽幛等物。

    家中的孝子贤孙就要在一旁陪叩，等吊唁完毕，还要上前谢孝。

    张罗在一旁喊：“孝子贤孙，跪……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兴……”

    祝家人丁兴旺，几个儿子还能轮流地上前跪着写孝，东屋里接待客人，女眷们领着孩子在西屋打纸钱儿、叠元宝。每日早中晚还要去土地庙送汤水，与报庙不同，送汤水是要男女都去，老祝头做前导，一手提盛浆水的瓦罐，一手执木勺舀浆水沿途泼洒，飨野鬼游魂。

    家里的人都跟在后面哭，走到半路上，女眷就须得止步，跪在路边哭祭，男丁们跟着老祝头到土地庙前烧纸焚香，拜神致祭。

    祝老大作为长孙，这几日是最忙不过的了，各种礼节规矩都要长子长孙，老祝头年纪大了，他自然是推脱不掉，好在儿子也成家立室了，能帮着分担些活计。

    老祝头跟着请来的人上山祭圹，把写好的祭文在祖坟面前焚烧，然后再烧香纸，祭圹后次日凌晨领人来开圹，依旧是要焚香烧纸，然后将一个鸡蛋在镢刃处磕碎，先刨三镢，再由他人挖掘。打好圹之后还得留人看守、铺圹。在打好的圹底，等距放上制钱十枚，宽四边六。四角各放一包垫棺糕、一包引子麸，寓意子孙发达。

    出殡的前一日晚上，等太阳落山之后，老祝头领着全家众人到村口给老爷子烧盘缠，找人去扎的纸人纸马、金银财宝，生前衣物，还有打了孔的香纸堆了老大一堆。

    张罗拿着一张黄纸，自己先念叨了几句：“慈父祝旭山，今寿登极乐，驾鹤西归，享寿七十三岁……终身辛勤劳作，一生淳朴为人，再世行善积德，留子孙满堂。父亲仙逝，为报养育之恩，子女孙辈特huā重金购枣红马一匹，马童一名取名顺手，金童取名可用、玉女取名可心，伺候父亲鞍前马后，并送金银数万两、青钱数万贯、衣服数件，上述财物均由老父随身携带，请各路关卡一律放行，不得扣留，严禁强神恶鬼拦路抢夺，空口无凭，以此路引为证……”

    又塞给老祝头孝棍子，拉着他到马头前面站定道：“叔儿，我说一句您跟着我念一句。”

    “爹，西南大路，明光大道，有大路不走小路，三条大路走中间，如遇拦截，路引为证。”

    说完之后，先将路引焚烧，随后几个火把就都凑到了盘缠堆上，火光冲天而起，老祝头领着全家人跪在一旁，不住地哭喊道：“爹，儿子给你送钱了……爹……”

    待到停灵第三日的早晨，到土地庙送过汤水之后，就是最为重要的入殓和起灵出殡了。棺材的红漆外面早就描画好了南天门等huā纹，底部撒层石灰或草木灰，铺一层谷秸，再铺上一层黄豆渣，准备妥当之后，把老爷子的身子连着褥子一起托起来放入棺内，被褥衣帽整理周全，四周塞如谷草，塞实之后先由老祝头焚香烧纸、酹酒叩拜。

    家人依辈分、长幼，围着棺材转一圈，最后看一眼死者，之后就要钉上棺盖，从此阴阳两隔再也无缘得见。

    荷huā姥娘是经过白事儿的人，早就叮嘱了两个儿子扶住了老祝头，两个儿媳妇则打发去扶着杨氏，自己跟在闺女身后，一手还拉着栓子，眼睛还不时地瞄看荷huā和博宁。

    老祝头哭得双手扒着棺材沿儿，伸手就要去摸老爷子，被方氏两个哥哥七手八脚地拦下，张罗也赶紧道：“眼泪可别滴进棺材，手也不许往棺内伸，不然死者走得不安稳。”

    全都告别之后将棺盖合隼，全家人跪在棺前哭做一处，哀声震天。

    张罗取出七根子孙钉，老祝头拿着锤子，按照张罗指定的位置，一根一根地将棺材的盖与帮铆紧，每钉一下还要哭喊：“爹，躲钉……”家里的小辈也都跪着跟着喊得乱作一团。

    此时已经撤去香案、幔帐，棺前只留香纸盆子，张罗将灵堂门左边一只盛水的碗一刀砍碎，斩断死者和生者的尘缘，同时大喊：今日良辰吉口，斩丧大吉。孝子举哀！”

    家人放声大哭，乡亲们凑出来的抬棺人上前，抬起棺材出得家门，老祝头把孝棍子递给祝老大，自己抱着孝盆走在当前，棺材出门盖上棺罩，上不可见天、下不可接地。

    杠夫就位，张罗高喊一声：“起！”

    老祝头把香纸盆子往地上摔了个粉碎，吹打立刻就响起，棺材被缓缓地抬了起来，开路神执鞭在前，老祝头打幡儿紧随其后，傅先生是长孙婿，跟在老祝头身后撒纸钱儿，男丁紧随其后，女眷不许上山，就只能送到山脚，便哭着回家。

    待棺材出了门，女眷们都回了家，早就请好的扫抗人也在院子里候着了，拿着一把心笤帚，把祝老爷子睡过的炕彻底清扫一遍，再把祝老爷子睡过的枕头糠皮倒出来，一起搓到簸箕里，送到村头连同扫帚一起烧掉，家里这才算是彻底的完事儿。

    荷huā站在炕沿儿处，看着被扫得干净的土炕，窗台上还放着几本自己以前给老爷子念的话本子，被褥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老爷子平日喝水的杯子都还在炕桌上搁着，就好像只是出门散步，随时都要回来的样子……她越看越觉得鼻子发酸，但是这几日早就哭干了眼泪，只能揉着红肿酸涩的眼睛，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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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关起门来说话

﻿    晌午前，送葬的人都回来了，进门前都在门口吃一块豆腐，水盆儿里洗手并在盆底摸枚钱儿回去，因着祝老爷子寿满七十，算得上是长寿喜丧，所以家中供奉的祭品都被邻里乡亲分了去，回家给老人和孩子吃，.

    葬后的第三天全家到墓前致祭，给祝老爷子的新坟加固培土，并将梁冠、麻衣等丧服搭在圹上，少不得又全家哭了一回，老祝头更是哭得扑在碑前搀不起来，全家人抓了五谷和菜籽儿，绕着坟头纷纷撒了，然后全家扶着老祝头下山回家。

    村里人知道祝家今日圆坟，回程的路上遇到人要磕头谢孝，估摸着时间大致都避开了去，却也有些眼皮子浅想占便宜的，老远儿地瞧见就忙装作偶遇似的迎上来，祝家人就少不得在路边跪了磕头谢孝。

    好几日的操劳终于了结，到了家赶紧把老祝头和杨氏安置到屋里歇着，剩下的人说了会儿最近烧七的事儿，便也回各家歇着。

    梅子两口子住在了老院子的西屋，博凯和芍药两对夫妻分别住了老院子的东西厢房，博荣、茉莉并良子三家子人自然是跟着祝永鑫和方氏回了自己家里。

    荷花姥娘一直住在这边帮着照看孩子和看顾内外，如今见圆坟回来，赶紧系上围裙去做饭，菜都是备好切好了的，只等一下锅就得。

    方氏、小秀、茉莉和荷花少不得都去抢着做，最后几个人一起做了几样简单的饭菜，摆了桌子准备吃饭。

    祝永鑫起身儿给荷花姥娘倒了杯酒，自己也满了杯，举起来道：“这回多亏岳母大人帮衬，小婿先敬您一杯。”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喝了就是！”荷花姥娘素来都是个爽利的人，也不多说虚话，喝了这杯敬酒，就拦住了还要倒酒的祝永鑫道，“你们劳累了这几日，又都是伤心的时候，少吃些酒，儿子媳妇的回来了都没顾上问问冷暖，用了饭正好一家坐着说会儿话，然后各自去歇着。”

    方氏早就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博荣，点头也劝道：“娘这话有理，这几日累得这样，少喝些酒跟儿子说说话多好。”

    吃了饭，荷花姥娘就很识趣地抱着栗子，领着宝儿到东厢哄着睡觉去，良子跟盈双也避去了西厢房。方氏这才拉着博荣的手，上下看了，又去看小秀道：“你们在那边果真还好？虽说写了信回来，可我也总怕是你们只说好听的哄我，不亲眼见到问问，就是不能安心。”

    “娘放心吧，虽说南边湿热些，可南边儿富庶，吃喝穿戴一应都比咱们这里好，用度也便宜，只是南边儿吃稻子，开始有些不惯，后来吃顺口了倒也觉得挺好，娘捏捏我胳膊，倒是比从家走的时候更壮了些不是？”博荣扯着方氏的手来捏自己的胳膊。

    方氏捏了捏果然，这才放心又去问小秀，“好孩子，你可还习惯？你一个人还要带着栗子，那么小的孩子，还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真是辛苦你了。”

    小秀脸上一红，垂头道：“娘心疼我我知道，宝儿她爹也知道疼我，南边儿的下人租用便宜，宝儿她爹又说他在县衙当差，家里没个丫头婆子的使唤，一来让人看清了他，二来也给孙大人招惹闲话，就雇了一个媳妇子和一个灶上做事的，灶上的只管一日三餐和茶点，那媳妇子帮我照看孩子，还会做些针线，很能借力，用不着xxx劳什么。”

    “这样才好。”方氏听了放心，扭头嗔怪博荣道，“你心里却也不写明，害我在家瞎担心。”

    博荣只是笑笑却不开口。

    方氏见状心里也明白，白了他一眼，只拉着小秀的手说：“还是媳妇跟我贴心，比那白养活了十几年的儿子还强。”然后指着博荣说，“就你知道心疼媳妇，当我是那刻薄媳妇的婆婆，雇个人都不敢跟我说。”

    “娘，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那信写得密密麻麻那么多字，又要问家里，又要写单子，还要写我们那边的事儿，县衙里事情也忙，我足写了三日才把这信写好，娘也不知道心疼我，还嫌弃东嫌弃西的。”博荣也只能跟方氏撒赖到底了。

    “得得，我也不说了，这么大的人，还跟娘扯赖皮。”方氏也只嗔怪了几句，又把那边的住处、吃穿都细细地问来，博荣和小秀也不着急，都一样样地细细说给她听。

    栓子已经蜷在荷花的怀里睡着了，茉莉挺着肚子也是辛苦，早早儿地上炕靠着去了，博宁因着戴了孝不能参加秋日里的恩科，这几日正消沉着，低头坐在炕沿儿上不吭声。

    荷花轻咳了一声道：“娘，小的两个都累了，大姐挺着肚子也坐不住了，你只抓些个不要紧的问个没完，就算你不心疼自家人，姐夫还干陪着呢！”

    方氏这才回过神儿来，赶紧打发道：“世彦跟茉莉赶紧去西屋歇着，栓子既睡着了就在这儿吧，博宁今晚也睡这屋吧，咱家如今人多屋子少，这几日先挤挤就是了。”

    带蒋世彦跟茉莉走了之后，方氏重新掩了门，这才细问博荣道：“你去了才不过半年，怎么就弄得那么多银钱东西，看得我心惊肉跳的，你可别是……”

    “娘放心吧，我们那个县城就是依附着河边而建的，一应过往的船只都从这边走，既然过了就没有不抽成的，都用不着我们去讨，只巴巴地送来，着实是个肥缺。不然孙家也不会特意安排了建羽去那边。”博荣安慰道，“我已经算是谨慎的了，第一次收到礼物，只以为是土产绸缎，收下回家开了看竟有一小匣子的珠宝。”

    博荣说着兜起手比划着：“足有这么一小捧，看得我惊心，赶紧去找建羽，他告诉我只管收着无妨，说咱们这边儿出海去西洋的船只，只那一个瓷瓶子或是几斤茶叶，就能换得那么一块两块的，咱们这儿看着蜇蜇蝎蝎的，人家那边都不当回事儿。我听说既然这样，这才放心收了，对那不该碰不能碰的，我心里有数着呢！”

    “那就好，我就怕你第一次做事儿，不知道轻重，倒是我瞎操心了。”方氏释然地笑笑，“都累了，各自回屋烧水洗洗歇了吧！”

    荷花叫醒了栓子问：“跟二姐去枝儿姑姑家住好不好？”

    博宁起身儿道：“我也去！”

    枝儿如今还在城里帮着看铺面，有金巡捕帮衬着方氏倒也放心，这会儿掏出了枝儿家的大门钥匙道：“这样也好，出去记得把你姥娘也叫过去，枝儿那边两间屋子能睡，省得都在家里挤挤插插的。”

    随后烧过了头七，嫁出去的姑娘们就都归了家，儿子们还都留着烧随后的几次，每七日上山烧一次，良子夫妻也都跟着，五七最重置办的稍微体面，其余几次就都是自家人上去烧纸祭拜，直到烧过了尾七，事情方算告一段落，之后的百日、生祭、周年再烧过，重孙一辈的孝方算是守完。

    博荣自然要在家守丧，在家教导两个弟弟念书，小秀每日对着女儿和儿子也很是喜欢。

    荷花把自己对栓子的思量与博荣说了，博荣寻思了两日，也转圜过来道：“若真是这样，我觉得也是好事儿，读书这种事，除了靠天分也要看心思，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只可惜他如今年纪太小还没定性，不然我在的那边正是商贸鼎盛的所在，若带了他去学看几年可不是好？”

    “他如今才八岁，能打个算盘记个账就已经不错了，连放他去城里我都怕他跟那些人学坏了，更何况是去南方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搁在村里跟大姑父再学几年才好。”荷花连连说道，“大姑父不管是人品还是学识都是好的，不求栓子跟着能长多少学问，只求能比照着大姑父的品行，学会些稳重踏实才好。”

    “你这样的考量是对的！”博荣点头表示赞同，“只可惜两边离得太远，若是近些个我也能时常照拂，好容易混出了头能自己养家，却又离着千山万水的，根本不能就近照看，少不得还是要你替我孝顺爹娘。”

    “大哥说得这是什么话，爹娘也不是你一个人儿的，我怎么就孝顺不得。”荷花抬手捶了他一记，“只是我也不能照看多久，以后少不得还是得靠大哥大嫂的。”

    “那是我应当应份的。”博荣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说，“我瞧着博宁这些日子似有心事，问他却又不说。”

    “我也正要跟大哥说这件事，博荣本来准备今年秋就去参加恩科，我总觉得他太年轻有些贪功冒进，不如塌下心来实实在在多念几年书再去，可那小子如今越发大了，主意也越发的正了，我说什么都只点头，背后依旧我行我素的，我是没了法子，爹娘也说不明这里头的道理，这回大哥回来了，少不得找他聊聊，你们兄弟间有什么话也好说，你对这里面的事儿也知道得清楚，他应该更能听得进一些！”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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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茉莉生子，荷花备嫁

﻿    博荣找博宁出去谈了一次心，谁也不知道他们哥俩说了什么，事后荷花曾好奇地去问博荣，.

    不过从那之后，博宁倒是当真踏实了许多，每日除了看书也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也不再熬到半夜三更，荷花看着放心了不少，就也不再追问博荣都说了什么。

    待烧过七七，方氏又回到城里去忙和铺子的事儿，博荣就趁机提出想把铺子盘下来，这样自家做着也顺手，方氏开始并不想应，但想到博荣如今在任上油水颇丰，以后跟着孙建羽升上去以后就未必有这样好的机缘，倒不如趁着如今在家给他们兄弟几个置办些产业，如此一想又立刻积极起来。

    祝永鑫跟博荣到省府去买了些未加工的宝石，换了钱回来盘下的铺子，又在后面不远处的巷子里置办了个较紧凑的三进小院儿，虽说院子不大，但是三间正房的开幅，两边都各有厢房，很适合家里人多居住，找了以往的那个牙纪，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很顺利地就成交了。

    八月份茉莉就快到了要生的日子，方氏初一去蒋家送了催生礼，见茉莉的婆婆已经从外地赶回来照顾，蒋世彦和茉莉的屋里也没了以前那些狐媚模样的丫头，很是满意地回家等着茉莉的消息。

    茉莉这回倒是个有福的，好吃好睡了九个多月，一直也没什么太不舒服的症状，连孕吐都很少，直到临近生产了。也只因着天热烦躁了些日子，八月十五这天家里里外正热闹地在准备过节，茉莉原本歪在炕上，一边打扇子一边逗着枣儿玩儿，忽然就觉得肚子一阵抽痛，她已经生过一次孩子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叫人进来，一看茉莉已经发作，家里也顾不得什么过节不过节的了，赶紧去把早就说好的稳婆请来。东西都是准备好的，烧水铺炕也都忙得有条不紊。

    稳婆颠儿着小脚刚进屋，就听见里面茉莉惨叫的声音，赶紧包头洗手了进去，伸手一探道：“呦。奶奶这回可是顺当，都已经露头了，您跟着老婆子的话使劲儿。”

    从发作到孩子生下来。都没用得两个时辰，蒋世彦在外面刚转磨磨了几圈，里面就已经传来了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稳婆眉开眼笑地抱了个红皱皱的孩子出来道：“恭喜老太爷、恭喜老太太、恭喜太太，恭喜爷。添丁之喜，母子平安！”

    蒋世彦喜得一蹦老高。连声喊：“赏、给赏钱！”然后就趁着家里几个人都去看孩子的空档，直接钻进产房里去了。

    产房门窗关得严实，屋里弥漫着血腥气和一股说不出的气味，蒋世彦也不管炕上还没拾掇干净，就一撩袍襟坐在炕沿儿上，伸手摸摸茉莉的额头道：“累不累？”

    “终于生了个儿子。”茉莉眼里含泪地看着蒋世彦，虽说她之前说得大度，若是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让蒋世彦纳妾，可心里如何能当真甘愿，这次果真生了个儿子。心里的一块打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抬手摸了摸蒋世彦的脸颊，有气无力地说：“如今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若是再起什么纳妾收房的念头。我可是不应的！”

    “我的小姑奶奶，这个时候都还想起这个。我哪曾有过这样的念头，早就跟你赌咒发誓的，你偏不信，这个时候还来提……”蒋世彦伸手帮茉莉擦去脸颊的眼泪道，“岳母特意嘱咐了，这回坐月子定然要你好生将养，把上次亏了的身子都补回来。”

    两个人在屋里亲昵说话儿，外面老太太搂着孙儿喜欢得不行，怎么都不肯松开手，蒋夫人只好让丫头们看着，别累着了老太太，自己去吩咐厨下熬小米粥、煮鸡蛋、熬鸡汤备着给茉莉补身子。然后又琢磨着报喜的时候带哪些东西，自己想出些章法来，才去请老太太的示下。

    见这会儿孩子已经穿上了大红撒花的小袄，下身儿包了褯子，睡在早就准备好的草口袋上，头底下枕着高粱米装的小虎枕，老太太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孩子，听她说了报喜的事儿，寻思了片刻说：“如今他家还在孝里，弄得太大张旗鼓也不好，但茉莉的大哥如今在家，毕竟是有功名的人，还让茉莉给咱们捎回来了礼物，这个面子一定要还足了才好，置办的体面又不张扬才是最好。”

    得了老太太的意思，蒋夫人也就心中有数，别的不说，蒋家这几年在外的生意经营的还是不错，各色物什也都见过许多，家里也都有些存着，这回翻找出来一些，再加上喜蛋喜饼等物，因祝家还在孝里，所以送去的鸡蛋喜饼都只点红点儿，抬了两担东西，带头的家丁抱了只公鸡，一并抬着往齐家村去报喜。

    方氏这几天在铺子里，也估摸着茉莉快到日子了，心里又是惦记又是担心，但是也不好去瞧或是打听，只能自己揪心，好容易因着八月十五，荷花领着栓子撺掇着要吃好吃的，这才丢开了心事去张罗过节，这日来订药膳的人家也特别多，忙的人团团乱转，好容易关了铺门，全家人一起坐下吃团圆饭和月饼，就听着外头有人敲门。

    博荣出去应门，然后朝里屋喊：“娘，茉莉生了，蒋家来报喜呢！”

    方氏一听这话，刚夹起来的一筷子菜，手一松软就都掉进面前的汤里，溅了一身的汤油，这样衣裳没法出去见人，只得赶紧跑回去换。

    荷花知道她心里惦记，溜出去看见抱着的是只大公鸡，心里顿时大安，跑到后头去寻方氏，笑着说：“娘，是儿子，大姐捡了个儿子！”

    “我的个老天菩萨，可算是了结了我一桩心事。”方氏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长出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这才起身儿系好衣裳，“幸得回礼我都提前准备好了，等下看看他家的礼单，再添减一二就是了。”

    “我看他家送来的东西不少，除了喜蛋和喜饼，竟还有两抬在后面，我没瞧见礼单子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却总不能都是不值钱的物件儿。”荷花有些担心地说，“娘备的回礼可够？咱们现在不是在家里，可没什么现成的东西往里添。”

    “先出去看了再说。天儿都这么晚了，左右也是得留住一晚的。”方氏出去应酬了一下，然后给安排了住处，这才对着礼单子琢磨自家都回什么东西。

    荷花跟着挤在一处看，见单子上的东西大多是玩物摆设还有些补养的药材。便笑着说：“这是变着法儿地给大哥回礼呢！”

    方氏一时间没会意过来，不解地抬头看向荷花：“回什么礼，怎么还扯上你大哥。”

    “大哥回来给蒋家备了一份礼。因为守孝所以让大姐和大姐夫捎回去了，咱家如今还在孝里，人家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来回礼，就搁在这报喜的东西里了。不然哪有谁家捡孩子的报喜送这些摆玩意器物。”荷花指着单子上的物件。还有文房四宝之类。

    “若是这样倒也好办，真是咱们回的抬数少了。却是不好看呢！”方氏低头琢磨着。

    “不如把平日里做的针线放进去些，加上娘给做的被褥鞋袜，算是心意。至于回礼，大哥带回来的项圈儿、金锁的，就足够贵重了。”荷花给出主意说。

    “那金锁我却是不想给，倒不是不舍得那东西，只是孩子命轻，用了那些金贵之物，怕反倒不好。我前些天还说你大哥来着，买那些东西白费这钱。”方氏摇摇头说。

    “娘。不如这样好了，那金项圈和金锁，咱们明个儿送到三普寺。请个大师给祝祷祝祷，就算是佛前之物。不论贵贱了。”荷花眼睛一转就又拿出个主意来。

    “这法子好。”方氏听了连连点头，“还是你年纪小脑子转得快，我还愁了这一晚上。”

    第二日果然就把金项圈和金锁一并送去了三普寺，添了五两银子的香油钱，那大师乐得给开光祝祷，又在佛前受了些香火，这才给送了出来，并还送了一串珠子并一张护身符纸。

    荷花把那符纸用个卍字不到头的荷包装了，写了礼单子，又单独拿了张笺纸，把那开光的物件儿和护身符的来历一一写明，连带着些吃食用物，也算是装了两抬，让蒋家的家丁抬了回去。

    因着家中有孝，洗三儿的时候也不能前去观礼，便把那日添盆儿的物件儿也都一并放在了回礼中，又说请亲家多多费心操持。

    蒋家老太太收到回礼，原本见那金项圈有些不喜，觉得这般贵重的物件儿不该给孩子。又听蒋夫人念信，说那项圈金锁都是开光的，还有大师赠的串珠和护身符，又见那衣裳都做得针脚细密，另还有一件儿百家衣和一床百子图的包被，这才连连称赞方氏懂礼妥当，东西送的贵重却更体面。

    蒋家这边忙着洗三儿自是不提，方氏在家也惦记着想看外孙，奈何有家孝在身只能等着那边满月了把娘俩儿送来。

    在蒋家吃了满月酒，方氏托了巧然娘替自己去接，蒋世彦偏死缠着要一起，茉莉当着外人抹不开面子，只啐他道：“我们娘们儿挪月子回娘家，你跟去了做什么。”

    “我跟着去看看岳丈岳母，也跟大哥说说话不成？”

    蒋世彦一定要跟着，最后蒋家老太太只得发话说：“罢了，茉莉你就让这混小子跟了去，一来路上对你们有些照应，而且正好你大哥如今在家守孝，给他指点指点功课，这回恩科若是能中个举人，也算是祖宗坟上冒了青烟。”

    听得蒋老太太这样说，茉莉才算是送了口，打发下人套了车往城里去。

    方氏见了外孙喜欢得搁不开手，倒是让在家一直受宠的栗子很是吃味，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方氏身边眼前蹭晃，倒叫人看着好笑。

    “可给起了名儿？”方氏抱着孩子去问茉莉。

    茉莉舒舒服服地靠在炕上，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方氏特意给她炖的补汤，听得问了才懒洋洋地说：“快别说名字了。为了这叫什么，家里祖孙俩顶了个脸红脖子粗，一样样儿的名字摆出来，我都觉得挺好，可老爷子说的世彦不肯，世彦说得老爷子必给否了，最后还是老太太，看见那装护身符的荷包上绣得是卍字不到头的花样儿，便给拍板儿叫了卍儿，说是好兆头。”

    “这名儿起的挺好。以后大了叫着也不难听。”方氏笑着逗孩子说，“要说这卍儿可真是乖巧，也不像别的孩子这时候那般哭闹。”

    “这的确是他的好处，每日只吃饱了就睡，从不闹人。所以我这次月子里歇得极好。”茉莉搁下手里的碗，抬手擦了擦嘴角，夸道。“娘做的东西越发好吃了。”

    “大姐少用些吧，这都已经出了月子还补，当心以往的衣裳都穿不得，要全都重新做来！”荷花端着果子进屋。见那一盅汤水被茉莉喝了个干净，忍不住取笑她道。

    “去去。你小孩子知道什么，你大姐上次月子里亏了那么多，这次一定得好好补回来才行。”方氏劝道，“衣裳小了再做新的就是，身子不好以后可找补不回来的，咱家如今就不缺这些东西，还想吃就再给你盛去。”

    茉莉瞪了荷花一眼嗔道：“我只要一回娘家你就呕我，这是舍不得我吃呢？也不想想咱们姐俩还有今日这样亲近的日子，以后跟了你那女婿指不定去了哪里任上，想再见一面就都难了。”话虽这样说。她却悄悄往自己腰腹处捏了一把，果然觉得全是赘肉，哪里还敢再吃。

    “还说我呕你。听听你这话哪里有点儿做姐姐的样子，当着你儿子的面儿也不害臊。”荷花去逗弄着卍儿。见他小胖手抓着自己的手指玩儿得开心，心里也很喜欢，逗着不肯走开。

    茉莉却想起问方氏：“我上次回来听大嫂说，那齐家哥儿来年要去参加恩科春闱，可是想去做官？”

    “这话咱们也不好问，但是他年轻又知道上进总是好事儿，只要别读书读得呆了，又有什么不好的。”方氏哄着卍儿睡着，放在身边的小褥子上给加盖了个薄被，又接着说，“我倒是宁愿他考上走得远些，虽说离着咱们也远了，却也省得荷花在公婆前面立规矩。”

    “那到也是，她那婆婆可是个难缠的。”茉莉点头瞥了荷花一眼，见她举着本书看得入神，竟好像这边说的跟她毫不相干。

    “你平时话是最多的，今天就哑巴了？”茉莉非去逗着问她。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娘难缠，再说都已经定亲下聘，难不成为他娘就退了婚去？”荷花这才从书上抬起眼来，“我要嫁的是他这个人，他家人如何，我只担待孝顺着就是，其他有跟我有什么相干，我又何苦往心里去。”

    茉莉听了这话，伸手抢了荷花手里的书，凑到自己眼前细看，见是本佛经故事的本子，抬手丢去炕里说：“你这成天介儿地都看得什么东西，现在连说话都飘飘忽忽的，就差剃了头做姑子去。”

    荷花只抿嘴笑笑不跟茉莉争辩，瞧着天色，掏出手表看了看时辰，起身儿道：“你们坐着说话吧，我得出去买东西。”

    “买什么，让你爹套车带了你去！”方氏不放心地嘱咐道。

    茉莉噗地笑出声来，拉着方氏指着荷花说：“娘，你瞧瞧她今天的模样，收拾得这么齐整，穿得也不是家常的衣裳，肯定是出去有事儿，娘又何必问她。”

    “锦棠哥过几日就要收拾了进京准备明年的春闱，只是辞一辞说几句话，大哥也一起去的！”荷花嘟着嘴瞪了茉莉一眼。

    方氏无奈地说：“你们两个，哪里有点儿姑娘家的样子。”

    “不过是在家跟她闹一闹，大家笑一笑就过了，在外哪里会这样。”茉莉见逗得荷花有些着恼，又帮她说话道，“她俩本就是从小一处长起来的，又有大哥跟着，娘就当不知道得了，何苦拘着她，偷跑出去岂不是更不好。”

    “你才偷跑出去呢！”荷花被茉莉说得发窘，反倒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我今儿还就不出去了，等下去茅厕都拉着你一起，让你盯着看我偷不偷跑！”

    茉莉笑得伏在被垛上：“瞧你那越发小脸子了，说几句都说不得。”

    正说着话，博荣进来寻荷花说：“让我在外头等你，还说你有表时辰记得准，我等了许久却不见你出去，可是那三百两银子的东西不中用？若真是不中用，赶紧让锦棠带去京城给你修修。”

    荷花心里惦记着齐锦棠，他进京前也就只能得空见这一次，所以也顾不得茉莉取笑，跳起来说：“没坏，都是大姐非跟我说话，这才绊住了脚，这就走。”

    出了屋门还听见茉莉在后面说：“……这丫头越发油尖嘴滑……”

    今日三个人约在三普寺的后山门处，兄妹二人到的时候，齐锦棠一身儿锦袍正在树下立着，神色不急不躁地，只盯着那后山门旁的青松凝神。

    三个人一路逛了大半个寺院，博荣借故去给儿子求护身符，留了二人在处院子里说话。

    如今到底是年纪大了，尤其是已经订亲，与以往两小无猜的相处大不同了，荷花就总觉得抹不开，难得地露了羞赧之色，齐锦棠难得见荷花这般神色，不由也觉得好笑，撩了袍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说：“平时最会嘱咐唠叨的人，今日怎么倒成锯口葫芦了？”

    “什么叫会嘱咐唠叨……”荷花刚起的害羞心思，顿时被抛了开去，“为你好倒还落埋怨。”

    “我带两个小厮一起去，还有个家里的老人儿跟着赶车，平时打尖住店都有人料理，我只管赶路和看书，别的不做理会。”齐锦棠笑笑交代说。

    “谁问你了……”荷花嘴里嘟囔着，但是唇角却已经忍不住地往上弯了去，小巧的梨涡在唇边若隐若现，该是很为他交代行程心里喜欢。不过转念又问，“你上次入京参加春闱都混不上心，怎么这次回来，倒是立了大志向要再念书参加科举？”

    齐锦棠闻言神色一讪，怎么肯告诉荷花，只怕今后亲娘与她屡有摩擦，想选个差事避开了去，就只胡乱说了两句支吾过去。

    荷花以为他是瞧着孙建羽的出息心里羡慕，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就也没再追问，只开导说：“功名什么的也并不如何要紧，许多只中了举人去选官的，从底下一点点做起来，有出息的也多着呢，你也不必只看重那出身是举人还是进士。”

    两个人只稍坐了一会儿，等博荣回来就两下告辞，不过荷花没成想齐家老爷是个很守礼之人，在齐锦棠临行前，特意领了他还带了礼物上门，跟祝永鑫商议了婚期，说是一来要等荷花孝满，二来要等齐锦棠入京考试回来，所以暂说定是来年的六月或是八月，无论考中与否，都先回来娶妻成家。

    博荣对齐老爷的举动很是满意，中午陪着吃了酒送走之后才道：“这才是读书人的行事，我原本还担心荷花嫁过去会难与公婆相处，如今见齐先生并非只通文章，还晓世礼，倒让我放心不少。”

    方氏却只唠叨：“就算是明年成亲，荷花也只十四周岁，齐家小哥儿年纪也不大，我还想多留她两年，何苦就这么着急。”

    “娘有所不知，锦棠同我提过，无论这次能否考中，都会去选官外放，所以才会想趁着明年成亲。”

    “这样说来倒是也好，荷花跟着去外面，也省得在家跟婆婆生出什么嫌隙。”方氏也只能往好处去想。

    荷花听了这话才有些惊觉，难不成齐锦棠突然这么上进，却也是为了自个儿不受委屈，心下觉得很是受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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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孙建羽借故送嫁礼

﻿    齐锦棠上京之后，荷花便只乖巧地呆在家里，偶尔也跟着小秀拈针做些针线，性子也渐渐沉稳下来，除了偶尔跟家人玩笑几句，.

    方氏见她这样不由背后与小秀说道：“原本我见她定了亲还是那脱跳的性子，心里还总觉得担心，如今看着，还是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看着婚期将近，可算是稳当下来了。”

    小秀倒比方氏更了解些荷花，听了这话说：“娘，我倒是瞧着，荷花是个心里有算计的，平素里也只在家人面前撒娇，不像是不懂事，倒像是偶发的孩子气，不论是听宝儿爹说的还是我这几年瞧在眼里的，她在大事上都极有主意，宝儿爹又是还常与她去说呢，娘就只把心放在肚子里，用不着担心。”

    方氏也不过是白说几句，见小秀这么说，就也丢开了不提，只合计着荷花的嫁妆说：“那大婚当日的铺盖你们都从南边儿带了回来，连着喜帐也都是齐的，其余的被褥铺盖都是现成的东西，到时候做上就好，我现在只惦记着那嫁衣，她的针线拿不出手，少不得还得你费心帮她。”

    “不必娘说我早想着呢，毕竟自己也是做过的，只是不知道如今都时兴什么花样儿，若是娘明日得空，咱们娘们儿出去逛逛，也四处看看有什么再添置的。”小秀自然满口答应。

    次日两个人果然去街上乱逛，方氏总是看见什么都想买，这种陪嫁姑娘的事小秀又不好开口劝阻，只能跟着拎着东西，好在方氏只买了几样就又罢了手，一来是城里的东西再好也好不过博荣从南边儿精挑细选带回来的，二来又想着日后指不定要跟齐锦棠着落到什么地方，顿时觉得没了兴致，只拉着小秀慢慢地走，一直逛出了街走到河边，这才醒过神儿来。

    站在路边只对着河水发呆，叹了口气说：“我以往只想着让她嫁在身边，不拘着什么样的人家，只要人品好就行，没想到却还是月老自有定数，以后说不定嫁得山高水远的，娘俩儿想见一面也难。”

    “如今还没到嫁呢，娘就这样，若是真到了嫁的时候，娘还得如何？”小秀劝慰说，“等以后二叔和三叔都出息了出来，娘到时候闲暇下来，想去谁家走走不行？喜欢了就去住个两年，不喜欢了就且换一处，想谁了还不能见。”

    “就你说得轻巧，山高水远还得舟车劳顿，更不要说吃住用物，哪里就能跟想的那么好。”方氏勉强地笑笑，就也不再提那些话，

    从九月初下了头雪，天就一天冷似一天了，荷花天天窝在屋子里越发见懒，连店里的事儿也都不大乐意插嘴，每日不是看书就是缝几针东西，账目也都重新理了一并交还给了方氏。

    方氏见她每日在屋里不爱动弹，怕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是身上不舒坦，问了几次也问不出什么，干脆趁着自己过生日，把茉莉叫了回来，虽说在孝里不能置办，但好歹也家里聚聚。

    一起吃了晚饭，方氏趁空悄悄嘱咐茉莉：“你二妹这两个月似乎没个精神，以前有什么事儿都上赶着帮我拿主意，如今问到她头上都说不出什么，我开始当她不舒服却又说不是，问她究竟怎么了又说没事儿，弄得我心里提着，你们姐妹素来亲近，你好生问问她。”

    茉莉听了这话，把抱着的卍儿递给方氏，安慰说：“我看她是惦记着齐家哥儿的事儿，虽说上京去了肯定不会缺吃少穿的，可也总惦记能不能考取，她搁在心里不好意思说，娘也用不着太担心就是了。”

    方氏听了这话，觉得茉莉说得有理，连连点头说：“难怪呢，如今可是大了，跟自家亲娘面前都知道害羞了。其实要我说，那齐家哥儿已经是举人，很不错的造化了，这回能不能考取，又算得什么大事儿，亏她还搁在心里。”

    晚上方氏自带了卍儿去哄着睡了，让茉莉和荷花姐俩儿一处说话。

    茉莉便同荷花说起方氏的担心，又埋怨道：“眼瞧着在娘家也待不了大半年了，你不多哄着娘开心，还害得她担心，可真是越大越往回长了。”

    “大姐，你不知道我的心思，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小，在家总能再多呆些年，想着事事都按着我的意思做，亏得爹娘好性子，什么都顺着我。可自从上次齐家来说成亲的日子，我就开始有些思忖，又看着娘什么事儿都惯了来问我，今后我嫁出去了可怎么好？眼瞧着孝期满了大哥就还要往南边儿去，你虽说离得近究竟也是嫁出去了的，况且也不是在一处，到底照顾不到，博宁虽然稳重可心思都在书上，栓子更是还小，我如今就把账目都交出去，再事事逼着娘自己拿主意，盼着等我出了门子，家里能顺遂些。”

    “你这思量倒是也对，我竟是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我也告诉个能安你心的事儿，你姐夫在家空呆着没长进，家里的老爷子见他如今儿女都有了，又开始催着他上进，等过了年又要打发他去参加童生试，这回是搁在县太爷面前托了人情的，铁定能中。”

    “那我就先恭喜大姐和大姐夫了！”荷花笑着说。

    “你恭喜我也不推，只不过好处还在后头。”茉莉笑着凑在荷花的耳边说，“你想想看，一旦中了秀才，少不得让他到城里去念书，到时候也不能让他自己住着，我不放心他也未必肯，到那时候寻一处里咱家近的屋子，或是干脆到咱家挑一进院子住着，可不就能就近照顾着爹娘和家里了，所以我说，你就千万个放心，好好儿准备做你的进士娘子吧！”

    “能真这样可是好了，我也放心。”荷花听了先是高兴，后来又听茉莉拿自己取笑，推她一把叹气说，“你少说这话！你当那进士如何容易考取？当初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考，也不过只中了一人，还是因着人家朝中有人好办事的缘故，如今只这么赤眉白眼地去考，还指不定是个什么造化呢！”荷花对齐锦棠中到底是举人还是进士，心下并不大在意，只觉得随他自己喜欢，能到什么程度是什么程度就好，所以也不太放在心上。

    “照你那么说，每三年朝廷取的那些人，就都是朝里有人的不成？”茉莉不服气地说，“要我说得有真本事就自然有造化。”

    “那也得是有大才干才行，你总看着这些人在眼吧前儿拔尖儿，却不知道搁在整个道府到整个天下能排得到哪里去！”荷花打了个呵欠，“赶紧睡了吧，偏你每次回来都这么多话。”

    茉莉这回在家住了几日，跟方氏缠着学了两样儿药膳，说回去做了孝敬长辈，方氏听了自然高兴，捡着给老人吃的东西教了她几样儿，由着她回去跟老太爷和老爷子讨好。

    到了年前，又有几车从南边儿送回来的东西，是孙家的下人给拉来，说是帮祝大爷捎回来的东西。

    这祝大爷自然只得是博荣，方氏虽然收了但是心里纳闷儿，问了小秀她也不知，等博荣回来再问，居然也是说不知道。

    方氏这才奇了，“难不成这还是送错了地方的？”

    博荣去看那箱子，上面都贴着红封儿还写着字，字是孙建羽的不错，也写着是给自己的。

    开了箱子一看，里头大多都是各色绸缎布匹，还有绣好了的帘子帐子，装了几个箱子满得都插不进手去，另有南边儿的细蔑竹席子、竹垫子，还有巧色花样儿的几挂竹帘子，还有些特产土仪也装了几箱子，另有给孩子玩儿的物件，零零散散也装了不少。第一个箱子里有封信，写得倒是简单，因着是自家下人送回来的，干脆省事没写礼单子，只问候了几句，嘱咐他满了孝赶紧回去，又说好些句闲话，对送的东西反倒是一笔带过，只提说是年底大家分些东西，都不值得什么钱，虽说他回家守孝，却也不能少了他的那一份，正好回来送年礼，叫人一并带了回来，让他千万别推辞，或自家取用，或送人做礼，好歹都是北边的稀罕物。

    博荣心里有些计较，瞧那东西都是红艳的俏丽颜色，心里知道该是送给荷花做嫁妆的，不过是托了自己的名头，就也干脆不看里面，只推给了方氏说：“这些料子就拿给荷花做东西吧，都是上好的，就算用不到也带了去陪嫁，留着给她做东西使。”

    晚上小秀把孩子都哄睡了之后问博荣：“孙大人是什么意思？我瞧那些东西，该是特意给荷花备下的吧？娘不识得我在南边儿却是见过几眼的，可都是上好的东西，那几箱子得多少钱？”

    “都送到家门口了，娘也接了进来，难不成托镖局子送回去不成？”博荣脱鞋上炕，心里也有些叹气，但是不愿意当着小秀的面儿说出来，只躺下扯了被道，“睡吧，欠的人情我自有理会，你只管帮着娘把荷花的嫁妆置办好，旁的不用理会。”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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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采买丫头

﻿    眼看着进了腊月，方氏这边给荷花弄的嫁妆也已经七七八八，城里的铺子中，枝儿和巧然已经能挑起事儿来，她乐得自在就提前回了齐家村，.

    这日提起嫁妆之事，祝大姐便说起：“你可合计了要不要在跟前儿给荷花置办些田产？”

    “我跟荷花爹也惦记这事儿呢，只是也不知道以后着落到哪里去，没想要到底是给她银钱还是在附近买。”

    祝大姐忙说：“他没脑子你怎么也不思量思量，就算是以后跟着齐家哥儿去任上，根儿总归是在这里的，再说他们做官之人各处奔波调换，哪里置得住产业，在这里以后你们还能给照管着，岂不是比丢在外头留给什么外人打理的好？”

    “这话倒是对的，还是大姐看得长远，我回去就跟你兄弟商议，趁着开春前各处去看看，挑些好的买上几块。”方氏听得连连点头。

    祝大姐又问：“你看是不是给荷花买两个丫头一起陪嫁？”

    “丫头？”方氏从来没有这样的概念，家里更从没用过下人，虽说知道博荣那边雇了婆子丫头，但是也没太往心里去，听祝大姐问起，这才稍稍走了心思道，“也是，自家买了带去，卖身契捏在手心儿里，以后用着也顺手，多亏了大姐提醒，我这没经过富贵日子的，再是想不到这些的。”

    “瞧这话说的，好像我经过什么好日子似的，你的富贵日子在后头呢，以后少不得有金奴银婢伺候你的时候。”祝大姐先取笑了一句，又说正事道，“其实我原也是没想到的，但是你们回来的前几日，我听你姐夫说起，比咱们再北边儿那里，今年霜落得早了，把那还没灌浆的庄稼都给打死了，庄户人家没钱过年，都开始卖儿卖女，几两银子便能买个好人家的丫头，我就动了这个心思，一来买了回来也用不到几个钱儿，而且这样庄户人家的女儿，都是在家做惯了活儿的，又老实本分，给荷花用着顺手，二来也算是给她们一条活路，所以就来跟你商议商议。”

    “这样的确是好，当初茉莉嫁人的时候我竟没想到，但凡能给她带个丫头过去，当初捡宝儿的时候，也不至于都没个人给我送信儿。”方氏既想起这件旧事，就更落定了要给荷花买丫头的心思，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自然也就提起来说。

    荷花听了抬抬眉毛道：“怎么嫁个人还这么多讲究，竟然去做了大家奶奶不成，还弄起丫头来，传出去让人说咱家赚了几个钱就轻狂。”

    小秀却是帮着方氏说话：“妹妹你年纪小还不懂，以后嫁了人自然是跟你如今不同，更何况齐家本来就是有奴有婢的，娘要给你买两个去，一来是给你和给咱家的体面，二来也终归是自己带去的人用得顺手，他家的人即便再如何，也到底隔着一层。”

    博荣也连连点头说是，又说：“如果要买，就这几日买进来罢了，年下也先用着看看，若是不好也能卖出去再买好的，用着不错的就留下调教几个月，到出嫁的时候也就能用得趁手了。”

    荷花见家里人都这样说，就也不再反对，但只说要自己挑人。

    “那是自然，当然要你自己喜欢了才行。”方氏下午就去村里找了人打听，果然是有许多从北边儿来卖丫头的，叫了个人伢子，说要挑两个丫头，让她领了人来家里看。

    齐家村少有人家能买得起丫头，一时间传得开来，来看热闹的人倒是比那人伢子带来的丫头都多。

    都是乡里乡亲的方氏也不好推出去，荷花便推说自己定了亲不好出去混见人，叫人伢子把人带到西厢房里挑选。

    大部分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儿，也有几个小点儿的十岁左右，一个个都穿着粗布衣褂，荷花叫过一个来伸手一捏，竟连棉的都不是，都是些个夹衣，一个个冻得缩手缩脚，模样上更是局促，看向荷花的眼神儿也都露着怯怯。却也有一个模样生得好的，看着荷花家屋里，脸上却只露着些不屑。

    荷花把这些神色都看在眼里，也不做理会，只先听那人伢子寒暄：“祝二姑娘，您要挑人，找我刘婆子可就算是找对了，我在咱们这边十里八乡的做这买卖，少说也有个二十几年了，我手下从不卖那不正经的丫头，更不卖那拐来骗来的，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小丫头们，家里老子娘不过下去了，卖出来也是为了给家里和丫头都找个活命的出路，老婆子我也算是积个阴德，给这些孩子们寻个好人家出落，也算是我的造化。”

    荷花自然不信她这些说辞，不过脸上也挂着笑意应酬道：“这话说的极是，只不过我们小门小户，不过是要两个做粗活的，我也不说虚话，若是想捡高枝儿飞的，就早早儿地往后站去，莫要挑了来你不自在我也不顺手，以后还要再打官司。”

    这话说罢就有那模样生得好的几个，开始小步地往后挪去，荷花看在眼里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那人伢子却是一意讨好说：“祝二姑娘这话说得可真是，您家大爷是举人老爷，如今已经成了官家的人，更何况您结亲的人家，若是齐公子此番能得高中，您可就是正经的官家娘子，多少的体面和富贵等着呢，还说这样自谦的话。”

    这话说的下头几个丫头又都意动，别的不说，只见荷花模样普通，都觉不如自己，若做了陪嫁丫头过去，以后跟着姑爷面前开了脸，总比卖去给那起老头子做妾要好。

    不过荷花早就记得了那几个人，哪里肯再挑她们，抬手先点了说：“这几个先领出去吧，我没瞧上。”

    人伢子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凡挑陪嫁丫头的，不管是大户还是小户人家，总没有挑了盖过新媳妇的，所以忙挥手让那几个人到外面等着。

    那几个丫头愤愤不平，但是也没的奈何，来的前几日但凡有刺儿头的，都被打的服帖了，这回也不敢当面落脸子，出去了却是凑在一起好一顿说嘴，什么怕丫头盖过主子去了，没过门就提防收房里人之类的胡话都一顿乱吣。

    偏来看热闹的人里，有个村中的几个长舌婆子，其中一个与齐家一个粗使婆子有点儿远亲，过后就把话传了过去，几番就到了齐夫人耳朵里，又惹了一番好气。

    这些还是后话，荷花这里细看了那些丫头的手，又问了都会做些什么，有几个说针线拿手的，还有几个说会做饭，只有一个说识得些字。

    荷花取了针黹笸箩，打发那几个说针线活拿手的，去随便做个什么来看看，又寻了本开蒙的书给那个丫头，见她念得有板有眼，再铺了纸笔让写几个看看。

    虽说写得没什么笔力，但是好歹还算有个架势，荷花多问了几句，原来是小时候去给个书香人家做过丫头，陪着家里的小姐跟着学了些本事，但后来那户人家往南边儿去了，怜惜她要背井离乡的，就干脆也没要银子就还给了她家，这回家里没钱吃饭，少不得又被卖了出来。

    荷花见她懂些规矩，又会读写，经历也有些可怜，问了名字说叫苗儿，就说这个要下了。再去看那几个做针线的，有两个都做得不错，荷花嫌最好的那个配色不喜，倒是稍差些叫小真的，颜色配得素净典雅的，就说这个也留下了，其余的都带了出去。

    这两个丫头，苗儿十五，比荷花大了两岁，小真只有十三，跟荷花同年，小了两个月，都生得齐整，只是在家看来都是吃不饱出穿不暖的，瘦得让人可怜。

    人伢子倒是也没漫天要价，大的要了五两银子，小的只要了三两，方氏又拿了五十钱给她做赏钱，便欢欢喜喜的去了。

    荷花翻了几件旧衣服出来给她俩穿，可是苗儿到底大些，自己的衣裳她穿着短小，方氏拿出来的却穿着太大。

    小真倒是乖巧，怯怯地开口道：“若是太太姑娘不嫌弃，奴婢今晚就能给拆改出来，明个儿就能让苗儿姐姐穿上身了。”

    “这样不着急的，在家里呆着也不出去，何苦贪晚的改。”荷花说罢想起，“大姐没出嫁之前的衣裳，我看苗儿倒是能穿，我去找找。”果然找出两件茉莉的旧衣服来，也都是洗的干净，就给了苗儿穿用，另拿了两块尺头出来，给了小真让做两件她俩自己过年的衣裳。把苗儿带在自己身边指点她练字，教她记账，虽然学得算不得快，却也是知道用心。

    方氏瞧这两个人都很勤快又不生事，平时连话都不多的样子，心里很是放心，家里旁人的活计也从不叫她们做，只搁在荷花屋里由着她们三个相处，让她们只听荷花一个人的吩咐。

    反倒是那两个人自己不好意思起来，说吃得好穿得好还不干活，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时常给方氏和小秀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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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齐哥儿回乡

﻿    收费章节(24点)

    第三百三十九章 齐哥儿回乡

    昨天抽风给小黑屋设定的时间太久了……定了三百分钟，结果一点了才爬出来，吐血的累死我了，赶紧爬上来先发更新~谢谢大家的评价票，终于变成钻石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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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家里有孝，不能出门拜年，也没人登门拜年，所有红色都不能见，更别说是放爆竹之类，所以这个年过得十分冷清。

    大年三十儿这天早晨，老祝头领着几个儿子孙子上山去给祝老爷子扫墓，少不得又哭了一通，然后被几个儿子劝了回来。

    随后祝老大和博源被博凯接去了城里过年，祝老四一家是早就跟杨氏说好了今年自己过，眼见家里就剩下老祝头和杨氏。林氏就说要不还是我们去老人家过年好了，方氏也知道他们小俩口这么多年都是跟着老人过，好不容易今年省事能轻省一年，就干脆把两个老人接到了自家来过年。

    老祝头自然是没有一件，杨氏来了之后宝儿和栗子都围着她，也是满心的喜欢，看见新买来的两个小丫头，又有些说不出是发酸还是玩笑地说：“以前只知道大户人家三奴四婢地伺候人，如今咱家也混得越发出息了。”

    博荣很乖觉地道：“我给爷奶也买两个丫头伺候你们吧”

    不等杨氏说话，老祝头就忙摆手道：“买丫头，我和你奶有手有脚的，又不是无儿无女，要那劳什子做。”

    年夜饭吃过，也不能打牌取乐，就都坐着歪着说话解困，女人们在西屋包饺子，今年因着多了两个小丫头，也不用杨氏和方氏动手，小秀领着荷花和苗儿、小真，说笑着就把饺子都包出来了。

    闲着没话题，问了些两个丫头以前家里的事儿，又说了会儿村里各户的闲话，就也差不多到了半夜，煮了饺子大家吃过，就越发觉得困倦，两个小丫头也有些熬不住神儿了，但是见荷花还在看书，就也都强撑着不肯睡。

    荷花眼睛看累了才抬起头来，见两个丫头都坐在一旁，脑袋一点一点的，忙道：“倒是我想的不周到，屋里就咱们三个人，你们若困了就睡一会儿，不碍事的。”两个人这才就着炕稍睡了。

    正月初二闺女回门，嫁到城里的枝儿也跟金巡捕一道回来，把祝大姐喜得不行，方氏忍不住取笑她说：“人家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你这算？”

    “去去，少拿我寻开心，我这不是看着枝儿有了好依靠，我心里高兴嘛”祝大姐推了方氏一把嗔道。

    方氏早就跟荷花姥娘说好了，自家初二等着闺女回门，让家里的嫂子们也各自回门去，自己初六再带着孩子们回娘家，荷花姥娘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枝儿到家没多久，梅子和茉莉也都搭着伴儿地回来了，祝老大和祝老四两家子都学着方氏，订了初六回去，好几家子凑在老院子，跟着杨氏这边一起热闹。

    因着回来的人多，虽然没能玩儿的是，倒是也人声鼎沸的，谈论最多的就是荷花的婚事。

    女人多了话自然就多，叽叽喳喳地把荷花说得脸红了又红，又躲不开，最后干脆坐在炕沿儿上不吭声。

    卢家哥儿这会儿也陪着芍药回门，进来见礼拜年之后，出去跟其他祝家的女婿们一起，陪着老祝头和祝永鑫说话。

    荷花忙把话题扯到了芍药的身上，屋里的女人们顿时又开始关心芍药婚后如何，为何还没有身孕之类的话儿。

    趁着这空儿荷花忙躲了出去，出门撞见苗儿在门口蹲着擦地，奇怪地说：“苗儿，你干啥呢？”

    “哦，姑娘，地上踩得都是雪水，姑奶奶说让奴婢擦一擦，免得滑倒了人。”苗儿腼腆地笑笑，手下又加快了速度。

    荷花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嘴里说的姑奶奶应该是芍药，顿时眉头一拧，但是又不好说，尤其是当着丫头的面儿，难不成又跟芍药吵？她还不等说，芍药在屋里一挑帘子，靠着门框冲外面笑着说：“荷花，指使你丫头一下，难不成也心疼？你就是太好性儿了，下人们就得多使唤，一闲下来就容易生事。”

    苗儿闻言低下头去继续擦地，荷花却道：“苗儿，早晨让你熨的衣裳你熨了吗？”无错不跳字。

    “……”苗儿被问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支吾道，“奴婢……”

    “自家的事儿都没做好呢，看哪儿热闹就往哪儿钻，赶紧回家去吧”荷花说罢也不看芍药，径自去了西屋跟茉莉说话。

    茉莉素来对杨氏没感情，在这边呆得气闷，见荷花进来就商议道：“老院子这边人多又乱，两个孩子都累了也睡不下，要不你陪我回家去？咱自己清静地说话，让他们男人们在这里说话就是了。”

    “那正好，我刚叫苗儿回家，这会儿咱们快走几步许是还能追上。”荷花闻言正合了心意，出去跟杨氏和方氏说了一声，就跟茉莉一起给枣儿和卍儿穿好衣服，裹好了披风，一人抱一个出了门。

    蒋世彦见状忙过来说：“你们去哪儿，我赶车送你们过去。”

    茉莉嫌他黏人，直摆手道：“你陪着爹说话就是，两个孩子困了，我跟荷花回家哄着他们睡会儿，这儿太热闹，怎么都不肯睡。”

    蒋世彦也不管茉莉乐意不乐意，就非要黏着跟去，芍药有些酸溜溜地说：“大姐夫对大姐可真是没得说，竟是一时一会儿都分不开呢”

    “那是”蒋世彦对芍药没接触，茉莉又要强不肯跟他说娘家这边的短处，所以他对芍药的刺儿竟然是没察觉，只以为是她们姐妹间的玩笑，“男儿大丈夫，善待妻儿是一等一要紧的事儿，别说是我，就是妹婿想来也是一样的。”

    芍药被说得脸上一讪，虽然知道蒋世彦不可能了解自家的事儿，所以应该是无心的话，但到底还是被戳中了心窝子，扫了自己男人一眼，见他笑得满面春风，就好像果真是个好好丈夫似的，心里越发不耐烦，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说：“罢了罢了，要走就快些，别带累着这许多人都起身儿等着送你们。”

    蒋世彦被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明白也就没多做理会，只护着茉莉和孩子上了车，又帮荷花扶了脚凳，然后自己赶着车朝荷花家过去。

    茉莉在路上没说，到家后把孩子哄睡了之后，打发蒋世彦在西厢房看着，自己叫了苗儿和小真叫到东屋里，坐在炕沿儿上道：“我今个儿给你们说几句话，你们两个都给我好生地记在心里。”

    苗儿转了下眼珠看看荷花，见她也默许了没有说话，这才福了福身子说：“奴婢听大姑奶奶教训。”

    小真赶紧也学着做了。

    茉莉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主子性子好，但是你们自己得知事，知道应该听谁的话，不该听谁的话。不要谁指使了你们都去做，让别人看着不懂规矩，也给你们主子没脸。”

    苗儿脸上一红，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但是也不敢解释，只垂头听着。

    茉莉接着又说了几条，见两个小丫头都乖乖地应了，这才喝了口茶说：“罢了，你们下去吧，我们姐妹说几句话。”

    等两个丫头去了西屋，荷花才绷不住笑倒在炕上，揉着肚子道：“大姐，你如今可越发出息了，都能端出大户人家少奶奶的款儿来了，训得一板一眼、有章有法的，我以后得好生跟着蒋大*奶学。”

    茉莉本来也是有些虚张声势的，这会儿被荷花一笑，自己也撑不住了，边笑边伸手去胳肢荷花道：“你这张嘴，我帮你教丫头你还挤兑我，看我不掐你的娘还跟我说你越来越稳重了，我怎么就半点儿都没瞧出来。”

    姐妹两个笑闹了一会儿，都累了也就歪在炕头上对着说话儿。茉莉先聊了聊自家一些杂七乱八的家务事，荷花也说了些自家的，还有城里铺子的情况之类，话题最后绕来绕去就说到了齐锦棠和蒋世彦的身上。

    茉莉叹气说：“你姐夫若是有齐家小哥一半儿的上进心，我就也心满意足了。以前家里穷，总觉得有钱人家好，如今真嫁了个有钱人家，过上了这不愁吃穿的日子，如今才算是知道，难怪爹娘怎么节衣缩食都要供大哥他们念书，家里没有靠山又没有个上进的男人，日子当真是过得憋屈。”

    “怎么好端端的起这样的感慨？”荷花纳罕地问，“我看你这就叫得陇望蜀吧？无错不少字”

    茉莉摇摇头，挪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道：“自然不是，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只不过如今两个孩子大了些，我也开始跟着老太太学着管家，这才知道家业的艰难，公婆在外地做生意，被各处盘剥克扣，赚的钱倒有一半儿得去打点官衙人情，一层层的疏通下来，多少银子丢进去都是填无底洞，好容易在官老爷面前混了个脸熟，没两年又换了个旁的来上任，少不得又要重新一通盘剥……”

    “大姐这话说得也是，咱家如果不是大哥跟孙家关系好，在城里也难做得顺风顺水。”荷花听了这话倒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家里的老太爷就希望你姐夫能上进些考取个功名，我如今天天管着孩子还要盯着他念书，活似多了个大儿子似的。”茉莉赌气地说。

    “噗”荷花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蒋世彦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说：“我可是听见了的，你在家训我也就罢了，怎么当着妹子的面儿还揭我的短儿？让我这个做姐夫的没了脸面，你这个做大姐的难道光彩？”说着就笑着挑帘子进屋来，“荷花，别听你姐瞎说，我用功得很呢”

    荷花闻言抿嘴笑道：“姐夫其实并不是无才，只不过那才干都用在了诗词歌赋上，不肯在正**章上下功夫，姐夫，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还是荷花会说话，虽然也是批评我，但是听得我心里舒服。”蒋世彦连连点头。

    “我可是还记得，好多年前小姑姑成亲的时候，姐夫出口成章，都说是神童呢”荷花跟蒋世彦说笑了几句。

    茉莉却想起说：“那时候你俩一见面就吵架，真是不知道怎么就跟斗鸡眼似的，如今倒是和睦起来了。”

    荷花凑到茉莉身边说：“你可知道我当初为啥看姐夫不顺眼？”

    “为啥？”茉莉挑眉问。

    “就跟你以前看锦棠哥不顺眼的缘故一样”荷花把头埋在茉莉的臂弯处，笑得肩头一耸一耸的。

    茉莉顿时也反应了过来，伸手拍打着荷花道：“你这小蹄子，你当时才几岁，懂个的”

    蒋世彦听得一头雾水，忙问：“你们这是打得哑谜？我竟是听不懂。”扭头问茉莉，“你不是天天当着我夸齐家小哥读书好，怎么荷花又说你看她不顺眼？”

    茉莉白了他一眼，经不住他再三地问，这才撇撇嘴道：“他看上我妹子，我自然看他不顺眼”

    蒋世彦哈哈大笑说：“我以前担心荷花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万一累得你也厌弃我可怎么好，原来竟还有这样的缘故。”

    因着这件事，蒋世彦这一天的心情都好得不行，走前还特意对荷花说：“等齐家小哥儿中了进士，我再带你姐来给你贺喜。”

    旁边的人听了这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荷花红着脸跺脚道：“你也来说这种浑话，哪里还有个做姐夫的样子。”

    茉莉也不说话，只是抿嘴笑，被荷花瞪了两眼才说：“你姐夫说得没错，到时候来给你贺喜”

    枣儿已经是能很会学说话的年纪，听着爹娘都这么说，忙也扎着小手冲荷花喊：“河西、河西……”

    “去”荷花伸手朝枣儿的小脸蛋儿上捏了一把，又顺手给她扯紧了披风，“赶紧跟你爹娘回去罢回去替小姨给你太爷爷、太奶奶问好”

    “好、好……”枣儿也不知道是听懂没听懂的，只一味地重复着。

    方氏大包小包地给堆了小半车，这才算是放人。

    转眼也是年后几个月了，给祝老爷子做了周年，荷花这一辈儿的人就出了孝期，博荣没急着回南边儿，想等着齐锦棠考试的结果下来，看着荷花成亲之后再走。

    荷花开始还不甚在意，但是因着周围说得人多了起来，就不自觉的也开始紧张，尤其是算着日子殿试都该结束了，可因着京城跟北边儿离着远，所以还没得到消息，心里很难不惦记着。这几日晚上就总是睡不踏实，没几天眼睛就抠搂了下去，牙龈也因着上火开始肿痛，越发吃不下东西，每日捂着腮帮子很是难受，牙还没好人就瘦了一圈儿。

    家里人看着着急，却也没法儿劝她，毕竟这应考之事，谁也不敢说就定然能考上或是如何，方氏回来看了一次，见荷花这个样子就不想回城里去了。

    博荣借口说博宁还在城里念书，而且铺子也离不开人，催了祝永鑫和方氏又回了城里，只说家里交给自己和小秀。

    方氏本不想走，但是又果真放心不下铺子，不能一直让巧然和枝儿撑着，只能叮嘱小秀好好照看荷花，平时多劝解着，若是有事儿赶紧到城里送信儿。

    待把方氏送走，小秀就发愁地跟博荣合计说：“荷花一直都是只有她劝别人的，没有别人劝她的，娘让我劝解，我却是个嘴笨的，连如何开口都不知道，你可有好主意？”

    博荣从看着的书上抬起眼，看看小秀发愁的模样笑道：“愁，我看她就是闲的。要不我教你个法儿，保管好使，如何？”

    小秀闻言大喜，忙坐到他身边说：“法儿？”

    博荣把书丢开一边，伸手一勾小秀的腰，把她搂进自己怀里道：“那你先说怎么谢我，我再看要不要跟你说。”

    小秀羞得脸上涨红，伸手推了一把道：“大白天的少没个正经，看等下孩子醒了怎么好。”

    博荣朝炕上睡得跟打架似的闺女和儿子，起身儿揽着小秀就朝外间儿走去，“睡得跟似的，打雷都醒不了。”

    小秀拗不过他，到底出去在外面的小炕儿上亲热了一番，事毕气息略有不稳地歪在博荣怀里，伸手拢了拢蓬乱的发丝道：“你快点儿说正事，到底是法子？”

    博荣闻听这话，眼睛顿时眯缝起来，手下又开始不老实地乱摸道：“怎么，我刚才太不卖力了？竟然还想着那件事？”

    “去你的。”小秀又羞又恼地啐了他一口，翻身起来道，“可不跟你混闹了，你只说主意，若是不好看我不打你”

    “以往你看她天天没个愁事儿的，都是因为她天天忙东忙西的，如今买了两个丫头，她自己一发闲了下来，自然就开始胡乱琢磨，你只要把宝儿塞给她，说让她趁着有空给开开蒙，她有了事儿忙就自然好了。”博荣伸手摸着小秀的头发，把她刚拢好的长发又搅了个乱七八糟。

    因着孝期要分房，两个人一年多没有亲热了，如今得了个空，博荣没有压着自己的性子，结果就又滚做一处，足又黏了小半个时辰才起来。

    小秀得了博荣的妙计，果然把宝儿塞给了荷花，让她看着给开蒙。荷花没得推脱，只能打点起精神教宝儿识字，一时间倒是也把自己的闹心事抛诸脑后，渐渐缓过了精神。

    四月底的时候，京城的报喜单子逐层放到各道府县城，城里吹吹打打地来给齐家报喜。

    荷花一大早听到锣鼓声，还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地白日做梦，还不等下地趿鞋，栓子就一头撞进来嚷道：“二姐，二姐，锦棠哥中进士了”

    “你、你说？”荷花的嘴唇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着实没想到齐锦棠能当真中了进士。

    “我说锦棠哥中进士了，城里的人来给齐家报喜，齐老爷说要摆席面请全村的人呢”栓子大声嚷道。

    栓子话音未落，博荣也从外面笑着回来说：“果真是中了，虽说名次很是靠后，在三甲挂了个尾巴，赐了同进士出身，但终究也还是中了，这回你可就放心了。”

    “二姐，你咋了，你别哭啊……”栓子看着荷花满脸的泪水，手足无措起来，扯着袖子上前帮她擦着眼泪说，“二姐你别哭……”

    荷花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伸手把栓子搂在怀里，头就伏在他稚嫩的肩头哭了起来。

    博荣上前伸手拍了拍荷花的肩头，并没有说话。栓子却在那瞬间挺直了腰杆，荷花的泪水打湿了衣裳，灼灼地烫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地责任感。

    荷花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身去。

    苗儿很有眼色地端了水盆过来，拧了手巾递给荷花擦脸。

    小真笑眯眯地上来道：“恭喜姑娘”

    荷花的脸红了红，想嗔怪却又不知说才好，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个滋味，就着盆洗了洗脸，这才对博荣道：“大哥，咱家是不是也该打点礼物去道贺？”

    “嗯，我已经托人给爹娘捎信儿了，如今锦棠还没回来，我出面太不合适，得爹娘回来去送礼才行”博荣笑得春风和煦的模样，他从小看着齐锦棠对荷花点点滴滴的心思，如今见二人终于快要修成正果，齐锦棠又有了这样一个大好的前程，心里着实替妹妹感到高兴。

    晌午时分，祝永鑫和方氏也都从城里赶了回来，两个人都欢喜得不行，打点好要送的贺礼去齐家道贺。

    齐老爷高兴的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面，方氏更是帮着拾掇了一桌上档次的席面，让齐家请了齐氏族长并一些长辈来吃酒。

    又过了半个月，齐锦棠送的信儿也回来了，除了给自家的，还有特意写给荷花的，说是在京城候着选官儿，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大概再过七八天就启程回家。荷花掐算着日子，估摸着他该是六月上旬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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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催妆铺房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三百四十章 催妆铺房

    荷花终于长大要嫁人了，小无突然有一种自己要嫁闺女了的感觉，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和鼓励，也感谢所有给小无投过票、留过言、订阅过以及打赏过的亲们，是你们的支持让小无能走到今天。接下来就快要洞房了，亲们是想吃肉还是喝汤，都冒出来留个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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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五月中旬，齐锦棠又有信送回来说，最后定下来是去江南道下辖的一个小镇，名唤清溪镇的地方，是个正七品的知县，又说自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家里都不知道清溪镇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是听说选上的是个知县，当地的一把手，一个个都欢喜得很，方氏还道：“你大哥不过是在孙家少爷手下做事，就已经这样收入颇丰，齐家哥儿若是做了当地的大老爷，那以后娘也不用替你发愁了。”

    方氏自是欢喜，可是博荣却是知道轻重，荷花自己有些清楚但并不详尽，晚饭后就去寻了博荣细问。

    “一县之主品级也各有不同，要看县的等第来区分，高的有正五品，低的有到从七品的，就好比咱们城里的县太爷是从六品的，锦棠既然是正七品的品级，应该是去个比咱们县城再稍小些的地方。”博荣给荷花讲解道。

    “那到也还不错，好歹是自己做主，小地方虽然没什么油水，但是也少许多是非。”荷花稍稍放下心来。

    博荣笑着说：“锦棠是个自己心里有数的，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我刚在给建羽写信，正好都同在江南道，让他先打发人去打探打探，咱们心里也有数点儿。”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荷花笑着谢过。

    “你如今只要安心地备嫁就好，别的用不着你操心。”博荣笑着打趣道。

    荷花羞恼地不再跟他提这件事，但是家里也的确开始加紧给荷花备嫁了，去齐家丈量了新房，开始着手打家具，除了博荣带回来的樟木箱子，还另做了水曲柳和红松家具，大红的喜绸更是早早地就扯了回来。

    方氏算计着因为齐锦棠考中了进士，如今能给荷花置办六十四抬的嫁妆，除去前头炕琴、炕桌、书柜、盆架、桌椅、小几、木榻等三十几抬的家具，十六口大箱子也很是惹眼，里面装得各色绸缎布匹、四季衣裳、被褥席帐，还有门帘椅搭之类，竟装得满满登登，插不进手去。

    荷花平素的书之类收拾起来竟然也装了两抬，妆奁、胭脂水粉等物也铺开放了两抬，方氏又拾掇的些博荣拿回来的摆设，还有一些平素别人家送的物件儿，倒是也装了几抬，另外还有小秀爹送来的药材，方氏又自己添补了许多，良子又送了一箱子硝好的皮毛，大部分都是兔毛，还有几张狐狸皮、狍子皮。

    这样一来嫁妆就已经很是丰富了，再放上胭脂水粉、首饰头面，再有些零零碎碎地归拢着，祝大姐家的厢房里几乎要放不下，看着很是体面周到。

    荷花在心里掐算的时间不错，齐锦棠果然在六月初回到了齐家村，但是因着马上就要成亲，即便方氏再纵容荷花，也不能再让二人见面，荷花只能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等着出嫁。

    齐家派了媒婆来商议婚期，见祝家嫁妆都已经准备停当，便订了六月十六这天的好日子。

    六月十三这日，齐家派来喜娘、全福婆婆等人来送催妆，东西没什么贵重，不过都是取得好看和好彩头，花髻销金盖头、五男二女的花扇，大婚那日上妆用的梳洗用物、胭脂水粉，画财钱果等物。

    方氏回礼送了罗花襆巾、袍子、靴子等物。等到六月十五这日，祝家请人来抬着嫁妆，一路吹吹打打，绕着村子转了大半圈，这才送到齐家新房的门口，方氏指挥着众人把家具摆好，全福婆婆进屋给铺炕、挂帘幔，其余的嫁妆就摆在院中，开箱敞柜地给人观瞧。

    村子里齐是大姓，多半个村子的人都沾亲带故，来看摆嫁妆的人满满地挤了一院子，这还有进不来的，看着祝家抬来的嫁妆都啧啧称奇，尤其是那几箱子上好的布匹绸缎，更是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i看的眼红不已。更灼人眼的还是妆奁里的头面首饰，大多都是南边儿的工艺，小巧精致，又多有宝石镶嵌，晃得大家都花了眼。

    齐夫人原本觉得荷花家出了个举人，跟自家儿虽说还是不甚般配，但是也还算是勉强不算失礼，如今儿子中了进士，她的心自然就又高了一层，偏生齐老爷是个死心眼儿的，定了亲就钉是钉铆是铆，只认准了这门亲事，儿子更是不用说，心早就被勾去了魂儿，真是让她想得心里着恼。

    如今看着嫁妆还算给自己挣脸，才算是缓和了神色，笑着招呼众人，对方氏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

    不论如何，催妆和铺房都欢欢喜喜地做得圆满，留下苗儿和小真在新房里暖房，其实也就是看守东西物品，方氏心里的两件大事终于都放下了，这才想起再过一日，女儿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心里忍不住地发酸，送过嫁妆回家，就坐在炕上愣愣地发呆，直到小秀来摆桌子叫她吃饭，这才回过神儿来。

    这天家里虽然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各处，但是屋里的气氛却总是热络不起来，方氏的情绪让全家都好似处于低气压之下，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儿似的。

    宝儿好像也知道了什么似的，一直窝在荷花的身边，两个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袖子，小秀来抱也不肯放手。

    吃过晚饭，祝永鑫吧嗒了几口烟，然后起身儿道：“明个是好日子，还要早起，大家都早些睡吧”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叩门声，博宁出去应门，见是茉莉两口子回来，这次也没带孩子，进屋之后茉莉上炕道：“本来白天就要过来，结果枣儿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直弄到傍晚才稍稍消停下来，交给了老太太照看，我俩贪黑跑了来。”

    “孩子不舒服你又何苦非要过来，家里又不是没人张罗。”方氏听得心疼外孙女，直埋怨茉莉。

    “我就这一个妹子，她成亲我怎么能不回来，一辈子可就这一次呢”茉莉嗔道。

    “罢了罢了，你们两个吃了饭没？”方氏不愿跟她计较地问。

    “还没呢，哪儿顾得上吃饭啊，请了大夫看了孩子，好容易哄着吃了药，见不怎么腹泻了就赶紧过来。”茉莉推了荷花一把，“明日就是齐家人了，今天也再伺候大姐一回，给我再炒个菜去。”

    方氏忙拦着说：“你吃什么我给你炒，她明个儿要出门子，弄得一身的油烟味算什么。”

    “娘，你就偏心眼子吧”茉莉笑着说，“我帮你热菜，随便吃两口就是了。”

    两个人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填肚子，蒋世彦自然就被打发去了厢房去睡，还不等铺好被褥，就又听得门响，竟然是良子和巧然两口子也回来了。

    方氏赶紧迎出去道：“这么大晚上的还赶回来，明个儿一早来吃喜酒不就好了。”

    良子扶着盈双下了车，眉眼带笑地说：“该早就回来才是，最近闲着都去铺子帮忙，这两天铺子生意太好，一直拖到天黑才算空下来，我们关了铺子才往回走，跟枝儿姑姑还有博凯哥一起回来的。”

    方氏扭头果然见枝儿和金巡捕也在后头，下车后正往下搬东西，赶紧招呼家里来人帮忙，把人都迎进来。

    良子一路扶着盈双，让茉莉看出了些端倪，站在屋门口扬声问：“盈双嫂子，是不是有喜了？也不说出来大家高兴高兴，只自己偷着乐算什么。”

    盈双的脸上一红，轻声道：“我、我这不是想等着进屋大家都坐下了再说嘛”

    方氏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来扶盈双，赶紧让进屋上炕歇着，指着良子训道：“这是多早晚的事儿？你也不知道小心些，还带着她大晚上的赶路，若是颠到了可怎么好。”

    “婶子，我说让她在家呆着她就是不肯，说要来给荷花添妆奁，看着荷花成亲，我拗不过她，也只能这样。”良子满眼宠溺地看着盈双道。

    方氏看着他们小俩口和睦，心下也十分高兴，问过吃没吃饭，大家说了会儿话，这才分别安置了住处，良子跟盈双到枝儿那边的西屋住下，让博宁和栓子跟着蒋世彦睡在西厢房。

    都各回各屋之后，方氏悄悄地用块包袱皮包着个小册子，拉了茉莉过去交代了几句，茉莉连连推脱，但是到底拧不过方氏，只得红着脸接了那什物，进屋见荷花已经换了睡觉的中衣，已经铺好了被窝，正在拍打枕头。

    “大姐，赶紧睡吧，娘说明个儿要起很早呢”荷花见茉莉站在门口不进来，忙招呼道。

    “嗯，嗯，那啥……”茉莉蹭进来，把手里的东西丢给荷花道：“这、这个你自己看看再睡吧，我今个儿折腾了一天，可是累死了，我先睡了。”

    说罢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就跟藏起来的鸵鸟似的，连头都一并盖了进去。

    荷花纳闷地打开包袱皮，一看那册子封面写着三个字——杏花天，开始还没会意过来，翻开一看就笑倒在炕上，她对这种东西自然没有茉莉那般害臊，但毕竟也是第一次看古代的春|宫图，见里面虽然画技一般，但画得大胆露骨，远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含蓄保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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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虔诚对拜

﻿    第二天早晨，还不到寅正时分，荷花就被方氏叫了起来，她时是最喜赖床的人，突然间这么早起来，困得跟个点头虫似的，被方氏拉去塞进了木桶里洗澡，.

    她自己迷迷糊糊地往身上抹着澡豆，洗了一次之后就想起身儿，被方氏又拉着搓了一回绿豆面，再重新用澡豆洗了一遍，又按着要给抹面脂膏子。

    荷花急忙推开道：“娘，这大热天的，穿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都能热死个人，你再给我抹得一身黏黏腻腻的，到时候混着汗水还不跟涂了浆糊似的。”

    方氏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抬手戳了荷花脑门一下：“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这要出门子了都看不到点儿害羞的。”

    荷花抿嘴笑笑，最后又被茉莉擦头发擦得呲牙咧嘴的，“大姐，你轻点儿，头发都扯掉了。”

    “这算什么，等下上头的时候你再试试，那才是要连头皮都扯掉了呢！”茉莉一边用力帮荷花擦干头发一边说。

    方氏扯着荷花躺在炕上，让茉莉给她擦着头发，自己给荷花抹了一脸白色的不知什么东西，说是小秀拿回来的，对皮肤有好处。

    荷花虽然觉得这些东西得坚持做才会有效果，偶尔弄一次没什么用处，不过看方氏认真的样子也不敢多说，赶紧躺着由着她折腾。

    等脸上的东西渐渐干了，可以起来去洗掉的时候，荷花的头发也已经干了大半。

    方氏请的全福婆婆依旧是齐老五的媳妇，进来给荷花开脸上头，自然依旧是那些吉利话说了，荷花被扯得脸皮疼、头皮也疼，只能苦笑着说：“难怪大姐到现在还惦记着上头疼呢，齐五婶儿的手也太重了！”

    “去，别胡说。”方氏冲荷花脑门上敲了一记“上头自然是梳得越紧越好的，你五婶子可是村儿里梳头梳得最好的全福之人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荷花吐吐舌头，冲齐五婶儿笑道：“五婶子是知道我的才不会跟我生气呢！”

    齐老五的媳妇见荷花这样，笑着对方氏说：“到底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大家都知根知底也没什么提心吊胆的，我当初上花轿之前，吓得手抖脚抖的，你瞧你家荷花，跟没事儿人似的。”

    “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方氏眼瞧着荷花头发紧紧地梳成了发髻人顿时不像平时孩子气的模样，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几岁，心里顿时酸楚得不行，儿女一个个大了，两个闺女都要嫁出去离开自己，可看着自己这里牵肠挂肚地担心，荷花却浑然不觉，不由得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不免有些气闷。

    齐老五的媳妇给荷花上了妆，一层层嫁衣穿上去，最后戴上头上的凤冠插戴好首饰，然后招呼方氏来说：“嫂子快来看，你家荷花可真是咱们村里少有的美人儿，平时就是不爱收拾，这一装扮起来多漂亮。”

    “你少夸她了，等下要翘尾巴的！”方氏看着女儿，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不舍，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儿女们一个个都大了，也都天南海北的各奔前程再过几年，自己身边不知道还会有谁在了。

    荷花眼睛里也蒙上了氤氲的水汽，伸手握住了方氏的手道：“娘，不管我嫁去谁家，嫁去哪里，我都是你的女儿一辈子都是你的女儿。”

    方氏听了这话，眼泪顿时就控制不住，哗地流了下来，哽咽地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齐老五的媳妇赶紧劝道：“这会儿可别哭，等下还有你们哭的时候呢，现在都哭成这样，等下上轿的时候可怎么处。”

    荷花这边收拾停当，就到里屋的炕上稳稳当当地坐着，一双簇新的大红绣鞋摆在身边的脚凳上，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齐家来人迎亲。

    天亮之后，齐家迎亲的队伍按着找人掐算的吉时从家门出发，齐锦棠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在最前面，几个堂表兄弟也骑马簇拥着，后面的行郎们举着各色吉祥什物，再后跟着吹鼓手，在后面抬着大红的花轿，还有自家的女性长辈坐着小轿在后面跟着。

    荷花家的大门紧闭，门外空无一人，齐锦棠下马叩门，里面一群孩子七嘴八舌地嚷着：“要红包，要红包。”齐锦棠身后的人忙把包好了的红包丢进门内，里面一阵哄抢，又换了博荣出来出题为难，齐锦棠一连接了三首诗，才总算是过了大舅哥这一关。

    大门虽然是开了，但里屋的房门还是关得严严实实，茉莉在里面守着，听得齐锦棠来叩门便扬声道：“我可就这一个妹子，可不能被你｀便地娶了去，你得说点儿什么能打动我的话，不然我可是不开这个门！”

    齐锦棠闻言理理衣裳，肃容道：“小可不敢说今后能给令妹多大的富贵荣华，但是甘苦与共，但凡是我有的，就一应都是她的。但凡她想要的，我会竭尽所能为她做到。”

    “这话听着是很好听的，不过就不知道以后做得如何！”茉莉在里面似乎还不甚满意，还是不肯开门。

    齐锦棠忽然笑着说：“大姐，你自己妹子是什么性情你还不知道？我看以后也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没有我欺负她的份儿，不过我心甘情愿被她欺负一辈子。”

    茉莉被这话逗得咯咯直笑，屋里的女眷们也都笑得前仰后合，荷花满脸羞红地暗啐，心道这人怎么这时候还没说这样没正经的话。

    屋门开了，齐锦棠进得屋来，依着令行了礼，博荣背起荷花朝外走去，小秀在一旁给撑伞，到门口的红毡布垫子上，荷花跟齐锦棠站定，一起跪下给祝永鑫和方氏磕头。

    荷葩先前的镇静大半都是撑着的，这会儿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跪下磕头就站不起来了。

    齐锦棠也规规矩矩地磕头道：“岳父岳母在上，小婿一定善待荷花，不让她受委屈，若是有违今日之言，一定负荆上门领罚。”

    喜娘好容易把荷花扶了起来，方氏从荷花的盖头下面喂她吃了两口饭，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招呼茉莉来给她补了补脂粉，自己却也止不住地流眼泪，哽咽着劝道：“莫要哭了，大喜的日子哭得小脸儿都花了。”

    “娘………………”荷花拉着方氏的手不肯松开，栓子也扑上来哭，宝儿和栗子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见到大家都抹眼泪，也都放声哭了起来。

    荷花搂着栓子道：“听爹娘的话，好生念书知道不？”

    “我的好姑娘呦，您就嫁在本村，过了三朝回门，你啥时候想见家人见不到哦！”喜娘怕误了时辰，劝了两句就忙把荷花半扶半拖地塞进了花轿。

    “姑娘，快，快扔扇子！”刚一起轿，喜娘就在轿窗边提醒着，“等下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荷花从没坐过轿子，觉得一阵晃动正努力稳住身子，听了这话忙七手八脚地找扇子，好不容易从袖子里抽出来，顺着窗子丢出去。

    祝永鑫先冲着轿子后面洒了一碗米，小秀扶着还在哭的方氏，塞给她手里一碗水，扶着她泼了出去。

    乡里乡亲又凑过来拦轿，齐锦棠身后的几个人忙拿出早就备好的铜板洒了几把，大家这才哄笑着散开，锣鼓喧天、鞭炮震地，齐锦棠欢欢喜喜地迎了新媳妇往家里去。

    荷花在轿子里抽空擦了脸，用茉莉早给她准备好的东西补了补妆粉，知道花轿要围着村子绕几条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齐家，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足又过了一刻钟的时候，花轿在一阵欢呼喧哗声中落了地，但是这边也还有人拦门，里面有客人念诗，让齐锦棠对，直对了两首才哄闹着放行。

    两边有人端着内盛谷豆钱果草结的花斛，一边说着吉利话儿，一边抓着花斛里的东西朝新人抛洒，两旁围着许多孩童争抢。

    等谷豆撒完之后，轿帘儿才被掀开，喜娘伸手扶着荷花出了轿子，她低头从盖头的缝隙中看着脚下，小心翼翼地踩着那大红毡布铺好的路朝里面走去。

    先过门坎儿、迈马鞍、跨火盆，最后才到了正厅，径直被迎入内室，踏着红纸包着的青砖，到炕上坐福。

    听着喜娘说过吉利话，又有人把齐锦棠也迎了进来，坐到荷花对面，这才有人捧上一条挽成同心结的彩缎，齐锦棠牵着彩缎倒行而出，引着荷花走到外间正厅。

    眼前都是满满的红，荷花只能随着齐锦棠轻轻地牵引向外走去，到了正厅被人扶着站定，低头能瞧见脚前跪拜用的大红锦垫，听着有人扬声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虽然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玫瑰也没有闪亮的钻戒，但是这种古礼似乎更能把人的心牵在一起，两个人虽然没有交互的眼神，听不到彼此的声音，但是对拜的时候，那种涌动出的虔诚感动，将两个人的心连在一起，让她觉得这就是一辈子最浪漫和难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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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终于等到这日

﻿    关了三个多小时的小黑屋，就写出四千字来，小无真是要抓狂了，肉虽好吃但是写着难啊～真的已经竭尽全力地写了，亲们如果吃着不满意，也不要拍小无了，呜呜～看在小无这么努力的份儿上，要多多爱护，最好有票子打赏神马的，有动力才有肉肉吃滴说～

    ＂一—》《以上不收费的分割线山》《

    拜过天地，又随着红缎牵扯回到了内室，男向右女向左地上炕坐好，傧相们手里托着莲花瓣的盘子，里面五谷、栗子、枣儿、花生等物，还有些五分打着吉利花纹字样的锞子，齐五婶儿看了不由觉得，齐家果真是根深的大族，有的是家底儿，.

    接过喜盘在帐子里各处抛洒，依旧是那一套喜歌儿：“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撒帐北······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撒帐下······撒帐前……撒帐后，夫妻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做河东狮子吼……”°

    撒帐诗里面有些暗喻闺房之乐的词句，荷花垂头坐在炕上听得有些面皮发烧。

    齐锦棠坐在荷花对面，虽说还隔着盖头，但见她垂头的模样，不由得想着荷花如今不知是个什么神情，正得喜娘拿了秤杆儿过来，让他去挑盖头。

    他稳住心神，伸手挑开了盖在荷花凤冠上的打红盖头，露出了荷花绯红的面颊，眼帘低垂睫毛还不住颤抖，像两只羞涩的彩蝶。薄唇染了胭脂，比往日更觉红嫩。

    荷花被挑开了盖头·刚开始没敢抬头，但半晌没听到声响，这才偷眼朝自己对面看去。

    齐锦棠平素都穿得很是淡雅，难得见他一身儿大红的新衣·越发衬得面目清俊，一双眸子里漾着柔情，满满地都是自己含羞的模样。两下目光相接，齐锦棠的脸上露出笑意，荷花却像被人捉住了错处似的，忙不迭垂头避开。

    傧相又捧了盘子上来，喜娘笑着取了盘中扎着大红绸花的剪子·从荷花和齐锦棠鬓边各剪下一缕头发，巧手拈在一起挽个同心结。

    荷花看着她手指翻飞，两缕发丝交结缠绕、不分彼此，最后挽成一小巧精致的同心结，倒像是在自己心底也挽了一个结，她思及此处，转眸去看齐锦棠，见他目中含情·竟似也与自己心思相同一般。

    “男既分丝发，女亦剪云鬟，绾做同心结·藏入锦囊中，相敬常如宾、举案应齐眉，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虽然不过是几句市井打油诗的吉利话，但是听在有心有情之人的耳中，却又是一番不同的心境领略。

    最后捧上来的是一双合卺杯，两个人凑近喝了合卺酒，齐锦棠灼灼的目光落在脸上身上，竟都觉得烫到人心里去。

    喜娘将合卺杯丢在地上，一仰一覆得了个好彩头·道喜后得了个银锞子，欢喜地告辞了出去。

    齐锦棠起身下地，站在炕边端详着荷花，直看得她又羞又恼了，这才笑着说：“我得出去招呼客人，苗儿和小真都在那屋·我叫她俩进来陪你，炕桌的小抽屉里给你准备了点心，饿了就垫垫肚子，若是累了就略歪歪，只是莫要弄乱了衣裳头发，晚上怕还有来闹洞房的······”

    后面似乎还有嘱咐的话，但是外面已经有人扬声嚷道：“新郎倌儿快出来敬酒了，如今可还是青天白日的，难不成就等不及要小登科了？”

    荷花听了这话脸红得几乎要滴血，顾不得害臊赶紧催他道：“以后多少说话的时候，偏要在这会儿嘱咐，你再不出去，我今后可是没脸见人了。”

    齐锦棠眉眼带笑，只觉看着荷花如何都看不够似的，但也知道分寸，转身出去，唤了苗儿和小真道：“好生陪着你们姑娘。”

    苗儿和小真都是头一次见到齐锦棠，全都不敢抬头，低头诺诺地应了，待齐锦棠走了之后才进来东屋。

    小真到底年纪小一些，以前不过是在家做活，没见过什么世面，而且也没有苗儿稳重，见屋里没了人就高兴地说：“姑娘今个儿真漂亮，这儿屋子也好看，东西也好看……”

    苗儿拦住了小真的话，去问荷花道：“姑娘饿不饿？姑爷交代奴婢，说炕桌抽屉里给您备了点心，屋里也有茶水，不如略吃点儿垫垫，不然等到晚上还指不定能不能吃上东西。”

    荷花略活动了一下酸楚的脖子，这会儿才觉得头上那个凤冠沉沉地压人，稍微动弹就撞得钗环作响。

    小真上来帮荷花揉捏着脖子和肩膀，荷花才问：“你俩早晨吃东西没？昨晚在这儿没人来生事吧？”

    “没有，姑爷还安排了两个妈妈在外头，都是很和气的人，奴婢们早晨吃过了，刚才卜趁空也有个妈妈来送了午饭，已经都吃了。”苗儿拉开抽屉果然有几碟子还压着喜字、盖着花帘儿的，一一摆到桌上，又倒了茶来。

    荷花见那几碟子糕点，桃花烧卖、蒸酥果馅饼、黄米面枣儿糕和雪花云片糕，都是平素自己喜欢吃的，心里感动齐锦棠的心思，虽然并不觉得，却也一样儿吃了点儿，喝了几口茶让苗儿把东西都收了，怕被人撞进来看见不好。

    前面的吵吵嚷嚷，时不时地会传到后面，荷花免不得心里惦记，不知道齐锦棠喝了多少酒，少不得又让苗儿去煮了醒酒汤备着。

    这一等就直等到外面华灯初上，大红灯笼映在窗纸上，红彤彤地很是好看，新房里儿臂粗的红烛也点起来，屋里顿时就亮堂起来，荷花估摸着前面的人该是都快过来了，对着妆奁理了头发，又略补了补妆。

    果然不多时就有齐家亲友的女眷，簇拥着齐锦棠进了屋来′围着说话儿取笑，倒是有个眼尖的，见外间儿的小炉上暖着陶罐，掀开一看竟是醒酒汤·忙不绝口地夸道：“大姐家可真娶了个好媳妇，瞧这心细的，连醒酒汤都早早地备下了，以后棠哥儿可真是有福了。”

    齐夫人当着人面儿也是有心存体面的，自然也是对荷花赞不绝口，齐家历代是读书人家，也没那些粗俗的闹洞房花样儿·只女人们坐在一处玩闹几句，在炕上翻了些喜果吃，又对齐锦棠取笑了两句，便就也都散了。

    齐老五的媳妇走前，对荷花低声嘱咐了那大红喜被里叠着的白绸，万万要记得放在身下。

    荷花顿时涨红了脸，胡乱点头应了，屋里人一时都散了·只有苗儿和小真侯在一旁，准备伺候二人歇下。

    齐锦棠直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嘱咐外面的婆子关好门户·这里用不着你们伺候。”

    荷花坐在炕沿儿上，听着这话，手里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子，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似乎连坐都坐得不安稳了。

    苗儿和小真都退了出去，新房的门也关了个严实，齐锦棠这才走到炕边，从上而下地盯着荷花瞧。虽然知道荷花算不得什么绝色女子，不过是清秀耐看，可那眉眼、模样·却是样样都合自己的心意，心里只想着要她，只认准是她，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一时竟怎样都看不够似的。

    荷花被看得发窘，又没处可躲、无处可藏的·想要开口说话都觉得喉咙发紧，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直闻到齐锦棠身上的酒气，这才寻了个话题道：“外、外面炉上给你温着醒酒汤，去喝一碗吧……”

    齐锦棠却直接伸手抽掉了荷花发间的长簪，把凤冠帮她取下，声音中带着笑意地说：“我没喝几口，大家都有分寸呢！你平素最不爱戴首饰，顶着这个一天，该累坏了吧？”

    从小到大的情谊，以前也不知被抱过多少次，拉过多少次的手，可是这会儿齐锦棠的手指只划过了发间，就惹得荷花心里发紧，一阵轻微地颤抖，头越发埋得低了。

    齐锦棠拉住荷花的手问：“我刚才只喝了几盏酒，竟都没顾上吃东西，你陪我吃点儿？”

    荷花这才抬头看他，眉眼依旧是小时候的模样，全都舒展开来依旧那么好看，站在红烛前，衣边被裹上一层光晕，越发衬得挺拔清朗，不由自主地就被他拉到桌旁。

    两个人虽然都腹中空虚，可谁也无心吃饭，都胡乱用了两口，荷花盛了碗汤喝，将樱唇染得越发娇艳。

    齐锦棠看得出神，喃喃地说：“荷花，你今天真好看。

    荷花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汤也喝不下了，端着汤碗的手都要抬不起了似的，恨不能寻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低声道：“抹得白的白、红的红，有什么好看的·……”说到这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卸妆，难怪总觉得脸上热得难受，那么多脂粉糊着，都透不过气来。

    齐锦棠从门后拎了水壶，给她兑了小半盆温水，看着她卸了手上的龙凤镯，挽了袖子，低头就着温水洗脸，白皙的手腕被红烛镀上一层蜜色，素手撩水，让他想到小时候两个人头对头洗衣的光景，凑过与她抵头道：“我也一起洗洗，别浪费了水。”

    “都是脂粉，你来凑得什么热阄……”荷花嗔了一句，自己挪开地方擦脸。

    齐锦棠过来就着她的手也胡乱擦了，将荷花轻拥入怀，看着她已经羞成粉色的耳垂和颈子，一个滚烫温柔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耳畔，满足地呢喃：“我终于等到能拥你入怀的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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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喜帐内两相欢好

﻿    荷花羞得不敢抬头，一个吻就从耳畔直烫到了心里去，再加上这句话，.把头深深地埋在齐锦棠的胸前，耳中满是砰砰地心跳声，也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都连做一片，分不出彼齐锦棠食髓知味，一个吻过后，就再也收不住了，当下饭菜也不吃了，捧起荷花秀气的脸庞，一个个轻吻落在她的额角、眉梢、鼻尖、脸畔……用唇细细地描画着她的眉眼模样。

    细碎的吻不带什么情1欲，吻得耐心又温柔，把荷花的一颗心都吻得酥软，心中满满地温情，随着一个个吻，荡起层层轻柔的涟漪。

    齐锦棠微微带着酒气的唇，吻遍了荷花小巧精致的脸盘儿，最后才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她红艳的双唇上，噙住了那微张的唇瓣，细细辗转研磨，渐渐地不满足于这样轻柔的接触，一手紧紧扣住荷花纤细柔软的腰肢，拔掉了她头上的钗钿，将她一头青丝散放下来，五指深深地插1进发间，托着她的后脑让她贴紧自己，吻得越发深入。

    荷花第一次被人噙住唇瓣，紧接着就是这样的深吻，听着他越发粗重的呼吸，鼻尖萦绕的都是他的味道，双手无助地抓着他胸前的袍子，大半个身子都靠进了他的怀里，神志都被他吸出去了似的，脚下更是使不上半分力气。

    天旋地转之后，荷花只觉得身上一沉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炕上去了，齐锦棠双手撑在两侧，一双眸子闪亮亮地看着自己，忙扭过头去却又被他低头吻上粉颈，痒得她忍不住想笑，身子直往后缩。

    齐锦棠轻啄几下见她笑着直躲，干脆唇间用力，在她颈上啄出一朵艳丽的玫红，看着很是满意，恨不能再多吻出几朵。

    荷花吃痛仲手胡乱掐去，正掐在他的腰间，觉得触手绷紧有力，并不似外面看起来那么单薄清瘦。

    “你………………”齐锦棠声音猛地低沉下去，抓住荷花的手，不让她再无意撩拨，引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肩头，俯身又朝微微红肿的樱唇再次深吻了下去。//

    荷花顿时就没了抵抗能力身子瘫软如一汪春水，不知何时嫁衣已经被解开，层层叠叠花朵般绽开露出单薄轻柔的里衣，包裹着还略稚嫩青涩的身子，如半开的花苞，娇怯含羞，让人更想再探求深处的美好。

    齐锦棠的舌尖描画着荷花的唇形，轻轻拨开她的唇齿，追逐她娇嫩的香舌，如白日里结发的青丝，纠结缠绕，恨不能再也不要分开。

    又一个吸人魂魄的长吻结束荷花才惊觉自己跟齐锦棠都只穿着中衣相拥，外面几层的嫁衣喜服，早就不知所踪，想来是被丢出了帐外。

    荷花眼见自己被吻一次就败退一节，羞得伸手去推齐锦棠，轻声嗔道：“只当你是个正经人呢……”

    “我素来都是正经人……………”齐锦棠笑得胸膛一阵起伏最爱看她这样羞恼的模样，低头用舌尖卷住她玉珠般的耳垂，伸手在她腰间流连揉捏，慢慢向上罩住胸前微凸的圆润，那手可盈握的柔软让他心里被重重一撞，一股热流就从身下直冲至了脑门。

    “嗯………………”荷花一声嘤咛，更如点燃了帐子内的热浪，齐锦棠粗重的气息喷在荷花的面颊耳畔，伸手去摸索她的衣襟儿，扯了几下却不知怎地打了个死结儿，顿时弄得个面红耳赤，停了手上的动作，侧着身子去解那死结。

    荷花也不去帮他，转身把头埋在喜被里吃吃直笑，直笑得齐锦棠心里痒痒，干脆用力撕扯那带子。

    “好好儿地衣裳，扯坏了怎么好……”荷花伸手去与他争。

    两个人几下扯得断了一头，不提防间，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就被扯了出来，粉嫩的颈肩也袒露大半，倒让齐锦棠一时看得呆了。

    荷花羞得忙扯衣裳遮掩，可哪里有齐锦棠的手快，里衣飞快地被他剥了下去，只余个肚兜遮羞，一双滚热的大手，顺着纤巧的腰身向上摸去，指尖常年写字落下的薄茧，略有些粗剌剌地划着荷花身上娇嫩的皮肤，一阵痒来一阵酥麻，让她扭着腰肢只想躲开。

    这么一扭更是露出越发多的嫩肌，齐锦棠手下轻抚，又低头去吻，见她乳1尖挺立，在肚兜上撑出个小巧的凸起，低头一下噙住。

    “啊……”荷花惊呼出声，那般敏感的娇嫩包裹在他灼热的口中，更被舌尖轻触卷舔，激得浑身毛窍都绽开了似的，一层细密的颤栗浮起在肌肤上，身子里的热流四处乱窜，找不到地方可以突破而出。

    肚兜的带子已经被齐锦棠用指头勾开，见荷花浑身都漾着羞涩的粉红，贝齿轻咬下唇，平素灵活的大眼睛此时半阖半开，睫毛颤抖着不知是羞还是怕，便越发放温柔了动作，褪去了肚兜，揉上她胸前的美好，又低头轻吻那一对儿红莓，直惹得荷花唇齿间抑制不住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1吟，那带着轻颤的妙－音，将帐中的情1欲调得更加浓烈甘醇。、

    齐锦棠轻咬着荷花的圆润，自己三两下除去了上身的衣物，俯身与荷花贴合起一处，搂着她的粉背吻上她的后颈。

    两人**相贴，那说不出的触感和心理上的冲击让荷花身子一颤，齐锦棠身子削瘦却并不单薄，酒气、汗气和他身上原本的皂角香气混在一起，成了一股独特只属于他的气息，让人迷醉其中，什么都不去想，只愿就这样沉沦下去。

    那个原本清新生涩的少年，如今也有了男人似的霸道，用唇一寸寸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一双手臂紧紧地箍着，恨不能将荷花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荷花虽然两世为人，入洞房却是破天荒头一遭，这会儿无措的手都不知往什么地方搁，在齐锦棠的亲吻揉捏下，觉得身下也渐渐湿润温热起来，下意识地夹紧双腿，生怕被他发现了似的。

    齐锦棠虽然早就急切地想要释放自己的**，却又怜惜着荷花年纪尚小，只按捺着慢慢与她亲热，这会儿见她双腿夹紧，不适地绞在一起研磨几下，这才伸手去扯她的裤带。

    荷花从未经过事儿的身子格外敏感，下面早就不知不觉地泛滥成溪，齐锦棠的手伸进去只在雪臀上抚摸两下，就惊得她身子连连颤抖，等那四处点火的大手绕到身前，顺着小巧的肚脐一路下摸，就更是跳得心都要出来。

    齐锦棠小心翼翼地分开她夹紧的双腿，手试探着向下探去，单薄的绸裤已经被蜜1液沾湿，贴在下身的花径口，让他毫不费力地就摸到了个小巧的凸起。

    “嗯………………不要………………”荷花被触到了花核，下面猛然一紧，整个身子随之僵硬得不知该如何动作。

    “荷花………………荷花………………”齐锦棠的唇在荷花的脸上胸前来回流连，亲吻间不住唤着荷花的名字，手下动作越发温柔，试探着揉着花核，并不急着朝花径口探寻。

    他的指尖带来阵阵酥麻，从身下一涌连着一涌地冲到全身，这样陌生的快1感让她既觉欢喜又觉惊慌，浑身烫热恨不能寻个凉快的什物降温，双臂环上齐锦棠的背，主动将身子贴上他赤1裸的前胸，谁知他的身上竟比自己还要滚热。此时想要脱身却已不能，齐锦棠一手搂紧她的背，另一手仍在花径口辗转流连。

    随着他不住加快的揉搓，那酸麻连成一气儿，分不出先后强弱，争先恐后地朝全身各处奔涌而去，荷花难耐地发出鼻音低沉的呻1吟，身子一僵，双腿猛地夹紧，随后在齐锦棠的怀里抖得如一片风中秋叶，一股滚烫的蜜1液尽数从花径涌出，喷了齐锦棠满手。

    许久才从那毫无防备的快中回过神儿来，荷花羞得把头深埋在齐锦棠的肩窝处，浑身滚烫酥软，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由着他揉搓亲吻。

    齐锦棠借着这涌出来的蜜1液，指头在花径口轻点划圈儿，慢慢地向里试探，每见荷花神色难忍，就忙放慢节奏。自己身下的**早已经坚硬昂扬，却也不忍因为自己过急让荷花受苦，直到她渐渐能适应了自己的手指，这才急忙褪去二人亵裤，终于坦诚相见。

    荷花粉面含春，眼神瞟向帐外隐约透进来的烛光，不去看齐锦棠，却被他掰正了下巴，四目相对，越发羞涩难当，眼神儿也不敢乱“荷花，你真美！”齐锦棠分开荷花的双腿，把自己难耐的**顶在她湿润蠕动的花径口，吻着她的眉间，沙哑着声音说，“叫我的名字……”

    “锦、锦棠……”从未被外人触碰的隐秘之处，今日终于向心爱之人打开，花径口那滚热的坚硬，让她的心都跟着一起颤抖起来，看着齐锦棠近乎虔诚地眸光，听着他温柔的请求，终于红唇轻启，颤抖地吐出这两个字。

    语毕就觉下身一阵剧痛，滚热贯入直顶花1心，顿时纤腰绷紧，螓首后仰，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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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洞房夜的大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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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huā”齐锦棠也低沉地叫了一声，坚硬的欲望包裹在不住收缩蠕动的huā径内，突如其来的快感让他的鼻尖鬓角都渗出汗珠，却又只能绷紧着腰身，不敢随便活动，俯身去吻荷huā。

    荷huā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喜被，虽然早知道会疼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这一下把刚才的酥麻和快感都痛得没了影子，眼角沁出泪huā，又被齐锦棠轻柔地吻去。

    她半晌才把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伸手搂住齐锦棠紧绷的腰身，

    撤娇地喊了声好疼，随即就被堵住了唇，余下只剩一串辨不出意义的呢喃。

    齐锦棠把荷huā的身子吻得瘫软，这才慢慢地挺动腰身，下身被她紧紧地包绕，如被吸吮般让人贪恋，不敢动作的忍耐又着实折磨着他。

    荷huā初遭破身，娇嫩的紧窒从未经过这样的挞伐，纵使齐锦棠如何小心温柔，抽啪间都依旧带着痛楚，但于心爱之人终于结合在一起的奇妙感觉，又让她觉得这疼痛并不是那么难耐，只搂着齐锦棠不住地索吻，努力忽略身下的不适。

    齐锦棠见荷huā不再呼痛，更主动地来亲近，这才终于放开了手脚，由本能带动着身体，一次又一次索取着她的甜美，在她的颈间、胸前，一次次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听着她在身下婉转呻吟，身下更觉胀大跳动。

    身下空虚和充实交替着，痛楚和快感缠绕纠结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荷huā毫无意识地在唇间溢出娇吟，双臂无力地勾在齐锦棠的肩头，如一尾穿行在巨浪中的小鱼，身体完全由不得自己做主，神志被一波波涌动冲得支零破碎，只知道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齐锦棠去主宰，接受着他的热情和欲旧。

    齐锦棠抱着荷huā娇柔的身子，被她无意识地扭动和搂抱撩拨得越发加快了动作，每一次都正撞在huā心上，胸膛摩擦着她胸前的柔软，酥酥麻麻的颤栗从胸口荡漾开来，渐渐充斥了全身，每一次有心或是无意的接触，都好似在原本的热浪上再加了一把火，直烧得人口干舌燥，身上的火还能在抚摸磨蹭中稍稍得以缓解，心里腾着的那把火却好似要把人从内到外烧个精光似的，随着一次次的深入向丹田涌去。

    荷huā被含住了胸前的红莓，身下又承受着一波波毫不间断的冲击，长发散乱地铺在大红的喜被上，身子被情欲染成惹人怜惜的嫩粉色，眼神迷乱，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觉深深浅浅的红。面颊潮红，樱唇被吻得红艳水嫩，轻合轻启，引得齐锦棠不住俯身品尝。

    吻已经不再只是温柔缠绵，而如攻城略地一般，永不厌倦地索取吸吮，舌尖被噙着，贝齿不时被刮蹭着，连呻吟都只能从鼻端溢出，酥胸不住地起伏，一下下抵着齐锦棠的胸膛，小巧的浑圆如雪白的嫩豆腐微微颤抖，被齐锦棠的手掌拢住揉搓。身体的快感几乎淹没了下身的不适，蜜液不住地涌出，让进出更加顺畅。

    齐锦棠的手忽然下伸到二人结合处，轻轻地揉捏荷huā略微红肿的huā核。

    “啊”荷huā尖叫出声，身子也向后弓了起来，还不等喘匀了气，就觉得身下的冲击一下快似一下，一下重过一下，次次都深深地顶入huā径深处，那是连刚才都还没碰触到过的地方，隐隐的痛楚让她用力扣住齐锦棠的肩头，huā核处蔓延开的快感慢慢将那痛楚掩盖过去，让她煎熬在其中，双腿勾住了齐锦棠柔韧有力的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喜帐外“啪”地一声爆了个烛huā，门窗紧闭的屋内热浪滚滚，喜帐也似乎羞涩般轻轻摆动，半遮半掩着帐内缠绵的二人。

    齐锦棠的汗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荷huā白嫩的酥胸上，与她的香汗融合，不住地滚落到身下的喜被，漾起朵朵红梅。

    身体冉乱冲的热浪都渐渐地找到子方向，朝交合处汇聚而去，胀热难耐的感觉让荷huā扭动着腰肢，似乎急切地要寻找释放。

    齐锦棠腰间一紧，几乎被她扭得把持不住，双手用力扣住她的纤腰，扯着她更加贴合自己，快感排山倒海地涌来，饶是他一直自制也发出了阵阵低沉的闷哼。

    荷huā断续的呻吟声渐解紧凑连绵，勾着齐锦棠腰身的双腿猛然缠紧，huā径收缩绞动，一阵控制不茶情痉挛，

    小腹处热流像被点燃的爆竹，猛地炸开冲向四肢百髅，头皮发麻，发根被冲得纷纷立起，嫩肤上显出颤栗的细密疙瘩，潮水般浮起又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粉红色的痕迹。

    下身抽搐颤抖地喷薄出蜜液，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连哼都懒得再哼一声似的，却因齐锦棠突然猛烈起来的攻势又呻吟起来：“锦棠……………，唔……锦棠……”

    一声声的呼唤带着平时没有的媚意，末尾还带着细弱地颤抖，撤娇似的勾得人心里痒痒。

    齐锦棠本就快把持不住的欲望，被荷huā滚烫的蜜液一浇，快速地跳动进攻着，耳端萦绕着她勾魂摄魄的呼唤，心里满溢着幸福和满足，后腰猛挺贯入huā径的最深处，分身雀跃着喷出集聚许久的欲望。

    荷huā瘫软地由着齐锦棠耸动，一次急过一次，一次重过一次，次次直顶入最深处，几乎要把魂魄都顶出躯壳，最后那一股滚热喷入小

    腹，烫得她一个哆嗦。

    “锦棠……

    ……”

    尖叫声毫无防备地从唇齿间逸出，身子不受控制地连连抖动，许久才从那脑中空空的状态中恢复神志。

    齐锦棠保持着最后的姿势，侧身拥着荷huā，不愿意就这样分开。

    两个人浑身赤裸，汗水体液将身下的喜被揉搓得杂乱不堪，荷huā鸵鸟似的把脸埋在齐锦棠的胸前，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齐锦棠的手还在荷huā身上游走，眷恋着她柔嫩的肌肤，两个人都没说话，只这样没有任何阻隔地相拥在一起，等着刚才狂暴的热潮慢慢退去。

    荷huā浑身酸麻，快感褪去之后下身的痛楚又渐渐涌了上来，她慵懒地偎在齐锦棠的怀里不愿动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每每要细想，却总被齐锦棠不老实的手弄得无法集中精神，最后一把抓住又摸向胸前的大手，声音沙哑中带着鼻音地说：“还不老实……………”齐锦棠低头在她头顶吻了一记，只轻笑着却不说话，反手抓住她的柔荑，凑到唇边一根根亲吻着她并不算娇嫩的手指。

    荷huā被他亲得发痒，扭扭身子换了个姿势，回想起刚才的狂热不免依旧面红耳赤，却又忽然生疑，伸手戳戳他的胸膛，语气中带着不满地问：“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无师自通的？明个儿起床后该不会有什么通房侍妾地来给我磕头吧？”

    “若真有可怎么办？”齐锦棠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娇妻，强忍着笑意问。

    荷huā似乎很不满他的态度，又用力地戳了两下，嘟着嘴说：“什么怎么办，若是真有，那我就休了称，然后拿着嫁妆回家！”

    齐锦棠俯身吻住她的唇，虽说知道是赌气的话，却也不愿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言语，吻得她娇喘连连才又松开，哑着声音说：“如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不许再说要休了我的话！”“诶”荷huā心道这怎么反过来了，不满意他这样转移话题，半撑起身子定要问个明白，冷不丁扯动双腿，下身一阵疼痛惹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疼得厉害？”齐锦棠心疼地圈住她问“从小就是这刨根究底的脾气，到如今也都改不了。”

    他说着伸手朝炕稍的柜子摸去，拉开柜门扯出个小包袱来，塞到荷huā怀里“喏！”回手挂起了半边床帐，让外面的烛光照了进来。

    荷huā解开包袱，见里面除了两本春宫图之外，竟还有两本艳情的话本子，随意翻开都是些看得人脸红心跳的词句，惹得她吃吃地乱笑，扭头说：“你还真是个好学上进……”话没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屋里被十六根儿臂粗的龙凤红烛照得通亮，床帐挂起后帐内全然没了刚才的幽暗，两个人赤裸的身子就暴露在彼此的眼前，连汗珠儿都看得清楚。

    荷huā丢开手里的书本，扯过叠在炕内的喜被遮住身子，看齐锦棠只笑看着自己，轻啐道：“不知羞的”忽集看到随着喜被扯出的一方白绸，滑落在二人中间，洁白的纤尘不染、纹丝不乱……

    “啊！”荷huā惊呼一声，终于把那件重要的事情想了起来，自己居、居然忘了铺白绸，明、明天可拿什么去给婆婆验明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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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待晓堂前拜舅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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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锦棠自然也看到了白绸，之前也有婆子暗地甲告诉过他，这会儿见奔huā懊丧的模样，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在怀里道：“我叫丫头烧水洗澡。”

    “可、可是那白绸，我“……荷huā结结巴巴地说，心里后悔的什么似的，齐五婶儿走前还特意嘱咐自己，结果到底还是给忘了。齐母对自己这个儿媳本来就不甚满意，新婚之夜还弄了这么个大乌龙，若只是自己挨训就也罢了，这白绸却是古代验明女儿家清白的物件儿，万一被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可如何是好。

    “那东西不妨事的！”齐锦棠抓起白绸丢到一旁，扬声朝外面吩咐了烧水，片刻就有人来叩门说都备妥了，想来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齐锦棠自己围了个被单，抱着缩头乌龟似的荷huā去厢房清洗，看着挺大的木桶，两个人一起进去却是挤得水都漾了满地挤挤插插的一起洗，少不得又是一番温存，不过好在齐锦棠还算有分寸，并没有再次索取，还就着泡澡给荷huā揉捏了一下腰身。

    清洗干净出来以后，荷huā已经困得抬不起眼皮，由着齐锦棠抱回屋，心里还惦记着白绸”亨哼唧唧地问：“明早的白绸”可是被齐锦棠放在炕上，头一挨上枕头，就立刻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荷huā只觉得浑身酸乏，自己几乎提不起力气来，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也有些隐隐作痛，被两个丫头伺候着穿好衣裳，坐在桌前梳头装扮，齐锦棠这会儿才从外头进来，唇间噙着笑意，倚在门框上歪头看她。

    荷huā想问那白绸怎么办，碍着丫头的面儿又不好说，嘴唇嗫嚅了几下，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齐锦棠似乎猜出她的心思似的，朝屋里走了两步说：“你不用担心，我都处理好了。”

    他这话说的含糊，荷huā只以为他是去跟齐母说了什么，毕竟自己是不是完璧，他总归是最清楚的，没有白绸也不能剪了床单送去，让他去说明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谁让昨晚是他猴急，害得自己忘了铺那白绸，她腹诽着就也不在多问。

    早起要先去正房给长辈请安，六月清晨的阳光并不太灼人地撤在院子里，荷huā这才随意打量了一下齐家老宅子，院中树木很多，而且看树干也都是虬结苍劲的老树，但是应该时常有人打理，都修剪的很是得体，没有什么枯枝败叶，也没有伸到路中阻拦人行的。

    想着马上娶见公婆，荷huā心里不免有些惴惴，齐母对她的态度她心里也有数，生怕到时候弄个下不来台。想到这儿稍稍抬头去看走在身旁的齐锦棠，见他晨光下俊秀的侧脸，心里突然地就安定了下来，自己嫁的是他，要携手一生的也是他，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处，其余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两个人特意来得早些，到了正厅，齐老爷和齐夫人还都未到，荷huā只瞧见一个穿茜红色罗衫，玉色绣huā褶裙的小姑娘坐在窗边的绣墩上，虽然屋里就她自己，但还是坐得腰拔背挺、端端正正的。听到门口响动也不是胡乱扭头张望，而是施施然起身，脚下莲步微移，面向门口的二人施礼道：“锦如见过大哥，见过大嫂。”

    “妹妹毋须多礼。”荷huā上前一步扶起了齐锦如，拉着她的手细看，模样与齐锦棠有四五分相像，眉眼间更肖似齐夫人，让荷huā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齐夫人的情形，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有些惊艳，说话处事也都绵里藏针，心里不免又是担心，今后的婆媳关系到底要如何相处。

    齐锦棠撩起袍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上看着喜气平静的，其实心里也不住地打鼓，总觉得这几年娘亲越发不似以前的稳重，似乎也就在爹娶了姨娘前后，娘就变得越发脾气古怪起来。若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那是绝对最顾场面的人，定然不会在今日有什么刁难之举，可如今却连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给下马威的事情来。

    不多时齐老爷和齐夫人从后面出来，齐老爷穿戴齐整，齐夫人更是打扮得很是端庄，面上的神色也很是温和，让齐锦棠和荷huā心里都稍稍一松。

    荷huā依着早就学过的规矩，上前跪好行礼道：“公爹在上，请受媳妇一拜。”然后接过一旁丫头递上来的茶，高举过头“公爹请喝茶。”

    齐老爷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笑着连声说好，就从袖中取了红包放在茶盘内。

    荷huā再过去拜齐夫人，依样敬茶。

    齐夫人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后又训诫了几句，今后要好生孝顺长辈，伺候夫君之类的话，这才从袖中拿出红包搁在了茶盘上。

    荷huā起身后又重新跟齐锦如平辈见礼，然后才见齐夫人身后穿着半长柑子的年轻妇人上前，对着自己行礼道：“奴家见过大奶奶。”

    她估摸着，这应该是齐老爷身边的姨娘才对，却没人告诉过她对姨娘还行如何的礼数，到底是该回礼还是就这样受着。

    齐锦裳不动神色地上前轻扶荷huā的胳膊，语气平淡地说：“姨娘多礼了。”然后就与荷huā一起到了东边下首处落座。

    全家人坐在一起说了几句闲话，齐老爷忽然问：“锦棠，你打算何时启程？”

    “这几日就要开始收拾行囊，三日回门之后，就也差不多该准备走了。”齐锦棠应道“爹可以有什么要嘱咐儿子的？”

    “唉，我跟你说官场险恶你 不理会，一心想去摔打一番，我倒也都是白说。” 齐老爷邹眉道“罢了罢了，我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也明白你的心思和抱负只盼着你命比我好，莫要受什么无妄之灾。

    齐夫人听了这话不免心下不喜，碍着媳妇也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只轻咳了一声道：“锦棠知道上进是好事儿，大喜的日子老爷何苦说这样的话。”说道这儿她忽然想到，儿子之所以这般上进不过都是为了带着媳妇离家远远的，不免秀眉半竖，不悦地扫了荷huā一眼。

    荷huā这会儿心里装得都是齐锦棠要走的事儿，她不是没想过他是要去上任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只听他们三人说话，也不知这回会不会带了自己一起去任上，若同当年齐老爷一样，只带着随从下人前往，把自己留在齐家老宅子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烦乱就也没瞧见齐夫人扫来的目光，倒是齐锦棠看子个正着，便说自己饿了让赶紧摆饭。

    吃饭正是新媳妇立规矩的时候，荷huā站在齐夫人的身后，尽量注意她的眼神看向哪个菜，就忙端着小盘伸筷子夹些起来放在齐夫人面前的盘子内。

    因着荷huā眼色看得很准，一顿饭吃得很是顺利，齐夫人也没再多留，说让齐锦棠回去好生打理行囊，便打发小俩口回了。

    出了主院的月亮门，两个人沿着夹道朝后面自己的院子走去，荷huā前后瞧瞧只有苗儿和小真在后面跟着，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道：“我今个儿可有没有失礼的地方？我看着你妹子举手投足的那个规矩，害我手脚都快要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也难怪你娘一直都不喜欢我呢，果真是差得远呢！”

    齐锦棠伸手在荷huā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把，见她叫痛才道：“刚才说什么你娘我娘的？”荷荷这才发觉自己失言，赶紧从善如流地改过道：“是我说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不过，你去任上的事儿，就真那么着急啊？”

    “那缺口都已经空了一段时日了，若不是因着我要回来成亲，吏部也不会允了我这么久的假若是再不赶紧去上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且你大哥大嫂满了孝期也要回南边儿去，我正好同他们一起走路上有个伴儿也不烦闷，还能互相照应。”齐锦棠说着见荷huā眉宇间都是愁色，觉得好笑却又不忍再逗她“难不成你就这么喜欢在娘面前立规矩，都不想跟我去任上？”荷huā听了这话眼神猛地一亮，扭头惊喜地看着齐锦棠问：“你要带我一起去？”

    “傻丫头，这是自然的，咱们新婚燕尔，即便你不想跟我去，我也得捆了你带去！”齐锦棠拥着荷huā进了卧房，趁着丫头婆子都不留神，在她鬓边偷了个香。

    荷huā伸手去拧他，却又不舍得拧得太重，反倒像是在玩闹。

    齐锦棠一把抓住荷huā的手，满眼促狭笑意地说：“早晨起来还说累得不行，如今又有精神儿了不成，亏得我还想让你好生歇歇，你倒是先来撩拨我。”

    “我哪有撩拨，我、，荷huā用力朝他手臂上拧了一把。

    “哎呦！”齐锦棠叫了一声。

    “你少装！”荷huā白他一眼，却看见单薄的罗衫下似乎隐隐有血迹渗出来，吓了一跳忙挽起他的袖子看，见小臂靠上的位置多了条半捺长的口子，也没经过处理，这会儿被自己掐得裂开又留了些血“昨晚还没有呢，这是怎么弄得？”荷huā一边招呼丫头打水拿药，一边扯着齐锦棠到桌边坐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你这是为了那白绸？”

    一公一》《i一以下纯属不淡定吐槽，不收费…，公一》《一一一，

    这应该是十二号的更新，发的太晚了，实在抱歉。

    真心说，小无很久没有这么不淡定了，对于荷huā的洞房，从最开始不是很想写，但是很多读者都说想看，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但是真心没想到写了之后会挨骂，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导致小无这两天情绪一直低落，今天好容易才打起精神码字。

    其实不苹是小无这本书的新读者还是以前的老读者，应该知道小无的文一直都以清水为主，只有洞房的时候写一下肉肉，也是为了给读者些福利，大家热闹开心一下。

    第一，小无在上肉菜之前也在文中提醒过，后面会写肉了，所以不喜欢的亲大可以不看，没必要来说小无写凵凑字数，不管大家信不信，真心说，因为很少写这样的情节，所以写一章三千字的洞房，比小无写一章正常的更新要huā费一倍甚至更多的时间，用这个来凑字数，实在是得不偿失。

    第二，小无一直觉得，文里的肉并不是因为色情或者是什么邪恶的目的，亲们看着荷huā从小一点点长起来，陪着这本书度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大家希望荷huā得到幸福的那种年情，就像小无一直想给荷huā幸福的心情是一样的。大家想看洞房，是因为洞房里面甜蜜的是小齐和荷huā，并不是单纯为了看h而去看。

    那些说看这个还不如看岛国片子，说女作者写文不怎么样写凵比主站还厉害的人，真心请你们离远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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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小无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困得厉害，整个人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今天实在是撑不住了，特此请假一天，希望各位理解，谢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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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婆母面前立规矩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三百四十六章 婆母面前立规矩

    感谢大家对小无的关心，这周的精华用光了，下周再给留言的亲们加精华。

    外公家盖房子，一个瓦匠从房顶掉下来摔伤住院了，家里忙的昏头转向，晚上回家心慌气短，在床上躺着就觉得动一动都困难，睡了一觉起来今天才觉得好多了，前两天的更新会补给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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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不当心划了一下而已，不打紧。”齐锦棠不当回事，就着苗儿端来的温水洗干净，由着荷花给自己上药又包上干净的白布，无奈地道，“哪儿有这么严重。”

    “就算是要、要应付交差……那什么鸡血鸭血的弄些也不是难事儿，何苦用伤了自己。”荷花嗔怪了几句，又问起正事道，“咱们南下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是走旱路还是水路？”

    “我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的嫁妆箱子也都没打开过，要带走的到时直接装车就是了。咱们先走旱路，到了京城再转水路，坐船南下，先经过你大哥他们呆的凌源镇，再往西南走两三日的功夫，就是清溪镇了。”齐锦棠耐心对荷花道，“南边儿天比咱们这里热很多，你取几匹轻软透气的料子，除了咱俩裁衣以外，也赏些给跟去的丫头小厮们。”

    “这么几日怎么够做衣裳的，太赶了。”荷花皱眉道，“你不是说回门后就准备走了？”

    “咱们又不是马上就到南边儿，一路上慢慢做着，到了南边儿的时候总会做好的。”齐锦棠坐在窗边喝茶，看着荷花招呼丫头开箱子、找料子，三个人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研究颜色，样式，花样子。

    荷花兴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齐锦棠：“都带哪些人一起去？”

    “你的两个丫头都带着，我有个贴身的小厮叫子华，就是以前给我放字条的，你还没见过他，我打发他出去办事儿了，下午叫他进来给你磕头。”齐锦棠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眼睛也都不离开荷花半寸。

    “你的小厮都有事做，你就这么闲着，一直在这儿坐着喝茶？”荷花被他看得十分不好意思，见两个小丫头都低头偷笑的模样，越发觉得脸上发热，忍不住撵他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今天新婚第二日，我该做的事儿就是陪着你，我这不是正努力在做嘛”齐锦棠凑过来看着她选料子，“这个鹅黄色的很不错啊，我好像都没见你穿过这个颜色。这个樱粉色也好看，你平时的衣裳都太素了，也该做几身儿鲜亮点儿的。”

    “你快别来跟我捣乱。”荷花挥手撵他，自己去翻另一个箱子，“咦，这个月白色的料子不错，让小真给你做个长衫穿好不好？”

    两个人正一边笑闹一边翻看东西，齐夫人院里打发了丫头来叫他们过去吃饭。

    荷花赶紧洗脸重新上了淡妆，飞快地理好衣裳跟着齐锦棠往前面去，如今在齐家老宅里，四处总有下人，当着人的面儿也不敢并排而行，还得落后半步跟着。

    到了正厅见礼后，齐锦棠自然是落座，荷花只能站在一旁伺候婆婆吃饭，还是齐老爷比较和善，等荷花布了两次菜后开口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用不着总立规矩，有这个心就好，坐下一起吃吧”

    齐夫人的脸不易察觉地抽了抽，但还是顺着齐老爷的话说：“既然老爷都开口了，荷花你就坐下吃饭吧”看着荷花搭边儿坐下，忽然又问，“从来只听大家叫你荷花，虽说也不难听可终究是自家叫的小名儿，可有正经的名字？”

    荷花被这话噎了一句，什么叫有没有正经的名字，难道如今的名字很不正经？不过还是赶紧回道：“回婆母的话，自然是有大名的，当初议婚的帖子上也是写了的，叫祝芙，芙蓉的芙。”

    说到这名字还是议婚前祝大姐提议给取的，说以后齐锦棠是要做官的，不管大小，荷花也总归是官家娘子，荷花这名字自家叫叫也就罢了，拿出去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所以傅先生就给取了个芙字，也暗合了荷花之意，这不过只是写在婚帖上罢了，谁也没怎么在意，今儿若不是齐夫人问起，荷花都险些给忘记了。

    齐老爷捻捻胡子道：“这名儿不错，起得不俗好了，都吃饭吧，有话吃完饭再说。”

    午饭后齐老爷说有事先走了，余下几个人坐着喝茶，齐夫人酝酿了半晌正准备说话，不妨齐锦棠忽然起身儿道：“母亲，如今出行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屋子里也是一团乱，若是没别的吩咐，我跟荷花就先告罪回去了。”

    齐夫人不由得皱眉，但对着儿子也不好发作，只叹气道：“你这才刚回来几日，何苦非要那么急着走，即便不体谅我怜子之心，好歹也该体谅荷花父母的心，女儿嫁过来才几日就要远行，心里如何能好受。”

    齐夫人几句话说得荷花鼻子一酸，刚嫁过来两日不满，她就觉得好似离开爹娘许多日子了似的，不过这却不是她能感伤的时候，只能低头垂眸盯着自己脚尖儿道：“媳妇劳婆母挂念，心下着实有愧，只是爹娘在家一直教导，出嫁从夫，如今夫君要启程上任，媳妇自然该跟随左右伺候。”

    齐锦棠也道：“儿子此番回来成亲才多留了数日，不然早就该去上任，如今一南一北两处离着甚远，路上就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如何还敢再多耽搁。再者说正好荷花娘家哥哥也要销假回南边去，我们一路同行也互相有个照应。”

    齐夫人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懒得再听他们的这些话，倦倦地靠在引枕上，挥挥手说：“罢了，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就更由不得娘了，我也不过是白操心，去吧去吧”

    齐锦棠闻言忽然一撩袍襟，噗通一声跪在炕前道：“母亲此言，儿子惶恐，不若辞去官职，专心在家侍奉父母左右。”

    荷花见他跪下也忙跟着跪下，却是不敢胡乱开口，齐锦棠可以跟齐夫人赌气，说了什么重话人家过后也还是母子，自己若是开口那所有的气就定然要冲着自己来的。

    齐夫人最盼着的就是儿子能做官有出息，听了这话气得只抬手抚胸，旁边的姨娘上来帮她拍背，被她一巴掌挥到边上去，骂道：“用不着跟我面前做狐媚子样儿，心里怕是巴不得我死呢”话说完心里稍稍觉得不那么气闷，看着儿子跪在下头又觉得心疼，朝旁边的丫头啐道，“看见少爷跪着也不知道去扶，一个个死木头疙瘩，要你们做什么用，都只知道气我”

    两个丫头赶紧上前去扶齐锦棠和荷花，两个人刚一起身儿就听齐夫人又道：“人家养了儿子，娶了媳妇回来，都能让做娘的享享福，我这命呦”

    荷花轻咬着下唇，低头不肯说话，她自然不会顺着齐母的意思说要留下，可如今这时候都不开口却也不是个事儿。

    好在齐锦棠已经接口道：“娘，家里这么多人伺候，也不用您自己做什么，儿子背井离乡的去任上，您就当可怜可怜儿子，丫头婆子总是不如自己屋里人伺候的贴心不是？”

    这话说的还算顺耳，齐夫人的气儿稍稍顺过来了些，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我不过白唠叨几句，瞧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回去罢，我也该歇个午觉，如今精神头儿大不如前了。”

    齐锦棠和荷花回到自己屋里，两个人洗脸净手之后，荷花把人都打发了下去，这才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这还有几日就要走了，你又何苦招惹婆母不开心，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爱挑剔和唠叨，你别总顶着她说，像刚才最后那样说几句，她也气顺咱们也不损失什么。”

    “这理儿我也明白，不过你是不知道，这次从我回来娘就开始唠叨，如今天热事多的，我也着实有些厌烦，有时候忍不住就顶撞了两句。”齐锦棠也叹了口气，反手握住荷花，“你以后多劝着我。”

    荷花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说：“你们是亲母子，关起门来我劝你什么都不打紧，当面哪里有我说话的余地，我若是说了什么，只会惹得婆母越发生气。”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也觉得无论如何自己已经嫁了过来，齐锦棠一心维护自己，公爹也是个讲理和善的人，自己也不该太拿着架子，当这一切都是应当应份的，于是又开箱子，找了些适合齐老爷和齐夫人的料子、用物，等晚饭的时候叫丫头婆子一并捧着拿了过去。

    吃过饭，荷花招呼人把东西都拿过来，摆在榻上对齐老爷和齐夫人道：“媳妇要随夫君到任上去，不能时时侍奉公爹和婆母左右，这些四季衣料、用物，一并拿来给二老取用，不敢托大说是孝心，只盼着二老用着舒心，换季时候也想着儿子、媳妇在那边儿惦记着二老。”

    齐老爷很满意地点点头说：“亏得你这孩子有这样的心意，我也就不推脱了。”

    齐夫人虽说心里还是别扭着，但见荷花还算恭敬，而且送来的东西也的确都是好的，勉强给了几分好脸色说：“罢了，你心里有我们就好，一家人也不用总这般客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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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三朝回门

﻿    晚饭后的气氛还算和睦，齐夫人又嘱咐了次日回门要带的西，.

    齐锦棠回去之后果然领了个小厮进来给荷huā磕头，那小厮看着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也是眉清目秀的，只是神色间总有些猴儿似的狡黠，显得很是机灵讨巧。

    听了齐锦棠的吩咐，上来就咕咚跪倒，给荷huā连磕了三个头道：“小的子华见过奶奶，奶奶纳福！奶奶果然天仙似的人物，难怪爷嘴里心上一刻不忘的，如今爷如愿以偿了，小的也替爷高兴！”

    荷huā听得脸红只是笑，倒是齐锦棠抬脚朝子华虚踢了一下道：“你这猴儿少混说，吃了几斤蜜才进来的？”

    “小的说得可都是真心实意的，爷莫要委屈了小的。”子华一骨碌起身儿道。

    荷huā示意苗儿拿了红包赏他，自己用帕子掩口笑着问：“难得你话说得我爱听，有什么要求的，这会儿也一并说了，若是能应的我就做主应下，用不着问你们爷。”

    “那敢情好，小的先谢过奶奶。”子华眼珠子转了转说“今个儿奶奶刚赏了衣裳料子，本不该再有啥非分之想的，只不过家里做针线的婆子都老眼昏huā，做出来的东西也土气，不知道奶奶身边儿的两位好姐姐，可有空给小的做身儿衣裳？”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这个倒是不难，那料子依旧赏你，进来让小真给你量量身量儿，另扯块料子做了赏你！”荷huā抿嘴应下，示意小真去给他量衣服，自己让苗儿伺候着去洗澡更衣，也一道洗了头发，用干布细细地擦了几遍，就披散在身后晾着，然后进屋收拾东西铺炕。

    昨晚被滚得一团糟的被单什么早被换去洗了今晚就又铺了新的来，荷huā跪在炕上铺被单，想起昨晚就觉得脸红心跳的，觉得下身到现在还有些不适担心齐锦棠晚上会不会再索求无度。

    齐锦棠这会儿也洗了澡进屋，见荷huā跪在炕上发呆，也不知是被喜帐映的还是怎的，脸上红扑扑的，走到炕沿儿处一把扯到怀里，搂着她的身子，闻了闻发间的香气才问：“想什么呢用得着这么出神儿？”

    “没………………我、我就是想明日回门的时候，爹娘知道我马上要走会不会伤心………………”荷huā总不能说是想起昨晚滚床单的事儿，本来只是胡乱扯个借口，谁知说出口了之后，倒是当真感伤起来，从五岁来这个地方，到如今已经近十年了，自己早就已经把祝家真正当作了自己的家父母、兄弟，如今想起来，哪个都是她牵肠挂肚放不下的忍不住红了眼圈儿。

    齐锦棠没想自己一问倒是把荷huā招惹哭了，偏身坐上炕，把她揽在怀里，摸着她半干的长发，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荷huā伸手搂住了齐锦棠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他似乎素来都不爱用什么熏香之物，身上只有澡豆和皂角丸子的清香，那种味道总是让荷huā觉得莫名安心，她抽噎了几下闷声道：“到那天高水远的地方，我就只有你一个人能依靠了，你若是欺负我，那、那我可是不依的。”

    听了这话，齐锦棠知道她已经自己转过弯儿了，扯过帕子给她道：“先擦擦huā猫脸儿多大个人了，还一会儿哭一会儿好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笑话我？”荷huā不好意思地低头擦脸，左右看看屋里丫头什么都不在，这才稍稍自在了些“你不许笑话我。”

    “好，我不笑。”齐锦棠起身儿拧了个凉帕子“把眼睛敷一敷，明天肿着个眼镜回去，我还不得被你大哥打个半死？”

    “去你的，我大哥才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荷huā轻啐了一口“时候不早赶紧歇着吧，明日得早起回去呢！”

    齐锦棠又伸手摸摸荷huā的头发道：“还没干透呢，这会儿睡了明早看头疼可怎么好，歪着我陪你说话儿，一会儿再睡好不好？”说着抽了两个软枕过来，自己歪在炕上，把另一个枕头搁在身前，扯着荷huā也过来躺下，把她的头发铺开散在炕被上晾着。

    “那你跟我说说，你去京城考试的事儿。”荷huā从他打京城回来就没与他见面，这两日嫁过来又都没时间在一处好好说话，听他说起就问。

    “考试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跟乡试差不多，拎着大包小包的进去就是了。”齐锦棠忽然道“要说有件事你定然想不到，你猜我在京城遇见谁了？”

    “谁？孙家姑娘？”荷huā抬眼去看他，不自觉地语气酸酸地说。

    齐锦棠朝她额头敲了一记“乱吃什么味儿？我遇到上次来我家查抄**的那个大人，他去巡视考场我老远看着像他，待走近一看果然是，他记性倒好，还认得我过来与我说了几句话，在外人听着倒像是很熟稔的老相识，他走了之后，考场里的差役就都对我很是客气。”

    荷huā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对齐锦棠道：“听我大姑说，那人应该是厂卫的什么头儿，咱们平头百姓的可惹不起。”

    齐锦棠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半晌才道：“原来是厂卫的人，难怪……”

    “难怪什么？”荷huā听他话意未尽便追问。

    “哦，我是说难怪那么大的排场，去巡视的时候前呼后拥的跟了好多人，连主考官都出来了，我看周围人对他的神色都很是敬畏，还以为是什么钦差大人，只是没想到是这样。”

    “自然是敬畏的，毕竟厂卫是皇帝心腹，听说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只要上头有令，不管老幼妇孺都下得去手，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害怕。”荷huā说着想起自己偷书的那次，紧张地往齐锦棠的怀里缩了缩。

    “都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个话题的。”齐锦棠的眼睛眯了眯，眼神里闪过一丝情绪莫辩的光，不过从荷huā的角度自然是看不见的，他摸着荷huā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便道“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

    夜里齐锦棠没有动手动脚更没贪欲索求，只一直环着荷huā，两个人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次日清晨起来，洗漱后到正房请安，用过早饭便带着回门礼朝祝家过去。

    先去了老院子给老祝头和杨氏磕头，坐下说了会儿话，这才被祝永鑫和方氏欢欢喜喜地接回了家。

    齐锦棠被祝永鑫和博荣陪着在东屋说话，荷huā被方氏拉去了西屋，细问在齐家如何，齐夫人有没有给她穿小鞋儿之类。

    荷huā自然没提齐夫人的事儿，其余都细细地说给方氏听，最后才道：“娘，锦棠哥过几日就要到南边儿去上任，他要带了我一起过去，也、也不知道要去几年，我、我舍不得爹娘………………”说着扑到方氏的怀里哭了起来。

    方氏也眼圈发红，一边拍着荷huā的背一边自己扯着帕子擦拭眼泪，半晌才道：“其实娘早知道这事儿了，齐哥儿自然是要去任上的，你怎么能不跟着去，一来若是你不去，他一个人在外面保不齐要有什么不规矩的事儿，二来你新婚才几日，难不成就守着公婆过日子？爹娘如今身子还硬朗，家里日子也好起来了，你用不着惦记家里，只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爹娘就高兴，知道不？”

    荷huā哽咽着点点头，但还是偎在方氏的怀里不肯起来，再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骤然说要天各一方，即便其中的道理都明白，到底也还是不能轻易释怀。

    娘俩儿正说着话，小秀挑帘子进来笑道：“我就知道荷huā定然是在屋里跟娘抹眼泪呢，大姑还只说不信，瞧瞧，这可不是哭了个huā猫脸儿？”

    祝大姐紧跟着进屋，见状果然也取笑说：“荷huā，恁大个姑娘了，这都嫁了人还往娘怀里拱，羞不羞？”

    荷huā脸上一热，赶紧坐直身子，拿帕子擦了擦脸说：“任我多大也是娘的女儿，大姑和嫂子平白的来取笑人。”

    “饭菜都拾掇好了，你们俩还在屋里叽叽咕咕的，少不得要来叫你们。你以后在南边儿站稳了脚，接你爹娘去玩儿去住不就是了，又不是见不到面。”祝大姐几句话就把方氏和荷huā劝了出去，女人们是在西厢房的炕上摆了席面，男人们在东屋里喝酒。

    荷huā不知道齐锦棠的酒量如何，总觉得他是个读书的公子哥儿，定然喝不过自家父兄的，想去劝几句，又怕自己去说了反让他被灌酒，中午饭也吃得有点儿心不在焉。

    屋里的都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却都偷笑着也不点破，由着她自己心里纠结，直到吃完了饭，小秀才撑不住了笑着说：“荷huā，你别惦记了，我早就帮你去劝过，你大哥心里有数呢！”

    荷huā被说破了心思脸上一红，却还嘴硬道：“谁惦记他，我是惦记爹和大哥莫要喝醉了！”

    话刚说完，就听窗外传来齐锦棠微带醉意的声音：“当真不惦记我？那我再去喝几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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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喜嫁》，琴律，穿越入梦，一梦成真，已经五十五万字，可以一宰，某人说这是我觉得最好看的书，恩，就是好看，大家都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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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姑嫂交心

﻿    屋里的女人们闻言都笑了起来，荷花嗔道：“喝了几口酒就謇撒疯小秀虽说早就叮嘱了博荣，可两个人素来就是好友，如今齐锦棠多年的心愿终于成了现实，在家不敢放肆，到荷花家却当真是没少喝，.

    没法子小秀赶紧去煮了醒酒汤，好歹灌了两个人喝下，收拾了桌子让他俩在屋里睡着，收拾好了灶间才去跟荷花说路上要准备的东西。如今这季节干粮什么的也放不住，干脆也都不带，只带些米粮，路上可以熬粥焖饭什么的，其余的都路上再买，还有些防暑降火的药茶之类，郑大夫也都早早给准备好了，小秀把荷花那一份拿给她，又问都带什么东西。

    荷花便大致说了说，家具摆设一应是不可能带的，都是要到当地再置办，剩下的也就只有衣裳鞋袜之类，还有些家常用物。

    小秀听了便说：“南方那边比咱们这里繁华，什么东西买着也方便，摆设、笔墨、布匹之类，你大哥在南边儿收到的都用不完的用，你就不要带太多，免得路上费力不说，到了以后还用不完。”

    “好，我都听嫂子的！”荷花笑应道。

    方氏这边却收拾出来一堆棉布的旧衣裳，打了个包袱说要给荷花拿着。

    荷花奇怪地问：“那这些旧衣裳做什么？”

    “一任就是三年，若是在那边生孩子什么的，这些衣裳料子都软又吸水，是我早就洗干净晒过的，你一并带了去，不然到那边无亲无故的，去哪里踅摸。”方氏不由非说地就塞到荷花的怀里。

    荷花被说得脸上一红，“哪里那么快就有孩子的。”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方氏的心意，荷花自然也不推辞·抱到车上放好。

    方氏唠唠叨叨地说了一晚上，又说得给荷花姥娘、茉莉什么的送信儿，到时候一起送荷花他们走。

    傍晚时候，等齐锦棠的酒醒得差不多·两个人才回了齐家，齐老爷和齐夫人已经用过饭了两个人换了衣裳到前面去请安，又回到自己小院子里准备随便弄些吃得。

    厨下的婆子来问两个主子想吃什么，齐锦棠见荷花说无所谓，自己却忽然说想吃珍珠丸子汤。

    婆子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硬着头皮问：“爷·这不知是城里哪家新出的菜式？”

    荷花在里屋听得真切，那东西不过就是面疙瘩汤，自己在京城孙家住着的时候做过两次，胡乱诌了个名字说是珍珠丸子汤，这人倒是一直记得。便卸了头上的钗环，洗脸净手，换了家常的短褂子出来道：“你就会磨我，大热天的偏生想吃这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挽了袖子，系上围裙。

    厨下的婆子取来个攀膊帮她勾住袖子，在一旁等着打下手·没想到荷花自己手下利索，只用她洗了洗菜，便三下五除二，切丝的切丝、切末的切末，香葱爆锅、菜倒进去略一翻炒，添汤煮开，搅了面疙瘩一下锅，香味就有些飘出来了，最后出锅前点了几滴香油，撒了些芫荽末儿·热乎乎香喷喷地盛了两碗端进屋。

    荷花等着半凉才吃了小半碗儿，看齐锦棠的胃口倒是好，见他连吃了两碗还要盛，这才拦着道：“大晚上的，面食吃多了积在胃里难受。”

    “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齐锦棠听话地放下了碗筷，眼神儿却是直直地盯着荷花。

    “以后怕你吃腻了呢！”荷花低头不跟他对视·收拾了碗筷端出去给丫头，回来刚就着水盆洗手，就被齐锦棠从身后抱住了腰。

    “大热天的······”荷花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用唇堵了回去，不多时就有滚翻到了炕上……

    一番**之后，两个人汗津津地拥在一处，荷花嫌弃地戳了他一下说：“都是汗臭！”

    齐锦棠埋头朝荷花脖颈间乱嗅：“我怎么闻不出来，挺香的嘛！”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又说了说南下带的东西，这才起身儿洗澡，换了床单歇下。

    早晨起来准备去请安，齐锦棠才忽然想起来道：“咱们六月二十出发，我昨个儿跟大哥商议的，晚上回来忘记告诉你。”

    “公爹和婆母知道了吗？”荷花不报任何希望地问，他连自己都忘了告诉，估计更想不起来去跟那边说了。

    果然听他道：“等下去请安的时候就说了。”

    荷花扶额道：“走得这么着急，婆母定然又要唠叨你的。”

    “没法子，咱们路上紧赶慢赶也得一个半月才能到，我本来就已经误了上任的日子，哪里还能在家多耽搁。”齐锦棠说得都是大道理，但是齐夫人却是不管这些的，一听说明天就要走顿时各种不满和阻拦，最后着实说不过齐锦棠了才气哼哼地作罢。

    齐老爷虽然也有些舍不得儿子的模样，但还算是稳重，只叮嘱了几句做官做人的道路，又对荷花道：“虽然你年纪还小，但是素闻你知书达理，也该听说过，妻贤夫祸少这样的道理，到了南边儿长辈都不在身边，你要好生劝谏帮扶锦棠，莫要凡事都纵着他。”

    荷花也忙恭领了教训，又被齐氏耳提面命了一番，这才得以脱身回去，齐锦棠却又被齐老爷叫去书房单独交代什么。

    齐锦如见状起身儿道：“嫂子，我跟你一道回去，咱们姑嫂二人都没得个机会说说话。”

    荷花自然点头，只是心里想着，齐锦棠总说他妹子呆呆的，可如今看着却很是会说话。

    二人结伴朝后面新房走去，路上都是无话，到屋里之后，齐锦如却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荷花道：“这里头是我大哥平素的一些喜好和不喜的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大嫂拿去做个参考也好。”

    荷花接过那册子翻看，里面的字迹写的还算工整，但笔墨都看着很新，应该是这两天刚赶出来的。

    她这边还在看，齐锦如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嫂，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有些习惯是时间久了养成的，不太容易改，这、这样给大嫂一个借鉴，也、也都方便些······”

    荷花抬头见她面色窘迫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怕自己多心，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有你这样细心的小姑，是我的福气才是，我这两日本就在担心，虽说与你大哥从小就相识，但毕竟比不得家人熟悉，这是你对我的一番好意，我自然是感念在心的。”

    齐锦如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也有些怯怯地伸手搭在荷花的手上道：“这不过是我对大嫂的一点心意，大嫂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跟大哥提起了。

    见她一说到齐锦棠就是一副怯怯的模样，荷花心下很是不解，当初齐锦棠对自己这个不是妹子的小丫头都是宽容细心的，为何跟自己妹妹的关系会是这样？不过这话也没法问出口，只拉着齐锦如说了些闲话，这才让她放松了下来。

    “我自小只在家呆着，除了爹娘和哥哥，见的就都只是家里的下人，我素来不太会说话，没想到今日跟嫂嫂聊得这么投缘。”齐锦如说道这儿脸上闪过些黯然，“只可惜大哥和嫂嫂明日就要走了，以后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荷花闻言也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以齐锦如的年纪，即便没有定亲也是差不多要说人家的了，家里如何安排都轮不到自己说话，只可惜这么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若是说到一户好人家倒也罢了，若是说了户不知道怜惜她的，以后怕是也少不得吃苦受罪。

    两个人相对说话，直到外面响起脚步声，苗儿在外面行礼道：“爷，您回来了，奶奶和姑娘在屋里说话儿呢！”

    齐锦如听了这响动猛然站起身子道：“嫂嫂，我、我先走了，明早再来送大哥和嫂嫂。”

    她的仪态应该是从小就训练起来的，一举一动虽说匆忙却半分不见狼狈，走到外间与齐锦棠打了个照面，行礼后低着头就匆匆走了。

    齐锦棠纳闷儿地问：“锦如过来有事吗？”

    “没，你被公爹叫去了，锦如见我无聊就过来陪我说话儿。”荷花上前帮齐锦棠解了腰带，除去外衣，又丢了件儿家常凉快的衫子给他，“我看锦如这丫头挺好的，你平日怎么总说人家呆？不过我瞧着她很是怕你的样子，一提到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你是不是对她太凶了啊？”

    齐锦棠披上衫子，随意在身前松松地系上带子，听了这话无奈地说：“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荷花想想觉得也是，想不出个头绪就丢开不提，把锦如送来的册子放在自己贴身的行李中，两个人一起清点了要带的东西，把箱子一一编号，每个箱子里的东西记在册子上，再把不带走的嫁妆箱子都锁好放在西屋，这一番折腾后就已经是亥正时分，两个人赶紧洗漱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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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一被豪门未婚夫抛弃？有什么关系，我自有我的精彩！世上珍宝，真真假假尽在我掌握！我卖学识，卖异能，就是不卖后悔药！只是那个谁，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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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再见孙建羽

﻿    次日一早，全家人一起吃过早饭，齐锦棠和荷花叩别了齐老爷和齐夫人就准备出发，一共四辆车，第一辆车自然是齐锦棠和荷花坐的，第二辆是个小车，给苗儿和小真用的，车里还配着茶炉等物，以备煮茶热饭之用，再后面两辆就都是行李车，十口大箱子牢牢地捆在车上，两个车夫都是家里带着的，.

    齐家的人只到门口便送别了，齐锦棠让车夫直接赶着车朝荷花家过去，还不到门口就看见前面站着许多人，博荣和小秀这回把儿女都一道带去任上，祝永鑫和方氏也已经收拾好了要跟着一起去城里，荷花姥娘一家，还有蒋世彦和茉莉也过来送行。

    荷花看着这一大家子人，鼻子发酸，眼圈发热，伸手接住扑上来的栓子，听他带着哭腔地叫了声二姐，嗔道：“都多大了还哭咧咧的，也不怕人笑话……”话没说完自己就已经开始抹眼泪。

    荷花姥娘递过来个包袱道：“也没啥好东西，里头是自家烙的煎饼，带着路上吃。”

    看着这个总对自家施加援手的外婆，荷花真心诚意地俯身儿行礼道：“多谢姥娘。”

    “一家人客气个啥！”荷花姥娘也扯着袖子擦了擦眼角，却反过去劝方氏道：“孩子都大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也别总太放不下了，出去闯闯总比守着这儿一辈子强！”

    门口一阵乱七八糟的道别，足纠缠了小半个时辰才作罢。齐锦棠下车跟博荣一道骑马，让方氏跟小秀带着孩子坐车，一道朝城里过去。

    博凯和良子两个人早就得了信儿，在店里最大的雅间儿摆了送行酒，一群人吃吃喝喝，最后又说又哭的直闹到下晌儿，方氏见再这样就要天黑了，才赶紧打发他们赶紧启程。

    马车渐渐驶出了县城的城门，荷花扒在车窗上，看着祝永鑫和方氏摆手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化作一个小黑点儿再也看不到，眼泪又忍不住骨碌碌地落下来。

    宝儿蹭到荷花身边，伸手朝荷花的脸上抹了两把，奶声奶气地说：“小姑，羞羞！”

    小秀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你看，连宝儿都笑话你了！”

    “你这小鬼头！”荷花一把把宝儿搂在怀里，使劲儿亲了一口，“居然敢笑话小姑，等你娘下次打你屁股的时候，小姑可不给你求情！”

    宝儿顿时扭股糖似的在荷花怀里拱来拱去，撒娇耍赖，把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就扭转了过来。

    荷花陪着宝儿闹了一会儿，才搂住她道：“快老实点儿吧，弄得小姑一身都是汗。”说着扭头去看坐在小秀怀里的栗子，对宝儿说，“你看弟弟多乖，都不像你这么不听话。”

    宝儿嘟着嘴看看栗子，觉得这个弟弟的确是比自己乖很多，只好点点头承认了荷花的观点：“弟弟乖！”

    荷花和小秀听了这话顿时又笑作一团。

    齐锦棠在外面听见里面传出了笑声，这才放下心来。

    博荣看着他那一脸担忧的模样，笑着说：“我早就跟你说了，有宝儿在里头，荷花肯定一会儿就没事了。”

    一行人按着上次进京赶考的路线，走得还算不疾不徐，其余人都是走过的，只有宝儿是第一次，前几日兴奋得不行，天天扒在车窗处看外面的风景，路程过半才算是稍稍消停下来。

    越往南走天气果然越热，荷花素来怕热，宝儿也被热得蔫蔫的，栗子在南边儿呆过，倒是更适应一些。

    这回上京因着是夏天，路上没有冰辙积雪，所以一路走得很快，只用了二十来天就到了京城，宝儿闹着想在京城玩儿两日，博荣知道齐锦棠急着去上任，其实自己离开这么久，也有些着急回南边儿，只能哄着宝儿说只能住一日，在客栈把小秀、荷花和两个孩子安置好，再去码头找南下的船只，从京杭运河走很是便捷，所以船只也很多，傍晚前就都办好了，一共租了两艘船，行李什么都搬到船上，跟着南下的下人晚上直接就安置了睡在船上，剩下的给了银钱打发回家去。

    晚饭后几个人一道去街上闲逛，博荣和小秀抱着孩子，渐渐就往杂耍、小吃的地方去了。齐锦棠牵着荷花的手，两个人朝河边走去，沿着挂着灯笼的河边散步。

    次日一早，荷花起身儿时候屋里已经不见齐锦棠的身影，她自己梳洗穿戴好，准备去帮小秀照顾孩子，出门下意识地朝下面大厅扫了一眼，就见齐锦棠跟一个男人在窗边坐着说话，那男人的背影看着很是眼熟，荷花下楼过去细看，果然是厂卫的那桃花眼的男人。

    “大人！”荷花上前行礼，眼神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齐锦棠，目光中还带着询问。

    “我早晨出去散步，可巧遇到大人，便一起聊了几句，大人说会帮咱们开一张路引，这样一路南下就会方便许多。”齐锦棠神色很是淡定，眉眼舒展，并不似有什么为难似的。

    荷花这才稍稍放心，她对厂卫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除了前世的各种文学影视渲染之外，也有祝大姐当初介绍的缘故，每次想到这个桃花眼男人，都觉得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有见面的机会，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很是勉强。

    桃花眼看到荷花到似很开心的模样，笑得眼睛眯眯地说：“小荷花，好久不见，可惜师姐这次去西边办事了，不然见到你肯定高兴。”

    荷花听了这话只客套地笑笑，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才不信幼年时的那件事能被人记这么多年。

    她觉得桃花男跟齐锦棠似乎在谈什么事儿，觉得自己来了之后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太自在，心下疑惑但是却并没有问，起身儿说要去帮小秀照顾孩子，便上楼去了。

    直到上船起航之后，荷花搁下了随身的东西才问：“刚才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说什么？”

    “闲聊几句而已，哪有什么要紧的话，早都不记得了！”齐锦棠舒服地靠在床上，拍了拍身侧道，“昨晚逛了许久，早晨又起那么早，你都不累的？”

    “你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要累也是你累，自己睡吧！”荷花能感觉出来齐锦棠有事瞒着自己，所以自己扭头翻了本书出来翻看，不去理他。

    齐锦棠见她当真气了，这才又蹭上前说：“说了几句公事上的话，说给你也说不清楚的，这么小气？”哄了半晌，又保证以后有事都一定告诉她，两个人这才又嘻嘻哈哈起来。

    船上的日子过得就舒坦多了，荷花和宝儿都是第一次坐船，难得都没晕船，船上平稳空间又大，还能来回走动，也能在船上做饭炒菜，偶尔停靠码头查验路引，见是京城厂卫开的xxx，谁还敢横加阻拦，连船上的东西都没有查验，就一路地放行过去。

    就这样顺风顺水地走了十多天，很快就到了终点码头，刚一下船，就瞧见孙建羽站在一旁，模样与以前看着没什么分别，长衫在身，背手而立，看到穿上的齐锦棠和博荣，忙摆手招呼，不等船停稳就跳到甲板上，踩得整个船猛地一沉，来回摇晃。

    荷花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在船舱内一晃就撞到额角，抬手扶额呼痛，苗儿赶紧伸手扶着道：“奶奶，没事儿吧？”

    “没事儿！怎么靠岸这么冒冒失失的。”荷花嘟囔着从船舱内出去，正跟孙建羽打了个照面，见他个子高了，模样没怎么大变，但眉宇间看着沉稳了许多。

    孙建羽刚笑着跟博荣和齐锦棠寒暄了两句，听见响动扭头就看见荷花，一件儿石榴红的襕边对襟罗衫，雪青xxx挑线裙子，梳了个简单的圆髻，两朵样式简单的珠花点缀……第一次看到她将头发盘起的样子，只可惜却不是为了自己……孙建羽的心里一酸，很快就回过神来道：“荷花妹子，好久不见！”

    “建羽哥。”荷花屈膝行了个礼，忽又笑着说：“是不是该叫孙大人的？”说罢重新行了个礼道：“民妇祝氏见过孙大人。”

    “去去，这话说得不是打我的脸吗？”孙建羽故意立起眉毛道，“从博荣这边说你就跟我亲妹子一样，从、从锦棠这边说你就是我弟妹，叫什么大人啊！”

    正说着船已经靠岸系好了缆绳，岸边传来温柔的一声：“相公，快请人先上岸，找个地方坐下再叙吧！”

    荷花循声朝岸边看去，一个身着藕荷色窄袖罗衫，下穿月白绣花百褶裙的小妇人，模样文静秀气，面上挂着恬静的笑容，杏眼微弯，让人看着很是温和舒服。

    “这就是嫂子吧？”荷花上前见了个礼，“只听说却一直没缘分见到，如今总算是一睹庐山真面目了，瞧这模样气度，能娶到这样的嫂子，可是建羽哥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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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有你之处就是桃源

﻿    昨晚小黑屋定错时间了，一直拖到今天早晨才出来，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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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建羽早就在湖边订好了客栈，领着他们安顿下以后才说：“刚下船可能会有些不适应，歇一天咱们再赶路，你们梳洗一下，.”

    荷花也的确觉得踩着地面有些像踩云彩似的，加上南方夏天的潮湿闷热，让她进屋除了外衣，洗过脸就把自己扔在床上，怎么都不想起身儿了。

    但是心里也明白，孙建羽特意夫妻一起前来给接风，自己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惰性，挣扎着起来，想着路上看到的那些南方妇人，便换了身儿更轻薄透气的衣裳，换了两件简单的首饰，掐了朵花簪在鬓边，自己对着镜子看看很是满意。

    只是再薄的衣裳，也都是里外几层，坐着不动还好，稍稍一活动身上就又是黏腻的汗水。

    齐锦棠一直在外面跟孙建羽和博荣说话，这会儿才推门进来，看荷花换了件新做的樱粉色齐胸儒裙，外面罩着银白色绣花纱罗对襟短褂，胸前的带子还没系，露着大片白皙的肌肤，被樱粉色的衣裳衬得分外诱人。

    “荷花……”齐锦棠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到底还是没凑过去，只站在内室的门口，抬手撑着帘子问，“什么时候出发？”

    “怎么来问我，你们准备好了自然就走。”荷花起身儿系好胸前的缎带，看着苗儿拿出来的帷帽，顿时皱眉问：“还要戴这劳什子？”

    苗儿顿时抬手丢到一旁道：“是夫人让奴婢拿着的，说万一什么时候能用到，不过奴婢瞧着杭州城压根儿也没有人戴着个，奶奶若是戴出去了岂不是被人笑话，还是搁着吧!”

    吃饭的地方在西湖边，很大的一个雅间，中间用个轻纱镂屏隔开两边，李氏在里面陪着小秀和荷花和两个孩子，孙建羽、齐锦棠和博荣三个人在外面喝酒。

    坐在雅间内还算风凉，南方的饭菜口味跟北方不同，模样精致小巧，味道也是精细柔和，虽然清淡却回味无穷。

    李氏很会照顾同桌的人，时常介绍一下菜式，逗逗孩子，或问些路上的见闻之类，一直都没有让场面冷下去。

    外面三个人却只闲聊了几句就只喝酒，等到女人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孙建羽才道：“静彤，你陪她们先回客栈吧，我带锦棠去拜见几位大人，晚上未必回来，你帮我招待好嫂子和荷花。”

    “夫君放心！”李静彤巧笑嫣然。

    李静彤与小秀是早就相识，所以还比较熟络，相约出去买东西，荷花怕热下午就在房中歇着，看苗儿和小真兴奋地凑在窗口，朝下面看个不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荷花被她们两个吵得有些燥热，又不想打扰两个人的兴致，摸出两串一百的钱儿，丢在桌上道：“我这里也没事儿，你们两个下去逛逛，别走远了，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儿就买点儿回来。”

    两个人拿着钱儿欢欢喜喜地去了，荷花总算是清静了些，用扇子遮了脸，歪在榻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也不知一直睡到了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一转身，胳膊搭在一个人身上，荷花顿时吓醒，睁眼见是齐锦棠，这才放下心来又阖上眼睛问：“什么时辰了？”

    “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再躺会儿吧！”齐锦棠说着伸手把荷花圈在怀里，声音有些低沉，半晌又忽然问：“荷花，你留在大哥大嫂这边住好不好？”

    荷花翻身面向他问：“出什么事儿了？”

    “虽然我之前就知道清溪县条件有些不好，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我怕你跟过去太遭罪，倒不如留在大哥那边，我有时间过来看你好不好？”齐锦棠的眉心拧出一个疙瘩，神色间也有些许疲惫和无奈。

    “胡说什么呢！”荷花伸手去揉他的眉间，“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没经过苦日子不成？从北到南跟着你跑了这么远，可不是为了让你丢开我自己去上任的。”

    说罢见齐锦棠的神色还是有些勉强，就也不管两个人都汗津津的，伸手从他腋下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处说：“你要知道，不管是多穷山恶水的地方，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会觉得是世外桃源，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不是吗？”

    “嗯！”齐锦棠听罢用力把荷花搂紧，许久才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在杭州住了一日，第二天启程去孙建羽治下的凌源县，走了三日就到了城里，镇子虽小但是热闹异常，操着各处口音的人络绎往来，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高鼻深目的色目人，一行人到县衙内安置下，进衙的时候荷花留意打量了一下，小秀也给她大致介绍了一下。主院是五开间五进的大院子，两边还带着跨院儿。第一进公堂，第二进夫子院，都是办公的地方，第三进算是前后宅的分界，东面是接待客人的花厅，西面是大书房，一般是孙建羽和亲熟之人才会在此处理公事，后面两进就是内眷和下人居住之处。博荣一家住在东跨院中，是个三开两进的小跨院。西跨院三开三进，住着几个师爷幕僚。

    小秀一边跟荷花讲一边道：“你们那边想来也差不多如此，只不过齐哥儿也没带两个亲近之人，到了怕不好处事呢！”

    “我也不懂得这些公事上的，只是听他说那个县条件很是不好，甚至还想让我留下跟哥嫂住，不愿带我过去吃苦。想来是当真艰难，不管怎么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凌源县只住了一晚，第二天齐锦棠就急着要去任上，孙建羽见状道：“我离开这几日积下来不少公务，着实难再分身，我派人送你们过去，博荣也跟着一道去，帮着安置安置。”

    这边准备出发不提，小秀却是想着荷花说那边艰苦，晚上翻箱倒柜地竟收拾出一大车东西，大多是吃用之物，甚至连米粮都给带了不少，荷花推辞不过，只好谢过哥嫂，继续出发去最终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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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到达清江县

﻿    连走了两日，路边的丘陵山地越发多了起来，路越来越窄，.齐锦棠和博荣骑马还稍微好一些，荷花坐在车上就着实颠簸难受，最后干脆戴了帷帽出去跟齐锦棠一起骑马，好在路两边都是竹林或是树林，还算是凉快。

    荷花对竹子很有兴趣，看着两边的竹林很是开心，偶尔停下来歇着的时候还会去竹林里转一圈儿，直到博荣说：“你小心林子里有蛇，别乱跑乱钻的。”这才吓得她不敢再去。

    又走了两天，就开始走山路，路都是人踩出来的，骑马都已经走得艰难，后面的行李车就更是举步艰难。

    齐锦棠环着荷花骑在马上，越走眉头皱得越紧，这山路这么难走，可见里面的县城会偏僻到什么程度。

    这样的山路又走了一天多，才终于在山头上看到了不远处、位于山坳中的县城。典型江南建筑的青砖黛瓦，在周围竹林山色的映衬下果然如世外桃源一般，荷花回身对齐锦棠说：“你瞧，这样看过去多漂亮，不要想的太悲观。”

    齐锦棠勉强笑笑，心里却并没有为了这件事而松快多少，一行人终于到了县城门口，门口的几个守门的士兵站得七扭八歪的，城门口也没人通过，见到有人过来都很惊讶，直到验过路引，看着齐锦棠一行人朝城里走去，这才想起来飞快地跑去官衙报信儿。

    不过人如何也跑不过马，等他跑到衙门口的之后，就看见只剩下两匹马拴在一旁。

    齐锦棠一路疾驰到县衙，荷花却是稍稍留意看了四周，见路两边的xxx多都是老人、妇人和孩子，竟除了官兵都没见到一个青壮年的男子，这让她想起前世那种男人都出去打工的偏远乡下，心里也渐渐有了些担忧。

    到了衙门口见空无一人，三个人下马朝里面走，直到第二进的夫子院才见到人，几个看不出什么身份的人，正围在西边廊下掷骰子摸牌，东边廊下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靠着廊柱喝酒。

    见到有人进来，赌钱的几个人纷纷起身儿吆喝道：“什么人啊，县衙重地也敢随意乱闯。”

    博荣眼皮都不抬地说：“找你们知县老爷。”

    “老爷不在，我是这儿的县丞，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吧。”一个眉目猥琐的男人打量着博荣的衣着，觉得应该价值不菲，眼睛几乎睁成了铜钱，笑着说，“我们县太爷因着回乡成亲，到现在还沉浸在温柔乡内，还没来上任，有什么事儿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荷花轻声对齐锦棠道：“我先去后面吧，看着他们放行李，免得毛手毛脚的弄坏了什么东西。”

    孙建羽派来的人忙接口道：“齐夫人，这个县衙只有三进，我们爷在后面那条街上给齐老爷和齐夫人赁了个小院子，跟县衙只有一街之隔，齐老爷办公也方便，小的带您去看看？”

    “好，有劳了！”荷花扭头对博荣和齐锦棠道，“别弄的太晚，我做好晚饭等你们回去吃。”

    出门重新上车，绕过县衙停在一个窄小的门户前面，带路的人也是个北方人，不等荷花开口就先解释道：“南边儿的房子跟咱们北方的不太一样，纵深长但是开间窄，咱们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住久了就也觉得惯了。”

    “好，进去看看吧！”荷花跟着那人身后朝里面一路看进去，虽然外面看着并不太起眼，但是里面倒是一应俱全，穿过门厅、穿堂，里面就是大厅和正房，正房一共两进，都是凹字形的二层小楼，厢房和正房之间有仅供一人通过的过道，最后面还有个狭长的小花园。

    荷花现在没时间多逛，随意看了一眼，打发苗儿出去看着搬行李，自己领着小真去厨下看看能不能做饭。小真想了半晌儿才说：“奶奶，这一路过来，也没看到厨房在哪儿，奴婢先出去看看，奶奶先坐下歇会儿吧！”

    小真快步出去了，荷花才有空打量了一下这个花厅，孙建羽做事很是周到，屋里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摆设虽然看得出是用过的，但都很是简洁精致，看着让人很是舒服。

    “奶奶，奴婢问过了，原来东边儿还有个小跨院儿，灶间、厨房、柴房都在那边，这样倒是也好，这院子是窄长的，若是都搁在一起烟熏火燎的，难免不熏到爷和奶奶。”小真问清楚了笑着进屋，“奴婢刚才已经去看了一眼，柴米油盐都是齐备的，锅碗瓢盆也都是新的，厨下有个婆子照看着，听说是孙大人给雇来的，会做南方菜，晚上就住在厨间旁边的偏厦里，也能照看一二，咱们管着三顿饭，一年给做两身儿衣裳，每个月半吊钱的月钱。”

    “小真越发伶俐能干了。”荷花见她去查问的清楚，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说，“那你去看看行李都抬进来没有，把围裙和攀膊找出来，咱们收拾收拾做饭去。”

    苗儿先回来道：“奶奶，行李都已经搬下来了，大舅奶奶送的柴米油盐和吃食都已经放到厨下去了，爷和奶奶的东西都搬到了内宅，奴婢给了子华三百钱，让他领着那些人出去寻个地方吃酒，好歹也慰劳一下。”

    “嗯，好，你去里屋收拾一下，把日常要用的都先拿出来，其余的咱们再慢慢收拾。”荷花交代了一句，就到厨下去看都有什么东西，看齐锦棠的样子，今天在前头估计要惹得一肚子气了，准备拾掇几个下酒菜，让博荣跟齐锦棠喝几杯顺顺心。

    到厨间一看，只有些米粮之类，并没有新鲜的菜肉蛋类，便打发小真上街去采买，自己焖上米饭后跟苗儿在廊下聊天。

    不多时小真苦着脸回来，篮子里只有一条里脊肉和一条排骨，十来个鸡蛋，蔬菜却只买了扁豆和茄子，面色有些别扭地说：“奶奶，这边儿的菜，大部分奴婢都不认得……也不敢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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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醉酒

﻿    荷花闻言笑着说：“你不认识可以问问人家，连话都不敢说狸成？”

    “奶奶，这儿的人说话………………根本都听不懂，只觉得叽里呱啦的，奴婢说话她们也听不懂，刚才买菜问价钱，都是用手比划的，.”小真郁闷地说。

    “罢了，先去厨下看看。”荷花到厨下看了看调料，又吩咐小真道，“去买几根黄瓜，一把芫荽和凉皮儿、再买几个尖椒和一条五花肉回来，葱姜蒜什么都少买些，然后问问厨下那个婆子会做什么，让她做两个菜一个汤来尝尝。”荷花说道这儿才想起来，“南边儿的话咱们听不懂，你刚才跟那婆子是怎么说话的？”

    “那婆子倒是会说官话的，也许是孙大人特意寻来的吧？”小真忽然一拍脑门道，“奴婢真是笨死了，刚才应该叫那个婆婆一道去买菜的，奴婢不认识的她肯定认识的。”

    荷花和苗儿闻言都笑起来，苗儿道：“总算知道你笨了？还不赶紧去。”

    不多时，菜和肉都买了回来，那婆子用不太标准的官话对荷花道：“奶奶，这是夹子肉，剁肉馅儿最好，这是奶奶要的尖椒，老奴买了莼菜、瓠子、苋菜和鲫鱼，做几个南边儿的菜给爷和奶奶尝尝。”

    “好，那今晚就试试你的手艺，若是好吃可得教我做。”荷花让苗儿去剁肉馅儿，自己洗了茄子和尖椒，把茄子切了单向的花刀，尖椒剜去上面的蒂，等肉馅儿剁好之后，加了葱姜沫和调味，拌匀塞进尖椒和茄子的花刀里，搁在锅里添上清亮的高汤炖上，洗洗手去看那婆子做菜。

    那婆子手脚很是麻利，鲫鱼已经除磷去腮和内脏…洗净放在锅里正小火地煮着，莼菜、瓠子和火腿都已经切好了，这会儿正拿着苋菜从尖顶往下折成小节，撕皮去筋…掐掉根部太老的部分。

    苗儿和小真也去帮忙择菜，那婆子盛出煮熟的鲫鱼，鱼汤单独搁在个盆里，把鲫鱼拆肉去刺，只留下鱼肉搁在盘中。锅内放猪油烧热，下入葱、姜、蒜煸香，把鱼肉和莼菜放入锅中…添鱼汤和调料盖上锅盖再烧。

    然后回头起了另外一口锅，把油烧热放入葱花和火腿，煸炒出香味来，再把切好的瓠子倒入锅中，放入调料翻匀盖上锅盖焖了半刻钟，最后加了盐翻炒后盛到盘中。

    然后把剥好的蒜头捣成蒜泥，锅烧热倒入冷油和蒜泥炒香，把择好的苋菜放下去一起翻炒…等菜变软的时候加盐和调料，翻炒出锅。

    最后把莼菜鲫鱼羹盛到汤碗里，淋入麻油…三个菜就都做好了。

    荷花这边的茄子尖椒也出锅了，又办了个黄瓜凉皮儿，一并端到花厅摆好，见两个人还在前面没回来，外面的天都有些昏暗下去，便让苗儿到前面去叫人。

    因着齐锦棠来上任的太晚，公务案件已经积压了不少，下面的县丞、主簿、典史都各种推诿，博荣帮着他理了理头绪，从自己摸索的经验出发给不少建议。

    两个人埋头公事就忘了时间…等到苗儿去叫才发现外面已经天色发暗，齐锦棠赶紧起身儿说：“走，先去后面吃饭，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说。”

    博荣则是有些忧心地道：“你这边着实太过清苦，看下面那些人也都不是好相与的，以后你的日子怕也不会太好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如今心里也没个成算，还好你来帮我理理，不然我更是一团乱麻呢！”

    两个人穿过后面弄堂回到宅子，到花厅里见荷花已经摆好了饭菜，倒好了酒，就等着他们两个回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荷花今个儿知道他俩有事要说，把丫头下人都打发去吃饭了，自己站在一旁斟酒，“今个儿的菜大多是厨下的婆婆做的，都是南方菜，我也不知道味道如何，我只做了两个家常菜，大热天的，随便吃点儿！”

    “就咱们三个人吃饭，这已经是不少了，你也坐下来吃饭，又没有长辈，还用得着你立规矩。”齐锦棠拉着荷花坐下，三个人一起吃饭说话，厨下那婆子做菜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几个菜清淡爽口，很适合暑热的时候吃，荷花倒是胃口大开地多吃了小半碗饭。

    吃过晚饭，荷花要把时间起身儿道：“你们两个慢慢喝，我还得去后面收拾收拾，行李东西都乱七八糟的，还要给大哥收拾客房，好多的事儿呢！”

    荷花到后面先领着两个丫头收拾好了客房，又回去收拾了主卧室，让两个丫头住在东厢房，也打发下去自己收拾屋子，晚上荷花困得不行，洗了澡换了衣裳，在房里强撑着精神看书，时不时瞌睡的点头，让苗儿泡了茶过来，喝两口提神，直等到半夜才算是把齐锦棠等了回来。

    荷花打发小真去看看博荣那边的情况，自己跟苗儿扶着齐锦棠进屋，让苗儿去烧水，自己热了早就煮好的醒酒汤来，哄着齐锦棠喝了，帮他除去外衣准备收拾了去给他洗澡。

    齐锦棠一直由着荷花折腾，良久后才睁开眼睛，满眼血丝地看着荷花道：“本来是想让你过好日子的，如今却反不如在老家………………刚才大哥说，觉得这边太过偏远清苦，山多水少，又湿热难耐，想带你回凌源县，让你跟大嫂做伴，你觉得呢？”

    “别听他瞎说！”荷花闻言皱眉，心道博荣怕是也喝多了不成，怎么说这起不知轻重的话，难怪齐锦棠也喝了个烂醉，忙哄着他道，“我才不跟他回去呢，我觉得这儿多好，我就喜欢竹林，咱家后面还有个花园子呢，赶明儿都安顿好了，我把后面整饬一下，咱俩以后就能在花园子里赏花喝茶，多好啊！”

    齐锦棠被荷花哄着擦了擦身，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荷花这才起身儿出去问小真：“大哥如何了？”

    “也喝多了，胡言乱语的。”小真捂嘴笑道，“已经给喝了醒酒汤，他的贴身小厮伺候着呢，奶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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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桂花糖

﻿    第二天一早，荷花醒过来的时候，齐锦棠还睡得很熟，她轻手轻脚第下了床，又重新掩好蚊帐，自己站在窗口朝后花园望去，清晨下的花园精巧而美丽，荷花看着花园中粉色的蔷薇，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桂花香气，.

    荷花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叫苗儿打水自己洗脸换了衣裳，让她在外间儿候着，自己叫上小真拎着篮子拿着剪子，两个人朝后花园过去，树木花草看着都像是最近修剪过的，翠绿的叶片和娇嫩的花儿上都挂着晶莹的露水。

    选了几枝半开的蔷薇，用剪子剪下来放在篮子里，又循着桂花的香味继续往前走，绕过一人多高的假山，果然见院角有棵桂树，虽然并不算高，但是树冠铺开的面积很大，枝桠茂盛，金黄色的小花沉甸甸地缀在枝头，带着微甜的香气，让人的心情都瞬间变得十分晴朗甜美。

    小真第一次见到桂花，深吸了一口气，惊讶地说：“奶奶，这是什么花儿，可真香啊！”

    “这就是桂花，咱们北边而没有的。”荷花仰头端详着树枝，寻思该从哪里下剪子，忽然想到什么说，“咱们采些回去做桂花糖好不好？”

    小真跟荷花差不多的年纪，比她更加孩子心性儿，听了这话连连点头道：“好，当然好，奴婢这就摘！这花儿闻着就甜甜的跟吃了糖似的，若是弄成糖肯定更好吃了。”

    两个人在后院儿采了小半个时辰的桂花，太阳出来了后觉得太晒才想到回去，看着小半篮子的桂花，两个人开心地跑回屋里。

    苗儿迎出来见荷花满头大汗，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忍不住嗔怪小真，“你也不知道劝着点儿奶奶，刚到南边儿都还没适应天气呢…出去晒着若是中暑了怎么好。”

    荷葆′就着水盆擦了把脸，笑着道：“没事儿，爷起身儿没？”

    “还没呢，奴婢一直在外头候着…没听见里面有响动呢！”苗儿递了手巾个荷花擦脸。

    “苗儿去换盆干净的水来放着，然后去看看大哥起身儿没有，小真把桂花拿下去，择干净然后用水洗一洗。”荷花吩咐完，自己找个花瓶把蔷薇插起来，抱着花瓶进屋，轻轻地摆在床头的柜子上…挂起蚊帐，见齐锦棠还在睡梦中，眉宇间带着以前从没见过的愁云，让荷花看得心疼，伸手想要帮他揉开纠结的眉心，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直接扯到了怀里。

    齐锦棠也没睁眼，就朝荷花身上嗅了两下问：“大早晨的就熏香？”

    “熏什么香…后院儿的桂花开得特别好，我刚去采了点儿，等会儿用糖腌上…到时候喝粥也可以放，还能做桂花糖芋艿或者是桂花糖藕。”荷花笑着也抬手闻了闻，“身上带回来的都是桂花的香气。”

    齐锦棠慵懒地睁开眼睛，看着荷花巧笑嫣然的样子，忽然道：“我都还不知道，你连南边儿的花草和吃食都懂呢！”

    荷花顿时被说的一哽，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我还不都是看杂书看来的，你既然醒了就快起来，我去厨下看看做了什么早饭。”

    齐锦棠坐起身儿却不肯放开荷花，只拉着说：“我不要丫头伺候…我自己去洗脸，你给我找衣裳。”

    “这么大的人了还添毛病不成？你以前难道都不是丫头伺候？”荷花嘴上嗔着，但还是端了水盆进来，又去给找了今天穿的衣裳，帮他束好头发，系好外衣左右端详…抿嘴笑道：“不错，还算能见得人！”

    “只是能见人？”齐锦棠刚调笑了一句，就听苗儿在外面道：“爷、奶奶，舅爷已经起身儿了，厨下的刘妈妈也做好了早饭，爷和奶奶看摆在哪儿合适？”

    “我看不如摆在第三进东边儿的花厅里，如今这个时辰应该还凉快些。”荷花说着理理自己的衣裳，“你们去收拾了桌子摆饭吧，我们这就过去。”

    荷花先下去到花厅看看早饭，莲子百合粥，两屉小笼包子，还有碟花卷，小菜是凉拌莲藕和笋齑，见桌上也有一小碟桂花糖，想来是厨下的刘婆子早做的，这会儿拿出来拌粥吃，刚要叫小真来看，就见博荣迈步进了花厅，想起齐锦棠昨晚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博荣这会儿酒醒得差不多了，把昨晚说过的话也忘了个七七八八，见荷花一进来就白了自己一眼，心下很是不解。

    荷花落座了就道：“大哥，还有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今年难得你一家四口都到了南边儿，是不是得赶回去团聚团聚。”

    博荣有些纳闷儿地挠挠头问：“我这早饭还没吃进嘴里，怎么就开始撵我走了？”

    “这地方又湿又热又偏远，大哥住不惯的，还是早点儿回去的好！”荷花嘟着嘴道。

    齐锦棠看着好笑，抬手把自己拌好了桂花糖的粥放在荷花面前道：“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哪有亲兄妹为了这赌气的。”

    “可是我昨晚喝多乱说了什么？”博荣也有些回过味儿来，看着荷花感慨道，“果然是女生外向，嫁了人，我这个做大哥的就要靠边站了。

    “才没有，只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虽说没有凌源县好，但也没大哥说得那样差，原以为你是个年长做大哥的，该多宽慰人心，给出几个好点子才对，结果却给人泼冷水，还不该撵你啊！”荷花急道，然后又说，“其实我觉得这儿也挺好的，刚才起床后，我到后面的花园转了一圈，花儿都开得漂亮，草木也都长得茂盛，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我又不是没经过苦日子的人，如今不说别的，只说这吃穿用度，哪一点儿不比我小时候强百倍，还有什么可挑剔不满的。”

    “昨晚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的。”博荣这才算把昨晚的事儿想起来个大概，忙跟自家妹子讨饶道，“过些日子天气凉快了，我送你嫂子过来陪你住着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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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步入正规

﻿    用过早饭，齐锦棠到前面衙门去办公，荷huā忽然叹了口气道“大哥，对不住，我不是……”

    “自家兄妹说这些做什么，昨晚的确是我失言，锦棠的压力大多都是因为你，他在意的是没能给你更好的”.^/非常文学/^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至少，对清溪县如今的情况，他却是比我乐观的。”博荣喝了。茶“虽然地方小条件苦，但若是能踏下心来做些实事儿，以后升迁也会容易很多。”

    “升迁什么还都太长远，眼前的事儿总得先理清楚才行。昨天小真出去买菜，说是跟当地人连说话都互相听不懂，如何还谈得上治理或是做什么实事儿。”荷huā觉得语言不通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想来前世她在江浙念了四年书，对那边的方言还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是比面对英语还要茫然，如今跟着齐锦棠到南边儿来，她却是到了才想到这个严峻的问题“大哥这一年是怎么办的？你们那边的人都会说官话吗？”

    “其实南方话也并没有那么难懂，不过是语调和发音与咱们有些不同罢了，你多听几次就差不多了。”

    博荣的话让荷huā心下奇怪，难道是因为如今这个世界跟自己所处的那个不同，但不管怎么说，这好歹算是个好消息，稍稍展颜道：“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不然言语都无法沟通可当真是大麻烦。”

    博荣对荷huā说了些南方的风俗习惯，又道：“你有什么事儿可以问厨下的刘婆子，听说她以前也是在大户人家做过厨娘的，她手艺不错对一些规矩习惯也都了解。”

    “这还得多谢建羽哥给打算的周到。”荷huā提到孙建羽，神色顿时有些沉重了起来，孙建羽对她的心意她并不是不了解，但是两个人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原以为如今都各自成亲，以后都不再会有任何交集…但如今却又要再打交道。

    博荣清了清嗓子道：“你也用不着想太多，是我托付他做的事儿，再说也都是下人来操办，他不过是交代几句…这人情是我与他之间算的，与你并无干系。再说即便没有你，只凭锦棠与他的关系，这些也都是该做的。

    “嗯。”荷huā闻言应了一声，随即转了话题问“我看这宅子虽然不大，但建得精致…不知道赁的是每年多少银子？”

    “一年二十两银子，不过我打听过了，因着青溪县衙没有后宅，所以每年上头会拨三十两银子做安置住所之用，你反倒还赚十两。博荣笑着说。

    “这么大的宅子，居然这么便宜。”荷huā有些难以置信，她昨天从大门一路进来，看着房子里的装饰摆设…心里就在各种猜测价钱，总怕孙建羽huā钱大手大脚惯了，huā大价钱租个宅子不当回事…到时候自己就要头疼了“不会是你们从中故意贴补我的吧？”

    “当然不会，赁房子都是有凭据的，等下一并都给了你，免得你疑神疑鬼的。”博荣看着妹妹这样，也很是无奈地说“这地方本来就穷，陆路和水路都不畅通，四周都是山地少有良田，出去一趟更是十分艰难…青壮劳力大部分都出去奔生活，镇上不过剩下些老人、女人和孩子，东西卖贵了都没人买得起，更何况这么大个宅子，除了县太爷还有谁能赁得下？自然不敢漫天要价。”

    “那还稍微好点儿。”荷huā刚松了口气，却又皱起了眉头…“县里若只有老弱妇孺，那锦棠以后也难做事，其实，即便都是山地没有良田又能如何，只要能找对门路，照样能赚钱过活，何苦都要去外面奔命。”

    “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得了的事儿，我今天就得回去了，不然也来不及中秋前赶回去，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就打发人去给我送信，千万别自己撑着不说，知道不？”博荣起身儿摸摸荷huā的头顶“虽然你如今已经嫁人了，但是大哥永远都是你的大哥，有事不许客气“嫂子给我装了满满一车的米粮、火腿、腊肉什么，我都不客气地收下了，还跟我说这话。”荷huā听了这话心下感动，忙玩笑地说“你还是多赚钱，免得以后被我拿穷了才好。”

    “给你huā钱大哥心里高兴。”博荣十分正色地说道。

    荷huā有些吃不消这样的气氛，生怕等下博荣离开的时候自己再哭个稀里哗啦的，赶紧跳起来道：“吃过晌午饭再走吧，我去看看厨下都有什么菜吃。”

    “晌午时候太阳毒辣，也不如现在凉爽，还是不多呆了。”博荣说着起身儿“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而且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下面也有人跟着，你就放心好了。”

    “那、那我去准备东西给你们带着路上吃。”荷huā扭头朝跨院走去，穿过月亮门估评博荣看不到了，这才扯出帕子擦拭眼泪。

    苗儿在一边劝道：“奶奶莫要伤心了，如今虽说离着好几天的路程，但比起当初一南一北总归是进的，以后奶奶若是想舅爷了，奴婢陪着奶奶去看就是了。”

    荷huā深吸了几口气控制情绪，吩咐苗儿道：“你去厨下问问刘妈，就说舅爷几个人要回凌源县，带些什么路上吃才好，如今暑热未消，带些能放得住的东西，在路上吃坏了肚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说罢自己回屋去洗脸，平稳了情绪才又再去了厨间查看，见刘妈给准备的是煎饼、熏肉、梅干菜肉丁。

    刘妈见荷huā来了忙道：“奶奶，能带着路上吃的干粮，还是煎饼最好，奴婢烙了些给舅爷带着，熏肉能放个两日没什么问题，要先吃掉的，干菜肉丁能放五日七日都没事儿的，路上带着最好。”

    荷huā看了看点头道：“我见早饭有藕齑，家里还有别的小菜吗？”

    “笋和藕。”刘妈说着就搬出两个坛子给荷huā看。

    荷huā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夹了点儿尝尝觉得还算清脆爽口，便问：“这是怎么做的？”

    “这东西做起来比藕齑简单，只要把藕或者笋切片用盐腌上，三五日后用石板把水分都压出去，封在坛子里能放许多时候。”刘妈给荷huā讲解道。

    听了这话荷huā寻思，这似乎就是跟榨菜差不多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菜，尝着味道也还不错，路上总不能只吃肉，于是点头道：“找两个小坛子，把这两个给大哥都装些，再去集上买些青瓜，香瓜之类的时鲜瓜果带着，热天吃着爽口。”

    博荣没等齐锦棠回来，只看荷huā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跟荷huā告别，领着两个随从走了。

    荷huā送走了博荣，在廊下坐了大半晌，也不说话也不动弹，苗儿和小真从没见过荷huā这样，心下都有些惴惴，互相捅咕了半晌，苗儿才硬着头皮上前道：“奶奶，时辰不早了，爷晌午回来不，咱们晌午准备什么吃食？”

    “什么时辰了？”荷huā这才回过神儿来问。

    “已经是午初刻了。”小真去看过滴漏回道。

    荷huā掏出荷包里的表看看，还真是不早了，打点起精神到厨下吩咐做饭，自己也懒得动手了，只在一旁看刘妈忙，偶尔打打下手，倒是让刘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苗儿笑着说：“刘妈妈以后惯了就好，咱们奶奶最爱做吃食了，以前在娘家的时候，还开酒楼饭馆呢！”

    “难怪，昨个儿见奶奶做菜就像是有本事的，以后老婆子也得跟奶奶学本事才好。”刘妈笑着奉承道。

    “刘妈少哄我了，我那几下子算什么本事，拿出来不够给人笑话的。”荷huā看着刘妈做菜自己也来了兴致，见午饭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列单子给小真让她去买材料，准备回来煲汤留着晚上喝。

    这次临走之前，荷huā找郑大夫给开了许多适合南方吃的，消暑祛湿的药膳方子，这会儿也正好试试。

    午饭差不多好了，却还没见齐锦棠回来，后宅又连个门子小厮都没有，让丫头到前面去又不合适，最后没法子只能让刘妈去衙门找子华问问，心里却寻思着，家里也得找个门子才好，不然前后传个话都不方便。

    等饭菜都摆上桌了，齐锦棠才一脑门子汗的回来，荷huā拧了帕子给他：“你这是去办公了还是去干苦力了，怎么热得这样脸红脖子粗的。”

    “别提了，下面的人没一个好相与的，一上午都没处理好几件事儿，这汗全是急出来的。”齐锦棠擦了手脸才想起问“大哥呢？”

    “大哥已经回去了，说你忙着公事就没去跟你告辞，还说反正如今近了，以后还有机会再聚的。”荷huā又沾湿帕子拧了一条给他“再擦擦咱们吃饭了。”

    “真是的，大哥不让叫我，你也该打发人去给我送个信儿的，大哥为了咱们忙前忙后的，到了刚住一日就走了，这多不好。”

    “马上就中秋了，他急着赶回去一家团圆呢，我家人没那么多虚客套，他知道你有心就够了。”荷huā扯着他坐在桌前，转移他的注意力道“我等你等得都饿坏了，快别唠叨了。”

    《娥媚》作者：峨嵋，书号：2136——师兄开口闭口说她是猪，哼哼！她明明是专门吃老虎的朱朱！80万字每日至少两更，放心跳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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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官夫人登门拜访

﻿    饭后齐锦棠道：“我新上任，今年中秋少不得要摆两桌酒厣请请下面的人，我寻思着摆在中午好了，这样晚上各回各家团圆，咱俩第一次过中秋，.”

    “也不知道当地的风俗如何，不如还是问问以往都是怎样，免得刚来就被人挑理。”荷花笑着说，“我等你晚上回来一起赏月就是了。”

    刘妈正在收拾碗碟，听了这话道：“爷和奶奶都是北方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八月十五晚上，各家各户除了裹月饼、斋月、烧斗香，女眷大都出门去走月亮的，而且八月半拜月求子很是灵验的。”

    荷花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红了脸，起身儿道：“刘妈妈说得都是什么话。”

    齐锦棠则笑道：“我们还都年轻，求子之事不急，过几年再说。”

    刘妈听了这话连声夸道：“爷真懂得心疼奶奶，奶奶好福气喏荷花的脸越发涨红，起身儿道：“小真，走，我教你做桂花糖。”两个人到厨下，桂花早就洗干净放在阴凉处阴干，荷花寻了个干净的坛子，放在一锅水里煮了个开权当消毒，取出来控净里面的水，然后一层桂花一层白糖地放进去，最后压实封好他坛口，搁在阴凉处，等着过些天开封就可以取用了。

    小真闻着自己手上残留的桂花香气，十分兴奋地说：“奶奶，这花儿香得真好闻，奴婢再去采来，咱们多腌几坛子吧！”

    “腌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成还拿到街上去卖？”荷花见她摩拳擦掌的样子，恨不得把那树摘秃了似的，笑道，“今个儿饶过那树吧，你去找找有没有糯米…弄些泡起来，明早买几只藕，采些桂花咱们做桂花糖藕吃。”

    说罢掐算着日子，还有七八天就是中秋…便问刘妈：“咱们这边八月半都裹什么馅儿的粽子？”

    “回奶奶的话，有肉馅儿的，有葱油的，还有火腿馅儿的，什锦糖馅儿的……”刘妈笑着回道。

    小真听得只皱眉头，咋舌道：“葱油馅儿………………乖乖，奴婢只吃过葱油饼…可没吃过葱油月饼，这可怎么个吃！”

    荷花被她逗得直笑，干脆回屋取了纸笔，先列上刘妈说的四种馅料，寻思了片刻又写上莲蓉蛋黄、豆沙、枣泥、五仁儿、芋泥、桂花六种，寻思着正好凑成十种，十全十美的，拿出去送人也好看…又新铺了纸张列出配料，正好齐锦棠进屋，忙抬头问他：“你那边都有多少人要送月饼的…我正好算算咱们得裹多少才够。”

    “县丞、主簿、推官、典史、捕头，这都是要送的。”齐锦棠走到荷花身边看她列的单子，“馅儿的种类倒是多，那就按一提十个算，这些人每人两提，剩下的三班衙役、狱卒、轿夫、库子、仵作等杂役人也不少，每人都送也忙不过来，挑费也着实太高，倒不如就裹四提，送到差役房让他们自己取用…应个节景儿如何？”

    “你是大老爷，自然都听你的。”荷花记上这就是九提月饼了，另外加上自家吃的和摆放拜月之用的，下人们也得分点儿，七加八加怎么也得裹一百三四十个，干脆直接算一百五十个月饼。

    还不等算买多少面、油、馅料用物…就被齐锦棠扯到里间去歇晌午觉，虽然两个人一路上也都没机会亲热，但是南边儿的天气着实还太热，又都各有一摊子要忙，倒是安安生生地睡了个午觉。

    齐锦棠惦记着下午还要去办公，没睡上半个时辰就醒了，见荷花衣襟半掩还睡得香甜，忍不住凑过去偷了个香，直亲得荷花也被搅醒了才笑着起身儿。

    “大热天的也不嫌腻。”荷花抓过枕边的蒲扇摇了几下，“自己睡不成偏来搅我。”

    “你再睡会儿，养足了精神晚上等着我。”齐锦棠伸手在荷花脸上摸了一把，不等她开口就忙不迭地溜了。

    荷花强忍着要勾起的唇角，扯过帕子覆在脸上又闭目养神了一会热，这才起身儿梳洗，到厨下看了刘妈翻找出来的月饼模具，不是很满意地皱皱眉头，问刘妈：“若是现在找人去雕模具，得几天能得十个模具？”

    “呦，奶奶问这个，奴婢得出去寻那匠人问问才知道。”刘妈也不是很清楚地说。

    “那我画个样子，你拿着样子去寻那匠人问，问清楚做十个，最快几日能得，可以给他少加些工钱，但是一定要做得精致些才行。”荷花按着以前的记忆，画了个中间方块写字，周围一圈花纹的月饼样式，让刘妈拿着出去问匠人，“只要能留出做月饼的时间，就留下让匠人开始做就是了。”

    交代完刘妈这些事情让她去办，荷花便又去计算了馅料的用量，列好单子交代给苗儿去买，都忙完了回屋还不等坐定小真就进来道：“奶奶，曾典史夫人来递拜帖，说等下来拜访奶奶。”

    荷花揉了揉额角，实在没有跟这些官夫人打交道的经验，但现在既然是这样的身份，总还是要应酬这样的事儿。

    好在对方还算有礼数，先递了帖子进来，荷花赶紧重新梳头、插戴，换了衣裳，打发苗儿和小真去布置了花厅，摆了瓜果，翻找了茶具出来，找出小秀给拿来的上好茶叶，让小真准备了茶炉烧水。

    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曾夫人也已经到了，苗儿出去把人迎进来，荷花只迎到花厅门口，就见苗儿引着个穿着描金宽衣大袖的三十多岁妇人进来，她上前两步道：“这位就是曾夫人吧，快里面请，我们刚安顿下来，什么都还乱糟糟的，如果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见过知县夫人。”曾夫人笑容满面的上前行礼道，“我过来其实就是想着，知县大人和夫人刚到，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结果还劳动夫人接待，倒是我的罪过了。”

    “我们初来乍到，我又年轻不知事，在这儿少不得还得你们帮衬，我家老爷今个儿早晨还说，等家里拾掇好了，让我请各家夫人来聚一聚，今后要多走动亲近才好。”荷花把曾夫人迎进屋分宾主落座，苗儿和小真捧了茶上来。

    曾夫人揭开茶盖一闻就道：“知县夫人这里的好茶，今个儿可是便宜我了。”

    “我们路途远也没带什么东西过来，这些也不过是在南方的嫂子现打点了给我带着的，居家过日子可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了哪样儿都不成。”

    “那是，那是！”曾夫人笑着说，“大人和夫人都是北方人，刚到这边应该会有些不习惯的，我当年跟着我家老爷来到这儿，说话也听不大懂，吃得也不习惯，湿热的天气也受不了，可着实吃了不少苦，如今待的年头多了，倒是觉得这儿也不错，南方水土养人，这里虽说清苦了点儿，可县里也没什么大事儿，日子过得清闲，也算是不错的。”

    荷花不知道她这番话最后要着落在什么地方，只微笑听着也不说话，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听得专心。

    “其实到这儿来，最大的不习惯，还是跟南方人相处，跟咱们北方人，南方人太会算计，恨不能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抠，跟她们也难交心，她们总是扎堆抱团儿的，只把我一个人撇在外头，如今总算是老天有眼，夫人也是个北方人，以后我可要多跟夫人亲近，您莫要嫌弃我才好。”

    “曾夫人这话说得就外道了，以后大家都多走动才好。”荷花大致听出了她的意思，不管是不是因为南方北方人的关系，总归是被其他的官夫人排挤了，提前到自己这儿寻求同盟来了，所以只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并不给她什么承诺。

    曾夫人原本见荷花年纪小，又是初来乍到的，自己扯到同为北方人之类的话题，应该很容易被说动才是，没想到倒是个难缠的，说了半晌也得不到一句准话，心里的轻视之心就少了几分，又说了些风土人情之类的闲话，便起身儿告辞道：“今日着实叨扰了，夫人有什么事儿需要吩咐，就打发下人去告诉一声。”

    “曾夫人客气了，过几日我下帖子请你们来聚，到时候务必赏光就鲋。”荷花也起身儿送客。

    等她走了之后，立刻写了个条子送到前面去给齐锦棠，不多时得了回信，见上面把县丞、主簿等人的名姓和住处都列了出来，寻了帖子出来挨个儿写了请帖，邀请那些夫人们八月十六来自家赏桂吃酒，打发苗儿赶紧给各家送去，免得那个曾夫人再借着自己的话出去说些什么误导旁人的说辞。

    都忙完了才揉了揉酸累的脖子，一看时辰也该是要张罗晚饭了，不由得叹气道：“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太充实了。”

    苗儿抿嘴笑道：“奶奶路上一直说烦闷，如今有事儿忙了又觉得劳累了，奴婢给奶奶捏捏肩膀松乏松乏。”

    “若只是忙道也就罢了，这日子过得劳心。”荷花起身儿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道，“走，看看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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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秋夜旖旎

﻿    傍晚时分，送出请帖的几家都回了拜帖，语气自然都是诚恳肄常，.

    荷花把拜帖都细细看了，将每个人的名姓都尽量记住，这才收到楼上小书房的匣子里，心里已经开始琢磨那日该如何安排才好。

    刘婆子来回事儿说：“模具已经叫人开始雕刻打磨了，说好了五日去拿，奴婢算了算，剩下两日手脚麻利些，或是找两个零工来做事，应该是来得及的，就留下让他们开始做了。”

    “嗯，好！”荷花的心思还在十六那日的聚会上，便问，“咱们县里可有唱小戏的班子？或是女说书的之类？”

    “这个自然有的，咱们这里不管婚丧嫁娶还是做寿为官的，都是要请人搭台唱戏的，戏班儿多得很，奶奶若是想看，还能请那一水儿都是女伶的班子，给女眷们解闷用的。”刘婆子对县里的事儿倒是都清楚得很，问什么都说得头头是道的。

    “你找苗儿去支银子，领着她一起去，订一班女伶的小戏，再请两个说书的，十六那日我要在家摆席招待几位夫人，记得请最好的，然后让她们把戏单子送过来，我先看看。”荷花吩咐之后又对苗儿说，“你跟着去认认门儿，以后有些事儿得你们学着办了，不能都指着刘妈，她在厨下已经很忙了，还得兼着跑腿的，也太不合适。”

    “奶奶体恤，奴婢吃着奶奶的，穿着奶奶的，自然该为奶奶办事儿的。”刘妈妈忙谦词道。

    “我是个直肠子的人，好就说好，不好就说不好，在自己家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所以跟我说话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荷花见刘妈有些诚惶诚恐的神色…便安慰她道。

    小真笑着接口说：“刘妈妈不用担心，咱们奶奶最好相处的一个人，从不压榨下人做事，只要求各人做好各人份内的…您这两天到处帮着跑腿，奶奶心里好生过意不去，昨晚还惦记着说得赶紧找个门子来，不然太辛苦您了，还惦记着给您赏钱儿呢！”

    刘婆子赶紧谢过，这两天也发现了荷花很喜欢下厨，对吃食几乎每顿都要来查看…忙主动道：“奶奶，今晚奴婢买水晶蹄膀摆了个凉碟，买了山药打算用昨个儿剩下的肉馅儿做山药肉圆，今个儿刚做的热豆腐，烧个虾油豆腐，然后做个茭白香蕈汤，奶奶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或者要添减的。”

    “水晶蹄膀可是新鲜的？”荷花进了灶间去看，“如今天热…能自家做的就少去外面买，万一是剩下的或者是做得不干净，吃坏了肚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肯定是新鲜的…东家都是老奴的旧相识，很是爽利干净的一个老嫂子，在县里做吃食做了大半辈子，味道跟别处的都不同，老奴寻思着买来给爷和奶奶尝尝。”

    荷花闻了闻已经摆盘的蹄膀，的确味道不错的感觉，这才点点头道：“主食做了什么？”

    “现成的有裹馅儿的肉角，还有苗儿姑娘蒸的细面卷子。”刘妈掀开笼屉的盖子给荷花看。

    荷花看了觉得很是周全，加上刘妈这几日办事的确稳妥老道，便让苗儿赏了她一百个钱儿…又嘱咐苗儿多跟着学。

    点灯后摆好了晚饭，没等到齐锦棠回来，只有子华来送信儿道：“爷被那些官老爷拉去吃酒了，让小的来给奶奶送信儿，说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让奶奶自个儿用饭…莫要等了。”

    荷花闻言便道：“行，我知道了，爷身上带钱了没？”想着觉得他身上该是没银子的，赶紧让苗儿去拿了三两碎银子和两吊钱，包了给子华拿着说，“拿着点儿万一用着。”

    “好，奶奶，那小的先走了。”子华行了个礼就要走。

    荷花又追问道：“你吃饭没？”见子华没吭声就道，“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了，他们吃酒你还不一定要在外头等多久呢，先吃几口垫垫，晚上我让苗儿给你留宵夜。”

    苗儿听了荷花这有说，赶紧盛了一碗饭，又拨了几样菜递给子华。

    子华对荷花道了谢，端了碗在廊下蹲着，狼吞虎咽地吃了，把吃干净的碗筷还给苗儿，抹了抹嘴就匆忙地去了。

    荷花一个人吃饭无趣，叫苗儿和小真陪着自己一起吃了点儿，撤下去之后又吩咐厨下准备醒酒汤，怕齐锦棠喝高了回来。

    自己洗了澡松乏一下身子，把头发擦得半干，回屋左右无事便铺开纸笔给家里写信，虽说之前到凌源县的时候已经写了家信回去报平安，但当时也只草草说了几句路上都好之类的，如今到了地方安顿下来，荷花便想细细写一封回去让家人放心。

    齐锦棠直到亥正时分才回来，见苗儿坐在屋外的廊下打瞌睡，轻声问：“你们奶奶睡了？”

    苗儿被惊了一跳，赶紧起身儿道：“爷，您回来了，奶奶在屋里给家里写信，厨下还给您留着醒酒汤和宵夜，奴婢给您热热端来？”

    齐锦棠摆摆手道：“不用了，我没怎么喝酒，瞧你困得那样，下去睡吧！”说罢自己进屋朝楼上走去。

    苗儿忙去烧水准备给齐锦棠洗澡用。

    齐锦棠上楼后，见荷花已经伏在西面隔出的小书房的桌上睡着了，写了半截的信还压在胳膊下。他放轻脚步过去，凑到跟前一看，信上写的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话，写南边儿空气湿润对皮肤好，写这边的饭菜吃着都新鲜好吃，记下方子等回去做给家里吃;写住的地方有个好看的花园，里面有蔷薇、紫藤、桂花、玉兰;还写卧房窗外有芭蕉树，盼着下雨体会一下雨打芭蕉的意境……

    好几页信纸写得满满都是这些话，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的欢喜似的，若是不知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里好得如桃花源一般。

    齐锦棠摸摸荷花的头癌已经干了，便抱起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自个儿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个轻吻，起身儿除去外衣，下楼洗澡回来，坐在桌前也摊开纸笔写了封信，放在荷花那叠信纸的下面，这才回到床上，学着荷花之前的样子用扇子在蚊帐内挥了几下，却有些用力过猛，拍打的蚊帐跟着摇晃起来。

    荷花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带着鼻音道：“回来了？”

    “嗯，快睡吧！”齐锦棠掖好蚊帐，侧身躺下给荷花打扇子道，“今天累坏了吧？”

    “有什么累的，只是那个曾典史的夫人来说了一大套话，绕着圈子说话最闹心了。”荷花换了个姿势，也侧身躺着面对齐锦棠。

    “不耐烦就不要理睬她们，不碍事的。”齐锦棠立刻道，“等我告诉他们少来打扰你。”

    “瞎说什么，嫁了个官老爷，我早就有要这样的觉悟了，只不过怕自己没她们那样的本事，一句话拐好几个弯儿的说，若是说不对了给你惹祸就不好了。”荷花说完不等齐锦棠说话，就又道，“不过我愿意努力学着跟她们相处的，像我这么冰雪聪明的人，学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齐锦棠满肚子的感慨被荷花这一句话都给堵了回去，噗地一声笑出来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大言不惭……”话没说完就被荷花的唇堵了荷花从没有这样主动地与齐锦棠亲热，虽说从下就相识，也早就认定了彼此，但是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荷花就总会觉得害羞，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每次都被齐锦棠逗得丢盔卸甲。

    这几日荷花眼见齐锦棠的情绪低落，他去考进士和选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带自己出来过小日子，另外也必然会有自己的抱负和志向，如今被选到这样一个无论是生活还是公事上都不能称心如意的地方，也难怪他会心里压力过大。

    但是这些事，荷花心里着急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公事上她都不懂自然没法插嘴，至于生活上，再怎么说自己觉得这里很好，他也会觉得是在安慰他，倒不如把日子好好地经营起来，只是这就需要时日去慢慢看效果，如今这个时候，也许只有让他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事来得更直接和有效。

    两个人的唇纠缠在一起，齐锦棠果然渐渐抛开了心事，从被动变成了主动，贪婪地索取着荷花的甜美，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欲1望完全释放出来，灯光在夜风下摇曳，纱帐也跟着轻轻摆动，两个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汗水混合到一处，荷花忍不住发出难耐的嘤咛。

    齐锦棠俯身噙住了她的唇瓣，挑开她的唇齿，让她的声音释放出来，又埋首在她胸前流连。

    没有初夜的疼痛，没有生涩的羞赧，两个人情真意切的彼此融合，身子贴合在一起，两颗心也好似冲破了骨肉贴在一起。

    让这个闷热的秋夜，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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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安置下人

﻿    小无这两天电脑一直锁着小黑屋没出去，所以更新也都是发给朋友帮忙更新的，但是亲们的留言小无还是通过手机看了的，只是手机登录不上网页就没回复，关于洞房的问题，小无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正所谓众口难调，很多读者想看，就也自然有不想看的，小无在洞房章节之前两章里就都有提醒，如果不喜欢看的亲们就跳过无视好吗？小无尽量照顾大家的要求，.至于有的亲说洞房戏跟生活化的文风不符之类，其实H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但是小无的从来不是用H赚卖点的，这一点老读者应该都清楚。希望这样的解释和回答能让有疑问的亲满意！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荷花忽然想起来问：“我之前还不觉得，这两日突然觉得咱家的下人是不是少了点儿，别的不说，光是到前面找你传个话递个消息都不方便，苗儿和小真都是我贴身的人，总出去抛头露面的，别人少不得要非议。”

    “放心吧，之前爹卸任回乡的时候，还有两房家人留在南边儿，路上我就着人送信过去了，咱们坐船走得快了些，他们这几日也就该到了，人来了直接让他们去给你磕头，派什么差事你斟酌着就是，用不着与我商议。”齐锦棠一边喝粥一边道，“今早的粥很是清爽。

    苗儿闻言忙又盛了半碗，用勺子慢慢搅着，笑着对齐锦棠道：“这粥是用了嫩荷叶煮水然后又熬成的，都是奶奶心思巧，才能想出这样的妙－方儿。”

    “你这两个丫头可真是没挑错了，成日里只把夸你挂在嘴边，怕我不知道你好不成？”齐锦棠听了苗儿的话取笑荷花道。

    “那也得我本来就好，她们两个才有得夸。”荷花也觉得今日的粥对胃口·其实她不过就提出个想法，至于采荷叶、煮水、熬粥什么的都是别人去做，但也觉得很得意似的，好不客气地把赞美照单全收。

    果然·齐锦棠这话说了没两日，荷花正在家指挥苗儿和小真一起准备月饼馅儿，子华突然从前面过来，说是留在南边儿的两房下人到了，爷让领来给奶奶磕头。

    荷花回屋换了衣裳，到正厅坐了才叫带人进来，只见十几口子人就呼啦拥进来·进屋也都不看主位上坐的是谁，就都跪下磕头道：“见过奶奶！”

    “都起来吧！”荷花扫了一眼，见虽然这么多人一起进来，但是站得还算有规矩，两个四十上下的汉子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两个打扮干练的妇人，再后头跟着几个年纪大小不一的少年男女。

    子华知道荷花都不认识，也早得了齐锦棠的吩咐·给荷花介绍道：“奶奶，站在东边儿的这个叫马勇，是咱家的老人儿·几辈子跟着齐家做事，后头的是他屋里的，您就叫她马勇家的就是，他家三个孩子，儿子马超今年十三，下面两个都是女儿，大的十四，小的才六岁。”

    他每说一个人，那人就赶紧给荷花再行个礼方便她认人。

    “站在西边这家，男人叫洪民·是老爷在南边儿做官的时候新收的下人，老家就是南方的，对这边的事儿都门儿清，后面这个是他婆娘黄氏。他家大儿子洪元今年二十出头，已经娶妻生子，刚被爷留下在前面办事儿·等得空再来给奶奶磕头。那个年轻的小媳妇是他婆娘文氏，抱着的就是他儿子，刚满周岁还不大会说话。大女儿今年十二，底下两个女儿是双生子，今年八岁，还当不得差。”

    荷花强记了众人的名字和模样，然后才开口道：“我刚过门不久，与公婆也未相处时候太久，就跟着爷到任上来了，所以对齐家有什么规矩也不甚清楚，但如今在任上，内里是我管着，就得按着我的规矩来。跟过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极好相与的人，只要规规矩矩听差办事，大家自然两相无事。只不过，爷如今是知县老爷，不比以前在进学的时候了，你们一举一动都关系爷的脸面和风评，所以言行举止都要谨慎，莫要给爷丢人，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

    训话了几句，见下面的人都诺诺应了，这才让马勇和洪民跟子华到前面去听齐锦棠吩咐，又问二人的媳妇都会做什么。

    马勇家的道：“回奶奶的话，奴婢女红跟厨艺都能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奶奶喜欢。”

    黄氏其实比马勇家的年长几岁，但是个典型的江南小女人模样，瞧着倒像是更年轻，细声细气地道：“厨下的活计奴婢只会做几个南方小菜儿，倒是女红更拿得出手一些。”

    “好，那马勇家的以后就在厨下管事，如今厨下只刘妈一个人，现下人多了她也忙不过来，以后你连钥匙带采买一并管着，我每月只与你对账。”荷花说罢又扭头看黄氏，“你就先在我院儿里做些针线上的事儿，有空教下面几个丫头也学学针线。”

    两个人都领了事儿退到獯．，荷花又看向文氏，看着倒像是个北方人，便问：“你老家是哪里的？都会做些什么？”

    “回奶奶的话，奴婢老家是北边儿的，从小跟在夫人跟前伺候，前两年夫人做主跟了洪元，只会做些伺候人的活计，没什么大本事。”

    “那也先进来听着吩咐做事吧！”荷花这又去看后面的几个孩子。

    马超一身儿青布衣褂，神色却不怯懦，大大方方地站着。

    荷花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读过书的？”

    马超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荷花会问这个，躬身道：“跟着家里的管事学过几个字，不是个睁眼瞎罢了！”

    马勇家的却一脸得意地说：“回奶奶，马超这孩子别的本事不大，却有个极好的记性，背书什么都不在话下，当初老爷很是喜欢夸奖呢！”

    “这可是个好本事。”荷花没责备马勇家的插嘴，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说“喜欢读书是好事儿，看你也是个斯斯文文的模样，不像是会出去跑脚应酬的，便在二门外做个小厮平时帮着传个信儿递个消息的，平素闲了也能继续看书。”

    “多谢奶奶周全。”马超磕了个头，偷眼打量着荷花，见她也不过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白皙小巧的脸庞却没什么稚气的痕迹，穿着银红撒花对襟儿大袖，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两朵蔷薇斜斜地簪在鬓边。花儿新鲜娇艳很是引人注意，马超却只觉得书上说人比花娇实不欺人。

    荷花全然没注意还有人在打量自己，而是在看剩下的几个小丫头，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四，还有三个小的暂用不到，开口问名字，却都说求奶奶赐名。

    这几日为了药膳方子在看医书，荷花便道：“十四的这个就叫半夏十二的这个叫白芷，双生的这一对儿，姐姐叫紫苏妹妹叫紫菀，最小的这个······这几日桂花开得好，就叫桂儿罢了！”

    下面忙跪下谢奶奶赐名，就听荷花又道：“半夏和白芷就先进来吧，跟着苗儿和小真学着伺候，剩下三个太小，就先不给派什么差事，好在都懂事了的，平素没事儿的时候进来耍耍，叫苗儿教你们认字。

    两个媳妇子听了这话都高兴起来能识字的话，以后自然就更容易得主子的重用，也就更有出息，所以都诚心诚意地给荷花磕了头。

    荷花看着两家子人，都拖家带口的，寻思着花园后头是还有一进院子没有正房只有东西两个小院儿，两边都面对面盖得两层小楼，当初看着就觉得该是下人的住处，便说：“花园子后头还有两个院子，都没有正房，东院东西厢均有三开间，两边各有楼梯上下，如今还都空关着，正好你们两家子，便对面住了正好。”

    说罢就吩咐苗儿领着两家人先下去安置，自个取了库房的钥匙，领着小真去开箱子拿了十几匹料子，扯出来给他们做新衣裳和帐子等。

    傍晚时候两家人都已经安置得差不多，半夏和白芷倒也都乖巧，不等人叫就到荷花面前候着吩咐。

    荷花本来想让她们歇一天再来的，当时就忘嘱咐了这一句，这会儿见人都来了，就也没多说什么，打量着见半夏比白芷高了大半头，模样普通，还比不过苗儿和小真，脸上微微有些斑点，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出痘落下的，不过看着她打扮利落，人的精气神儿也挺好，倒是不招人讨厌。

    白芷也跟她娘一样是个江南美人儿，水做得一般，个子小巧，巴掌大的小脸儿，白瓷似的皮肤，眼睛不大却总是水汪汪的，把荷花看得好生喜欢，叫到自己身边，拉着手瞧瞧，水葱儿似的纤纤十指，指甲修得尖尖，倒像是没做过活计的富贵人家爱小姐。

    “人都说自古江南出美人儿，今个儿我算是见着了。”荷花拉着她不松手地说，“瞧着模样、身量，再看这手嫩得，我都不忍心给你派活计做，这可怎么好！”

    小真抿嘴笑着说：“那奶奶就打个莲花座，让她日日盘腿坐在那座儿上，让奶奶稀罕个够。”

    白某没经过这样的调笑，羞得脸一直红到耳垂，有些窘迫地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荷花也笑了一会儿才给她解围道：“这都是我给惯坏了，遇到谁都取笑的，不用理她，你们以后熟了自然就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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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裹月饼

﻿    两方家人都安置好了，荷花又纠结起月例银子，这么多人家里，一个月又不知要支出多少银子钱去，先寻了刘妈来问了当地的行情，.

    苗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道：“回奶奶的话，洪嫂子说，以往都是一年两套衣裳，在内宅当差的五百钱，有头脸的一吊钱，外面跟着爷们跑东跑西的，兴许给一两银子并半吊钱这样，偶尔有个赏赐就算是体面了。”

    荷花闻言点点头道：“这人倒还老实，你以后跟她多亲近些，多问问以前齐家的事儿。”

    苗儿应下不提，帮荷花铺纸研磨。

    荷花寻思了片刻，便定了每年给做四季衣裳，管事媳妇和自己身边的大丫头每月一吊钱，打杂的和其余丫头每月半吊钱，当值时候受伤生病都一律不用自己花钱，愿意在大厨房一起吃便罢，若是想自家开伙的，每月给米粮。

    苗儿看了荷花一条条列得清楚，笑着道：“奶奶真是慈心的人，也想得周到，竟连看病吃药都一并想了进去。”

    “先放在这儿，等爷回来看看再说。”荷花把纸上的墨迹吹干放在一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苗儿，我前两日写的家信，只写了一半儿，转天没看到桌上有，便也忘了问，可是你收了？”

    苗儿皱眉想了半晌，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那信………………奴婢若是没记错，次日早晨爷去衙门的时候给带走了，说、说是差人一起送回家。”

    荷花闻言愕然：“那信还没写完呢，如何就送回去了？”

    苗儿连连摇头：“奶奶都不知道，奴婢就更不清楚了，爷做事奴婢哪里敢问。”

    “罢了，等他回来再说。”荷花想不明白也不能为了这么件小事就打发人去前头问，便丢开手不管，继续去厨下盯着人做月饼馅儿。

    晌午前…月饼模子也送了来，并不似荷花以为的茶杯盖儿似的圆饼装，更像是个船桨头端的形状，一个手执的柄…前面宽处凹进去个圆缺，伸手摸摸果然打磨得光滑趁手，模子里面的花纹字体都清楚，看得很是满意，便叫人拿了二百钱赏那匠人。

    模具既然已经得了，荷花便说下午把馅料都搬到花厅里来，大家坐在花厅又宽敞又风凉…正好裹月饼。

    刘妈早晨就准备下裹月饼用的面，这会儿时候差不多了，便说要去分切出来，马勇家的跟黄氏也都自告奋勇去帮忙。几个丫头也都开心地应了，把几张大面板在花厅铺开，端着各色馅料分散放着，把模具也都对着馅料的名字放在旁边，只等着下午裹月饼。

    齐锦棠中午回来吃饭…穿过花厅就见里面摆得锅碗瓢盆，到了后面就笑着说：“你这是要把厨房搬出来不成？”

    荷花起身儿给齐锦棠脱去外衣，摸着里面的中衣又是潮潮的…便叫丫头下去兑了温水来，自个儿拧了毛巾给他擦身，有些心疼地说：“积压的公务还没处理好？有什么急务要这么拼命？如今日子还热，整天介穿着大衣裳在前面，你不嫌热我都替你热得慌。”

    “没事儿，你天天绿豆莲子汤的送着，哪里就热死了。”齐锦棠张开手由着她给自己擦身，“都是些琐碎的事儿，放着也没什么打紧可又不得不做，总不能压到年前再忙。其实如今已经算不得大热的时候了…最热的时候咱们在路上，压根儿就没赶上。”

    两个人正在说话，冷不丁冒失失地闯进来个丫头，见到这样情形啊地叫了一声，扭头就又跑了出去。

    齐锦棠顿时皱眉道：“这是哪个没规矩的。”

    荷花也压根儿没看见是谁，只知道肯定不是苗儿和小真…她们跟着自己已经大半年，从不曾有过这样冒失的时候，便说：“兴许是刚来的那两个丫头中的谁，第一次当差不懂也是有的，我本说让她们歇歇再来，可因着要裹月饼，她们也都勤快地上前，就寻思着搭把手也是好的，谁知道跟燎了毛的猫儿似的。”

    她嘴上说话，手下也没闲着，给齐锦棠用温水擦了身上的汗，取了件儿夏布的袍子给他道：“在家先换上这件儿吧，好歹松乏凉快凉快，下午走前再穿你那官衣儿。”说着拎起衣架上的衣裳，就觉得汗味扑鼻，假意嫌弃地拎得老远，“幸好当初多做了两套，不然都没个替换。

    两个人说着话就也下楼准备吃饭，荷花把衣裳递给苗儿问：“刚才谁上来了？”

    苗儿朝角落处缩着的半夏瞪了一眼道：“喏，拔尖儿献殷勤的，谁也没使唤她，奴婢还寻思呢，摆饭的时候怎么没见着她人，正过来想请爷和奶奶去用饭，就见她慌手慌脚地跑下来。”

    “罢了，你以后多教着点儿，你和小真必有一个在屋里或是楼下看着，那些摆饭的事儿交给她们就是，你用不着事事都插手。”说着低头看见苗儿抱着的衣裳，就说，“洗衣裳的事儿就给文氏去做吧，让她就在后院儿洗就是，还能就近照顾孩子，也不用到前面来伺候，不过我贴身儿的衣裳还是你和小真洗。”

    齐锦棠那边已经坐下准备吃饭，抬头却见荷花还没来，扭头见她们主仆还站在楼梯口说什么，扬声道：“你俩天天一处还有什么话说不够的，你不饿我可饿了。”

    “怎么就饿死你了。”荷花嗔怪一句过来，先伸手给齐锦棠盛了汤放在一旁晾着，这才坐下吃饭。

    两个人从来都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吃饭的时候倒也不冷清，荷花便想起家信的事儿问：“我那日写的信你着人送走了？”

    “你才想起来？”齐锦棠闻言忍俊不禁，“早都走出老远了。”

    “我还没写完呢………………”荷花心道定然被他看了内容了，有些不好意思，便低头扒饭。

    “我给你写了收尾，不然照你那么事无巨细的写，再过几日就得用个箱子给你装家书了。”齐锦棠笑着说，“不过你放心，你会报喜不报忧，我也不傻。”

    “其实我写的也都是真心话住了些日子，觉得也没那么坏，左右我不过是在内宅，天天操持些家务也累不到哪里去，只是辛苦你了。”荷花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齐锦棠的盘中，又忽然想起来道，“你可给公爹和婆母写信回去了？”

    “你这是说我不及你孝顺？”齐锦棠睃她一眼。

    “呦，大老爷明鉴，小妇人怎敢。”荷花装作个害怕的样子。

    两个人寻常玩笑罢了就继续吃饭，却把一旁伺候的苗儿和小真憋得忍不住掩嘴笑半夏和白芷都看着稀奇，以往都觉得主家都不苟言笑的，头一回见到这样和气的爷。

    半夏刚才上楼去没提防撞见齐锦棠**着上身，虽说被荷花挡去大半个没看真切，但也脸红心跳得不行，只听了齐锦棠喝了一声，吓得手软脚软底跑下了楼，这会儿见齐锦棠跟荷花有说有笑的又觉得爷还是很和气的，刚才乱跳的心总算是归了位，还大着胆子朝齐锦棠打量了几眼。

    她不过就是好奇却被苗儿在一旁看了个满眼，心下不悦地想，难怪奶奶不让把她放在身边，看来以后自己要多盯紧些才好。

    午饭吃过，荷花跟齐锦棠商议了几句下人工钱的事儿，齐锦棠自然是都依她的，在外间榻上歪着睡了会儿，换了衣裳又往前面衙门去了。

    荷花为了裹月饼方便，换掉了宽衣大袖，里头穿了件儿窄袖合身儿的罗衫外面套上家常的半臂，腰间系了个半旧的马面裙，卸了钗环用帕子包住头发系好，这才下楼来，领着四个丫头去裹月饼。

    刘婆子早就把面都揣好，一大盆端上来她跟马勇家的并黄氏裹，丫头里只苗儿和半夏会裹，也跟着一起做，荷花领着小真和白芷压模子。

    花厅里果然穿堂风凉快，大家说说笑笑的也不觉得累，一下午倒是裹了不少，摆在细竹篾编成的盖帘儿上，用干净的毛笔刷了油，刘婆子便端下去烤制。

    荷花见天色不早了，拍拍手上的面粉道：“今个儿就这样吧，我看下剩的，明个儿一上午也就都齐备了，今晚先尝尝做出来的好吃不，别难吃的要命还给人送去。”

    “都是好东西做的，哪儿能就难吃了！”小真迫不及待地想去厨下，不过还是按捺着性子，跟酋儿一起来伺候荷花洗脸洗手。

    荷花见她眼神儿都不在自己这儿，只一味地往厨下瞟，笑得直不起腰道：“别看了，把墙看穿了也不能立马烤出来，等着晚饭的时候给你吃个够。”

    小真顿时窘得满脸通红，跺脚道：“奶奶就会取笑人的。”

    晚饭后，月饼果然都烤好端上来了，齐锦棠进门就闻着香气道：“呦，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见月饼的模样，每个上面都写着是什么馅儿的，有莲蓉蛋黄、糖馅什锦等等，夸道：“这法子好，得亏你想得出来，不过若是那不识字的，却也还是不知道是什么。”

    “那就只送给识字的人。”荷花偷偷冲他吐吐舌头，便招呼小真说，“每样馅儿拿一个来，都切成八份儿，大家都尝尝看味道如何。”

    齐锦棠饶有兴趣地每个都吃了一口，连连夸都好，却只把莲蓉蛋黄、枣泥和桂花的吃光了，荷花暗暗记着，心道这几样多裹几个给他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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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走月亮

﻿    中秋前一天，所有的月饼都裹好烤了出来，荷huā让丫头们用油纸一个个包起来，十个一摞再裹成个筒状，用细麻绳捆好，留出拎手的地方，先打发马超给县衙的三班皂隶等送去，又让马勇家的出去买了捧盒，每个盒子里十块月饼放好，配上时鲜的果子，写好帖子打发人给县衙几个大人家里送去，也都各收到了回礼，大多都是月饼、.

    中秋这日衙门里都放了假，齐锦棠难得不用早起，比平时多睡了一个时辰，醒了也不肯起身儿，只歪在床头看书。

    “中午还要去喝酒，空着肚子去怎么好。”荷huā把早饭摆在了楼上隔间外，两个人胡乱吃了点儿，还不等到中午，外头就有人来请他出荷huā自己在家领着丫头们摆桌子，放糕点果子，把晚上拜月赏月的东西都置办齐了，中午也懒得再做什么，只喝了些早晨剩下的粥，吃了些小菜和月饼了事。

    到厨下看了为晚上准备的菜色，回屋歇了个午觉，寻思着齐锦棠应该差不多时候回来了，谁知道从下晌一直等到天擦黑都还不见人影。

    荷huā担心怕是喝多了出什么事儿，忙打发人去街上找，等了小半个时辰见马超回来道：“奶奶，爷跟那些大人们在湖边听曲儿吃酒，小的不敢上去打扰，子华跟着伺候，让奶奶放心。”

    “这酒足吃了三个多时辰了吧？”荷huā皱眉，却也知道这些应酬也是免不了的，便招呼丫头们道“你们饿了就先吃月饼和果子，自个儿取乐玩儿去。”

    苗儿上前道：“奶奶，刘妈妈说这儿的女眷晚上都出去踩月亮奶奶要不要也出去走走，来了这么久都还没出门逛逛。”

    荷huā听了微微有些意动，一边打发马超看着齐锦棠那边吃酒的什么时候完事儿，一边吩咐家里的媳妇子和丫头们准备出去踩月亮。

    一说要出去玩儿大家顿时就都欢喜起来，苗儿伺候荷huā梳头换了衣裳，小真到街角传了轿子来，前呼后拥地朝湖边过去。

    荷huā坐在轿子里瞧瞧掀开帘子朝外面张望，见街上果然都张灯结彩的，许多妇人三五成群地闲逛，倒是少见到男人。

    到得湖边的时候满月已经挂上了枝头，明晃晃地映在湖水中，湖边乘凉闲逛的越发的多，欢笑声也阵阵地随着晚风吹过来。

    苗儿扶着荷huā下了轿子，沿着湖边走了走，夜色下的湖沉静美丽，如一大块深蓝色的宝石，月光撒在上面点缀出点点磷光岸边种着几棵高的桂树，黑暗中看不清楚huā朵，但是四周的香气把人包裹在其中如同置身于huā的海洋中。

    路边有挂着灯笼卖小玩意儿的摊子，荷huā见几个丫头的眼神儿都往那边瞟，便道：“走，咱们过去看看都卖什么。”

    走进细瞧，不过是些便宜的珠huā、香袋儿、草编的小玩意儿或是竹子雕的发簪之类，另外还有竹雕之类的玩意儿。

    苗儿眼尖地瞧见有相思豆穿得耳坠子，红艳喜人的豆子，缀在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勾子下头，手工实在有些粗糙，几个丫头都有些舍不得那豆子却又看不下去那耳坠子的模样。

    荷huā便问：“可有还没穿过的豆子？”

    “有、有！”卖东西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朴素的青布衣褂，头上包着头巾，耳朵上也挂着一对儿相思豆的耳坠子，似乎是刚把摊子摆下，听了荷huā询问忙从身后的筐子里往外掏别的东西。

    一包包东西都是用洗得发白的帕子包着，摊开来有没穿过的相思豆，还有菩提子的念珠，竹簪子，包银的藤镯，倒是还都看得入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夫人看看这些，这些相思豆是我的手艺，做得不好，其余东西都是家里人做得，还看得过去眼儿。”

    荷huā让苗儿挑了些相思豆包了，准备回家自己串东西用，见那菩提子的手串儿正好是一对儿，大小都相当很是难得，便让苗儿一起包着，剩下的东西她都没兴趣，由着四个丫头挑拣，大多都买了竹簪子，荷huā拿着苗儿挑的细看，见手艺的确不错。

    苗还买了一对儿包银的藤镯，小真笑她说：“姑娘给你的银镯儿都不见你戴，何苦买这劳什子。”

    “那银镯儿鳄新的，带着干活岂不是糟蹋了，而且我嫌那东西沉得坠手，到不如这个轻快带着顽罢了。”苗儿数了钱儿出来给那妇人，其余几个丫头也都挑完了付钱。

    不远处忽然传来骚乱的声响，苗儿紧张地踮脚看看，拉着荷huā道：“奶奶，不知道在闹什么，咱们快回去吧！”

    那妇人七手八脚地收了钱，赶紧把东西都放箩筐里收，有些都顾不得包起来就丢了进去。

    几个丫头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荷huā倒是想起了路边摊贩遇见城管的模样，招呼几个丫头帮她收拾东西，自个儿问：“在这儿摆摊儿还要收铜板？”

    妇人慌乱地点点头，背起背筐就想跑，荷huā拦住她道：“人这么多怎么跑得及，你跟着我就是。”

    不多时前面果然有差役过来，最前面那人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边的东西，若是给钱痛快的他就不说什么，若是掏钱慢了点儿，便得从摊子上顺点儿什么东西，抓到想跑的干脆直接掀了摊子，还要拳打脚踢的。

    小真轻声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苗儿到底老成些，又是识字懂得道理的，扯了扯小真的衣袖道：“别说话，莫要给主子惹事，他们不敢对咱们如何。”说罢回身照应那个妇人道“你只跟着我们便是，装哑巴不说话总会吧？”

    那妇人胡乱地点点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背筐的肩带，指节用力得都有些发白，缩着头尽量想抹去自己的存在感，双腿却不争气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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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    那帮差役很快就走到了近前…荷huā微没去看他们，.

    那些人见荷huā身边丫头婆子的围着，衣裳也不是平常人家，自然就往边上让过去，两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零头的那个差役忽然一把扯住那妇人的背筐，喝道：“想混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苗儿见状忙道：“差爷，这是我家奶奶雇了来背东西的，是个哑巴也不懂规矩，莫要冲撞了您。”

    那差爷皱眉看向荷huā，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扫了旁边的几个丫头，摸摸下巴道：“背得什么东西？”说着就朝这边挤过来，朝几个丫头身边乱蹭。

    几个小丫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都吓得直往后缩，小真赶紧拦在荷huā面前。

    苗儿从袖中掏出五钱银子，塞到那人手里道：“不过是些女儿家的玩意儿，我们刚到贵地不久，瞧着什么都觉得新鲜，一时间也不知道走到何处了，我家大人在烟波楼吃酒，也不知该往那边走？”

    那差役听了这话，接了银子退后两步，朝苗儿打量一番，抬下巴朝东边示意道：“顺着湖边的路下去就是。”说罢把那银角子在手里抛了两下，招呼身后的人继续去收摊位费。

    经过这一回折腾，荷huā也不敢在外面乱逛了，赶紧招呼下人雇轿子回家，回头见那妇人，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街上，于是问：“这位嫂子你怎么称呼？家在哪里？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吗？”

    “民、民妇夫家姓王……，………”

    “原来是王嫂子。”荷huā点点头道“家离得可远？我打发人送你回去可好？”

    “家、家在老远的山里“王嫂子的情绪终于平复些，这才完整地说出话来“家里男人前几年摔坏了腿，这几年都不能跑山赚钱了所以只能在家做些小东西，我背出来卖贴补些家用。”

    荷huā听了这话也有些感慨今个儿是八月十五，本就是：“这个时辰再回山里肯定来不及了，夜里山路怕是也难走，王嫂子若是信得过我，不如到我家歇一夜明早再做打算？”

    领着人回了家，荷huā心里反倒有些嘀咕起来，但是遇见这样的情况，若是不伸个援手，也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便把她安置到院子后的院子，嘱咐小真陪着，莫让在家里乱走乱逛。

    到家安置好王嫂子又换了衣裳，见齐锦棠还是不见影子，荷huā先领着人在后院的桂huā树下摆了木榻和小炕桌将月饼和各色菜式都摆下，又备了坛惠泉酒，便打发马勇和洪民两家人自个儿回去团聚，领着苗儿在榻上歪着说话。

    榻下点了个小炉添了药熏蚊虫，浓烈的huā香差不多完全压过了药气，夜风凉爽，比屋子里更觉得舒坦。

    齐锦棠回来的时候已经几乎到亥初时候，急急地朝后面走，心道不知道荷huā有没有睡着，心下十分抱歉自己回来的太晚。谁知进屋上楼竟一个人都没有，心下着急，扬声道：“荷huā，苗儿？小真？”

    马超从门房那边过来道：“爷，奶奶跟苗儿姐姐似乎在后院儿呢！”

    齐锦棠忙沿着后huā园的小路寻过去，果然转过假山就瞧见了灯光，走近一瞧，荷huā早就歪在榻上睡熟了，苗儿坐在另一边也撑着头坐着睡了。凑近一看，荷huā的手背和脸颊上都被蚊子叮出了小红包，她也浑然不觉的，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睡梦中甚至抿抿唇露出个笑容。

    齐锦棠轻拍了苗儿的肩膀，把她惊得一跳睁眼看清楚面前的是谁，刚要开口就被他制止了，挥手示意她自个儿离开。

    苗儿走了之后，齐锦棠把炕桌往旁边挪开，自个儿也撩起衣襟上了木榻，顺手从边儿上扯了根儿草叶，再荷huā的鼻尖扫了几下。

    “嗯”荷huā哼了一声，抬手想要把面前的东西挥开，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她没有丝毫的抗拒，下意识地扭头钻进了齐锦棠的怀里，寻了个平常习惯的姿势准备继续睡觉。

    “这么好的月亮，就照着你睡得跟个小猪似的？”齐锦棠伸手捏捏荷huā的鼻子。

    荷huā这会儿有些清醒了过来，闭着眼睛在他身上嗅了嗅：“怎么没带些脂粉香气回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脂粉气。”齐锦棠搂着荷huā靠在榻边的软枕上，伸手点了点她脸上的蚊子包“倒是你，干嘛躺在园子里喂蚊子。”

    “呀，我是说脸上这么痒，该死的蚊子”荷huā揉了揉脸颊，不过仰头看见月光下的桂huā树，看着略有些醉眼却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齐锦棠，也不去管什么蚊子还是虫子的，眯起眼睛道“有树、有huā、有酒还有你，这样的日子，给什么都不换。”

    两个人趁着月色，浅酌了两杯，庆祝两个人婚后的第一个中秋。

    次日早晨，齐锦鼻宿醉还没起身儿，小真进来见荷huā已经穿了家常的衣裳在外间写字，忙上前道：“奶奶，那王嫂子一大早晨就匆匆地走了，说要急着回家怕家人着急，可非要把背筐里的东西都留下了，说谢谢奶奶救了她，还说她昨晚瞧见苗儿姐给那人银子，说若不是她就不会白huā这个钱，说自家穷只能留下东西，权当是还那银子钱”

    她说着抬手抹了抹眼角道：“奶奶，奴婢昨个儿跟王嫂子聊了好久，她真的很可怜，男人伤了腿不说，儿子生下来就是哑巴，如今才刚六岁，也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才好呢！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些差役真是太嚣张了，奶奶得告诉爷，好生儿惩治他们才行。”

    荷huā听了这话神色一肃，对小真叮嘱道：“以后这些话，想说也只能对我说，不管在外头看见什么，不许去跟爷面前告状，你也去告诉另外的人，若是谁敢这样，我第一个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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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备宴

﻿    小真对荷huā的这个决决还是有些不太理解，嘟着嘴问：“奶奶，人不都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娄红薯”咱们爷如今是知县大人，整个县里都归他管咧，难道就由着那些人欺负百姓都不能管？”荷huā听了这话也没着急，先吩咐人带着东西去追王嫂子，人家卒卒苦苦等着卖钱活命的，自家留下也不像个话，然后才回头对小真道：“你以为当官就跟在家管下人似的？看谁不好就打出去了事？若是有那么简单，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去做官了，还用得着寒窗苦读，用得着去科考？”“那”小真觉得荷huā说得也有道理，.

    “那你听没听说过另一句话，叫做“强走不压地头蛇，？”荷huā见她一脸速茫的样子便又道“咱们是初来乍到的，连你们出去买菜都觉得听不懂他们说话，不识得买得是什么菜，爷也是头一次来这里，对着的都是那些当官办差的人，岂不是比咱们越发难做，尤其是捕快差役，大多都是当地人，他们的亲友关系盘根错节的，爷若是一上来就都打罚了，那以后如何办差？”

    小真听了这话才算是觉得服气了，点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随即又问“中午的时候各家的夫人来赴宴，奶奶看摆在哪里好？”“就摆在第一进的huā厅里，正厅摆一桌左右偏厅也摆上，总是得有丫头婆子们跟着的，小戏就摆在院儿里，让她们把东西都放在西厢房，在那边勾脸换行头打发人看住了，不许她们乱走更不许往后面去。叫紫苏、紫菀也跟着你们打个下手、跑跑腿什么的，年纪小也得开始历练起来，不过别让到客人面前去，免得错了规矩。”荷huā说罢又翻出之前拟好的菜单子，打算再斟酌一二“碗碟千万要仔细，都是成套的，若是砸了可不是顽的，你下去准备吧，叫马勇家的进来。”不多时，马勇家的就进来道：“奶奶，您找奴婢。”

    “请来帮忙的厨娘可都到了？”荷huā问。

    “都到了，奶奶放心，都是刘妈举荐来的，手艺如何还不知道但人都是老实本分、干净利落的。”马勇家的忙道“这会儿在厨下收拾食材，准备等会儿做菜呢！”

    “嗯，都是要入口的东西，你都盯紧了，千万不能出差错。”荷huā低头看看菜单子“这些菜都没问题吧？”“都是跟刘妈商议过的，说是又合规矩又好吃，奶奶不用担心。”马勇家的刚来没多久就操办事情，自己心下其实也有些紧张但是厨下可是个油水多又不用总在主子面前立规矩的差事，她心里是打定主意要保住这个差事的。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荷huā对她并不放心，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刚接触，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了自己人，所以她这回的差事更是一百二十分的上心，只要能办好了，就能让荷huā对自己放心许多。

    所以从荷huā屋里出来之后，她到厨下又再三叮嘱每一道菜的材料都亲自检查了一遍，又道：“你们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事，奶奶已经说了，今天若是做得好可是有赏的以后家里有事儿说不定还叫你们，别因为这一次做什么偷奸耍滑的事儿断了以后的交往，吃亏的是你们自个儿。”

    几个请来的厨娘都忙应了，七嘴八舌地道：“这是知县大人家里的事儿呢，娄们怎么敢马虎。”

    “就是，可万万不敢的，一定好好效力。”

    “行了，都做事去吧，等会儿奶奶说不定要亲自来厨下查看，可警醒着。”马勇家的说罢自个儿扭身出去了。

    跟刘妈关系好的一个厨娘见状便道：“这才刚来都把自己当个大管事似的了，真是不知羞臊，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做个什么，便对咱们指手画脚的。”

    “你管人家会做什么，她是主家的家生奴才，这就是最大的凭恃，哪怕她一个菜都做不出呢，也照样把着厨房的钥匙。

    ”另一个年轻白净些的妇人撇嘴说，其余几个人越发附和。

    刘妈见几个人说个不停，赶紧制止道：“都多干活少说话吧！爷和奶奶人都很好，你们若是有造化见见就知道了，马勇家的是爷的家生奴才跟过来的，如何能怠慢，人家本就是做管事媳妇，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正经。”

    这些话让在窗外的苗儿听了个正着，心下觉得这刘妈妈果然是个老成可靠的，孙大人没雇错了人，这才故意放重了脚步过来，果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刘妈先笑着招呼道！“苗儿姑娘过来了，可是奶奶有什么吩咐？”

    “爷起身儿了，奶奶让我过来取早饭。”苗儿把还温在锅里的粥罐取出来搁在食盒里，又把几碟沁在井水里的小菜都一一放进去，又拿了几块月饼，便拎着食盒走了。

    回到屋里的时候，齐锦棠已经起身儿换好了衣裳，坐在榻上不知跟荷huā说着什么，苗儿在楼梯口就先放重了脚步，又开口问：“奶奶，早饭给爷摆在哪里？”

    “拎进来吧，就摆在炕桌上吃就是了。”荷huā说着把炕桌上的东西拢到一边，让苗儿摆了早饭，自己一边帮齐锦棠布菜一边继续问道“那马县丞、王主簿、刘推官、曾典史都是什么样的人？之间都有什么瓜葛？”

    “怎么好好的想起问这个。”齐锦棠就着藕膏吃了。粥说“这莲藕倒是好东西，全身上下都能用，味道也好，可惜咱们北边儿没有。”“要是想生藕怕是也能生的，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开huā结莲蓬呢！”荷huā随口应了一句“今个儿不是要接待那几家的太太，我这儿正发愁怎么安排呢，也不知道她们各自都是什么来历和关系，所以问问你，我心里好有个底儿。”“其实我才来几日，也看得不甚清楚的，只知道那马县丞、王主簿和刘推官都是南方人，只有曾典史是从北方过来的，平素有些别人受排挤，另外三个人却又不像关系十分和睦的样子，背地里怕是还有矛盾，我听人说那个刘推官其实是个有真本事的，断案算得是一把好手，当初在省府里做过事情的，可后来不知怎的，竟给发落到这个小地方，所以为人总有些傲气和不合群。”“可是咱们头一天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在廊下喝酒的人？”荷huā回忆着问“似乎跟别人都不太一样。”“对，就是那个。”齐锦棠笑着说“不知道他夫人是什么样儿的，我倒是很想笼络他的，不管脾气性情如何，至少是有真本事的。”“那我多跟他的夫人亲近试试，希望能大家和睦些，总会给你有些助力的。”荷huā又跟齐锦棠问了些前面官衙的事儿，找了衣裳出来让他换了去前面办公，自个儿到厨下去看看席面准备得如何，看着已经拆开放在一边洗净备用的碗碟，她忽然道：“去把huā厅里的大桌撤了，半弧形的摆六张小桌，饭菜都分开单独上，这样看戏方便。”又嘱咐厨下道“把菜都分装六份儿，汤也用盖罐分开装着，动作都快着些但是别慌，打破了盘盏可不好配。”

    这边正，丁嘱着，前面有人传话来说：“奶奶，有顶骄子已经进了街门，怕是马上就到了。”

    荷huā掏出手表看看时辰，离自己帖子上的时候还差小半个时辰，这人来的倒早，说着打发苗儿出去迎，自个儿回房飞快地换了外衣，头发都是早就理好的，这会儿只要加些插戴便好，然后到huā厅门口迎着。

    第一个来的正是曾典史的夫人，衣裳倒是比上次穿得鲜亮，一身儿亮紫色的儒裙，外面套着前藕荷色的罩衣，头上的插戴倒是比荷huā还多几支，进门便十分虚地笑着客套道：“齐夫人，娄来的早了些，想看看可有什么能帮你的！”“曾夫人太客气了，今个儿我下帖子请你们，你们便都是客，哪有让客人反过来帮忙的道理。”荷huā迎了她入内，因着旁人还没到也没引她入席，两个人先去偏厅坐着说话。

    “大忙也帮不上，只不过仗着咱们先见面认识过了，等会儿来了人我也好帮夫人介绍一二，免得不识得都尴尬不是。”

    曾夫人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荷huā听了也对她报以了感激的笑容：“到底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我若是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姐姐多提点于我。

    “可是不敢，您请我们那是天大的脸面，大家都是姐妹，以后一处说笑取乐，说什么规矩就见外了。”曾夫人明显没了上次来时的拉拢，只说了些平常的客套话，两个人一边吃茶一边等着另外几个人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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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明刀暗枪

﻿    半个时辰内，另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都到了，曾夫人一一给介绍，.

    最先到的是华捕头的娘子，华捕头虽然官职不高，可是一来是当地人，在县城里亲友故旧极多，二来对县里的衙役、混混，都很是清楚，所以谁也不敢怠慢于他，自然华娘子也就得以跻身官太太的行列之中。

    华娘子是个身材矮小的女人，却并不瘦弱，穿了件桃红并蒂莲纹的绸衣，紧紧地裹着她圆滚滚的身子，举手投足间都让人担心会不会听到衣料撕裂的声响。

    她皮肤黝黑，被桃红色衬得脸色更是奇怪，头上插戴得满满当当，走路的时候脖子都满是僵硬的，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掉了头面。

    荷花觉得曾夫人在介绍华娘子的时候眼中满是不屑和嘲笑，她看着这么个人儿也憋笑憋得有些辛苦，但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前迎接道：“华娘子快里面请。”

    “见过齐夫人。”华娘子的礼数到还算周全，只不过稍稍一动头上就叮当作响，让旁边的人看得好不辛苦。

    接下来到的是刘推官的夫人姜氏，是个高挑身量的女子，模样并不算好看，但是皮肤白皙眉眼细小，倒还算耐看，穿着石青弹墨缠枝莲纹大袖上衣，白色挑线裙子，头上只简单地插了两支簪子，越发显得皮肤剔透，很清淡雅素。上前行礼也是神色淡然，然后自个儿便坐到窗边，对另外三人并不理会。

    荷花见已经来了三个人，加上每人又带着两个丫头，将屋里站得满满，便笑着说：“我家这里有丫头伺候着，几位姐姐带来的丫头，便让她们的到西面偏厅去喝茶吃果子可好？”

    “你倒是偏疼她们。”曾夫人闻言笑笑，扭头对自己身后的两个丫头道，“跟着去吧，我这里用不着你们伺候。”

    另外两个人自然也都没有别的意见，白芷便上来行礼道：“几位姐姐跟着我来吧！”

    曾夫人见到白芷，“呦”地一声，招手道：“这丫头可真俊，来，过来给我看看。”

    白芷红着脸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夫人。”

    “快起来。”曾夫人一把拉住了白芷的手，扯到自己身边，嘴里啧啧出声道，“看看这孩子出落得，可真是水灵灵的，那里像个丫头，到像是个富家小姐，看这细皮嫩肉的。”说着扭头对荷花道，“齐夫人都舍不得这丫头做活儿吧？”

    荷花笑着说：“前几日还玩笑说，给她打个莲花座摆在家里算了，这么水灵的模样，哪个舍得使唤她。现在不过跟着我身边识几个字，学些针线罢了。”

    “今年多大了？”曾夫人还不肯放手地问。

    “回夫人的话，奴婢今年十二。”

    “才十二岁，我瞧着模样还以为都十三四岁呢！”曾夫人似乎有些惋惜地放开手道，“去吧，你们自去吃茶说话，用不着在这儿立规矩了。”

    一旁的华娘子忽然道：“曾夫人这么喜欢这丫头，跟齐夫人讨回去给曾大人不好？”

    曾夫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沉着脸道：“华娘子这话是从何说起，这丫头不过才十二，跟你家女儿差不多的年纪。”

    华娘子听她把自己的女儿跟个丫头相比较，脸色顿时涨红起来，眼瞧着就要发作的模样。

    荷花正要起身儿圆场，外面忽然来报：“马夫人到。”

    马大人是县丞，在县里仅次于齐锦棠的位子，听说马夫人到了，两个人都住了口，跟着荷花起身儿去迎。荷花顿时想起第一日到县衙，看到的那个贼眉鼠眼自称是县丞的人，心道不知道他的夫人是什么模样的。

    迎出花厅门不久，便瞧见进来一个年轻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头、两个媳妇子，想来该是马夫人。等人走进细看，模样生得倒是不错，脸颊颧骨处有些不易察觉的麻子，像在白纸上撒了几粒白芝麻似的。

    她上前人未开口就先露出了笑容，眉眼弯弯的样子倒是有些喜庆，见礼后就拉着荷花的手道：“早几日就想来看你，可我家老爷说，人家刚安顿下来你去凑什么热闹，反倒显得没家教似的，我便没敢登门，可心里却一直想来的，好在你下了帖子请我，不然我可要在家憋死了。”

    这话一出，曾夫人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这么多人里只有她提前来看过荷花，这会儿这话岂不是明摆着说她没有家教，可偏生又没有指名道姓，她若是发作反而是自讨没趣，一口气憋得胸口生疼。

    “大日头的，快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进去坐着说话儿。”荷花忙叫人进屋，又招呼丫头给马夫人上茶。

    马夫人端起茶碗，掀盖箭里面茶水银澄碧绿，茶叶大多数在缓缓下落，在杯底缓缓绽开，闻起来清香袭人，轻品，入口微涩却回味甘甜持久，不由得赞道：“上好的碧萝春，果然是好茶。”

    华娘子顿时夸赞道：“果然不愧是马夫人，只尝了一口就知道是什么茶，咱们只觉得喝着好喝，却也说不出个名堂来。”

    马夫人闻言顿时面露得意道：“碧萝春乃是茶中上品，齐夫人的这茶更是上品中的上品，实属难得。”说道这儿突然笑道，“来之前我还怕喝不惯北方的茶，特意叫丫头带了今年新的明前龙井来，谁知道齐夫人这里竟有这样的好茶，倒是我小家子气了。”说罢抿嘴看着荷花，似乎想看她有什么反应一样。

    荷花听了这话却并没有生气，眉梢都没动一下，只微笑着说：“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俗话说明前茶，贵如金，这明前龙井若还不是好茶，还有什么称得上好茶，不过今个儿已经冲了这碧萝春，再泡龙井也没那个必要了，不过既然马夫人都带来了，倒不如就留下，我叫人包些碧萝春给马夫人带回去，你看这样可好？”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呢！”马夫人勉强笑笑，随即转移话题道，“王夫人怎么还没到？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已经打发人出去迎了，许是没找对巷子。”荷花扭头对苗儿道，“你让唱小戏的都准备起来，王夫人到了咱们就入席开戏。”

    “是！”苗儿下去传了戏，把戏单子捧上来道，“奶奶和几位夫人先看看戏单子解闷，想想点什么戏也好的。”

    “齐夫人身边的丫头一个个都机灵。”曾夫人夸了一句，朝苗儿打量了几眼，觉得没有白芷那么好模样，就接过戏单子细看。

    马夫人却为了这句话没缘故地不悦起来，皮笑肉不笑地扭头对自己身后的丫头道：“你们两个都好生看着人家怎么做事、怎么说话的，跟着好好学着，下回我摆酒请客，你们也都给我机灵点儿，若是得不到人夸赞，回头就打了你们出去，再买好的进来。”

    曾夫人被噎得不行，本来是捧着荷花的一句话，倒得罪了马夫人，还把荷花也牵扯其中，气得只低头盯着戏单子也不再出声。

    荷花却好似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似的，笑着跟一旁的刘夫人道：“不知道姐姐平时都喜欢听什么戏？我从北边儿刚来，看这戏单子也不知道什么好听，不如姐姐教教我可好？”

    “我爱听倩女离魂里的调笑令和长生殿中的南扑灯蛾，旁的也没什么了解，再看她们点什么罢了。”刘夫人虽然一直冷冷淡淡的，却也没落荷花的面子，说罢见已经有丫头捧着笔墨上前让她勾单子，似乎颇有些意外地看看荷花，提笔在那两出戏前面画了个圈，便搁在盘中。

    曾夫人见刘夫人很给荷花面子，顿时就凑到这边来，也提笔勾了两段戏道：“刘夫人喜欢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倒是喜欢热闹的，这段张鼎智勘魔合罗中的混江龙极热闹，齐夫人等会儿听听看。”

    马夫人见她们这边说得热闹，只有华娘子还在自己眼前讨好，瞥了她一眼问：“你点什么戏啊？”

    “咱们清溪县里哪出戏马夫人没听过啊，我怎么好班门弄斧，自然是请您点几出好听的，咱们也跟着沾沾光的。”华夫人恭维地笑着说。

    马夫人抬手抿了抿额角的碎发，有些得意地说：“我倒是常听戏的，只不过听的多了，一时间倒是也不知选什么好呢！”对着戏单子装模作样了半晌，见没别的人来捧场，才悻悻地勾了几出丢在一边。

    这时半夏引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进来，个子不矮却极其单薄，脸色苍白的厉害，身后只跟着一个姑娘，却也不像是丫头的打扮，就只有王主簿的夫人还没到，自然就该是这个了。

    荷花忙起身儿朝外迎，其余人也都跟着起身儿出去，马夫人不等大家互相见礼就道：“你身子不好打发人来说一声便是了，何苦折腾到这么晚才来，大家都到了只等你一个人。”

    王夫人喘了两口气却没说话，倒是她身后的小姑娘道：“我娘不过是xxx病发了，已经歇了几日不打紧了，今个儿是知县夫人第一次下帖子请客，如何敢不来拜见。”

    荷花这才知道这小姑娘是王家姑娘，便上前扶着王夫人的胳膊道：“身子不好咱们就不见礼了，先进屋坐着歇歇，我招呼人上菜，咱们一边吃一边看戏。姐姐怎么连个丫头都没带？多两个人照顾总是好的。”

    “丫头们让留在外面车上了，带进来给你添乱，何苦的呢，我有个闺女在身边伺候，不比丫头强嘛！”王夫人果然是精神不济，说这么几句话中途都要喘上几次。

    苗儿赶紧上前接手，把王夫人扶着到屋里坐下，荷花也招呼其他人都入席，打发人去叫王夫人的丫头进来吃饭，又叫人安置好来的车夫和随从。

    荷花自然是坐在中间靠东的桌子，马夫人与她并排，荷花东边是王夫人，再过去是曾夫人，马夫人的西边依次是刘夫人和华娘子。

    厨下得了消息也开始上菜，小戏的锣鼓开始敲起来，菜也开始上桌，一共十六道菜，四冷八热，两盘点心并两道汤。

    院子里小戏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屋里的菜也是一道道上来，四个冷菜是醉腌螃蟹、白切鸭肉、红丝水晶脍、豆芽菜拌海蜇。热菜是三鲜笋炒鹌子、煎三色鲜、清蒸糟鲥鱼、山药肉圆、酒醋蹄酥、酱烧鸭、五味面筋、爆羊生肚。两盘点心是藕粉桂花糕和杏仁酥酪，两道汤分别是鸡皮酸笋汤和蛤肉百合玉竹煲。

    荷花一边打点着精神在她们几个人明刀暗枪的嘴仗中周全，一边还要招呼着大家吃东西，应付她们的各种问题，一顿饭吃得好不累人，直到大家都撂筷子，荷花扫了一眼，人家嘴里该说什么说什么，却也都没耽误吃东西，只有自己面前的东西动的很少。

    马夫人扭头一看便道：“难怪咱们几个里就齐夫人最瘦，看人家才吃多少，咱们一个个大肚子汉吃了多少。”

    荷花忙道：“我早吃得晚，这会儿还不饿呢！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吃好，主要是招待你们的。”

    曾夫人先赔笑说：“自然是吃好了。”

    “难得吃到这么丰盛的席面，我十分喜欢这道蛤肉百合玉竹煲，却不知道齐夫人舍得不舍得把方子抄一份给我。”刘夫人让人意外地也附和了一句。

    “这自然不难。”荷花招呼人把席面撤了换上六安茶，招呼人在东屋备下纸笔，让苗儿回房取了方子，当场抄了一份儿递给刘夫人。

    “齐夫人的一手字写得可真好。”刘夫人朝荷花又多看了两眼，“人都说字如其人，夫人的字写得秀气中不掩劲道，果然难得。”

    “刘夫人谬赞了。”荷花将方子递给她，坐回去之后又关心地问，“王夫人中午的饭菜吃着可还受用？”

    王姑娘道：“多谢夫人关心，我娘也是极喜欢这道蛤肉百合玉竹煲，比平日多用了许多。”

    “那我也送份方子给你，只不过王夫人身子弱，还是先拿给大夫看看再用为好。”

    荷花说罢不等起身儿，就听那王姑娘道：“不敢劳动夫人，我自个儿去抄了来就好。”

    “小真，伺候王姑娘去抄方子。”荷花就也没推辞，继续坐下跟那几个夫人一道听戏。

    方子抄好之后，王夫人就起身儿告辞道：“我身子不好坐不住，就不在这儿扰大家的兴致了，你们听戏，我先回了。”

    马夫人闻言哼了一声道：“身子不好本就不该出来乱走的，上回在我家吃了顿席面回去就说不舒服，躺了好多天才起身儿，咱们之间彼此熟悉倒也罢了，齐夫人可不知道你那药罐子似的身子，若是你回去再躺倒了，让人家脸上如何好看。”

    王姑娘听了这话小脸儿涨得通红，手也缩起来在袖中紧紧地捏着，但是被王夫人起身儿挡了一下，才渐渐喘匀了气息，扶着王夫人给荷花行礼后告辞。

    荷花把人送出到二门门口，又打发苗儿好生扶着送出去，这才又回来陪着剩下的四个人，刘夫人不知怎么的坐到了王夫人的位子上，挨着了荷花的桌子，华娘子也趁机蹭到马夫人身边，对她各种溜须拍马。

    刘夫人等荷花回来，便开始给她讲台上这出戏的大概前因后果，两个人一时间倒说得热络。曾夫人在最边上屁股就有些坐不住了，扭了几下，终于忍不住起身儿道：“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我也得先告罪回去了。”

    “曾夫人点的第二出戏还没唱到呢怎么就要走？”华娘子问，“之前也没听姐姐说有什么事儿，怎么突然就想起事儿了？”

    “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如以往好用，这可不就是突然想起来的。”曾夫人一说出了要走就更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儿跟荷花告辞道，“扰了夫人的兴致，实在该死。”

    “以后咱们都在一处，聚的时候多呢，何必急在今日，家里有事自然是要先回去的。”荷花也同样把曾夫人送到二门口。

    回来还没进屋就听华娘子自作主张地把曾夫人点的那出戏去掉了，换成刚才马夫人点的另一处，还笑着说：“那人素来没什么品味的，只以为戏都是鸡飞狗跳的才好看，却不知那唱腔唱词才是最耐人品味的，不过那种戏，给她听也是对牛弹琴的。”

    马夫人抬起扇子掩嘴浅笑，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奉承。

    荷花心下好奇，这个马夫人就算是县丞夫人，也不至于华娘子这般不顾廉耻的讨好奉承吧？也不知道娘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刘夫人像是看穿了荷花的心思似的，不等荷花坐下来，她先起身儿道：“齐夫人，我想去更衣，不知道哪里方便？”说着朝荷花使了个眼色。

    荷花会意道：“我陪你进去吧，正好我也想更衣。”

    两个人到了后面都收拾利索，出来净手后，刘夫人才道：“那马夫人的娘家，是咱们省府数一数二的大茶商，虽说她是庶出，可她娘在家受宠，所以手里钱多，自然是有底气的，马大人的这个官位，就是她家花钱给买的。”

    “原来是这么个缘故。”荷花听罢恍然，却又奇怪为何她会同自己说这些，见她这么坦诚，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多谢刘夫人告知，只是不知道，刘夫人为何会告诉我这些话？”

    “你倒是个爽快的人，我果然没看错。”刘夫人笑着说，“我家大人这几日回去总说，齐大人是个不错的上司，我今日来也是想看看到底如何，见到夫人如此，果然信了夫君的话。”

    “夫人这话说得倒是奇了，为何看见我却知道我家大人如何？”荷花越发纳闷地问。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然是看得出的。”刘夫人抿嘴一笑，倒是多了几分温柔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耐看。

    荷花闻言也笑了，回道：“那我看夫人也如看到你家大人，想来该是个好官，难怪夫君同我说，刘大人是个有真本事的。”

    两个人几句话顿时就拉进了距离，刘夫人也不似之前在外面那么冷冰冰的，但对荷花的称呼却还是不改道：“夫人有空去我家做客，我家地方小，请不起那么多人，我就也懒得下帖子办席面，叫她们去了反倒招人嫌弃。”

    “好，我一定上门叨扰，若是以后去的多了，你该嫌弃我了也说不定。

    两个人说这话从后面出来，让马夫人很奇怪地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挑挑眉梢道：“我一直以为刘夫人是个冷美人呢，都一次也没冲我笑过，没想到也有不冷的时候，看着跟齐夫人倒像是旧相识似的。”

    这话说的就着实有些不太客气，且不说刘夫人的模样怎么样都跟美人挨不上边儿，而且这话也似是在说她攀知县夫人的高枝儿似的。

    荷花笑着接过来道：“是我话多，缠着刘夫人问东问西的，问了傻话惹得她笑话呢！”说罢不等马夫人再问，立刻转移话题道，“这会儿台上唱的是什么？我们进去这片刻就换了戏了。”

    “这就是马夫人刚点的，牡丹亭的唱段集贤宾。”华娘子在一旁插话说，“这戏十分好听，齐夫人也听听看。”

    “既然是这样，大家快都别作声，我得好好听听。”荷花一句话就把马夫人后面的说辞都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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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    下午时分送走了几个夫人，荷huā让苗儿盯着收拾前面的杯碗盘碟，

    自己回到后面卸下了头面，随手挥了头发，就歪在床上懒得起身儿，伸手揉了揉都有些笑僵了的脸颊，叹气道：“.”小真提着热水进来，在铜盆中兑好了温水，拧了帕子给荷huā擦脸，伸手帮她揉着肩头和脖子道：“奶奶才跟她聚一次就觉得这样累了，那以后可怎么好，她们几个怕是都要回请的。

    荷huā抬手扶额，躺平身子直了直腰说：“以后习惯了也许就不觉得累了，我对着几个夫人都累得慌，爷在前面也只有更累呢，所以咱们可不能给爷找麻烦。”

    小真听了这话鼓了鼓腮帮子道：“奶奶，您早晨说得奴婢都记得呢，才不会胡乱在爷面前说话了呢！”

    “记得就好！”荷huā在她脸颊上捏了一记，去给我拿点儿吃得去，晌午坐着吃不下饭，这会儿人都走了我倒是饿得很。

    小真掩嘴笑道：“奶奶是被那几个人呕得吃不下吧？”说着跑下楼去给荷huā弄吃食去了。

    荷huā这会儿想起早晨打发去追王嫂子的马超也不知回来了没有，便扬声道：“来人！”

    半夏上来问：“奶奶有什么吩咐？，…

    “你弟弟回来没？”荷huā问“让他去追王嫂子把东西送回去，回来了也没见给我回禀一声。”今日家里人手不够，半夏跟着在后厨大半日，忙得晕头转向的，这会儿听了这话忙道：“奶奶莫要跟他生气，奴婢这就去问问。”

    等半夏跑出去一问才知道，马超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只有她爹马勇在门口，还稀奇道：“不是奶奶让他出去办事？”

    “奶奶让他去追昨晚住在咱家的王嫂子，把东西给人还回去，他走了快一日了还没回来。”半夏急得跺脚道“这可怎么好，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马勇一听这话也有些着急，对半夏道：“你先去回了奶奶，我去找你洪大叔帮我看门，我出去找找看。”半夏到里面跟荷huā一回禀，荷huā也有些担心，她以前在书上看说江南这边多骗子拐子的，虽然马超不是个小孩子，未必会被拐子盯上，但是若是遇到骗子也不好说，忙道：“快打发人出去找！”

    马勇套车出去在城里找了一大圈，也没见到个影子，最后到各个城门去问，终于在西城门处问道，早晨是有个十几岁的少年驾着有县衙徽记的马车出城去了，因为车上有徽记，所以门口的差役也没拦下问个清楚，那守门的有些紧张地问：“该不会是什么偷了马车的小贼吧？”马勇赶紧摇头道：“是知县家的门子，早晨被主子打发出去办事，看这么晚还没回来，主子着急所以叫我来打听打听。”说着塞给那守门的几个铜板道“若是瞧见他赶车回来，就叫他赶紧回家，莫要再耽搁了。”“好嘞！”那差役收了铜板，掂了掂高兴地说“放心吧，一定…”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把拉住马勇道“大哥，你瞧，那远处过来的可不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哥儿。”

    马勇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儿子驾车从远处过来，赶紧跳脚招手，让他快些进城，进来后一把揪住就问：“你小子跑去哪里鬼混了，奶奶在家急得叫人出来找你呢！”马超猛地抬头问：“奶奶担心我让找我的？”“你小子搞什么，让你出去追个人，跑得一天都没了影子，要不是你姐出来问我，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没影了呢！”马勇说罢又开始心疼刚才的几个铜板“你若是再早一会儿回来，我就能省下几个铜板了，真是的，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

    “好了，赶紧回家吧，奶奶还等着回话呢！”马超一扬鞭子，加速朝家里去了。

    到家之后就忙进去回话，在楼下被苗儿拦住道：“奶奶在上面歇着，你有什么话便跟我说就是了。”然后又皱眉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回话只到二门口处，叫人把消息递进来就是了，自己进来乱走想什么样子，被人家看见了说咱家没有规矩。”

    马超被说得脸上一红，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朝楼梯口看了一眼，这才道：“我早晨追上王嫂子之后，问了她家得走一天的路才能回去，我便送了她一程，送到她家入山的路口，让她自己进去，我又折返回来的，所以才这么晚了。”

    苗儿听了这话脸色稍雾，这时候楼上传来脚步声，马超赶紧扭头去看，却见是小真下楼来问：“马超，王嫂子的东西她拿回去没？”“拿回去了，我给送到山口，剩下也不用走太远了。”马超不太有精神地回道。

    小真倒是喜得说：“那就好，我还担心着呢，其实王嫂子的身子也不太好，我看她晚上一直在捶腿，我还担心她自己走回去能不能坚持住呢，幸好你好心，把她送回去了，我也放心了。”说着转身回去道“我去告诉奶奶一声，免得她担心。”

    马超抬头见苗儿神色有些不悦地看着自己，忙转身离开了。

    苗儿这才上楼道：“奶奶，那个马超有些不知道规矩，让他回话就直接跑进内宅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十三岁了，这样慈归是不好的。，

    “嗯，你斟酌着处置就是了。”荷huā不太有精神地翻了个身”“你们都下去吧，我歇一会儿。”小真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道：“奶奶，那您不吃饭了？”

    “嗯，不吃了”荷huā话没说完就已经睡着了。

    苗儿示意小真把东西就放着吧，自个儿坐在床边掩好帐子，拿着扇子给荷huā扇风。

    今个儿齐锦棠回来得早，天还么黑就已经进了家门，上楼见荷huā在睡觉，便轻声问苗儿：“是不是白天接待那些人累坏了？”

    苗儿给齐锦棠行了个礼，轻轻点点头说：“她们走了奶奶就直接回来歇着了，午饭都没动几口，本来还说要用些的，结果这边摆上她那边就睡了。”

    “嗯，你下去让她们准备晚饭吧，弄些清淡好克化的东西。”齐锦棠摆手让苗儿下去，自己坐在床边给荷huā打扇子。

    荷荷也不知又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翻身朦朦胧胧地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在打扇子，还以为是苗儿，便问：“什么时辰了，爷回来没有？”

    “这会儿该快到戌初了，爷早回了。”齐锦棠笑着说。

    “怎么是你在打扇子？”荷huā起身儿道“今个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明日休沐，咱们出去转转好不好？”齐锦棠歪着身子给自己打着扇子问“最近天儿也不那么热了，出去转转。”

    “好啊！”荷huā眼睛转了一圈道“不过去哪里可要听我的。”“好，都是你说了算。”齐锦棠招呼人上来打水，两个人洗了手脸，起身儿吃饭。

    荷huā便把今日的事儿说与他听，自然不会说那些明刀暗枪的，只道：“那个刘夫人倒是与我很对脾气，她说她家老爷也在家说你是个好上司呢！王夫人的身子似乎很是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跟其他几个夫人都不太合得来似的，马夫人是最张扬的一个，听说她娘家是大茶商，很是有钱。那个华捕快的娘子对她各种巴结，至于曾夫人，我觉得她倒是有些墙头草，想去巴结马夫人又不受她待见，转而巴结我又有些观望，不知道是她自个儿的态度还是她家老爷的态度。”下午时分送走了几个夫人，荷huā让苗儿盯着收拾前面的杯碗盘碟，自己回到后面卸下了头面，随手拆了头发，就歪在床上懒得起身儿，伸手揉了揉都有些笑僵了的脸颊，叹气道：“这日子过得可真累。”

    小真提着热水进来，在铜盆中兑好了温水，拧了帕子给荷huā擦脸，伸手帮她揉着肩头和脖子道：“奶奶才跟她聚一次就觉得这样累了，那以后可怎么好，她们几个怕是都要回请的。”

    荷huā抬手扶额，躺平身子直了直腰说：“以后习惯了也许就不觉得累了，我对着几个夫人都累得慌，爷在前面也只有更累呢，所以咱们可不能给爷找麻烦。”小真听了这话鼓了鼓腮帮子道：“奶奶，您早晨说得奴婢都记得呢，才不会胡乱在爷面前说话了呢！”

    “记得就好！”荷huā在她脸颊上捏了一记，去给我拿点儿吃得去，晌午坐着吃不下饭，这会儿人都走了我倒是饿得很。

    小真掩嘴笑道：“奶奶是被那几个人呕得吃不下吧？”说着跑下楼去给鼻huā弄吃食去了。

    荷huā这会儿想起早晨打发去追王嫂子的马超也不知回来了没有，便扬声道：“来人！”

    半夏上来问：“奶奶有什么吩咐？”“你弟弟回来没？”荷huā问“让他去追王嫂子把东西送回去，回来了也没见给我回禀一声。”今日家里人手不够，半夏跟着在后厨大半日，忙得晕头转向的，这会儿听了这话忙道：“奶奶莫要跟他生气，奴婢这就去问问。

    等半夏跑出去一问才知道，马超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只有她爹马勇在门口，还稀奇道：“不是奶奶让他出去办事？”“奶奶让他去追昨晚住在咱家的王嫂子，把东西给人还回去，他走了快一日了还没回来。”半夏急得跺脚道“这可怎么好，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马真一听这话也有些着急，对半夏道：“你先去回了奶奶，我去找你洪大叔帮我看门，我出去找找看。”

    半夏到里面跟荷huā一回禀，荷huā也有些担心，她以前在书上看说江南这边多骗子拐子的，虽然马超不是个小孩子，未必会被拐子盯上，但是若是遇到骗子也不好说，忙道：“快打发人出去找！”

    马勇套车出去在城里找了一大圈，也没见到个影子，最后到各个城门去问，终于在西城门处问道，早晨是有个十几岁的少年驾着有县衙徽记的马车出城去了，因为车上有徽记，所以门口的差役也没拦下问个清楚，那守门的有些紧张地问：“该不会是什么偷了马车的小贼吧？”马勇赶紧摇头道：“是知县家的门子，早晨被主子打发出去办事，看这么晚还没回来，主子着急所以叫我来打听打听。”说着塞给那守门的几个铜板道“若是瞧见他赶车回来，就叫他赶紧回家，莫要再耽搁了。”

    “好嘞！”那差役收了铜板，掂了掂高兴地说“放心吧，一定……”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把拉住马勇道，”大哥，你瞧，那远外过来的可不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哥儿。”

    马勇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儿子驾车从远处过来，赶紧跳脚招手，让他快些进城，进来后一把揪住就问：“你小子跑去哪里鬼混了，奶奶在家急得叫人出来找你呢！”马超猛地抬头问：“奶奶担心我让找我的？”“你小子搞什么，让你出去追个人，跑得一天都没了影子，要不是你姐出来问我，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没影了呢！”马勇说罢又开始心疼刚才的几个铜板“你若是再早一会儿回来，我就能省下几个铜板了，真是的，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

    “好了，赶紧回家吧，奶奶还等着回话呢！”马超一扬鞭子，加速朝家里去了。

    到家之后就忙进去回话，在楼下被苗儿拦住道：“奶奶在上面歇着，你有什么话便跟我说就是了。”然后又皱眉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回话只到二门口处，叫人把消息递进来就是了，自己进来乱走想什么样子，被人家看见了说咱家没有规矩。”

    马超被说得脸上一红，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朝楼梯口看了一眼，这才道：“我早晨追上王嫂子之后，问了她家得走一天的路才能回去，我便送了她一程，送到她家入山的路口，让她自己进去，我又折返回来的，所以才这么晚了。”

    苗儿听了这话脸色稍雾，这时候楼上传来脚步声，马超赶紧扭头去看，却见是小真下楼来问：“马超，王嫂子的东西她拿回去没？”“拿回去了，我给送到山口，剩下也不用走太远了。”马超不太有精神地回道。

    小真倒是喜得说：“那就好，我还担心着呢，其实王嫂子的身子也不太好，我看她晚上一直在捶腿，我还担心她自己走回去能不能坚持住呢，幸好你好心，把她送回去了，我也放心了。”说着转身回去道“我去告诉奶奶一声，免得她担心。”马超抬头见苗儿神色有些不悦地看着自己，忙转身离开了。

    苗儿这才上楼道：“奶奶，那个马超有些不知道规矩，让他回话就直接跑进内宅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十三岁了，这样总归是不好的。”“嗯，你斟酌着处置就是了。”荷huā不太有精神地翻了个身”“你们都下去吧，我歇一会儿。”小真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道：“奶奶，那您不吃饭了？”

    “嗯，不吃了”荷huā话没说完就已经睡着了。

    苗儿示意小真把东西就放着吧，自个儿坐在床边掩好帐子，拿着扇子给荷huā扇风。

    今个儿齐锦棠回来得早，天还么黑就已经进了家门，上楼见荷huā在睡觉，便轻声问苗儿：“是不是白天接待那些人累坏了？”

    苗儿给齐锦棠行了个礼，轻轻点点头说：“她们走了奶奶就直接回来歇着了，午饭都没动几口，本来还说要用些的，结果这边摆上她那边就睡了。”

    “嗯，你下去让她们准备晚饭吧，弄些清淡好克化的东西。”齐锦棠摆手让苗儿下去，自己坐在床边给荷huā打扇子。

    荷huā也不知又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翻身朦朦胧胧地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在打扇子，还以为是苗尼，便问：“什么时辰了，爷回来没有？”

    “这会儿该快到戌初了，爷早回了。”齐锦棠笑着说。

    “怎么是你在打扇子？”荷huā起身儿道“今个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明日休沐，咱们出去转转好不好？”齐锦棠歪着身子给自己打着扇子问“最近天儿也不那么热了，出去转转。”

    “好啊！”荷huā眼睛转了一圈道“不过去哪里可要听我的。”“好，都是你说了算。”齐锦棠招呼人上来打水，两个人洗了手脸，起身儿吃饭。

    荷huā便把今日的事儿说与他听，自然不会说那些明刀暗枪的，只道：“那个刘夫人倒是与我很对脾气，她说她家老爷也在家说你是个好上习呢！王夫人的身子似乎很是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跟其他几个夫人都不太合得来似的，马夫人是最张扬的一个，听说她娘家是大茶商，很是有钱。那个华捕快的娘子对她各种巴结，至于曾夫人，我觉得她倒是有些墙头草，想去巴结马夫人又不受她待见，转而巴结我又有些观望，不知道是她自个儿的态度还是她家老爷的态度。”

    下午时分送走了几个夫人，荷huā让苗儿盯着收拾前面的杯碗盘碟，自己回到后面卸下了头面，随手拆了头发，就歪在床上懒得起身儿，伸手揉了揉都有些笑僵了的脸颊，叹气道：“这日子过得可真累。”小真提着热水进来，在铜盆中兑好了温水，拧了帕子给荷huā擦脸，伸手帮她揉着肩头和脖子道：“奶奶才跟她聚一次就觉得这样累了，那以后可怎么好，她们几个怕是都要回请的。”

    荷huā抬手扶额，躺平身子直了直腰说：“以后习惯了也许就不觉得累了，我对着几个夫人都累得慌，爷在前面也只有更累呢，所以咱们可不能给爷找麻烦。”

    小真听了这话鼓了鼓腮帮子道：奶奶，您早晨说得奴婢都记得呢，才不会胡乱在爷面前说话了呢！”“记得就好！”荷huā在她脸颊上捏了一记，去给我拿点儿吃得去，晌午坐着吃不下饭，这会儿人都走了我倒是饿得很。

    小真掩嘴笑道：“奶奶是被那几个人呕得吃不下吧？”说着跑下楼去给荷huā弄吃食去了。

    荷huā这会儿想起早晨打发去追王嫂子的马超也不知回来了没有，便扬声道：“来人！”

    半夏上来问：“奶奶有什么吩咐？”“你弟弟回来没？”荷huā问“让他去追王嫂子把东西送回去，回来了也没见给我回禀一声。”今日家里人手不够，半夏跟着在后厨大半日，忙得晕头转向的，这会儿听了这话忙道：“奶奶莫要跟他生气，奴婢这就去问问。”

    等半夏跑出去一问才知道，马超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只有她爹马勇在门口，还稀奇道：“不是奶奶让他出去办事？”

    “奶奶让他去追昨晚住在咱家的王嫂子，把东西给人还回去，他走了快一日了还没回来。”半夏急得跺脚道“这可怎么好，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马勇一听这话也有些着急，对半夏道：“你先去回了奶奶，我去找你洪大叔帮我看门，我出去找找看。”

    半夏到里面跟荷huā一回禀，荷huā也有些担心，她以前在书上看说江南这边多骗子拐子的，虽然马超不是个小孩子，未必会被拐子盯上，但是若是遇到骗子也不好说，忙道：“快打发人出去找！”

    马勇套车出去在城里找了一大圈，也没见到个影子，最后到各个城门去问，终于在西城门处问道，早晨是有个十几岁的少年驾着有县衙徽记的马车出城去了，因为车上有徽记，所以门口的差役也没拦下问个清楚，那守门的有些紧张地问：“该不会是什么偷了马车的小贼吧？”马勇赶紧摇头道：“是知县家的门子，早晨被主子打发出去办事，看这么晚还没回来，主子着急所以叫我来打听打听。”说着塞给那守门的几个铜板道“若是瞧见他赶车回来，就叫他赶紧回家，莫要再耽搁了。”“好嘞！”那差役收了铜板，掂了掂高兴地说“放心吧，一定…”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把拉住马勇道“大哥，你瞧，那远处过来的可不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哥儿。”马勇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儿子驾车从远处过来，赶紧跳脚招手，让他快些进城，进来后一把揪住就问：“你小子跑去哪里鬼混了，奶奶在家急得叫人出来找你呢！”马超猛地抬头问：“奶奶担心我让找我的？”

    “你小子搞什么，让你出去追个人，跑得一天都没了影子，要不是你姐出来问我，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没影了呢！”马勇说罢又开始心疼刚才的几个铜板“你若是再早一会儿回来，我就能省下几个铜板了，真是的，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

    “好了，赶紧回家吧，奶奶还等着回话呢！”马超一扬鞭子，加速朝家里去了。

    到家之后就忙进去回话，在楼下被苗儿拦住道：“奶奶在上面歇着，你有什么话便跟我说就是了。”然后又皱眉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回话只到二门口处，叫人把消息递进来就是了，自己进来乱走想什么样子，被人家看见了说咱家没有规矩。”马超被说得脸上一红，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朝楼梯口看了一眼，这才道：“我早晨追上王嫂子之后，问了她家得走一天的路才能回去，我便送了她一程，送到她家入山的路口，让她自己进去，我又折返回来的，所以才这么晚了。”苗儿听了这话脸色稍雾，这时候楼上传来脚步声，马超赶紧扭头去看，却见是小真下楼来问：“马超，王嫂子的东西她拿回去没？”“拿回去了，我给送到山口，剩下也不用走太远了。”马超不太有精神地回道。

    小真倒是喜得说：“那就好，我还担心着呢，其实王嫂子的身子也不太好，我看她晚上一直在捶腿，我还担心她自己走回去能不能坚持住呢，幸好你好心，把她送回去了，我也放心了。”说着转身回去道“我去告诉奶奶一声，免得她担心。”马超抬头见苗儿神色有些不悦地看着自己，忙转身离开了。

    苗儿这才上楼道：“奶奶，那个马超有些不知道规矩，让他回话就直接跑进内宅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十三岁了，这样总归是不好的。”“嗯，你斟酌着处置就是了。

    ”荷huā不太有精计地翻了个身“你们都下去吧，我歇一会儿。”小真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道：“奶奶，那您不吃饭了？”

    “嗯，不吃了”荷huā话没说完就已经睡着了。

    苗儿示意小真把东西就放着吧，自个儿坐在床边掩好帐子，拿着扇子给荷huā扇风。

    今个儿齐锦棠回来得早，天还么黑就已经进了家门，上楼见荷huā在睡觉，便轻声问苗儿：“是不是白天接待那些人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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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堵门闹事

﻿    回家后，王嫂子一家人被安置在了后面的院子里，她男人向天在后巷子里摆摊卖些自己做的东西，王嫂子就在荷huā跟前干活儿，她儿子也是个乖巧懂事的，每天都乖乖地在家呆着，.

    荷huā找了大夫给他检查了眼睛，说是胎里带来的，可惜当时没直接医治，不然也许还能有的救，如今大了已经太晚了。

    王嫂子当晚在家哭了一夜，第二天用冷帕子敷了眼睛，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干活儿。虽然她没什么实打实的手艺，做饭绣huā都拿不起来，但是任劳任怨的，而且为人十分实在，荷huā倒很是信任，一直让在自己屋里做事。

    为此黄氏很有些非议，私下里对媳妇文氏便很有怨言道：“你就是个木头啊，那王家媳妇，比咱来得晚还是个乡下人出来的，粗手笨脚什么都不会，还能在奶奶面前做事，你就落得个在后面洗衣服，让我说你什么好。”

    文氏是个老实的，被婆婆骂了也不说话，逼急了才道：“爷和奶奶一共才几件衣裳要洗，贴身的自有前面的姐姐们洗，我不过洗几件外面的，用不了多少时候，还能照顾男人和孩子，哪里就不好了。”

    “你”黄氏戳着她的额头道：“你就气死我算了，跟着爷和奶奶身边好处多少，你看咱家白芷那模样，再长几年可不比奶奶的模样还强多了，到时候只要爷喜欢咱家就什么都不愁了，你就混个洗衣裳还美的不行，我可真是懒得说你……”

    这话头天刚说过，第二天就被马勇家的无意漏给了小真知道，小真素来是个直性子听到就差点儿气得头顶冒烟，快步回屋路上遇到白芷狠狠地瞪了一眼，甩手就进屋，竹筒倒豆子似的跟荷huā说了一遍，最后气哼哼地道：“奶奶，这黄婶子可得好好管管了这说得都是什么话，白芷今年才几岁，就开始打这样的主意，也不看看她家配不配，………”

    荷huā正在算账，听了这话也不过只是一笑，苗儿过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还值得你气得面红脖子粗的，来，喝完茶消消气。”

    “苗儿姐姐，你听了怎么也不生气啊！”1Ｊ…真见她们两个都风轻云淡的模样接过茶盏坐下嘟着嘴道“又是奴婢大惊小怪了？”

    “她们说这话的自然不对，告诉你这话的怕是也没安什么好心，有没有添油加醋还不知道，你就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又是何苦的。”苗儿坐回去继续做针线“难怪爷要带王嫂子一家会来，奴婢看，如今咱们后头，除了奴婢和苗儿真心对奶奶的也只有王嫂子了。”

    “也不过用化们做事罢了，有什么心思也是正常，你们把里头盯紧些，他们只要不去外面给爷惹是生非，在里面做事又勤勉，就不要去管她们如何。”荷huā算好了最近的收支，把账本合上有些头疼地说“家里如今连些进项都没有，只靠着爷的傣禄根本都不够开销的，如今都只靠着带来的银子贴补，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奶奶，要不咱们开个馆子或是什么？”小真顿时就〖兴〗奋起来刚才郁闷的事儿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早就对荷huā家以前开馆子很是向往可惜不是她能接触的，如今听荷huā抱怨没有进账，赶紧建议道。

    “且不说如今县城就这么大个地方，老百姓一个个的糊口都难，外面除了那几个官老爷出去吃酒，哪里还有几户人家吃得起馆子？”荷huā听了连连摇头。

    荷huā说到这儿忽然想，若是能问问大哥，在凌源县开个铺子也是好的，想到这儿便铺开纸笔开始给博荣写信。

    傍晚的时候，王嫂子把外面晒着的被子收了回来，铺好床道：“奶奶，厨下的来问您晚上想吃什么？”

    “爷哪天回来？”荷huā起身儿摸了摸晒得蓬松的被子“你们的被子也都想着拿出去晒晒，南边儿的冬天阴冷，跟咱们那边的冷法不一样。”

    “爷最快也还得两日才回来，奶奶先看看吃什么吧！”苗儿伸手帮王嫂子铺床，笑着说“爷这几日不在，奶奶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你这丫头，居然会拿我取笑。”荷huā说到这儿又有些担心，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上头拨的冬日的救济款下来了，齐锦棠最近到下辖的各处村子去一一查看，还要清点需要救济的人数。

    “原本这些事儿，都该是下面的人做的，爷什么都亲力亲为的，最近都累得瘦了。”苗儿收拾子桌上的针常用物。

    下面忽然有人跑上来嚷：“奶奶，不好了，出事了！”

    “胡说什么！”小真见跑上来的是白芷，面色顿时不太好看“不会说话就闭嘴，这话是能乱喊的吗？”

    “奶、奶奶，奴婢错了。”白芷忙道“外面有人围住了咱家大门，说是没领到冬日的救济，便闹到咱们家来了。”

    荷huā闻言皱眉道：“怎么好好的会闹到家里来？前面县衙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去找衙门里的人？“奴婢也不清楚……”白芷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似乎已经被吓得有些说不利索话了。

    “找人出去说一下，让他们到前面县衙说话去，咱们这里不管这些。”荷huā沉着脸吩咐道“记得把大门关好，别让人冲进来闹事。”

    苗儿起身儿道：“奶奶莫要着急，奴婢到前面去看看。”

    小真有些担心地道“如今爷不在家，那些人真闹起来怎么办？”

    不多时，苗儿回来道：“奶奶，外面的人都穿得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好像当真是穷人，只是他们都说，外面传言爷扣了大家的冬曰救济的银子，如今没法过冬了，只能来闹上一闹，劝他们去县衙，他们也都不听，如今可怎么是好？”

    荷huā闻言皱眉，心道怕是有人故意挑事，不然怎么会有穷人敢来堵知县家的大门，如今齐锦棠不在家，她也只能都靠自己了，便起身儿道：“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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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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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热伤风得严重，头晕目眩的，几乎躺了一整天，醒醒睡睡的，似乎越睡越晕，擦汗，大家要注意身体，别弄成我这样，实在太难受了~

    半夜被叫起来看游泳比赛，被孙扬的第一跳吓得一身冷汗，瞬间清醒了，结果居然还写了一章更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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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儿几个人都急忙拦着，“奶奶，您不能出去，万一有个磕碰可怎么是好。”

    “难道就由着他们堵在门口不成？”荷花起身儿到前面去看看情况。

    马勇和洪民从院墙上头举了灯笼出去，将外面照了照亮。

    荷花从前门的门缝朝外张望，隐约能看见外面大概围了十几个人，都是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的，看见里面有灯笼递出来，越发吵嚷起来，也根本听不清说得是什么。

    荷花想要说话，可外面太闹完全听不到她说什么，马勇趴在门上嚷了半天，外面才渐渐安静下来了，荷花在里面问一句话，马勇朝外面喊出去，再听外面的人如何回答。

    折腾了半天终于大致了解了外面的情况，原来这些人都是城里和附近村子的穷人家，以往每年到了深秋都已经能领到衙门发的救济银钱，今年到现在还没拿到，又听人说新知县来才一直压着不发，所以才跑到县衙去吵闹，县衙说知县大人不在把人都撵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说知县大人家就在后面，这些人不想白跑一趟，所以才跑到这里来吵闹。

    “我是知县夫人，如今知县大人没有在家，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围在我家门口，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今年的补贴银子还没有开始发放，并没有任何贪墨的缘故，知县大人现在到周边的村子去查看大家过冬的准备情况，就是为了保证这些钱能够用到实处。”荷花见外面人的情绪已经基本平静了，便努力大声冲外面说道，“我不知道大家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今天时候已经晚了，天黑了而且也太冷了，我先让下人给大家准备晚饭，如果家在县城里的人便先各自回家，若是家不在县城里，我先给你们安置住处，等我家大人回来了见你们，这样好不好？”

    外面的人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荷花的话，互相交头接耳地还是围着，荷花没法子只好道：“那你们先等一下，我这就叫人去弄饭。”

    荷花到厨下看了看都有什么，让马勇家的先煮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面疙瘩汤，把家里的馒头、卷子什么的凑了一笸箩，装了几碗小菜，叫人送了出去。

    外面的那些人倒像是当真饿坏了的样子，看到端了吃得出去，都急着去盛面疙瘩汤，抓了卷子就开始吃，有的狼吞虎咽的连小菜都顾不得就，先吃了一个垫底儿，这才开始就着菜呼噜呼噜的喝面疙瘩汤。

    荷花听马勇说了外面的情况，稍稍松了口气道：“看样子是真的饿坏了。”她就怕外面那些人是趁机来捣乱的混混，如今发现真的是难民，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让马勇盯着点儿外面，若是不够吃就再拿吃的出去，又拿了银子给他让晚上都安置好住处。

    回房后荷花才叹气道：“今晚只能先这样处置了，苗儿，你让马超去衙门问问，爷这回是去哪个村子了，打发人连夜套车去找，把家里的事儿说给爷知道，让他尽快回来。”又吩咐道，“前后都锁好门户，今晚不管是不是值夜的，都要警醒些，尤其是后花园子，夜里多巡几遍，别一个人走动，几个院子全都落锁，免得有人前后乱窜。”

    晚上的时候荷花一个人躺在屋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这里不是老家，虽说家里不止自己一个人，但却都不是自己的亲人，总归是觉得心下不安。

    苗儿在外间值夜，听得屋里一直传来翻身响动，干脆抱了自己的被子进去道：“奶奶若是不嫌弃，奴婢陪奶奶一起睡吧”

    “上来咱俩说话，我现在是一点儿困意都没有。”荷花往床里挪了挪，让苗儿上来，“来这儿这么长时间想家不？”

    “有啥好想的，家里拿了卖奴婢的银子，应该能过去荒年了，爷和奶奶对奴婢又这么好，在哪儿还不都一样。”苗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还是有些失落，转而问荷花道，“奶奶是不是想家了？”

    “是啊，也不知道爷奶现在身体好不好，爹娘怎么样了，博宁的学业如何，栓子现在怎么样了，家里那边肯定都很冷了，我还寻思等爷回来以后，就该准备年货送回去了，咱们拾掇好了，送到大哥那边，然后他派人一起送回去。”荷花到了南边儿以后的确经常想家，尤其是在齐锦棠不在家的时候，今晚更是尤其想家，以往有家人在身边，觉得做什么事儿都有底气有冲劲儿，可是如今出了事儿却觉得很是无助，好在博荣经常会写信过来，让她能稍微缓解些思乡之情。

    苗儿闻言也叹气道：“若是舅爷荐的师爷能来，今个儿的事儿，就也不用奶奶这么担心了。”

    “好的师爷难找，要能力好还要人品好，咱们这地方又是个穷山沟，哪里那么容易就找到合适的人来。”荷花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马超明个儿能找到爷吗？若是这些人都围在外面，明个儿会不会越来越多，难不成都管吃管住的养着？”

    苗儿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对荷花道：“奶奶，太晚了，还是睡会儿吧，明天的事儿明天咱们再计较，您得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不是。”

    荷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看着外面还没大亮的天色，起身儿叫人先熬粥蒸了两搀面的卷子，连咸菜之类的一起给那些人送去，听回来报信儿的马勇说，那些人的情绪还算平稳，没有要再来闹事的打算，这才稍稍放下些心来。

    荷花心事重重地刚吃完了早饭，小真进来道：“奶奶，曾夫人来拜访，奶奶要不要见？若是不相见，奴婢便找个由子推了去。”

    “她来……”荷花沉吟了片刻，上次自己请客之后，来赴宴的人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摆宴，也都算是各自回请了一次，之后偶尔互相送些东西，并没有再见面的接触，曾夫人在这么个时间来，想必是跟这次的事情有关的，便道，“收拾了花厅，然后把人请进来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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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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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事不好

    （热伤风加发烧了好几天，病的昏天暗地的，一起来就头晕目眩，各种咳嗽，几乎都以为是肺炎了，好在终于压下去了，虽然还咳嗽鼻塞，但是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对最近的更新情况实在抱歉~）

    曾夫人一见荷花出来，赶紧上前道：“齐夫人，我听说，昨个儿你家门口也被那些穷人围住了？”

    荷花听她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劲，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便不置可否地道：“怎么，曾夫人家里也……？”

    “是啊，那些人不去衙门要钱，居然都围在我家门口不走，我叫家丁都给打走了，不然今天都出不来门。”曾夫人满脸的嫌弃，揉着太阳穴道，“那些穷酸害得我昨晚都没睡好，现在头还疼得厉害。”

    荷花勉强地笑了笑道：“那对这件事，曾大人是怎么说的？”

    “他，别提了，一夜都没见回来，男人啊，都是那么个德行。”曾夫人满脸不悦地说，转而看向荷花道，假笑了几声道，“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的，怕是还不像我这样，怕是正腻乎的时候呢”

    荷花没什么心思跟她玩笑，支应了几句又转回到昨晚的事情上问：“往年有过这样的事情吗？”无错不跳字。

    “以前可没人敢这样。”曾夫人撇撇嘴道，“听说上一任知县大人刚来的时候，也有刁民来闹事，结果都被抓起来打了板子，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闹了。”

    “我听说，以前每年县里都会有人冻死？”荷花皱眉问。

    “没办法，南方跟咱们那边不一样，咱们那边虽然冷，但是山上树多，只要去多砍柴就能过冬。南方这破地方人多地少，山上那点儿东西也都被那些地痞恶霸占着，穷人家也没法乱动，烧炭又烧不起，冬天难免会冻死个把人的，算不得什么大事。”曾夫人完全不在乎地摆摆手道，“也难怪，你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儿，齐大人又不在家，你心里不踏实也是难免的。不过，可不是我说什么，你家下人太少些，县里也不是没人来投奔，就收了那王家一户人家，男人瘸孩子瞎的，能有什么用处，还是得多收几房家里男丁多的才好，有事的时候就能顶上用场了，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是，曾夫人说得是，等我家大人回来，我一定跟他商议这件事。”虽然曾夫人的做法让荷花不太舒服，但是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知县家里，这样的人口的确是太少了些。只不过齐锦棠怕收进来些不三不四的人，一直对收下人不肯松口。

    荷花自己总觉得家里就两个人，要那么多下人着实没什么用处，直到今个儿遇到事情，才觉得家里人手太少着实还是捉襟见肘。

    曾夫人见得到了荷花的认同，越发来了劲头，拉着荷花喋喋不休，连家里如何管教小妾之类都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大堆。

    苗儿在花厅里伺候，听得嘴角直抽，趁着出去换茶水的时候，让小真等会儿赶紧找个由头进去打岔。回去添了茶水后不久，小真果然进来了，这回却不是托词而是当真有人递了帖子上门，“奶奶，王主簿的夫人递了帖子，说稍后来拜访奶奶。”

    曾夫人听了这话，顿时起身儿道：“齐夫人这里果然热闹，我家十天半个月都没个客登门的，既然王夫人要来，我就先告辞了。”

    荷花跟着起身儿嘴上挽留道：“曾夫人这就要走了？不如留下咱们一起说话岂不好？”

    曾夫人似乎跟王夫人很不对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王夫人素来都独来独往的，我还以为她不会来巴结上峰夫人，没想到还是知道往上凑的。我就不留在这儿碍事了，反正我和她从来都没话可说的，看着她那气喘吁吁的病秧子模样，就觉得着实累得慌。”到了二门的门口，又回头拉着荷花道，“我倒是没想到，齐夫人这么没架子，咱们两个能聊得这么合得来，以后要多走动才好。”

    荷花勉强扯了扯嘴角，把曾夫人送走了才抬手揉了揉额角，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听了这么久的废话，这会儿头一跳一跳疼得难受，却还要强打起精神等着接待王夫人。

    叫苗儿打了盆凉水，浸湿了帕子敷了敷脸，重新扑了些脂粉，二门处就已经来人通传道：“奶奶，王夫人到了。”

    通传声还没落地，王夫人就已经搭着丫头的手进来了，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也是个家常的发髻，只插了两支鎏金的簪子，还有一支插得歪了，一副匆忙赶来的模样。

    荷花起身儿刚想寒暄，王夫人已经抢先道：“齐夫人，齐大人还没回来吗？”无错不跳字。

    “还没，我已经打发人去找了，如今也只能在家等消息，王夫人这么急着过来，可是王大人有什么事让夫人转达？”荷花见她这么直接，就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王夫人先摇了摇头，而后又点点头，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顺气，这才有力气道：“出大事了”

    荷花听了这几个字，刚才被冷水帕子勉强压住跳痛的额角顿时又疼了起来，抬手压着跳痛的地方努力镇定地问：“出什么事了？”

    “昨个儿是不是有人到你家门口闹事？”王夫人没回答荷花的问题，却反问道，“你怎么处置的？”

    “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敢开门放他们进来，只叫下人端了吃食出去，又给他们安置了住处，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荷花紧张地问。

    王夫人抬手轻拍胸口道：“还好，好在你还处置得得当，不过曾大人家，把那些百姓直接打了出去，结果今天早晨有人抬了尸首到县衙去闹，说是昨晚被打死的，直指你们两个府上，说若是推官不给个公道，便要到省府去告状。”

    “这……”荷花听了这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和可能，思忖了半晌道，“昨晚的闹事本来就很蹊跷，我家大人查过以前发救济银子的旧账，今年的日子并不算最晚，而且今年的天气也还并没有真的冷下去，按理说若不是有人鼓动，不该有那么多百姓有胆量围攻官员的府邸。再则，即便是曾夫人叫家丁把人打了出去，当时没说出事，第二天早晨抬了死人上来，谁又知道到底真是昨晚打死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猫腻在里头。”

    “是，齐夫人这话说得没错，问题就是，他们趁着齐大人不在的时候发难，更让人作难的事情是……”王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这件事你应该不晓得，咱们道府郭主簿大人的同窗好友，有一位祖籍是清溪县的大人，这几日他的父亲正回来祭祖，郭主簿派了人随行，若是咱们这里闹得厉害，惊扰了道府来的人，若是郭主簿觉得在同窗好友面前丢了脸面，那咱们这里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荷花听了这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张了两次嘴，最后还是没吐出个完整的句子来，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茶，沉了沉心才问：“王夫人既然急着来找我，想必是王大人有什么好办法了？”

    “如今咱们也只能弃卒保帅，把曾大人推出去，更何况本来就是他家把事情办砸了的。”王夫人沉着脸色道。

    荷花听了这话，沉吟了半晌在心里盘算，对于衙门里的事儿，齐锦棠回来总会跟她念叨一二，所以荷花也还算是有所了解，典史其实并无官品，但是在衙门中的职权却是不小，掌管稽检狱囚，在县丞、主簿缺任的时候，便由典史兼领其职责……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典史同其他官员不同，不是由外派来的，而是当地一些有势力的人，在百姓中被称为衙门里的四爷。

    而正是由于这样的缘故，荷花才对王夫人的话有些持怀疑态度，曾典史在当地是跟那些地痞混混关系密切的人，那么除非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利益冲突，否则这次事件的背后主导就不可能如自己先前所想的一样，是当地的地痞……她略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刘夫人，口中却不敢随便应承什么，怕因为齐锦棠不在，自己被某些人当枪使。

    “我家大人如今不在，我对这些也着实不懂，还是应该等我家大人回来再跟刘大人讨论定夺才是正理。”荷花谨慎地答道。

    王夫人似乎一直以为荷花会答应自己的建议，没想到她还是这样保守的回答，便又在自己的建议上加码道：“齐夫人，你来清溪县的时间还不长，可能没听说过百姓里流传的一个顺口溜，说得就是咱们县的曾典史，那个顺口溜是这样说得：一命之荣称得，二片板子拖得；三十俸银领得，四乡地保传得；五下嘴巴打得，六角文书发得；七品堂官靠得，八字衙门开得；九品补服借得，十分高兴不得。曾典史在县里可是……”

    荷花不等她的话说完，就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王夫人，虽说因为你身子不好，咱们两个走动得并不算多，但也算一直礼尚往来，你又何苦来说这些不尽不实的话来唬我年轻不知事。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有什么事，都等我家大人回来再说，苗儿，送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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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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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七章 意外的惊喜

    （因为身体问题，小无过几天要从东北回天津去看病，最近因为要养病和准备回天津，所以更新有些不太稳定，希望大家原谅，小无会尽力的。）

    把王夫人送走之后，荷花头疼地坐在屋里，又开始担心自己刚才的话会不会说得有些过了，寻思了片刻起身道：“苗儿，让人去刘大人府上送拜帖，我随后就去。”然后又吩咐道，“给马勇送信去，让他一定看好昨天来的那些人，中午不要忘记去送饭，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回房后换了衣裳，便传了轿子朝刘家去了，整个县城并不算大，一般官员的府邸也都是在县衙附近，只有刘家离着县衙很远，在县城的边缘处，背靠一片竹林，虽然的确清幽静雅，但是着实有些僻静，坐了好久的轿子才到了刘家的门口。

    门口有个仆妇在候着，行礼后引着荷花朝后面过去。

    刘家的宅子比城里一般的宅子显得更加宽敞，荷花虽然心里着急却也下意识地留意了几眼，那仆妇很会察言观色地说：“这宅子的原主是北方人，自己买地盖的宅子，后来因为年老归乡，才将这宅子卖给我家老爷。”

    “原来是这样。”荷花应了一句，抬头就看见刘夫人在二门的门口等着自己，快步上前道，“刘夫人，真是抱歉，这么冒昧的上门。”

    “齐夫人一定是为了这次的命案来的吧？无错不少字”刘夫人迎上前，拉着荷花的手进门道，“咱们进屋说话。”

    “是，我昨天就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我家大人还没回来，我自己一个人也没了主意，想来找刘夫人讨个主意。”荷花没有提曾夫人和王夫人说过的话，想先试探一下刘夫人的态度。

    “我家大人今个儿一早得到消息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让下人出去打听了几次，却也还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刘夫人摇摇头道，“虽说咱们心里都明白这次的事儿一定是有人背后主使的，但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镇上的混混们明明是跟曾大人关系好的，如果是他们在背后撺掇的，实在有些说不通。”

    荷花听刘夫人这么说，发现她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似乎并不是跟王大人他们一伙的，但是也不敢这么早就放松警惕，而是顺着刘夫人的话道：“的确，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总是参详不透，不过……”

    刘夫人不等荷花的话说完，就插嘴道：“其实，说句不太客气的话，一开始我和我家大人都以为这件事是冲着齐大人去的。毕竟齐大人是个好官，到县里以后也是一心为公地办事，肯定会触动很多地头蛇的利益，可是没想到齐夫人处事得当……俗话说妻贤夫祸少，果然是有道理的。”

    荷花听刘夫人说话这么直接，又觉得县城一共就这么大，曾夫人和王夫人到自家，又没有遮人耳目，肯定也瞒不住多久的，到时候被刘夫人知道，反倒显得自己有意隐瞒，便也直接道：“不瞒你说，今天一早曾夫人和王夫人都来找过我。”

    “哦？”刘夫人闻言顿时看向荷花，神色很是关注地期待着下文。

    荷花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叹气道：“曾夫人来的很早，看她的态度对把那些人打走很是得意，应该还不知道衙门里的案子，她走了之后王夫人才到，与我说了案子的事儿，不过我家大人不在家，我也没什么主意，与王夫人也聊不到一处去，她就也告辞回去了。我自己坐在家里总是胡思乱想的，觉得刘夫人平素最是有主意的人，特意来请你帮我拿个主意的。”

    刘夫人低头细细思忖，两道秀眉紧紧锁着，半晌才道：“难不成，这次幕后的人并不是当地的混混，而是……有人要除掉曾大人？”

    荷花闻言才道：“王夫人同我说了些曾大人平时处事不公之类的话，只不过我当时心烦意乱的，也没听进去多少，最后只说要等我家大人回来，便送了王夫人出去。”

    “你这样做也是没错，不管他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人，特意选在齐大人不在家的时候就已经很是可疑，连身体一直不好的王夫人也特意去游说你，一不变应万变也是不错的打算。”刘夫人想到这儿，对身边的丫头吩咐道：“打发人去县衙看看老爷在做什么，就说家里有事请他回来一趟。”

    刘夫人说罢扭头对荷花道：“齐夫人若是不嫌弃，就留在我家用午饭吧？无错不少字我这就叫人去准备，等我家大人回来，问问情况再说其他。”

    荷花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道：“那就麻烦刘夫人了。”

    午饭准备的很丰盛但是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大部分都是清爽的菜色，但是两个人都各有心事，都只随便用了几口便让人撤了下去。

    刘大人午饭时间过后才回家，自然不好直接到后宅见荷花，在书房与刘夫人说了会儿话，便又匆匆地赶回衙门去了。

    刘夫人出来道：“我家大人说，去告状的人已经暂时被安抚下来了，王大人和曾大人都想要抓人，幸好马县丞跟我家大人的想法一样，并没有草率行事，想要等齐大人回来商量后再做打算。齐夫人不要太着急，县衙里也已经派人去找齐大人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的。”

    从刘府回家之后，虽说知道了马县丞和刘推官都站在自家这边，可到现在还没见到齐锦棠回来，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回家后便铺开信纸开始给博荣写信，可最后写了半截，还是拿起来放到油灯上烧了，博荣离这边实在太远了，看到信的时候这边的事情说不定都已经解决了，到时候还少不得着急。

    很快就到了掌灯时分，苗儿蹑手蹑脚地进来点灯，见荷花还坐在桌前发呆，就跟下午她离开的时候一样，便上前想说点儿什么劝慰几句，还不等开口，小真就从楼下跑上来，把楼梯踩得咚咚作响，上来后扶着桌边气喘吁吁地说：“奶奶，大、大舅爷和爷一起回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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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荷花的杨梅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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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八章 荷花的杨梅计划

    （今天是伊人花开MM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推荐她的文女特情驾到，踢翻庶姐庶妹，打倒宠妾老爹，调戏良家公子，谋求《盛世荣华》）

    荷花喜出望外地起身下楼，一直到花厅都没看到人影，奇怪地问：“人呢？”

    “爷还带了两个师爷回来，说要先安置下再回后宅。”小真追上来道，“奴婢配奶奶去厨下看看吧”

    “好，咱们去看看晚饭做些什么吃。”荷花的心情瞬间转好，现在齐锦棠回来了，连大哥也跟着来了，而且师爷也找到了，以后应该就不用让自己这么提心吊胆的担心了。

    荷花到厨下让刘妈妈做了几个菜，自己拌了个凉菜又做了个汤，现在煲汤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每样菜都做了两份，备了一小坛惠泉酒，叫人送到前面去给两位师爷，然后才在花厅楼上摆了酒菜，温上酒水等着齐锦棠和博荣过来。趁空又叫下人去收拾了客房，拢上火盆，暖好被褥等下好安置博荣住下。

    这边正忙着呢，齐锦棠和博荣两个人就一边说话一边朝后面过来。

    荷花上前两步，有些激动地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只看到大哥，都没看到我啊”齐锦棠笑着脱了披风，先凑到火盆前暖了暖手。

    “你怎么会跟大哥一起回来？我打发人去找你，可见到了？”荷花上前帮他挽起袖子，苗儿端了温水上来给他净手。

    “没遇到，我走前说是去下面的村子，其实是赶路去了大哥那边，不过也是临时决定的，寻思着能在原本说的时日回来，就没打发人回来告诉你，让你担心了。”齐锦棠先是抱歉地说，随后反应过来问，“你派人去找过我？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先吃饭吧，别的等吃完饭再说。”荷花见他似乎不知道的模样，怕他听了消息就没心思吃饭了，便拉着他先坐下道：“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去找大哥？而且大哥还跟着你一起来了？”她原本以为是为了这次灾民的事儿，可是现在看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博荣喝了口酒暖身子道：“锦棠转了你们这边的几个村子，觉得百姓的生活都太苦了，但是这边都是丘陵山地，山上到处都是竹子却不适合种田，所以便转路去了我那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你们这里的作坊或者是生财的法子。我一来是因为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二来也是正好可以帮你把要送回家的年货带过去，三来也是想好好转转，看看你们这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原来是这么回事。”荷花闻言点点头道，“若是真能找到生财的路子，那的确是好事。”

    晚饭吃罢，碗碟都被端走了，下人端了茶上来，荷花这才把这几日天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齐锦棠听了这话吃了一惊，思忖片刻道：“照这么说，是王主簿打算对付我和曾典史？”又问荷花道，“那些人都还在咱家的控制下？”

    “嗯，我让马勇和洪民看着他们，都还住在离家不远的客栈里，连饭菜都是我每天打发人送去的，目前看着那些人都还安分，似乎煽动闹事的人已经趁乱溜了，剩下的这些的确都是过不去冬的穷苦人家。”

    博荣点头道：“这件事荷花处置的很好，也幸亏这样，不然现在还指不定是个什么局面。咱们先到前面跟两位师爷商议一下，其余的事儿明日再说。”

    荷花让人暖了手炉给他俩拿着，嘱咐洪元提着灯笼小心跟着，又问马超：“你刚才去前面见过两位师爷了？都是什么样的人？”

    “回奶奶的话，两位师爷一位三十多岁，另一位也看着只有二十多岁，都还未成家，年长的姓黄，年轻一些的姓李，各带了一位小厮，爷给安置在前院第二进的东西厢房住下了，也还说以后吃饭还要厨下做了送出去。”马超回话倒是十分的详细，看来是预备荷花会问，仔细的打听过了。

    “黄师爷是南方人，但是会说官话，听说去考过举人，但是第一次因为水土不服，第二次也因为什么缘故都没能中举，后来因为家道中落，就不再去考试，而是转行做了师爷，曾经跟过一位县令，对县衙内处理事务的流程和规矩都很熟悉，后来那位大人被调到北方任职，所以黄师爷没有跟去，而是打算在南方再寻一个主家，本来是去投奔孙大人的，但是孙大人那边并不缺人手，因为跟舅爷投缘，所以就答应了到找咱们这里来帮老爷。”

    “另一个年轻的师爷，是这位黄师爷举荐来的，虽说只是个秀才，但是学问不错，而且为人也稳重，而且是北方人，若是能用熟了，以后说不定可以跟着大人再去下一任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荷花听得点点头问，“你这些都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大多是跟舅爷的小厮那边打听的，爷也交代了几句。”马超说这话悄悄抬头，但是荷花坐在屏风后面，只能在烛光的映衬下看到个模糊的轮廓，不免又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了，你下去歇着吧”荷花让苗儿抓了把钱儿给马超做打赏。

    马超却摇摇头没有收钱，而是对荷花道：“奶奶，小的不要银钱，只想跟奶奶借几本书看。”

    “哦？你想借什么书？”荷花听了倒是饶有兴趣地问。

    “小的也不知道，现在该看什么书才好……”马超有些犹豫地说。

    “不如这样吧，爷到前面办事的时候，你有空就去大书房自己找书看吧。但是不该动的东西不要乱动，看完的书都要放回原处。”荷花见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提了个法子，“你平时也可以去前面像两位师爷多多请教，他们的学问肯定都是极好的，多跟着学对你有好处。”

    马超应诺着下去了，荷花回房后铺好被褥，冲了汤婆子暖上被窝，披着衣裳坐在床头一边看书一边等着齐锦棠，直到外面打了三更的更鼓，这才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齐锦棠以为荷花这会儿应该已经等得睡着了，所以蹑手蹑脚地上楼来，谁知见她正披着衣裳抱着书本看着自己，便上前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你回来呢”荷花把书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自己挪到里面，掀开被子道，“赶紧上来，冻坏了吧？无错不少字”

    齐锦棠脱了外衣外裤钻进被窝，伸手搂住荷花道：“还在担心那个案子吧？无错不少字”

    “是啊，这几天你不在家，我都没睡好觉，生怕因为我处置的不好，给你惹出什么麻烦来。”荷花把头埋在了齐锦棠的胸前，这几天的担心和委屈都化作了眼泪，似乎直到被他揽在怀里，才觉得心里彻底的踏实了下来。

    “没事的，我们会处理好的，以后我一定不把你自己丢在家里了。”齐锦棠伸手把荷花搂紧，“以后有了这两个师爷，有什么事也都有人帮我处置了，就不用像这时候这么忙，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荷花哭了一会儿，把这几天的担心和紧张都发泄了出去，这才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说：“万一到时候我就开始忙了可怎么办？”

    “你忙什么？”齐锦棠奇怪地问，忽然露出了有些了然的神色，随后惊喜地伸手摸向荷花的小腹问，“难不成我要做爹了？”

    “乱想什么呢”荷花想伸手打掉他乱摸的手，不过最后还是没舍得下手，而是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随后就被他抓在了手里，“你不是说要过几年再要孩子的嘛”

    “我不也是以防万一嘛”齐锦棠捏着荷花这半年保养得柔软细嫩了许多的手，“那你到底要忙什么？”

    “我想跟大哥一起回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咱家如今没有什么进账，着实有些入不敷出。而且这次的事情也让我觉得，家里的人着实有些太少，若是平时还不觉得，一旦出事根本都支应不开。”荷花说着探身拿起床边的书，翻开自己刚才看的那页给齐锦棠看，“我最近翻了许多的书，也找到些做杨梅的法子，有杨梅酒、蜜渍杨梅，杨梅干之类的，反正咱们这边山上杨梅多得都烂在山里，倒不如试试看，说不定能开个销路出去。”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齐锦棠看了看书上写的杨梅酒的做法，“不过这个法子似乎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说不定还是蜜渍杨梅之类的会更容易见成效一些。”

    “嗯，不管哪个法子都试试看，虽说你也许只在这里做三年，但是咱们也不能只看眼前不是，先用蜜渍杨梅之类的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一些，他们见到了甜头，自然就也肯再尝试别的了。”荷花笑着说，“杨梅又不是甸枣子，种起来也容易，等以后她们看到杨梅能赚钱了，自然种杨梅的人就也会多起来，县里的人就不用都跑出去赚钱讨生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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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烫手的银子

﻿    收费章节(8点)

    第三百六十九章 烫手的银子

    （一瓶矿泉水导致本子的键盘全面崩溃，明天去修电脑，希望能挺住啊~呜呜，小无17号的火车回天津，然后还要去看病，最近几天会比较忙碌~希望亲们给小无几天时间调整一下，最近实在是有些体力和精力都跟不上了。）

    也许是因为齐锦棠回家了，也许是因为大哥来了，这一夜荷花睡得格外香甜，恨不得把这几日担惊受怕没睡好的觉都补回来似的，等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早已经人去床空，伸手扯开床帐，才发现外面早已经天光大亮。

    苗儿听到响动进来，看见荷花起身儿了笑着说：“阿弥陀佛，奶奶总算是睡了个好觉，前两日泛青的眼圈今个儿也消了不少。”

    “这都什么时辰了，竟也没人叫我。”荷花起身儿梳洗，看了眼搁在床头柜上的表，都已经指向巳正三刻，看来这一觉还真是睡得够久。

    苗儿捧着手巾在一边候着，也知道荷花等下要问什么，便直接说道：“爷一大早就起身儿了，特意交代奴婢们不许扰了奶奶休息，早饭是刘妈妈准备的，爷和舅爷用过早饭就到前面衙门去了，说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让奶奶到了时辰自个儿用饭，不用等他们。”

    荷花知道在这些事上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干脆打发人出去买菜和肉，还有新鲜的鱼虾，回来都细细地剁成绒，搅了蛋清包成各种馅儿的小馄饨和饺子，如今天已经凉了却并不干燥，用干净的纱布一盖，既不会干巴又不会坏掉，什么时候想吃，盛两勺高汤一煮，添些芫荽末、麻油和辣椒面，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就能吃了。

    若是不想吃馄饨，也可以取那平底锅涂了油，摆一锅饺子些许倒上点儿水，焖上片刻，饺子熟了底儿也结了一层黄灿灿的嘎巴。

    荷花最后干脆搅散个鸡蛋试着做了锅鸡蛋煎饺，招呼婆子丫头们都围着火盆自己取了喜欢的吃，果然都吃得尽兴，全都说这样的天气里，吃些热汤热水的身子舒坦，但是煎饺上软下脆，咬破面皮里面的馅儿被煎出了油水，吃起来比煮的饺子更觉得喷香。

    一顿饭吃得有说有笑的，比平常多花了不少时候，

    碗盘还没收拾利索，外面就来报，说是马夫人送了礼物过来，说着递上来一份礼单。

    荷花诧异地接过展开细看，都是些茶叶，布匹之类，看得她一头雾水，便叫人把送礼之人叫进来说话，却说放下了礼物和礼单就走了。

    “这差事是怎么办的，人家来送礼你就敢收？人也不留下，若是送来的东西里有什么不妥的如何是好？”荷花皱眉训道。

    马超垂头不敢吭声，由着荷花数落完了才道：“小的以后记住了。”

    “罢了，把东西搭过来看看。”荷花吩咐人把东西抬到了后面厅中，每样打开看看果然就是几样茶叶和几匹料子，她心下越发奇怪，这些虽然都不是便宜货，但也算不得稀罕的东西，这茶还不如上次在自己请客用的，马夫人何苦巴巴儿地打发人来送一趟。不对，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事。

    她心下想着事儿，手就下意识地拿起一匹料子，入手就觉得重量不对，微微皱眉抬手挥了挥，“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等人都走了才叫苗儿关了房门，把几匹料子都抱到了楼上卧房，闭门阖窗地关了个严实，这才找了把做杂用的大剪子，从绕布匹的芯子一段开始拆，不多时便剪了个大口子，拎起来一晃，果然哗啦啦掉出来八九个银锭子。其余的几个都拆开也都大同小异，苗儿紧张兮兮地连数了三遍才敢开口道：“奶、奶奶，一共五百两银子。”她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银子突然间堆在眼前，让她错愕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前她是以为当官的都特别好赚钱，但是跟着齐锦棠和荷花到了这儿之后，看着荷花每日算计着账目，又觉得做官着实不易，尤其是在这种穷地方。

    没想到今日就这么明晃晃地看到这么多银锭子，一个个憨态可掬的站在桌上，似乎在朝人招手似的，苗儿下意识地道：“这回可好了，奶奶就不用为银子发愁了，连开店面的本钱都足够了。”

    荷花自然没有苗儿想法那么简单，她自然是明白这些所谓的官场潜规则的，但是让她觉得不安的是，马夫人以前对自己并不热络，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和瞧不起，到底是什么缘故，让她在这个时候突然转了舵向，反而朝自己献殷勤起来。

    到底是因为马夫人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消息，才提前向自己讨好巴结，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是因为上次上门闹事没能抓住自家的把柄，如今又继续拉自家下水呢？

    她坐在桌前想了许久，却还是在这两个可能上兜圈子，只能打发人到前面看看齐锦棠在做什么，说若是他得空便回家一趟，有些事情要与他商议。

    没多一会儿，齐锦棠跟博荣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回了后宅。

    荷花见齐锦棠的面色有些不太好，本来就揪着的心更觉提着，忙问道：“怎么，事情解决的不顺利吗？”无错不跳字。

    齐锦棠看见荷花满脸的担心，这才缓和了面色道：“没事，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些关节还没打通，但是进展顺利，局面也是对咱们有利的，你不用担心。”

    博荣却不似齐锦棠这样报喜不报忧的，对着自己妹子更是有一说一，直截了当地问：“荷花，你们手头能动用的银子一共有多少？”

    荷花闻言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过来，齐锦棠所谓的打通关节，就是要送礼拉关系的意思，家里的银钱往来都是从她手里心里过的，自然都是有数，略一思索就道：“我自己有两百多两银子，走之前公婆给带了一千两，到这里没什么大的开销，留下些日常使的，能凑出一千一二百两动用是不成问题。”说到这儿她又忙道，“我叫你们回来也是要说银子的事儿，刚才马夫人送了些茶叶布匹来，谁知道那布匹的芯子里裹的都是银锭子，上等的纹银一共五百两，她家来的人放下东西和礼单就走了，我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更别说是问点儿什么出来，现在这可如何是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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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风波消弭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三百七十章 风波消弭

    （大城市的医院就是复杂，各种人多排队，这几天折腾的人跟死了一次似的，好在这几天暂时不用去医院了，下周四再去拿结果和复诊~希望不用再这么折腾了~呜呜~）

    博荣闻言忽然笑道：“她家动作倒是快，早晨她娘家一个管事的在街上遇见我，寒暄了几句，白天她便送了礼来给你。”

    荷花听了博荣这话，也顿时会意过来道：“她娘家是茶商，走船要经过你们那边？”

    “是”博荣点点头说，“这钱你收着就是，一来也没有收下的东西再退回去的道理，二来你退回去她家定然就要乱想，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再加倍地送我，到时候反倒像咱们拿捏人家似的。”

    齐锦棠便对荷花道：“找个匣子装好，给大哥带回去。”

    博荣忙拦着说：“东西是送到你家的，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左右是他们送你的，怎么也不该我拿。再说你们正是用钱的时候，事儿是他们惹出来的，用这个钱来了事儿也是应该。”

    齐锦棠听博荣这么说，便也没了话讲，叹气道：“我原本只以为这边穷山僻壤的，该不会有如你们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想实实在在地做点事却也这么难。”

    “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区别不过是利益的大小罢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博荣似乎很能理解齐锦棠，拍着他的肩膀无奈地笑笑，“我当初也跟你的想法一样，后来才慢慢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你这里也许还稍微好一些，我那边……一环套一环的，上上下下都是通过利益勾结在一起的，好在孙家靠山够硬，不然早就是举步维艰了。”

    荷花见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苦涩，便亲自弄了几个小菜，烫了壶好酒，让他俩在厅里喝酒说话。两个人直聊到后半夜，荷花早就躺下睡了，却因为齐锦棠还没回屋总是睡不安稳，睡睡醒醒地好几次，才听到他开门回屋的声响，迷迷糊糊地问：“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跟大哥聊了好多，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齐锦棠的声音听起来倒很是清醒，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快睡吧，我擦把脸就来。”

    荷花听了这话心下放心了，一歪头就又睡熟了过去。

    闹得轰轰烈烈的一件事，最后解决得倒是悄无声息，齐锦棠依着博荣的话，给上头封了一千两银子，夹在茶酒中送了去，没两天上头便下来个属官，说是要彻查这次打死人的案子，曾家这才察觉出事情不对，赶紧上下活动，但是为时已晚。

    虽说打死人的事儿推了个下人出去顶罪，但是曾典史也被免了职位，明着被罚了三千两银子，暗地里也不知道使了多少，被逼着散尽了家产，在清溪县也再呆不下去了，领着家人收拾东西迁走，也不知道最终去了什么地方，当初在县里也算是很有势力的一个人，走的时候却是凄凄凉凉的，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荷花与齐锦棠商议后，打发洪民带了些东西去送了一送，倒让曾夫人感慨不已。

    博荣见事情处置妥当了，帮着荷花收拾了年礼，便雇了几辆大车，一路拉着回去，添上自家要带回去的，到时候一起派人雇船北上，送回老家去。

    送走了年礼，荷花才发觉自己是不是也该筹划着家里过年的事儿了，虽说还有一个多月，但是有些年货也该渐渐置办起来，毕竟这是两个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想到这儿她这天便把当初齐锦如写给自己的小册子翻了出来，里头写着齐锦棠爱吃和不爱吃的东西，她便另拿了张纸，自己算计着家里要买的东西。

    自从这次曾典史被处置之后，县衙里的人也都知道了荷花还有博荣这样一个靠山，从马夫人开始，对齐锦棠和荷花的态度就明显的有了转变，加上博荣举荐来的两个师爷的确都很通晓事物，齐锦棠总算是能从繁杂的公务中得以解脱出来，耗在县衙的时间明显少了许多，时常有空在家里看看书或者跟荷花说说话。

    这天刚从前面县衙会来，上楼掀开毛毡的门帘子，隔着什锦槅子就见荷花伏在书案边仔细地看着什么，不时还提笔在一边注上几个字，只以为她是在看书找让村民致富的出路，便轻手轻脚地上前，从后面伸手帮她揉捏着肩头道：“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荷花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也没来得及阖上，抬手拍着胸口道：“你上来都没个声响的，这是要吓死个人。”

    “分明是你看得太入迷了，才没听到我上来的。”齐锦棠顺势在一旁坐下，伸手拿过册子道，“我看看什么东西让你看的这么入神儿……”

    拿起册子一扫，齐锦棠就认出了是锦如的字迹，神色微微有些僵硬，也不细看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便阖上放回了桌上。

    荷花见状又勾起了以前对这兄妹二人的好奇，她以前就一直不明白，齐锦棠就这么一个妹妹，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却很是奇特，锦如似乎很想亲近齐锦棠，却又不敢过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最让人奇怪的就是齐锦棠，明明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偏生对自己的妹妹那么冷淡疏远。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她就想问个清楚，便佯装没看到齐锦棠脸色地翻开册子，直接靠进他的怀里，举着册子道：“你看，这是咱们临走前，锦如特意写出来给我的，上头写着你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平时的习惯和嗜好。唉，有个妹子真好，我下面两个都是弟弟，都感受不到这么体贴的关心。”

    齐锦棠伸手圈住荷花，却并未对顺着荷花的话题去说锦如，反倒说起博宁和栓子道：“博宁明年年初就要参加会试了，前几天我也跟大哥打听了一下，听说他准备的还是挺充分的，若是不出意外，说不定能一鸣惊人，我朝很少有这么年轻就能中举的，算起来，年少出名的也不过就两三人，若是真能中了，你家可就光宗耀祖了。”

    “说实话我是不希望他这么早就出人头地，年少得意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所以之前我也劝他再沉几年，不过后来我也想，有些事也不是能压得住的，年少得意，想来没几个人能够抗拒。”荷花听到他说起弟弟，心思顿时就被带走了，顺着他的思路被转移了话题也没发觉。

    “博宁很懂事，你就不用太操心了。”齐锦棠成功的转移了荷花的注意力，然后接着问道：“我听大哥说，建羽还会在当地连任三年，想要再等两年，接栓子过来见识见识。”

    “真这样也是好事儿，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栓子跟博宁的性子不一样，他生下来以后我家的日子也渐渐好过了些，有意无意还是有些宠惯的，不如博宁那么踏实沉稳，他这样的性子即便有做生意的天分，以后怕是也做不好的，该趁着还没定性磨练磨练。”说道这儿忽然有些不满地嘟起嘴，扭头道，“这些话大哥怎么都跟你说，都没跟我提过？”

    “跟咱俩谁说还不都是一样。”齐锦棠笑着紧了紧圈着荷花的手，故意道，“咦，你觉没觉得？”

    “怎么了？”荷花奇怪地问。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齐锦棠把脸凑近荷花的脸侧，眼睛在她胸前的凸起上扫了一圈儿。

    “一点正经都没有”荷花扭头朝着他耳朵就是一口，却也不舍得使劲儿，只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舌尖儿顺势舔舔，在他耳边说，“怎么，我这儿胖了你不高兴啊？”

    “怎么会……”齐锦棠被她逗得兴起，手就顺势探进了荷花微微绷开的衣襟里，大手覆上她明显有些增长的浑圆，耳鬓厮磨间轻声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荷花被他弄得有些气促，面颊涨红地推他道：“大白天的，等会儿有下人进来像什么样子……”

    “你撩拨了我又推我，哪有这样的道理。”齐锦棠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收回了不太规矩的手，重新环住荷花道，“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我怕是还要再忙几日，等县里的公事都布置好了，便有半个多月的年假，大哥走前问咱们要不要去他那边过年，你说呢？”

    荷花闻言有些意动，这么多年都是全家人一起过年，早就热闹惯了，这会儿想到今年只有两个人，又是在他乡异地的，偶尔想起来也会有那么一两瞬的孤单感觉，这会儿听说过年歇半个多月，若是能去跟博荣和小秀过年，也好过就两个人对着，不过还是扭头问齐锦棠：“你觉得呢？”

    “我觉得就咱们两个过年，怕是也热闹不起来，最多是在屋里对着吃酒，去大哥那边能热闹些，也解一解你的思家之情，只不过就是要给大哥大嫂添麻烦了。”齐锦棠哪里会看不出荷花的心思，自然知道她是希望去找博荣过年的，所以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说道，“而且大哥哪儿是水陆码头，过年的时候也比咱们这儿热闹得多，各种新奇的玩意儿，平时都见不到的，你不也正好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不就是一举数得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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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安定因素

﻿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安定因素（最近忙着跑医院和家里做公证的一些事情，刚回到天津络也没弄好，所以只码字了但是一直没法儿更新，今天会把最近码的字都发出来，.

    唔，对最近的失踪问题向大家道歉，谢谢最近来关心小无身体的亲们，一直手机在线，有些信息也没及时回复，实在抱歉。去医院看病的检查情况不是太好，保守估计要在天津做几个月的治疗，因为最近看病的事情实在让我的心情比较差，所以很鸵鸟的把自己藏起来了一段时间。

    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积极面对才行，现在已经办好了无线网卡，虽然不太会有时间一直在线，但是应该不会耽误更新的，留言之类小无尽量找时间集中处理。）

    既然说定了要去博荣家过年，荷花就开始准备收拾东西，自家穿戴的倒还不是最要紧，因为这边的县城里着实买不到什么上好的东西，荷花决定里面换洗的衣裳，其余的就写信让小秀在那边帮齐锦棠和自己定做，到时候穿一身儿去，其余的就也接可以穿了。

    最要紧的是准备给孙建羽夫妻还有博荣两口子的年礼，还有几个孩子，而且听齐锦棠说，孙建羽的妻子如今也已经有孕在身，荷花打算把给孩子的东西也一起准备出来，这样去了看情况，要么直接给了，要么就留在小秀处收着，等孩子出生让小秀帮着一起送去，也免得到时候再报信送礼的耽搁时日。

    齐锦棠这几日也忙碌了起来·城里各处的过冬过年准备，尤其是今年城里集中建了一个收容处，把平时在街上的流浪汉或者是孤寡人员都安置到了一起，县衙出了两个人，在那些人中又选了还算老实本分的，用朝廷拨下来的救济银钱买了柴米，集中在一起过冬。

    这个主意其实是荷花想出来的，但是她又不想对齐锦棠的工作插手太多，便把之前看过的一个写京城慈济院的文章摆在了桌上·齐锦棠在房里写家书的时候便正好瞧见。

    齐锦棠有了主意先去找两个师爷商议，两个师爷都觉得法子不错，这样一来便解决了平素按照旧例把银子分派下去，但是有些人根本不会利用，拿到银子就大吃大喝，最后到了年跟下又没钱过年，每年都有冻死饿死的。

    齐锦棠得了师爷的肯定，便在衙门里跟其他人提了这个想法，果然得到了所有人的点头赞同，虽说其中的确有人怀着接济百姓的心思·但是不得不说，往年这样的事情出了之后，若是背人处瞧瞧死了，巡捕先瞧见拖出去埋了倒也罢了，但若是死在大街上，被百姓都看个正着，便也不能隐瞒不报，难免就会影响当地官员的考绩。

    而现在这个法子，一来只要控制好了其实是比往年节省银子的，二来又不用这些当官的自己去动手·只要交给下面的差役看着就好了，自然都觉得便利。

    于是，没多久就张罗修葺了一座荒庙·正殿放着不用，左右偏殿都改作了住处，男女分开安置。

    齐锦棠最不放心的也就是这里，走前特意来交代了每晚小心灯烛火盆，平时不可寻衅滋事等等，把衙门里的差役排了班次，每日都有人来看着，又查看都买齐了过年的米面吃食·叮嘱了留在当地过年的几个官员多多费心·又托付了两个师爷，这才稍稍放心。

    荷花这边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虽说是一减再减地拿东西，却也还是装了两大箱子·荷花只好安慰自己，齐锦棠毕竟也是个知县老爷，出门若是没这么些东西，也未免太过寒酸了。

    东西收拾好了闲下来她才察觉到，家里除了苗儿以外的几个丫头，最近都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献殷勤，她开始还以为是为了过年的红包，后来晚上听齐锦棠问起去都带哪些人，这才明白过来那几个小丫头片子的心思。

    不过带什么人她也着实有些纠结，盘算了一下，丫头打算带着苗儿和白芷，然后带洪民两口子，齐锦棠身边的就带马超一起去。

    这样马勇两口子在家照看，洪家有洪元在，好歹都算是有个年长的照看，过得去年。让小真在自己屋里照看。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趁着人差不多都在，便把带什么人去都说了清楚，白芷听了这话自然是满心欢喜，洪民两口子也很是高兴，苗儿也不知道是不往心里去还是觉得肯定会带着她，左右都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做自己手头的活计。

    小真的神色免不了有些委屈，在她看来，虽说自己比不过苗儿，但是跟后来的人比起来，自然是跟荷花更亲近的，谁知道荷花没带自己，反而是要带着才十二岁的白芷，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非常文学/

    荷花怕其他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就又嘱咐了几句道：“洪民两口子跟我们去，好歹你家老大也不小了，能撑起门户领着弟妹过年，马家两口子留下照看门户，也照应点家里两个丫头，王嫂子一家就安生过个年得了，小真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你帮我多照看着。”

    王嫂子自然是满口应着，搓着手道：“都听奶奶的，小真姑娘就交给奴婢了，奶奶放心。

    下午荷花午睡起来，见屋里没人，只听见外面隐约有说话声，便掀开床幔侧耳听着，却是苗儿和小真在外头说话。

    “苗儿姐姐，奶奶带你去我心服口服的，可是为啥带白芷都不带我，咱俩是一起到祝家跟着奶奶的，我知道我比不上你稳重会处事，可是我总不会连白芷那个小丫头都比不上啊！”小真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有些哽咽强忍着才没哭出来似的。

    “傻丫头·论亲厚，自然是咱俩跟奶奶更亲，但是你也得为奶奶想想，家里就咱俩跟奶奶最贴心，奶奶最信任的就是咱俩，那要是把咱俩都带走了，家里这边就扔下了？奶奶这是因为交给谁都不放心，才要把你留下照看的，为得是信任你·觉得你能做好，你自己寻思是不是这个理儿？”苗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很有说服力，她几句话一说完，小真原本有些抽噎的声音就渐渐止住了。

    “姐姐说得是，是我没想到。”小真细细地想了一会儿，服气地点点头说，“若是么说，那我心里就舒服点儿了。”

    “傻丫头，自然就是这样的，早晨你没听奶奶还特意说让王嫂子叫你一起去过年·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奶奶留你下来一来是信得着你，二来怕是也想练练你，以后怕是还有更要紧的事儿一点点儿地交代你呢！”苗儿见小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就进一步地开解道，“咱们跟奶奶都这么久了，你该知道奶奶是什么样儿的人，她平时那么疼你，你自己可得争气。”

    小真这会儿已经把大半天的郁闷都抛诸脑后了，她心里的疙瘩并不是能不能跟去玩儿，而是怕荷花不把她当自己人·这会儿被苗儿解开了疙瘩，顿时就心情好了起来，也不觉得留下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若不是荷花对自己信任有加，才不会把看家的差事交给自己，起身儿轻快地道：“我去厨下看还有没有吃的，我中午一直想着这事儿，饭都没吃几口，这会儿觉得肚子咕噜噜叫呢！”说着就一溜烟儿地下楼去了。

    苗儿看着她甩着辫子跑远了，也不由得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轻声道：“这丫头······”说着转身进麝本想烧点儿水预备着荷花起身儿洗脸·却见荷花已经披着衣服靠在床头坐着了，忙快步进来道：“奶奶今个儿起得比平时早。”

    苗儿伸手挂起床幔·目带询问地看向荷花道：“奶奶是现在起身儿，还是等会儿再起来？”

    “那丫头想通了？”荷花却问苗儿。

    苗儿这才知道刚才外面的说话已经都被听到了·也不隐瞒地点点头说：“奴婢点了几句她就也想通了。”

    荷花笑着掀开被子下床趿拉上鞋，走到火笼边取了一旁暖着的衣服说：“那丫头就是个浅盘子，什么都摆在外面，谁都能看出来、看明白，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有时候难免自己钻牛角尖，你有空多教她。”

    “是！”苗儿应着，过来帮荷花穿好衣服，却也稍稍有些不解地问，“奶奶，带着白芷去好吗？她毕竟年纪还小，处事未必周到。”

    荷花却有自己的打算，听到苗儿问起，只道：“我看白芷那丫头心眼儿是个实诚的，没那么多花花心思，你这几天多叮嘱她规矩，出去了只要不惹事就好，也用不着她做什么添彩。”说完又道，“前些天扯布做的衣裳都得了没？”

    “前个儿就送来了，当时回了奶奶，奶奶最近事多忙乱怕是忘了，您让奴婢都分发下去了。”苗儿用火钳扒拉着炭火说。

    “再拿几匹布出来，找人赶着给你和白芷多做两套衣裳，给洪民两口子也添两身儿，去了好歹也得顾着爷的体面。”荷花说罢又寻思了片刻，“你在库房里多拿几匹料子，按照家里其他人的身量大致裁开，过年的时候每人赏两块尺头，自个儿乐意做什么做什么去就是了，免得说我偏心，不过先压着别说，只把你们要赶做的衣裳先置办起来。

    苗儿隐约有些明白了荷花的意思，但是也不敢随便揣度，便拿了库房钥匙自己下去收拾，抱了许多布料来给荷花过目，让她挑了花色和颜色，找出前几日做冬衣时候量的尺寸，安排下去赶着做衣裳。

    苗儿下去交代了活计之后，半夏果然第一个就抱怨道：“这么几天的时候，哪儿那么快就做出衣裳来了，年前这么多的活计，姐姐跟在奶奶身边是不觉得，我们下头的都快忙断了手脚。再说前些日子不是刚做了两套冬装，即便是跟着出去，也用不着换那么多身儿衣裳吧！”

    马勇家的伸手扯了扯女儿的衣襟·但是也顺着这个话题半推半就地说：“苗儿姑娘，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不过年根儿下真的太忙了。再说我们的手艺也不如外面绣坊，若是做得不好白瞎了料子，还耽误了你们穿用不是。”

    苗儿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这母女二人，直看得她们的眼神有些畏缩之后，起身儿朝桌上摆着的尺头拍了拍道：“东西我放这儿了，话我也都说清楚了，你们若是觉得做不好·便自己拿着东西去回奶奶。”

    马勇家的听了这话脸色就有些沉了下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道：“苗儿姑娘，我知道你是奶奶身边儿的人，但是也用不着事事都拿奶奶出来压人，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也总得体恤一下我们不是？”

    “少扯这些没用的话，爷和奶奶都不在家过年，你们忙什么也都是为自家忙，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家的事儿比奶奶吩咐的事儿要紧？”苗儿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说·“我是不介意这么去回奶奶的话。”

    马勇家的顿时就没了言语，干巴巴地露出个笑容道：“我也不过就是私下跟姑娘抱怨几句，姑娘莫要往心里去，东西搁下就是，我们肯定尽量赶出来。”

    苗儿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拎着手里最后一个小包袱，到后院儿去找王嫂子，进门见她正拿着尺给孩子量尺寸，想来也是想趁着过年做件儿新罩衣，虽说荷花也给做了·但是做娘的应该也想自己表示点儿心意。

    “王嫂子，忙呢？”苗儿迈步进屋道。

    “苗儿姑娘来了，赶紧到火盆边坐·我家屋里没奶奶屋里暖和，别冻着。”王嫂子收起手里的尺子，伸手在儿子后背轻推一把说，“赶紧叫人，然后找你爹去。”

    “没事儿，我来说个事儿就走。”苗儿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料子道，“奶奶说这回去舅爷那边过年·打算给我们跟去的多做两身儿衣裳·但是时候就紧了点儿，我自个儿的跟小真一起勉强能赶出来·可洪婶子要做自己两口子的就已经很吃力了，白芷自个儿的针线还算不得太好·只能来麻烦王嫂子了。”

    王嫂子听了这话，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地说：“这还不是应该的，有啥说的，奶奶可说了要做啥样儿的？”

    苗儿见她答应得痛快，便指着包袱里说：“衣裳样子、尺寸大小，针黹用物都在包袱里，那可就麻烦您了。”

    “姑娘太客气了，我这几天尽快赶出来。”王嫂子连连点头，翻看了包袱里的东西都齐备，便包好了放在炕梢，见苗儿要走，忙挽留道，“姑娘不会儿了？”

    “不了，奶奶那边还有活计呢。”

    苗儿出来之后，悄悄站在屋角处没有马上离开，就听屋里王嫂子儿子的声音传出来道：“娘，你要做活儿？”

    “是啊，奶奶安排的活儿，着急要呢！”王嫂子的语气带着些歉意，“等娘做完这些，若是还有时间就给你做新衣裳好不好？”

    王嫂子男人咳嗽了两声说：“爷和奶奶连我的衣裳都给了两身儿，现在半大的小子个头窜得快，今年的新衣裳明年指定就穿不上了，你偏惯着他，还做什么新衣裳？”

    王嫂子似乎叹了口气，半晌才说：“从孩子生下来到现在，我这个做娘的，都没给他做过一身儿簇新的衣裳，从小就一直改你的旧衣裳穿，今年好容易光景好了，虽然爷和奶奶赏了，可总归不是我这个亲娘做得不是？”

    王嫂子男人听了这话，语气顿时也缓和下来：“我这不也是怕你累着！”

    王嫂子儿子马上道：“娘，等明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再给我做新衣裳吧！今年过年的衣裳都有呢！”

    苗儿听到这儿，暗自点了点头，爷和奶奶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人家果然是个老实本分的。

    回来之后，苗儿自然是把这两家不同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跟荷花说了。

    荷花也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却盘算着，等过了年之后，还是得再收两房人来做事。

    晚上齐锦棠回来之后·荷花没提马勇家如何，只说如今家里人手还是不够，是不是该多收两户下人来。

    齐锦棠对这些不太上心，听荷花提起就点头说：“家里的事儿都是你操持，自然是听你的，尤其是明年若是要自己开铺子，这些人的确都不够支应的。”

    “开铺子也不是在这儿开，那边大哥和大嫂会照应的。”荷花怕冷地早早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只露个小脸儿·看着还在灯下不知道写什么的齐锦棠，心里盘算了片刻说，“我托大哥和大嫂帮忙采买两家下人，你说好不好？”

    说罢又有些怕他不高兴似的描补道：“咱们对这儿都不熟，招进来也不知道好坏，而且万一买进来的人跟县城里什么人有瓜葛牵连的，以后也是麻烦，倒不如找大哥帮忙，咱们自己也省事些。”

    齐锦棠写完最后一个字，朝纸上扫了一眼·吹干了墨迹，叠好放在旁边，端着灯放到床边，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这样太麻烦了吧！”

    荷花听到这话，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停顿片刻说：“所以我这不也是跟你商量，你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再找别的法子。”

    “等咱们去过年的时候，让大哥荐个中人，咱们自己挑不久得了·这又不是找师爷，要慢慢踅摸，而且也是你用人·你自己挑顺眼的岂不是更好。”齐锦棠依旧看着眼前的东西，顺口说道。

    “这倒是。”荷花点点头，承认他说的主意不错，忍不住有些自我反省。

    齐锦棠脱了罩衣和棉袍，带着些许寒气也钻进被窝，扯下搭在床头的家常袄子披在肩头，在枕下摸出本书来打算看一会儿，扭头给荷花掖了掖被角·“你困了就早点睡·我再看会儿书。

    荷花闭上眼睛，但是根本毫无睡意·许久都还没睡着，直到齐锦棠阖上书本·吹熄灯也钻进被窝，她顿时就缠了上去，伸手搂住他的腰问：“锦棠哥，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依赖我大哥了？”

    “好好的怎么乱想这些，可不像你平时的性子。”齐锦棠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有些奇怪地说，但是扭头看到荷花认真的眼神，就也十分认真地说，“荷花，你知不知道，咱们成亲前，大哥曾经去找过我。”

    “成亲前？”荷花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惊讶地挑挑眉毛，不过很快就又笑道，“肯定是说让你对我好，不许欺负我之类的话，每个做大哥的不都是这样。”

    “这个自然说了，不过还说了别的。”齐锦棠轻轻抚摸着荷花的长发，“他说他知道你从小就过得很辛苦，你为家里日子能越来越好，付出了很多努力……”

    荷花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好端端的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大哥说他现在的境况刚刚好转了，你偏生又嫁得这么早，让他最多也只给你置办了嫁妆，没能好好宠你，弥补你从小大到没有得到的东西。”齐锦棠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到这些话，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晚，博荣把他叫到江边说想谈一谈，他开始跟荷花的想法是一样的，不等博荣开口就保证会一心一意地对待荷花，却没想到博荣却说了另外一番话。

    “大哥希望他以后能多为你做一些事，所以希望我不会为此有不舒服的感觉，也希望我能安心地接受他的帮助。”齐锦棠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荷花没想到博荣会跟齐锦棠说这番话，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给了博荣那么大的压力，不过现在想起来，他身为家里的长子，却要依靠妹妹的努力赚钱求学生活，换做是谁怕也都会有愧疚感，而随后而来的弥补心理也会来得越发强烈。

    荷花低头在齐锦棠的胸前蹭了两下，声音有些含混地问：“如果我时不时地麻烦大哥帮我做些事儿，你会不会觉得······”

    后半句话她吞了回去，齐锦棠却在她头顶轻笑起来，胸膛也发出轻微的颤抖，“你不觉得，现在是我找他更多一些？”

    荷花回忆了一下，果然是这样，不管是找师爷，前些天处理的事故，还有这次送年礼什么的，都是齐锦棠主动找的博荣帮忙，两个人之间似乎还不止这点儿秘密···…想到这儿她伸手戳戳齐锦棠的胸膛，“我现在怎么觉得我是个外人了？”听齐锦棠不说话，又问，“那成亲前，你是怎么回答大哥的？”

    齐锦棠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探头吹熄了灯，钻进被窝搂紧她，带着困意道：“傻丫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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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小秀的担心

﻿    腊月二十三，齐锦棠在家里祭过灶神爷，.

    荷huā细细交代了过年期间注意的事儿，齐锦棠也交代了过年期间关上大门不接待客人、不许随便乱收礼之类要注意的事儿，这才跟荷huā一起上车往博荣家去。

    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冷，前几天下的一场雪，路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只有两边的竹林里，还能在竹根处看到些许积雪。

    荷huā一直觉得这里的冬天并不好过，南方没有火炕，屋里只能笼火盆或者是火笼取暖，每天睡前还要用汤婆子暖被窝，虽说是两个人能互相取暖，却还总觉得阴冷。

    不过出门的时候却又觉出南方冬天的好处，没有北方满地的积雪冰层，没有刺骨凌冽的寒风，出来太阳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暖意，如果能忽略颠簸不平的路面，还真能算是不错的一次赶路经历。

    齐锦棠这两天也很关注外面山路的情形，时不时地举着带出来的地图比对，偶尔添改几笔。

    荷huā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在心里想，看来自家男人还是很有头脑的，想必是知道，想致富先修路这样的道理。有了这样的认知，她自然不去打扰齐锦棠，大部分时间都自己歪在车厢里裹着被子闭目养神，其实脑子里却在回顾和整合这小半年来思考的一些致富方法。

    她经常跟王嫂子打听附近百姓生活的情形，齐锦棠年前也把周围稍大的村子都走了一遍，结合两个人的说法，荷huā已经大致确定，不管是县城里还是周围的村子里，男人大多都出去讨生活了，穷人家和普通人家，留下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女人还有孩子。

    这边的妇人生活很苦，这是毋庸置疑的·大部分二十上下到四十来岁的妇人，都过着男人一年见不到几次，上面伺候老人下面还要照顾孩子的日子。若是命好，摊上个知道送钱回家过日子的男人还好′若是不然，只能靠自己缝补、浆洗赚钱，拉扯着一家老小，还得为那不负责的男人苦守，着实不是人过的日子。

    因为这许多缘故，荷huā一直琢磨的方向，都不是什么重体力的活儿·除了杨梅相关的问题，她还想过竹制品之类，毕竟漫山遍野的竹子，除了能挖笋和做篱笆之外，还应该有更多的利用才对，这东西再生极快，另外还有一些引进纺织技术之类并不成熟的想法。

    但是这些都是她自己搁在脑子里的东西，并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所以还要等到了博荣家，上街多逛逛，看看情况再说·若是有时间，她还想去更大的城市看一看，来筛选自己那些主意能不能行得通。

    两天后马车走出了那边丘陵山，驶入了平坦的官道，齐锦棠把一直盯着琢磨的地图收起来，这才想起荷huā坐车的时候从不看书，有些抱歉地对她说：“这两天赶路闷坏了吧？”

    荷huā却以问代答地说：“想修路？”

    “是啊！”齐锦棠叹了口气，稍微掀起车窗帘子，看着外面平坦整齐的官道“路和河道才是根本的问题·若是不能改善，总归还是多有不便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荷hu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倒是觉得，可以多个方面一起下手，慢慢改善，总归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嗯·这话倒是没错。”齐锦棠心里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是想要尽快改变现状的焦急心情，却也不是理智能随便压得下去的。

    “轻松些，说不定会更容易想到法子。”荷hu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齐锦棠的注意力道“咱们今晚应该就能到了吧？之前还不觉得，这马上既要见到了，反而觉得好想大嫂和那两个小家伙，你说，他们会不会都把我这个小姑给忘了？”

    “宝儿是你带大的，自然是记得你的，不过栗子可就不一定了，你准备好礼物去贿赂他比较现实。”

    两个人在车上随意聊着家常，快到晌午的时候，听到车外有人问：“是齐锦棠齐大人的车驾吗？”

    齐锦棠掀开车门帘探头出去查看，原来是孙建羽打发人出来迎接，有这些人带路，进城变得很顺利，直接绕过了在城门口排队接受检查的商队，径直朝城里的县衙进去。

    这会儿已经接近天黑，太阳偏斜地挂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但是城里的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店面门前都挂着大红的灯笼，许多已经点了起来，还有些店家扯着红绸，显得十分喜庆热闹。

    博荣一身儿绛红色的长袍，站在门口的灯笼下等着，看到车队进入眼帘，眉眼顿时就弯了起来。

    荷huā刚下车还没站稳，门洞里就冲出来个身影，一头扎进自己怀里，力道撞得她后退几步，被齐锦棠扶了一把才站稳身子。

    宝儿抬起小脸儿亲昵地喊道：“小姑，宝儿想你了！”

    荷huā伸手抱起宝儿，小半年没见，这丫头的个子又蹿高了不少，自己都有些要抱不动的感觉了，但还是舍不得撒手，点头叫了声：“大哥，我先进去找我嫂子了。”

    博荣看着妹子，笑着点点头：“快进去吧，你嫂子都念叨好几天了。”又对她怀里的宝儿说“多大的姑娘了，还缠着你小姑，还不下来自己走，领你小姑进去。”

    宝儿在荷huā怀里扭了扭，有些不想下去，但是她也察觉到荷huā抱着她的胳膊似乎微微有些颤抖，最终还是听话地跳下地，拉着荷huā的手往里跑“小姑快走，我娘可想你了。”

    马车停在的是县衙的侧门，进门就是夹道，走了片刻才到跨院的门口，栗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小灯笼，看见有人过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前走了两步，小声叫：“姑姑。”

    “乖！”荷huā一手拉着宝儿·另一手拉住栗子的手，还不等迈步进门，就见小秀已经迎了出来，忙叫了声：“大嫂。”

    小秀拍了拍宝儿的头道：“领弟弟上东屋玩儿去娘跟你姑姑说话儿。”

    宝儿睁着大眼睛，骨碌了两圈儿，嘟着嘴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看着小秀坚持的眼神儿，最后还是妥协了，乖乖地领着栗子回屋去了，小秀拉着荷huā的手往西屋去。

    荷huā很奇怪地看看小秀这似乎不太像她的性格，难道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自己说？荷huā猜测地看着小秀略有些严肃的表情，还有仅仅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心里似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难不成是她跟大哥之间有什么问题？

    各怀心事地在西屋榻上坐下，丫头端了茶水上来，就被小秀挥手给打发下去了，两个人都低头喝茶半晌都没人说话，最后荷huā忍不住问道：“嫂子，怎么了可是大哥惹你生气了？若是他哪里做的不好你就跟我说，我帮你骂他去！”

    小秀被荷huā的话弄得一个愣神儿，反应过来以后忙摇头道：“你大哥对我很好。”然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看荷huā，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开口似的。，

    “嫂子，咱俩虽然是姑嫂关系，但是从来都没吵架拌嘴，一直都很是亲厚的，你有啥话就直说，还跟我客气啥！”荷huā伸手拍了拍小秀的手背。

    “你跟锦棠成亲都有大半年了，还······还没消息吗？”小秀吞吞吐吐的终于问了出来倒不是不好一起跟荷huā提这个，她很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嫁过来以后，许久都没怀上孩子时候的焦急，那时候没有娘家的亲人可以说，又不敢对婆母和丈夫提起只能自己在心里暗自着急。

    所以她一直惦记着荷huā还没有信儿的这件事，怕荷huā跟当年的自己一样，可想要关心又怕给荷huā增加压力，但是一见到荷huā的面儿，就着实忍不住想要说个清楚，所以便把孩子打发走，终于把憋了好久的心事问了出来。

    荷huā没想到小秀要说的是这回事，当初小秀刚嫁过来之后，又是求子又是忧心的事情她自然是还记得，看到小秀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笑着安慰道：“我年纪还小，锦棠说不着急要孩子，等过几年再说。”

    小秀听了这话心下一松，但随即又问：“那你一直在吃药避……那个什么？”

    荷huā点点头，在小秀开口之前抢着说：“锦棠走前去找郑大夫讨的方子，每月只要吃几次，说以后要孩子的时候只要停了药便是，嫂子不用担心。”

    小秀听说是自己娘家爹给的方子，心里稍稍放心了点儿，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不管怎么说，那种汤药还是少喝的好，我嫁给你大哥的时候，比你也大不了太多，过两年就赶紧要个孩子，趁着年轻带着也省力些，别的不说，带栗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比当初带宝儿吃力了，好在如今两个都拉扯大了，宝儿也知道照看弟弟，让我省心不少。”

    “大哥大嫂的命好，如今儿女双全，正凑成个好字，以后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荷huā笑着扯开了话题，跟小秀说起平素居家过日子的事儿来，两个人很快就聊得远了。

    荷huā这才想起来问：“今个儿用不用过去看看孙夫人？还是明天一起？大哥是怎么安排的？”

    “孙夫人有了身子，最近歇的都早，明天我陪你过去就是。”小秀道“她是个挺好相处的人，虽然是大家出来的姑娘，但是从来都不端架子，跟其他官夫人也处得极好，是个内外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我也跟她学了不少，孙大人真是个好福气的。”

    “她不端架子就行，免得给你气受。我上次见过，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人。”荷huā笑笑“我还正想问你，她如今有孕在身，我这回来除了给孙大人和她带了年礼，还准备了给孩子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儿的习俗如何，我是明个儿直接送给她，还是放在你这儿，等孩子出生后你帮我给？”

    “怎么给都行，这是你的心意，我觉得还是当面送好点儿。”小秀思忖了片刻“不过也不着急，等会儿我打发人去跟她身边的婆子问问，得了信儿看她家有没有什么讲究再定。若是没什么说法，你便直接送了就好，也让她当面承你个情儿。”

    “承情不承情的倒也罢了，我不过就是一点儿新意，当初建羽哥帮了咱家不少。”荷huā倒没想那么多别的。

    “她爹是京官儿，她几个哥哥也都卡在不错的缺上，有时候人家一句话的事儿，搁在咱们头上就天塌了似的，虽说咱现在不求人办事儿，但是保不齐以后能不能用到，多个朋友总不是坏处。关系是要提前打理，交情要一点点处出来，不能事到临头再去攀交，到时候能不能攀上还未可知。”

    “呀，嫂子。”荷huā神色惊讶地看向小秀，像是以前认识的不是她似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你果然学了不少本事，正好趁着我来了，你也教教我，免得我什么都不懂办不明白事儿。”

    “你这丫头，来了就拿我打趣！”小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白了荷huā一眼，起身道“我去厨下看看饭菜得了没，你们赶路肯定早就饿了。”

    “我们在车里坐着有什么累不累的，你用不着特意准备什么，我们又不是外人。”荷huā也起身儿随着小秀朝外走。

    “谁稀罕给你特意准备，自然都是家常菜，即便你们不来吃，我们几个不也得吃饭。”小秀到厨下问了问情况，吩咐把晚饭摆在正房的厅里，然后对荷huā解释道“这儿炭火贵得很，空房子我就都给关起来不烧了，经不起那么消耗，所以也就正房最暖和。不过我已经叫人给你们屋里拢了炉子，晚上肯定不会冷的。”

    “虽说南边冬天没有咱家那边那么冷，但是我就总觉得寒气重，湿气也重得厉害，冷得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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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通房侍妾

﻿    下人们已经开始往桌上摆饭菜了，小秀看了看荷huā身后的两丫头，苗儿是见过的，另一个却似乎有些过于年幼，但是模样却是极俊俏，若是再过几年，出落得褪去了青涩，.

    想到这儿，小秀挥了挥手道：“你们摆好就都下去吧，我们自个儿吃饭说话，你们在后面伺候反而不得劲儿。”

    宝儿也领着栗子从东屋出来了，却很有规矩地没有先坐下等着吃饭，而是凑过来搂着荷huā的胳膊道：“我要跟小姑挨着。”

    荷huā冲宝儿笑笑，又伸手拍拍栗子的脑袋问：“栗子不记得姑姑了？”

    栗子歪着头看了荷huā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记得姑姑。”

    “那栗子跟姐姐坐在姑姑两边好不好？”荷huā冲栗子眨眨眼睛。

    “好！”栗子还有些奶声奶气地说，说罢又扭头看看小秀。

    小秀见晚饭都已经摆好了，便打发人去叫博荣和齐锦棠，宝儿和栗子坐在荷huā两侧，小秀坐在栗子另一侧，然后挨着博荣，齐锦棠坐在博荣身边，另一边挨着宝儿。

    桌上已经摆了十几个菜，都还热腾腾地冒着香气，博荣先举杯提酒，大家抬手喝了一盅，这才开始夹菜吃饭。

    宝儿如今大了已经会自己拿筷子吃饭了，不过因为个子小胳膊短，放得远的菜还是够不到，荷huā便看着她瞅什么菜，就很及时地伸手帮她夹些到碗里。

    栗子这边就是小秀照顾，小秀还时不时地给荷huā夹菜，一顿饭其乐融融，足吃了大半个时辰。

    等吃饱了之后，宝儿对荷huā这半年多没见面的隔阂早就消失殆尽了，又同小时候一样时时黏着荷huā，晚饭后非要凑在旁边听荷huā和小秀聊天，后来困得实在受不了·小脑袋瞌睡得一点一点，小秀要哄她去睡觉，她偏又吵着晚上要跟荷huā睡，小秀说了半天还是拗不过她·荷huā听见便一口就应了下来。

    结果这天晚上，齐锦棠跟博荣一起被打发睡了厢房，荷huā和小秀每人带着一个孩子占了东西屋。

    次日早晨起来，好容易哄着宝儿穿好衣裳，梳好了头发，出去的时候才知道博荣已经领着齐锦棠出去了，小秀把栗子抱出来放在榻上·扭头对荷huā道：“他俩去找孙大人了，让咱们今个儿自己安排，我寻思上午带你去看看孙夫人，顺便把年礼都送过去，你上次送来要做的衣裳都已经做好了，中午的时候会送过来，若是有哪儿不中意让他们再改过，下午你若是想出去·我便陪你去逛逛，若是不想出去，咱们就在家说话儿。”

    “我这刚起来还迷瞪呢·嫂子嘴皮子这个利索，我干脆啥都不管，都听你安排就是了。”荷huā见小秀的性子越发爽利，说话做事也比以前在家的时候有了不少自信，心里着实替她高兴。

    吃过早饭，把两个孩子交给下人带出去玩儿，荷huā把给孙家准备的年礼都拿出来给小秀过目，小秀看了一遍没什么不合适的东西，便叫人装好抬着，看荷huā写好了拜帖和礼单·打发下人抬着，自己领着荷huā朝衙门后院儿过去看孙夫人。

    县衙的后院比博荣他们住的跨院大了一倍不止，屋子都是五开间的，如今距过年还有些日子，但是已经披红挂彩，收拾得热热闹闹·许是因为孙夫人的身孕，丫头婆子也都一个个喜气洋洋，见到小秀都俯身行礼，有人接了拜帖和礼单进屋通传，很快就出来个丫头请小秀和荷huā进屋。

    屋里十分暖和，也不知道生了多少盆炭火，却没有烟味，有些淡淡的香气，却闻不出是什么香气。

    孙夫人在东边隔间的榻上坐着，看见小秀就招手道：“外面冷吧？快进来，我身子不方便就不起来迎你们了。”

    小秀拉着荷huā一起过去见礼，然后才道：“你如今身子最要紧，跟我还说这些虚话。”然后指着荷huā说“这是我小姑，夫人还记得吧？”

    “自然是记得。”孙夫人冲荷huā笑笑，然后对小秀嗔怪道“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变笨了，半年前刚见过的，哪儿就那么快忘记了。”

    “上回来多亏了夫人照顾。”荷huā随着小秀在下首处坐定。

    孙夫人拍了拍桌上的礼单，冲着荷huā道：“我家大人说过，齐大人与他就如亲兄弟一般，齐夫人对他又如亲妹妹一个样儿，你们来过年我们心里欢喜的很，可是带这么多东西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成心拿我们当外人？”

    “就是不拿你们当外人才这么大包小包的折腾呢！”小秀替荷huā开口道“再说，那东西大多都是给孩子的，你收着就是，还客气什么。”

    孙夫人闻言就指着小秀对荷huā笑道：“你看看你嫂子，这胳膊也不知道是往哪儿拐的。”

    荷huā也笑着说：“夫人刚才不是说过，咱们都不是外人，那她的胳膊不管朝谁拐，都也是拐在自家人里了。”

    “我以前只当你会说话，没成想荷huā比你还会说话。”孙夫人朝荷huā多看了一眼，招呼说“你们喝茶，还有果子，自己吃别客气，这次来怎么也得住过了正月十五再走吧？咱们这儿别看地方不大，十五时候阄huā灯还是很热闹的，周围不少地方都特意跑来看呢！”

    “怕是住不了那么久，计划的是初六回去，衙门里和家里还一堆的事儿呢，我家爷惦记着衙门里，这回若不是怕我想家，也不能陪我到大哥这儿过年。”荷huā说到这儿抿嘴笑笑“话是这么说，结果到了以后，就把我丢下他们三个出去了，也不知当真是为我还是为什么来的。”

    孙夫人闻言眯起眼睛，问荷huā：“听我家大人说，当初他跟齐大人也是同窗，想来应该一直感情很好吧！”

    “那时候，孙大人、我大哥还有我家爷，三个都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荷huā挑着以前的事儿说了几件给孙夫人听。

    孙夫人听得津津有味，说罢又把话题绕到这半年住得惯不惯，然后又教了荷huā，招跟官太太们兜圈子的法子·三个人足说了一个多时辰，荷huā看着孙夫人脸上微微有些倦意，这才赶紧道：“瞧着一说话就不记得轻重了，孙夫人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还是应该多休息才是。”

    “我也就是跟你们聊得高兴才多说几句，换别人的话我还未必乐意理呢！”孙夫人仲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你不说我还没觉出来，今个儿是比平时坐的久了点儿。”

    “左右我今个儿也不走，咱们还有的是时间说话儿，只要孙夫人不嫌我烦，我多过来就是。”荷huā起身儿准备告辞。

    孙夫人却说：“我家大人与你家大人既是同窗如今又是同僚·我们不把你当外人，你偏生对我还一口一句孙夫人······”

    荷huā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很从善如流地道：“若是这么说，那我就越矩叫一声嫂子了，您别见怪才好。”

    “就是该这样才对。”孙夫人这才又恢复了笑容“我也不虚留你们，得进去歇会儿了，下午若是要出去逛街·记得多带几个家丁衙役，如今年根儿下外面人多事杂的，小心谨慎些好。”

    小秀和荷huā还不等回话·就见门口帘子一挑，进来个穿着打扮不似丫头模样的女子，葱绿色的绣huā褂子，外面套着滚边对襟半长褙子，头上梳着斜髻，上面歪歪地插着支垒丝金步摇，一对儿水绿色的耳坠子垂在白瓷似的颈边，随着脚步摇晃，晃出一种别样的风情味道出来。

    孙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僵，但随即就又挂起笑容道：“还不过来见过齐夫人。”又扭头对荷huā解释道·“这是我的陪嫁丫头，如今是你建羽哥的屋里人，名叫翠柳。”

    翠柳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看向荷huā，眼神里带着些好奇和探究，上前行礼道：“婢妾给齐夫人请安，给祝夫人请安。”

    荷huā这会儿却还没从震撼中醒过味儿来·更没察觉到孙夫人特意在刚才那句话里，把“我家大人”这个称呼换做了“你建羽哥”她现在完全被孙建羽纳妾这件事弄得有些发懵，她并不是不知道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但是到了这里之后，那样的生活对她来说都是很遥远、与自家无关的。

    所以这会儿见到个活生生的侍妾站在自己面前，孙夫人还挑明了说是自己的陪嫁，让她一时间有些转不过脑子来，齐锦棠是不是也会跟孙建羽是一样的想法，以后自己身边的苗儿和小真，亦或是现在就出落得美人般的白芷，他也会想要收为房里人？

    带着这种情绪，荷huā的脑子就有些发僵，被小秀偷偷扯了一下才回了神儿，见孙夫人和翠柳都看着自己，忙描补道：“失礼了，我这人睡觉有些认床，昨晚有些没歇好。”

    “赶紧回去歇着吧！”孙夫人忙道“都是我非拉着你说话。”

    从孙夫人的屋里告辞出来，荷huā还是有些愣愣的，若不是小秀拉着她，怕是就要一步迈到台阶下面去了。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突然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小秀看荷huā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仲手在她眼下晃了晃“这突然的是怎么了？”

    “哦，没事儿，我······”荷huā的话音未落，翠柳却从后面追了出来。

    “婢妾冒昧，敢问齐夫人闺名可是荷huā？”翠柳眨着眼睛问。

    “正是，······可、可是有什么事儿？”荷huā的舌头在嘴里打了几个滚儿，都没想好应该怎么称呼，干脆含混了过去。

    翠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盒，递给荷huā道：“这是我家爷托人从外地买回来的芙蓉香脂，我家奶奶用的便是这个，奶奶说这香脂正合了夫人的闺名，特意给夫人留了一盒，谁知刚才聊得忘了，便打发婢妾赶紧给夫人送来。”

    荷huā看着她手中的那个瓷盒，总觉得心里有些别别扭扭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到底在哪里别扭，伸手接过瓷盒，就见翠柳对自己露出个笑容转身回去。

    “小姑奶奶，外头冻死人了，你等回屋再发呆行不？”小秀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已经变冷的双手，拉着荷huā快步回了自家屋里，这才问“你刚才是怎么了？想起什么来了一下子呆得跟木头一样。”

    荷huā手里还握着瓷盒，听到小秀问话，有些怔怔地抬头看向她，没什么意识地随口道：“建、建羽哥纳妾了？”

    小秀闻言眉心一揪，但还是答道：“他如今都已经纳了两个妾了，头一个是上峰送的，但是没多久就被孙夫人寻到错处打了一顿，随后就有些销声匿迹，每日总自己躲在屋里不肯出门，孙大人慢慢就也不高兴再去找她了。”她顿了顿说“如今这个是孙夫人娘家陪送来的，算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平时看着还算稳重，孙夫人发现有孕之后，就主动给她开了脸搁在孙大人屋里。”

    荷huā的脸色僵硬得有些发呆，她从来都没跟齐锦棠讨论过这个问题，原因是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可是如今有个身边的例子活生生摆在面前，她才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是不是太简单了。

    小秀见她的模样，还以为她当真是昨晚没睡好，送她回房让她休息一会儿，回身把两个凑过来想找荷huā玩儿的孩子拉走，嘱咐苗儿好生伺候着，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说。

    苗儿见荷huā这样的状态回来，也被吓了一跳，拧了帕子递给荷huā擦脸，轻声问：“奶奶，怎么，可是孙夫人给奶奶脸色看了？”

    荷huā连连摇头，胡乱擦了把脸，歪在床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都还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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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荷花醉酒

﻿    荷花在家纠结的时候，齐锦棠正跟孙建羽和博荣在外面的酒楼喝酒，.

    上午几个人在街上随意逛了逛，看着日上三竿，便随意寻了家酒楼，要了个雅间进去叫了酒菜，一边浅酌一边说话。

    家里的琐事刚才在路上都说了个遍，这会儿都坐定了，话题就开始转到官场和最近朝廷的事情上面了，清溪县的位置最偏，又不是个繁华鼎盛的地方，齐锦棠也没什么背景或是交际，所以知道的事情自然没他们两个多，就只端着酒杯听孙建羽唠叨最近的事儿。

    “今年河南道那边遭灾，还不到往年降霜的矢耦，就突然地下了场大雪，刚开始灌浆的庄稼，一下子冻死了大半，今年有很多田地颗粒无收。朝廷虽说发下了赈灾的粮款，但是似乎当地官员中饱私囊、层层克扣，到了底下早就不剩几个钱了，原本一直都是压着灾民不许流窜的，可是最近到了年根儿下，越来越多不饱饭的，闹事儿的也越发多了起来，后来逃出去几个要上京告御状半路却又被追来的人抓住，打了个半死……”

    “现在有些官员也真是越发不像话了。”齐锦棠皱眉道，“贪墨之事古来既有，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但是就算是贪墨也要有个限度，非但不救济灾民，还如此草菅人命，就真不怕闹出事儿来堵不上这个窟窿？”

    “所以啊，俗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件事也好巧不巧的，被辞官告老还乡的前尚书郭大人撞了个正着。”孙建羽手里把玩着酒盏说，“郭大人一直是个刚正不阿的，敢在御前直言诤谏的人，见此情况，让家丁护院救下了那几个人，直接调转车头·回京写了折子，一状高到御前。圣上果然是龙颜大怒，派了我大伯做钦差去彻查严办，所以我上次让博荣给你捎信儿里头也说·今年的流民安置一定要做好，不然若是出了纰漏，谁也不知道圣上会不会因此迁怒，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考绩不好看的问题了。”

    齐锦棠听了这话，心下些许的不安又有些冒头，他自己是问心无愧，没有贪墨一钱银子·可保不齐下面会不会有阳奉阴违的，到时候出了事儿自己却要一起兜着。

    想到这儿便寻思着，回去以后是不是得写封信给刘推官，让他多费心盯着点儿流民孤寡安置的事儿。

    这么一走神儿，孙建羽又说了什么话就一点儿没听进耳朵里，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儿来，免不得被罚了杯酒，连连讨饶才免了再罚。

    又说了些没什么要紧的闲话·孙建羽抬手给自己灌了口酒道：“就咱们三个着实没意思。”说着起身儿到外面吩咐了几句，不多时就有三个十五六的女孩儿进来，其中一个抱着琵琶·另外两个空着手，进屋便行礼道：“给三位爷请安。”

    齐锦棠见状一下就红了脸，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靠，问孙建羽道：“你、你这是干嘛？”

    “瞧你那样儿，不过是来唱个曲儿的，又不会吃了你。”孙建羽眯着眼睛笑道。

    听了他这话，三个女孩儿也都掩嘴偷笑，抱着琵琶的那个在窗口的凳子上坐定，随手拨了几个音问：“不知道三位爷喜欢听什么？”

    “什么拿手便唱个什么给爷听听。”孙建羽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眼神儿却一直朝个子最高挑的那个女孩儿飞·看得她脸颊飞红，最后干脆直接凑到孙建羽身边，仲手想要给他斟酒。

    孙建羽顺势一扯，把那女孩儿拉得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这才笑着说：“这么倒酒爷才喝呢！”其余两个姑娘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一个弹着琵琶·另一个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齐锦棠朝博荣脸上扫了一眼，见他似乎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看来孙建羽这样已经是常态了，虽然是亲眼看见了，却还是觉得这一下改变太大，让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孙建羽就着姑娘的手喝了一盏酒，这才坏笑着对齐锦棠道：“你就放心吧，有博荣在这儿看着，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只馋馋你就是了。”

    齐锦棠闻言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夹了口菜吃。

    博荣却自斟自饮地说：“我可是不管的，不过，你不怕回去以后荷花拎着刀砍你就行。”

    孙建羽闻言翻了翻眼睛，看向齐锦棠，笑着问：“怎么，你如今在家里都是荷花做主了？”

    齐锦棠眨眨眼睛道：“是啊，事事管着我呢！”

    “切！”孙建羽不去理睬齐锦棠，扭头去听那姑娘唱曲儿，自己也跟着瞎哼哼。

    晌午饭的时候，荷花虽然依旧觉得闹心，可是怕小秀担心，还是洗了把脸，尽量压住了心事不去想，出来跟她们娘仨一起吃饭。

    翠柳上门来道：“齐夫人，我们家奶奶让我给您送酒来，这是咱们当地酿的菊花酒，奶奶让您尝尝看，若是喝着喜欢，走时给您带几坛回去。”

    “替我多谢嫂子。”荷花笑着接受了孙夫人的好意，苗儿上前接过了酒坛子。

    小秀对翠柳虚留了两句，便让丫头送她出去，先没提酒的事儿，让两个孩子吃完了饭，叫人待下去哄着午睡，这才叫人取了酒盏给自己和荷花都倒了酒说：“这菊花酒喝起来有些甜，味道不错，不过后劲儿有些大，咱俩姑嫂好久不见，少喝点儿助助兴。”

    可虽然小秀说了后劲儿打大，荷花还是连喝了好几杯，最后还是小秀硬是给夺了过去，这才给劝住了。

    “你今个儿这是怎么了？”小秀示意下人赶紧把酒都收起来，看着荷花有些诧异地问。

    “没、没事儿，咱、咱这不是高、高兴嘛！”荷花说话已经有些含混不清了，还得小秀一个劲儿地皱眉头，最后无奈地跟苗儿一起把她扶回屋，哄着擦脸漱口后安置着睡下，叮嘱苗儿好生伺候着，自己又去厨下嘱咐给煮上醒酒汤。

    荷花喝的其实并不算太多，但是她中午没吃几口东西，又喝得急了点儿，就觉得那点酒劲儿就都冲着头上来了，躺在床上都觉得床帐顶儿一个劲儿地转，脑袋沉得抬不起来，耳朵里也嗡嗡地响。

    她抬手覆在额头上，就觉得自己额头好烫，脸上也烫得厉害，一个劲儿往外冒火似的，恨不得找块儿冰抱着才能降温似的。

    苗儿拧了帕子搭在荷花额头上，见她满脸通红还紧皱着眉头，似乎很是难受的样子，叫了白芷在屋里看着，自个儿出去倒了半盆凉水进来，又重新浸湿了帕子，拧得半干敷在荷花额头。

    突如其来的清凉让荷花脑子里烧灼的状态瞬间得到缓解，但是太阳穴却又突突直跳，疼得她呻吟一声，伸手按住额角，却依旧止不住那跳痛。胃里也不住地翻滚绞劲儿，难受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翻身伏在床边，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白芷赶紧端了铜盆搁在地上，伸手轻轻帮荷花捋着后背顺气，急得什么似的，扭头求救似的看着苗儿道：“苗儿姐姐，这可怎么办啊？”

    苗儿知道荷花这只是喝醉了，但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揪得慌，吩咐白芷道：“你去厨下盯着醒酒汤，煮好了不许耽搁赶紧端过来。”

    “是！”白芷扭头就跑出去了。

    不多时小秀又进来问：“好些没？”还没走到里屋就听见荷花干呕的声音，又是好气又是心疼地进来，坐在床边扶着荷花，伸手帮她拍背顺气，端了水给她漱口，嘴里忍不住埋怨道：“你这丫头真是的，平时也没见你是个馋酒的，又没人跟你抢，喝得那么快还喝了不少，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荷花迷迷糊糊地只说：“头疼……”

    小秀刚想说话，就听门口有响动，苗儿扭头看是齐锦棠，忙道：“爷回来了，舅奶奶在这儿呢！”

    齐锦棠的脚步挺在屋外，等着小秀出去才招呼道：“大嫂跟荷花说话呢？”

    小秀叹气道：“那丫头，喝多了，一个劲儿喊头疼呢，你进去陪陪她，我去厨下催催醒酒汤。”

    齐锦棠闻言一愣，看小秀满脸的不安，忙说：“嫂子去忙吧，我看着她就是，她平素在家不喝酒，今个儿怕是好久不见嫂子心里高兴，这才多喝了点儿，不会有事的，嫂子莫要担心。”

    小秀微微蹙眉，总觉得荷花今个儿的情绪不像是高兴，自从孙夫人那边回来就有些不太对劲儿，但是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干脆也不多话，免得会意错了什么反倒给他们两口子添乱。

    》《章推的分割线山》《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被豪门未婚夫抛弃？有什么关系，我自有我的精彩！世上珍宝，真真假假尽在我掌握！我卖学识，卖异能，就是不卖后悔药！只是那个谁，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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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酒后吐真言

﻿    （因为是平时陆续写的还有今天的，字数上似乎有些参差不齐，希望大家谅解吧～后面还有一个大章的，是今天写的，等下去放到最后定荷花隐隐约约听见齐锦棠的声音，翻身想要下地，结果一个头晕手又撑不住，哐啷一声直接摔下床”

    齐锦棠刚刚从白芷手里接过醒酒汤，就听见荷花呼痛的声音，急忙转身进屋，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急忙将荷花从地上抱起，皱眉道：“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锦棠哥······”荷花觉得自己现在心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似的，额角、甚至浑身都随着心跳突突直跳，稍微一动弹就头晕，但是看到齐锦棠的时候又觉得莫名的心虚和纠结，她无力地把头靠在齐锦棠身上，晕头转向地说，“水……”

    齐锦棠将荷花放到床上，先伸手扯了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回身倒了杯温水，伸手扶起荷花，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胳膊圈住她，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了大半杯水，这才伸手从托盘里端过一碗浓黑的汤药道：“来，.”说罢自己试了试温度，才盛起一勺喂给荷花。

    药刚一入口荷花就把头扭到另一边，这味道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她苦着脸紧闭着唇不肯再喝。

    齐锦棠连忙哄着她：“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不喝醒酒汤明天会头痛的。乖，喝完了我给你拿蜜饯，吃了蜜饯就不苦了。”

    荷花不忍齐锦棠担心，推开了勺子，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醒酒汤，齐锦棠忙起身儿从桌上拿了颗蜜饯，塞进荷花的嘴里，扶着她慢慢躺下道：“难受的厉害吗？”伸手给她掖好被角，“你又不会喝酒·就算是见到大嫂高兴，也不能一下子喝这么多啊！”

    荷花这会儿已经醉得有些迷糊，满脑子想得都是自己的心事，听见齐锦棠在耳边唠唠叨叨地说着什么·越发觉得心里难受，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锦棠哥，你以后会不会也纳妾？”

    齐锦棠被她问的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从哪儿说起的，自己坐到床边，用凉手巾敷在她的额头问：“说什么傻话呢！”

    荷花伸手抓着齐锦棠的袍子，自顾自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含混地说：“我霸道······我小气……我不让你纳妾，呜呜······我接受不了，我做不到那么大方……”

    齐锦棠皱眉，伸手摸了摸荷花的额头，刚才的凉手巾让她的额头现在一片冰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但是脸颊红的发烫，他忍不住自己乱想·难不成是发烧烧糊涂了？早晨不是还好好的，突然说什么纳妾，这都是从何说起的。

    不过这会儿看荷花哭得可怜·齐锦棠想不明白也只能丢到一旁，伸手搂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哭了，我不纳妾，怎么会纳妾呢！”

    荷花喝下的醒酒汤渐渐发挥了效力，在齐锦棠的安慰和轻拍下，她慢慢安静下来进入了梦乡，只是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裳，脸上挂着泪痕，眉心紧紧地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齐锦棠进门都没来得及换衣裳，这会儿待荷花睡着了，他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轻手轻脚地脱去了外衣和棉袍，拧了手巾给荷花擦干净都是眼泪的小脸儿，往床里面挪了挪·自己上床把她圈在怀里，晌午在外面喝得酒劲儿也有些微微上来，不多时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半夜了，感觉荷花在怀里扭动，便问：“怎么了？”

    荷花的身子一僵，有些抱歉地说：“吵醒你了，我想下去倒点水喝。”

    齐锦棠也想就势起身儿，却发觉一直被荷花压在身下的左臂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一动弹就如针扎似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苗儿在外面听见响动，轻声问：“爷，奶奶要什么？”

    “掌灯过来。”荷花吩咐道，“然后给我倒杯茶喝。”

    苗儿用火折子点了外间的灯，举过来放在床头的小柜儿上，伸手掀开半边窗幔挂上，这才回身去倒茶。

    荷花稍微一动就见齐锦棠呲牙咧嘴的，伸手往他胳膊上一按，他立刻嘶地一声瞪过来，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手麻了，伸手帮他揉捏胳膊促进血液循环。

    就着苗儿递过来的胳膊喝了几口水，解了嗓子的干渴，挥手打发走苗儿，从枕头下掏出手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后半夜了，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齐锦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吃过晌午饭就回来了，见你醉得不省人事的，哪儿还敢再出”齐锦棠胳膊的酸麻感褪去不少，稍稍活动了一下，伸手给荷花揉揉太阳穴问，“还疼吗？”

    “疼……”荷花皱眉道，“这酒的后劲儿还真大。”

    齐锦棠伸手把她扯得躺下，用被子裹好了问：“你今个儿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荷花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咳嗽了两声说：“那有什么不顺心的，我不过是没想到这个酒有这么大的后劲儿罢了。”

    “还想瞒着我？”齐锦棠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酒后吐真言，下午拉着我说了那么多的话，这会儿醒了酒就不认账了？”

    荷花听了这话一阵心虚，弱弱地问：“我······我都说什么了？”

    “你说要给我纳妾······”齐锦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荷花在胸口用力地掐了一把，没说完的半句话也被呼痛代替了。

    “我才不会说那样的话！”荷花低着头说。

    “那你都说什么了啊？”齐锦棠的眼睛转了转，“我睡糊涂了，只记得你说什么纳妾纳妾的。”

    荷花直接扑到齐锦棠的怀里，轻轻地捶了两下，又不舍得似的揉了揉，带着鼻音地说：“我不许你纳妾，别人说我小气也好，说我善妒也好，我接受不了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尤其那个人是你······”她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把脸埋在齐锦棠的胸前，呢喃道，“咱们是拜过天地的·说过要白头到老的，你是我的，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也是我的，下下辈子还是我的，而且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齐锦棠从未听荷花说过这样的话，听着前面还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随后却渐渐收起了笑容，听着她柔声地表白，伸手紧紧地搂住她，也低声道：“就咱们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别人，我保证······”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胸口一沉，随后传来荷花平稳的呼吸声·他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这丫头，居然又睡着了。

    荷花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也许是因为醒酒汤的效果不错，亦或是她昨晚睡足了时辰，起来后一点儿也没了宿醉的难受，反而有些神清气爽的，昨天的种种纠结都抛之脑后了似的。

    齐锦棠躺在床上，看着荷花笑眯眯地开窗通风，觉得自己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起床吧，外面天都大亮了。”荷花心情不错地走到床前拉齐锦棠起来，见他脸色有些不对·探身去与他对了对额头，居然有些发烫，忙问：“难受吗？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齐锦棠自己抬手摸摸额头，好像真的有些发热，难怪起来后一直觉得身上酸痛，头也有些隐隐作痛·看着荷花生龙活虎的样子，叹气道：“昨晚被你折腾了大半夜，如今你倒是活蹦乱跳了。”

    荷花闻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手里刚拧的帕子搭在齐锦棠额头，起身儿道：“我去让马超请个大夫回来，趁早吃药为好，不然拖得严重了，到年根儿下的时候不方便找大夫。”

    马超虽说对这儿不熟悉，但是动作还是挺快的，不多时就请了个老大夫回来，诊脉、开方子、抓药，不到半个时辰，门外的药吊子已经咕噜噜地开始熬药了。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体质啊，刚到地方就病了，怕也是水土不服的缘故，一个大男人，咋比我还娇弱呢！”荷花冲了热的桂花蜜水给齐锦棠喝，笑眯眯地取笑他道。

    “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昨晚你喝多了谁照顾你的，我都累病了你还幸灾乐祸？”齐锦棠朝荷花翻了翻眼睛。

    荷花一口一口喂他喝了水，然后讨好地说：“好嘛，那今个儿换我照顾你嘛博荣和小秀这边已经起身儿了，小秀刚准备出去看看厨下准备的早饭，就见宝儿气呼呼地拉着栗子过来告状道：“娘，弟弟说我的坏话。

    小秀闻言奇怪地问：“说你啥了？”

    宝儿嘟着嘴不肯说，小秀只好拉过栗子问：“儿子，告诉娘刚才说姐姐什么了？”

    栗子两个眼睛都含着眼泪，委屈得抽了抽鼻子，半晌才说：“我就说姐姐‘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她就生气了。”

    “…···”小秀闻言一阵无语，看着女儿一脸的气愤，似乎说你看他这不是说我坏话，她只好蹲在儿子面前，拉着他的手问，“这话谁教给你说的？”她可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脱口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还盘算着，不知道是哪个丫头还是婆子的，以后得好生整顿整顿，不然好端端的孩子都给带坏了。

    栗子仰起头大声地说：“我刚才去找姑姑，在门口听见姑父说的，姑姑听到就笑了，哪里就是坏话。”

    小秀被儿子的理直气壮说得无言以对，脸色变了几下，最后果断地说：“进屋去找你爹评理去，娘还有事儿要做。”

    宝儿第一个冲了进去，栗子也倒蹬着小短腿跟着进屋了，小秀抹了把汗，心道教孩子也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儿，这么复杂的东西，还是交给他们读书多的老爹去做好了。

    刚出了屋门就闻见一股子药味儿，抬头看见荷花窗外的小炉上烧着药吊子，赶紧过去问那看着火的白芷：“你家奶奶还不舒服？”

    白芷忙摇头道：“奶奶已经没事儿了，我家爷早晨起来有些发热，奶奶担心怕拖厉害了，赶紧给请了大夫抓药吃。”

    小秀听说是齐锦棠病了，就也不好往屋里去了，站在外间儿叫荷花出来问了问情况，又问荷花头还疼不疼？

    “已经好了，醒酒汤还真挺管用。”荷花连忙表示自己没事，其实昨天之所以会醉了，怕也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的缘故，如今睡了一觉，似乎把不开心的事儿都丢在梦里了似的，反倒一点儿都不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小秀见状就也没多问什么，只叮嘱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千万别跟大哥大嫂客气。

    荷花就叮嘱小秀去其他屋里煮开点儿醋熏一熏，别让两个孩子往这边过来，免得让齐锦棠给传染上病气。

    小秀听了这话就想起刚才的事儿，忍不住嘀嘀咕咕地跟荷花小声说了一遍，然后笑着埋怨道：“你们小两口说话也不看看周围有人没人，要是把我闺女和儿子带坏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荷花被小秀说得脸上一阵阵发红，她哪儿知道刚才说话的时候门外还有个小间谍在偷听，送走了小秀回屋的时候，脸上的热度都还没完全褪下去。

    齐锦棠看着她脸红红的样子，奇怪地问：“怎么了，你该不会也发烧了吧？要不多熬一副药咱……”

    话没说完就被荷花抄起的软枕砸在了脸上，只含混地说了句：“你要谋杀亲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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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齐锦棠的秘密

﻿    （昨天的定时不知道为什么出错了，今天晚上才发现没发去～明天继续要去医院抽血，于是把大章拆开发了，怕明天万一来不及…···）

    虽然荷花及时地采取了措施，但是齐锦棠似乎染上了风寒，当天下午就开始发烧，还好吃了两幅药之后很快就退了热度，但是鼻塞咳嗽的症状估计还要持续几天，眼看着临近过年了，荷花也不得不经常留下他在屋里养病，.

    到了这里之后，荷花还一直都没有跟孙建羽见面，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孙建羽对她的心意早就表明过，但是现在各自嫁娶，她直觉上认为孙夫人对以前的事儿是有所察觉或是知晓的，所以她更加想要避开孙建羽，不想给他现在的生活增添麻烦。

    不过有些时候，越想避开一些事情，反倒就越容易被牵扯进去。

    这天上午荷花被小秀叫到她房里，之前订的衣裳都已经送了过来，翻看了一下衣裳，荷花觉得很是满意，果然比清溪县绣娘的手艺要好上许多，付了钱之后，小秀叫人把衣裳都叠好送回荷花房中，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年夜饭的菜单，又说了会儿闲话，荷花见快到齐锦棠吃药的时候了，这才起身儿准备回房。

    小秀本来也起身儿送她出来，但是刚到门口就被栗子缠住了，荷花笑着说：“嫂子太把我当客人了吧？出前院到后院的远近还用送我。”

    不过刚出了小秀院子的角门，看清了刚从自家屋里出来的那个身影，荷花就有些隐隐的后悔，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见孙建羽，而自己身边却连一个丫头都没有。

    就一个愣神儿的功夫，孙建羽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看见他已经快步走过来，荷花没法子只能迎上去打招呼道：“建羽哥！”

    “嗯！”孙建羽点了点头，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我刚去看了看锦棠，看着似乎已经好多了，若是还不舒服记得打发人来跟我说，城里的好大夫我还是知道几个的。”

    孙建羽的态度让荷花自在许多·道谢后不露痕迹地朝他打量了两眼，与半年前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神情间多了些拘谨和距离感，没有以前那种亲厚的笑容，不过荷花觉得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两个人同时没了声响，枯站了片刻，孙建羽才回过神儿来说：“谢谢你准备的礼物·内人很是喜欢，这几天一直在跟我提起。”

    “哦，嫂子喜欢最好了，我一直担心选的东西不合她的心意。”荷花也不知道自己是无心还是有意地用了“嫂子”这个称呼，但是她真切地看到孙建羽的眉心蹙了一下。

    “你们若是谈得来，你有空就去陪陪她，她、我平时忙，不常在家。”孙建羽说罢就告辞道·“锦棠在等着你回去用午饭，我就不打扰了。”

    回房见齐锦棠靠在窗前的榻上，荷花看着他脸上喜怒莫辨的神色·下意识地看了眼窗户。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厚厚的窗纸只能透进隐约的亮光，对外面的东西看不到分毫······荷花轻咬下唇－，难道刚才孙建羽来说了什么？

    苗儿已经手脚麻利地摆好了午饭，可看到屋里两个人都异样的沉默着，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荷花上前几步伸手覆在齐锦棠的额头上，手下传来正常的温暖触感，看来果然已经不再发烧了，“似乎不发热了，还难受吗？上午我去看了新作的衣裳·又跟嫂子一起定了年夜饭的菜单，说了会儿话才回来，你上午做什么了？”

    “刚才建羽过来了······”齐锦棠神色有些为难，字斟句酌地说，“他来探病。”

    “哦！”荷花点点头，“我刚才在门口遇到建羽哥了·他跟你说什么了吗？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齐锦棠飞快地摇摇头，抬头看了荷花一眼，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伸手圈在怀里，下巴正好抵在荷花的肩窝处，思忖片刻才下定决心似的说：“你知道建羽纳妾的事儿了？”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却并不是询问，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等荷花承认，他飞快地又说：“所以你那天才会喝醉，才会拉着我，让我不要纳妾，是不是？”

    荷花对自己喝醉后的举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她只记得自己喝酒前很是低落的心情，但是醉酒之后，那种感觉一挥而散，就好像那只是个让人不太愉快的梦。听到齐锦棠这么问，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喝醉后就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可是齐锦棠搂得很紧，让她没什么逃避的余地，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随即就扭头看向齐锦棠，很正式地说：“我那不是喝多了说胡话，那、那是我的心里话。”说到这儿微微垂下眼帘道，“我、我知道公爹也是有侍妾的，然后、这次来发现建羽哥也是这样······也、也许以后他的官儿越做越大，还会有更多的姨娘通房什么的，但、但是我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你，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完全无法想像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只要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发生的，我、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恨不得……”

    话还没有说完，齐锦棠忽然坐直了身子，伸手捧住了荷花的脸，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的神色有些复杂，但是似乎含着些笑意，伸手拂去荷花脸上的泪水，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说：“就跟那天你喝醉后我说的一样，我不会纳妾的，咱们两个、只有咱们两个白头偕老，相信我，好不好？”

    荷花听到齐锦棠的保证，微微红了脸颊，虽然齐锦棠的态度让她很是喜欢，但她还是不能做到完全释怀，毕竟如今新婚不久，新鲜感还没有退去，年少时候的承诺和保证，谁又敢说真的能维系一辈子。

    齐锦棠乎感受到了荷花心里的不确定，放松身体靠在背后的软枕上，把荷花搂在怀里，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是一直想问我，为什么我对锦如不亲。”

    荷花没想到齐锦棠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毕竟她试探着问了好几次，都被他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她即便再迟钝些也发现了齐锦棠并不想提起这件事，没想到今天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让她忍不住想，难道这是因为今天的话题，比这件事还要让他不想回答，所以再次地转移话题？

    不过不等她胡思乱想完，齐锦棠的声音就又在耳边响起，“我娘怀孕的那年，家里还有一个姨娘也跟她差不多时候怀孕了，所以娘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只是觉得娘不像平时一样温柔和爱笑了，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努力背书、背诗，希望她能别为我操心，后来……”

    齐锦棠说到这儿，搂着荷花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说了半截的话戛然而止。

    荷花没有开口追问，只听着耳边都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在压抑着情绪，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再次开口：“娘生孩子的那天，爹把我交给奶娘带开了，但是我担心娘，就趁着奶娘不注意溜了出去，躲在厅里的帷幔后面，我······我听见稳婆出来对爹说，娘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儿，但是······生出来就已经是死胎，身上都已经是青黑色的了···…”

    “天哪！”荷花忍不住轻声惊呼，其实她刚才就有些察觉到不对了，齐锦棠在说齐母生产的时候，只说是生孩子而不是说生锦如的时候，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难、难道说，锦如是······”

    齐锦棠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想到荷花的角度是看不到的，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叹气道：“我后来又怕又困的，在帷幔后面睡着了，第二天是奶娘找到了我，她怕爹娘责怪所以一直都没敢说，可是等我醒来以后，家里都欢欢喜喜地开始庆祝娘给我生了个小妹妹，而那个姨娘……没多久就疯了，最后被爹关在庄子里，后来就也没了消息，应该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荷花伸手覆在齐锦棠的手上，想要温暖他有些冰冷颤抖的手，酝酿了许久才说：“就是说，婆母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吗？”

    “嗯，娘一直把锦如当作亲生女儿，我也知道锦如是无辜的，也明白她想要亲近我的想法，但是我……”齐锦棠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没办法把她当亲生妹妹看待。

    说道这儿，他又忽然把话题转了回来说：“所以什么纳妾抬姨娘的事儿，你根本都不用担心，我从来都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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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从昨晚十点开始禁食禁水，早晨七点半去医院抽血，一直到十一点，一共被抽了十一管血，吃了点儿饭就倒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了，我这到底是做过什么坏事，最近为什么这么悲催~

    特意留的一章存稿在家里的电脑上，现在只好上来请个假了，我觉得我的思考能力都已经被最近频繁的抽血检查给抽空了，头痛欲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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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整修河道的消息

﻿    荷花安静地依偎在齐锦棠的怀里，她从没想到过锦如会是这样的一个身份，伸手紧紧圈着齐锦棠的腰，她很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那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所以她并没有说锦如是无辜的之类的话，毕竟当初齐锦棠也还只是个孩子，那样一个事实估计给他心里造成的是很难磨灭的伤害，让他抛开这些去接纳锦如，.

    “我明白。”荷花环着他轻声说，“不用勉强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发热让齐锦棠的身体更容易疲倦，吃的汤药里又都有安神作用，说了这么久的话，他已经觉得很是疲惫了，在荷花的安慰和轻抚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荷花听着头顶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缺乏安全感，直逼得他把这些藏在心底的事都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新年的欢乐和忙碌中度过，齐锦棠的风寒好得差不多了，又被孙建羽拉出去见一个什么回乡过年祭祖的京官。

    家里的事儿忙得差不多了，小秀才抽出时间陪着荷花在城里逛逛。

    这里比清溪县大上许多，最重要的是十分的热闹，街上采买年货的人摩肩接踵的，街道两边商铺里的东西也都是琳琅满目，有许多是荷花去京城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的。而与此相对应的，街上的酒楼、饭馆也是比比皆是，而且明显不是清溪县那种档次能够比拟的，这让荷花开铺子的心思不由得沉了一沉，毕竟在这样的地方，投入的本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自己又不想太倚重哥哥或是孙建羽的庇护，看来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这个认知让荷花逛街的心情大打折扣，不过看着小秀和两个孩子欢喜的样子她还是尽量打起精神，晌午的时候小秀熟门熟路地引着荷花朝一个酒楼进去，马上就有伙计迎了出来，一看来客是妇人和孩子也不多问就引着上了二楼的雅间儿，不多时进来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丫头，脆生生地道：“两位夫人好，想吃点儿什么？”

    小秀先说了两个菜名，然后让那丫头报了些招牌菜的名字，让荷花挑了两个，便打发了那丫头下去。

    片刻就又有人叩门进来个年长的妇人，挎着挺大个篮子问：“两位夫人可要吃些小菜？”说着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上面盖着的盖布，里面果然摆着几样自制的小菜，看着还算干净清爽，小秀点了两盘儿，给了她几个铜板。

    那妇人出去之后，小秀看着荷花有些不解的神色便道：“这边儿跟咱们家里不一样做生意卖吃食也没那么死板，一般的馆子都有自己的大厨和一般的厨子，负责做店里的招牌菜和普通菜式其余还有刚才那个妇人一样兜售小菜的，另外还有茶博士、酒博士等等，连店里的酒都未必是店里自个儿的，都可以放在店里代卖，只要按照卖出去的量给掌柜的分成就行。”

    荷花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小秀的意思，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说：“这样果然是省事不少，店里节省了人去准备这些零碎的下酒菜和开胃菜，茶酒也不用雇人专门来做，提供地方给人兜售，店里做的等于是无本买卖而且对于那些小本生意的人来说，这样不用自己支摊位开铺子，本钱其实也降低了不少，灵活性也大了许多。”

    “就是这样。”小秀笑着说，“还是你脑子好使，我当初来的时候要不是你哥给我讲明白了，我都没想通呢！”

    荷花知道这是博荣特意让小秀带自己来体验和感受一下，所以放松了上午有些沉重的心情，叫了个酒博士温了壶酒上来，又找另外一个人买了两盘腌菜。

    小秀看着荷花很是新奇的模样又说：“如今是冬日里，卖的无非都是腌菜、泡菜之类，平时还有卖新鲜果子、时令的鲜花什么的，多得很。”

    荷花每样小菜都尝了尝，觉得味道只能说是一般，不过也还不错，“这也就是你们这里过往的人多，吃饭的人也多，所以才能这么繁荣，不然若是换个别的地方，怕是也做不起来这样的生意。”

    小秀听了这话倒是也认同地点头：“是啊，这儿走的最多的就是商船，尤其是那些要到西洋去的船，许多都在这里落脚购买补给，自然就有许多跑船的人和做生意的在城里吃住。如今是临近过年了，不然春秋热闹的时候，城里连客栈都是家家客满的。”

    没多一会儿，点的几个菜就都端上了桌子，荷花和小秀一边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一边说些家事的闲话，荷花忍不住抱怨道：“大哥他们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大老远来过个年，居然比在家的时候还见不到人影。”

    小秀听了这话笑得差点儿被酒呛到，咳嗽了几声才说：“朝廷明年要开始修整南方的河道，正好这次来祭祖的京官又是管咱们这一片的修整的，估计是想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分些修河道的款项回来。”

    “修整河道？”荷花闻言眼睛一亮，“是为了通商还是为了防洪？”

    “自然是为了防洪的，去年夏天上游差点儿决堤，当时很是忙了一阵子，后来听说还有几段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所以就把修整河道的事儿提了上来。”小秀知道的这些自然也都是博荣说起过的，不过即便知道的并不太多，却也比荷花这样毫无消息来源的好上许多。

    荷花听说要整修河道，就有些开始打自己的算盘，若是能申请到一笔款项来修一修清溪县上游被堵塞的河道，那岂不是解决了县里的大难题。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她脑子里闪了几下，就很快地被她自己否决了，毕竟清溪县跟这里不同，那么落后又没钱的地方，怎么可能申请得到朝廷的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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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齐锦棠的办法

﻿    病了差不多两个月，每周复诊，每天吃药，每周的吃药就得四五百块钱，又遭罪又费钱，所以只好听从医嘱好好休养身子，几乎两个月没有碰电脑了，终于好转了许多，谢谢关心小无的朋友们，.

    ***=======》《=====***以上字数不收费***=====》《=======***

    荷花能从小秀处得到的消息，齐锦棠自然也早就从孙建羽那边得知了，他也对这件事十分的上心，绞尽脑汁地想要把这件事跟清溪县的河道问题结合起来，如果能得到朝廷的拨款，哪怕不足以支持全部的疏通建设工作，至少也能先把主河道打通，让县里的人看到希望和好处，以后的事情也能更加顺利。

    虽然机会实在渺茫，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找孙建羽借了整个道府的全部河道图，还有历年修整河道之类的资料，整整好几箱子搬到书房，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查看这些资料，希望能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

    虽然看着齐锦棠每天绞尽脑汁的模样十分心疼，但是荷花知道在这样的事情上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尽力做好后勤工作来支持他。

    找小秀商量后把自家住的那一进的小厨房开了火，一顿三餐都细心地给齐锦棠做他爱吃的东西，还会炖些药膳，每晚也都给他准备夜宵。

    “奶奶，今晚的宵夜您准备做什么？”白芷挑帘子进屋问荷花道。

    “爷说什么没？”荷花从手里的书上抬眼问道。

    “爷能有啥说的，每次去问还不都说让奶奶做主。”白芷以往没怎么在齐锦棠和荷花身边伺候过，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发现两个主子都很好伺候，荷花身边的大丫头也十分和气，所以她原本还因为担心拘着的性子也渐渐放开了，说话间也多了些小姑娘的俏皮和打趣。

    “我记得下午大嫂打发人送过虾子来？”荷花思索道。

    “是呢。奴婢用竹篓子盛了放在水缸里，都还活得欢实呢！”白芷忙答道。

    “拿点儿虾子出来剥了肉剁绒，再弄些肉馅儿，和面擀皮裹馄饨好了。晚上阴冷阴冷的，热汤馄饨吃着暖身子。”荷花摸出表看看时辰又道，“多弄些馅儿，一会儿包好了给大哥那边送去些。”

    “要给我送什么？”窗外忽然传来博荣的声音。

    苗儿忙出去挑帘子，迎了博荣进屋，边把包好的手炉递给博荣边笑着道：“这么冷的天儿，舅爷还这么晚过来。奶奶正念叨今晚的宵夜。说是要给舅爷和舅奶奶送去呢！”

    “大哥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荷花跟自家大哥也没什么客气的，坐在榻上裹着被子，笑着扭头道，“地下冷，我就不下去迎你了，你也上来暖和暖和。”

    “你这懒丫头。”博荣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榻上，扯了另一侧的被子搭住腿脚问。“今晚宵夜做什么？”

    “裹馄饨。”荷花吐吐舌头道，“合着过来就是奔着吃的。”

    “我这不是听苗儿说了所以顺口问一句。”博荣宠溺地看着荷花难得的小女儿神态，“不过你这几日换着花样儿地做宵夜。我家两个小的都吃得眉开眼笑的，每晚不等到宵夜都不肯去睡觉，你大嫂还说要找你算账呢！”

    “这可不能怪我，你俩咋不偷偷吃呢！”荷花忙推脱责任道，然后又说，“大不了我明天早点儿送去呗！”

    “还明天，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了，下午吃年夜饭，夜里吃饺子，你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都过糊涂了吧？”博荣无奈地摇摇头，“你嫂子说让我过来提醒一句免得你忘了，我还说她瞎操心，结果还真是让她猜着了。”

    “啊？”荷花这几天还真没怎么有时间观念，全部心思都牵在齐锦棠惦记的事儿上了，听了博荣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转天就是三十儿了。不好意思地抬手摸摸鼻子，瞪了苗儿一眼道，“我不记得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句。”

    苗儿站在一边抿嘴笑着说：“奶奶，奴婢这几天又是贴春联又是挂灯笼，舅奶奶那边的各种年货也都一个劲儿地往咱们屋里送，奴婢瞧奶奶都看在眼里，还以为奶奶都心里有数呢！”

    “臭丫头！”荷花嗔道，“你也看我笑话。”

    屋里笑了一阵子，博荣才问：“锦棠还在书房？”

    荷花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了回去，叹了口气说：“这几日天天埋头在那几箱子东西里，饭菜茶水都要送到眼前嘴边才想起来吃，吃东西的时候眼睛都还黏在那些河道图上，晚上也睡不了几个时辰，怕是梦里都惦记着修河道的事儿。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人还是瘦了，这要是能找到法子还好，若是找不到法子，人还不得魔怔了。”

    “我过去看看。”博荣起身儿往书房过去，半晌后回来对荷花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看锦棠虽然模样憔悴点儿，但是精神不错。男人嘛，总是要以事业为重的，不管这次能不能解决，总是要努力过才知道的。”

    荷花听了这话忽然笑道：“大哥如今说话越发有大男人的模样了，一种当家作主的感觉。”

    “谁也不能做一辈子的孩子不是。”博荣翘起唇角，“以前在家的时候，虽然也结婚生子，但事事都还是爹娘给照应着，总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到南边儿来的这几年，面对老婆孩子，才终于感觉到了为人夫、为人父的压力，我这才只有两个孩子，条件跟咱们小时候不能说是天壤之别，却也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但就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肩头的担子不是一般的重，孩子要长大成人，父母也要慢慢老去，心里总是隐隐有些忧患，恨不得自己能更卖力更有本事……”

    “是啊，当初爹娘拉扯着咱们五个。日子过的多少苦……”荷花被博荣的话引得有些想家，尤其是这年根儿下的时候，“明天就三十儿了，也不知道家里今年是在城里过年还是在村里过年。博宁和栓子肯定都长个儿了，那两个臭小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想咱们。”

    博荣听到这儿忽然道：“要不，我把爹娘接南边儿来住几年？”

    荷花闻言一愣，心里却是狠狠地一动，但是思忖片刻又有些犹豫地说：“家里那边还有店面要管，爷奶年纪也都大了，爹娘怕是不会放心过来的。”

    博荣也知道荷花说得有道理。微微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也不过就是自己胡乱想想。”

    “其实，我也想过这事儿，但不是把爹娘接来，是想把博宁和栓子接来。”荷花见博荣提起这件事，便就这件事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记得大哥原来就想让栓子来这边，长长见识多学些本事是好事儿。博宁那孩子有些认死理儿。虽然知道下功夫念书是好事儿，但是只知道死读书以后在人情世故方面总是要吃亏的。他现在年纪还小，不急着科考。我想让他也过来呆几年，不管是在你身边还是在锦棠身边，跟着学些接人待物，对他总是有好处的。而且我听锦棠说，咱们道府有几个很有名的书院，过来念书也未必没有家里那边好，大哥你觉得呢？”

    博荣闻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这事儿你跟锦棠商议过吗？”

    荷花有些奇怪地说：“跟锦棠有什么关系？我这也不过是自己有这么个想法，刚才你说要接爹娘过来，我才突然想起来跟你说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这边倒是没问题，不管是爹娘来还是博宁和栓子，但是你若是想让博宁或是栓子到你那边去，你就得提前跟锦棠商议，不管怎么说你如今是齐家的媳妇。有关咱家的事儿你都应该跟锦棠通个气儿，不能就由着自己的想法做主。”博荣表情有些严肃地说，“你跟锦棠从小关系就好，所以你可能很容易忽略这件事儿，但是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而且你上面还有公婆，关于娘家的事儿，不能像以前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必须得考虑你婆家的立场和感受。”

    “大哥，你想太多了，一来我公婆不在这边，二来锦棠对咱家啥样儿你还不清楚吗？”荷花看博荣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把他的话在心里细想了想问，“大哥，你的意思是说，怕锦棠夹在公婆和我之间为难？”

    博荣点点头，“不仅仅如此，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总帮着娘家，时间长了难免他没有想法，这会让锦棠难做的。爹娘和弟弟都有我照顾，你放心就是了。”

    “大哥，别人有没有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说锦棠绝对不会那样的。”荷花笑着说，“大哥难道是不相信我的眼光？爹娘生了我养了我，若是只因为嫁人就不再尽孝，那从我自己心里就先过不去。”

    兄妹俩说这话，白芷扎着两手的白面跑进来道：“奶奶，馄饨都包好了，啥时候下锅……”话说了大半才看到博荣也在屋里，顿时涨红了脸，姿势被扭地给博荣行了个礼，尴尬地把两只手往自己身后藏。

    见她这副模样把荷花逗得扑哧笑了出来，掏出表看了看时辰道：“下锅吧，免得两个小崽子等着宵夜不肯睡觉。”她说着掀开被子下地，趿拉着鞋子往门口走，“厨房里还有昨个儿留着的骨头汤是不是？把表面的大油刮掉，然后用那个汤煮馄饨，再加点儿虾皮和芫荽。”

    齐锦棠忽然掀开门帘子冲了进来，也没朝屋里看，一把搂住荷花的腰，抱着她原地转了两个圈儿。

    荷花被他吓得叫了一声，慌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子，刚想说大哥还在屋里，就听齐锦棠嘴里直嚷：“我想到了，荷花，我想到了。”

    荷花闻言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顿时把博荣给忘到脑后去了，搂着齐锦棠问：“想到了？真是太好了！”看着齐锦棠这几天憔悴的面色，下巴都已经泛起了淡青色的胡茬，但是一双眸子却黑亮亮地绽放出自信的光芒，吸引得人移不开眼睛。

    “咳……”

    屋里两个丫头都红着脸撇开头，博荣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总算是提醒了两个沉浸在兴奋中十分忘我的人。

    荷花的脸红了个透，连耳朵都泛出了淡淡的粉色，忙松开手从齐锦棠的怀里跳开，也不敢回头看博荣的神色，慌乱地说：“我去给你们煮馄饨。”

    齐锦棠这才看见博荣还在屋里，也忍不住红了脸，不过他没法子像荷花那样逃开，只好硬着头皮进屋道：“大哥，还没回去啊……”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正常，好像是在撵人走似的，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大哥，我……”

    博荣不小心撞见妹婿和妹妹亲热，心里也十分尴尬，但是看着两个人感情很好，心里也为妹妹觉得高兴，见齐锦棠这会儿尴尬的模样，忙转移话题问：“你刚才说你想到法子了？”

    “是，我这几天仔细研究了咱们道府的河道图，还有本朝历年的修整河道的档案，发现这次朝廷主修的河道，其实是跟我们县里被堵塞的河道在很早以前是连通的，也就是说，我们县里的水路，以前是主河道的支流，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慢慢堵塞到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十几年前主河道春汛涨水，还把我们县里的一部分田地都淹了。”

    齐锦棠说到这儿，接过苗儿端来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个干，然后继续道：“我们县里和附近村镇的河道都还保存着，只是河道上游堵塞，所以只要将上游疏通加固，就能从主河道里分流许多河水，而不需要另掘河道，所以算起来，投入比起来收效是很可观的。”

    他越说越兴奋，干脆跑到书房里抱了一大堆的资料和河道图过来指给博荣看：“大哥你看，这是河道图，这里是堵塞的河道，并不是很长的一段。”然后又翻开档案道，“我查了过去一两百年的河道修整的记录，有好几例都是开通支流会河道分流河水来达到防汛效果的，而且这几例都是咱们道府中的，后续的效果也都是十分不错的，你觉得怎么样？”

    博荣细细看了所有的资料，笑着点头说：“果然如此，若是真能这样，应该是可以行得通的，不过明个儿是大年三十儿，咱们先高高兴兴过个年，然后再去找建羽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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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远房亲戚突然上门

﻿    想出了法子之后，齐锦棠绷着好几天的紧张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送走了博荣，.

    第二天早晨，荷花悄悄地起身儿下地，扯着床头的袄子披上，出了里屋才叫了苗儿拿来衣裳来，轻声吩咐白芷道：“爷前几日都没休息好，你在屋里悄声守着，若是快到上午还没起身儿你再叫他。”说着自个儿穿好早就准备好的新衣裳，又把齐锦棠的衣裳都整理好放在榻上，细细嘱咐过白芷，这才领着苗儿到前院去找小秀。

    刚一进院儿就被两个孩子扑上来抱了个正着儿，荷花弯腰抱起栗子，在他冻红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问：“你爹娘呢？”

    “爹一大早就出去了，娘在屋里跟婆子丫头们说话呢！”宝儿伶牙俐齿地抢先说道，然后扭着身子偎着荷花，“姑姑也抱宝儿……”

    苗儿见状赶紧抱起宝儿道：“表姑娘，奴婢抱着您好不好？我们奶奶力气小，可抱不动两个人呢！”

    荷花凑过去在宝儿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安抚了宝儿的情绪，乖乖地搂着苗儿的脖子不再撒娇。

    小秀在跟两个婆子商议年夜饭的菜式，见有人挑帘子还以为是两个孩子回来，头也不抬地说：“你俩跟着奶娘去玩儿好不好？娘现在正忙，等下午再陪你们玩儿好不好？”

    “嫂子，都有啥要忙的，我帮你一起弄。”荷花抱着栗子上前坐在小秀对面问道。

    小秀这才看到是荷花，赶紧让奶娘把栗子抱走道：“这两个孩子都喜欢粘着你，也就你惯着他俩，你大哥跟我都不怎么抱他们了，别看年纪还不大，天天好吃好喝的都肉滚滚的，沉着呢。压得人胳膊生疼。”

    “我也呆不了几天，能惯着还不多惯着点儿！”荷花笑着探身去看小秀手里的菜单子，“咱们一共才几个人，用得着这么多菜？大嫂你可别把我俩当外人。这么客气我俩可呆不住了。”

    “除了咱们自个儿吃的，还得给孙大人还有其他大人那边送菜过去。”小秀解释道，“而且今个儿是请了外面的厨子和帮厨来做菜，南边儿的菜不比咱们北边儿量大，精精巧巧一盘子吃不上几筷子就没了，可不得多做些才行。”

    “那行，嫂子别特意为我们准备就是了。”荷花看了看菜单子。果然大多都是南方菜，许多还是自个儿没吃过的，笑着说，“今年我们有口福了，许多菜都没吃过，可是见了市面。”

    “我还怕你们吃不吃得惯呢！”小秀笑着嗔了一句，“我每天要管着这两个小魔头，没你那么多时间泡在厨间。家里也都是找了厨娘做事，你大哥跟我刚来的时候，吃东西可是很不习惯的。如今时间久了才稍稍习惯一些。这几天你做的宵夜，你大哥都吃的盆碗朝天的，看得我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看来我以后也得多下厨给他做些吃食才好。”

    两个人商议着挑好了菜，小秀又定下来给孙建羽和其他同僚送的菜式，这才让婆子丫头们都下去各忙各的，自个儿抱着手炉跟荷花闲聊。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不时有婆子丫头进来回话，大多是什么人来送年货或是给别人送东西来回禀之类的琐事。

    “嫂子这一天下来也是忙得很呢！”荷花见状不由感慨道，“光是人情往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过来的。”

    “还不是一点点学着来的，我刚来的时候啥都不懂。小门小户出来的，总怕给你大哥丢人，还好孙夫人没有架子，人也和善，教了我不少东西，如今也算是能有样学样地应付了。”

    “比我强多了。人家都说羡慕我做了个官太太，我倒是觉得还不如以往在家种地做菜来的踏实稳当，总怕自己做不好给锦棠惹祸，年前他不在家的那些日子，遇到事儿可是把我吓坏了。”

    “官场里的事儿，牵扯东牵扯西的，谁后边儿有人，谁底下有势力的，都是复杂得很，不是咱们这种人能轻易盘算清楚的，遇到事儿总是心里没底，不敢胡乱处置，这也是应该的。”小秀轻轻叹了口气说，“平时看着孙夫人，不管对下人还是对外人处事都游刃有余的样子，我有时候也会想，难怪大户人家结亲都是讲究门当户对，人家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不管是从小耳濡目染还是家里教导的，总是比咱们更会处置这些方面的关系。”

    “那是自然的。”荷花闻言也微微有些垂眸。

    小秀见荷花这样马上后悔起来，忙笑着说：“你看我，真是不会说话，大过年的说这些话干啥！你大哥怕是要下晌吃饭前才能回来，上午咱们娘几个吃点儿清粥小菜咋样？免得下晌儿吃不下去好东西。”

    “嫂子这话说的好，咱们自家人就是怎么舒服怎么吃。”荷花也重新挂起了笑脸，“若是嫂子给我摆一桌子大鱼大肉的，我反倒是吃不下去，咱们小时候过惯了苦日子，一个个都是穷肚子，油水大了就吃不消。”

    正说着话，一个小丫头挑帘子进来道：“奶奶，姑奶奶，清溪镇姑奶奶家有人送信来。”

    荷花闻言一愣，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走前都已经把家里的事儿交代好了，怎么还大老远地送信来，难不成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小秀道：“姑奶奶家里送信来还不赶紧送进来，还进来报什么！”

    那丫头赶紧跑出去拿了封信回来，上前递给荷花道：“姑奶奶，送信的人在外面门廊候着，您先看信。”

    荷花见信封上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而且是从没见过的生疏字迹，心下疑惑地拆开信细看，越看越是皱眉头。

    小秀担心地问：“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这信上说是齐家的远房亲戚，因为知道锦棠在这边当官所以特意来投奔……”荷花折好信纸塞回信封内，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对齐家的亲戚知道的也不多，还是得回去问问锦棠再说。”

    荷花抬头对那丫头道：“把送信的人叫到厢房，我过去问几句话。”进屋看见是马勇过来送信，便问，“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信上也没写出个子丑寅卯来。”

    “小的给奶奶请安。”马勇先跪下给荷花磕了个头，然后才起来道，“奶奶，人是三天前到咱家敲门的，说是爷的远房表叔一家，一共来了五个人，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说是听家里的老爷太太说爷在这儿做官，便拖家带口地来投奔，小的们不敢得罪也不敢胡乱安置。后来还是小真姑娘做主，说是家里主子都不在，下人们不好处置，于是找了个客栈开了两间房给暂时安顿了下来，说等爷和奶奶回来再看如何处置，然后小的就赶紧过来给爷和奶奶送信。”

    “行，我知道了。”荷花听见小真处置的不错，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点点头道，“既然来了就住下过了年一起回去吧！我让人领你去住的地方安置，你跟你儿子住一间凑合一下吧！”

    荷花说罢苗儿掏了一小串铜板给了马勇马勇接过钱，又跪下磕了个头道：“多谢奶奶！”

    问清楚了事情回到屋里，大致对小秀说了几句。

    小秀听了很皱眉地说：“这事儿怕是不好处置。”

    荷花也点点头说：“是啊，若真是正经亲戚来投奔，好歹应该先来个信儿，说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看我们这边能不能安置然后回了消息再过来，哪有这么大过年的直眉瞪眼的就直接上门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若真是齐家的亲戚，不管是关系远近，也不能做那扫地出门的事儿，只盼着能是个安分守己的，不要仗着锦棠的身份招惹是非就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小秀心道怕是不那么容易，若真是能明事理的亲戚，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儿，但是这件事荷花也不好处置，毕竟是齐家的亲戚，就算是齐锦棠不愿意都很难给推出门去，不然传出去落个不顾亲情的名声，齐锦棠怕是更难做人。所以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给荷花做嫂子的都不好过多参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小秀考虑到的这些问题荷花自然也是想到的，但是大过年的她也不愿意为了自家的事儿再拿出来添堵，而且毕竟是齐家的亲戚，还是等齐锦棠起来两个人商议才是正经，说不定齐家早就给齐锦棠通了消息，是他忙昏了头忘记告诉自己也说不定。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继续说着闲话，院子里传来了两个孩子的笑闹声，小秀打发身边的丫头出去看看，那丫头回来笑着道：“奶奶，是姑爷领着哥儿和姑娘玩儿呢，都乐和得很！”

    小秀知道荷花心里搁着事儿，便忙道：“你跟厨下说熬粥做点儿小菜，咱们准备开饭，叫哥儿和姑娘都进屋来歇口气，暖和暖和，不然灌一肚子凉风吃饭该闹病了。”然后伸手推了荷花一把，“既然锦棠来了，你就跟他回屋吃去吧，不然在我这儿怕他不自在，我一会儿让下人把饭菜给你们端过去。”

    荷花知道小秀是为了让自己跟齐锦棠聊这件事，也没客气便起身儿告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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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没安好心

﻿    齐锦棠看了荷花拿回屋的信也有些愣神，皱眉在脑子里翻找这远房亲戚的信息，半晌才不太肯定地说：“我也拿不太准，看信里的意思应该是跟爹同宗的远房亲戚，但是打从我记事就也没太多走动，齐家的祖祠是在齐家村的，我家才是嫡系，这怕是早年间分出去的旁支亲戚，平时应该都没个联系，爹也从未跟我提起过，怎么这回好端端的会来投奔咱们？”

    “不管怎么说人都已经来了，若真是同宗，不管是亲是疏咱们就也都没有不管的道理，听来送信的马勇说，一家子五口都来了，咱俩不在家他们不敢做主，只能先安置在客栈里住着，.”

    “我先写封信送回去问问爹……”齐锦棠抬手揉揉眉心道，“虽然一来一回得用不少时间，不过还是问个清楚的好。”

    荷花起身儿给他铺纸研墨，两个人斟酌着说辞写了信，又附了封家书，封了口着人送出去。

    这会儿小秀那边的厨下的人也提着食盒来给送饭菜，虽然说是清粥小菜，但也都做得精致，粥是皮蛋瘦肉粳米粥，荤素搭配的六盘小菜，另外还有银丝卷和玫瑰酥饼。

    荷花示意苗儿给了赏钱，然后挥手让两个丫头自己也下去吃饭，然后到前面去给小秀帮忙，她自个儿挽了袖子给齐锦棠盛粥布菜，然后略有些犹豫地把那天跟博荣说过的事儿细细说给了齐锦棠知道，然后不等齐锦棠表态又解释道：“大哥的意思是他们两个过来就在他这儿住着，不管是学做生意还是继续念书也都方便，不过我寻思着，不管怎么说两个弟弟是到南边儿来了，兴许偶尔也接到咱家住几日，所以跟你商议商议，你觉得如何？”

    “看你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有啥大不了的事情。我以前不就跟你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两个弟弟出来长长见识是好事儿，若是博宁愿意跟着学些公务上的往来。那边直接接到咱家更方便一些，毕竟大哥本来就是做属官的，不如我安排方便。”齐锦棠伸筷子给荷花夹了块她爱吃的玫瑰酥饼，然后揉揉她的头顶道，“我早就说过，我会把你的家人当作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的，以后用不着有这样的心思。只要是做得对的事儿，我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荷花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她自己觉得齐锦棠肯定不会有反对意见，但是被博荣说得到底还是心里有些没底，这会儿见齐锦棠毫不犹豫地反应，顿时觉得心下十分温暖，嘴角噙出温柔的笑意道：“我这不是尊重你的意见嘛！”

    “你那点儿小心思啊！”齐锦棠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随即又有些忧心地说。“我看咱俩还是应该多担心一下送上门的那门亲戚为好。”

    “回去看看再说，若是能踏实干活的，便留下做事。若是真不老实的，便小心拘束着，白养活着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以后找机会再慢慢处理。”荷花经过开始的担心，这会儿倒是也想开了些，只要当真是齐家的同宗，那不管时好时坏，这块膏药只要自己不想走，就算是黏在自家身上了，与其无谓地担心。倒不如见招拆招。

    听荷花这样说，齐锦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道：“实在不行咱就把人打包送回齐家村去，让家里那些老爷子们收拾去。”

    “你倒是会想，到时候爹娘先收拾你吧！”荷花打击他道。

    两个人正一边说笑一边吃饭，苗儿打帘子进来道：“奶奶。孙大人那边的翠柳姑娘过来，说是要给奶奶请安说话儿。”

    荷花楞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所谓的翠柳姑娘是什么人，吩咐道：“先带去花厅坐着喝茶，让白芷过去伺候，说我马上就到。”

    把苗儿打发走了，荷花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翠柳不过是孙建羽的一个通房丫头，根据上次孙夫人的介绍还有刚才苗儿的称呼，应该是还没有抬做姨娘的。她上次就平白无故地来找自己搭话，如今还巴巴儿地送上门来，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这么想着手下还是加快了速度喝粥。

    齐锦棠却伸手给荷花添了两勺粥，又夹了些小菜给她道：“着什么急，不过是个有头脸的丫头，用得着你着急忙慌第去见她，让她等着就是。”

    荷花听了这话才稍微找回了点儿自己的身份位置，以往从来没有过这样经验，若不是齐锦棠的提点，等下过去说话怕是还得有**份。

    这会儿她心下安定了不少，用平常的速度喝完了粥，取了茶卤漱口，又进屋理了理衣裳补了些细粉和口脂，这才抱着手炉带着苗儿去了花厅。

    绕过屏风就见翠柳稳稳当当地坐着喝茶，半点儿没露出什么着急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平时经常被晾习惯了还是本性沉稳。

    荷花等翠柳行礼后，在她开口之前道：“让翠柳姑娘久候了，若是我家丫头有什么怠慢的，还望姑娘见谅。”说着到主位上坐定，低头拨了拨手炉里的火炭儿，这才抬头看向翠柳。

    “齐夫人这话奴婢怎么敢当，这个时候来打扰夫人本就是奴婢的不好。”因为过年，翠柳今个儿穿了件蜜合色的簇新褙子，反倒不如头一次见她那身儿翠裳看起来鲜亮衬人，看来这丫头还是穿绿色系的衣裳更好看一些。不过这是她自己审美的问题还是特意在过年的时候避主母的锋头，就不是荷花需要考虑的事儿了。

    荷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收回目光道：“哪里的话，我每日在屋里也闷得很，你来陪我说话也是好事儿。”于是便东一句西一句地跟翠柳寒暄，只当人家是真的来闲话的，压根儿不问来意。

    翠柳开始还赔笑地跟荷花说话，但是见荷花绕了半晌说得都是些民风民俗、吃食杂货之类不着边际的闲扯，便稍稍有些按捺不住地扯到了自己的来意：“奶奶，奴婢听说我家大人跟奶奶的兄长是从小的交情？”

    “也算不得是从小，孙大哥跟我大哥是当初一起考的童生试，当时不过是点头之交，后来一起在城里书院念书，这才渐渐熟悉了起来。”这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翠柳也不可能是当真不知道，这会儿从这里说，不过是找个话头好把正题带出来罢了。

    “其实……”翠柳说到这儿略有些吞吐，扯出帕子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道，“奶奶，其实奴婢今个儿来，是真有事儿想求奶奶帮奴婢的……”

    “翠柳姑娘真是会说笑话，孙大人年少有为、是一方父母官，孙夫人也是贤良淑德，听说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都是宽容待人，姑娘是夫人的娘家人，还能有什么事儿用得着求我？”荷花说罢便低头喝茶，不想接她的话题。

    没想到翠柳像是没听出荷花言下的拒绝之意，继续道：“其实对夫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对奴婢来说，却算得上是大事儿。我家大人闲暇时候说过，当初齐夫人常做了吃食送到书院，总是夸夫人的做菜的手艺极好，到现在虽说是南北大菜都没少吃过，但也还是对当年夫人的手艺念念不忘……”

    荷花没等翠柳说完脸色就完全沉了下来，当初自己的确经常做菜送去城里，但是那都是给自家大哥做的，如今被翠柳一说倒像是特意去给孙建羽送的，如今两个人已经各自婚娶，但是她特意来说这话，却让人心里头觉得添堵。

    见翠柳完全看不到眼色似的还要继续往下说，荷花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苗儿脑子转得快，知道荷花若是开口解释有**份，忙笑着插嘴道：“翠柳姑娘，不是奴婢多嘴，当年的事儿我家大人和奶奶时常也说起。当年我们家老夫人惦记在城里念书的舅爷，经常做了吃食让老爷和我家奶奶送去城里，舅爷在书院里跟孙大人还有我家大人的关系最好，三个人经常一起吃饭，许是因为这样才尝过我家的饭菜。不过那都是些自家的粗茶淡饭，孙大人从小精细吃食吃惯了偶尔尝到新鲜罢了，咱不说别的，只说若是现在去弄些粗粮饼子，别说是孙大人，就是翠柳姑娘怕是也吃不下去的，你说是不是？”

    翠柳听了苗儿的话，脸上略有些挂不住，但是也只能点头道：“苗儿姑娘说的是，是我太冒昧了。”说着忙起身儿给荷花赔礼，“奶奶莫要跟奴婢这样的蠢人计较。”

    荷花直接起身儿回屋，只丢下句话道：“今个三十儿事忙，我也不多留姑娘了，姑娘若是喜欢聊天，初一我给孙夫人拜年的时候咱们再聊。白芷，送翠柳姑娘出去。”

    荷花坐在屋里还没消气，白芷又气哼哼地甩帘子进屋道：“奶奶，那个翠柳姑娘，奴婢不过只是送她出去，她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要套话似的，总是问孙大人当初读书时候的事儿，奴婢瞧着她肯定是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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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提点白芷

﻿    苗儿一边给荷花抚背顺气一边纳闷儿地说：“奶奶，奴婢却是想不明白，那翠柳是孙夫人的娘家人，又有孩子傍身，只要伺候好孙大人，听孙夫人的话，.咱们不过是过年临时来住几日，以后跟她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交集，她何苦冒着让奶奶生气的风险三番两次的来挑衅？”

    荷花这会儿那股子气已经压了下去，点头道：“正是你说的这么回事，所以我才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除非……”苗儿说到这儿犹豫了片刻，没有继续往下说。

    白芷听得着急地问：“苗儿姐姐，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

    “除非是别人让她来的。”荷花长出了一口气接口道。

    “别人……”白芷喃喃地重复着，两道小眉毛蹙得紧紧的，努力想了半晌差点儿嚷出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悄悄松开道，“是孙夫人？”

    “不知道！”荷花微微摇头，其实她现在心里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翠柳这样的行为很让人费解，但孙夫人如今家庭稳固，自己又怀有身孕，何苦大过年的派人来招惹自己，“算了，以后若是她再来就找个借口拦下，咱们是来跟哥嫂过年的，莫要搀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倒是不怕她算计什么，但是别给哥嫂留下麻烦才是要紧。”

    说罢又叮嘱两个丫头，明个儿肯定是要去孙大人府上拜年，说不定走前还要赴宴，嘱咐她俩一定要谨言慎行，若是受了委屈也不许当面发作，回来以后自个儿有红包，别在客人面前丢了分寸。

    两个丫头都忙点头答应，白芷见荷花的情绪好转，忙学着苗儿平时做的那样在荷花跟前儿凑趣说：“奴婢们听主子的吩咐做事是本分。哪里还用得着奶奶特意给准备红包的。”

    “不用的话那我可就省了。”荷花见她故意学着苗儿的稳重模样觉得好笑，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芷一听就有点傻眼，自个儿本来是想凑趣的，谁知道一开口就热了祸。自己没了红包倒是小事，还把苗儿的红包也给说没了，这可怎么是好……她越想越不知道说什么好，小脸儿担心地纠做一团。

    苗儿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两只手一摊伸到荷花面前道：“奶奶金口玉牙的，说过的话可是不能反悔的，奴婢大过年的可都指望着红包活着呢！”

    荷花一把拍在苗儿手掌心儿上。“瞧你那财迷的没出息样儿，跟着我什么时候少得了你的！”

    苗儿瞧瞧朝白芷扫了一眼，见她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于是顺着荷花的话道：“奶奶这话说得可是没半个字假，奴婢自从跟着奶奶，吃得穿得可真是从没亏过，这是奶奶心善对奴婢宽厚。”

    荷花抿抿嘴，“我就喜欢你沉稳懂分寸。不管是谁，只要一心一意地做事，踏踏实实的做人。我都宽厚。”

    白芷听着主仆二人的话，稍微有些似懂非懂的，但是荷花最后的这几句她是听进了心里，见荷花说完，忙连连点头道：“奴婢就羡慕苗儿姐姐，平时做事不慌不忙的，却事事都处置得让人说不出个不字。而且……奴婢最羡慕的是，苗儿姐姐总是懂奶奶的心思，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让奶奶觉得妥当舒坦。奴婢要跟苗儿姐姐学的东西还很多。”

    苗儿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用鼓励的眼神看向白芷。

    荷花也露出笑意，拉过白芷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拍了拍说：“既然羡慕就跟着她好生的学，我让她不许藏私。”

    白芷有些腼腆地露出笑容，但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露出欣喜的神色。见荷花还看着自己，忙用力点头道：“奴婢一定好生跟苗儿姐姐学。”

    “行了，你到前院儿去看看有啥能帮得上忙的，等嫂子领着两个小的午觉起身儿了打发个人来送信，我到时候再过去。”荷花见敲打得差不多了，抬手打发了白芷让她去前面干活。

    苗儿站在门口看着白芷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这才进屋对荷花道：“奶奶，这些天相处下来，奴婢觉得白芷这丫头还算是个老实的，算不得十分聪明，不过好在人的心思单纯，若是教得好以后应该能给奶奶做个好帮手的。只不过……”

    “只不过模样太标志了？”荷花对着苗儿就没了刚才的拘束，半靠在榻上挑眉看向苗儿。

    苗儿老实地点点头，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心说：“是，如今年纪还小都出落成这样，过几年长开了再学会打扮，可就不是一般的标志了。”

    “你用不着担心爷。”经过上次的交心，荷花觉得跟齐锦棠之间连最后一点隔阂和担心都没了，“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担心白芷自个儿，女儿家长得太漂亮也算不得是好事儿，尤其还是个丫头的命。聪明不聪明不打紧，只要心正就好，以后就把她搁在我身边，她有什么不会不懂的你多教教，希望以后能给她找个好归宿。”

    “奶奶心善，替她想得长远。”苗儿一直以为荷花这次把白芷呆在身边，还让自个儿多留意她是因为对她不放心，实在没想到荷花做的是这样的打算，听到这儿忍不住为自个儿的小心思有些愧疚。

    荷花见苗儿的面色有些奇怪，却是误会了她的心思，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床榻示意苗儿过来坐。

    苗儿推脱不过就斜签着身子坐下，以为荷花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没想到荷花说：“苗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还不到着急找人家的地步，不过你自己也得走点儿心思，若是有什么看上眼的，可不能只顾着害羞不敢跟我说，到时候耽误了自己一辈子的大事你可没地方哭去。”

    “奶奶……”苗儿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个透，“好好儿的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

    说罢看着荷花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羞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一下子从榻边跳开，没等站稳身子就飞快地朝外走去，边走边说：“奴、奴婢去收拾一下奶奶等会儿要带的东西。”出门的时候差点儿跟齐锦棠撞了个满怀。

    齐锦棠看着苗儿奇怪的面色，侧身让过去才进屋道：“那丫头怎么了，丢了魂儿似的，挨你的骂了？”

    “我是那种大过年还骂丫头的人？”荷花嗔怪地扫了他一眼，“就算是平时我也没骂过她啊！”

    齐锦棠本就是打趣，见荷花还嘴只连连点头表示认可，“都过了晌午了你还不到前面去看看？大哥不在家我不方便到前头去，可你总得去帮忙做饭吧？总不能咱们俩就到时辰带着嘴和肚子去吃。”

    “我可没你那么厚的脸皮。”荷花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大嫂请了厨娘到家里来做菜，用不着家里人操心，每天晌午嫂子都要带着两个小的午睡，今晚要熬夜守岁，怕是要多睡会儿才能起身儿，我已经打发了白芷到前头去盯着，若是嫂子起来了就回来叫我。”

    “给两个小的的红包你准备好了吗？”齐锦棠有些不放心似的问。

    “自然是准备好了。”荷花说着从炕桌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绣花荷包，解开一个的系带倒出来给他看，“一人六个银锞子，六六大顺吉祥如意，宝儿丫头另有一套银三事儿，栗子的是一个锁片，分量都是分毫不差的，我可是不偏不倚的。”

    齐锦棠就着荷花的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问：“会不会太轻了点儿？”

    荷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平时礼尚往来也不见他操心，今个儿这是怎么了，不解地说：“不过是压岁的红包，咱们这包的已经算是厚礼了，太贵重的孩子承受不起，要压命的！”

    “对对！”齐锦棠连连点头道，“娘以前似乎也说过这话。”

    “你今个儿是怎么了？”荷花挪了挪身子，给侧坐在榻边的齐锦棠挪出地方，两个人窝进暖和的被窝里，抓起他的手才发现有些冰凉，忍不住道，“你刚才出去了吗，手怎么这么凉？要不就是书房里炭拢的不够多？马超那小子怎么搞的，看着他读过书像是个老成的，谁知道一点儿事不盯着就不行。”

    “不关他的事儿，书房里暖和的很，我是刚才呆久了让热气扑的头疼才出去转了两圈。”齐锦棠由着荷花把自己的手捂在手炉上。

    “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荷花盯着齐锦棠的眼睛问，“上午吃饭的时候你还没这样呢，这会儿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

    “我……”齐锦棠微抬眼皮，见荷花黑亮的眸子错也不错地盯着自己，没法子只得实话实说道，“咱俩成亲后就直接来了南边儿……”

    荷花听了前半句心道原来齐锦棠是想家了，想来也是，自己平时总说想家想家的，这回过年虽说回不去家，却也能跟娘家人一起过年，总算是稍稍缓解了思乡之情，齐锦棠虽说如今已经是成家做官，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大过年的想家也是难免的，心里不由得为自己没能及早发现他的情绪而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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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守岁家书

﻿    两个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苗儿进来说小秀已经起身儿，而且博荣也已经回家了，.

    两个人这才起身儿穿好外衣朝前面去，荷花进屋跟小秀说话，齐锦棠便跟博荣去了花厅喝茶，下晌天快擦黑的时候，年夜饭已经都在在饭厅摆好，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足吃了一个多时辰，桌上的菜都端下去热了两遍，博荣和齐锦棠都喝得微微有些脸红，两个孩子也都吃的兴高采烈的，小秀也觉得菜式的味道都很不错，跟荷花说该给那几个厨娘赏钱才好。

    荷花虽然见齐锦棠跟博荣有说有笑的，可还是觉得他不过是勉强把想家的心思压下去了而已，心里惦记着自己能做点儿什么开解他才行。

    年夜饭吃过，宝儿和栗子追着小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似乎着急想要出去。

    小秀领着两个孩子进屋穿衣裳，然后对荷花道：“县里会在河边放烟花，还有许多做生意和跑船的人也会去河边放炮放烟花，那边热闹的很，也有很多卖各种玩意儿的，你俩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荷花听得有些心动，扭头见齐锦棠跟博荣还在外面说话，便悄悄对小秀道：“锦棠似乎是想家了，晌午还没过来的时候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我想自己跟他出去逛过，不用人跟着，你跟我说说到河边怎么走就是了。”

    小秀闻言理解地点点头，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大致画给荷花看了路线，然后又说，“其实只要跟着人流走就错不了，回来的时候若是记不得了，随便找人问问去县衙，只要是本地人就都知道的。”

    收拾妥当后两家人就在门口分道扬镳，各自去逛街，齐锦棠跟荷花也没要轿子或是车子。领着两个丫头随着人群慢慢朝河边走去。

    果然如小秀所说，一路都能看到挑着担子的小贩，边往河边走边吆喝卖货，根本不像北方的大年夜。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在家团圆，这里的大年夜简直像是个热闹的市集，除了各色的吃食坛子，还有很多卖胭脂水粉、珠花首饰、杂货物品，各式玩意儿什么的，另外还有说书、杂耍的摊子，河道两边人头攒动。河中心也有很多披红挂彩、灯火通明的大船，时不时地传来男子女子的笑闹声，岸边有小瓜皮船往大船上送客人和酒菜，看样子都是些喝花酒的地方。

    两个丫头东张西望地看热闹，恨不得能多长出两双眼睛，不过都还算有分寸，都一步不落地跟着齐锦棠和荷花后面。

    齐锦棠从斗篷里伸出手紧紧拉着荷花的胳膊，生怕被人群挤得分开。看着这边这么热闹的情形，不由得也有些羡慕和憧憬，若是能把河道修通。清溪县以后会不会也能有这样摩肩接踵的情形。

    荷花的注意力一直在两边卖的东西上面，时不时地拉着齐锦棠停下来买些东西，没多久苗儿和白芷手里就已经是大包小包地拎着了。

    齐锦棠找了个卖小吃的摊子坐下，叫了盘鸡蛋烤饺，一份辣炒年糕，给两个丫头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年糕豆腐，自己跟荷花只要了碗梅菜蛋花汤。

    热乎乎地吃完了东西，看着河边不断腾空而起的烟花，两个人忍不住想起当初在齐家村的山上一起看烟花的情形，手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晚上回去在前院儿吃了饺子。坐在榻上受了两个孩子的磕头拜年，把压岁红包给系在衣襟上，荷花要给大哥一家留些团圆的时候，跟齐锦棠一起回了自己屋里，把刚才买的东西都摊在了榻上，一一指给齐锦棠说：“你看。这个是上好的皮子做的手捂子，我刚才摸了摸，里头毛茸茸的暖和的很又不扎人；这个是西洋那边儿的面脂和手脂，还有花露水，你闻闻看，我觉得挺香的，说是夏天擦了还能防蚊子……”荷花跟献宝的小孩子似的，把自己晚上买的东西叽叽喳喳地给齐锦棠说了个遍儿。

    齐锦棠见荷花兴致好，就也跟着她说的一样样地看，等到后面说到男子式样的毛毡帽子，翻毛的棉靴这才觉得不太对劲地问：“这不会是给我买的吧？这样式也就算了，可是连大小都不对啊……”

    “少臭美，谁说是给你买的了！”荷花把东西一样样的包好，吩咐苗儿去找个差不多大小的箱子过来都装进去。

    “不给我？可也不是大哥的尺寸啊！”齐锦棠更是好奇。

    “这是给爹娘买的。”荷花伸手戳了戳齐锦棠的额头道，“咱不能光顾着自己在外头过的好了，就不惦记家里的爹娘。我置办年货的时候挑的大多是衣裳料子、药材、酒、干货什么的大件儿，没想着这些小东西。我刚才看到街上卖的东西就寻思，虽说那些东西送回家里，爹娘在村里人面前肯定有面子，可到底不比这些贴身用的东西让人暖心不是？”

    荷花说着起身儿拉着齐锦棠到书房，给他铺了纸笔，自己给他研磨蘸笔，塞进他手里说：“你给爹娘写封信，多关心关心爹娘的身体，问问家里的事儿，问问锦心最近咋样了，跟爹娘说，咱俩如今已经都安顿好了，若是想咱俩了就等开春儿了过来住……”

    齐锦棠没想到荷花会这样说，心里淌过一阵暖意，伸手顺势握住荷花拿笔的手说：“咱俩一起写。”说着就像小时候教荷花写字的时候一样，一笔一划地在信纸上写下了题头，然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商议着写这封家信。

    女人的心思到底比男人细致，齐锦棠平时写家书也不过寥寥几句，问家里好，说自己好，再叮嘱几句就也差不多了。这回有了荷花搀和，一封信写得特别细致，把这边的吃穿住行什么的都写进了信里，说这样家里老人看了才会觉得放心。

    结果一封家书足写了五页纸才算是收尾落笔，齐锦棠把最后一页轻轻放在桌上晾干，转身就把荷花揽进了自己怀里，一个轻吻落在她的头顶，声音略有些暗哑地说：“荷花，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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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年后忙碌

﻿    大年初一，所有人都忙着走亲访友，.

    小秀跟荷花一起去给孙夫人拜年，除了带了些寻常的年礼，还备了一份儿给孩子的银首饰，一个大红缎子的礼盒装着一个挂着银锁片的项圈，还有一对儿手链和一对儿脚链儿，都是挂着银铃铛的，上面雕着莲生贵子的图案，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能用得上。

    翠柳上前接过荷花送的礼盒，打开捧到孙夫人面前给她看。

    孙夫人的姿态也做的很足，一件件拿起来细看，连声赞叹道：“荷花妹子真是有心了，孩子还没生出来就都准备了礼物，让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荷花被她那声荷花妹子的称呼叫得一愣，被小秀偷偷捅了一下才回过神儿来道：“嫂子太客气了，这不是来过年正好赶上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我未必能赶得过来，提早准备份儿心意。”

    孙夫人合上礼盒放在身边，笑着说：“那我就也不跟你客气了，我家大人总说起当年跟你家关系好，还说什么当年总去你家蹭饭的事儿，就说如今，县衙里的人也都知道，我家大人最器重和信任的就是祝大人，别人都要靠边站呢！所以说，年少时候的情谊，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荷花妹子，你说是吧？”

    荷花听了孙夫人这话，不动声色地朝她身后的翠柳扫了一眼，见翠柳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到底是翠柳在其中挑事儿还是孙夫人指使翠柳，不过这话却还是要接的，只能轻描淡写地道：“是啊，当初建羽哥跟我大哥还有锦棠的关系都好的很，整个书院都知道他们三个形影不离的，锦棠跟我家都在村子里，建羽哥有时去找他们两个玩儿。虽说饭菜都是粗茶淡饭，但是我家人多热闹，他俩也就都喜欢去。”

    “那是，我家大人是家里的独苗儿。听说你家齐大人也是，自然都喜欢热热闹闹的大家庭。”孙夫人眨眨眼睛转了话题。

    陪着孙夫人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两个人就借口不打扰孙夫人休息，起身儿告辞了出去。

    回到自家屋里荷花才轻声抱怨道：“在那边说半个时辰的话，比在家里说一天的话还累人。”回头见小秀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忙问，“嫂子。怎么了？”

    小秀在榻边坐下，挥手让上前的丫头都下去了，这才对荷花道：“今个儿孙夫人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早就觉得她对你大哥有些嫌隙，如今看来也不是我瞎想的。”

    “对大哥有嫌隙？”荷花惊讶地问，“嫂子，你不是说孙夫人对你挺好的，那怎么会对大哥有嫌隙？”

    “以前一直都挺好，上个月的时候。孙夫人的一个娘家表弟过来投奔，如今也跟着孙大人身边做事，想必是孙大人依旧器重你大哥。对她表弟没有那么信任，她才会说这样的话。”小秀皱着眉头说。

    “这样也太没有道理了，建羽哥跟大哥是多少年的交情，不说别的，当初大哥是一开始就跟着建羽哥到这里来做事的，不管是对各种事物的熟悉程度还是两个人的默契程度，都比一个刚来一个多月的人要强多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一上来就一视同仁的。孙夫人也不是个不懂事理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荷花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有些让她难以理解，不是都说孙夫人是大家闺秀出身。对这些事情应该比常人更能理解，怎么自己都能分析出来的事儿，她会当个什么了不得的芥蒂搁在心里。

    “不管是不是懂事理，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总是会有些莫名的情绪，咱们自然能分析得出来这件事的因由，但是在孙夫人的眼里。她就觉得她表弟就代表了她的娘家人甚至是代表了她的分量，如今在自己男人身边还不如一个外人，让她心里怎么能接受得了。”小秀叹气道，“好在你大哥素来都是个不惹事的，什么都是听从孙大人的指示，不然早就被人抓到把柄了。”

    荷花听得小秀的话，心也渐渐沉了下去，皱眉道：“就算是大哥再小心，也经不住人家这么一门心思地想要抓他的把柄，更何况还有一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孙家真的想把自家人插进来而把大哥挤走，那你们可要及早做好准备，如果只是不能在这里做下去了还是小事儿，若是被栽赃了什么罪名，那说不定要毁了大哥一辈子的。”

    “你大哥是个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孙大人关系好，总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就不会有事，我有时候说什么他只是点头应诺着，但是我总觉得他根本没有往心里去。”小秀担心地说，“荷花，你帮我劝劝你大哥好不好，他一直都很能听得进去你的话的。”

    这种事荷花自然不会拒绝，立刻就点头答应道：“嫂子，你放心吧，我走前一定会找大哥谈一谈这件事的，不管能不能左右他的决定，至少也要问清楚他的想法。如今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拖家带口的就算不为家里的爹娘弟弟考虑，也得为你们娘仨儿打算。”

    从小秀那边出来回房，荷花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整个心都觉得沉甸甸的，原本以为大哥在这边能做得如鱼得水，没想到也是这么暗潮汹涌的，看来不管是在哪里做事，都不是件轻松自在的事儿。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就暗了下来，心不在焉地胡乱吃了几口晚饭，苗儿拿着刚装了炭火的暖炉烘热了被窝，又灌了汤婆子塞进去，劝着荷花到床上去发呆，好歹里面还暖和些。

    荷花本来打算等齐锦棠回来聊聊这件事，谁知道自己看着书就歪在床头睡着了，也不知道齐锦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早晨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好端端地躺在被窝里，昨晚看的书也被夹了书签放在枕旁，另一侧的被窝里还有余温，但是早已经人去床空。

    “苗儿。爷什么时辰起的？”荷花披了件衣裳探身叫了丫头进来。

    苗儿拎着一壶热水进屋道：“奶奶，爷比您早起了半个时辰，已经收拾好跟着舅爷出门去了，说是到外头吃早饭。”

    “这倒好。想商量点儿事儿，结果早晚都没见到个人影儿。”荷花随口嘟囔道，不过她也知道齐锦棠肯定是在为疏通河道的事儿忙着走动，自然也不能耽搁了他的正经事。

    见齐锦棠这么努力，荷花也不能任由自己只担心博荣而无所事事，领着苗儿出去逛街找那些卖绣品、竹制品之类的小店，挨家地问收不收货。最后联系了三家长期收货的店面，两家都是卖竹制品的，一个是用竹篾编各种用具，另一家是竹筒、竹竿之类简单竹制品，最后一家是个绣品店，里面大多都是荷包、绣帕、插屏和门帘之类的日常用品，荷花问了苗儿，得知她都能做得出来。用不着什么太多的复杂技巧，不是那种专业绣坊出来的东西，所以荷花便记下了这三家店面。打算回去组织镇上的人手做些这样的东西，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决定回去之后找博荣来帮她重新敲定一下，毕竟有这样的条件也还是应该利用一下的，倒也不是为了开什么后门或者耍什么特权，只要自己到时候拿来东西不至于没人收购就可以了。

    逛了一个上午终于搞定了这件事，荷花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她在每家店里都买了些样品，打发人直接给送回家去，自己领着苗儿寻了处干净的店面准备吃饭，下午再出去随便逛逛。看能不能再有些别的收获。

    跟着伙计上了二楼，路过一个雅间儿，苗儿眼尖地说：“奶奶，那不是爷和舅爷嘛，好像还有孙大人……”

    雅间儿半拉着的竹帘被拉开，齐锦棠听见声音出来见果然是荷花便问：“怎么自个儿出来了？”

    “在家也没事做。出来随便逛逛。”荷花不知道屋里还有没有别人，便道，“你有事就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随便吃点儿下午还想再随便逛逛。”

    孙建羽在屋里扬声道：“锦棠，让荷花进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一起吃也热闹。”

    齐锦棠闻言便说：“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多亏建羽帮忙才这么顺利，剩下的现在也急不得，要等年后都恢复办公了才能继续，你也进来一起吃吧，下午我陪你继续逛。”

    “知道你疼老婆，但是也别把我们两个就这么晾在里头行不行？”孙建羽懒洋洋地声音又传了出来。

    荷花寻思的确没有外人，以前也不是没一起吃过饭，更何况自己夫君和大哥都在场，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妨碍，便也没有反对，进屋在博荣和锦棠中间加了把椅子坐下道：“建羽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好歹也是为一方父母官了，怎么说话还跟小时候一样，阴阳怪气地就会挤兑人。”

    “呦，丫头片子，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替他鸣不平啊？”孙建羽半靠在椅背上笑着说，“果然是女生外向，嫁了人以后就只向着夫家了。”

    荷花瞪了他一眼说：“建羽哥，你这到底是想让我来吃饭还是想撵我走啊？”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孙建羽坐正了身子拱手求饶道，“小姑奶奶的脾气还跟以前一样，我可惹不起，你们三个是一家的，若是惹恼了你，把我按倒了打一顿我可打不过你们。”

    “得了吧你，叫小二进来点菜，今个儿说好了是我请客，你刚才不还说要狠狠宰我一笔，可千万别客气。”齐锦棠笑着岔开了话题，把自己手边的菜单子递给荷花问，“看看你想吃什么。”

    荷花随便点了两个菜，等其他三个人都点完菜，小二收拾了菜单子离开以后，她才问道：“怎么，维修河道的事儿有眉目了吗？”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帮着办的！”孙建羽挑了挑眉毛说，“不然锦棠怎么能舍得请我吃饭，还不论贵贱随便点呢！”

    “就算你帮不上忙，请你吃顿饭我们还是请得起的。”荷花一遇到孙建羽就总忍不住要斗几句嘴。

    “听听这话说的，跟锦棠一模一样。”孙建羽哼了一声说，“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锦棠原本多厚道的一个人，都被你这丫头带坏了。”

    “从小都是他教我，不管是识字还是别的，就算是带坏也是我被他带坏了。”荷花说着又问。“河道的事儿朝廷会给拨款了？”

    “嗯，拨款的事儿已经敲定了，剩下需要争取的就是拨款多少了，等年后会有人到咱们县里去查看上游河道堵塞的情况，还要查看城里的河道情况，不然若是城里的河道不够坚固，等上游疏通了以后城里冲垮了就得淹水了。”齐锦棠也丝毫不隐瞒地跟荷花讲解道。“来的人要根据情况做个预算，看看需要花多少钱，然后再根据朝廷的情况来衡量到底给咱们多少钱来疏通河道，最好的情况是拨款就足够修整用的，若是不够可能还要咱们县里自己筹些款项。”

    荷花听了这话双手合十拜了拜说：“老天保佑拨款能够用，不然就咱们县里穷的那个样子，哪里能筹得出来钱啊！”

    “虽说大部分人还是穷的，但是也还是有些口袋里有钱的乡绅地主的。修整河道对他们都是有利的，而且事后还可以给他们立个功德碑什么的，那些人就信这些东西。应该还是能筹得出一些的。”齐锦棠比荷花的想法要乐观许多，端起桌上的就被抿了一口笑着说，“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先把主河道修好，其他河道先暂时堵住或者是暂缓，以后再筹钱慢慢修，不管怎么说这都已经解决了大问题了。”

    “嗯，什么都得一步步的来，如今这样已经比咱们先前的情况好太多了。”荷花闻言也露出了笑意，点点头说起自己上午的收获，“我上午也联系了三家店面。两家是卖竹制品的，还有一家是卖绣品的，等回去以后可以召集一些会这些手艺的人试试看，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是好歹能给一些人家贴补贴补家用。”说到这儿荷花扭头对孙建羽道：“建羽哥，这件事我可是还要找你帮忙呢。你找人帮我去跟那三家店铺签个契约，免得我找人做了东西运来老板又不要，那我可就亏大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没问题。”孙建羽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我上次似乎听博荣说你想来这儿开冰水店？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我倒是想过这件事，可是……”荷花有些犹豫地说，“我来了以后也走了几家店面，这儿的租金太贵了，而且我家也不在这边，管理起来总是不方便，冰水也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卖的东西，特意为了这个开个店面太不划算了。若是还能跟以前在家里那样，找个冰水店合作还比较划算，不过这些都还只是想法，得等今年的杨梅开始收了以后，我试着做出东西来看好不好吃才能看这个生意能不能做起来。”

    “我在城东有个卖熟食的铺子，若是你今后想卖冰水，可以考虑一下跟我合作。”孙建羽听荷花说了这一大串顾虑，笑眯眯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荷花的第一反应是抬头去看博荣，见博荣的面色如常没什么不正常的反应，这才笑着说：“能跟建羽哥合作自然是最好的，而且父母官儿开的铺子，我们是再放心不过了。”

    下午孙建羽就派人去把荷花联系过的三家铺子都叫到了县衙，那三家店的老板见状自然也都明白了上午来的那位夫人是有后台的，一个个都有些提心吊胆的，跟荷花谈了之后又看了契约书发现是个公平的交易，签字画押只不过是为了有个保障，而且契约上的保障也是双方面的，对自己也没有坏处，而且如果合作愉快说不定还能促进跟县太爷的关系，自然是一百个乐意，都爽快地签字画押。

    荷花拿着三张契约书也很满意，盘算着回去以后如何开工的细节。

    齐锦棠这两天除了陪荷花出门，基本都是埋头在书房里，对着河道图写写画画的，希望能在上面派人下来之前自己先弄个大致的规划出来。

    两个人虽然各忙各的，但都是一心一意地想要为清溪县找门路发家致富，眼见都小有成效，自然也都觉得忙得很充实。

    荷花还没忘了小秀托付自己的事儿，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特意请了博荣过来吃宵夜。齐锦棠也识趣去避去了书房看书，兄妹俩在花厅里，身边摆着炭笼，荷花亲自下厨做了几个以前在家常吃的菜。还烫了一壶花雕，兄妹俩对面而坐，暖融融地喝酒吃菜。

    博荣咂了口酒笑着说：“这款待规模可是不低啊，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怎么，临走前要敲诈你大哥一笔？”

    “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在大哥眼里就是这样的人？”荷花撇了撇嘴。伸手给博荣夹了一筷子菜，“我从小大到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如今一下子跑来了南方，离家千里远的，虽说锦棠对我很好，日子也过得吃穿不愁，但是我心里总还是忍不住想家而且觉得不踏实，还好大哥也在这边。虽说也离着几天的路程，但是好歹都在一个道府，让我觉得身边有娘家人似的。所以今年过年我就也厚着脸皮不客气地过来蹭吃蹭喝的，也算是给自己缓解一下想家的心情。”

    “不管你嫁到谁家嫁去哪里都是我亲妹子，我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人，说什么厚不厚着脸皮的话，你能来过年大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博荣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想家？我也想爷奶和爹娘，还有家里两个小的，还有你和茉莉，惦记你们过的好不好，他们离得远我看不见摸不着的。你觉得我在这儿是让你有了娘家，我还也觉得你在南方让我有了家里人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以后再这么说大哥可是要不乐意的。”

    荷花见状也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伸手给两个人分别斟满道：“大哥说得对，自家兄妹不来这些虚的，咱们再喝一口。”说罢自己一口喝了大半杯。呛得差点儿沁出泪花来，赶紧吃了几口菜压一压，“大哥，虽说我来过年不过几日，但是我也看出些门道来，你愿不愿意听我说说？”

    博荣抬头看向荷花，见她神色认真，抢先开口道：“是你嫂子跟你说了什么吧？”

    荷花闻言也不否认，但还是坚持道：“孙夫人打发人来试探过我，初一去拜年的时候又说了些意有所指的话，大哥，你妹子我不傻，不用大嫂说我也能看出不对劲的。”

    “你用不着担心，孙夫人如今着急，是因为她父亲在京城出了些事情，失了圣上的欢心，不然以她娘家的势力，一个表弟在京城随便都能安排了，哪里用得着弄到这边来给建羽打下手。”博荣并不担心地说，“孙夫人虽然有了身孕，但是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生个儿子出来，以前她娘家爹跟孙大人在京城算是平起平坐甚至还隐隐高出一头的身份，如今她爹走了下坡路，而孙大人蒸蒸日上，她是心里着急才开始屡屡的出昏招了。建羽最近因为这事儿都懒得回家，说是一回家她就唠叨掰扯个没完，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又不好说她什么，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

    荷花听了博荣的话这才放下心来，抬手给博荣斟满了杯子说：“大哥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不是我多嘴，不过说实话，这种事本不该是我这个做妹子的在你和大嫂中间传话，你们是夫妻，本就该多互相沟通的。不然你这边风轻云淡地踏实得要命，嫂子那边担心的很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自己埋在心里担心，若不是这次我来，她还不知道要揪心到什么时候呢！这种事情上，大哥你真的该跟锦棠学学，不管什么事儿他回来都愿意跟我说，无论是好是坏，至少我听了以后心里踏实，总比自己瞎担心的要好，你说是不是？”

    荷花见状也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伸手给两个人分别斟满道：“大哥说得对，自家兄妹不来这些虚的，咱们再喝一口。”说罢自己一口喝了大半杯，呛得差点儿沁出泪花来，赶紧吃了几口菜压一压，“大哥，虽说我来过年不过几日，但是我也看出些门道来，你愿不愿意听我说说？”

    博荣抬头看向荷花，见她神色认真，抢先开口道：“是你嫂子跟你说了什么吧？”

    荷花闻言也不否认，但还是坚持道：“孙夫人打发人来试探过我，初一去拜年的时候又说了些意有所指的话，大哥，你妹子我不傻，不用大嫂说我也能看出不对劲的。”

    “你用不着担心，孙夫人如今着急，是因为她父亲在京城出了些事情，失了圣上的欢心，不然以她娘家的势力，一个表弟在京城随便都能安排了，哪里用得着弄到这边来给建羽打下手。”博荣并不担心地说，“孙夫人虽然有了身孕，但是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生个儿子出来，以前她娘家爹跟孙大人在京城算是平起平坐甚至还隐隐高出一头的身份，如今她爹走了下坡路，而孙大人蒸蒸日上，她是心里着急才开始屡屡的出昏招了。建羽最近因为这事儿都懒得回家，说是一回家她就唠叨掰扯个没完，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又不好说她什么，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

    荷花听了博荣的话这才放下心来，抬手给博荣斟满了杯子说：“大哥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不是我多嘴，不过说实话，这种事本不该是我这个做妹子的在你和大嫂中间传话，你们是夫妻，本就该多互相沟通的。不然你这边风轻云淡地踏实得要命，嫂子那边担心的很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自己埋在心里担心，若不是这次我来，她还不知道要揪心到什么时候呢！这种事情上，大哥你真的该跟锦棠学学，不管什么事儿他回来都愿意跟我说，无论是好是坏，至少我听了以后心里踏实，总比自己瞎担心的要好，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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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园喜乐》——沈瑞雪—— 投生农家，养父养母视如己出，小日子清贫却温馨。怎奈，极品亲戚一箩筐，家长里短是非多。还有极品生母，坑爹未婚婆家火上浇油！我呸！我家的日子我们自己过，发家致富请别眼红！退亲算个啥，好夫君是靠养成滴！农家妹子就是要幸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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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亲戚见面

﻿    荷花连喝了几杯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疑问的话说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博荣是什么意思，原本还微微翘着的嘴角放了下来，皱眉看向博荣，沉默了片刻道：“锦棠从来都不参与咱家的事儿，除非我去找他拿主意他才会帮我参谋，.”

    博荣刚才的话说出口顿时也后悔起来，喝了酒舌头就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似的，看着荷花微沉着脸的模样，开口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哥这样的顾虑我能理解，毕竟你跟建羽哥这么久的交情，你们的关系比你跟锦棠要亲近许多，说实话，我不能当着你的面儿打包票，说锦棠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如何如何，毕竟我刚说过，人是会变的。但是，大哥，咱们是亲兄妹，不管我以后如何变，对自家人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我不会强求你信任锦棠或者是信任我的眼光，但是你应该信任你妹妹我，你要相信，如果有人会做对咱家人不利的事情，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夫君，我也绝对会站在自家人一边的。”

    听了荷花声音低沉的说了这么多话，博荣的神色越发地愧疚，抬手给荷花和自己都斟满了酒，举杯道：“妹子说得对，是大哥我多心了。咱们兄妹之间不说虚话，大哥敬你一杯给你赔罪。”

    “大哥言重了。”荷花喝了博荣的敬酒，刚才心里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大哥拿我当自家人才跟我直言直语，有啥误会说开就好了。”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酒也着实没少喝，到最后荷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而博荣回去借着酒劲儿跟小秀说了一夜的话。

    初四一大早，博荣顶着昏沉沉的脑袋，宿醉后又熬夜的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好。连喝了两碗醒酒汤这才稍稍精神了点儿，小秀坐在梳妆镜前面铺了好几遍的粉才勉强遮住了眼下的青痕，伸手在博荣胳膊上掐了一把，“赶紧去洗把脸。昨晚耍的那个酒疯，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话痨呢！今个儿要送荷花她两口子回家，瞧你这迷糊糊的像什么样子。”

    小秀吩咐抓紧摆早饭，打发人去请荷花两口子过来吃饭，没想到丫头一会儿跑回来笑着道：“奶奶，姑爷说姑奶奶酒还没醒呢，怎么都叫不起来。让奶奶给装点儿吃食，等姑奶奶半路醒过来再吃，就不在家用早饭了。”

    “啊……”小秀没想到荷花也喝了那么多，这会儿真是哭笑不得，只能剜了博荣一眼，“你自己灌黄汤也就算了，咋还让荷花喝了那么多，真是的。”

    说罢让丫头拿食盒装了粥、小菜和几样糕点。都送到外面的马车上去。

    最后齐锦棠用个大斗篷裹住荷花，从后门直接把她抱上了马车，安顿好了才下来跟博荣和小秀道别。

    临走前博荣伸手拍拍齐锦棠的肩膀说：“回去好好干。有什么事儿打发人送信来，咱们一起参详。”

    双方都再三嘱咐道别之后，车队才缓缓启程。

    荷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晌午，肚子里饿得咕噜噜乱叫，稍微一动弹就觉得头也隐隐作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齐锦棠见她醒了忙放下手里的书，扶着她坐起来，朝外面吩咐苗儿热醒酒汤，再把粥和小菜都热热端进来。

    荷花喝完醒酒汤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了。填饱了肚子刚悠闲了一会儿，想起家里还有一家远房亲戚等着自己回去，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头疼。

    但是不管两个人怎么头疼，路上的悠闲时光总是要过去的，傍晚前远远看着城门楼子，荷花也不知道是踏实还是担心地吁了口气道：“总算到家了。”

    马超已经早早儿地骑马回去通知家里准备。走的时候没几个人，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新买的两房下人，再加上博荣和孙建羽给拿的东西，免不了浩浩荡荡又加了几辆马车。

    下车进屋就有热水端上来洗脸洗手，换下了衣裳荷花先吩咐洪元去客栈把人请来，自己叫来小真询问情况。

    “奶奶是不知道，那天一大早，外面就听见咣咣地砸门，把奴婢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赶紧让马勇和洪元两个男的出去看看，来的是一家五口，夫妻俩领着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十六，小的才八岁，说话倒像是北边儿的，可又掺着些别的口音，反正听起来别别扭扭的。进来以后就说是咱们爷的远房表叔，说是从老家得知爷在这儿为官，特意过来投奔效力的。爷和奶奶不在家，奴婢不敢擅自做主放进来，万一是骗子可怎么是好。可话语间又不敢得罪了，万一真的是爷的亲戚那咱们岂不是失礼，最后只好折中想了个法子，给安置到客栈去了，奴婢给租了两间上好的客房，银钱都给齐了的，三十儿那天还让人送了年夜饭去，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奴婢是做得仁至义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

    苗儿在屋里一边叠衣服一边啧啧称奇道：“奶奶听听，这丫头片子不但嘴皮子越发利索，连脾气都见长了。”

    荷花笑着说：“嗯，你做的很好，他们怎么招惹你了？”

    “他家男人一天两三遍地上门来问，打听爷和奶奶啥时候回来，奴婢说了，那是主子的事儿，主子乐意多住几天就晚回来几天，乐意少住几天就早回来几天，哪里是我们能多嘴的，再说了，又不是出门逛街去了，打发个人去找找就能寻回来，走了那么远，写封信去问问啥时候回来，说不定人比信回来的还早，何苦来的。”小真这几日可算是受了些闲气，又不敢得罪又不想搭理，还被人多多少少地挤兑了几句，这会儿见荷花回来了，顿时像是见到娘的孩子似的，把这几天的不痛快都一吐为快。

    “行，我都知道了！”荷花安慰地拍拍小真的手，“你这回守着家里做的很好，晚上回来我赏你，现在去厨下告诉她们多拾掇几个菜，晚上叫他们过来一起吃顿饭。”

    “奶奶……”小真一听这话就有点儿不太乐意，“把自己当什么正经亲戚呢，根本就是来打秋风的，奶奶还真把他们当盘菜儿？”

    “不许胡说！”荷花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我知道你受气受委屈了，你跟我撒娇抱怨就也罢了，但那是爷家里的亲戚，不管远近都是主子，不管好坏也轮不到咱们说三道四，你下去跟家里其他人也都把这话给我重复一遍，只要他们一家是爷的亲戚，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把嘴管严了，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只要让我知道有谁嚼舌，立刻打板子撵出去！”

    小真见荷花变了脸色，顿时也不敢多说什么，轻手轻脚地下去吩咐厨下，又忙着去传了荷花的话，因为荷花坚决的态度，过年里松散了不少的下人也都打起了精神，之前因为齐锦棠和荷花回家早就准备了不少菜，这会儿又斟酌着添了几个，凑了一桌十五个菜一道汤，厨下便紧张地忙了起来。

    荷花这边还好多事儿需要处置，这套房子本来就不大，后面两个小院安置了三家人，新买来的两家下人还不知道往哪里安置，而且人都是小秀找人做主给买的，荷花只最后把了把关，还没来得及细看细谈，这会儿见花厅里堆着**个人也有些心烦意乱的，先让小真领着他们去第二进的跨院，正好左右两趟厢房先暂时安顿下来，说今晚就回去收拾屋子安置东西，一会儿有人送晚饭过去，不用再过来候着吩咐了，至于以后都做什么，等明个儿再说。

    刚要打发走这些人，看着里屋横七竖八的箱子，又把几个男的都留下，叫苗儿领着先把东西都收进库房内。

    洪元不多时就回来复命，齐锦棠坐的马车一进城门，大家自然也就都知道县太爷回来了，他家在客栈也听到了信儿，急忙换好了衣裳准备过来，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去接他们的洪元，听说是齐夫人到家就忙叫人来接亲戚，一个个都高兴得不行，这会儿已经都在前面的厅里坐着了。

    荷花闻言起身儿去书房找齐锦棠，他到家就抱着那一堆图和资料到的书房去收拾，听说自己的远房表叔一家已经到了，这才略有些不情愿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两个人刚从屏风后走出去，就见一个黑影蹿到身前，荷花吓得后退了一步，那人一把抓住齐锦棠的手，连连道：“哎呀，大侄子，咱们叔侄头一回见面，你看看，哎呀，你可真跟你爹长得一模一样，哎呀，当年我爹和你爹关系可好了，后来我家搬走了这才少了走动，这一转眼大侄子都长这么大了，还做了大老爷，咱们老齐家的祖坟上真是冒青烟了，我知道信儿了以后，特意给我爹去烧纸上坟，我爹九泉之下知道我大侄子这么有出息，那都得含笑九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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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暂时安顿

﻿    荷花跟在齐锦棠身后，听见这话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齐锦棠的嘴角也抽了抽，顺势挂起笑意道：“表叔，我年纪小，家里的老人儿都认得不全，若是有失礼的地方您多多包涵。”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齐家是大宗大族，我家早年就从老家搬出去了，你没见过也是正常。”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封已经有些发黄的信封递给齐锦棠道，“这是当年你爹跟我爹的通信，你爹平时没跟你提过吗？你看看兴许能想起来。”

    齐锦棠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展开细看，果然是父亲的字迹，如此已经基本能确定这的确是自家的远房亲戚，而不是什么来混吃混喝的骗子，细看几封信的文字，基本都是自家给寄钱接济之类的内容，看来家里条件应该不是太好。

    荷花叫丫头上了茶水和果盘，也在打量着这一家五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一把胡子已经略有些花白，满脸的风尘，也许穿得是最好的一身儿衣裳了，没有布丁却还是磨得很厉害，不过好在都洗得干净。他身旁的妇人看着比他稍微年轻些，但是皮肤黝黑，一双绞在一起的手也很粗糙，看着就是做惯了活儿的人。

    三个孩子都老老实实地在父母身后站着，虽然面上都有些局促和好奇，但是看着倒是都不让人觉得讨厌，甚至于第一印象还不错的一家人。

    “大家都坐下慢慢说，既然是亲戚那就别这么拘束。”荷花笑着招呼众人都坐下，伸手拉着那妇人挨着自己坐下，又示意三个孩子都坐，“这边就我们两个人，所以过年的时候就去了我大哥家，寻思人多热闹些，若是知道表叔和表嫂要来。我们也就不出去了，结果正弄个两岔儿。”

    “不、不碍事儿，是、是我们来的太突然了，应该提前写封信来的……”那妇人说话有些紧张。磕磕绊绊的。

    坐下聊了一会儿，荷花基本弄清楚了这家的情形，表叔大名齐永正，是齐老爷的远房表弟，是齐家的一个旁支，早年间就已经分家出去，开始还有些联系。自从他家的老爷子过世了之后，才慢慢断了往来。齐永正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识几个，因为给家里老爷子看病花光了积蓄，就领着老婆孩子到处讨生活。媳妇王氏是个乡下女子，老实本分也吃苦耐劳。大儿子今年十六，二儿子十岁，小女儿八岁。都低眉顺眼的也不开口说话，听齐永正说，三个孩子生下来就跟着爹娘到处奔波。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这回一家人本来是路过要往南边儿去的，但是遇到一个早年间认识的老乡，聊了几句那老乡无意间说到前几个月回老家，听说齐家又出了个举人老爷，如今在南边儿做县太爷。

    两个人接着细谈，说到这个县太爷名叫齐锦棠，齐永正这么一寻思，这名字听耳熟的，像是自己老家表哥的儿子。结果全家就打听了情况，问清楚了地方就找到清溪县来了。到衙门问了县太爷的住处，到后面一叩门，问清楚果然是叫齐锦棠，是从北方的齐家村来的，什么都对上了，齐永正心里就也觉得踏实了下来。

    等齐永正说罢。白芷进来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问荷花摆在那里。

    “就摆在花厅里，把炭笼多搬几个进来，让屋里也暖和暖和。”荷花说着又吩咐半夏领着三个孩子下去洗脸洗手准备吃饭，自己陪着王氏到后面去让她脱了里面的棉袄，洗了手直接去花厅准备开饭。

    饭桌上齐锦棠陪着齐永正喝了些酒，问了些早年间家里的各种往事，荷花陪着王氏说些居家过日子的闲话，三个孩子都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看着倒都是安分守己的人。

    晚饭过后，荷花出去琢磨怎么安置表叔一家人，可是如今家里新添了两房下人，住得就有些满满登登的了，苗儿见状建议道：“奶奶，奴婢有个主意您听听看如何？”

    “说吧！”荷花这会儿没什么别的法子了，总不能主人都回家了还把亲戚往客栈安置。

    “花园子后面有个院儿，东院是是马勇和洪民家住着，西院儿只有王嫂子三口住着，倒不如让王嫂子一家搬出来，到第二进一楼的厢房住着，然后把那个院儿直接就给表老爷一家住着，然后明个儿找人来把东西院儿中间的门封死，在西院儿的墙上开个朝夹道开的二门，这样也方便表老爷一家出入，毕竟是亲戚，总跟咱们走一个门，万一人家有些什么事儿也不方便。”

    “那院子没有正房，怎么能给亲戚住。”荷花闻言沉下脸来，“还是暂时安置在我们院儿里，东厢楼上楼下也就住开了，虽说是厢房但毕竟不是下人住的地方，先暂时这么安置，明个儿我再想别的法子。”心里琢磨着，如今家里的人越来越多，这么乱七八糟前后的住着也不是事儿，明个儿出门去看看，后门附近若是有合适的小院儿，租个或者买个下来安置那几房下人才好。

    这边嘱咐完了，让下面的人去收拾屋子，荷花领着苗儿开了库房的门，找了被褥之后又挑了些衣料出来，不管怎么说，也该给齐永正一家做些衣裳。

    随后荷花陪着王氏去看收拾好的屋子，然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地方小，我大哥又刚给买了两房下人，刚回来这还乱七八糟的，只能现委屈表叔表婶儿住在我们院儿里的厢房，将就两天，等我找好了地方把下人都挪出去，在给表叔和表嫂腾个院子出来。”

    “不委屈，不委屈！”王氏一叠声的说，眼睛忍不住打量着屋里的铺陈，虽说东西不多，但是家具都是光洁照人的，被褥也都是蓬松香软，比自家以前住过的地方都好太多了，那被里都是雪白雪白的。她伸手一摸，铺盖竟然都是缎面的，自己那粗糙的手摸在上面都怕给刮坏了，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表叔、表婶儿和表妹的房间在楼上，两个表弟的都安置在一楼了，等会儿有丫头来送热水，时候不早，表叔表婶儿也早点儿歇下吧，以后时日还多着呢，咱们明个儿再聊。”

    齐锦棠和荷花两个人几天赶路都有些累了，安置好齐永正一家，也都泡了个热水澡钻进了早就烘暖了的被窝里。

    荷花枕在齐锦棠的胳膊上道：“今个儿看着表叔、表婶儿一家，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看着像是踏实的本分人，都是吃过苦干过重活的，你觉得呢？”

    “嗯。”齐锦棠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你随便安置就是了。”

    荷花翻身趴在他的胸膛上，说着自己的打算道：“如今家里好几房的下人，房子着实不够住的，表叔一家也不能一直跟咱们住一个院儿里，这也不是常事儿，我寻思着咱是不是在家附近租套房子或者买两个小院儿，把下人都安置出去，免得在家里挤挤插插的，闹得慌先不说，人多口杂是非多也不安全。”

    “嗯，你觉得好就行。”齐锦棠的声音有些低沉，鼻腔里满是荷花头发的清香，呼吸间还有几丝调皮的发丝直往自己脸上撩拨，她还上半个身子都趴在了自己的胸前……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揽上了荷花的纤腰，对荷花说的话也都只是随意地哼哈答应着。

    荷花没觉出什么不对，还一心一意地计划道：“我打算等立春之后就招人手试着做活儿，正好让表叔和表婶儿帮我好了，也免得给你添麻烦，而且我这儿也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做好做坏的也没什么要紧。至于两个表弟，听表婶儿说都还不识字，虽说大的已经十六了，但还是应该学些识字读书才好，请个先生到家里来教吧，让马超没事的时候也跟着学学，那孩子似乎天分不错。表妹就搁在我屋里，我平时教几个字，苗儿和小真能教她针线，什么都不耽误，你……”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齐锦棠的手钻进了自己的衣裳里，掌心滚热地贴上了后腰，惹得她一个激灵，抬手捶了他的胸口道：“跟你说正事儿，干什么呢！”

    “唔……”齐锦棠直接把脸埋进了荷花的肩窝，“不干什么，睡觉……”

    “要睡觉你还毛手毛脚的……”荷花见他嘴里说着睡觉，手却丝毫没有停顿，沿着腰背一个劲儿地抚摸上去，让她也忍不住软了身子，哼唧着道，“做了几天的车你也不嫌累……”

    话没说完就已经被齐锦棠用吻全堵了回去，床幔猛地放下，屋里只剩烛光在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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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要作者回来要恢复更新了，受人之托推荐一下~《庆春》——颜小煜——夹缝中顽强生存，她依然坚信，总有一日，生活会如名字所言一般，吉庆有余、富贵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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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租房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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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六章 租房开张

    第二天一大早，齐锦棠吃过早饭就出门去其他同僚家拜年，荷花送走了齐锦棠就叫丫头把齐永正一家五口请到了屋里说话。

    “表叔，表婶儿，昨晚睡得可好？若是有什么用得不习惯可别跟我客气，一定要说出来。”荷花见人进屋忙起身儿迎上去。

    “都好，啥都好，铺盖都是新的，还能有啥不好的。”王氏连声地说。

    “那就好，暂时委屈几天，我已经打发人上街去找房子去了，等把那几房下人挪出去家里就宽敞了。”荷花说着招手叫人上茶，然后又问三个孩子，“东西吃着可习惯？晚上屋里冷不冷？”

    “都好，谢谢表嫂。”老大还稍微闯实点儿，开口答话。

    “两个表弟和表妹都叫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昨个儿光顾着说话去了竟也忘了问。”

    齐永正开口道：“老大叫齐鹏，老2叫齐松，小丫头没有大名儿，从小家里就丫头丫头的叫。”

    荷花冲小姑娘招招手，拍拍自己身侧另一边的位子：“来，到表嫂这边儿坐。”

    小姑娘先是抬头看看爹娘的脸色，这才不好意思地蹭过去，被荷花一把拉着坐下，摸到荷花的裙子，忙把手缩回袖子里去，像是生怕给弄脏了摸坏了似的。

    荷花抬头道：“苗儿，把昨个儿库房里找的料子都拿过来。”

    不多时，苗儿和小真两个人就各抱着十来匹料子进屋，都堆在了炕桌上。

    荷花先挑那颜色活泼鲜亮儿的朝丫头身上比量：“丫头，自己看，喜欢哪个就跟表嫂说，给你做新衣裳。”

    丫头从小到大，除了在别人的身上，其他时候哪里见过这样好的料子，只愣愣地让荷花比量，自己根本不敢伸手，一个劲儿地朝齐永正和王氏脸上看。

    “甭看你爹娘，自个儿瞧，喜欢哪个就拿哪个，算是表嫂送给你过年的。”荷花不管王氏的连连推脱，见丫头也不敢伸手，便自作主张地给选了一匹桃红色的，伸手放在一旁道，“这个颜色喜庆，拿去做个棉袍和夹袄，虽说年过去了，可还得冷些日子。”

    说着又拿了鹅黄、柳绿和浅粉三匹，也搁在一旁说：“这几个颜色娇嫩，我如今都穿不出去了，正适合丫头这年纪穿，留着过一个月做春装用。”

    苗儿在一旁纸上把荷花说的都记下来，等会儿要找裁缝来量尺寸。

    小真凑过去在一旁给参谋，拿起一匹姜黄色的料子说：“奴婢瞧这个料子，表夫人穿肯定好看，做罩衣或是春装都行，颜色不扎眼还柔和。”

    “听你的，这个就给表嫂留着用。”荷花说着把那匹料子单独搁出来。

    主仆二人三言两语的就把二十多匹料子分成了五份儿，然后打发人去请了裁缝，给五口人都量了尺寸，说了要求让人把料子拿走，先可着夹衣和罩衣做，春装不着急，尤其是三个孩子的，等天暖了再来重新量一次尺寸再做也来得及。

    等裁缝铺子的人走了之后，王氏搓着手道：“这、这刚来就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我也不会啥手艺，也就能洗个衣服做个饭啥的……”说到做饭又想起昨晚和今天早晨吃的饭菜，那种精致的东西哪里是自己能做得出来的，又顿时噎住了，“会做个家常便饭啥的……我们来只不过是想着有个亲戚在，找个活计什么的，能稳当下来心里踏实，这咋来了就给养起来了，那我咋住得踏实啊”

    “表嫂别着急，这刚过了年能有啥活儿干，等过些日子忙起来，表嫂想闲着怕是都不能呢”荷花笑着说，“我自己管着里里外外的可是吃力，表嫂来了正好帮我。至于几个孩子，我跟锦棠商议过了，两个弟弟年纪都不小了，得请个先生回来开始念书了，丫头就跟在我身边儿，有空的时候我教她识字，跟着苗儿和小真学针线，咱们以后嫁个好人家做少奶奶。”

    丫头年纪小还不太懂这些，只听说嫁人就羞得不行，跳下地又躲到王氏身后去了。

    王氏听了这话却是打心里喜出望外，虽说自己穷日子过惯了，但是哪个做娘的能想让孩子也跟着自己过穷日子，能跟着荷花学本事，以后让荷花做主给嫁出去，自然比自己张罗要强得多，喜得恨不得跪下给荷花磕头。

    “荷花丫头，你可是个活菩萨。”王氏扯着衣袖抹眼泪道，“以后你让我做啥，我要是打个磕巴，那就叫我出门磕死。”

    “表婶儿这说得是啥话，您是长辈，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苗儿也赶紧叫人端了水盆进来，亲自过去拧了帕子让王氏擦脸：“表夫人快别说这样见外的话，我们奶奶从回来的路上就说，跟着爷来南边儿，跟家里离得山高水远的，娘家婆家亲戚都不在身边，让人心里没找没落，如今表叔表婶儿来了，总算是有个长辈在身边，别的不说，好歹你们吃过的盐，走过的路都比年轻人多，让我们奶奶心里觉得踏实不少。”

    王氏被苗儿说得露出了些笑意，嘴里还是连连谦虚道：“我大字不识一个的能懂个啥，最多比你们会种地，腌咸菜啥的。”

    苗儿闻言抿嘴笑着说：“我家奶奶最喜欢种地了，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我家奶奶伺弄的地，都比别人家长得好呢”

    王氏看着荷花白白细细，秀秀气气的模样，也没把苗儿的话太当回事，心道肯定是小孩子贪玩，说是伺弄肯定也是指挥下人去做罢了。

    荷花看出王氏不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笑着岔开话题道：“表婶儿，锦棠跟我这回去我大哥家过年，其实也并不都是为了热闹，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拉点儿什么生意回来给县里的人做做。你们走南闯北见的多了，住了这几日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清溪县说是个县城，但是比那些热闹的地方差得远呢，河道不通，旱路又不好走，县里有个啥东西也运不出去，男人们大多出去干活儿了，丢下家里的老人、女人和孩子，没地没家业的，日子过得紧巴的太多了，我联系了几个店铺，回来找人做些竹编、绣帕什么的，给她们也弄几个活钱儿花。”

    王氏对荷花说的话听得不是太懂，但是做零工赚钱的事儿她却是了解的，于是道：“我以前也经常接这些散活儿做的，有时候也给人洗衣裳、补衣裳，有时候也做个荷包、绣帕、抹额，或者打个络子什么的，虽然零碎，但是的确能赚些家里吃喝的钱，尤其是女人在家，着实没什么别的活计可做，出去抛头露面一来也不好找，二来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做零活儿是最好的。不过那个竹编什么的，我就不懂了。”

    “表婶儿是懂行的人，我就是这样想的，竹编那东西南方会的人多，大部分人家的东西用物都是自家编了用的，到时候贴告示招人就行，绣帕什么的可以让人拿回家去做，做好了交回来就行，料子和线我都找人买好运回来了，凑的多了就一起运走，到我大哥那边送到店里卖掉。”荷花说着让苗儿把之前买的东西拿出来，取出那些绣品的样子给王氏看。

    王氏看得直咂舌道：“这料子都是好料子，绣得也细，虽说比不上大绣坊的，怕是也不便宜。”

    “我大哥在的地方富足，来来往往都是跑船的，东西卖得上价儿，好东西也有人买，不像我们这儿，巴掌大个地方，却连个买卖都开不起来，开了也没人有钱买。”荷花叹气道，“虽说接些零活儿也管不上大用，总归能好一点算一点，慢慢儿来吧”

    “你说让我们帮忙的就是这个事儿？”王氏一边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竹制品一边问。

    “到时候找人做活，肯定得有人总揽管着，来人领活儿交货都得有人看着，表叔和表婶儿是自家亲戚，我们信得过，到时候帮着照看点儿，不会累着表叔表婶儿的。”荷花以为王氏对这个活计不满意，连忙解释道，“要不表婶儿帮我管着厨下的事儿？”

    “不是不是，我们不怕出力气，但是什么总揽还是管人的，我们可是不会啊”王氏连连摆手，“孩子他爹手巧，以前会做木匠活儿，我看这个竹子的东西，他兴许能学会，到时候让他编这个赚钱，缝缝补补的我都会，能赚够我们吃喝的。”

    “到这儿来了咋还能让表叔表婶儿干这种活儿，到时候记账我另外找人做，表叔表婶儿就帮我看管着就行，送来东西看看做的好不好，若是不好就不收，拿材料走的时候点点数儿，别让那起人浑水摸鱼地占了便宜去，就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那敢情好，以后可就靠你们照顾了。”王氏激动得不行。

    吃过晌午饭，洪元就送信进来说看了三个合适的院子，问荷花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房子，荷花见下午没事儿，便拉着王氏陪自己一起去看，见丫头的眼神儿里透着羡慕，便也拉着她的手道：“丫头也一起去，帮表嫂看哪个房子最好，咱就租了哪个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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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渐入正轨

﻿    几个人逛了一大圈，最后荷花看上离家最近的一个院子，从家里后门出去穿过一个小弄堂就到了，而且最要紧的是，进门就有个晾晒东西的大院子，虽说比不得北方家里的那么宽敞，但是在南边儿来说也算是很宽敞了，以前是个大户人家囤粮晒粮和伙计住的地方，没有正房，往后走一共三进，全是东西对面的三层楼，.

    房子的主人原本家大业大，但是几代之后也渐渐没落了，后代子孙也只能靠变卖祖产过活，牙纪也知道要卖房的是县太爷夫人，自然不敢胡乱要钱，说了个实打实的价儿。

    荷花听了价儿笑着说：“你倒是个老实的，这价儿报的实在，我也不亏了你，你的赏钱我另给。”说罢就把东西交给洪元，让他跟着牙纪去衙门过户房契、地契。

    这边准备好了，回去之后荷花吩咐下人去打扫屋子，让四房下人明天都搬过去，只留王嫂子一家和厨下的刘婆子，还有自己身边的苗儿和小真留下，在王嫂子一家对面收拾出了几间房子，定下规矩以后每天当值守夜的可以在宅子里住，其余的到了时辰就各自回去，晚上前后门和夹道全部落锁。

    后面的院子又交给马勇和洪民两口子轮流负责，比宅子里晚半个时辰锁门，每晚锁门之前要清点人数，谁若是敢出去吃喝嫖赌或是夜不归宿的，一定都要报上来。

    把下人的事儿安顿好了，荷花才叫人把新买的两家下人叫过来，让苗儿给讲了规矩，自己也叮嘱了几句。这两户都是些穷苦人家，没了活路才出来做事的，所以只安排了一些洒扫和院子里的粗活，交代王嫂子管着，就也不再多说什么。

    晚上等齐锦棠回来，趁着吃饭的时候跟他商议了表叔一家的住处。最后安置在了西面腾出来的跨院里。虽说地方不算太大，但是一家五口人住是绰绰有余了。

    饭后荷花便跟齐锦棠商议了找人做零活儿的事儿，齐锦棠不在意地说：“你自己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用不着来问我了。你做事我当然放心的。”

    “才不是找你拿主意呢，我是要找你借人。”荷花从苗儿手里接过茶盏，把丫头打发下去又说。“要开始做事总要贴告示的，而且很多穷人家的都不识得字，还有其他乡里村里的。总是要有人帮着去宣传宣传才好。”

    “我说今个儿这么殷勤，原来是有求于人了。”齐锦棠闻言就笑了，“这个简单，明个儿我让巡街的衙役去帮你各处说说，这种事儿传得快着呢，至于村里乡里，到时候找几个人到一些大的村子里找里正说说。让他们再四下去告诉就是了。”

    荷花见状便到桌边起草了一个差不多的告示，递给齐锦棠看。两个人斟酌着又改了改，便就此敲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便把先前买回来的样品就都让人抬到新房子的院子里，用木板架起几条简易的长桌，让人取了麻绳，把竹编的东西都拴在桌上，免得被人趁乱摸走了去。

    绣品都摆在第一进的一楼屋里，也都是用丝线缀在一起的，屋里交给了洪民家的看着，只招待女的进来看样子领线和料子，外头交给洪元看着，暂时安排小真在屋里记账。

    这才叫了齐永正两口子过来，荷花把里外的情况都跟二人说明白，然后交代了应该怎么做，便告诉里外的人都听表老爷和表夫人的吩咐，自己说要做甩手掌柜，什么就都不管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告示上说的开始的那天，荷花还是不放心地悄悄过来，到二楼的房里坐着，准备看看院子里的情况。

    一来是担心齐永正和王氏没管过事儿，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场面，下人们能不能听他们的吩咐；二来也是担心自己这么折腾，万一没有几个人来，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带着这么两重的担心，荷花一大早就领着苗儿和白芷到了新房的二楼屋里，下面的人除了小真，谁也不知道荷花也在。

    荷花伸手推开朝南的窗户，院子如今大门还没有开，却能看见外面的巷子里已经有人等着了，大部分都是年纪不一的女人，零星的也有几个男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

    到了时辰齐永正起身儿去开了院门，一堆人呼啦就拥了进来，齐永正不知道从哪儿拎出来一面锣，哐哐哐一敲，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顿时就小了许多，他扯着嗓子嚷道：“要看绣品的都进屋去，一楼里头放着呢，看竹编的都在外头，可以看，可以摸，不许乱鼓捣，谁弄坏了都得照价赔钱。你们来都是想要赚钱的，别钱还没赚到兜里就得往外掏了。”

    一番话说得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有几个人也还笑了起来，有人套近乎地问：“老哥儿，听口音是北方人？”

    “是啊，老家北方的。”齐永正推开了对方递过来的烟卷儿，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烟袋锅子示意自己有。

    “一看老哥就是个实诚人，北方人都实在仗义，你给咱们透透底，安安心，这买卖靠谱不？”那人见递出去的烟被推了回来，也不觉得尴尬，直接自己叼进嘴里吧嗒起来。

    “你们也不用套话，我也不怕明告诉你，这也不是什么买卖，不过是县太爷的夫人心肠好，知道县里没啥产业，地也不多，好多人都没活儿干，家里也紧巴，这是从外头联系了几家店，给你们找门路换钱儿花。夫人说了，只要能按着样子做出来，东西做得好，我们就直接拿钱收，然后攒得多了一起运出去给外面的店家，这开头可都是县太爷自己垫钱的，就算卖不出去也不会再找你们要回来，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洪元在一旁开口解释道，“竹子啥的漫山遍野都是，你们平时也砍了回去用，该咋弄也不用我再废话，回去做好了东西送来，只要验货过关，当场就直接给钱，还有谁不明白的？”

    听了这话所有人也都放心了不少，都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三三两两地散开，看着桌上的竹编和其他竹子器物，偶尔小声商量这个该咋做，那个好做些的话。

    “自己看清楚了，每个器物上面都用红绳儿栓了铜板，自己数好了，就是说东西做好了能换几个钱儿，自己掂量能不能做出来，价钱合适不合适，别等来交货了编得歪七扭八的或是跟我们矫情价钱。”洪元的嗓门也不比齐永正小，扯着嗓子嚷了两遍才作罢。

    门口陆陆续续还有人继续进来，有人直接上前询问，还有人见到认识人就过去交谈，不一会儿就有人看完了，一边盘算着一边出门去了。

    荷花见院子里进行的井井有条的，轻声对苗儿道：“平时看着表叔挺闷葫芦的，今个儿那几句话说得倒是不错。”

    苗儿抿嘴笑着说：“毕竟是走南闯北的人，哪能就真的笨嘴拙舌了，不过是在奶奶面前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那倒也是。”荷花说着轻手轻脚地从楼梯下去，掀开帘幔的一角看屋里的情形。

    屋里的女人们也聚了不少，挤挤插插地凑在桌前看绣品，王氏果然是不怎么会说话，只有人家问到她，她才解答几句。

    小真见人凑得差不多了，也没人再进来了，便轻声问王氏道：“表夫人，用不用奴婢说几句？”

    王氏自然乐不得地让给了小真说话。

    “大家都看了桌上的东西，有绣帕、腰带、抹额、荷包、绦子，自己看好了花样儿和绣工，想清楚自己做不做得出来，谁也别瞎逞能。看好了自己能做啥，就到我这儿来领东西，丝线、料子、花样子我这里都有，只要把名字或者家里男人的名字还有住处留下，就能领了东西回去做，做好了把东西送来，我们按东西旁边拴着的铜板数儿给钱。”小真扬声说道，“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我家夫人好心好意给你们找这个赚钱的门路，做不好可是拿不到钱而且还要赔料子和丝线的钱。大家都是头一遭来，肯定有些不放心，怕做了以后拿不到钱，所以丝线和料子都是让你们免费领的，每个人最多领五套，做好了拿回来结钱儿，以后再领东西就要押铜板了，都听明白没有？”

    屋里的一群女人们听完了小真的话，顿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有人没听清楚要再细问的，有人互相讨论和研究的，屋子里顿时吵得一塌糊涂。

    小真扯着嗓子道：“谁看好了要领东西就到我这儿来，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表夫人，声音都小着点儿。”

    不一会儿就有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来小真面前说了住址和名字，说自己要做绣帕和荷包。

    小真从身后的箱子里给她拿了五个花样儿，问她都会绣吗？

    见她点头这才取了料子和早就配好的丝线，用个粗纸包好，递了过去又嘱咐道：“活计要做得细一些，若是做得不好可是拿不到钱的。”

    一屋子的人大部分是在观望，见有人先领了东西出去，又突然间一窝蜂地凑上前领，把小真闹了个手忙脚乱。

    荷花见状也放心了下来，王氏虽说有些束手束脚，可慢慢应该也能练出来的，而且这事儿也就是开头麻烦，以后大家都清楚了就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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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迎春打春

﻿    荷花这边忙得热闹，齐锦棠却也没闲着，回家后眼瞧着就是立春了，跟县里的几个官员大致沟通了一下修整河道的事儿，大家自然都很是高兴，.

    齐锦棠自然不会说自己花了多少功夫，所以县里的人全都以为是荷花的大哥那边有什么本事和门路，对他的态度也与以前大不一样。

    不过现在还在年里，公务上的事儿就也暂时放在了一边，马县丞就跟齐锦棠开始讲立春的仪式，南方特别重视立春，每年的迎春礼各地都会办的很隆重，虽说清溪县不是农业为主的地方，但是也马虎不得。

    齐锦棠听了马县丞的讲解，这才明白县衙大堂东侧的那个青石开凿的石头池子是做什么用的，原来那池子还有个名字叫做迎春池。钦天监的官员去年六月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今年春牛和芒神的样式、颜色，图纸已经发到了各府州县。县里的迎春节目都是早就选好排好的，如今只剩下立春的前一日，从迎春池中取无根水和泥塑好春牛和芒神，由百姓送到县衙安置，然后在立春这日由县太爷住持打春牛的仪式。

    初八这日，县里的各级官员都按照品级穿着朝服，坐着各自的轿子，全都摆起仪仗，按照品级高低一路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口迎请芒神和春牛。

    芒神和春牛是当地的巧手匠人前一日就做好的，泥胎塑身，彩漆勾画，中空的里面装着五谷杂粮和各色干果。芒神身长三尺六寸五分，手上鞭长二尺四寸。衣颜和带色都是按照每年的天干地支确定的。春牛身长八尺，尾长一尺二，绘着各色的图案。除了前面最大的一个春牛之外，后面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也有用竹篾编织又糊上彩纸的，都是百姓们自己做了来凑热闹的。

    齐锦棠下轿后。率领众官员上前。衙役高举仪仗和“春”字牌，领着迎春的队伍，拥着芒神和春牛到县里的农坛，祭祀芒神和春牛。上前跪地展开“喜报阳春”的红贴来报春。听完赞礼官诵读祝词，随后到农坛后的一小块特意开辟的春场内扶犁耕了两垅地，表示代御亲耕。劝民农桑，以迎春气而兆丰年。最后迎春的队伍把芒神和春牛一起抬到迎春池边安放，等着第二天的鞭春大礼。

    荷花白天虽然听见外面热热闹闹的。但是也没顾上问是怎么回事儿，晚上回家见齐锦棠一副疲惫的样子，忙打发人烧热水，伸手接过他的朝服问：“怎么，今个儿忙什么了？怎么还穿了朝服出去？”

    “明天是立春，南方重视这个节气，有好多仪式。今个儿跑到城门去折腾了一圈儿回来，又到田里去耕了两垅地。回来之后他们硬要出去喝几杯，结果就弄了这么晚才回来。”齐锦棠说着脱掉沾了泥巴的鞋子，伸了个懒腰躺在榻上，有气无力地说，“你明个儿忙吗？若是不忙也领着下人出去看看热闹，听说很是热闹。”

    荷花坐在榻边轻轻给齐锦棠揉着太阳穴，见他很快就睡熟了，忙摆摆手，示意端着水盆进屋的苗儿放轻声音，结果拧得半干的帕子，给齐锦棠擦了脸和手，扯了条丝被给他盖好，也没舍得叫他起来，叫人在屋里加了炭笼，两个人便在外屋的榻上凑合了一夜。

    立春这日早晨，荷花刚起身儿理好衣裳头发，马勇家的就进来请示道：“奶奶，北边儿立春的时候吃食有啥讲究？还是按着当地的习惯来？”

    “说说看当地都有什么讲究？”荷花一边往手上擦护手的脂膏一边问。

    “要不叫刘婆子进来给奶奶说说？”马勇家的搓搓手道，“奴婢知道得没有她那么清楚。”见到荷花点头，忙招呼在门口候着的刘婆子进来。

    “回奶奶的话，咱们这儿，立春当日要做春盘春饼送给亲友咬春，春盘里一般都放葱姜、萝卜、时令的水果还有饼饵，讲究一些的还要放各色的炒菜，熏肉、酱肉之类。春饼就是自家烙的薄饼，吃得时候抹上甜面酱，按照自己的口味夹上各色的菜式放在饼里，然后紧紧地卷起来吃。另外各家也都会炸春卷儿，亲朋邻里之间也会互相送些讨个吉利。”

    “那就照着当地的讲究准备，既然亲戚邻里之间还要互相送，咱们总不好只收不送不是？”荷花吩咐按照最好的材料准备春盘和春饼，要给衙门里的官员家里送去，虽说人家未必会吃别人送的，但是面子上的事儿不能不做。再按照正常的准备一些送给邻居和县衙里的差役，大家讨个热闹。

    这边吩咐完了，齐锦棠也起身儿了，荷花吩咐人摆了早饭，两个人简单地吃过之后，帮他穿戴上朝服，理好顶戴，送他出了内宅的门，这才回来招呼几个丫头道：“爷说今日外头热闹，已经打发人在县衙对面给咱们订了个酒楼的雅间儿，让我带你们去看热闹。”

    几个丫头闻言全都欢腾起来，连声说还是爷和奶奶知道心疼下人，各种好话儿说得跟不要钱似的，赶紧都跑回去换上自己喜欢的衣裳。荷花让苗儿去请表叔一家同去，谁知道表叔和表婶儿说后面零活儿那边忙着走不开，而且他们也都是见过迎春的仪式，只不过自家不是种地的农户，自然也就没什么重视。荷花见状便也不再勉强，只领着苗儿、小真和白芷三个人出了门。

    主仆四人刚在雅间儿坐定，就听见外面的喧哗声渐渐小了下来，荷花透过雅间儿的竹帘子朝外看去，县衙的仪门大开，大堂前设了一条香案，上面摆着香烛、猪羊、白酒等祭品。

    县里的百姓打着彩旗、敲着锣鼓、吹起唢呐都围在大堂外面，齐锦棠面北跪下，作三献酒状。

    赞礼官诵读完祝词后，马县丞等其他官员手拿彩杖，肃立在春牛两旁，只听赞礼官高唱：“长官击鼓！”

    齐锦棠起身用力击鼓三下。

    赞礼官接着又唱道：“鞭春！”

    众官员绕牛走了三圈，摆出牵着春牛耕地的样子，齐锦棠从赞礼官手中接过鞭子，朝春牛的身上鞭打下去。

    赞礼官高声唱到：“一打风调雨顺、二打国泰民安、三打五谷丰登……”

    最后一鞭用了很大的力气，泥塑的春牛应声而破，牛肚子里事先填满的五谷杂粮、干果枣子等散落一地，官差和百姓们都上前欢呼抢食，都盼着能借此讨到五谷丰登，吉年有余的好兆头。几个衙役上前用捡起一些春牛的碎片，用彩纸包好，这是准备要送去县里各户官员和有头面的人家以示吉祥。

    随后早就排练好的优人，戏子等人都早就装扮好，坐在扎好的花车上，扮演成各色人物，有昭君出塞、学士登瀛、张仙打弹、西施采莲各式各样，随着花车的行进变换造型，还有些花车会沿途抛洒麻子、米、豆子之类，许多孩童都跟着花车一路争抢捡拾，还大声嚷着：“春来了，谷满仓。春来了，田兴旺。”花车的后面还跟着鼓乐班子，吹打得都是喜庆欢快的调子，整个街上都弥漫着一股欢腾的气氛。

    荷花只关注地看了前面齐锦棠住持的仪式，到后面开始表演就没什么兴趣了，不过见白芷和小真看得开心，自个儿就坐在一旁喝茶吃了些果子。等花车队伍都已经走远得差不多看不见了，才对那两个眼巴巴地往外瞅着的丫头说：“别探身看了，再探身就要掉到楼下去了。”

    白芷被荷花说的俏脸一红，赶紧站直了身子挪到荷花身后去了，小真调皮地吐吐舌头：“奶奶就会取笑奴婢，奴婢头一次瞧见这样的，多看几眼嘛！”

    “爷说花车要绕城一圈儿呢，要不你追在后头再看会儿去？”荷花笑着打趣道。

    “奴婢哪里追得上花车啊……”小真缩了缩脖子道，“奴婢还想回家跟刘嫂子学怎么做春卷儿呢！”

    “那咱们回去看看，咱们北方立春时候也咬春，不过咱们立春的时候可没有南方这边这么多菜。”荷花起身儿叫伙计结账。

    小真一说起做饭就来了精神，掰着手指道：“奴婢出来前特意去厨下看了一眼，刘嫂子今个儿准备了好多菜，有豆芽、韭菜、香蕈、洋芋、反正好多呢。”

    荷花见外面人多，便戴上帷帽才起身儿出门，转弯准备下楼的时候被跑上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苗儿赶紧伸手扶住荷花，小真叉腰泼辣地道：“这么窄的楼梯你跑什么跑啊？若是把我们夫人撞伤了你赔得起吗？”

    “这位夫人，小生鲁莽，给您赔罪了。”撞人的是个年轻男子，白面书生模样，穿了件有些发旧的青色长衫，说话倒是彬彬有礼，一个劲儿地给荷花作揖赔礼。

    “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儿。”荷花摆摆手说，“只不过还劝小哥儿今后莫要这般莽撞，若是撞到孩子或是老者，万一有个闪失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荷花说着就下楼去了，小真还有些气鼓鼓地冲那书生瞪了一眼，这才轻提裙摆快步追上了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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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杨梅买卖不好做

﻿    立春之后天气还不适合马上开始种地，有些农户为了借立春的喜气儿，也套了牛到地里走两圈儿，但是也只是做做样子，.

    因着出了正月上面要下来人考察河道的情况，所以县衙里的差役还是都提前忙了起来，街上胡乱摆摊子的每天都被撵走，城里的混混地痞也都被警告不许胡乱闹事，连青楼馆子都被好生儿地叮嘱了一番，县衙内外也被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虽说还是青砖黛瓦的阴暗旧房，但是也比之前多了几分干净劲儿。

    荷花在后宅却也没闲着，除了打发洪元出去寻个老实有学识的先生到家里来教两个表弟读书之外，还到乡下去寻了几个懂得伺弄果树的老农，在家里花厅架上屏风，荷花细细地问了怎么伺弄杨梅树的事儿，从前期的除草剪枝，到开花挂果，直到后面的怎么采摘都问了个详详细细。

    几个老农都不明白县太爷夫人问这些事儿做什么，都只当她是北方人，没见过杨梅觉得好奇，有个老农最后还大着胆子道：“夫人若是想把这杨梅树挪到北方去，怕是种不活的，听说北方那边冷得很，冬天都下很大的雪呢！”

    “老大爷，我不是想把杨梅树挪到北方去，我见咱们这儿漫山遍野的都是杨梅树，咋也没人好好伺弄伺弄，白扔着多可惜啊？伱们平时都不去采杨梅吃吗？”荷花笑着问。

    “不瞒夫人说，杨梅那东西不像苹果鸭梨儿似的，那玩意儿娇贵放不住，若是那大户人家有冰窖的怕是还好点儿，不然采多了吃不掉也是要扔的，咱们这儿住在山里，对那杨梅树从小看到老的，到了挂果的时候，小孩儿倒是有爬树去摘了吃的。大人谁还馋那玩意儿。”

    荷花见他说的跟自己以前听说的也差不多，点点头又问：“老大爷，那伱们村子里除了伱们几位，可还有别的会伺弄果树的人？可有年轻些的？”

    “没了。”那老汉叹了口气说。“当初我们年轻的时候，河道还没都堵住，城里的东西还能运出去，所以我们这一辈的人还有会伺弄这东西的，因为那时候能卖得出去啊！可是最近这几十年，河道都彻底堵死了，没个两三天出不去山。哪里还有人去学这东西，年轻人都上外头赚钱去了。”

    “那伺弄杨梅这活计累不了？”荷花闻言便问。

    “那得看要伺弄多少了，跟种地比到底还是要轻快些的。”老汉被荷花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大爷，那伺弄杨梅树每年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啊？咱们这山上的野杨梅可还能收拾得出来？”荷花继续细问道。

    “山上的那些树？”几个老汉面面相觑，难不成县太爷夫人想把山上的野杨梅弄成果园子？可就算是想吃杨梅，到时候打发人去采就也是了，就算县太爷府上人人都爱吃，也不至于能吃那么多吧？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县太爷夫人问了就总还是要回话的，几个人低声商议了几句，年纪最大的一位开口道：“山上的杨梅树想要理的话。还是能伺弄出来的，只不过肯定没有自家种的那样成行成列的争气，而且山上的树都没有从小经过修枝剪枝，怕是要长得不太直溜。若是真要收拾，得现在就去把周围的杂草和树稞子都清理掉，把一些长得不好的树也要砍掉，对一些枝桠太密或者长得太歪的树也要修剪，至于活计量大不大，还得要看夫人想收拾出多大一片。”

    荷花听了这话轻轻点点头，自己心下思忖片刻道：“今个儿可多谢几位大爷了。麻烦伱们大老远地过来，还陪着我说了这么多没边儿没沿儿的话，今个儿晌午就在这儿吃顿便饭，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午饭，下午有车送伱们回去。”

    问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儿，荷花回去又把自己这小半年摘抄的书上内容重新翻看了一遍。心里也大致有了些谱儿，心里大致有了两套方案，但是最后还拿不定主意。

    晚上齐锦棠回来，两个人一起吃过饭，等丫头收拾了桌子换了热茶上来，荷花大致说了下午的事儿，然后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跟他商议道：“我想了两个法子，觉得各有各的好处，总有些举棋不定的，想跟伱商议商议。”

    “伱平时最是有主意的一个人，倒是难得看到伱这么举棋不定。”齐锦棠饶有兴趣地看向荷花，等着她继续说。

    “一个就是咱们圈出地方，然后雇人来打理，收了果子再找人来加工，这个法子的好处就是什么都能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但是太费钱费力。第二个法子就是贴告示出去，找人自愿去山上开荒伺弄果树，秋天的时候采了果子咱们定好价钱收购，采多少收多少，然后咱们再雇人加工，这样咱们就能少费很多功夫，可是我又担心，清溪县的人都觉得这野杨梅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肯去做这件事。”荷花说着忍不住嘟起嘴来，起身儿翻出自己白天算账的一叠纸道，“我算来算去，光是竹编和绣品这里，家里已经贴了不少钱进去，若是做杨梅这件事，又要再贴钱进去。而且零活儿的收益好歹还有建羽哥和大哥那边的保障，而且回收也快一些，杨梅的收益却要等到收获之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收的回来的，而且若是做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到时候……”

    荷花越说越觉得没有底气，虽然自己是为了县里的人日子能好过一些，但是这种自己先搭钱的行为，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圣母或是自视过高了，竹编和绣品好歹还算是谋定后动的，这个杨梅却是着实没有把握，若是卖不出去岂不是白白地往里搭钱。

    齐锦棠伸手握住了荷花的手，安抚道：“别想那么多，建羽不是也说了，如果做出来的蜜渍果子味道好，他的铺子里就可以直接卖，到时候不就见到回头钱儿了嘛！再说谁能说自己做生意都是稳赚不赔的，还不都是有赚有赔的，别想那么多，按照伱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若是当真赔了，就当作咱们捐钱做善事了，也是积德的好事儿不是？”

    有了齐锦棠的宽慰和支持，荷花又重新鼓起了干劲儿，两个人商议了半晌，觉得还是自家雇人从头做到尾比较合适，虽然花销相对要多许多，但是毕竟这样比较好控制，而且第一年还是少开点儿地，试探试探成果和销路再说其他，而且第一年如果做得好，能把销路在外面打开了，这样第二年大家看着杨梅真能赚钱，这样叫人开荒整饬野杨梅，自然就有人会抢着做了。

    接下来的几天坐车到附近几处上坡看了山上的杨梅树的情况，叫人丈量了大致的范围，点查了范围内的长得比较粗壮茂盛的杨梅树的数量，一一记录在册，回去后荷花详细比较了几处地方的优劣，最后选定了两块山地作为今年的整饬对象。

    为了杨梅的事儿忙了几日，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荷花干脆也学着小秀，雇了两个厨娘到家里来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七口人在大厅吃团圆饭。

    齐永正一家安顿下来已经快十日了，可是齐锦棠和荷花各自都忙，齐永正两口子又被荷花安排了活计，所以这段日子两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少，所以如今坐在一个桌子上总还是有些拘束，尤其是齐永正一家，全都束手束脚地放不开似的。

    只有小闺女还稍微活泼点儿，毕竟年纪还小，而且在荷花身边呆了几日，觉得荷花虽然是自己平时看见的大家夫人的模样，但是对自己一直很和善温柔，所以在荷花面前算是恢复了小孩子的性情，不过见到齐锦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紧张，每每跟荷花说话之前，都要偷偷去打量齐锦棠的脸色，见他没有看向这边，才抓紧去跟荷花撒娇两句。

    荷花被她这小模样逗得抿嘴直笑，冲齐锦棠打趣道：“我记得以前伱最讨孩子喜欢了，我那两个弟弟也都喜欢跟在伱屁股后面，如今总算是让我找回点儿面子。”

    齐锦棠扭头看着小丫头问：“干嘛跟表嫂说话还得先瞅我？”

    小丫头脸红地瘪了瘪嘴，最后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一头扎进荷花的怀里不肯再抬起来了。

    被她这么一折腾，屋里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荷花趁机想起来一件事便说：“给两位表弟启蒙的先生已经找好了，是咱们县里的一位年轻秀才，家里条件不是太好，还有个病着的老娘和年幼的弟弟要养活，没钱继续念书只好出来找活计，锦棠已经考较过他的学问了，给两个孩子启蒙绝对不成问题，所以打算先用一年，也能让他能赚几个钱帮衬家里，毕竟是个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出去找活儿也难，表叔表婶儿觉得如何？不如先叫他来讲几天看看，若是不好咱们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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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顾先生的后顾之忧

﻿    齐永正两口子都没什么文化，听说齐锦棠觉得那先生的学问不错，.

    荷花打发人收拾了花园子后面的东院儿，把跟花园想通的门封死，只留下对着夹道和后门的院门，东厢房收拾了做先生的住处，西厢房的楼下撤去隔扇门，布置成了个敞通的大书房，特意吩咐多安置了几套桌椅。吩咐下去，除了两个表弟每日要按时来读书，其余小厮想要识字，也能在不当值的时候过来旁听。

    先生入府的这日，荷花特意领着丫头到后头去进行最后的洒扫布置，顺便想留下看看这个新来的先生到底人品相貌如何。

    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擦拭得差不多了，马超快步进来道：“奶奶，顾先生来了。”

    “请进来说话吧！”荷花站在靠近碧纱橱的位置，小真还特意上前半步隐隐护在荷花前面。

    没想到等人迈步进屋，双方都愣了一愣，小真抬手指着顾先生道：“伱、伱不就是那天在饭馆儿撞人的书生？”

    顾先生一张白皙的脸庞涨了个通红，连忙作揖道：“小生见过夫人，见过几位姐姐，昨日多有冲撞，还望夫人和姐姐们海涵。”

    荷花见他生得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举手投足也彬彬有礼，人也穿得干净体面，手里只拎着个不大的小包袱，背着一个书箱，看来并没有多少行李。

    “先生不必多礼，领着丫头来洒扫一下，既先生已经到了，我们就不叨扰了，院儿里安排了一个值夜的叫陈叔，还有个小厮四儿，平时先生有事只管吩咐，一日三餐和夜宵厨下专门有人负责送来，您就踏实住下。只要把两个孩子的启蒙教好，我们不会亏待了先生的。”荷花说罢领着丫头们离开，留下马超帮着顾先生收拾书箱里的东西。

    齐鹏和齐松不知是老实惯了还是真心想些本事，每日都老老实实地到书房跟着顾先生识字、背书。小厮里除了马超，就也只有四儿每日都跟着听课，四儿因着本就在先生院里做事，倒是比马超学到得更多些东西。

    顾先生似乎也十分喜欢四儿这个孩子，出来进去都把他带在脚边上，平时还会根据四儿的进度给他调整功课，而不是只讲给齐鹏和齐松两个人让四儿随意旁听。

    荷花让小真到后面打听了几次。有时候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荷花也自己问问齐鹏和齐松的进度，两边儿的反馈都说顾先生教得很好，后来又听厨下的婆子夸顾先生人好，每次吃了饭都会把碗刷干净放在外屋桌上，对她们也都客气有加，荷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天气一日日暖了起来，屋里的炭笼已经都停了火。厚棉门帘也都换成了单层的薄毡布，虽说还有些春寒料峭的，可院子里几个丫头年纪都还不大。正是爱俏的时候，如今都早早儿地换上了春装，一个个轻纱薄衫的，绣花腰带勾勒出杨柳细腰，在院子里挪步走动的时候裙摆轻摇，或是桃红或是柳绿的，倒真有了几分江南的诗情画意。

    每到午后闲暇的时候，荷花就总爱靠在房门口的美人靠上，看着楼下的丫头往来，时不时地说笑几句。给春天并不算太温暖的阳光也添了几分活泼的色彩。

    这日荷花跟苗儿对面而坐，笸箩里装着各色的丝线，两个人一边理着丝线一边比划着搭配，打算给齐锦棠打几条新的络子，隐约看着四儿在楼下探头探脑地似乎在往上面看着什么。

    荷花也探头往下扫了一圈儿，丫头婆子竟是一个都没在底下。都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便让苗儿下去问问他有什么事儿，可是顾先生屋里缺什么短什么了。

    没过一会儿，四儿就被苗儿领着上楼来了，上前给荷花行礼后才有些缩手缩脚地说：“奶奶，顾、顾先生……”

    “顾先生怎么了，伱别着急慢慢说。”荷花见他紧张，放柔了声音问道。

    “顾先生似乎很惦记家里的亲人，但是又不好跟奶奶提出要回家，这几日没事的时候总是愣神儿，小的是、是想……”四儿被荷花的笑容鼓励着说话顺溜了不少，可是到最后还是差点儿咬了舌头。

    “想让顾先生回家看看是吗？”荷花见四儿点头，便扭头问苗儿，“爷跟顾先生谈束脩的时候，可说了每月哪几日休沐？”

    苗儿寻思了片刻道：“似乎说的是初一和十五，顾先生入府的时候是月底，初一便没回去，说等这月十五一起回家。”

    荷花算计着今日已经初九了，便对四儿道：“伱回去跟顾先生说，上次说休沐的事儿，没顾及到先生家中还有老母和幼妹，若是先生愿意，可以把家小一道接入府中居住，这样也方便先生照顾。”

    四儿得了荷花的话，高兴地连连行礼，下楼的时候还绷着没敢快走，拐了弯儿下去就一溜烟儿地从夹道跑回后院儿，进门就嚷道：“顾大哥，我们奶奶说了，上次说每月给您两次休沐，是没考虑到您家里的情况，今个儿让您把家里的老母亲和妹妹都接到府里来住，这样方便伱照顾，也免得伱总惦记着家里。”

    顾先生听了四儿的这话却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伸手在四儿的头顶摸了摸道：“我知道了，我去前面跟奶奶谈这件事。”说罢理了理衣裳，便穿过夹道来到主院儿，劳烦门口的婆子进去通报，而后跟着出来迎他的小真穿过回廊进屋。

    屋里主位前面摆了一架纱屏，没让他多等，荷花便从屋里出来，隔着纱屏跟顾先生互相见了个礼，率先问道：“先生前来可是有事？是两个弟弟读书不用功还是府里下人照顾不周？”

    “回夫人的话，两位表少爷虽说启蒙较晚，可都是渴学之人，读书很是用功，夫人放心。府中照料十分周到，顾某愧不敢当，听四儿说夫人还要将家母和舍妹接入府中，万万不敢受次大恩。”顾先生一直没有落座，一番话说完躬身向荷花行礼再次推辞道。

    “顾先生莫急，四儿年纪小，人情世故懂得不多，听话传话儿怕是也难以意会言传，不如先生听我说几句，看看能否接受再行定夺可否？”荷花似乎看出顾先生又急于推辞，抢先开口道，“我的意思是，顾大娘身体还不好，独自一人带着幼女在外生活着实不便，且不说吃穿住得如何，光是出门就已经很是不便。如今后面东院儿只有先生一人住着，屋子白空着也是空着，若是先生将顾大娘和顾姑娘接过来一起住，便把东院儿的小厨房重新开火，伱们一家单独开伙，不走家里的厨房。若是采买方便，就每月给先生补些银钱，毕竟说好的是管吃管住。若是采买不便，就让厨下采买一起买回来，每月交几个银钱，不知道我这样的安排，先生可还满意？”

    顾先生听了荷花这番细细解释的话，刚才心里的疙瘩不知不觉就被抹平了，自己思索片刻，也觉得荷花说得有理，寡母领着幼女在外面过日子的确不便，东院住了自己也的确没法儿再安排别人，自己卧室对面就一直空关着，如果能在后院儿自己开伙，自己出去买菜抓药的时间还是有的，母亲和妹妹做饭炒菜也还是能做得起来的，便也很顺当地从心里接受了荷花的这个意见，拱手对荷花道：“夫人替小生考虑得周到，千恩万谢无以言表，一定尽心竭力教导二位表少爷，买菜做饭我们自己都能做好，至于夫人所说的贴补饭菜钱可万万不敢收，只要家母和舍妹能在贵府容身，已经足以抵过银钱万千。”

    “既然先生坚持，我也不好再劝，先生带几个人回家帮着收拾东西，吃穿用的都搬过来就是，房子若是租的便退了，若是自家的找牙纪租出去也好有个贴补。”荷花关心了几句，就也不再细问，让四儿跟后面两个粗使的家丁跟着顾先生回家收拾，自己打发人把东院儿另一间房收拾出来，又给小厨房备下薪柴，油盐和各色调味，准备了米面各一袋，又放了些蔬果和腌菜，见都收拾得差不多，这才让下人都散了，嘱咐以后到东院儿都要留神，只往西屋去听课便是，莫要乱跑冲撞了人。

    因着有了女眷住进来，便也不好只留着四儿忙里忙外，便让四儿只管了书房和小厨房这一块儿，又拨了个十三岁的粗使丫头到后头帮着照顾顾老太太和顾家姑娘。

    晚饭刚吃过，顾先生就带着老母和幼妹入府了，按着规矩到主院来见齐锦棠和荷花，顾老太太一个劲儿地千恩万谢，顾家姑娘也是文文弱弱的，说话谈吐不俗，看来也是识文断字的，只不过身量瘦小，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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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防人之心

﻿    顾家三口人都是十分懂得分寸的，凡事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顾老太太看见小厨房准备的米面蔬菜，问了儿子听说都是东家准备的，坚持找到荷花要把银钱给上，.

    荷花原本准备的时候也没想太多，见顾老太太和顾先生都是这样的态度，便痛快地让丫头收下了银钱，然后又按照米面的平价找了银钱给老太太道：“老太太，您处事儿让人佩服，我也尊重您的坚持，只不过这米面都是自家的俸禄，我家人口少也吃不掉，您出钱买自然得给您平价，可不能按照米粮铺子的算。咱们以后一码归一码，这回就这样儿了，以后从厨下拿了什么就只管记账，月底从顾先生的束脩中扣便是。”

    送走了顾老太太，齐锦棠从书房过来同荷花商议道：“上次伱不是去看了山上的杨梅，有一块地的位置不错，另一块有些太偏远，能不能再选一块在河道边儿的？”

    荷花闻言顿时明白了齐锦棠的意思，笑着问：“怎么，齐老爷也开始会做这样的面子功夫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对县里好的事儿，上头要来人查看河道，多给人家看看这些好事儿，说不定还能顺利些。”齐锦棠也不反驳，微笑着点头说，“官场毕竟是官场，独善其身固然要紧，可也不能半分不知道变通，那岂不是变成了呆子。”

    荷花已经把桌上的地图铺开，伸手在几处山头依次点过问道：“这几处都是临河道的，伱看看觉得哪处合适？”

    齐锦棠上下比量了一下，回忆着早就看熟的河道图，最后选了一处位于主河道附近的林子道：“就这里好了，伱招人清林的时候把靠近河道这边的杂草也清一清，但是莫要太大声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荷花满脸我办事伱放心的神色。

    跟齐锦棠商议妥了这件事。次日荷花便把事情提上了日程，这回没有麻烦差役，直接在做零活儿的院子里告诉来接活儿的人，让帮着到处传扬传扬。看看谁家想来做这个活计，就到这儿来报个名儿，等人手差不多了就开始干活。

    荷花本以为这种清林的事儿，来找活做的肯定是男人居多，毕竟这种活计虽说算不得太累，可是也绝不轻快，没想到来报名的大多都是些身材结识的中年妇人。偶尔见到一两个男人，要么是身子骨算不得太好的老爷子，要么是身材瘦弱的青年。

    苗儿见荷花皱眉就凑上来劝道：“奶奶，咱们镇上的青壮年本来就少，能有膀子力气的早就出去讨生活了，哪怕是去码头卸货，也比闷在城里吃不饱饭的强，虽说这几个男的瘦弱了点儿。但总比没有的强不是？”

    “罢了，这样细胳膊细腿的还不如没有，不然万一在山上摔了绊了的咱还得找大夫给看病。”荷花从二楼看着下面。不由得直皱眉头，听了苗儿的话连连摇头，“倒不如都雇那些粗壮的妇人，这样我闲来无事也能去逛逛，看看情况什么的。”

    说到这儿，荷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对苗儿道：“以前在家还总去地里忙活忙活，哪怕是搬到城里了，院儿里也还种着点儿东西，如今整天圈在家里。我都快别闷死了。”

    “奶奶如今身份不同，自然不能跟以前那样，不过若是偶尔去外面走走倒是也不碍的，南方这里风气比咱们北边儿开化，县衙里那些大人家里的夫人，也经常相约出去逛逛的。咱们县城里还有个专门招待女眷的馆子，这些夫人、太太们总是相约在那边聚聚，说话儿听戏之类，如今天气暖了，怕是也快要开始了。”苗儿把自己平素听来的一些东西说与荷花知道。

    说罢下楼传了荷花的吩咐，刚要上楼就被齐永正拦住，说想要见荷花问些事情。

    苗儿回了荷花忙把齐永正迎进屋，荷花起身儿行礼问：“表叔有什么事儿吗？”

    “荷花，最近咱们这儿可是收回来不少成品了，都在楼上屋里堆着呢，钱可是都一分不少地给出去了，原本大多数人还是看看热闹，如今见别人都挣钱了，咱们给钱又给得痛快，来领东西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虽说后面来的都开始收押金了，可还是架不住这铜板往外流啊！”齐永正这几天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热闹得很，但是荷花却又不往这边花心思，自己两口子帮衬着管事儿还勉强能搂得住，可这东西要卖去哪儿自己却是半点儿不知，每天光看着钱流水儿似的往外花，却始终瞧不见进项，不由得心里没底儿，尤其是这些日子眼瞧着荷花最开始取银子换的几箱子铜板都快用得见底儿了，心里越发跟长了草儿似的，今天正好见荷花在这儿，就忙不迭地过来打听情况。

    荷花这些天确实没往这边走心思，没想到生意还挺红火，到两边库房查看了里面的东西，又看了账本上的书目，自己拨着算盘算了个大致的数目，这才点头吩咐跟在身后的洪元道：“铜板不够伱再去换两箱子，如今这买卖开了个好头儿，大家刚对这事儿有些信心和信任，不能就这么中途断了，至于这些东西，伱们今天就归置归置，该怎么捆车上的捆车上，该装箱的装箱，都仔细些小心别磕碰了，这可都是要拿去换钱的。”

    “是，奶奶放心，小的一定看紧了他们。”洪元点头应诺道。

    齐永正闻言心里思索了片刻，难得地主动开口要求道：“荷花，我跟着洪元一起去吧，我走南闯北的走惯了，路上有事儿还能有个照应，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两口子收进来的，我跟着点儿心里踏实。”

    荷花也没多想，见齐永正主动揽事儿，只觉得他是一心帮衬自家，虽说觉得他家能在生意上有所帮衬自然是好事儿，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表叔，从咱们县里出去可都是山路，这马车再怎么好它也颠簸，万一累着您可怎么是好？”

    “有啥累的，以往我们各处奔波的时候，还不都是靠着两只脚走出来的，如今坐着马车还有啥可嫌弃的。”齐永正搓着手一脸憨厚地说。

    “那就得劳烦表叔了，洪元也是头一遭自己出院门办事儿，表叔凡事多提点他。”说罢又扭头对洪元道，“出门在外凡事小心，有什么事儿都听表叔的安排，打尖儿住店的都别只顾着省钱，一路上要好生照顾表叔，听到没？”

    “是，小的一定伺候好表老爷。”洪元也躬身领了。齐永正在家也没什么脾气，又本身就是苦人儿出身，跟家里下人也都有许多的话题，平素虽说都表老爷、表老爷地叫着，却也都是打成一片，这回听说是跟表老爷一起出门，自然也不觉得是什么为难的差事，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来。

    荷花回房之后写了封给博荣的信，思忖了半晌儿到底还是没给孙建羽写信，只在给博荣的信里带过几句让转达问候，又让苗儿收拾了些最近给宝儿和栗子做的衣裳、各色用物，也都用箱子装好，并那封信一起放进去，然后取了个锁头把箱子锁好，晚上叫了洪元进来，钥匙和箱子一并交给了他，交代清楚一定要交到博荣手里。

    之后荷花又拿了些散碎银子给洪元交代道：“卖东西的契约都在大哥手里，伱们到那边之后把马车存在城外，让车夫好生看着，伱们只管进城把东西交给大哥，告诉他货在哪个城门口便是，其余的事儿大哥看了信之后自然会处置。”

    “小的记住奶奶的吩咐了。”洪元把几个要点重复给荷花听了一遍，确认都记明白了，这才准备请安了告辞出去。

    齐锦棠本来坐在桌前看书，这会儿却忽然抬头道：“洪元，给伱的钥匙贴身收好了，这件事别跟表叔提，也别经他的手，到了那边大哥自然会都安排好的，大哥若是交代伱了什么事儿，也把嘴巴关严实了，别随便嚼舌。”

    洪元平时都是在宅子里听荷花的吩咐，没跟着齐锦棠出去过，往日见齐锦棠都是个和善的笑模样，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弓着身子连连发抖，一叠声儿地应诺道：“表老爷是主子也是客，小的明白谁是主子，心里嘴上都知道分寸，爷只管放心。”

    看着洪元脚步匆匆地忙不迭地退了下去，荷花端了茶盏上前道：“今个儿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对表叔一家也多加提防起来？我看着表叔倒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帮咱们分担的样子。”

    齐锦棠微微沉吟，低声道：“害人之心咱们没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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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林间的贵妇会【第三更】

﻿    荷花新院子里开的竹编绣品生意本来就在不大的县城里闹得有些惹眼，这会儿又开始招人上山清树林子，又都选的是女人去干活儿，县城里的人茶余饭后都少不得拿这件事儿嗑牙，各种有根据没根据的小道消息满天乱飞，.

    “要我说，肯定是在北方呆惯了，以为这南方的土坡子也跟北方的深山老林似的满地是宝呢！”马夫人一手挥着帕子，一手举着团扇遮住口鼻，“这开春儿的时候最是烦心，风一吹就都是毛毛，小虫子也越来越多。”

    “开了春儿才能让夫人穿着合身儿的春裳，不然裹得滚圆的谁稀罕出门。”华娘子笑着讨好道。

    刘推官的夫人坐在一旁的美人靠上，只怔怔地看着院子里早开的花儿，也不知道是在寻思什么还是压根走神儿了。也不插话也没个反应。

    王夫人上前推了一把嗔道：“叫伱出来耍是为了松乏松乏，伱这可倒好，看见这满园春光，被迷去了心神儿不成？”

    马夫人闻言搁下手中的团扇，用帕子掩嘴咯咯笑着娇声说：“怕是春天来了，心思也活泛了，看着春色正好就神荡魂游去了吧！”

    园子里的几个人都不是未经过事的女儿家，听到马夫人这种半荤不素的话都闷声笑了起来。

    刘夫人回过神儿来用力舒展了一下肩膀，懒洋洋地说：“这大好的春光，这午后的大好辰光，正是补眠的最好时辰，伱们倒是有精神。坐在这儿扯些不咸不淡的话。我听说齐夫人找人在山上开了两片林子了，左右在那边干活儿的都是妇人，若是真有兴趣，咱们坐轿子过去看看不就是了。”

    这个话一出口，顿时赢得大多数人的赞同，只有马夫人略有些娇气地说：“那种荒山野岭的。若是遇见个山贼强盗可怎么是好。”

    “马夫人。华捕头的娘子可还在这儿呢，您这么说，岂不是说华捕头做事不力，让人出了城门就能碰见强盗山贼。那清溪县哪里还住得了人。”王夫人抿嘴笑着，语气不轻不重拿捏得刚刚好，若是过头了些。就会让人觉得是有意而非玩笑，若是没有拿捏到尾，就只会让人笑闹两句抛开不理。

    所以她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惹得其他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闹，却让马夫人一瞬间沉了脸色，笑容随即又挂回了脸上，笑得毫无芥蒂地就好像一开始就是这般似的，拿捏了个姿势才说：“既然伱们都想去看看，我就也舍命陪君子，是好是歹的也不能自己回去不是？”

    几个人说是风就是雨。从马家的花园子里出来，直接都坐上自己的马车。各自领着随从丫头，一路招惹眼球地就朝城外去了，引得许多无事闲逛的孩子也都在后面远远地缀着，想要跟出去看看能有什么热闹。

    许多喜欢嚼舌的老婆子虽说也都抻着脖子往马车远去的方向张望，好像脖子伸得越长越能多看到些东西似的，然后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脸过来吹嘘自己都看见了什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摆这种物件儿之类的话，各种莫须有的东西经过她们的嘴都变得有鼻子有眼儿，甚至说得绘声绘色，简直就像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似的。

    荷花这会儿早就在山地里了，虽说这里的山林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但是泥土和树木散发出来的只属于春天的清香，还是让她似乎瞬间回到了小时候的田间林畔，呼吸间都是这样自然的味道，清新而没有任何杂质，吸进肺里都有种特殊的清透感，深呼吸几口就像是能把自己身体内的杂质都排出体外一般。

    她在车内就早脱去了春裳的纱织罩衣，换了件方便活动的半臂夹袄，头上也没戴什么饰物，只用个银簪子固定，远远看去就像个平常人家的小媳妇。站在一块较高的土丘上，看着不远处十来个健壮妇人手脚麻利地清理树间的空地，她们全都穿着粗布的衣裤，腰间系着束裙，这会儿为了方便干活儿，束裙的裙摆都被扯上来掖在腰带里，裤腿也都用束带紧紧地扎起，免得林间的虫蚁有机会钻进衣裳内。

    十几个人分作了三班，前面几个用砍刀把较高的杂草和稞子砍倒，后面几个人把砍倒的东西都及时抱走，最后的几个人抡着锄头把较矮的杂草锄掉，顺便翻翻较为表层的土。

    荷花正看得起劲儿，脑子里想着小时候家乡开春种地时候的场景，就听见远处有噪杂地声音传来，扭头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被树木当着也看不清楚，便打发小真绕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小真提着裙摆飞快地跑回来道：“奶奶，奴婢看见带着县衙里几位大人家中徽记的马车正往这边儿来呢，跟车的大多是丫头婆子，应该是几位夫人过来看热闹的，奶奶赶紧回车内换了衣裳再出来吧！”

    “不碍的，我这衣裳有什么不好？”荷花扯扯身上还八成新的夹袄，“这做了之后还没穿过几次呢！”

    “半臂到底是居家的衣服，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客的。”小真忙劝道，见荷花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道苗儿姐姐今日怎么偏生没有跟来，她说话好歹奶奶还听几句，自己却是没有这样的本事。

    荷花像是瞧出了小真的腹诽，伸手拍拍她说：“她们又不是到咱家来做客，我得穿戴整齐出去以礼相待，咱们这是在山里干活儿，干活儿就得有干活儿的样子，穿得绫罗绸缎的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第一辆马车的车头已经从林子后面绕了出来，不多时几辆马车就陆续在路边选好了停放的位置，私下搜罗些杂草放在马匹面前，几位穿着绣鞋长裙或是罩衣的夫人在这林中可都是遭了罪，绣鞋高底儿不便走路，长裙更是容易被树枝刮蹭，春裳罩衣的那层薄纱根本挡不住林中凶猛的蚊虫，惊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几乎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地鼓起来几个又疼又痒地大红包。

    马夫人的娇声尖叫在众人中十分具有分辨性，荷花赶紧叫小真给大家分发驱蚊虫的花露水，又重新在脚边点燃熏蚊虫的艾草，招呼大家到这边树下来，不要乱走乱动，反倒更容易招惹虫子。

    几位夫人终于狼狈不堪地在荷花身旁站定，马夫人一边整理衣裳一边不乐意地抱怨道：“我就说这种地方来不得，瞧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是我们这样身份人应该来的地方，地上脏乱不堪的，虫子又多，这可怎么呆人。”她伸手扯平身上的罩衣，却一下子把衣摆挂在个低矮的小树根杈上，用力一扯自然是撕了条口子，这下可就越发气恼起来。

    荷花赶紧出言安抚道：“好了，莫气坏了身子，伱们过来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叫人收拾出来块儿干净的地方招呼伱们，这弄了个措手不及。伱们穿得绫罗绸缎的，又都不方便活动，到这林子里来本就不便，咱们还是出去到路边说话吧！”

    “我们也就是在家闲着没事，本来是在逛园子赏花，可实在是闲得无聊，正好想起伱在这边忙得得不出空，我们便来找伱耍耍。”刘夫人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伸手搭在额前挡住耀眼的阳光，朝不远处干活的人张望，又看了看身边的杨梅树，拍拍树干回身问荷花，“齐夫人花力气整饬这荒山野地的，难不成就是为了吃几个杨梅？”

    “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喜欢弄蜜渍果子，如今到了这边，看着漫山遍野的野杨梅都没人采，让人心疼的慌，就开始瞎折腾起来。”荷花笑着答话，“北方没有杨梅，以往都没见过这东西，可寻思着都是果子，该也是差不多的，到时候我多做些给伱们每家都送去些。”

    “那敢情好！”刘夫人抬手掩口，眼神儿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我这人就好口吃，只要是有好吃的我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王夫人的目光却有些闪烁，隐蔽地朝华娘子使了个眼色。

    华娘子很是见机地上前几步，满脸满眼挂着羡慕地说：“这两个月春寒料峭的，我们都还在家里躲懒，只有齐夫人贵人事忙，年后又是竹编又是绣品，如今又是杨梅，今年怕是要入账不少吧？”

    “华嫂子这话说的可是冤我了，别说是赚钱，如今那竹编和绣品都一个劲儿地往里赔钱，好几箱子铜钱抬进屋，很快就都被散了出去，花钱如流水一般。这不，我见东西积压的多了，便打发人拉去我大哥那边卖掉，他在哪儿好歹能帮衬点儿，我不求能赚钱，只盼着别赔的太多就好，我家爷只给了我这些钱让我折腾，若是一下子就赔光了，那我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荷花眨眨眼睛，半真半假、煞有介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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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杨梅的后续效应【第四更】

﻿    马夫人顿时笑弯了腰道：“哎呦，齐夫人可真会开玩笑，齐大人对夫人好可是全县都知道的事儿，别说夫人不过是想花钱弄个小买卖，就算是开个酒楼银号，齐大人都不能说出个不字！”

    “马夫人，伱当我家爷是伱们老爷呢？我们年轻家底儿薄，我又是个不会过日子的，别说是酒楼银号，.”荷花笑着搭了句话，不等别人再说什么，就朝干活儿的那边挥挥手扬声道：“干了半天都歇会儿吧，路边的桶里有糖水，要喝的自己去舀。”

    “要说，齐夫人可真是心善的人，且不说这竹编和绣品帮了多少人能赚几个零钱贴补家用，就说这招人干活儿自己还荒山野岭陪着，还惦记着时间久了得让歇着，还给预备糖水，可真是难得见到哪家招工这么周到的。”华娘子巴结地一个劲儿夸赞道。

    “心善当不起，只不过打小从苦日子活过来的，自己受过穷就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自然也就能多几分体贴罢了。”荷花自嘲地一笑，“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伱们也用不着只捡好听地跟我说，只要别背后说我憨，嫌我傻就好了。”

    “这怎么可能。”王夫人讪笑着摆摆手，然后装作扭头去看另外一侧的景色，这话她背后还真说过，但那只是在自家屋里跟自己男人说的，总不能自家还能出了内鬼不成，但就算荷花是歪打正着，她也忍不住有点儿被没防备道破的尴尬。

    几个人胡乱扯了几句就都想赶紧回去了，毕竟这种破落的偏僻地方，不是谁都像荷花一样打心里觉得喜欢的。但是荷花一直没开口劝她们回去，几个人都觉得是主动过来的，呆了这么一会儿就走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浑身不自在地继续遭罪。

    最后还是马夫人头一个忍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道：“哎呦，这艾草也不管用啊。我怎么还是觉得有虫子啊。我可是受不住了，伱们慢慢在这玩儿，我得先回了，这新做的罩衣就扯了个口子。我怎么就这么背……”嘴上嘟嘟囔囔地，脚下已经朝马车那边走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人见总算有人挪步了，都一股脑地跟荷花告辞。恨不能脚不沾尘地飞回马车里去，偏生刘夫人却说自个儿回去也没事做，倒不如在这儿呆会儿。其余几个人谁还顾得管她。都自顾自地赶紧让车夫赶车离开这个让人浑身发痒的鬼地方。

    荷花觉得刘夫人特意留下来应该是有话要说，所以她也不急，只清闲地看着干活儿的妇人们歇够了时候，又都扎紧绑腿，掖好裙角，钻进林子里继续开始干活儿。

    “看看她们，就觉得人活着真的挺简单的。每天就是干活儿，赚钱。为全家的吃穿忙活，然后每天晚上累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夜好眠，第二天继续这样的奔波劳碌……跟咱们比比呢，吃穿住自不必说，咱们出入还有人伺候着，还有人给磕头行礼，可这一天天满腹心思地过活，却觉得倒不如这样身上的累来得干脆踏实。”刘夫人忽然开口感慨道。

    荷花没想到话题一下子变得这么哲理，低头看看自己早就被养得白嫩的手，伸到刘夫人面前道：“伱瞧我的手……”

    刘夫人低头扫了一眼，有些莫名地说：“白嫩细滑，纤纤细指……”

    “我是正经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家里睡土炕，住土坯房，从祖宗根儿上捯都是土里刨食儿的。我小时候钓鱼、挖野菜、摘野果子、插苗、翻地、锄草、秋收……什么活儿没做过，直到前两年家境才稍稍好起来。”

    荷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可伱瞧我的手，这才将养了两年，就把以前那些干活儿的茧子、粗皮全都消磨光了。”说到这儿荷花扭头看向刘夫人，“如今让我再回去种地吃饭，我能捡的起来，毕竟我丢下的时间短，而且我还年轻……”

    她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出来，但是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刘夫人比自己享受的年头多，年岁也越发的不饶人了，即便是嘴上说羡慕这些仆妇，又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伱倒是看得开。”刘夫人沉默半晌后忽地一笑，“倒是我无病呻吟了。”

    “身子累了心就松快些，心累了身子就娇贵些，其实人生在世，总是要受些累的，不然怎么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荷花说了句以前不知道哪里看来的话，只想起个大概意思，也不知道说得对是不对。

    刘夫人听了却是连连点头，“这话说的通透，身和心都不累的那是猪猡，是被养着送死的命。”

    小真见两个人在树下伱一句我一句倒是聊得热络起来，看来刘夫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便到后面的车厢内搬出两个小绣墩，寻了处干净实承的地面摆好，复又端出茶来。

    在树荫下坐好，轻啜着杯中的香茗，看着阳光透过叶片洒下细碎的光点，轻轻地落在人的手上、身上，感受不到阳光的热度，但是那点点跳动的金色斑芒，远处干活儿发出的窸窣响动，给宁静得不现实似的午后时光添了许多欢愉和实在。

    荷花深吸了一口茶香才问：“刘夫人平时最是沉静的一个人，怎么今个儿说了这许多似禅非禅的话。”

    “一时感慨罢了！”刘夫人的神色间有些恍惚，但是很明显她并不想说起这个，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道，“伱这两片杨梅林子，真的只是为了做蜜渍果子？”

    “这是自然，这种事儿到时候大家眼睛都看着，我何苦撒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谎。”荷花挑挑眉毛很轻巧地说道。

    “听说最近上头要有人来查看咱们县河道的情况？”刘夫人立刻就转了话题，但是看似毫无联系的两个问题，其中暗藏的关系却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当初我最慌乱无助的时候，是伱帮我指点了迷津，我还以为咱们两个之间用不着这么生疏绕远才是。”荷花叹了口气说。“我没撒谎，这杨梅林的事儿，我去年来的时候就开始在脑子里考虑了。”荷花看着面前十几棵周围都被清理干净的杨梅树，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树梢，忽然也转了个毫无关系的话题，“伱知道小时候我爹娘总说我是什么吗？”

    刘夫人有些好奇地挑眉看向荷花。眼神中满是询问的神色。

    “我爹娘总说我财迷。家里其他人应该也这么说过。”荷花说起小时候的事儿，眉眼顿时弯了起来，似乎想要挡住从双眸中流露而出的满满幸福，“那时候我娘生娃儿。家里连口荤菜都没有，冰天雪地的，我领着几岁大的弟弟去江边砸开冰窟窿钓鱼。然后去换了猪蹄儿给我娘吃，还差点儿被卖猪肉家的卖去做童养媳……”

    “小时候真的穷怕了，我哥说我看见什么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卖钱。如今日子虽说好多了，可这毛病却是改不掉了。”荷花见刘夫人听得入了神儿，伸手推了她一把说，“伱听了可不许笑我。我来这儿的路上就看到这些杨梅树，后来又问了些当地人，说是野杨梅树，结的果子能吃。但是因为出山不容易，根本运不出去。所以只能年年等着落完烂在地里。我那个时候就想啊……这可是好东西啊，如果能把这个弄成可以放好多天的吃食，那不是就能运出去卖钱了嘛！”

    “所以伱今年就想试试？”

    “那是自然，什么东西不都得做了才知道，脑子里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变出钱来。”荷花说着又柔和了神色，“我家爷当时跟我一起知道的杨梅的事儿，他那时候就想，他既然到这里为官，就一定要整饬河道，修整道路，让山里的东西能运到外面去。如今他已经初有眉目了，我自然也不能被他拉下不是。”

    刘夫人怔怔看着荷花那种打心里焕发到脸上的幸福感，睫毛忽闪两下，泪珠就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

    荷花赶紧扯了帕子去给她拭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无措地说：“这、这好好儿地是怎么了，可、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刘夫人一把拉住荷花的手，垂泪道：“不碍伱的事儿，只是我自个儿伤心罢了……他不得意的时候盼着他能得重用、扬眉吐气、一展才华，可如今他真的得了齐大人的重用，不那么醉生梦死了，他却不再如以前一样，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听了这话荷花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又是很多官宦人家都难以避免的纳妾事件，世上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真心对待丈夫枕边的其他女人，但是在如今这样的时代，这却是一枚女人不得不含泪和血吞下的苦果，哪怕痛彻入骨、哪怕苦得心寒，却还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和理解。

    荷花知道刘夫人对这些比自己还要清楚得很，她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开导劝解，她这是想找个能倾诉和流泪的对象，把自己心里压抑不住的负面情绪发泄出去，然后再擦干眼泪，敷上脂粉，回去继续扮演那个大度完美的正室夫人。

    她用力回握住刘夫人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泪湿的双眼能够埋在自己的肩头，轻拍她的后背道：“哭出来就好了，日子还不是得过。”

    刘夫人断断续续地哭了小半个时辰，荷花保持这个姿势坐得都有些身子发僵，但还是尽量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最后她终于重新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哭得水蜜桃儿一样，红肿得根本不是脂粉能遮掩得住的。

    荷花打发人去最近的药铺买了些清热消肿的药膏，轻轻涂在刘夫人的眼圈周围，让她自己小心地揉揉，然后自己把她送回了刘府，下车前给她双眼上系上一条丝帕，对刘家下人说是在林中被蚊虫叮咬所致，已经擦过药膏，明日应该就能消肿。

    县太爷夫人坐车把人送回家来的，还亲自下车解释并一路送回房中，还坐在床边说了半晌的话才走，刘夫人身边的人完全没有对荷花的说辞表示怀疑，反而全都为自家主母有这么个关系好的靠山觉得高兴，似乎连进进出出做事都觉得更有精神劲儿了。

    几日之后，刘府也雇了几个人在挨着荷花开的林子边上又清了一大片杨梅树林，这回县城里的各种传言越发多了起来，毕竟以前只有县太爷夫人在张罗，大家还都是观望状态，如今又添了个刘大人，不管聪明的还是蠢笨的，全都开始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窍，不然怎么会惹得这些做官的都不惜费人费力。

    此例一开，县里顿时掀起一股清林的热潮，许多人闲着无事也学着荷花的样子上山开荒收拾杨梅树。

    齐锦棠对这件事既不鼓励也不反对，见人果然越发多了起来，便只是发告示宣布，所有私自开垦出来的山地头一年不收各种杂税，第二年还想继续做这个营生，就要跟官府签订五年的契约，按照耕地税的一半缴税，契约可以转租也可以续租，就如同田地一样。

    城里城外顿时对这件事热议纷纷，一些有脑子的人就开始琢磨这件事的利弊，大多数都觉得，跟着县太爷家干活儿，总归不会吃亏就是了，于是很多稍微有些能力的人家，都开始到山上去圈地或者干脆给些钱就霸占了老百姓自己辛苦开出来的山地，一时间闹得县衙也开始不得安生***=======》《=====***章推字数不收费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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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茉莉花球

﻿    处理过最后一份公务，齐锦棠推了马大人去喝酒的邀请换下朝服，穿上家常的衣裳，.

    虽清溪县并不宽裕，但是江南毕竟是鱼米之乡，再穷也没有北方那种乡下地方的困苦模样，街上还是热热闹闹的，各种买吃食的摊铺前面也都还算是人头攒动，都是些自家做的吃食，汤面汤年糕之类的，几个铜板一碗，可以再加一个铜板的腌菜，或者加两个烧饼之类，端回去全家一起就能吃一顿有干有稀的宵夜。

    马超见齐锦棠盯着吃食摊子，知道荷花每天都会特意准备宵夜的，所以齐锦棠不可能眼馋外面的吃食，肯定是把心思又转到了其他事情上，便揣摩着他的心思道：“爷，南方有句话叫做‘家无隔夜钱，，大多都是有钱就花，兜里搁不住铜板。您瞧如今的夜市热闹，这都是要开到后半夜的，这些收摊儿后也就大半个时辰，天蒙蒙亮的时候，早餐摊子就又都摆出来了，连洗面水，澡豆，毛巾都有得卖，若是有人玩儿得不想回家，在街上逛一夜也不怕没地方呆、没东西用。”

    齐锦棠从没在那么晚出来过，所以没想到清溪县这里也有这么丰富的夜间消遣，一边听马超话，一边又朝前面逛过去。

    “这位爷，买几串儿茉莉花吧，这都是刚采下来的，这会儿还是花苞，回家喷上点儿水挂在帐子里，夜里就都绽开早晨醒来以后入眼是一簇簇的花，满屋子的香气，家里夫人一定会喜欢的。”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肘弯处挎着个精致的竹篮，里面整齐地放着被串成各种形状的茉莉花，有手串、花球，甚至还有精巧的戒指、耳坠子。

    小姑娘口齿伶俐东西又精巧讨人喜欢，齐锦棠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寻思着荷花看见肯定喜欢又想着她得了东西都少不得要惦记别人，干脆把十几个花球都买了下来，又挑了几条手串，塞给小姑娘五十个钱儿，然后捧着东西打道回府。

    荷花没想到在古代这种地方，还能体会到被人送花的幸福，忙弄了些清水掸上去，在衣襟儿上缀了个花球，腕子系上手串，然后取了五个花球吩咐苗儿挂在帐子的四角和中间余下的又吩咐小丫头，给表婶儿家的小丫头和顾家姑娘分别送去，剩下的几个手串分赏了屋里的丫头，一时间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屋里几个人也都喜气洋洋的。

    荷花过了高兴的劲儿才想起来问：“怎么这个时节就有茉莉花了，我记得还不到时候吧？”

    “外头摆着的自然还没到开花的时候，这都是暖棚里种出来的。”齐锦棠伸手随意拨弄着荷花腕上的花串儿，每朵花苞都是贴根剪下，没露出一点枝杈，也不会划伤皮肤用绿色的丝线在花萼处穿过，扎扎实实地穿了三排，两边的花苞都是微微朝外翻戴在手上以后，花苞就把下面的花萼和丝线全部遮盖住了，倒是花了些心思在里面荷花忽然用力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自己微红着脸起身儿道：“我去厨下看看宵夜做好没。”

    齐锦棠见白芷在一旁抿嘴偷笑，自己捻捻手指，发现上面沾染了些荷花常用的护肤脂膏，似乎是走神间摸到了荷花的手腕，当着丫头的面儿荷花自然不好意思自己便挨了这一巴掌。

    不一会儿苗儿就进来请齐锦棠下楼去吃宵夜汤面和点心都已经摆好，荷花一边盛面一边道：“马夫人下了帖子给我是明日天好，一起去一个什么叫薛家园子的地方赏花听书大家喝茶闲聊。”

    “薛家园子应该算是县城里最大的花园子了，是个姓薛的当地人从祖上就造起来的，他家世代经商，那园子也是越修越好，如今薛家只剩祖祠在此，薛家人都已经搬去杭州府了，不过这园子却还是一直有下人经营修缮，算是个很不错的游玩之处。薛家人的脾气也算是有趣，只要是不糟蹋花的人，他家都会欢迎，所以城里经常有人小聚或是文会都选在那里。”齐锦棠给荷花介绍道，“既然她来请你，那就去逛逛吧！对带几个下人去，若是觉得不喜欢就早些回来，没必要勉强自己应酬她。”

    “没事儿，正好我也挺担心刘夫人的，上次送她回去以后，这几天也没个消息，我也不好随随便便就去看她，正好趁着这机会跟她聊聊。”荷花这几日还挺惦记着刘夫人，那日虽她发泄痛快了，但是回去以后天天对着姨娘，怕是也不能心情顺齐锦棠奇怪地问：“刘夫人怎么了？没觉得她家出什么事儿啊！刘大人这几日都是精神焕发的样子，做事都比平时有干劲儿，我还寻思他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喜事儿呢！”

    “对刘大人来自然是喜事儿，娶姨娘还不够喜的？”荷花白了齐锦棠一眼，“他是容光焕发心情舒畅了，也不管自己的结发妻子心里是不是痛快。”

    “这事儿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不能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齐锦棠急忙撇清自己，“你若不我倒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荷花闻言也发觉自己对齐锦棠迁怒了，放软了语气道：“这又不是娶正妻，不过是抬个姨娘进门，请几个朋友吃杯酒就也差不多了，谁敢请县太爷大驾光临，就算你不介意，那姨娘也承受不起。我也不是乐意管什么闲事儿，只不过那天刘夫人跟我哭得我心里难受，所以就忍不住唠叨几句罢了。”

    “好了，别为了别人家的事儿不痛快了，若是跟她聊得来就多走动走动，别太顾忌别的，你自己天天在家里肯定也闷得慌。”齐锦棠推开面前的碗，拉着荷花起身儿道，“去花园子里走走，刚吃了东西就歇着不好。”

    两个人没几句闲话，就又扯到了正事儿上来，杨梅林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齐锦棠县里又有几个大户人家派了家丁去清林，这几日因为杨梅林争执甚至打起来的都有。

    “这事儿只能手段强硬点儿，从一开始就给压下去，不然到后面照着学的越来越多，就越来越难管了，不是下个月的时候，上头就会下来人查看河道了吗？”

    “是，牢里已经抓进去好几个人了，虽不能动那些主子，可下面动手的人却是收拾了不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也都得掂量掂量再抡拳头了。”

    “算着日子，表叔跟洪元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去顺利不顺利，家里这边已经又积了一些货了，若是大哥那边出什么变故，还真是个麻烦的事儿。”荷花虽然觉得有孙建羽和博荣的保障，卖掉东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毕竟还没见到第一笔的回头钱，就总是免不得要心里犯嘀咕。

    “你少担心些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不定他明天就到家了，咱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屋好好睡一觉，明天在满屋子花香里起床，就把这些烦心事儿都忘了。”齐锦棠扶着荷花的肩膀，推着她往屋里走，“明天出去好好散散心，薛家的园子里还是有不少值得一看的东西。”

    齐锦棠这回倒是金口玉言了一把，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院门还没打开，外面就传来了叩门声，洪民跑出去开门，见是齐永正和洪元风尘仆仆地回来了，马车已经被赶到后面去了，两个人进来打水洗了把脸，扑打了身上的土，齐永正被劝回家去了，洪元这才到正房外面等着齐锦棠跟荷花起身儿好回禀差事。

    齐锦棠和荷花今个儿起的有些晚了，主要是一睁眼就觉得满帐花香，帐顶的花球都已经开了，原本就密密麻麻的花球变得更加锦簇，绒绒的一团让人看着就喜欢，荷花枕着齐锦棠的胳膊，盯着花球看得移不开眼睛。

    “你若是喜欢······”齐锦棠本来想，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多买回来给你。

    没想到却听荷花若有所思地问：“锦棠哥，你这用暖房种花难不难？是不是就跟我以前种蘑菇似的？也不知道这卖花的生意好不好做，若是能赚钱……”

    齐锦棠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了荷花的话：“这东西大街上就有人卖，又不是个什么新鲜事物，而且都是小姑娘家走门串户地叫卖，赚个功夫钱儿，你这小财迷就别瞎惦记了。”

    苗儿听见屋里话，这才进门在帐外试探地问道：“爷和奶奶醒了吗？表老爷和洪元回来了，天刚亮的时候进的门，表老爷已经被劝回家去了，洪元在外面等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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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表老爷的心思

﻿    荷huā听了这话才起身儿道：“伱昨晚的话真准，说今天回来，.”

    两个人洗漱好穿好衣裳，下楼见早饭已经都摆好了，洪元站在一旁等着回话。

    齐锦棠笑着道：“一路上辛苦了，这一大早就到家，昨晚赶夜路了吧？”

    “小的给爷请安，给奶奶请安。”洪元上前行礼道“回爷的话，是赶了夜路，身上带着钱不敢在路上多耽搁，怕出意外。表老爷跟小的换着赶车，小的没什么辛苦，只是劳累了表老爷。”

    “表叔辛苦我心里有数，不过也该赏伱。”齐锦棠对苗儿道“在旁边摆个矮桌，让洪元跟着我们一起吃就是了，这个时辰，他就算回家怕是也没剩下什么东西可吃了。”

    吃过早饭以后，荷huā才对洪元细问卖货的事儿。

    洪元急忙把揣在怀里的银两并一封信拿出来，交给荷huā道：“奶奶，这是卖东西的银钱，还有舅爷给奶奶的信，舅爷和舅奶奶也给奶奶捎了东西回来，箱子已经抬进来交给苗儿姑娘了。”

    荷huā把钱袋交给苗儿点数，自己拆开博荣的信细看，知道事情办的一切顺利，却还是对洪元细问道：“大哥大嫂都好吗？宝儿和栗子也好吗？”

    “回奶奶的话，舅爷一家都好呢！舅爷和舅奶奶都让小的给爷和奶奶带好，表姑娘和表少爷也都惦记着奶奶，追着小的问奶奶什么时候再去呢！”

    “那就好。”荷huā放下心来，又问“卖东西的时候伱跟着去了吗？”

    “原本小的没想跟着去，但是舅爷说小的以后还要担这差事。跟着去见见世面是好事儿，小的这才跟着去了。三家掌柜的都见过了，因为是跟着舅爷去的，他们都客气的很，一个劲儿地说咱们的东西好。”

    荷huā听着心里高兴，却还只是说：“那是人家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客气。”

    “奶奶。小的可不光是去看热闹的。三家店里的东西小的也都细细看了，跟咱们送去的比了，不敢说咱们的好多少，但是能看出来是做的细致的。”洪元急着表白道。

    荷huā听了这话才算是露出了笑意。夸赞道：“嗯，这趟差事办的不错，小心谨慎是本分。能学会自个儿动脑子做事才是长进。”说着从手边的抽屉里摸出块约莫有二两沉的银角子，递给洪元道“这是伱这次事情办得好的赏。以后用心办事，爷和我亏不了伱。”

    洪元喜出望外，接过银角子揣起来，然后躬身道：“小的谢奶奶赏，以后一定好生给爷和奶奶办事儿。”说完又私下看看，见除了苗儿，其他丫头们都离得挺远。这才低声道“奶奶。小的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有话就说，在我面前不用遮遮掩掩的，银角子都揣进怀里了，说得对不对我又不会再要回来。”荷huā心情不错地打趣道。

    “表老爷去的时候还没啥，可是等到了舅爷家里，就主动说想去跟着卖货，舅爷许是因为看了奶奶的信没有应承，只找了个借口给推搪过去了，结果等小的跟着舅爷卖完东西回去，表老爷就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小的打听那几家铺子和掌柜的，小的藏了个心眼儿，只跟他东拉西扯的，后来实在烦不过，就推说身上带着钱不安全，说跟表老爷倒替着驾车，尽早赶回来，这才算是消停了几日。”洪元低声说罢又解释道“按说小的是下人，不该这样议论主子，更不该这样没根据地乱想，只不过走前爷说的话，小的心里总惦记着，所以……”

    荷huā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但是嘴角的弧度却已经略略僵硬，见洪元有些不安地解释，便安抚道：“伱做的很好，这些事不要跟别人提起，伱爹娘媳妇也都别说，回去好生儿歇两日。”

    “是！”洪元应声下去。

    苗儿给荷huā换了杯热茶，然后问：“奶奶，您怎么看表老爷这事儿？”

    “如今在表叔屋里伺候的是谁？”荷huā没应苗儿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道。

    “屋里是半夏伺候着，还有个后买回来的粗使丫头玲儿。”苗儿回道“奶奶的意思是……”

    “伱觉得半夏……”荷hu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窗外面有吵嚷的声音，皱眉走过去，支开后窗朝下面望去，见半夏扯着白芷的袖子在廊下撕扯。

    小真从垂huā门快步穿过去，还没走到近前就嚷道：“伱们两个吵什么，这院子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半夏见小真过去，忙做出一副自己得理的模样，拉着小真让她评理道：“小真姐姐，伱来评评理，昨个儿爷买了茉lìhuā球和茉lì手串回来给奶奶，奶奶待咱们好，所以赏了咱们手串，可那huā球可是只有奶奶屋里有，剩下的也都是给了主子们，可我刚才看见白芷腰间挂着个茉lìhuā球，可见肯定是从奶奶屋里偷出来的。”

    小真上前把白芷拉到自己身后，甩开半夏的手道：“就为了个huā球，一大早晨就吵吵嚷嚷的，真不知道伱那脑袋里都装得什么东西，怕不都是浆糊吧？就算这huā球是从奶奶房里偷拿的，也自有苗儿姐姐和我管教，用得着伱在这儿指手画脚的？更别说这huā球是我给白芷的！”

    半夏听了这话脸色就难看起来，她从年前就对白芷得了荷huā的青眼很是不满，总觉得自己除了模样不如白芷，其他什么都比白芷强上许多，而且当初娘也说过，大户人家的奶奶，都不喜欢长得太漂亮的丫头，偏生自家的却跟别人不一样。

    本想等齐锦棠跟荷huā回来之后再好好表现，没想到来了个表老爷，自己就被苗儿安排去伺候表老爷一家，虽然是叫着老爷、太太，可原本分明就是跟自家差不多的穷人家，攀上门好亲戚就摇身成了自己的主子，她心里就越发不甘起来，见白芷在前面越来越如鱼得水的，就越觉得她不顺眼，一直寻不到她的晦气，今个儿发现机会，赶紧就吵嚷出来，谁知道竟是摆了个大乌龙。

    “伱如今是在表老爷屋里，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儿，别吃着碗里的还要惦记着锅里的，自己该管什么不该管什么，能管什么不能管什么，心里都没个数吗？”小真对半夏训斥了几句，又扭头对白芷道“伱也是个没出息的，弄出那委屈的模样给谁看？伱跟她都一样是丫头，凭什么她说什么伱就听着，她骂伱伱就由着她骂？伱以为伱是个软柿子人家就不好意思捏伱了？伱挨欺负了没什么，丢了奶奶的脸面伱就给我仔细着！”

    半夏被小真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却又不敢反驳，怄得心窝子疼也只能咬牙忍着。

    白芷却是知道小真是在提点自己，心里也是向着自己的，所以抬手抹去眼角的泪huā，从小真身后走出来，站直了身子说：“小真姐姐，我知道了。”

    小真白了她一眼“伱真的知道了才好！”说着伸手拉着白芷就走，把半夏晾在了廊子里。

    荷huā在楼上看了出好戏，然后放下窗子道：“我还指望这个半夏能磨出来呢，谁知道打根子上就不是个好的，就让她在表叔那边呆着吧，左右端茶递水的也没什么能使坏的地方。那个粗使丫头人怎么样？”

    苗儿实话实说道：“奴婢没怎么太接触过，几个粗使丫头到现在都瞧着挺老实的，让做什么就规规矩矩地去做，也不多嘴多舌的。既然奶奶觉得用得着，奴婢就去摸摸这个玲儿的底，若是能当用自然最好，若是不当用便换一个进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嗯，这事儿不着急，伱心里有个数就行。”苗儿见小真跟白芷一起进来，便冲苗儿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这件事了，然后扭头打趣小真道：“刚才训人训得可舒坦？”

    小真脸上一红，扭捏道：“奶奶都听见了？”

    “不但听到了，还都看到了呢！”苗儿凑趣道。

    “可……”小真跺了跺脚道“本来就是半夏那丫头不好，还有这个白芷，平时在咱们面前都能说会道的，怎么见了半夏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由着她欺负都不敢大声说话。”

    “教训半夏本来就是伱份内的事儿，只不过以后领回屋里训，站在廊子里吵吵嚷嚷的，成什么样子。”苗儿对小真敲打了几句，又安抚地拍拍白芷的肩膀。

    荷huā却是饶有兴趣地问小真：“伱那茉lìhuā球是哪里得来的？我屋里可是没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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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弹词唱曲儿

﻿    小真听了这话赶紧辩驳道：“奶奶，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管金子银子只要是奶奶赏的奴婢都敢拿着，可不是主子赏的，就是一针一线奴婢都不会乱动的。这花球是顾先生给奴婢的，早晨奴婢在夹道里遇见顾先生，顾先生正拿着花球把玩，见到奴婢便说送给奴婢了，奴婢推脱不过这才拿着的，后来见白芷看着喜欢，就顺手给了她。”

    荷花闻言似乎察觉到了点儿什么，但看着小真却是一副没开窍的模样，扭头见苗儿也是抿嘴笑得一副了然的模样，就又问小真道：“小真，伱平时管着前后院儿的事，伱觉得，顾先生这人如何？”

    “顾先生？”小真听荷花这么问，想了想认真地扳着手指道，“顾先生很孝顺，奴婢有时候到后面去，总能看见顾先生帮顾大娘架柴烧火，提水做事什么的。顾先生的学问应该也很好吧，反正他读的那些书奴婢全都不懂。顾先生人挺和善的，也没有读书人的架子，还教奴婢写自己的名字……奶奶怎么突然问这些？”

    “他教着两位表少爷，我自然要多问问，免得若是人品不好教坏了人，那我怎么跟表叔表婶儿交代。”荷花随口就敷衍了小真，让她下去准备自己等下出门的用物，回房换衣服的时候对苗儿说，“伱瞧着怎么样？”

    “奴婢瞧着像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依奴婢平日看着，顾先生是个老成持重的人，对家里的丫头们每每都知道避讳，却偏偏会偶尔跟小真说上几句话。”苗儿也分析道。

    “我看那个傻丫头是还没开窍呢！”荷花笑着说。“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对顾先生倒是也挺有好感的。”

    苗儿的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有些担忧地说：“奶奶，顾先生是读书人，虽说现在家境贫寒，但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以后说不定还要再考功名。小真那丫头虽说不错，可光是出身就已经差了很大一截，依奴婢看来，倒不如趁她还没有开窍。直接让他断了这份念想。”

    荷花听了这话略有些犹豫地说：“我觉得顾先生不像是那种人吧？伱说的这些他心里应该都很清楚，以他的人品行事……”不过她自己都说得不肯定起来，思忖片刻对苗儿说。“伱平时看着点儿她，后面的事不要让她去了，换个婆子或是媳妇子过去。以后也不要对小真说这些玩笑的话了，免得真给说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嘱咐过这些话，荷花才换了衣裳头面，到薛家园子去赴宴。

    随着领路的丫头进去，荷花也随意朝周围扫了几眼，果然是典型的江南园子，但是因为园子占地面积不算太小。所以布置得并不算局促，精巧细致中又颇有些开阔。

    马夫人作为东道已经早早儿地到了。华娘子正坐着陪她说话儿，几个丫头在忙着摆放茶果，铺陈椅垫椅搭。

    “齐夫人到！”领路的小丫头扬声道。

    “哎呦，齐夫人来的可真早。”马夫人和华夫人起身儿迎出来，三个人重新回到敞轩内坐下。

    “齐夫人看这园子如何？”马夫人指着外面的一派春意盎然问道。

    “的确很是不错，说实话到南边儿将近一年的时间，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的园子。”荷花诚心实意地夸赞道，“马夫人的好眼光，选的好地方。”

    “有齐夫人这句赞扬，我可是没白花这个心思。”说话间又有人陆续到了，马夫人跟荷花告了个罪，起身儿去招呼别人，荷花乐得清闲，自己坐在不远处的廊下，吹吹风透透气觉得也很是舒服。

    刘夫人来得不算太晚，跟马夫人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到荷花身边，神色间有些憔悴，看着似乎比年前苍老了好几岁似的，对荷花行礼后轻声道：“那日多亏了夫人，在此谢过了。”

    “我还以为那天咱们聊了这么多，伱已经能把我当朋友了呢！”荷花伸手扶起刘夫人在自己身边坐下，“我在娘家的小名叫荷花，若是不嫌弃，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这么称呼我好了，这样咱们也显得亲近。”

    刘夫人闻言感动道：“多谢夫……我也不来那些虚的了，荷花妹子既然不嫌弃，我没成亲之前的闺名唤作韩红佩……”

    “那我就叫伱红佩姐姐。”荷花看着她憔悴的眉眼轻叹一声问，“还为了那件事烦心？”

    “天天在眼前杵着、在身后跟着，怎么能不烦心。”韩红佩摇摇头道。

    “我家爷对刘大人的评价很是不错，所以我觉得他肯定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红佩姐伱也放宽些心，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小的，如何也越不过伱去，只要刘大人还把伱当作正室尊重，何苦理那起不打紧的人，岂不是平白降了自己的身份。看不顺眼就训诫几句，她不惹事伱就干脆不睬她便是了。”

    “我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只不过有些时候……”韩红佩摇摇头，转了话题道，“罢了，咱们今个儿是来找乐子的，不说这些让人心里不痛快的事儿了。”

    “正是呢！”荷花起身儿道，“看她们那边说得热闹，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敞轩内的桌旁差不多都坐满了人，看来马夫人除了请自己认识的几位夫人之外，还请了自己不认识的一些。

    马夫人起身儿道：“齐夫人，伱跟刘夫人在那边说悄悄话也不带我，我正想着去请伱们呢！我今个儿请了说书的女先生，还有唱弹词小戏的，齐夫人想听什么？”

    “这话可是把我问着了，这弹词什么的都是南边的玩意儿，我可是一窍不通，今个儿伱是东道，我可是来寻乐子的，一切都随伱安排，若是安排得不好我再找伱算账。”荷花也没客气，笑着坐在了中间一桌的主位上，拉着刘夫人坐在了自己的左手边，把右手边的地方留给了马夫人。

    “齐夫人这话可说得我心里发颤，要不咱们先听弹词，等一会儿用了午饭，下午再听听书看看戏，大家觉得如何？”马夫人向周围征求意见。

    “都听马夫人的安排。”

    “就是，咱们都听东道的安排，这多省心呢！”

    荷花都没有任何意见，敞轩里的人没一个能大过她去，自然也没人敢提什么别的，都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马夫人吩咐早就在外面候着的女弹词进来，然后取了一份儿弹词单子递给荷花道：“虽说都是我安排，不过这词还是得大家点才好，齐夫人给我这东道一个面子，随便点一出，您若是不开这金口，其他谁还敢张嘴啊！”

    荷花接过单子细看，上面列着十几个白蛇传、玉蜻蜓、双珠凤、落金扇、三笑缘、二进宫、四季相思之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下面还有些小字，列出每一个本子的几个回目。

    除了白蛇传和二进宫看着比较眼熟，其他唱得是什么荷花全然不知，便随手指着白蛇传下面的断桥重逢这一出。

    “齐夫人还说没看过，可瞧着点戏却是行家的点法，这出可是雅戏，最考校女弹词的功底了。”华娘子恭维荷花道。

    “这可是夸得我脸红了，我这是歪打正着。”荷花把单子递给马夫人，“剩下的还是伱们来吧，我就只等着听了。”

    中间一桌每人点了一段，单子就被拿了下去，不多时上来两个二八佳人，都穿着单薄的春衫，一人怀抱着月琴，另一个抱着琵琶，上来放下乐器见礼后才告罪落座，调了几声音，开始唱荷花点的这出断桥重逢。

    丝竹声起，两个人红唇轻启，先唱了一段儿七言韵文，道明了故事的背景和前文情节，而后一人拨琴一人念白，时不时还有二人对答，间或再合着唱上一段儿，虽说都是用南方话唱的，不过旋律优美，两个姑娘声音清脆婉转，衬着明媚的春光，果然是十分地悦目悦耳。

    荷花听得兴致不错，等这一段结束后扭头对马夫人道：“第一次听这弹词，着实惊艳，今个儿可真是多谢马夫人的款待了，让我也开开眼长长见识。”

    没想到刚夸赞完没多一会儿，后面的唱段就开始有些不太对劲起来，虽说荷花依旧听不太懂词句的意思，却也觉得两个女弹词的神色和声音都越发与之前不一样了，脸上逐渐挂上了不少媚色，两个人眼波流转地相互对视，还时不时地朝席面上飞个媚眼儿，原本清亮的声音也越发绵软喑哑，每句唱词的结尾还会带着细小上挑的颤音，席上的夫人们也都时不时地窃窃私语，偶尔还相视露出些了然的奇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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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诡异的事端

﻿    子马夫人侧身娇笑着问荷花：“唱得都是土话，夫人可听得懂？”

    荷花微微摇头道：“词句听得一头雾水，.”

    “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两个女弹词的本子总是最新的，花样儿也多……”马夫人没完就又被弹词的内容都得咯咯直笑。

    韩红佩微微皱眉，在桌下轻扯荷花的袖子道：“莫要搭理这些妇人，那上头唱得都快成淫词艳曲儿了。”

    荷花心里其实也已经有些猜到了，这会儿见韩红佩也这样，便欠身对马夫人道：“这席间有些发闷，左右我也听不懂，去园子里散散闷儿，你继续乐呵，我一会儿就回来。”

    “这......”马夫人觉得让荷花独自离开不太合礼数，可自己又着实想继续听弹词，便有些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陪着齐夫人一道去，马夫人放心就是了，我一定替你这个东道做好陪客。”韩红佩见状也起身儿，要陪着荷花一起出去。

    “那我就全托付给姐姐了。”马夫人见有了解决的法子，也十分妥帖，便笑着唤了个丫头引路，领着荷花和韩红佩往园子别处逛去。

    二人沿着羊肠小路逛了会子，荷花瞧见前面是片人工引水进来的池塘，池水还算清澈，岸边也设有回廊和美人靠，便拉着韩红佩过去，将丫头打发了道：“我过去坐着话儿，回去的路也识得.忙你的去吧，用不着在这儿干陪着。”

    没了丫头在跟前儿，荷花也懒得再挺腰直背地端着架子，直接靠在美人靠上，朝池水中看去：“也不知道这里可有没有鱼。”

    “虽每年都要来这园子里聚几回，可我还是头一遭到着池水边来，以前都是在敞轩里头干坐着，没遇到能陪着我出来逛的人。”韩红佩也放松了不少，话的语气也随意起来。

    荷花朝水里张望半天也没瞧见有鱼游动的迹象.略有些失望地道，“怕是没有鱼的，毕竟不是活水儿。”

    “等齐大人疏通河道的政事大功告成，倒时候咱城里河道中就有了活水儿，到时候你想看鱼还不容易。”韩红佩为荷花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哑然失笑，忍不住就开口打趣她道。

    “这又不是他自个儿的事儿，而且如今八字还没有一撇，成败都还要看上头大人来查验的情况，可是得靠大家伙儿一起努力的。”荷花想到城中河河有流水的情形，不由得也憧憬起来.“也不知道我家爷在此任职的期间，我还有没有福气看到那一日，若是只任职三年就被调走，到时候河道都未必能完工呢！”

    “若是真能拿到朝廷拨款开始修整河道，齐大人怕是得在咱这儿苦熬上一阵子了，总不能铺开了摊子又临阵换将，到时候费时费力不，没准儿还不进反退了呢！”韩红佩对官场的这些事儿比荷花还是清楚许多的，不过即使两个人如今熟络了不少，她也不敢太多地议论衙门里的公事.了这么几句就扯开了话题道，“妹妹你可看见，今个儿可是来了多少人？以前我在这儿小聚.来的也不过就十几位，今个儿多出一倍怕是都不止，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荷花挑眉惊讶道，“我又没生得三头六臂的，有什么值得这许多人来瞧。”

    “你素日在家深居简出，那些人的身份又不敢登门求见，自然就要趁这个机会。”韩红佩脸上闪出几丝轻蔑地，“你怕是不知道吧.今个儿能来敞轩里坐着的.都是有些家底儿的人，不夸张地.清溪县里银钱地位前三十的，掰着手指头数.这里的可是有一位算一位的。你以为马夫人就那么好心，出钱出力地给你牵线搭桥？那都是收了帖子钱的。”

    “帖子钱？那是什么？”荷花心下略有些数了，却还是装不知道地问。

    “就是，马夫人的赏花宴，帖子是要用钱买的。”韩红佩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她娘家就是行商出身，自己也不是个摆得上台面的，这些个腌的事儿，桩桩件件都少不得她在里头搀和撺掇，我也不是背后人是非，只不过与你知道，你以后当心罢了。不过想来也是不妨事儿的，她如何也不敢算计到你的头上。”

    荷花抬手朝自己头上虚摸了摸，做了个整理帽子的假意动作，冲韩红佩吐吐舌头道：“这么，这顶县太爷夫人的帽子，还是挺能唬得住人的不是？”

    两个人正得热闹，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掉进了水里，可是朝池塘上四顾看去没瞧见有什么异样，甚至连点儿稍大的水纹都没有。

    “这可是大白天撞见鬼了，该不是我耳朵出了什么毛病吧！”韩红佩站起身儿，踮着脚又重新四下张望一圈，周围就突然静得出奇，让她忍不住有些汗毛直立地感觉，扭头看向荷花问道，“刚才那声响，你可是也听到了？”

    荷花虽然坐着没动，但是也觉得事情蹊跷，细细打量着水池的地势和周边情形，忽然抬手指着对岸那边道：“红佩姐姐你看，那个假山，是在岸边的还是在池水中间的？”

    韩红佩眯起眼睛看了看，犹犹豫豫地：“那假山倒是挺大一片，离着又远，还真分辨不清楚。不过也只有那边瞧不见岸边了，怕就是那边传来的响动。”

    “咱先回去，然后打发几个下人过去看看，若是没事最好，小心些总没坏处的。”荷花心下也是疑惑，怕在池边呆久了再出别的事故，忙招呼着韩红佩顺着原路回了敞轩，对敞轩外面的两个薛家婆子询问道：“这位妈妈，我想问一下，东边那个池塘旁的假山，是立在岸边的还是矗在水中的？”

    “回夫人的话，原本那池子没有如今这么大，那假山是在岸边供人攀爬踩踏的，后来有孩子从上面摔到池塘里去，虽没出什么大事儿，可也把家里吓得不轻，当时我老爷子就下令，让把那池塘又往外阔了不少，将那假山直接圈入了池内，成了个湖心岛的模样，也没有搭桥或是放船，自然也就无人上去了。”那妈妈话条理分明，很快就讲了个通透。

    荷花忙道：“既然如此，可要赶紧打发人去池边看看，刚才我和刘夫人在池边话儿，只听得噗通一声，四周却没瞧见有什么异样，唯有那假山后面没瞧见端倪，你赶紧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夫人放心，那池塘四边都是有人守着的，定是看见您和刘夫人过去才避开了，不该出什么事情的。”婆子见荷花面色没有缓和，忙道，“不过老奴还是叫人去看看，小心为好。”、

    荷花这才点头道：“速去速回吧，我进去等你回话。”

    韩红佩听了婆子的话，面色却是已经缓和了不少，轻拍胸口道：“既然有人守着，想来是定然无事的，不定就是那些下人闲极无聊，弄出来的什么响动呢！”

    “若是这样倒也最好。”荷花轻声应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两个女弹词这会儿已经没了踪影，敞轩里的人似乎在聊着什么，见荷花二人进来都忙停了口。

    马夫人笑着问：“你两个这一逛可是逛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回的弹词都唱完了却还不见回来，我都想要打发人去搜园子找你了！”

    “园子这么大，想多逛也走不动了，不过是在池边话儿忘了时辰。”荷花嘴里寒暄着，眼神儿却时不时地瞥向池塘的方向，等着那婆子来回话。

    还没等到婆子会来，就已经听见远处有些嘈杂和尖叫声，似乎出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声音离着有些太远，随风传过来的听得不甚清楚，但是那几声尖叫却是人人都能分辨得出来，一个个都微变了脸色，不安地交头接耳起来。

    马夫人见自己头一回请荷花游园就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故，脸色也黑了下来，把门口薛家的另一个婆子唤进来问：“东边那是怎么了？我可是年年都来你家园子的，可没见过有这么失礼的事情，你赶紧去看看，青天白日的鬼叫什么，吓人倒怪的。”

    这个婆子走了又是一去不返，敞轩里的众人开始还轻声议论，后来没话可了就越发沉寂下来，气氛诡异得让人浑身都不自在，有些经受不住的人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恨不能赶紧起身儿告辞了回家。

    马夫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打发自己的贴身丫头到东面去查看，厉声道：“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只要你还有口气在，爬也给我爬过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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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如何熄火

﻿    本来还说今天把昨天没更的补出来，结果发烧过后人没力气也提不起精神，折腾了一晚上只写了这一章……过两天找机会加更来弥补一下吧~实在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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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足一炷香的时间，那丫头惨白着脸，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来道：“夫人，大、大事不好了，那边池塘里淹死了两个人，这会儿尸首已经被捞起来了，吓、吓死个人了……”

    敞轩里的人听了这话，一个个花容失色，.

    荷花清了清嗓子道：“大家稍安勿躁，如今还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这死者是今日死的还是以前丢下去的也不清楚，这么贸贸然地各自离开，若是遇到凶徒岂不危险，大家暂时先到里面厅中小憩，让各府的家丁在门窗外守着，我安排人去官府报案，待刘大人和衙役们来了再做计较。”

    听了这话，敞轩内的骚乱渐渐平息，虽然还有些低声地咕哝，但大多还是都照着荷花的吩咐，领着丫头到后面的厅中去了。

    荷花打发小真出去，叫守在外面的洪元去县衙报案，自己领着苗儿准备去池塘边看看情况。

    “齐夫人，我跟你一起去。”韩红佩追上来道，“咱俩也好做个伴儿。”

    “好，其实我心里也有些怕呢！”荷花拉着韩红佩的手，两个人领着丫头婆子几个人，一道去了池塘，沿着北面的碎石子路绕过假山，就看见池边的草地上并排放着两具尸首，这会儿已经用白布遮盖了起来，薛家两个婆子瑟瑟发抖地在旁边守着，另外还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见荷花和韩红佩二人过来，这才避嫌地退到远处去了。

    “怎么个情形？”荷花略上前两步问之前说过话的婆子，“死的是何人你们可认识？”

    “回、回夫人的话……”那婆子瑟缩了一下道，“东边儿这具尸首是看管园子的下人。西边儿这具尸首是个不认识的女子，老奴从未见过。”

    荷花看着那两具尸体，上面盖着的似乎是临时扯的白布，被水浸湿贴在尸体身上，勾勒出两个人形的轮廓，看体形的确是一大一小，白布下面露出的两双脚。一双穿着朴素的黑色布鞋，另一双穿着精致的绣鞋儿。白布下露出的衣角也能看得出，男子的衣料就是粗布，女子的却是细绸，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联系到一起的两个人。

    虽然细看了半晌，可荷花还是没有上去掀开白布看看的勇气，更何况这些事儿自有衙门的人来查，她也不该插手过问。

    韩红佩的胆子比荷花要大一些。也许是刘大人做推官本就是查尸断案的，她耳濡目染地也没那么多的忌讳，还拉着那婆子细问那女尸的衣饰模样。

    出了人命还一下就是两条。这种事儿在县里简直是天大的案子，非但刘推官急匆匆地带着衙役赶了过来，连齐锦棠都跟着一起过来查看。

    他刚绕过池边，没了遮挡视线的假山，一下子就看见荷花在池边站着，低头跟刘夫人不知道说这些什么，就只觉得脑子那根后怕的弦儿一下子就绷紧了，顿时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侧身伸手护在荷花对着池塘的身侧。低声紧张地问：“你怎么还在池塘边？是你发现的尸体吗？有没有被吓到？”说着还想要扯着荷花的袖子看她到底有没有事儿。

    荷花见周围还这么多人，微窘地躲开他的手说：“这么多人呢……你放心吧，我没事儿，只不过是听到有落水声罢了。如今也只知道是一男一女，薛家的婆子说，那男的是守园子的家丁。那女的却是不识的，我看着那女的的鞋子和衣裳，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怕是要越发的麻烦了。”

    “让他们先查验清楚再说，我送你回家去。”齐锦棠不想让荷花留在这个地方，如今案子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而且听荷花的意思，当时人落水的时候她应该就在附近，即便她什么都没看到，却也不能保证凶手没有看到她，还呆在这里太不安全。

    “先不急着回家，马夫人今日请了许多家夫人来一起赏园子听曲儿，刚才知道出事儿了以后，我寻思着让大家就这么一哄而散太不安全，而且这尸首，说不定跟这些人能有些关系呢！我就把人都给留下了，等会儿叫各府的丫头过来认认尸首，总比你之后再一家家去寻的好。”荷花低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与齐锦棠听。

    齐锦棠过去对刘大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回来对荷花道：“我都交代下去了，这里人多杂乱，而且太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荷花点点头道：“你不用留在这儿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走吧！”齐锦棠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在马车上一直紧紧地捏着荷花的手，却沉着脸不说话。

    荷花只以为齐锦棠是在担心人命案子的事儿，所以就也没有说话。上头很快就要有人来查看河道了，偏生这个节骨眼又出了人命案子，而且齐锦棠刚上任不到一年，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儿，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会影响考评、影响前程。

    到家后，齐锦棠也没有松手，不顾下人们惊讶地眼神儿，一直拉着荷花进了房间，这才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哑着嗓音道：“荷花，以后遇到这种事躲远点儿，你知不知道，刚才见你站在池边我有多担心……”

    荷花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胸口涌起一股热流，她着实没想到齐锦棠的沉默和压抑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刚才只惦记着人命案子，怕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当真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

    齐锦棠的双臂越勒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语速也越发地加快，“你自己还知道说，当时在池塘边听到了落水声，虽然你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你能保证凶手没看到你吗？居然不好生儿地跟大家呆在一起，还敢去看捞出来的尸体，你还站得离池塘那么近，你……你就不知道先担心担心自己吗？就算是你胆子大，难道你就不想想，我会不会担心你……”

    荷花双手圈住齐锦棠的身子，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出他身体的微微颤抖，胸膛因为呼吸而急速地起伏，声音中带着微微地怒意，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生气的语气同荷花说话。轻抚齐锦棠的后背，荷花柔声呢喃道：“锦棠，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什么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齐锦棠的身子绷紧着，直挺挺地站着，双臂依旧如铁箍一般箍住荷花，由着她的手轻柔地落在自己的背上，划过紧张颤栗的肌肉，听着她一声声地认错和道歉，半晌后叹了口气，终于放松了身子，扯着荷花到榻边坐下，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她的头侧，蹭着她柔滑的发丝，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里的不安和担忧渐渐地平复了下去。

    荷花扭头想要说话，但是两个人的姿势却让她的唇直接扫过齐锦棠微微颤抖的喉结，他身子一颤，粗重湿热的呼吸喷在荷花的头顶。

    “锦棠……”荷花呢喃一声，直接将吻印在他的颈侧，感受着他皮肤下的蓬勃有力的搏动，细细地吻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直接张口噙住，舌尖描绘着他的轮廓，由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紧，将自己更深地偎进他的怀里……

    一个个湿热的吻划过颈项渐渐向上，落在他的下巴、脸颊、鼻尖、眉梢、额头……偏偏就是避开他急切的唇，边吻边含混地说：“不气了好不好？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荷花软糯喑哑的求饶撩拨着他的意志，手早已比脑先一步地滑入衣底，抚上自己熟悉又难以抗拒的柔滑肌肤，唇边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一只手捏住荷花小巧的下巴，狠狠地吻上那一直调皮躲避的红唇。

    灵活香软的舌主动地伸了出来，描摹着他的唇形，更是大胆地探入他的口中，勾|引逗弄着他的舌头，引着他交缠追逐……荷花出乎意料地主动让齐锦棠心里腾起一股热浪，刚才的气恼此时都化成了欲|火，惩罚似的啃咬着，直到她媚眼中含着水汽、带着控诉地望着自己，这才放过了她的樱唇，抬手扯开她的衣领，沿着锁骨辗转啃噬，留下一朵朵淫|靡绽放的殷红。

    荷花的手抵在齐锦棠的胸口，沿着他的腰腹缓缓向下滑动，所过之处衣襟敞开，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浮起细小的颗粒，又被她的手轻轻抚平……

    齐锦棠抱着荷花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急切地扯开荷花的腰带，褪去她的亵裤，从裙底伸手入内，揉上她挺翘的臀瓣，在幽谷旁打转，却总是过而不入，直到荷花难耐的扭动着纤腰，这才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灼热紧窒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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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避子汤

﻿    荷花本来是想转移齐锦棠的注意力的，谁知道从年前就一直没亲热的男人是最经不起撩拨的，一番颠狂之后，齐锦棠神清气爽地去衙门了解命案的事儿，.

    睡得正熟的时候，又觉得有一双大手在身上抚弄游走，荷花闭着眼睛去推他的手，轻哼道：“老实睡觉……”

    “我觉得，今天下午的谈话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结果，而且，鉴于你今天白天的行为，我似乎应该给你点儿小小的惩罚……”齐锦棠的唇在荷花耳畔流连，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含混不清。

    惩罚？随着齐锦棠唇和手的动作，荷花的身体和意识都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对他的话听在耳中却也像无法思考似的，最后完全地随着齐锦棠的动作而起伏，被动地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最后在他的身下溃不成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映入房间，齐锦棠起身儿看着还在熟睡中的荷花，伸手拂过她疲惫的眉心，看着她眼下的青痕，觉得自己昨晚的确有些索求太多。伸手给她掖好被角，起身儿出去冲苗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下楼用早饭的时候才吩咐道：“把奶奶平日喝的避子汤停了吧！”

    苗儿听了这话心下一动，荷花隔段时间就要喝药避孕的事儿，对家里下人只说是补身子的，可苗儿是她的贴身丫头，自然没有不知道的，虽然明白齐锦棠是怜惜荷花年幼，可心里总归还是有些别的想法的，如今新婚燕尔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若是再过一两年，爷又有了新欢，到时候一个没有子嗣的正房奶奶。日子定然难熬得紧，所以这会儿突然听到齐锦棠的这话，苗儿心里高兴得几乎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强忍着差点儿涌出来的泪水。连连点头道：“是，奴婢记得了。”

    “你们奶奶的心性儿你也知道，以后出门在外遇事儿你要多劝阻，不能什么都由着她，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可是你能担得起的？”齐锦棠平素从不管家里的下人，都是交给荷花打理。尤其是荷花贴身用的苗儿和小真，他更是一直和气，这还是头一回说这样的重话。

    苗儿咬着下唇，点头应诺道：“奴婢知错，以后一定劝着奶奶，不该让爷担心。”

    “我担心不担心的都是小事儿，你是一直跟着荷花的，她的身体和安危才是最打紧的。是你应该搁在心里头的，以后仔细着吧！”齐锦棠用过早饭急着去衙门，临走前又嘱咐道。“让她多睡会儿，还有，避子汤的事儿先不用跟你们奶奶提。”

    苗儿把齐锦棠送到二门处，刚转身就瞧见顾先生站在夹道的那头似乎在观望什么，便上前问：“先生可是有事儿？是下人们伺候得不好还是表少爷读书不用心？爷刚去了衙门，奶奶身子不舒服还歇着，先生有事儿跟奴婢说也是一样的。”

    顾先生的神色微讪，连连道：“没事，没事，家中上下对我们都很好。表少爷读书也很用心，只不过平素后面的事情都是小真姑娘打理的，最近似乎换了人，我怕是不是因为我们做得哪里不好，得罪了小真姑娘。”

    苗儿心思微转，脸上挂着笑地说：“先生这话太过客气了。奴婢们不过都是下人，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是不好也得小心伺候，更何况先生一直对奴婢们以礼相待。只不过我们家奶奶觉得，后院儿来往人多，大表少爷也差不多是能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让小真一个没许人家的丫头过去多有不便，所以就换了个婆子。”

    顾先生听得出苗儿的话里多有玄机，虽然是拿着表少爷说事儿，但自己才是一直住在后院儿的，而且也是年龄相当的未婚男子……他脸色涨红，原本就有些心虚，此时被苗儿一说，更为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觉得无地自容。

    “顾先生……先生，您怎么了？”苗儿的声音略有急促。

    “哦，没……没什么，齐夫人顾忌得有理，小生只是为自己没有提早想到这些而羞愧罢了，枉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顾先生随意寻了个借口遮掩道。

    苗儿抿嘴笑道：“先生说笑了，我们奶奶总夸先生是正人君子，学问也好，尤其是孝顺母亲，照拂幼妹，叫我们都要以先生为榜样呢！”

    “齐夫人谬赞了。”顾先生见苗儿言语中，主母似乎对自己还算多有赞誉，心下又稍稍安定，若是今后当真提亲，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拒绝才是。

    两个人互相试探地说了几句话，苗儿见时候不早，怕荷花起身儿找不到人，急忙地告辞了回去。

    进屋就见小真神色有些奇怪地站在屋里，手里拎着个茶壶也不倒水也不放下，上前接过茶壶问：“你傻愣愣的干啥呢？”

    “苗儿姐姐，你跟顾先生交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小真素来都是心直口快，虽说现在比以前老练了许多，但是在荷花和苗儿面前，她素来是藏不住话的。

    “顾先生？”苗儿奇怪地挑眉，“我跟他能有什么交情，不过是见面行礼问好罢了，你这妮子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刚才我在楼上，正看到你俩在夹道说话，还都有说有笑的，他似乎还红了脸，还说没什么。”小真眨巴着眼睛，盯着苗儿的脸色问道。

    苗儿闻言一愣，抬眼细细打量小真的神色，心道该不会这么巧吧，这丫头虽说没开窍儿，怕是也有了些下意识地好感。

    “苗儿姐姐，我问你话呢！”小真见苗儿半晌不说话，心下更是觉得不舒服，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总觉得不问清楚就过不去这个劲儿了。

    “我刚送爷出去，看见顾先生在夹道，便过去行礼，顾先生不知道爷和奶奶对他教得满意不满意，我便说奶奶一直夸先生人品好，又孝顺又懂礼，先生面皮薄，被夸了两句就红了脸。”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小真顿时轻松了起来，“先生是读书人，面皮薄也是有的，不过奶奶也没夸错他就是了。”

    “不知羞的丫头。”苗儿嗔了一句推她道，“快去做你的事儿把，奶奶还没起身儿，你在这儿叽叽喳喳的，看把奶奶吵醒了揭你的皮。”

    “奶奶才不舍得呢！”小真冲苗儿做了个鬼脸儿，笑着跑了出去。

    苗儿立在门口，看着小真甩着辫子离开的背影，心下微微叹气，今个儿看顾先生的样子，怕是当真对小真有了什么心思，可他们两个，一个是读书人，一个是卖身为婢的丫头，就算荷花从来亲厚不把她们当下人呼来喝去，可也终究脱不开这层身份，即便顾先生不介意，他家里还有老母和幼妹，更是架不住旁人的指点，那里就是能那么轻易如愿的。

    更何况小真那丫头，虽说是真性情，却也从来都是个急性子，别人对她好她恨不得百倍地还回去，但若是别人对她不好，结了疙瘩也不是能轻易抹平的，到时候……

    想到这儿，苗儿使劲摇摇头，自己这想得都是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就七想八想的，轻手轻脚地上楼，见荷花还拥着被睡得沉稳，这才又放下帘幔，到窗口支开半扇窗户，就着外面的亮堂开始做针线，手里绣的是给荷花的肚兜，缝了几针心里又想，如今停了避子汤，那说不定过阵子就要开始准备孩子的衣裳了，自己似乎也应该开始准备点儿柔软的布料，再出去买些给孩子用的花样子才好……想着以后的这些事儿，唇边不由就勾出个温柔的笑意。

    “大早晨就坐在窗边傻笑？”荷花略有些慵懒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爷已经去衙门了？”

    苗儿抬头见荷花一只白嫩的胳膊撩开窗幔，头歪在床边，眯着眼睛说话，胳膊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脸上忍不住一红，丢开手里的针线，到外屋拎了炉上热着的水，兑了大半盆端进来伺候荷花洗漱，寻了衣裳给她换好这才道：“这都快到晌午了，爷一大早就去衙门了，也没说晌午回不回来吃饭，只说让奴婢不要吵了奶奶休息。”

    “他倒是挺有精神……”荷花低声咕哝了一句，伸手揉了揉稍微一动弹就酸疼的腰，没什么精神地说，“打发人到前头问问，怕是没时间回来吃饭的，若是爷不回来，就吩咐厨下做些清淡简单的，我不耐烦吃那些油腻的。”

    苗儿应诺着下去，去了许久才见回来：“奶奶，爷说晌午不回来吃饭了，奴婢让厨下准备了凉拌黄花菜和酸辣河粉两个凉菜，火腿煨三笋和糖蒸茄荚，另外还有一碗萝卜丸子汤，主食焖了粳米饭，另有百合山药糕和豆沙卷，您看有没有什么要添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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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死者身份

﻿    “.”荷花听了苗儿说的菜，忍不住道，“就我一个人吃饭，以后用不着这么七个碟子八个碗的，又不是有外人在要撑什么场面，每次都剩下那么多菜，就算赏下去也都是凉的了，倒不如做的时候就省些材料，你们这边忙完了下去还能炒口热的吃。”

    “奶奶是会过日子的人，可如今爷是一县之主，咱们也不能太寒酸不是，传出去也让人笑话，奴婢以后吩咐菜量都做小一些，算是能省下点儿。再说剩下的，奴婢们热热也是一样吃的，奶奶用不着担心浪费。”

    这边饭菜刚摆上桌，外面就有人来报：“奶奶，刘推官家的夫人上门拜访奶奶。”

    苗儿见状赶紧给荷花夹了几筷子菜道：“先把人迎到花厅奉茶，奶奶好歹吃点儿再出去吧！”

    “刘夫人不是外人，请进来就是了。”荷花随意理了理衣裳，起身儿到门口把韩红佩迎进来道：“红佩姐姐来可是有事儿？我今个儿起晚了，刚摆了饭菜，都是家常的东西，姐姐陪我一起吃点儿？”

    “到这时辰才吃饭，可也真是晚了。”韩红佩见荷花这样果然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心下也是觉得喜欢，当即没有推辞便坐下道，“虽说我在家吃过了才来，不过若不陪着你坐会儿，怕你也是吃不踏实的。”

    苗儿忙又摆了一副碗筷给韩红佩，将屋里的小丫头都打发了，只自己和白芷留下伺候。

    荷花这才瞧见韩红佩身后跟着的年轻女子，十七八的岁数，蜜合色软缎的半长褙子，挽着元宝髻，发饰简简单单的，但耳畔的一对儿翡翠耳坠子，浓郁通透的翠，随着行动轻轻摇晃。衬得腮白胜雪，看来应该是刘大人新纳的小妾。低眉顺目，一副江南女子的温婉模样，站在韩红佩身后给她布菜。只要韩红佩的眼神儿瞟过哪里，她的筷子马上就伸过去，很是会察言观色。

    既然韩红佩没有开口介绍，荷花自然也就不多问，待用膳后换了茶上来，这才道：“姐姐今日来，可是为了那命案？”

    “可不是嘛！”韩红佩喝了口茶叹气道。“昨日我家大人一夜未睡，今个儿一早又急急地去了衙门，清溪县虽说地偏又穷，可民风还算淳朴，县里虽说有些地痞混混，最多不过是勒索银钱，极少出这样的命案，这回偏又赶在这个当口。也难怪他心里发急，却不知齐大人是何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刚来上任不到一年就遇到这样的事儿。他更是从来都没经过的，如今怕是也只能仰赖刘大人尽快破案，给死者和百姓一个交代了。”荷花略有些心虚却还是面色沉重地说，“我家爷昨晚也是睡不着觉，我陪了大半夜困极睡过去了，今个儿一早起来就不见了人影儿，刚才打发人去问，就只说不回来吃午饭了。如今我在家里什么消息都听不到，还寻思着下午打发人去姐姐处问问呢！”

    “这回的事儿，怕是要闹大了。你猜死的是谁？”韩红佩压低声音道，倒也不是真的要荷花回答，直接道，“是城东金铺老板岑永的小女儿岑巧萱，今年才刚十五，还没许人家儿。如今岑家正哭闹不休呢！”

    “未出阁的女儿家？”荷花闻言皱眉，昨天那弹词唱到后面，都是些淫词艳曲了，若是有未出阁的在，哪里会唱那些东西，“昨个儿似乎去的都是各家夫人，怎么还有未出阁的跟来？”

    “自然不是跟着咱们去的，所以这事儿才蹊跷，一个大家姑娘，下人都没带一个的，跟薛家的家丁一道淹死在池塘里，如今私下里已经被传得不堪入耳，城里乱得很了。”韩红佩叹气道，“若是能及早破案还好，若是拖得久了，如今天儿也渐渐热了，尸首根本就放不住几日，岑家还不依不饶，到时候少不得麻烦。”

    “如今只能仰仗刘大人能尽快破案了。”荷花对韩红佩道。

    “怕是难呢，如今连个见到那姑娘去园子的人都寻不到，那家丁若是没死说不定还能审出几句话来，如今两个都没了命，难不成能拘了鬼魂来审？”韩红佩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我这一夜就听我家老爷唉声叹气了，连我今个儿早晨都觉得着急上火，嘴里都起泡了。”

    荷花看韩红佩双眼下脂粉遮不住的青痕，再看她已经有些起皮的嘴唇，也知道她的确是上火得不轻，一晚上就成了这样样子。

    “罢了，这些咱们再怎么发愁也是没用的，到底还是要看爷们的本事了，若是有脸儿熟的丫头到各府下人里打探打探，说不定能得出点儿什么小道消息，说不定能帮得上忙呢！”荷花思忖道，“这件事我是做不得了，一来我家也没有在当地有故旧的丫头，二来我这儿的人一去，哪里还问得出话来，怕是得全都吓跑了。”

    韩红佩听了这话觉得有理，叫了丫头进来吩咐了几句，“还是你的脑子好使。”

    “闷在家里最容易胡思乱想，你若是下午没事儿，就陪着我到山上转转，看看那些杨梅树都怎么样了，总不能为了这么个案子，就都不过日子了。”荷花说着起身儿，吩咐苗儿准备车马，另备了凉茶，趁着天好出去转转，权当作是散心了。

    树间的空地已经早就收拾了出来，荷花特意请了两个会拾掇果树的老爷子来坐镇，从家里打发了两个小厮来跟着学，又雇了几个人打理，周围也都被竹篱笆围了起来，林子里还搭了个草棚子可以供人休息，一切瞧着都像模像样了起来。

    因着荷花和韩红佩来了，几个小厮为了避嫌就都躲了开去，两个人在林子里随意转了转，就到草棚子下坐着喝茶，另着人拎了两桶凉茶去分给小厮们。

    坐在草棚下，眼中看着的都是初春的嫩绿，被徐徐的春风一吹，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儿都烟消云散了似的。

    “二位娘子，请问可否借地方落个脚讨口茶吃？”不远处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个清亮的少年声音。

    荷花扭头看去，见路边停了个朴素的青油布小车，赶车的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儿，正双手圈在口边朝这边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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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身份可疑的中年男子

﻿    苗儿道:“奶奶,让人过来怕是不方便,.”

    “那马车看着宽敞,坐久了着实累人,人家既然开了口,咱们也不能不行个方便,你且把草棚四面的草帘子放下来,在东边树下再摆上桌凳,让他们在树下歇歇罢了。”荷花见那马车轮子和车厢两侧甩得都是泥点子,想来应该是走远路出门的,想起自己以前坐车的苦处,就觉得不该拒绝。

    “是”苗儿起身儿把草帘子放下来,自己出去招呼小厮搬了桌凳摆好,又打发小厮过去请车上之人过来。

    草棚四周悬挂的草帘子是挡太阳用的,所以编得稀稀疏疏,从外头瞧里面瞧不真切,里面看出去却还算清楚。

    赶车的男孩儿挑起车门的布帘子,从里面扶出个中年男子,鬓边已经略有花白,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布长衫,头发用竹簪固定在头顶,颌下一缕长髯,虽然貌不惊人也衣着朴素,但是通身的气度却不似普通百姓,倒似个归隐田园的员外爷。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荷花只远远地打量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与韩红佩继续些家常的闲话,话题也不知怎么就到了自家如今住着的亲戚身上。

    “荷花,不是我小人之心,只不过这样的事儿看得多了,总归是比你多几年阅历的。”韩红佩如今越发不把荷花当作外人,自然有什么话也不再藏着掖着,“男人做了官,远房亲戚来投奔的不在少数,真的能跟本家过得一心的却实在少,若是真能一心一意地拧成一股绳儿,当年也不会拆伙分家,如今分都分了,见到这边有了出息又来投靠。能有几个是正心正路的?就算当时来的时候只盼着得个差事混口饭吃,可等日子过安稳了,眼瞧着别人手里银钱流水似的过,他心里能不痒痒?能不盘算点儿别的小九九?”

    荷花叹了口气。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些,齐锦棠也是有所防备的,但是毕竟是的确有血缘牵绊的亲人,在这种宗族观念压死人的古代,就算知道他有小算盘,也不能把人撵出去,不然别是官绩考评。只当地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姐姐得这些我又何尝不知,但这的确是正经亲戚,当年跟我夫家也是一气连枝,即便是远房亲戚,也没有撂开手不管的,到时候落个六亲不认的骂名,又哪个能担得起?”

    “谁叫你把人撵出去了,我只是提醒你多个心眼儿。使人都盯住了,一旦有什么不规矩的也别轻举妄动,最好能舀住他们个短处。以后还不是任你舀捏。若是没有什么短处,你便引着他们做些个什么也不是难事儿。”韩红佩对这些事情的应对果然是比荷花高明,见荷花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压低声音道,“若是在家里弄些克扣银两的事儿,大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亲戚一场留个体面。但若他们在外头顶着老爷的名头做什么不该的事儿,倒时候败坏了老爷的名声,那可不是用银子就能找补回来的。”

    前面的话荷花倒是听了进去,可后面那栽赃陷害的。她可是做不出来,但心里明白韩红佩是为自己好,就笑着点头:“姐姐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亏得姐姐帮我设想。”

    这边罢二人都端起茶盏喝茶,草棚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外面的话声儿便传到二人耳中。

    “小哥儿。你们这杨梅林子瞧着不错,这果子卖得可好,一年能赚多少银钱?”那中年男子一边椅着蒲扇赶着身边的蚊虫,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山坡上的果树问一旁添水的小厮。

    “这位爷,不瞒您,这杨梅树本都是天生天养的,打我小时候记事儿,这漫山遍野的杨梅树就都没人打理,收果子的时候,最多有些毛孩子来摘了打牙祭,其余的都被花鼠子、耗子和鸟雀吃得满地都是,再多的就都烂在地里,根本没人管的,我们这片园子,还是今年才将收拾出来的。”小厮嘴皮子利落,刚才得了赏钱就一直围着中年男子转悠,听到他问话忙不迭地给细。

    “哦?既然有果子摘,为何不摘了买呢?”中年男子奇怪地问。

    “爷,您这话可就问到了根子上,我们这儿山路难走,水路不通,杨梅这物不比其他,摘下来坏得极快,既然卖不出去,自然也就没人在意了,十几年间就长得漫山遍野都是。”小厮给中年男子碗里续上凉茶,用自己后腰处插着的蒲扇也帮他赶着蚊虫。

    “那今年怎么单单收拾了这几处出来?”那中年男子似乎兴趣更胜,“难不成是你家老爷爱吃杨梅?”

    “这是我们家奶奶的主意,要我们奶奶,那可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们镇上男丁大多出去挣命去了,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家家户户都靠女人撑着。我们奶奶过年的时候去了趟南边儿,回来就舀了些竹编、绣帕的回来,如今各家各户闲着的女人都去取了活计回家做,既不用抛头露面的讨吃食了,也不用担心做了的东西卖不出去,家里老人和孩子也能帮着劈竹子、缠线什么的,做好的东西我们奶奶先垫钱给收,然后再运出去卖掉,镇上许多人家都多了贴补,全都夸我们奶奶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呢”

    韩红佩听到这儿,用胳膊肘碰了碰荷花的胳膊,笑着小声道:“你们家小厮倒是个实诚人,夸自家主子都不带脸红的。”

    荷花闻言脸上一红,嗔道:“姐姐也舀我开心。”刚要叫苗儿出去拦着那小厮别乱话,却被韩红佩一把拉住道,“别,且再听听,那人不像是个随便过路的。”

    其实荷花心里也稍稍有些怀疑,她开始只当是自己以前看古装剧的后遗症,哪里就有那么多官员能下来微服私访,但是这会儿听韩红佩一,就又勾起了心里的疑惑,继续往下听。

    “若真是个菩萨心肠的,直接舍钱舍米、周贫济老岂不更好,你们奶奶这样还不是为了自己赚钱。”那中年男子的话里带着调笑的口气,一听就是故意抬杠的。

    但是小厮却是个实诚人,原本觉得这位老爷面善和气,出手也不小气,这才对他陪着笑脸,谁知道他竟然这样自家奶奶,顿时就不乐意道:“你懂得什么,我们奶奶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只是舍钱舍米,总有用完吃完的时候,还让这些个人都有了个依赖,越发不愿意自己动手赚钱。如今这样让她们都能有活计可做,既练了手艺又贴补了家用,就算以后我们爷和奶奶离开县里,她们也不至于因为没人施舍而揭不开锅……”

    小厮一口气了一大堆的话,抄起桌上的碗,给自个儿倒了一碗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个水饱,扯着袖子擦擦嘴又道:“这话在这里也就算了,若是到城里还这样,当心在街上挨揍。”

    “刚才的话算我错了,还是你们奶奶想得长远。”中年男子顺口安抚了小厮,话题一转就扯到了命案上,“挨揍?你们这里当真这么乱?我来的路上可是就听城里刚出了人命案子,让你的我都不敢进城投店了。”回头朝草棚子扫了一眼,虽然瞧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是他能感觉出来,里面有视线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人命案子倒是真事儿,不过也着实蹊跷。”小厮倒也不是个记仇的人,见中年男子爽快地认了错,就也不再过多计较,只起人命案就叹气道,“其实我们县里一直都很太平,大家都是穷哈哈,连个抢钱偷钱的都少,活不下去的早都走了。但是偏生就这么巧,今年好容易日子好过些了,又出了这事儿。”

    “那你可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中年男子饶有兴趣地问。

    “这爷可难倒我了,那都是衙门里老爷们的事儿,我一个在果园子打杂的哪里能知道。”小厮收拾了桌上的茶碗,看看天色道,“这位爷要是想进城投店,还是趁着天亮早些去吧,我们这儿地小偏僻,栈都天一擦黑就关门,去晚了怕是不方便。”

    “多谢小哥提醒了。”中年男子起身儿要走的时候忽地又问,“小哥儿,既然这里水路旱路都不方便,你们奶奶为何还要整饬着果园子?”

    “详细的我可不知道,只听家里后宅的姐姐们提起,我们奶奶会整饬果子,是弄好了不定也能卖钱,如今不止我家开了林子,还有其他不少人也都开了,衙门里也专门弄了公文,以后还要收租子呢”

    “原来如此”中年男子捋捋下颌的胡须,面带微笑地看着山坡上精精神神的杨梅树,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倒是比来之前想的有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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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破案

﻿    在外面山上耽搁的时候有些久了，荷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齐锦棠还没从衙门里回来，荷花心里惦记着，.

    回来说是还有公干，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着人把晚饭送过去，荷花到厨下看了家中都有什么菜，着人多做了些送到衙门里去。

    就这般忙了足四五日，齐锦棠这日晌午刚过了不久便回来了，荷花正在屋里睡午觉。

    齐锦棠对丫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脱了外袍，也和衣歪倒在床上小憩。

    荷花睡得迷迷糊糊，闻着枕边熟悉的味道，身子就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如平日里一样，枕到齐锦棠的胳膊上，手揽住了他的胸膛。

    齐锦棠看着荷花睡得面颊飞红的模样，轻轻挪了挪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点儿，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屋里，朦朦胧胧地透着暖意，时不时都有轻风穿屋而过，他放松了紧绷着几日的心情，也渐渐沉入梦乡。

    荷花素日只睡一个多时辰，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到这个时候都会转醒，今日迷迷糊糊地却觉得有什么与往常不同，自己枕着的似乎不是软枕，却有略略的起伏，头顶也有熟悉的呼吸声。

    她睁眼一看，自己被齐锦棠搂在怀里.枕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抬头，见他这几日尖瘦了不少的下巴正在自己头顶，呼吸平稳绵长，想来是睡得正香。

    荷花知道他几日都没睡好，这会儿虽然自己没了睡意，却也不想吵醒他，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闭目养生，渐渐的却也再次睡着。

    等两个人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掌灯时分，荷花坐起身子道：“今日可是破天荒了，从没午睡睡得这样久。”

    “左右也无事，睡到什么时候有什么打紧。”齐锦棠依旧有些懒散地躺着，伸手摩挲着荷花散在后背的长发，“你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些。”说着撩起一缕放在鼻尖轻嗅，“不过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荷花闻言轻笑，伸手把长发松松地打成辫子，从床头摸了支簪子，把辫子麻利地盘在脑后.“洗头的方子似乎还是你给我的，要不就是你拿来的书上的，左右是你的功劳就是。”

    齐锦棠伸手抽掉她刚插好的簪子，油黑的长辫子顺势滑落，被他一把捞在手中，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你是说，这是我自个儿给自个儿寻的福利？”

    “今日怎么这般油嘴滑舌的。”荷花见他还横在外边不肯起身儿，干脆也翻身半趴在他身上问，“案子有眉目了？”

    “已经破了。”齐锦棠眉毛微微上挑.露出个轻松的笑意，“不然我哪里有空回来午睡。”

    “破了？”荷花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才几日的时间？你们倒是手脚麻利.我当初还担心得很，生怕要拖很久呢！”

    “刘大人果然好本领，从他夫人在各处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中找到了蛛丝马迹，最后顺藤摸瓜，抓了几个人，严审了两日，最后全都招了。”齐锦棠见荷花趴在自己胸前，一双眼睛睁得滚圆.里面流露出好奇和惊讶的神色.就如同她小时候看到了什么新奇物件儿时候一样，脸上的笑意越发加深.眸子里的神情也越发柔软起来。

    “严审？”荷花担心地问，“那个刘大人.该不会是为了尽早破案，随便抓几个人屈打成招了吧？”

    “我日日在衙门里盯着，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齐锦棠安抚地拍拍荷花的头顶，“死了那姑娘与家中一家丁暗通款曲，二人约好一起私奔，谁知道到约定那日，姑娘倒是包了银钱首饰出来等着，却被早就有了异心的家丁抢了东西，推入池中。”

    “那个园子里的下人呢？”荷花忙问。

    “因为看见了那家丁拎着东西从湖边出来，这才被杀了灭口的。”齐锦棠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说到底就为了个财字，那姑娘也识人不明，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全家也都跟着抬不起头。”

    “那家丁竟然没跑？”荷花越发惊讶，“拿了东西赶紧离开，如今怕是也不好抓呢！”

    “他只当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而且出事之后，我在城门各处都派了衙役，出城的都要严加检查，所以他打算在主家在做些日子，等风声过去了再走。”齐锦棠双手枕在脑后，“谁成想那姑娘虽说在自家没跟一人透露过这件事，却说与了一个从小的手帕交知道，刘夫人便是从那处得来的消息，如此才抓了家丁，审出了前因后果，银钱和首饰也都尽数寻了回来，首饰都还原样未动，银钱被花了少许，却也算不得什么大数目。”

    “唉，如今闹得这般沸沸扬扬，岑家在城中还如何抬得起头来。”荷花叹气道，“好在是最小的女儿，不然下面若是还有妹妹，哪里还说得到好人家。”

    “即便没有妹妹，家里如今也都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嘴呢！”齐锦棠摇摇头道，“这么小的县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传得飞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平息了。”

    “罢了，左右案子破了，今后他们怎么过日子咱们也管不了，今晚让厨下做几个好菜。”荷花眯起眼睛笑着说，“咱们爷头一回大展神威、火速破案，可得好生庆祝庆祝。”

    “就你鬼主意多。”齐锦棠伸手捏捏荷花的鼻子，“你当我不知道，刘夫人之所以回去各府中打探消息，都是你给出的主意。”

    荷花闻言吐吐舌头，见齐锦棠还看着自己，这才说“我跟城里各府的人都不熟，自然是红佩姐姐去更加合适，而且只要能帮上忙就好，别的用不着计较那么多的。快起来吧，院子里都掌灯了，让丫头们看着笑话。”

    荷花说着自己起身儿，抬脚踢了踢齐锦棠的小腿。

    齐锦棠翻身起来，换了身儿家常的衣服，扭头见荷花在收拾自己换下的衣裳，这才想起来道：“家里来信了，在我的内袋里。”

    “家里可都还好？公爹和婆母都说什么了？”荷花嘴上问着，到底还是伸手抽出信来细看，略有些惊讶地说：“给锦如许了人家？这么早？”

    “郭伯父是当年爹的同窗好友，他的儿子与锦如人品家世也算相当，先定了亲也好，过几年再完婚就是了。”齐锦棠由着荷花给自己理平衣襟，系好腰带，“只是爹之前一直没提要给锦如定亲之事，这次来也未细说那人如何，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许是因为来回通信不便，所以就也未细写罢了。”荷花微微皱眉，总觉得齐老爷的态度有些过于冷淡，似乎也并不关心似的，但是转念一想，齐锦如是姨娘之女，家里只有齐夫人不知情，这样想来倒也算不得奇怪，许是齐老爷也并未太过重视而已。

    “你看后面了吗？爹说咱们上次派人送回去的东西，娘看了都十分喜欢，说难得咱们的孝心。”齐锦棠笑着回身搂住荷花，伸手接过信纸，翻到下一页指给｀她看，“还是你细心，若是换做我，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送那些个日常的东西回家的。”

    “我只是想着，稀罕东西和银钱，送回去家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总归不是天天能用得着的。日常用物虽然值不得几个钱，可日常随手可用，想着是儿子媳妇买的，心里总归是暖的。”荷花靠在他怀里继续看信，“其实不管家境如何，长辈们都是一个心思，希望孩子都在身边，能日日看着，有人在身边嘘寒问暖…...”

    齐锦棠听着荷花的话没有作声，只是将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蹭。

    “锦棠哥，你说，咱们把公爹和婆母接来如何？”荷花忽然扭头看向齐锦棠，十分认真地问。

    齐锦棠定定地看着她黑亮的眸子，看着那里面几乎清澈见底，水盈盈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全无半点儿杂质地晶莹剔透。

    “爹娘不适应南边儿的生活，祖宅和祠堂也都在那边，定然是不会过来的。”齐锦棠的声音十分轻柔，凑在荷花的耳边，“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

    荷花伸手在他腰侧轻轻一掐，“合着以前都以为我是个不孝顺公婆的？”

    齐锦棠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里惩罚地咬了一下，却又怕咬疼了似的，轻吻了两下，直到荷花脸颊泛红地收回了手，这才笑着说：“我可从没说你不孝顺，你这可是冤枉人了。”随即忙转移她的注意道，“大哥也着人送信来了，说是给家里去信了，让博宁和栓子趁着如今天气不冷不热的早些过来，说不定再过一个月，你就能看见他俩了。

    “真的？”荷花闻言一阵狂喜，来这里近一年了，说不想家里人那绝对是假的，虽说父母不可能跟来，但是两个弟弟能来，也算是极大的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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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单飞的打算

﻿    “.”齐锦棠笑着说“来的人我留下歇两日再走，吃了饭再叫他进来给你磕头。”

    用过晚饭，齐锦棠到书房去处置这几日积压下来的公务，荷huā在huā厅见了博荣打发来的下人。

    “小的章良给姑奶奶请安。”章良十分懂礼数地跪下给荷huā磕头，得了荷huā的应允才起身儿，笑着说：“我们爷和奶奶都十分想姑奶奶，总念叨着，哥儿和姐儿也都惦记着您，要不是爷公务繁忙，怕是早就要闹着来看您了。”

    “哥哥公务忙可还注意休息？身子可还好？宝儿和栗子都长高了吧？我一直惦记着让丫头们无视给他俩做几件儿衣裳，可每每找出料子，又不知道他们如今多少高矮，多少胖瘦，怕做好了拿去不合身儿，就总这么耽搁了。”

    “家里都好着呢，爷让小的跟姑奶奶说，让姑奶奶万事放心，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一定写信去说，自家兄妹不该客气。”章良说罢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递给荷huā道“这是爷特意让小的单独交给奶奶的。”

    荷huā见状奇怪，不知道什么事儿要单独写信跟自己说，接过来打开一看，说得竟然是齐永正的事儿，上头写着他私下与那几家店铺老板联系，想要在这生意里分一杯羹。

    一封信看下来，荷huā的脸色变了几次，她明白博荣为什么会单独给自己写信，齐永正不管怎么不好，也终究是齐家的亲戚，这信若是由下人直接交给齐锦棠，一来让他脸上不好看，二来也是怕生疏了情分。

    不过齐锦棠原本就对齐永正并不怎么信任，荷huā当时还觉得他似乎有点儿小题大做，不过如今看来，却果然是人心不足。之前还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如今衣食无忧还有人伺候，就开始生出旁的心思。

    把信叠好放在袖中，荷huā冲下头的人点点头道：“回去跟哥哥说。这件事我知道了，心里有数，让他放心。”

    “是！”章良连忙点头应道。

    “如今可知道两个弟弟什么时候出发？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是自家雇船来还是随着别人的船过来？就他们两个人会不会路上不安全？”荷huā把齐永正的事儿先抛开不管，一叠声地问起两个弟弟的事儿。

    “爷是年后派人送了信回去的，因为有个北方的官员要南下就任，便说若是能赶上一起走，路上就能有个照应。这样我们爷和姑奶奶也才能放心。”章良说话很是详尽，也很会揣度主子的心思，自然知道荷huā最担心的是什么，不等她问就继续道“这位大人家里与孙大人家是世交，人品绝对信得过，姑奶奶放心就是，等人到了杭州府下船。我们爷会派人去接两位少爷的。”

    “大哥做事向来妥当，我自然是放心。”荷huā点点头，抓了串铜板赏给他。“在这儿好生歇两日再回去，别急着赶路，若是回去大哥说你，便说是我硬留下的。”

    “多谢姑奶奶体恤。”章良揣了赏钱，磕了个头下去了。

    荷huā把信纸从袖子里抽出来，捏在手里寻思了半晌，凑到烛台边烧了，然后起来到厨下去做了疙瘩汤，端去给齐锦棠做宵夜。

    “你今个儿怎么亲自下厨了。”齐锦棠一吃就尝出来是荷huā的手艺，挂着笑意吃了一大碗才放下勺子。

    “大哥还让章良单独给我带了个信儿。说是表叔私下去找那几个铺子的老板接触过，似乎是想要自个儿**门户做这个买卖。”荷huā虽然也坐着陪齐锦棠一道喝，却心不在焉地只用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

    齐锦棠神色如常，似乎对这个情况并不觉得诧异，见荷huā似乎有些困扰便问：“你觉得怎么办好？”

    “其实我原本做这件事。只是为了让咱们县里的这些妇人和老人能够多些进项，能靠自个儿的手艺糊口或是手里能松快些。也没打算靠这个赚什么钱，表叔跟着跑了几趟，也熟悉了，要不就干脆让他们分出去住，这桩生意就都交给他，盈亏自负，咱们也不插手就是了。”荷huā这话说得其实并不太真心，无论如何，自家帮了他们，他们却这样回报，若是自家的远房亲戚，荷huā早就压不住火了，可这是齐家的亲戚，若是闹开传出去自家苛待亲戚，闹不好还要影响齐锦棠的仕途，所以她也没别的法子，只想着能息事宁人最好。

    “你这话说得口不对心。”齐锦棠与荷huā认识这么多年，对她的一举一动都熟悉异常，哪里会看不出她此时的心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这还是我认识的荷huā吗？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提着菜刀去跟人拼命的荷huā吗？”

    “去，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反倒来取笑我。”荷huā听他说起以前的事儿，脸上一红，推开齐锦棠的手“是，我说的不是真心话，可你说该怎么办？这人是你家的亲戚，虽说是远了点儿，但毕竟也有血缘，若是真闹开了，外面的人才不会管谁有理谁没理，只会觉得是你苛待亲戚，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的仕途，眼瞧着这几日上面的官员就要来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是了。”齐锦棠安抚地拍拍荷huā的头顶“不过是个旁支，而且当年也分了家，还能被他们拿住了不成？”

    “你也别把事儿弄得太僵了，毕竟现在不是在家里，现在又是拨款的关键时候，犯不着以小失大。”荷huā见他拿定了主意，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齐锦棠出头做更好，如果是自己处置，不管做得好不好、对不对，以后都很容易被人说闲话。

    次日齐锦棠去衙门之后，荷huā惦记着宅子那边，叫了丫头备轿过去看看。几个人没惊动旁人，从后门进去，在二楼坐定了才看见齐鹏在院子里跟着张罗忙活，顿时皱起眉头问：“他怎么在这儿？难道不用去读书吗？”

    小真见状道：“奶奶先歇会儿，奴婢下去问问。”没多久就回来道“奴婢问了个帮忙的，说是大表少爷今日才过来的，以往都没瞧见，说不定是今日先生给了假，未必是偷着跑来的。”

    荷huā把这件事按下暂且不提，在二楼屋子里隔着帘子看了一会儿下面的动静，如今这边的生意已经算是比较稳定了，做不来的都已经不再来接活儿，剩下的都是手艺不错已经拿到过钱的，所以人来了都是进门直奔里面去领材料，而不会再院子里东张西望地乱问。

    齐永正此时正在外面跟两个来取细竹篾的老汉聊天，离着远听不清说什么，但是看他们说得十分热络，时不时地三个人还爆出一阵笑声，齐鹏在一旁捆竹篾，时不时地也插两句嘴。

    小真见状翻了翻眼皮讥道：“真是会做人啊，还懂得跟人拉关系，这是为了以后自个儿分出去单干打基础呢！以前怎么就小巧了他，又这份心思当初还混得那么一副凄惨样儿，还来骗取爷和奶奶的同情心，真是人不可貌相。”

    “罢了，这些话就别说了。”荷huā抬手止住了小真的话“他各地混了这么多年，这些钻营的勾当怕是早就做熟了的，只不过以前没有个活络的脑子，也不懂得如何做生意，只能勉强混个温饱，如今看见这么个不用什么大投入的买卖，又不费什么力气，没什么学不来的，自然是会心动。”

    “心动归心动，可人不能不念恩，爷和奶奶如何待他们的，如今翅膀还没硬实呢，就想着要自己飞了，少不得要跌得头破血流的，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脸再来找爷和奶奶。”苗儿素来都是宽厚稳重的，极少为了这些闲事口出讥讽，此时也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也是对齐永正不满到了极点。

    “这些话你们当着我说说也就罢了，回家了可别浑说，若是让锦棠哥听到什么闲话，我可不饶你们两个。”这两个丫头与荷huā的关系不同旁人，是当初从娘家一起过来的，比起来总是更亲厚几分，所以荷huā平时对她们也是比较宽容，尤其是这些个过过嘴瘾的事儿，素来也不会怎么太约束，只要在外面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就足够了。

    “是，奶奶放心。”两个人齐声应道。

    小真忽然指着楼下说：“奶奶，您瞧，下面那两个人好生奇怪，又似乎有些眼熟。”

    苗儿也探头看了一眼，然后道：“这人不是那日在山上遇到过，来找咱们借地儿歇脚喝茶的人，他怎么到这里来了，真是奇怪了。”

    荷huā闻言心下一动，也探头朝外看了看，果然是那日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围着院子里摆着的竹制品，背着手转来转去地细看，时不时地还朝齐永正问着什么。这人的举动着实奇怪，那日在杨梅林里也是问东问西的，今日又来这里乱转，而且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接手工活计回去做的人，这里头肯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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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尾随跟踪

﻿    荷huā心下疑惑，对苗儿吩咐道：“你去家里寻个伶俐的人，跟着那主仆二人，也不用管他们做什么，只把他们都去了哪里，与人都说了什么话，.”

    “是。”苗儿下去安排这件事。

    “奶奶觉得那二人有问题？”小真见荷huā这样吩咐，也忍不住又探头细细打量了一番。

    “眼下还不能确定，你去找洪元上来，我有事吩咐。”荷huā将小真也打发出去，自个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以前看电视剧或是里总写什么官员下去微服私访，本以为都是瞎编的，难不成还真让自个儿遇到了不成？

    洪元很快就上来了，行礼道：“奶奶您找我。”

    “最近我没怎么管这边的事儿，如今怎么样了？”荷huā问道。

    “生意算是比较稳定了，如今还在继续做的基本都是熟手，交上来的东西也没什么可退回去的，质量都是能过关的。”洪元说完面露难色，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哥给我捎信儿来了，今个儿叫你上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最近我也不给你派别的活计了，你好好儿地盯着这边，尤其是账目一定要看紧，表老爷他们做什么你不用插手，但是要一五一十地说与我知道。”荷huā吩咐道“这件事只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做的太明显让人察觉。”

    “奶奶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洪元行礼后下去。

    不多时，苗儿也回来了，说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让荷huā放心。

    荷huā依旧没有打扰下面忙着的人，从后楼梯直接下去坐轿回家，打发人到前面去告诉齐锦棠，让他若是公事不忙就回来吃午饭。

    齐锦棠听了下人来传话，虽然手头有东西没弄完。但觉得荷huā从来没有来叫过自己，应该是有什么事儿要说，便随意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叫人进来吩咐了几句。提前回去了。

    “有什么事儿找我？”齐锦棠回来的时候还没摆饭。

    荷huā正坐在屋里给博荣写信，见他进屋忙放下笔起身儿迎上去“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衙门里事情都做完了？”

    “没什么急事儿，下午继续做也是一样的。”齐锦棠坐在榻上，扭头看向荷huā，等着她说话。

    “这几日咱们县里有个奇怪的人来，那日我跟红佩姐姐去山上散心。正看见他跟一个小厮赶路，下来到草棚歇脚借口茶喝，还问了许多关于杨梅林的事儿，今个儿我又在外面的宅子里看见他，对着竹编的东西问东问西，还问了来领活计的人，问日子过得如何，能赚多少钱之类的。我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难不成是有人盯上咱家了？你最近就在家里待着。不要随便出门，我会找人查清楚的。”齐锦棠一听就有些急了，两次都是赶在荷huā在的时候去。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荷huā闻言一愣，她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过，见齐锦棠满脸的紧张，心下不由得暖融融的，伸手抓住他的手安抚道：“用不着这么担心，我听你的，好好在家呆着，绝不出去乱逛。我已经打发人跟着那对主仆了，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他是针对咱家。反倒更像是……”

    “是什么？”齐锦棠心下谋划着如何着人盯紧这两个人，随口应着。

    “我倒觉得是下来查访的人。”荷huā笑着说“所以我着人跟着他们，也不管他们做什么，只记下来都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就好，等晚上回来。怕是就能有个大概的〖答〗案了。”

    “你是说……”齐锦棠挑眉道“那人是下来访查民风民情的？与整修河道拨款的事儿有关？”

    “我只是这样怀疑，听他说话不像是针对咱家，更像是对百姓的生活情况十分关注，我觉得我的猜测该是**不离十的。”荷huā见齐锦棠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模样，忍不住嘟起嘴，把心里的六七分把握又夸大了几分。

    “你怕是话本子看多了，你当真会有这样的清官不成。”齐锦棠并不甚相信，不过他也不敢太托大，这种事情，总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思忖片刻道“我还是回衙门叮嘱一下，不管是不是，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出什么乱子。”

    齐锦棠脚步匆匆地回衙门去了，荷huā交代下面一会儿把午饭送到前面去，自个儿回到桌旁继续写信。

    晚上齐锦棠回来的比平日晚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用过晚饭之后，苗儿便领了个小厮进来道：“爷，奶奶，这是立明，今个儿是他跟着那主仆二人。”

    “立明给爷请安，给奶奶请安。”立明是头一回自个儿面对主子回话，平时都是在外宅做杂事的，所以忍不住有点儿紧张，跪下磕头之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不用害怕，今个儿跟着那二人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是。”荷huā柔声安慰道。

    “是，上午的时候，苗儿姐姐传话来，让小的跟着那二人，他们从咱家外宅出来之后，先是沿着街胡乱走了一会儿，有时候遇到开着门儿的人家，还会停住脚步往里面张望张望，或者是跟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汉聊几句，小的没敢跟得太紧，所以也没听到都说了什么，不过他们说话的人住在何处小的都记下了，爷和奶奶可以差人再去查问。”立明开始还有些拘谨，说着见齐锦棠和荷huā都没打断自己，便越说越顺当起来。

    “接着他们又去街上逛了一圈儿，似乎是在找地方吃饭，不过遇到什么铺子也总进去看看东西，问几句价钱什么的，只不过一路逛下来却什么都没买。午饭是在一家小馆子用的，小的没跟进去，只在外面等着的，后来下午他们就还是逛街，一路逛到城西最乱的地方去了，不过今个儿他们运气还不错，没遇到什么地痞混混，一路过来还算顺当。”

    齐锦棠心下暗道，这段时日自己huā了大力气整顿这些地痞混混，若是再随便来个人就遇到抢劫或是扒手，那可就真是白费功夫了。

    “……最后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回客栈去了，晚饭是在客栈用的，小的一直守在外面，后来见他们找小二要了热水上去，寻思着应该不会再出门了，小的这才回来。”

    立明说得有些琐碎细致，但是荷huā却听得认真，等他都说完了，这才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今日差事做得极好。”说罢示意苗儿给了一串铜板做赏钱“明日你继续跟着，还是与今天一般无二，不管大事小事，都记下来就好。”

    “谢爷和奶奶赏赐。”立明接过赏钱磕头谢恩道，这可是他头一次得主子的赏，心下自是十分欢喜，不免平白地生出许多干劲儿来。

    荷huā忽然笑着说：“你今日做得很好，只要悄悄跟着就是，不要打草惊蛇，明个儿还照着这样做，别一时欢喜就用劲儿过头了。”

    立明顿时被这几句话点醒了，心下后怕，若不是主子特意多叮嘱了这几句，自个儿明天还真保不齐要犯错误，忙磕了头退下。

    “锦棠哥，你怎么看？”荷huā给齐锦棠端了一盏茶来问道。

    “如今瞧着，倒真像是你说的那样了。”齐锦棠眉心紧蹙，沉默半晌到底忍不住道“若真是那位大人安排的，可还真是用了个老土的办法。”

    “不管是什么办法，管用就好。”荷huā抿嘴笑道“不过若真是那位大人，可见应该是个好官。”

    “据传闻，那位大人倒是的确十分廉洁清正，不过缺点就是太过耿直，做事不肯通融转圜，这样很容易得罪上峰和同僚，所以仕途并不算太顺利，不过每每遇到这种，赈灾、水患之类的苦差事，圣上就总会想起他就是了。”

    “这种差事费力不讨好，弄不好就是一身的过错，下面要挨百姓的骂，中间要受各级官员的排挤，上面说不好还要被圣上降罪。”荷huā微微叹了口气“可这种差事，也只能让这样的人来做，正是因为他耿直倔强，不肯与贪官同流合污，才能最大程度的把朝廷拨款用到对老百姓最需要的地方。”

    “你这话说得倒是清楚，可不就是这样。”齐锦棠带着丝苦笑摇摇头“想当年我也是以这样的人物为榜样，觉得今后自己为官理应如此，但是如今上任到现在，才发觉这样的清官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不求名垂青史，但求无愧于心，咱们比不得那些高官，也没有后台撑腰，做事圆滑通融一些不是过错，只要老百姓能得到实惠就是好事儿，锦棠哥，你说是不是？”荷huā笑看着齐锦棠的眸子问道。

    “嗯，你说得对，做事但求无愧于心。”齐锦棠伸手把荷huā拉到自己身边“在我钻牛角尖的时候，也只有你能三言两语就把我拉出来。”

    “因为我了解你、心疼你、而却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荷huā侧身偎进齐锦棠的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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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对你好就是对自己好

﻿    次日立明继续跟着那主仆二人，这回他多了个心眼儿，叫上自个儿的弟弟跟着，遇到那中年男人说过话的，他继续跟着，.

    就这样跟了一天，回来之后得到的信息自然比前一日多了不少，高高兴兴地去跟荷花回禀。

    “奶奶，今日那位爷跟昨日一样，也是在城里乱转，各处都去，也与不少人说过话，小的带了弟弟一起去跟着，跟那些与他说过话的人询问过，他问得一般都是家里主要的生活来源是什么，日子过得怎么样，孩子可念书识字，觉得衙门里的老爷们都如何之类的话，而且小的傍晚跟着他到客栈之后，发现有个领着丫头的中年女子也住了进来，他们二人似乎是夫妻，晚饭是出去吃的，一道逛了夜市，这回买了些东西，也没找人说话儿，似乎只是在陪着夫人散心。”

    “你这小子脑子倒是活泛，这差事办得很好，你平素是做什么差事的？今年多大了？”

    “回奶奶的话，小的今年十五，平素就是在外院打杂的，没什么固定的差事，哪里有事儿就顶哪里。”立明顿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但是他也不敢表现的太急功近利，“都是给爷和奶奶做事，不管是什么差事小的都一心一意地好生做。”

    “这话说得不够老实，不过倒是顺耳。”荷花倒也没怪罪，场面话人人都说，而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往好处奔总不是坏事，“既然这样，你今后就专门在二门处听差，我有事儿就打发丫头交代你去办。”

    “多谢奶奶提拔，小的定一心一意地给奶奶办事。”立明闻言大喜，跪下连连磕头谢恩。

    “行了。下去吧，找你苗儿姐姐学学规矩，以后办事儿还这样机灵就行了。”荷花挥手把人打发下去，转身进了内室。

    齐锦棠歪在软榻上。举着本书却没看，侧着头听外间的说话，见荷花进来，他抬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不得不说，这回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还真有人这样做。”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人，既好应对又不好应对，很是棘手。”荷花也坐到榻上，托腮道。

    “这话说得，又好对付又不好对付的。”齐锦棠笑着用书拍了拍荷花的脑袋。

    “像他这样的人，脑子里都是一根筋的，觉得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若是能投了他的缘法。自然事事好说，若是让他觉得看不顺眼，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的过来的。”荷花托着腮嘟着嘴道。“所以这种人最难应付了，你对他殷勤，他觉得你谄媚巴结，你若是对他冷淡，也未必会让他觉得你刚正不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巴结上峰，也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做自己就好了。”齐锦棠笑着看向荷花，她这会儿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只要一想到什么犯难的事情，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你最近似乎比前阵子胖了点儿，应该赏厨下的人。”

    “胖了？”荷花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右手圈住左手的手腕儿，果然比似乎是粗了一点儿。小脸儿顿时就耷拉下来，“都怪你每晚要吃宵夜，我天天陪着你吃，吃饱了就睡觉，自然是要胖了。”

    “这样能怪到我头上？”齐锦棠哭笑不得，伸手把她抓过来搂在怀里道，“胖点儿好，抱着舒服。”

    “胡说八道。”荷花的手肘捣在齐锦棠的胸口，“不许说我胖了，从明天开始，家里停了宵夜，不许做了。”

    “不会吧，你看我最近都瘦了，你就忍心？”齐锦棠抓着荷花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看我瘦的颧骨都突出来了。”

    齐锦棠原本就比较清瘦，前些天忙命案，日夜悬心的自然又瘦了点儿，这会儿一副可怜巴巴地神色看着荷花。

    荷花果然不忍心了，妥协道：“那……做了宵夜你自个儿吃就是了。”

    “可是你不陪着我，我吃不下去怎么办？”齐锦棠故意耍赖道。

    “你这人越来越没个正经样子了。”荷花笑着伸手推他，“别闹了，叫丫头进来洗漱睡觉了。”

    躺下之后荷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知道齐锦棠在整修河道的事情上花了多少心思，但若是没有这笔拨款，那么他前面的所有功夫就都白费了，这是他在任上做的头一件大事儿，所以荷花生怕这次若是不成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打击。

    荷花希望自己能想出个更好的主意，但是左思右想都没个头绪，怎么做似乎都显得十分刻意，若是弄砸了反倒更糟，最后干脆翻身趴在齐锦棠胸前问：“锦棠哥，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等着他逛够了来找我。”齐锦棠微微抬头轻吻她的鼻尖，“你把跟着他们的人撤掉吧，如今咱们已经大致清楚了他们的来意，再继续跟下去，若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嗯。”荷花应诺着，心里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了，虽然不能有什么助益，但是至少不会坏事，低头把脸埋在齐锦棠的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希望能平稳自己纷乱的情绪。

    齐锦棠明白荷花的心思，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七上八下的，但是此时她已经很担心了，自己当然不能再火上浇油，干脆伸手探进她的衣襟里，一路轻轻地抚摸向上，胸前很快就响起有些压抑地轻喘，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找到微张的红唇，温柔地噙住……转移掉注意力，就应该不会胡思乱想了。

    一番温存之后，荷花很快就困倦地睡着，齐锦棠却盯着黑漆漆的帐盯发呆，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可心里的压力之大，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好在那位大人并没有让人等太久，在齐锦棠发现他的身份之后不到两日，他便一身儿便服到衙门去求见。

    虽然看来人不过是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带着个十来岁的小厮，不过好在衙门上下都被齐锦棠格外叮嘱过，也没难为，先让到偏厅坐着。便进去通传。

    齐锦棠心道终于来了，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此时却似乎突然踏实了许多，又似乎只是一种，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无奈。起身理了理衣襟，迈步出来到偏厅。

    “见过齐大人。”中年男子起身儿行礼。

    “周大人折杀下官了。”齐锦棠略微苦笑地回礼道。

    周大人闻言一笑，捋了捋胡子道：“看来齐大人果然早就察觉到了。”

    齐锦棠一听这话。就明白自己的坦白是对的，对方已经知晓自己有所察觉，若是这会儿装作不识，反倒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前两日才刚知道。”齐锦棠笑着引周大人到后衙，二人落座后才继续道，“内子两次遇到大人，一次是在城外杨梅林，一次是在我家外宅。怕是我家惹来了什么麻烦，着人跟了大人两日，实在多有得罪。”

    “不碍事。”周大人的目光闪了闪。看向齐锦棠，“内子这次也跟着一同前来，若是齐夫人有空，不知可否去陪陪内子，我每每忙起公事都顾不到她，总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这是自然，就算大人不是来忙公事，我们也该尽地主之谊的。”齐锦棠点头应诺，“我着人给家里送个信儿，让内子去找尊夫人。”

    再次回来坐定。话题渐渐就转入了正轨。

    “我这几日一直在县城里乱转，说实话，比我来之前想的要好了许多，清溪县我原本也是有所耳闻的，地处偏远，来的官员大多是混日子。原本以为你年轻，在这里就任免不得是两种情形，要么是满腔热血，恨不能改革除弊、大展拳脚；要么就是处处碰壁，然后心灰意冷地等着调职。”周大人说话丝毫没有遮掩，十分直接，“不过到了这儿以后，我反倒是对你起了几分兴趣，这几日闲逛的时候，也与一些老人聊过，得知以前比现在要差许多，你来了之后有了很大的转变，不得不说，你这个父母官做得还是十分称职的。”

    “承蒙大人谬赞，说实话，称职不称职的卑职不敢当，只不过是想为当地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要无愧于心才好。”齐锦棠连声谦虚。

    “说实在的，无愧于心这样的话，我听许多人说过，但是我认为，这是我听过最真心的一次。”周大人丝毫没有掩饰对齐锦棠的满意，“年轻人一般都好高骛远，很难踏踏实实地安心从民生民计做起，少不得做些个场面上的花哨事儿，但是你知道从百姓的生计入手，这一点做得极好。”

    “民以食为天，国以百姓为基，想要县城能够欣欣向荣，自然是要先让百姓能吃饱穿暖，才能更上一层楼。”齐锦棠说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其实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满脑子的圣人圣论，恨不能找个地方一展拳脚，觉得自个儿会做出一番什么大事业来。可是后来我从另一个人身上，渐渐学到了什么事都要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得踏实，才能把路越走越宽，而不是只盯着一个远在天边的目标，自己做着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这话说得中肯，的确如此。”周大人闻言连连点头。“不过尽管如此，能在你这样的年纪就能理解并且切实地去做，也着实不易。”

    齐锦棠唇边的笑意越发温柔，下意识地轻声道：“她可是比我年纪还小呢，却做什么事儿都很有目标又十分努力……”

    “比你还小？”周大人闻言惊讶地问，“若真是如此，那你这位朋友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齐锦棠不能说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所以岔开话题道：“多谢大人夸奖，不过她无意于仕途。”

    周大人连声道可惜，不过也看出齐锦棠不想对此事多说什么，便转了话题说起治水的事儿。

    “你所交上去的折子，我们已经仔细看过了，不过我还是想看着图听你再说一次，明日咱们再到上游去实地看看，不然我也不好只凭你一个折子就下评判。”

    “这是自然，大人这边请。”齐锦棠把周大人请到自己的素日办公的屋里。墙上就钉着大张的水路图，这是回来之后找人重新画的，清溪县内的各处河道都按照如今的实际情况做了标注。

    “大人请看，这是今年新画的河道图。本县的部分都是重新测绘后画出的，其余的是根据从邻县借来的图纸画上去的，县内的河道根据线条粗细表示河道的宽窄，旁边标注的一级、二级和三级则是河道如今的情况，一级的河道是不用花钱整修疏通，只要上游通水就可以直接使用的，二级河道是需要清淤和简单整修的。三级的河道是损毁比较严重，需要花钱修整的，不过我也有细细地看过图纸，有些损毁太过严重的河道，完全可以封闭起来不再使用，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以后等县里的情况慢慢好转再分阶段的整修也未尝不可。”从过年到现在，除了日常的公务。齐锦棠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这些河道图上，如何能让旧河道得到最大的利用，如何能够花最少的钱达到最好的效果。他在脑子里是推算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么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能够得到拨款就是烧高香了，不可能如一些决堤的高发区，能够得到足够的银钱，所以他只能一次次地精打细算，争取能在太影响效果的情况下把预算压到最低。

    周大人看到河道图之后，表情就渐渐严肃起来，刚才还偶尔露出的赞扬之色也收敛起来，背着手站在图前仔细端详。是不是地伸出手来比划几下，又仔细看了上游堵塞的部分。

    这幅图画得还算规整，除了原本的标注，上面还有许多蝇头小楷，有些重点的地方几乎写得密密麻麻，时不时还有抹去又重写的。看来的确是下了功夫在里面的。

    周大人对着图足看了一个多时辰，这才不易被人察觉地点了点头，没说能不能拨款，抬手指着图上一点道：“看得出来你在这上头是下了功夫的，明日咱们到这里去看看。”

    “是！”齐锦棠自然不会反对，也没有反对的权利，将周大人送出去，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湿了里衣。

    周大人回到客栈的时候，荷花还没有离开，正与周夫人对坐说话，见他回来忙起身儿见礼，“见过周大人。”

    “齐夫人不必多礼。”周大人微微抬手让荷花起身，“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那你自个儿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我与齐夫人说好一起用晚饭。”周夫人是个爽快的人，说话也十分干脆，“你不用急着回来，免得搅扰了我们。”

    “我刚回来这就嫌弃我，也罢，我去找齐大人喝茶好了。”周大人此时倒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交代了几句就领着小厮离开。

    周夫人便拉着荷花坐下道：“让他们男人凑在一处，咱们两个说话正好。”

    刚才已经聊了一个多时辰，荷花对周夫人也很有好感，她毫无架子，而且说话也很是直来直去，不用像与别的官夫人相处那般注意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两个人的话题也都不涉及到公事，所以觉得格外轻松。

    “这附近可有什么地方好玩儿？我想出去逛逛，老周那个人，一碰到公事就废寝忘食的，虽然每次南下都带着我，但是压根儿就抽不出时间陪我，我这人说话又直，与那些个官夫人着实相处不来，没想到倒是与你投缘，这次也算是没有白跑这一遭。”周夫人说话是北方口音，语速很快，必须要十分专心听才能听得清楚。

    “我们这儿是小地方，还真是没什么地方值得玩儿的……”荷花听过却是犯了难，这么个山沟里的穷地方，难不成领着周夫人去满山乱跑？

    “我听老周说，你在山上有一大片杨梅林子？咱们明日就去那儿好了。”周夫人饶有兴致地说。

    “周夫人若是不嫌弃，我自然是奉陪的。”荷花一口答应下来，寻思了片刻又道，“我在县城里有个聊得来的姐姐，也是个很实诚的人，周夫人若是不介意，明日叫上她一起去可好？”

    “那敢情好，人多热闹才好。”周夫人连连应诺。

    晚上荷花请周夫人到城里口碑比较好的一家店用了晚饭，又陪着逛了夜市，直到齐锦棠在家等得心焦，打发人出来找荷花。

    周夫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瞧我，一逛起来就没了个分寸，你家大人该是着急了，赶紧回吧，咱们明日再见。”

    荷花到家就被齐锦棠一把拉住问：“周大人早就回去了，你怎么弄得这样晚，我都心急死了。”

    “吃饭的时候一直聊天就耽误了不少时候，后来又陪着周夫人去逛夜市，虽然知道时辰不早了，可我也不好开口，所以才耽搁到这么晚。”荷花逛了许久，觉得身上都汗津津的，一边到屏风后去换衣裳擦身一边问，“你晚上吃了什么？我都逛饿了，苗儿去厨下问问今日的宵夜做了什么。”

    “晚上与周大人一起在家吃的，那周夫人可还好相处？有没有为难你？你若是不喜欢，就不用总去陪她。”齐锦棠不知道周夫人是个什么脾气秉性，生怕荷花受了委屈。

    “周夫人倒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左右也不与我说公事，我也没什么事儿需要求她，所以相处得还算融洽，明日约好了一起去看杨梅林。”荷花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知会韩红佩，赶紧打发人去送信儿，虽然没提前问她有没有时间，不过想来陪着上峰夫人这种事，她只要能来就一定不会拒绝的。

    果然，苗儿很快就回来了，带了韩红佩的回话道：“奶奶，刘夫人说明日一早来找奶奶，然后一起去客栈见周夫人。”

    晚上躺下之后，荷花才问齐锦棠，“今日与周大人见面情形如何？”

    “还不错，得了周大人的夸奖，不过整修河道的事儿，还要到堵塞的地方实地看了之后再决断。”齐锦棠侧身把荷花揽到自己胸前，“荷花，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就是从小认识了你。”

    荷花闻言先是心中一暖，然后从齐锦棠怀里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你平素可不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今个儿又没喝酒，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齐锦棠双臂收拢，把荷花整个人圈在怀里，“今日周大人夸赞我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知道从民生民计入手，踏踏实实地做事。”

    “他说得没错，你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荷花听到这样的称赞十分与有荣焉，抬头在齐锦棠的下巴处亲了一口，“我男人当然是很优秀的。”

    “但是你知道吗，这些我都是从你身上学来的。”齐锦棠用下巴在荷花的额头处轻蹭，“小时候虽然是我教你识字念书，但是我总觉得，实际上你才是我的老师，看着你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每天似乎有用不光的精力，一点点儿地为了家里过上好日子打拼，我那时候只觉得，你做什么都是为了别人，让人看着怪心疼的，想要对你好，但是现在我才渐渐想明白，其实我得到的好处更多。”

    “家人过上好日子是我最大的心愿，如今大哥熬出头了，大姐有了好归宿，爹娘衣食无忧，两个弟弟也不用我多操心，每每想到这些，我觉得自个儿做的所有努力都特别值得。”荷花不知道齐锦棠今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乖巧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喃喃道，“至于我自己，我觉得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今后的日子要咱们两个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所以我对你好就是对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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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巧语解官司

﻿    次日一大早，韩红佩就来了，荷花正在盯着厨下准备吃食，齐锦棠他们今日去看的地方比杨梅林还远很多，那种四下不挨着的地方中午肯定是找不到地方吃饭的，想着衙门的几位大人都要跟去，荷花干脆让厨下做了几个量多的菜，一股脑地打包让下人带着，还另外带了些水果和果酒，.

    韩红佩见状干脆道：“不如咱们也带着吃食，中午在杨梅林那边直接用了再回来。”

    “都是些家常菜带去吃和在家里吃有什么分别。”荷花原本想说还不如去山上烧烤，可是又怕周夫人吃不来那种东西，寻思片刻道，“咱们先去客栈找周夫人，商议出来中午要不要在山上用饭，然后吩咐下人去准备，咱们先去山上玩儿，午饭之前叫他们送上去不就得了。”

    “对对，你这个主意好，免得周夫人有旁的安排，那样咱们就太过自作主张了。”韩红佩听了连连点头，然后对荷花道，“妹妹你对我着实太好了，这样的好事儿都要叫上我，不过那个周夫人好不好说话？我怕我不会说话到时候得罪人，反倒牵连了你。”

    “那周夫人很是爽朗的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做假，十分真性情，我寻思着你应该能相处得来，不然我也不会叫上你了。”荷花安慰道，“时候差不多了，我去换身儿衣裳咱们就走。”

    齐锦棠骑马，荷花和韩红佩坐的马车，一起来到客栈，衙门的其余几位大人都已经在客栈一楼坐着喝茶，见齐锦棠到了都迎出来请安行礼。

    马车直接被赶到了后院儿，荷花刚下车就见周夫人已经领着丫头从后楼梯下来，这一处院子是专门给女眷行走的，所以十分清净。

    荷花和韩红佩迎上去行礼，然后道：“红佩姐姐刚才提议。不知道夫人今日有什么安排？若是整日无事，咱们不如让下人准备些吃食，咱们在山上用过午饭再下来，不知道您以为如何？”

    “我能有什么事儿。你提的这可是个好主意，不过若是弄个厨子上山做菜就没意思了，还不如回来吃。”周夫人听了这主意果然十分高兴，但是随即又有些为难起来。

    “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惯。”荷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家里是东北的，从小住在山脚下。我们平时会去山上打、猎野兔，就地生火烤了吃，我寻思着，咱们是不是能带个炭炉上山，着下人弄些羊肉、鹿肉、野鸡、野兔什么的，让人收拾了，咱们三个择一处风景好的地方，一边儿说话一边烤着吃。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惯……”

    荷花话没说完，周夫人就已经连声说好，笑得眉眼弯弯地说：“还是你年轻所以点子多。这主意极好，这就着人去准备。”

    韩红佩闻言一把拦住道：“您既然到我们清溪县，那就该我们多尽地主之谊，而且县城里哪里卖什么他们也都不熟悉，这件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都吩咐妥当，咱们三个就坐车上山，乐呵咱们的就是。”

    荷花也不与韩红佩争抢，周夫人见状觉得这二人的确是关系比较亲厚，不像是来请托办事的。便也不再矫情，点点头道：“那好，若是以后有机会你们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好好做东招待你们。”

    韩红佩对身后跟着的丫头叮嘱了几句，那丫头连连点头，笑着说：“夫人就放心好了。奴婢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荷花想着吃烧烤怕是要口渴的，又叫住那丫头吩咐道：“记得多备点儿香料和喝的东西，不许带酒上去。”

    “是！”丫头应诺着走了，三个人上车朝杨梅林出发。

    出了城之后，周夫人就把车窗的帘子撩了起来，别在一旁的挂钩处，盯着外面看个不停，不住道：“南边儿的景色果然与北边儿大不一样，虽然没有北方山的高大巍峨，不过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都说南方的山要在蒙蒙烟雨中看着最是动人，不过那飞雨的季节却着实让人头疼，倒不如这样晴好的天气来得舒服。”荷花笑着说，“在北方过惯了，冷不丁来到南方过冬，我可是尝了那滋味，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

    “南方不是该比北方暖和吗？虽然我冬日里没来过，但是每次来都是越往南走越热的。”周夫人有些奇怪地问。

    “南方的冬天虽然外头没有北方冷，但是屋里却也不暖和，还时常阴雨连绵，而且北方的屋里都是有火炕的，南方却大多睡床，拢个炭炉，弄个汤婆子最多了，屋里总是冷得让人坐不住似的。”荷花摇摇头道，“这好歹我家还烧得起，换做寻常人家，就只能忍着冻了，听说南边儿几个道服，年年都有冻死的人。”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压抑下来，荷花连忙道：“都是我不好，看我这说的是什么话。”

    “去年冬天可冻死人了？”周夫人却没岔开话题，紧跟着问。

    韩红佩见荷花尴尬，忙接过话题道：“去年没冻死人，齐大人改了赈灾的法子，把那些个无家可归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处管着，有人给做饭也有棉衣和棉被，所以都平安地过冬了。”

    周夫人闻言笑笑，“齐大人年轻有为，昨个儿我家老周回去也很是夸赞呢！”

    “不敢当，这本就是身为父母官应该做的事情，可不敢担这份谬赞。”荷花连连谦虚。

    “虽然是父母官的本分，但是却有多少人做不到，所以如今这天下，能做好本分的，就已经是极好的官员了。”周夫人忽然感慨了这么一句。

    荷花和韩红佩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周夫人见状又是一笑，伸手拍拍坐在自己身边的韩红佩道：“你们都不敢开口，我说什么你们又拘谨，不说这个了，我听说我们来之前，县里发生了一件人命案子，你说给我听听可好？”

    韩红佩没法子，只得把那个命案从头到尾大致说了一遍。

    周夫人似乎着实感兴趣。还追问了好几个细节的问题，听罢之后感慨地摇摇头：“话本子和戏曲里常有这种落魄小生和富家千金的故事，一个个儿被写得荡气回肠，让人心生向往。可是实际上谁能看见这些个屈死的事儿。所以说。老祖宗说的门当户对还是很有道理的，至少不会太过离谱。”

    “正是这样说呢！”韩红佩笑着搭话，“话本子和戏文里，都是到两厢情好就完了，可这成亲可是为了在一处过日子的，一边是个穷小子，一遍是个富家女。怎么可能过得到一处去，早晚是要出麻烦的。”

    荷花见她二人聊得投契，脸上挂着笑意只在一旁听着也不插话，就这样，很快就到了杨梅林子，苗儿去把林子里干活儿的人都叫道一处，打发他们都远远地避开了去，然后上前收拾了草棚子。擦了桌子和凳子，这才请三位夫人过去。

    周夫人果然是个活泼的性子，虽说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了。到了山里竟跟个小姑娘似的，看到什么都稀奇，净往那林子里走，偶尔发现几朵不认识的野花，也要采回来让丫头找东西插着。

    等她把周围都转了一遍，新鲜感过去的差不多了，这才走回棚子里坐下，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脸颊又热又晒的微微发红，眉眼带笑地说：“这地方真好。我以前跟着老周去别处，都只给我往什么院子、庄子里面领，看那些个假山、亭子、池塘，着实的无趣，还是这山里真实的花草树木让人舒心。”

    “周夫人这是因为以往没见过罢了。”韩红佩笑着说，“我们看惯了这些东西。却是不觉得稀罕。”

    “人可不都是这样，只看着别处的风景好，身边的却总是不放在心上。”荷花一遍抿着茶一遍接话。

    “这话说得很有禅机。”周夫人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喝了两口茶坐下歇着，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扇子。

    坐了没一会儿，路上就又来了两辆马车，荷花眼睛最尖，远远地就看见是韩红佩家的，起身儿用手遮住阳光又看了看，“果然是红佩姐姐调教出来的丫头，办事就是利落，这么快就来了。”

    “静佳这丫头，虽然算不得聪明伶俐，但是好在办事细心可靠。”韩红佩被夸了一句很是受用。

    马车停下来之后，几个丫头下来开始往外拿东西，竟是连长桌都带来了一个，只不过桌面一头挖了个孔洞，中间正好能放下一个炭炉，孔洞上架着一个网格细密的铁架子，桌子放好之后，一个个食盒被从车上抬了下来，羊肉、鹿肉、鸡肉、兔肉、番薯、芋头、甚至还有茄子、嫩瓜等等物件儿，一盘盘地切好摆得整齐，放了慢慢一张桌子。

    随后三个椅子摆好，静佳上前准备烤肉，被周夫人挥手打发了下去，“你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自个人来，吃的就是这个趣儿，你们都给做了我们还玩儿什么。”

    韩红佩虽然会做饭，但是从没烤过东西，这会儿免不得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好歹还不出大错，可周夫人一看架势，怕就是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好在荷花虽然许久没有自己烤肉了，但是还算是个老手，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韩红佩见荷花手法熟练，干脆也不插手了，只在一旁帮着翻面儿，周夫人却还是不肯放弃，看到荷花拿什么来烤，她也跟着学，可是每每不是烤糊了就是调料放得不对，总是能弄出些奇奇怪怪的状况，糟蹋了不少东西，最后终于放弃了，但还是十分心有不甘地说：“我每一步都跟你做的一样了，为什么还是你烤出来的好吃，这实在是太不合情理了。”

    荷花见几个人都吃得差不都八分饱了，这会儿只不过是在玩儿了，便手把手地教她该怎么刷油，怎么翻面，怎么撒调料，最后好不容易烤出一份儿没有焦黑，调料也撒得适中的烤肉，但是味道却总比不上荷花弄得焦香。

    周夫人无奈只得承认道：“看来我这人果然是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当年还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学做饭差点儿烧了我家的厨院，最后我娘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再学了，说大不了找个不嫌弃你的。”

    “不会做饭有什么打紧，家里多请两个厨娘就是了。”荷花忽然觉得与周夫人十分有共同语言地说。“当初我娘让我学针线活儿，我都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拖，最后我娘实在对我没法子了，只得由着我去了。我还记得我家老爷头一回看见我捻针走线，愣了半晌说，瞧着倒当真是有几分样子。即便缝得不好也能唬得住人了，可着实是打击我。”

    三个人闻言笑做一团，韩红佩笑过之后却想起，周夫人和荷花都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儿上疼着的，唯独自己……心里难受脸上还不能带出来，着实憋闷的紧，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靠在椅背上道：“我可是吃饱了。今个儿一边说话儿一边吃，怕是比平日里多吃了不少东西，都饱得犯困了。”

    “哪有人吃了就睡的。咱们一起去走两圈儿消消食儿，让下人们过来也就着吃些个，然后再收拾了东西，就也差不多是该回去的时辰了。”荷花走过来拉着韩红佩起身儿。

    周夫人兴致勃勃地指着南边儿说：“刚才我没往那边去过，咱们这回往那边走。”

    荷花吩咐下人过来吃东西，然后与周夫人和韩红佩一起往南边儿逛了会儿，再往南走就能远远地看见干枯的河道了，周夫人站定看了半晌，一句话都没有说，荷花和韩红佩站在她身后也都沉默着。

    散步回来三个人就好像都有了心事一般。坐在马车上也都是各自闭目养神，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马车一路进城，前面有家丁开道都走得极顺，从城门口去周夫人住的客栈要经过衙门，刚走到街角就听到一阵哭闹，离着太远听不清楚都在吵嚷什么。只有一个女人的嚎哭声格外刺耳。

    荷花掀开车窗帘子向外面吩咐：“立明，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立明从车辕上偏腿下来，一溜烟儿地跑过去，朝衙门门口的差役打听，不多时领了个差役回来给荷花回话：“奶奶，是个来告状的，不过是些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过那户人家的婆娘太过泼辣，总是闹得邻里不安，里正和保长都奈何不了她家，只得推到衙门来，只不过今日衙门里的大人都不在，全都跟着周大人去看河道了，所以这会儿才在衙门口闹起来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能把人堵在门口让她撒泼打滚，让人看到想什么样子，好歹放进去在偏厅喝茶等着也是好的。”荷花十分不悦地说。

    那差役先给荷花行礼，然后点头哈腰地说：“夫人有所不知，这位大嫂可算得是咱们清溪县的一大泼妇了，城里哪有不知道她的，大闹三六五，小闹天天有，家里搬了好几处房子了，都被她闹得住不下去只得搬走，闹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当街撒泼打滚儿都是常事儿，不是小的们想跟她在街上扯皮，而是她如何都不肯进去，小的们一靠近，她就满口的脏话乱喷，谁敢碰她一个指头，就算不被赖上也得惹上一身骚。”

    “那就由着她这样？闹到县太爷回来不成？”周夫人面无表情地问。

    差役不知道车里还有什么人，但是能与荷花坐在一个车里的，听这话说得也不像是下人的身份，那差役也不敢怠慢，但是着实也没有好的法子，只得苦着脸连连告罪。

    荷花低头思忖片刻问：“你把那人家的情形详细说与我听听。”

    “是，她家公婆死得早，汉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只会干活儿赚钱，家里什么事儿都是听她的，家里有两个儿子，老大今年八岁，小的那个今年五岁。要说这女人，着实不是个省油的灯，搬了这么多次家，没有一户邻居能与她相处得来的，每每都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掐得你死我活的，今个儿来闹得起因是两家孩子打架，这家的老大跟别人家的孩子玩儿着，不知道为什么给打起来了，她家小儿子也不跑回家叫大人，竟冲上去要帮忙，虽然看着只差三岁，但还是差着不少事儿呢。结果夹在两个人中间，被一人一拳打得鼻血直流，额角也破了。”

    “两个大孩子一看这样，顿时都吓傻了。她家老大抱着弟弟就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喊，娘，不好了，弟弟被打死了。这一喊就捅了马蜂窝，这女人拎着扫帚就跑出来了，上去拎着儿子的脖领子问是谁打的。她儿子就说是邻居家的孩子，结果她就冲去邻居家要打架。邻居家里人多，把她撵出去了不说，还推得她摔了个屁股墩儿，如此就闹到了里正和保长那里，但是不管怎么劝都解决不了，这才只好到衙门来了。”

    荷花听得哭笑不得，这样的事儿竟然也值得上衙门来闹。不过却也不能丢着不管，荷花下车准备过去看看，韩红佩和那个差役忙都拦着她。

    韩红佩道：“你过去做什么。万一闹得不好再伤到你。”

    “是啊，刘夫人说得是，那女人说话难听，若是冲撞了您不好。”差役也紧跟着说。

    “那难道就这么扔着不管不成？”荷花沉着脸吓退了那名差役，然后对韩红佩道，“姐姐不用担心，我过去看看就来。”

    荷花过去见衙门口围着几十号人，不过看热闹的都是离得远远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女人正躺在地上又是打滚又是哭嚎，她身边站着个模样憨厚的男人。还有一高一矮两个小男孩儿，再远处站着另外几个人，也领着一个小男孩儿，指着地上的女人不住地骂骂咧咧，似乎对她这样的行为极其不满，看样子应该是邻居家。

    荷花只顾着看里头。却没发现周夫人正饶有兴趣地跟在她身后。

    “让开让开。”差役分开众人，跟立明一起护着荷花走过去，周夫人和韩红佩也跟着一道进去。

    荷花的目光落在最小的男孩儿身上，看他脸上还有没洗净的血痕，衣襟上也都是凝固了的血迹，鼻子上塞了块儿发黄染血的帕子，左手抓着憨厚男子的衣襟，右手时不时地揉揉眼睛。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荷花绕过那个撒泼的女人，蹲在小男孩儿面前，挂着微笑地柔声问。

    “我……我叫二嘎……”小男孩儿有点儿被吓到，但还是抽抽噎噎地回道。

    “鼻子还疼不疼？”荷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声音越发温柔。

    “还……还有点儿疼。”小男孩儿完全被荷花的态度弄得懵了，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样温柔过，连亲娘都没有过。

    “苗儿，去请大夫，小真，去弄盆儿温水来，立明，去街上买身儿他二嘎能穿的衣裳。”荷花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温水很快就送过来了，荷花沾湿了帕子，把二嘎脸上所有的血痕都洗干净，黑乎乎的小手也用皂丸子洗得干干净净的，似乎还带着一丝香味儿。

    所有人都被荷花的举动惊呆了，地上撒泼的女人哭闹了一会儿，见没人再关注她了，这才慢慢停住了哭嚎，扭头就看见荷花正在给自己儿子擦手。

    女人一股脑儿地爬起来，上前就嚷：“你是什么人，你敢碰我儿子看我不……”

    难听的话还没等说出口，一旁的差役就吼道：“你给我闭嘴，这是咱们县太爷夫人，你要是敢满嘴胡吣，看我不把你抓进去。”

    女人一听这话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虽然说她在邻里之间极为泼辣，但是不代表她敢胡乱招惹有地位有背景的人，顿时被唬住了。

    荷花见她消停了下来，便站直身子道：“我已经请了大夫来，孩子年纪小，还是应该好生检查检查，不能太大意了，你若是觉得这样能够接受，咱们先到里面坐下等大夫可好？”

    那女人没想到县太爷夫人说话会这样温柔，非但没对自己露出厌恶的神色，反倒十分和气地跟自己商量，顿时慌了手脚，磕磕巴巴地说：“行、行……都、都听您的……”

    荷花拉着小男孩儿的手率先进去了，后面两家人面面相觑，最后在差役的催促下，也都跟着鱼贯而入，门口看热闹的人大多散了，还有些实在闲得无聊的人，在衙门口的树荫下蹲着聊天儿，想等着看一会儿会不会再闹起来，就算看不见里面。能跟这儿听个墙角也是好的。

    进到县衙之后，众人都安静了许多，毕竟不比在街上，县衙里的摆设和气氛。都会让从没进来过的百姓产生一种压抑感，连那个泼辣的女人都没敢再乱闹什么，搬来不少凳子之后两家人纷纷落座，东边一家西边一家，中间隔着老远，很有些楚河汉界的意味。

    苗儿这会儿领了大夫回来，荷花让大夫给二嘎查看了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血也已经都止住了。

    大夫给二嘎头上的伤口上了药，又叮嘱了这几日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不要吃发物免得影响伤口愈合，便拿着荷花给的诊金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两家人这会儿都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气势，全都安静地坐在自个儿的位子，等着荷花开口说话。

    荷花招招手把二嘎叫到自己身边。帮他脱了染血的外衣，换上立明新买回来的衣裳，然后才柔声问：“二嘎。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好不好？”

    “好……”二嘎穿着新衣服，十分不适应地扎着手，站在荷花身前，慢慢地说，“我哥领我出来玩儿，然后邻居家的大明哥也出来玩儿，他和我哥要斗鸡耍，我就在一边儿自己玩儿，后来他一使劲儿把我哥顶了个跟头，我哥爬起来看衣裳脏了。就跟大明哥打起来了，我看他俩打就想上去给扯开，结果我哥一拳头打过来，大明哥的拳头也正好儿打过来……”

    二嘎说话有些慢，但在荷花鼓励的目光下还是一五一十地大致说了个明白。

    荷花揉揉二嘎的头发问：“那你生不生大明哥的气？生不生你哥的气？”

    二嘎连忙摇头，“大明哥总带着我玩儿。也不嫌我小，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大明哥还帮我，他和我哥都不是故意的，二嘎不生气。”

    “二嘎真是好孩子。”荷花立刻表扬了二嘎，然后抬头看向下面另外两个孩子，“那你们两个呢？生气吗？以后还一起玩儿吗？”

    两个大孩子对看了一眼，虽然都撇了撇嘴角扭头，但是又都慢慢地转回头去，然后大明挠了挠头发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使劲儿顶你，以后还一起玩儿不？”

    二嘎的哥哥闻言也不好意思了，扭捏道：“其实是我不对，我输了就跟你打架，太输不起了，你不生气我就还跟你一起玩儿。”

    “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过来跟这个姐姐去洗洗手，给你们准备了点心，是给你们今天的奖励，以后大家一起玩儿，不许再胡乱动手了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大孩子都点头答应，然后勾肩搭背地跟着苗儿走了。

    荷花这才收敛了脸上笑意，看着下面的两家人，沉声道：“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打闹，他们还小不懂事儿，你们这些做大人的也跟着不懂事儿？谁家的小孩子不是这么摔摔打打的长大的。孩子们都很快就没事儿了，你们几个大人就为了这点儿小事打成这样，就不觉得在孩子面前丢脸吗？”

    底下的人都低头不说话，唯有那女人不依不饶地叫道：“合着不是你的儿子，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我自个人的儿子自个儿心疼，我……”说着就又要嚎起来。

    “闭嘴！”荷花呵斥一声，“少在我面前弄这一出，我虽然年轻没有孩子，但是我家里两个弟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教孩子什么的，我不敢说我做得有多好，但是总比你要强得多，你若是真为了儿子好，为了你儿子今后能成才，你就该改改你这泼妇的脾气，如今孩子还小，不懂得这些，再大些去念书保不准就会被人笑话他有个撒泼打滚的娘，难道好听不成？”

    荷花一番话把那女人说得脸色惨白，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

    荷花的话却还没说完，继续道：“我听说你们已经搬了好几次家了，每次都是因为你与邻居打得住不下去了，如果有一两户人家与你相处不来，也许还可以说是对方的问题，但若是不管是谁都与你相处不来，那就肯定是你的问题。你如今把好几处的邻居都得罪了个遍，咱们的县城就这么大的地方，一传十、十传百的。谁还能不知道你的脾性？等孩子以后去考童生试，你找谁去与你做“五童结”的连环保？再说得远些，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你怕是都把全县城的人都得罪光了。到时候孩子怎么娶媳妇？谁家敢把女儿嫁到你家？”

    荷花的一连串问题问得那女人满头的冷汗，最后把头埋在双臂间嚎啕大哭起来。

    “你若真是对孩子好，就应该为他们的前程考虑，而不是只盯着他被谁打了一下，你就要闹着报复回来。”荷花最后语重心长的说，“说句实在的，衙门里的事儿本不该我来插手。但是看到你这样，我突然想起当初我还在娘家的时候，我们村里搬来一户人家，那家媳妇也是个不省事的人，为此屡次的搬家，从南边儿一路去了北边儿，家里三个儿子，在我们村里住了没多久。又闹得住不下去了，难不成你以后也要把全家人闹得这样居无定所的才肯知错吗？”

    随后的事儿就简单多了，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吃了糕点回来。两家的男人握手言和了，两个女人虽说还是有些别别扭扭的，但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一群人乱哄哄地走了之后，周夫人从荷花身后的屏风后走出来道：“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齐夫人果然是好本事。”

    荷花闻言连连摆手道：“什么本事不本事的，我也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小时候家里大人都很忙，我的弟弟基本可以说是我带大的，这个阶段的男孩子，吵吵闹闹都是很正常的，哪里就至于闹得两家恨不得大打出手。总是受到这样的影响，对孩子也是很不利的，若是我几句话能把那女人开解明白，倒是做了件好事儿，帮了那两个孩子了。”

    “看来齐夫人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我刚才看你哄孩子也很有一手。原来都是以前带弟弟练出来的。”周夫人笑着说。

    “算是吧，我小时候家里穷，但是兄弟姐妹之间却都很是和睦，前几天刚接到我大哥的信儿，说我弟弟很快就要南下过来，所以今日看到这对小兄弟，就忍不住想要帮上一把。”荷花一想起博宁和栓子很快就要到南边儿来了，嘴角就忍不住勾出幸福的笑意。

    “你这真可谓是兵不血刃就大获全胜。”周夫人很是赞赏地说道，“若是下面的官员都有你这样的本事，怕是连官司都会少许多呢！”

    “今日的事儿不过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遇道个我能现身说教的事儿，若是换了个别的官司，我可就要抓瞎了。”荷花打趣过，起身儿摸出表一看赶紧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先送您回去。”

    把周夫人送回客栈之后，荷花和韩红佩坐在马车里，这会儿没了外人，两个人便随意了许多，荷花累了一日，干脆拿了个引枕歪靠在车厢壁上。

    韩红佩忍不住道：“妹妹看着年纪不大，可说话办事儿却都很是沉稳，也不似旁人一般只说大道理，刚才的事儿，我觉得就算是换哪个大人来处置，都不会有妹妹处置的这样好了。”

    荷花抬手扶额，“周夫人客气地夸几句也就罢了，姐姐也拿我打趣，我不过是用家长里短的法子去解决了件家长里短的事儿，哪里就这么厉害了。”

    “倒也是，其实你说的道理都是极浅显的，如今想来也没什么特别出奇的，但是当时听你那么一句一句地说出来，就觉得当真是金玉良言一般，怎么听都觉得在理。”韩红佩细细一想也笑了，“若是换做我去说，怕是就没这样的管用了。”

    “你若是再说，我可要把你撵下车不载你了。”荷花连连讨饶道，“我的好姐姐，我的鸡皮疙瘩都你夸得掉了满地。”

    两个人顿时在车里嘻嘻哈哈地笑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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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表叔的异心

﻿    当天齐锦棠很晚了才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些醉得不省人事了，荷huā上去扶，他干脆把自个儿挂在荷huā身上，苗儿和小真要上前帮手，.

    荷huā没法子，只得踉踉跄跄地，好容易把他扶到床上躺好，帮他脱下鞋子，拧了半干的帕子给他擦脸。

    等给他换好了衣服安置睡下，荷huā已经累得一身是汗，没法子又叫人烧水洗澡。

    苗儿一边帮荷huā往背上浇水一边笑着说：“爷今日喝得这么高兴，定然是疏通水路的银子又着落了。”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荷huā也十分挂念这件事情成没成，不管怎么说，这是齐锦棠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儿，而却他还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荷huā都希望这件事能够顺顺利利的，不要中途出什么岔子。

    次日早晨，荷huā扶着齐锦棠让他喝了醒酒汤，放下碗才问：“锦棠哥，周大人到底怎么说的？朝廷这次的拨款能不能轮到咱们？”

    “如今还没有准信儿呢，周大人昨日去看过上游，也肯定了我的想法，如果把清溪县这条河道疏通，那么主干河道会有很大一部分水会从咱们这边分流出去，这样以后再涨水的时候，对下游河道的冲击就会减少，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决堤的可能性，也会给下游的治水带来很多好处。”

    “这么说来，岂不是很有希望？”荷huā闻言十分开心。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我觉得周大人对这件事还是很上心的，现在就只能等着下公文了。”齐锦棠说着用力搓了搓脸颊，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但是宿醉可没那么容易过去，稍微一动弹，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荷huā伸手拉住他，让他躺下给他轻揉着太阳穴。忍不住嗔怪道：“让你昨个儿喝那么多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昨个儿同僚都去了，大家要敬酒我也不好意思推辞，翻山越岭的都累了一天。总不能连这点儿面子都不给。再说周大人昨日连夜离开的，等于也是送行宴，自然没法推脱。”齐锦棠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地说，在荷huā轻柔的按揉下又渐渐开始瞌睡。

    “已经走了？”荷huā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会连夜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着急“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周夫人道别呢！”

    “周大人打的就是这个算盘。酒席都要散场了，大家都有些醉意了，他才突然说自个儿要赶夜路离开，不许任何人送礼，然后一起喝了个痛快……”齐锦棠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干脆没了响动。

    荷huā放轻了动作，招呼苗儿进来道：“去前面告诉一声，就说爷今个儿身子不适。上午不去衙门了，有什么事儿让前头送个话进来。”

    齐锦棠一觉睡到晌午，也不知道是真的睡足了还是被饿醒的。都不用撩起床帐就能闻到外面有饭菜的香气，翻身起来，见荷huā坐在窗前看信，凑上前问：“谁来的信？”

    “是博宁和栓子写的，今个儿刚送到。”荷huā将手里看完的这封递给齐锦棠“这还是他俩在家时候写的呢，路上着实太远了，这么久才送到，此时两个人许是已经在船上了，也不知道他俩会不会晕船。希望一路平安才好。”

    “博宁的字写得越发好了。”齐锦棠接过来还没细看，只扫了一眼就先夸道。

    “那是，也不看当年是谁教的。”荷huā忍不住臭美道。

    “博宁资质好，自个儿也肯努力，当初底子没打好都能练成这样，着实难得。”齐锦棠忍着笑说。

    “底子怎么没打好了。我的字不好看吗？”荷huā凶巴巴地做生气状。

    “好看，你写的最好看了。”齐锦棠赶紧安抚道。

    “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荷huā皱皱鼻子，轻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十几日，不管是衙门里还是家里都十分安宁，但是这样平静等待的日子，却让人过得着实难耐。

    齐锦棠心里惦记着整修河道的事儿，但是上面的公文却是迟迟都不下来，心里着实踏实不下来，生怕回去之后又起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虽说周大人是公认的廉明刚正，但官场上这些事儿谁也说不好，总有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时候……

    这些天齐锦棠的魂不守舍，荷huā都看在眼里，眼见他着急上火的，换着法子地给他转移注意力，变这样儿地宽慰他，还吩咐厨下做了些清热败火的吃食，但是这些终究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最灵验的那一剂药却迟迟都不来。

    这几日齐永正和洪元又押送了一趟货物，这回齐永正主动找到齐锦棠，希望大儿子能跟着自己一起去见见世面，说老大本来就不是念书的材料，他自个儿也念得心烦，今日教了明日就忘，还不如不去浪费这个时间，跟着学点儿本事以后也能有个营生。

    齐锦棠自然没有意见，满口答应下来，但是接着道：“不过跟着去卖个货能学到什么本事，倒不如给他找个什么铺子，学门手艺以后能养家糊口才是正经。”

    齐永正打的主意是按照荷huā的这个路子，自个儿以后去别处弄一家，若是能把跟荷huā合作的几个铺子挖过来，只要东西不愁销路，就一定能把这个买卖好好做下去。不过这些个心思是不能当着齐锦棠的面儿说的，所以他就按着自个儿先前想好的托词道：“他本来也不懂得什么，如今只不过让他跟着去见见世面，看看怎么跟铺子的老板谈生意什么的……”

    齐锦棠闻言笑道：“表叔可真会开玩笑，那三个商铺都是当着荷huā大哥的面儿与她签订了契约的，怎么交易都白纸黑字儿写的清楚，这有什么生意可谈的。”

    “这……”齐永正本来嘴就有些笨，此时更是被齐锦棠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支吾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更靠谱的理由。

    齐锦棠越发笑得温和道：“表叔不用这么紧张，我也不过是关心几句，并不是要拦着您”若是您觉得这样能长见识，那带表弟去就是了。”

    从书房里出来，齐永正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件事与他原先的设想似乎越来越背道而驰，回房后用上炕的姿势盘腿坐上罗汉床，拿出烟袋锅子嘬了几口，对王氏说：“我琢磨的这件事儿，如今看着似乎要难办啊。”

    王氏正在做针线活计，听了这话忍不住劝道：“孩子他爹，我早就说了，锦棠两口子对咱们不薄，咱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儿。”

    “什么叫忘恩负义的事儿，他们又不缺这几个钱，我不过是想给咱家找个出路，对锦棠他们来说不过少了点儿进项，对咱们来说，可就足够让儿子以后娶上体面的媳妇，过上宽裕的日子了。”齐永正听了媳妇的话十分不悦，用烟袋锅子在炕桌上敲打了几下。

    “你仔细着，看把桌子都烫坏了。”王氏见他拿着抽了大半的烟袋锅子就往桌上磕打，心疼地赶紧拦着，凑近一看，桌面上果然被烫出几个小坑来。

    “有什么的，又不是咱自家的东西，你若是喜欢等咱以后自个儿有房子了，也给你摆个炕桌就是了。”齐永正不当回事儿地说。

    “不管是不是自家的，你也不能这样糟蹋东西。”王氏的语气越发不悦“孩子他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到这儿才多少时日，你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什么这样的人、那样的人，我以前是没开眼见识过，如今算是看明白了，人活一辈子，什么都是假的，就他妈银子和官位最要紧，当官啥的，我家祖坟上就冒不出这样的青烟，所以咱们就只能想法子多赚钱，难道你洗完以后儿子闺女也过得跟咱俩似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活了大半辈子，穷得连老家都不敢回，连个自个儿踏踏实实的窝都没有。”齐永正的声音低沉下去，他又抽了两口烟“都是我没本事，不能给你好日子过……”

    一提到儿女，王氏顿时没有先前那么坚持了，最后又听了齐永正那似乎心灰意冷的话语，顿时什么原则底线就都抛之脑后，捻着针线微微愣神儿，随后便点头道：“罢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就是。”

    “不过现在听锦棠的意思，那边的三个铺面，都是看在荷huā大哥的面子上才给了这单生意，幸好我上次问得时候问得十分隐晦，应该还不会怀疑到咱们，正好这次要再去送一批货，我跟锦棠说好了，带老大一起去，这样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带老大去？”王氏闻言十分奇怪地问“那他念书怎么办？”

    “念什么书，我自个儿的儿子我自己还不知道，他压根儿就不是那么个读书的料子，何苦在这儿白费功夫。”齐永正说罢大手一挥，就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表示他就这样决定，不会再改主意了王氏也知道自个儿多说无益，无奈地起身儿出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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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齐鹏惹麻烦

﻿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上面的公文还是没有发下来，齐锦棠的心烦意乱也越发的遮掩不住，每晚躺下之后也都是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荷huā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担心，一边儿变着huā样儿地给他做吃的补身子，一边还要担心万一真的拿不到这笔银子，齐锦棠会不会要大病一场。

    齐锦棠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会让荷huā担心，但是在失眠这件事儿上，他自个儿也是着实没有办法，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等着判决的犯人，不管是要无罪释放还是凌迟处死，好歹给他一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好歹心里就踏实了，好有好的办法，坏有坏的活法，可如今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一吊还就是一个月，让人怎么能不闹心。

    齐锦棠和荷huā都闹心，无形中就让家里的气氛有了些紧张得意味，下人们全都小心翼翼地做事，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齐鹏原本脑子就不如齐松好使，又已经快到能说亲事的年纪了，还要跟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先生背书写字，而且每每都比弟弟学的还慢，背书也总是背不下来，时间长了就越发地抵触起来。

    原本有王氏拘着，还算是老老实实地去念书认字，可是如今齐永正发了话，王氏也默认了，他顿时就把念书的事儿抛到脑后去了。开始的时候他还每日都去外宅帮忙，但是新鲜了几天也觉得腻味了，就开始找各种理由出府乱逛。

    上头两个主子没心思管这些事儿，下人们自然也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多嘴，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顾先生倒是很尽职尽责地把这件事报给齐锦棠知道，但是齐锦棠只说：“不学就由他去吧！”

    荷huā和身边的两个贴身丫头反倒成了家中唯三不知情的。

    这日早晨起来荷huā就觉得眼皮直跳，怎么都压不下去，她只当是这几日睡得不好，也没太当回事儿。但是吩咐厨下准备早饭的时候，连心都开始一阵阵地发慌，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她这里还没稳当下来，就听苗儿进来道：“奶奶。刘夫人求见。”

    “红佩姐姐？”荷huā十分诧异，虽说二人交好，但是也从没有这样事先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的情形，更何况还是在这么早的时候，不过越这样越应该说明是当真有急事儿。

    荷huā想到这儿便起身儿迎了出去，刚走到二门口就看见韩红佩大步流星地朝里面走来，后面几个小丫头都一路小跑地跟着。

    韩红佩一看见荷huā就更加快了脚步。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上前一把抓住荷huā，张口就道：“出事了。”

    荷huā此时突然心也不慌了，眼皮也不跳了，悬了一早晨的心似乎都归位了，她似乎突然有些明白了齐锦棠这些日子的心神不宁，这个时候，坏消息都比没消息让人觉得踏实……想到这儿。荷huā竟还勾起唇角苦笑了一下。

    “我的好妹妹啊，你听我说了这事儿，怕是就笑不出来了。”韩红佩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家大人昨个儿晚上没回来，我也不瞒你说了，是去那种烟huā柳巷的地方了，早晨从那小贱货的屋里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他只听见什么，县太爷家、给不起钱什么的话，觉得事情不对，赶紧下去询问，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小子。点了姑娘过了夜居然说没钱，还说自个儿是县太爷的表弟，让那老鸨去府衙找县太爷要钱，那老鸨怎么肯干啊，但是又怕他真的是县太爷的弟弟，所以也不敢动手。就一群人围着他吵闹。我家爷见状就帮着付了钱，把人暂时带回我家了，让我来问问你，这怎么处置才好？还有就是让你家大人也做好准备，这种事儿，总是传得极快的。”

    韩红佩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套的话，停下来就累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荷huā要叫人上茶，被韩红佩拦住道：“我这是趁着事情还没闹大的时候来给你递个消息，我家里还等着摆早饭呢，我也不耽搁你们，只是你要好生想个对策才好，毕竟是你家大人的表弟，你是不是要插手管这件事，管也有好几种管法儿，你自己心里掂量清楚，别一时生气做了什么事后再后悔。”

    荷huā知道韩红佩这是真心地替自己考虑，所以十分感激地握着她的手说：“多谢姐姐为我考虑，我心里有数。”

    “行了，那我也不耽误你了，等会让我叫人把那小子给你送回来。”韩红佩来的风风火火的，走的时候也干脆利索，不等荷hu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领着丫头就走了个干净。

    荷huā此时才长出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觉得外面的阳光灿烂的十分晃眼，抬手挡在眼前，身子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最近似乎总是很容易产生倦意。

    这几日一直被齐锦棠的情绪牵着鼻子走，倒是连自个儿的分内之事都没有做好，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这样的事，只会对齐锦棠火上浇油。

    “荷huā。”齐锦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荷huā抬眼看过去，他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轮廓都变得朦胧发光，细碎的发丝被染成半透明的金色，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锦棠哥，最近是我不好，居然把家里的事儿都丢开不去理会，若是我跟以前一样每日都盯着严查，应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荷huā有些愧疚地低头，用脚尖蹭着面前的一小块地面。

    “说什么傻话呢！”齐锦棠把她从房檐的阴影下拉出来，两个人一起晒着暖洋洋的晨光“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你能管得住一时管不住一世，为了别人犯错跟自己过不去，不值得。再说，我早就跟你说，表叔这边的事交给我处置，说起来，似乎是我的责任更大一些。”

    几句话，荷huā就被齐锦棠说得心情转好，看着他笑问：“好吧，那责任更大一些的夫君大人，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了？”

    “先把人弄回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说。”齐锦棠的指腹划过荷huā眼下娇嫩的皮肤“你再去补个觉好不好？我知道我昨晚翻来覆去的，你其实根本也没有睡好，这件事交给我处置就好，你出面也不太合适。”

    荷huā点点头，虽然是远方表亲，但毕竟是自己的小叔子，而且还是眠huā宿柳的这种风流事，自己的确应该回避。

    不过回房还不等换了衣裳，王氏就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见到荷huā就扑通跪倒在地，连声道：“荷huā，荷huā你救救你弟弟，你救救他吧……”随后疯狂地开始给荷huā磕头。

    “都是木头人，还不赶快扶起来。”荷huā对一旁都被吓愣了的苗儿和小真嚷道。

    两个人这才回过神儿来，上前把王氏架起来，扶着她坐到榻上。

    白芷端了温水进来，拧了帕子给王氏擦脸。

    王氏伸手接过帕子，眼泪一双一对儿地开始往下掉。

    荷huā没法子，只得拉着她坐下，多拿了几条帕子放在她手边，然后轻轻叹气道：“表婶儿这是做什么，怎么一进来就哭成这样。”

    “荷huā，你救救我家老大吧，我求你了……”王氏用帕子捂着脸，压抑着哭声。

    “表弟被刘大人带去府中，锦棠哥已经打发人去接了，不会有事的。”

    “可……可是……”王氏磕磕巴巴地说“可是他犯了错，锦棠一定会罚他的……”

    “表婶儿觉得不该罚他吗？”荷huā的声音冷了许多“他今年才十六，家里给请了先生不好好跟着念书，若真是踏踏实实想要学做生意也就罢了，偏偏跑出去瞎混，即便没败坏锦棠哥的名声，难道他去那些个腌臜的地方就没事儿了不成？”

    荷huā对齐永正和王氏两口子素来都是礼让有加，头一回这样说话，把王氏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头深深地低着不敢抬起来。

    “锦棠哥不会为难表弟的，但是该管教的也一定要管教，不然今个儿惹出来小事我们能帮着压下去，以后闯出大祸来，我们压不下去的时候可如何是好？”荷huā丝毫没给王氏再开口的余地，最后说道“不是我一个做晚辈的以下犯上，只不过表婶儿也该想想，孩子该怎么管教才能成才成器，好在齐松是个愿意念书的，表婶儿好生管教着，免得以后被带坏了。”

    王氏原本就不想来开口求情，但是齐永正死活非让她来，说荷huā天天一团和气是最好说话的人，说动了她就好办了，锦棠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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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荷花有孕  喜中带惊

﻿    荷huā不知道齐锦棠是怎么与齐永正说的，也不知道他给齐鹏了什么惩罚，他回房后没有提起，.

    晚膳的时候，小真欢欢喜喜地跑进来道：“奶奶，有舅爷的来信。”

    荷huā眉头一松，眉眼瞬间也变弯了，伸手接过信展开细看，笑着对齐锦棠说：“博宁和栓子还有四五日就要到杭州靠岸了，终于要见到这两个臭小子了，也不知道长高了多少，路上可还顺利。”

    “既然快到了，你也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启程去大哥家吧！”齐锦棠咽下口中的饭菜说。

    “明日？”荷huā闻言一愣。

    “是啊，你明日启程，到了大哥家以后，歇一两日正好能去迎他俩，让他们一到就能看到你。”齐锦棠说着伸筷子给荷huā夹了块儿排骨“我看你这几天食欲不太好，什么都吃的很少，以往爱吃的菜如今都不怎么动筷子了，下巴都尖了。”

    “许是天气渐渐热起来，人觉得没胃口吧！”荷huā没怎么在意地说“我先不着急去，等修整河道的事儿有了消息再说。”

    “你陪着我等它也不会早来几日，何苦呢！”

    “如今这样你让我去，我怎么能放心。”荷huā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走我说了算，不许催我。”

    就这样又拖了几日，荷huā几乎是板着手指算日子，却又不敢当着齐锦棠的面儿。偶尔自己在〖房〗中的时候，也会忍不住跟苗儿嘀咕几句。

    “算日子，那两个小子应该已经到杭州下船了，应该已经见到大哥了……”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家了，不知道南方菜他们吃得习惯不习惯……”

    齐锦棠有一次回来走到屋外正好听到，脚步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装作没听到，也没跟荷huā提起，他心里也明白荷huā的左右为难。

    两个人这样各自煎熬地过了几日。突然有人送信上门，却不是齐家或是祝家人来的，信封上的字迹也十分陌生，字虽然写得很是大气。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女子所写。

    信封上写着“荷huā亲启”她便带着疑惑展开细看，没成想这封信竟然是周夫人写来的，里面先是感谢了道清溪县之后荷huā的招待和陪伴，特意提了那日的烧烤，说十分喜欢也很好吃，直到信的末尾。她才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说清溪县拨款的事儿已经定下来了，但是现在还有另外两处没有最后定下来，所以公文暂时还不会发下去，不过她提前给荷huā透个消息，也免得她太过担心。

    荷huā看完把信纸往天上一扔，张开双手就勾住齐锦棠的脖子，整个儿人贴上去。用力在齐锦棠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十分欢快地说：“锦棠哥，周夫人来信。说清溪县的拨款已经确定下来了，只不过公文还要再等些时日。”

    “真的？”齐锦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一个来月的时间里，他对这件事的感觉从开始的满心期盼慢慢变成忐忑不安，最后几乎是在做面对失败的心里工作，如今突然间从天而降这么大的一个喜讯，简直就要将他砸得晕头转向，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双臂紧紧地搂着荷huā，似乎把她箍进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是真的。这不是自己的一个梦。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回过神儿，荷huā才吩咐厨下今个儿加菜，然后饭后齐锦棠再一次提起：“明个儿出发去大哥那边好不好？”

    荷huā这回答应的飞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摸着自己的鼻尖道：“说实话，我还真是想那两个臭小子了。”

    行礼都是丫头收拾的。荷huā只看了礼单，删减了几样儿，又添了些进去，其余都不用她操心，苗儿心思细密，全都给收拾得妥妥当当。

    用过早饭准备出发的时候，齐锦棠忍不住叮嘱道：“不管两个弟弟准备留在哪里，记得都叫回家来住些日子，我也许久没见到他俩，也听想得慌的。”

    “好，我就是捆也把他俩捆回来。”荷huā嘴上打趣，笑意却没进入眼底，盯着齐锦棠看了半晌，声音渐渐变得温柔道：“现在虽说是有了孙夫人的信，但是这件事到底还是没有公布，咱们自个儿心里知道就是了，那封信看完也赶紧烧了……还有就是，我不在家你要好好保重身子，不能办起公务就不按时吃饭和睡觉，回来若是让我看到你瘦了，可不饶你。”

    “你也别只说我，你自己也是一样。”齐锦棠挡着身后人的实现，伸手捏了捏荷huā的脸颊，凑近道“别只顾着欢喜都忘了回家，我会想你的。”

    齐锦棠极少说这样的情话，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荷huā脸颊泛着微红，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十分熨帖，用宽大的袖子遮掩，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指，微微用力道：“我肯定尽快回来，拉钩……”

    两个人小时候常做的举动，这会儿做出来却是有种别样的情意绵绵在其中，直到马车都已经出城，荷huā还盯着自己的小指笑得一脸温柔。

    荷huā心急想要见到博宁和栓子，路上便日夜兼程，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几乎都没有停下来，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到了凌源县，车夫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驾轻就熟地就直接来到博荣家门口，苗儿下去拍门，里头出来个十二三岁的小厮开门。

    “劳烦你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清溪县的姑奶奶来了。”苗儿见着小厮面生，想着许是不认识自己，便开口道。

    门里这会儿又出来个老汉，是一直给博荣家里看门的，见到是苗儿赶紧将大门敞开道：“难怪今个儿一直有喜鹊在屋上叫，原来是有贵人到了，竟然是应在姑奶奶身上了。”

    “您老还是那么会说话。”苗儿伸手递过去赏钱，然后回身扶着荷huā下了马车。

    这会儿工夫，先前出来的小厮已经跑到后面去回禀了，荷huā刚迈步进门，就见一个几乎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人冲过来，一头钻进自己怀里。撒娇道：“二姐，你怎么才来，我可想你了。”

    “栓子。”荷huā一把搂住栓子，半晌才扯开他拉着细看“又长高了。人也壮实了，比我离开家的时候黑了不少，可是最近在床上晒得？”

    “什么都瞒不过二姐，二哥能耐得住性子，天天在船舱里看出，我可受不住，便跟着船上的人到处帮把手。如今若是给我艘船，我也能像模像样地摆弄几下呢！”栓子看到荷huā欢喜的嘴都停不住了，一个劲儿地说个没完。

    荷huā伸手揽着栓子的肩头，笑着说：“可真是长大了，等明年我怕是都搂不到了。”

    “没事儿，我再长高了就蹲下让你搂着。”栓子在家里与荷huā的感情是最深的，虽然说荷huā也是管他管得最严的人，但那种从小建立起来的感情。却不是别人能够代替的，所以栓子也一直都十分依赖荷huā。

    荷huā抬头朝屋门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清瘦的少年站在院中。因为逆光的缘故，容貌打扮都看不太清楚，但是荷huā心里知道那个人就是博宁。

    博宁静静地看着荷huā，虽然差不都一年没见、虽然荷huā现在已经做了妇人打扮，但是在博宁眼里，她似乎还总是停留在五六岁的时候，带着自己去钓鱼，心疼自己被打，教自己识字背书……

    其实两个人是双胞胎，出生也只相差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但是荷huā却总好似比他懂得多、比他看得远……最后每每遇到事情，就都变成了荷huā护着他，所以博宁极少开口叫姐姐，总是荷huā长、荷huā短的，总恨不能让自己做得再好一些，能够照顾荷huā。但却总是差着一步。

    所以对荷huā的感情，博宁觉得自己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他挺羡慕栓子的，可以随意地撒娇，能够丝毫不介意地享受荷huā的宠爱，但是自己却总是迈不过心里的一道坎儿，他从小就觉得自己应该事事都以兄长自居，应该处处护着荷huā，但是事实却正好相反，这虽然不会让他对荷huā的惦念和亲情减少一丝一毫，却也注定了他对荷huā的态度，不会如栓子一样亲昵。

    荷huā却不知道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放开揽着栓子的手，快走几步上前，一把将博宁搂进怀里，故意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然后自个儿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博宁，上下打量着说：“人倒是长高了，不过我怎么觉得瘦了这么多呢？该不是船上的东西吃不习惯吧？”

    “没有，一路都吃得挺好的。”博宁看着荷huā有些疲惫的脸色，皱眉问“你这几日没睡好？”

    “一直在赶路，想要快点儿看见你们两个臭小子，马车虽说里面垫了很厚，但终究还是有些颠簸，怎么可能会睡得好。”荷huā随意地摆摆手，不当回事地说“不碍的，过两日就补回来了。

    小秀从屋里出来道：“来了还不赶紧进屋，都杵在院子里做什么，知道的是你们迫不及待地要说话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嫂子的不许你们进门呢！”

    “这才几个月不见，嫂子越发会说话了。”荷huā惊讶地看向小秀“大哥终于把嫂子给带坏了。”

    “去去，就许你说话挤兑人。”小秀招呼几个人进屋，荷huā还没坐定，宝儿和栗子就都扑到她怀里，拖着软软的童音叫着小姑。

    “乖，乖！”荷huā伸手把栗子抱在怀里，然后拍拍身边让宝儿坐上来“爷奶的身子骨可都还硬朗？”

    “二姐放心吧，爷和奶都好得很，今年过年的时候，爹娘把他们接到城里过年，爷奶都高兴得很。”栓子兴高采烈地说。

    “爹娘的身体都好，咱家村里的养鸡都扩大了一倍，不过不种蘑菇了，蘑菇都是从良子哥那边买，这样也省事，城里的铺子生意很是红火，如今店面都扩大了许多，把旁边的房子也赁下来了。”博宁知道以荷huā的性子，对家里的人肯定都是挨个儿惦记，所以接过话头说“大爷和大娘日子过得还行，偶尔有个磕磕绊绊的。但是大爷脾气好，大娘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胡乱撒泼的，所以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四叔一家如今也卖蘑菇，不过是往另外两个县城里卖。生意做得还算红火，大姑家，姥娘家……反正就是家里一切都好，你什么都不用惦记就是了。”

    虽然博宁说了一切都好，但是荷huā却还是挨个儿人细细地问来，尤其是对祝永鑫和方氏，荷huā恨不能把两个人的日常生活细节都问个清楚。

    栓子最后有些坐不住了。借口领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儿，便从屋里逃了，只留下博宁应付荷huā的盘问。

    博宁一直都没有不耐烦，十分耐心地回答荷huā的各种询问，最后荷huā自个儿问得累了才停下，看着博宁目光中有些欣慰地说：“弟弟们都长大了。”

    “说得你自己比我大很多一样。”博宁闻言不由得撇撇嘴道“你一直问家里的事儿，那你过得如何？锦棠哥对你好不好？”

    “我是那种受了欺负还不吭声的人吗？”荷huā笑着反问道。

    博宁听了这话这话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嘴角忍不住挂起了笑意“谁知道你长大了会不会变笨呢！”

    “你这臭小子。”荷huā又伸手揉了揉博宁的头顶，声音柔和下来。“说了半天别人，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还不就是那样，你也看见了，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有什么好说的。”博宁弄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强调说。

    “少跟我来这套。”荷huā一巴掌拍在博宁的后脑上“以前我让你别总是死啃书本你都当耳旁风，这回怎么大哥一说你就肯来了？”

    博宁闻言突然沉默了，过了许久抬头看着荷huā，似乎在犹豫自己该不该照直说。

    荷huā看着博宁的神色，觉得这件事应该有些严重。所以也认真起来，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恢复了正常，鼓励道：“有什么话还不能跟我说吗？”

    “其实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博宁叹了口气“小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你的哥哥，但是不管哪个方面。我似乎都比不上你，也许真的是因为你比我早出生那么一会儿工夫，所以你一直是一个很称职的姐姐，但是我无法像栓子那样做一个能依靠你对你撒娇的好弟弟……”

    荷huā闻言睁大了眼睛，她着实没料到博宁竟然会这样想，难道是从小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不成？她张张嘴想说话，但是被博宁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嫉妒你，而是一种，觉得自己很没用的感觉，明明想要像个哥哥一样照顾你，我却完全做不到，我希望自己变得很厉害，这样就可以帮着你，护着你，后来我发现自个儿似乎很适合念书，我就拼命地背书、写文章，当初看到孙大哥成亲的时候，女方家送嫁妆的十里红妆，我就想让你也能那样风光大嫁，但是你嫁得太早了……”说到后面，博宁的嘴无意识地撅了起来。

    虽然这一番话让荷huā十分震惊，在最开始的一瞬她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情况，难道是因为自己当初的超年龄表现，让这个与自己双胞胎的弟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精神崩溃或是什么。

    不过听博宁说完荷huā就把心放下了一半，他说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又一味地只知道读书，他所有的心思和动力都是怎么通过努力让荷huā过得更好，并没有那种偏执钻牛角尖的情绪。

    “你这傻小子，这么点儿事憋在心里这么多年，早说了不就没事儿了。”荷huā斟酌了一下用词，托着腮看着博宁道“其实并不是你不如我好，只不过是咱们两个人精力的侧重点不同罢了，女孩儿总是比男孩儿要早懂事点儿的，尤其是咱们乡下，女孩儿几岁大就要帮着家里干活儿了，所以小时候你心思单纯，而我一直觉得，闺女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我要趁着我还能在爹娘面前承欢膝下的时候努力尽孝，而以后爹娘就要靠你们哥三个了，我就算再有孝心，也毕竟还有婆家，不能日日夜夜侍奉床前。”

    “你读书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一个词——厚积薄发，你从小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积累和蓄势，你只有在这个阶段做好了充足的积累，以后才能成为全家更稳固的靠山。如果你小时候把精力都huā在养鸡、钓鱼、摘甸枣子上面，那如今你会是个什么样子？你如今你看的书应该远远超过我了，懂得的道理也不比我少，理应更明白这些才是，怎么好端端的自己钻其牛角尖来了？”荷huā拉着博宁的手“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别人的长处，不然岂不是跟自虐一样。”

    荷huā说话的时候博宁一直很认真地听着，其实正如荷huā所说的，这些道理他自己都明白，但是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件事情理应如何，而是更想知道荷huā对这些事情是怎么样的看法，此时听荷huā分析完，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扭头盯着荷huā的眼睛道：“二姐，我都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好。”荷huā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以后有心事不要自个儿埋在心里，时间长了就容易钻牛角尖，找大哥或者找我聊聊，不然找你姐夫也行，总之别自己一个人憋着，知道不？”

    “嗯。”博宁点了点头。

    外头进来个丫头道：“姑奶奶、二少爷，奶奶请你们过去用晚膳。”

    “好，我们这就去。”荷huā说着站起身，却觉得脚下绵软，眼前一黑，人软倒下去，失去了知觉。

    “姐……姐……”博宁上前接住荷huā，吓得大喊。

    那小丫头也吓得不轻，赶紧去饭厅告诉博宁和小秀，众人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全都跑到房里去看荷huā。

    博宁这会儿已经把荷huā安置在榻上躺着了，她此时额头上都是虚汗，脸色惨白，嘴唇也是接近苍白的浅粉色，加上几天没休息好的黑眼圈儿，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博荣打发人去请大夫，小秀叫丫头打了温水过来，先给荷huā拭去额头的汗珠，一摸荷huā的手，觉得冰冷冰冷的“怎么这样的天气手还这么凉。”说着赶紧让丫头抱了袷被来给她盖上。

    不多时，大夫请来了，屋里已经挂起了纱幔，荷huā只一只手伸出来，手腕处还搭着一方软薄的帕子。

    大夫坐下诊脉，双眼微阖，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任谁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栓子最先忍不住，张嘴要问，被博宁伸手给捂住了嘴，只发出了“唔唔”的几声闷响。

    良久之后，大夫终于睁开了眼睛，起身神色喜忧参半地说：“先恭喜这位夫人有孕近两月，不过她最近有些操劳过度，又思虑过甚，所以胎相不甚稳固，从现在开始到三个月，必须卧床静养，我会开些安胎和滋补的方子，按时吃药，好好休养，尤其是要保持心情愉快，若是能做到这三点，这个孩子还是能保住的，但若是做不到这些，那就有些不好说了。”

    众人先是被荷huā有孕的事儿欢喜得不行，但是一听后面的话，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最后还是小秀最先反应过来，对大夫道：“多谢您了，请您出来开方子。”说着又吩咐丫头们把这件屋子的内间布置成荷huā临时的卧房，博荣小心翼翼地抱着庆春，把她放在里屋铺好的床上，看着她眉头微蹙的模样，忍不住出去问大夫：“人怎么还不醒过来？”

    “不妨事的，她现在只是在补眠，她的身体已经很是疲惫了，一直靠毅力撑着，所以这会儿不过是通过睡觉来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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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婆母驾到

﻿    虽然大夫说是因为困倦所以在补眠，但是荷花这一下子从傍晚睡到第二天天亮都还没醒，家里就又开始慌乱起来，博荣又打发人去请了大夫，小秀急得坐在床边抹眼泪，博宁的神色倒还算镇定，但是双手在身侧死死地攥着拳头，.

    大夫又来诊了一次脉，说法与昨晚还是一样，说不打紧，等着她什么时候睡足了自然就醒了。

    这回大家没了法子，只能都守在床边等着，博宁忽然提醒道：“大哥，你可打发人去给锦棠哥送信儿了？”

    “都给忙忘了，我这就去写信。”博荣快步离开，在书房给齐锦棠写了信打发人送走之后，又想着荷花来了应该知会孙建羽一声，不然人来了都每个响动的，也不去问个好见个面的，便换了身儿衣裳往前衙去了。

    孙建羽见到博荣就先招呼道：“不是说让你歇几天吗，不在家里陪弟弟妹妹，怎么还往这儿跑？”

    “荷花昨个儿下午到了。”博荣摸摸鼻尖道。

    “嗯，我知道，怎么了？”孙建羽愣了一下又说，“该不会是荷花不愿意见我，你来帮她赔不是吧？”

    “你瞎寻思什么呢！”博荣皱起眉头长叹一口气说，“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昨个儿到家的时候还好好儿的，跟博宁说了半晌话，一起身儿就晕倒了，大夫来了说已经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但是身体底子太差，最近有思虑过重、操劳过度，若是有什么不稳妥，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而且最让我闹心的是，她从昨晚晕倒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把大夫请来看了两回了。都说是因为太累了在补眠，让我们由着她睡就行，可我就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博荣的话没说完，孙建羽就已经跳起来道：“你个二货。城里就那一个大夫啊，不会多请几个回来看看。”

    这一嗓子喊的声儿有些大，外面的衙役听到声音，都忍不住有些探头探脑的，平时都知道孙大人和祝大人的关系极好，这会儿难不成是吵起来了？

    孙建羽把面前的公务一推，指着两个差役道：“去把城里最好的妇人科大夫找来。直接带到博荣家里去。”

    两个差役得了命令急忙去了，孙建羽坚持要跟着博荣去看荷花，虽说不能进去，但是总比他坐在衙门里等消息的好。

    博荣拗不过他，只好跟他一起回去了，没想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荷花竟然已经醒了，半靠在软枕上。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脸上看着还是有些憔悴，不过唇角的笑容却十分地柔和幸福。

    “没事儿就好。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怎么把自个儿折腾成这么一副样子？”博荣忍不住问道。

    “前阵子不是为了赈灾拨款的事儿，周大人到我们县城去走访了一圈儿，最后也没给个准话儿，后来等了一个来月都没有点儿动静，锦棠哥急得直上火，在我面前还装得若无其事的，我也免不得就跟着着急上火，所以最近一直都没怎么睡好。”荷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担心了。还劳烦孙大哥特意跑一趟来看我。”

    “你跟我说这样的话就太外道了。”孙建羽见荷花已经醒了，自己还在这儿也不太合适，尤其是荷花唇边的那抹笑容，看着似乎温柔轻软，却好似刀子一般扎进他的心里，临走前对博荣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不说咱们跟锦棠都是兄弟，荷花也跟我自己的亲妹妹是一样的，你若是有需要不来找我，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放心吧，若是有难处我一定去找你。”博荣在孙建羽肩膀拍了拍，跟着他一道出去了。

    小秀这才开始数落荷花道：“你说说你，自个儿怀孕了竟然都没点儿知晓的，昨个儿把全家都吓了个半死，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

    “嫂子，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大夫不是也说，才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呢，我一不恶心儿不吐的，只是最近因为家里的事儿闹得心烦气躁的，只以为是因为心情和没睡好所以月事延后了，哪里往这上面想了。”荷花嘟着嘴道。

    “你先前不是说，不打算这么早要孩子吗？”小秀很奇怪地问荷花。

    “这回估计是个意外吧，我避子汤也没停多久，谁知道居然这样不当心的就有了。”荷花说罢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如今有孕在身，万事都要小心，大夫可千叮咛万嘱咐，从现在到三个月的期间，必须要卧床静养，也不能生气和着急……”小秀不厌其烦地嘱咐着，若是放在一起，也许荷花会觉得小秀唠叨或是什么，但是在此时此刻，却让人觉得这样的唠叨里都带着一股温馨。

    她伸手抚上自己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从没想过会这么年轻就要孩子，但是当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那种惊喜交加后心里盈满了幸福的感觉，让她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孙建羽让请的大夫很快就来了，重新给荷花诊脉之后，又看了之前大夫开得方子，说可以按照这个抓药来吃，然后又在小秀的要求下写了两个食补的方子，这才拿了诊金离开。

    孙建羽从博荣院里出来，没有直接回衙门，而是转到后面自家，叫李氏来说：“你去把库房里那些，别人送来的补品药材都拿出来，我要拿去送人。”

    李氏把贴身的钥匙递给一旁的贴身丫头，然后扭头问孙建羽：“爷是要什么档次的补品药材？送什么人？男的用还是女的用？”

    “要最好的，女人用。”孙建羽言简意赅地说。

    刘氏的眸子转了两圈儿，示意丫头进去拿东西，自个儿凑上去帮孙建羽揉捏着肩膀道：“爷，这是要去讨好谁啊？”

    “少瞎扯，我一个兄弟的夫人有孕，送贺礼罢了。”孙建羽不欲与她多纠缠这件事，“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爷恼什么啊！”李氏把丫头拿出来的东西都查验了一遍，叫人取了红纸包好，交给跟着孙建羽的小厮，吩咐道：“好生包好了。跌了这东西，卖了你都赔不起。”

    孙建羽前脚领着小厮出门，李氏后脚就派人去查探，下午就有人来回报，昨日看到有马车到祝大人家里，今日大人着人请了妇人科的大夫，也是去了祝大人家。

    李氏顿时就觉得情形不对。赶紧打发人去问了那个大夫，回来之后形容的果然像是在说荷花。

    “又是那个女人！”李氏紧紧地抓着身下的锦褥，一张俏脸气得煞白。

    一旁的翠柳见状进言道：“奶奶，左右咱们是不知道祝大人家来了客的，奶奶素来与祝夫人交好，比如咱们就直接上门儿，当做是去找祝夫人说话解闷儿的不就得了。”

    “这主意好，还是你的花花肠子多。”李氏眼睛一亮。急忙换了身儿衣裳，又挑了最喜欢的头面首饰插戴好，对着镜子前后看得满意了。这才领着翠柳和丫头们往博荣家里去。

    小秀正在屋里陪着荷花说话儿，听外面来报说是孙夫人来了，一时间都没反映过来，直到刘氏的声音传进来她才回过神儿来。

    “小秀，我今个儿睡醒了午觉实在憋闷得慌，便过来寻你说话儿，你这会儿可方便。”李氏笑得满面春风。

    “孙夫人快请进吧！”小秀把人迎进来又解释道：“我小姑子荷花昨个儿到的，昨晚在家里突然晕倒了，把我们吓得要命，结果医生诊脉发现居然是喜脉。不过就是身子不好，需要卧床静养。”

    “哎呀，你看看，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些去说与我知道，让我这样空着一双手就来了，可怎么好意思呢！”李氏略有些夸张地埋怨着小秀。

    “昨个儿是真被吓坏了。今日倒是真给拖忘了。”小秀连忙说，“来看看就是极大的情分了，哪里还用得着带什么东西。”

    “我家大人应该已经来送过补品和药材了吧？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都有些羡慕荷花妹子，我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家那位爷都没这么上心过。”李氏的话不用细听就能察觉到一股浓浓的酸意。

    荷花听得心下奇怪，孙建羽本来就没什么精神，这会儿更是不想与她周旋寒暄，便只装无力地靠在软枕上，听了这话只是柔弱地笑笑，然后也没接话。

    小秀在一旁打圆场道：“荷花昏睡了那么久，这会儿没什么精神，孙夫人莫要介意。其实孙大人心疼荷花，也是因为一直把她当妹妹疼的缘故，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儿大的嘛！”

    不料这话让李氏心里越发泛酸，微斜着眼睛看着荷花道：“是啊，青梅竹马什么的，我是比不上了，后来的不管怎么好，也比不上一开始在心里的。”

    这话已经越说越过分了，荷花冲着小秀使了个眼色。

    小秀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外面有丫头来传话道：“奶奶，姑奶奶，孙大人遣人送东西来。”

    李氏顿时扭头看着门口，小秀心下暗骂这个不机灵的丫头，但是此时已经于事无补了，只得看着两个人提着两提盒的东西进来。

    过来送礼的人也没想到李氏会在这里，进门后都不自觉地脚下一顿，两个人几乎撞在一处。

    李氏看着那两个人手里的东西，心里的陈年老醋都恨不能翻腾了出来，原本包在外面的红纸已经换成了湖绿色的皱纱，看得出来肯定又添了不少东西进去，这般用心却是为了别人的老婆。

    翠柳见李氏的神色几近失态，连忙圆场道：“夫人，婢妾看齐夫人的气色还不太好，咱们也别多搅扰了，左右祝夫人说，齐夫人要在这儿住一个多月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话儿。”

    听了这话，李氏渐渐恢复了平静，把心里翻腾的怒火和醋意全部强压下去，起身儿道：“我就不搅扰你休息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说罢扭头领着翠柳和丫头离开了。

    荷花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软枕上，抬手揉着有些酸疼的眉心。扭头看着桌上摆着的东西，对小秀说：“嫂子，这些东西你收起来吧，我看见就头疼。”

    小秀挥手让丫头把东西拿下去。自个儿坐在荷花的床头也忍不住叹气：“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般针对你？”

    荷花自个儿揣度定然是因为孙建羽，但是自己与他并无任何关系，而且如今男已婚、女已嫁，这个李静彤到底是想闹什么。

    这边荷花和小秀对李氏的态度头痛不已，又碍着孙建宇是博荣的上司也不好撕破脸闹开来，若是平素倒也好办，大不了荷花少住几日。早些回家也就省事了，可是如今荷花必须卧床修养，别说是回家，连下地活动都要十分小心翼翼，哪里还敢去做好几天的马车。

    李氏从博荣家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越发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回忆刚才在屋里看到荷花的模样，长发散在脑后。脸色有些苍白，姿色连翠柳都比不上，还是个穷地方出来的野丫头。怎么就偏偏有那么大的狐媚本事……

    她站在博荣家院门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到这里来？”李氏满肚子的火气和醋意，早就翻滚膨胀的快要爆炸了，孙建羽这话就如捅了马蜂窝一般，让她顿时爆发了出来，“我若是不来怎么能看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装柔弱的狐媚子模样！！我若是不来怎么知道你那么上心地给她送药材和补品！！我若是不来怎么能碰见你在别人家门口，心里惦记着别人的老婆，一副鬼鬼祟祟有贼心没贼胆儿的怂样子！！孙建羽，我怀孕的时候你也不过是给我请了两个大夫和两个稳婆，别的你都撒手不管。别人的老婆怀孕，你大包小包地往人家屋里送，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她也顾不得擦。只恨恨地盯着孙建羽。

    孙建羽脸上毫无表情，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在看皮影戏似的看着李氏，对她的控诉十分不以为然。

    李氏越发火大，她上前一步抓住孙建羽的衣襟，一边摇晃一遍骂道：“孙建羽你这个混蛋，你有本事在姨娘的床上喊别的女人的名字，你有本事你把她也娶回家啊啊，现在这样算他妈的怎么回事……”

    孙建羽抬手将李氏甩了出去，神情十分淡漠，他看着李氏，冷冷地开口道：“咱们两个成亲本来就是家族安排的，这你是早就知道的，我心里有谁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娶你为妻，而且承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孩子如今也有了，至于你说的心什么的，这些都与你无关。”

    李氏被这几句话刺激的几乎崩溃，脚下一软就跌坐在地上，翠柳吓得连忙跪下，连连给孙建羽磕头，孙建羽在床上叫别的女人名字的事儿就是她告诉给李氏知道的，这会儿被孙建羽犀利的眸光一扫，她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开始发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孙建羽一脚把她踹倒在地，转身要走却看见荷花披着衣裳站在门口，目光中带着不赞同地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说不能随便下地活动的吗？你怎么总是这样任性……”孙建羽一连串的话不受控制似的脱口而出，随后自己猛地愣住，随即收住了口，伸到半截的手也缩了回去。

    荷花看着跌坐在一旁哭得毫无形象的李氏，刚才对她的不悦也消失了大半，一个得不到丈夫关爱的女人，也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是说话有些拈酸吃醋，怕也是因为压抑的太久了。

    “荷花……对不起，我……”孙建羽有些无力地捂住自己的双眼。

    “孙大哥，有些事，其实我们在很早以前就都说清楚了，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会觉得很难过，我希望你和嫂子能够生活的幸福。”荷花说了这几句话就喘息了半天，恢复了一些力气才继续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懂得放弃该放弃的、珍惜该珍惜的，孙大哥。你一直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孙建羽看着荷花说完这番话，就被丫头扶着回房去了，只觉得嘴里心里全是苦涩的味道。其实这些他又何尝不明白，但是明白和能做到之间，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荷花回房后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小秀看着她眉头微蹙地躺在床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最后还是把宝儿和栗子放了进来，不过进门前再叮嘱过。如今不可以往床上乱爬，不可以随便往姑姑的怀里钻，更不能胡乱地往姑姑身上扑。好一顿叮嘱之后，把两个孩子放进去陪着荷花玩儿。

    荷花知道家里人都在为自己担心，所以也就强打起精神，哄着两个小孩子说说笑笑的，没多久心情还真是好转了不少，也许是小孩子的天真能够驱走人的负面情绪。

    直到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荷花才又想到孙建羽，虽然自己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正面的反馈，但是他因为喜欢自己而把生活搅得一团乱。不管是因为他的这份自己永远无法回应的心意、还是为了小时候的那份情谊，看到他现在这样，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替他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荷花觉得自己的情绪变化极其明显，很容易就陷入低落，又很容易就高兴起来，每天面对哥嫂、弟弟还有侄子侄女的照顾和安慰，她不管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都会表现出十分高兴的样子给大家看，只有每天晚上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帐子顶，翻身也不会有一个人把自己揽进怀里，这种无处可倚的孤独感让她十分难受。

    齐锦棠接到博荣的消息之后，在衙门去跟下属说了一声自己的去处，接下来片刻都不敢耽搁地就骑马往凌源县赶。

    博荣在心里只说荷花有孕，因为时间太短所以不能坐车赶路。主要是怕齐锦棠知道以后急着赶路再出什么意外。

    不过即便是这样，齐锦棠还是日夜兼程地赶到凌源县，一路上几乎都没停下，甚至丝毫都没觉得劳累，进城后直奔博荣家里，伸手抓住个下人问：“你们姑奶奶住在哪间屋里？”

    那丫头伸手指了方向，齐锦棠都不听人说完就朝里面跑去。

    “姑爷，姑爷，那屋里有客人在呢！”丫头在后面急着追，但是那里比得过齐锦棠的速度，不等伸手把人拉住，齐锦棠就已经推开门跑进去了。

    齐锦棠直接冲到床边，握着荷花的手，张了几次嘴却又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好，眼神儿又忍不住朝她的小腹上打转。

    荷花见他这幅傻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但现在还不是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轻扯他的衣袖道：“你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孙夫人在这里呢！”说罢对李氏抱歉道：“孙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大人太着急了，冲撞了孙夫人。”

    “不碍事。”李氏今日是被孙建羽逼着来给荷花道歉的，坐在床前的绣墩上蹭了半天，到底还是没说到正题，结果齐锦棠就跑了进来。

    “嫂子，多有冒犯。”齐锦棠忙起身儿拱了拱手。

    李氏连说不敢当，然后起身儿准备告辞。

    “孙夫人，你今日的来意我明白，其实你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所以也谈不上什么道歉不道歉的，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揭过去这一页好不好？”

    李氏胡乱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丫头离开。

    齐锦棠却从刚才的几句话里听出有些问题，奇怪地问：“怎么，你跟她有什么误会？”

    “你怎么知道是误会？”荷花挑眉问。

    “我媳妇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跟人又过节，那么除非是那人找茬，要么就是因为误会，你既然能够原谅她，那说明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找茬，所以就是误会咯。”齐锦棠随口应着，人半跪在床前，把荷花大半个身子都揽在自己怀里，看着她这几日又憔悴了些的面庞，不由得心疼地伸手轻轻勾画着，手下的皮肤细滑紧致，让人爱不释手。

    “那天看到大哥给我的信，我简直都要欢喜疯了，一刻都耽搁不得的就赶来了，当时只恨不得你是个靶子。而是是一支离弦的箭，能够一下子飞到逆神面去。”齐锦棠小心翼翼地环抱这她，生怕碰到她的肚子。

    “我又不是个琉璃人儿，哪里还至于一碰就碎了。”荷花用额头轻蹭他的额头。

    “大夫诊脉了以后怎么说？”齐锦棠关切地问。“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是不是这里住得不习惯？”

    “大夫也没说什么，我在这儿住得很好，大嫂也把我照顾的很好，每天三顿的喝药，顿顿饭都有滋补的汤水，我还以为你看到以后会说。几日不见人就胖了，都不好看了。”荷花略有些撒娇地说。

    “当然不会，我永远也不会说别人比你好看的。”齐锦棠连忙跟接上一句。

    “甜言蜜语用的可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荷花嘴上取笑着，但是双手却用力地环住齐锦棠的肩膀，这几日的孤枕难眠，此时见到他似乎全部都化解了，浑身暖洋洋像骨头都酥了似的，她将头深深埋进齐锦棠的胸前。闷声道：“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

    齐锦棠听得心里一暖，荷花抓着他的衣襟不放，他轻声哄着道：“荷花。你松开手我把外衣脱掉，骑马穿了一路，实在太脏了。”

    荷花此时都有些要睁不开眼睛了，听话地松开手，然后又紧紧地搂住。

    齐锦棠没法子，胡乱脱了外衣外裤，便躺在床上，侧身把荷花环在自己双臂内，双手交叠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胸膛与她的背紧紧地贴在一起。似乎连心跳都产生了共鸣。

    荷花这几日着实是累得不轻，靠在齐锦棠的怀里，被他那熟悉的气息围绕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齐锦棠正在背对着她摆弄什么东西。

    “锦棠哥……”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迷茫，荷花撑起身子。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齐锦棠在做什么。

    不多时，齐锦棠就都弄好了，将一个小炕桌放在荷花的身旁，然后把已经挑拣好的吃食放在她面前，鱼刺都已经被去除了，鸡骨头什么的也都被剔除，只剩下能够直接入口的。

    荷花撅着嘴看着这盘子东西，却没有动筷子，反倒故意扭头看向另外一处，却悄悄用余光打量齐锦棠。

    “这是什么意思，等着我喂你不成？”齐锦棠坐在荷花身边，伸手想要去端饭碗。

    荷花赶紧一把抢过去，然后有些无语地看着与平时大不一样的齐锦棠，忍不住还是轻声嘟囔着问了句：“是不是因为我怀孕了才对我这么百般呵护的……”

    “你可真是个傻丫头。”齐锦棠说罢伸手捏捏荷花的鼻子，“你没睡醒的时候大夫来诊脉，说让你这一个多月一定要好好休息，否则不仅仅是孩子保不住的问题，连你的身子也会跟着受很大的伤害，我们还年轻，孩子今后还有的是机会，但是我不能让你出事，明白吗？”

    齐锦棠的一番话说得荷花脸上发热，她扭头靠在齐锦棠的肩上，半晌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总是会有这样那样莫名其妙的情绪，我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放心吧，我今日也问过了大夫，他说这样的情形都是很正常的，还有些人没怀孕的时候不肯吃一样东西，等怀孕了以后拼命喜欢吃，你已经是很正常的了，乖。”齐锦棠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好了荷花。

    “那我这一个多月都做什么呢？就这样躺着，每天补品和最药汤和着，会变成猪的吧？”荷花扒拉了两口饭又回头问。

    齐锦棠干脆自己也坐到床上，把她半抱在怀里，监督她认认真真地吃饱，这才十分正色地说：“其实你有一个很艰巨也很重要的任务，你自己都没发现吗？”

    荷花以为他一定会说是为了孩子的健康之类的话，没想到齐锦棠接着说：“这个任务就是，老老实实不胡思乱想地让我好好宠你。”

    “你过来……”荷花扭头冲齐锦棠勾勾手指。

    齐锦棠不明所以地靠近她。

    “再过来一点。”

    齐锦棠很听话地再凑过来了一点儿。

    荷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唇印了上去，舌尖羞涩地探入他的双唇，在敏感的口中如一尾灵活的小鱼儿，转了一圈儿便飞快地逃走。

    齐锦棠的眸光深邃起来，看着脸上飞起红晕的荷花。

    荷花略有些小得意地舔了舔唇，然后笑着说：“我检查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太多的糖。”

    齐锦棠把公事都丢给了衙门里的其他官员，一直住在博荣这里陪着荷花。直到一个多月过去之后，大夫说荷花的胎相已经稳固，可以坐马车回家了，夫妻俩这才告别了众人回家。

    因为不想给荷花增添负担。所以本来说好要接博宁和栓子去清溪县住一阵子的安排也随之取消了，临走前荷花拉着两个弟弟的手，忍不住又要眼圈泛红。

    马车都走出去了老远，荷花还是一直红着眼圈儿，齐锦棠用尽了办法才算是给哄得笑了。

    荷花肚子里的孩子十分乖巧，这次怀孕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卧床修养，其他时候都是十分顺当。连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孕吐都极少有，只有早晨刷牙或者吃到太油腻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觉得有些反胃。

    不过好景不长，荷花回家后还没高兴多久，齐锦棠就接到了一封家里来的信，上面写着齐夫人听说荷花有孕，十分高兴，知道小两口肯定对生孩子带孩子的事儿一窍不通，所以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南下来帮忙。

    荷花从理智上讲认为让齐母来是正确的。一来齐锦棠和自己对这些真的完全不懂，身边有个老人帮衬着是件好事，二来这说不定也是齐母愿意与自己和解的一个讯号。

    但是从感情上说。婆母再好也不是自个儿亲娘，一不敢顶嘴，二不敢指使，三爷不敢反驳。生孩子坐月子本来就是想图和舒心，自个儿亲娘在身边，闺女想吃啥给做啥，换做是齐母进来问：“荷花你今个儿想吃什么？”荷花肯定不好意思七个碟子八个碗地点，就只能说：“我都随便的，娘做什么我吃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齐母的到来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了。看着日子一天天临近，荷花心里毛毛的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下面的人指使的团团转，收拾屋子、洒扫卫生，几乎把能想到的全部都做了个遍。

    虽然荷花做足了思想准备，也下定了要与困难斗争并且要逐步感化齐母的决心。但是当齐母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齐母一进门就直奔荷花的肚子来了，连一年没见的儿子都没多看半眼，伸手就把荷花的肚子正反摸了两圈，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男孩肚子尖,女孩肚子圆，摸着像是个大胖孙子。”

    荷花听了这话顿时满头冷汗，不过也算是看清楚了，人家就是冲着孙子来的。

    摸过肚子之后，齐母先让丫头们把东西都收拾进去，然后在主位坐定之后，扭头对齐锦棠道：“虽然荷花的身孕已经快五个月了，但是你们年轻小两口，还是需要多多注意的。

    “你过来……”荷花扭头冲齐锦棠勾勾手指。

    齐锦棠不明所以地靠近她。

    “再过来一点。”

    齐锦棠很听话地再凑过来了一点儿。

    荷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唇印了上去，舌尖羞涩地探入他的双唇，在敏感的口中如一尾灵活的小鱼儿，转了一圈儿便飞快地逃走。

    齐锦棠的眸光深邃起来，看着脸上飞起红晕的荷花。

    荷花略有些小得意地舔了舔唇，然后笑着说：“我检查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太多的糖。”

    齐锦棠把公事都丢给了衙门里的其他官员，一直住在博荣这里陪着荷花，直到一个多月过去之后，大夫说荷花的胎相已经稳固，可以坐马车回家了，夫妻俩这才告别了众人回家。

    因为不想给荷花增添负担，所以本来说好要接博宁和栓子去清溪县住一阵子的安排也随之取消了，临走前荷花拉着两个弟弟的手，忍不住又要眼圈泛红。

    马车都走出去了老远，荷花还是一直红着眼圈儿，齐锦棠用尽了办法才算是给哄得笑了。

    荷花肚子里的孩子十分乖巧，这次怀孕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卧床修养，其他时候都是十分顺当，连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孕吐都极少有。只有早晨刷牙或者吃到太油腻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觉得有些反胃。

    不过好景不长，荷花回家后还没高兴多久，齐锦棠就接到了一封家里来的信，上面写着齐夫人听说荷花有孕。十分高兴，知道小两口肯定对生孩子带孩子的事儿一窍不通，所以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南下来帮忙。

    荷花从理智上讲认为让齐母来是正确的，一来齐锦棠和自己对这些真的完全不懂，身边有个老人帮衬着是件好事，二来这说不定也是齐母愿意与自己和解的一个讯号。

    但是从感情上说，婆母再好也不是自个儿亲娘。一不敢顶嘴，二不敢指使，三爷不敢反驳。生孩子坐月子本来就是想图和舒心，自个儿亲娘在身边，闺女想吃啥给做啥，换做是齐母进来问：“荷花你今个儿想吃什么？”荷花肯定不好意思七个碟子八个碗地点，就只能说：“我都随便的，娘做什么我吃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齐母的到来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了，看着日子一天天临近，荷花心里毛毛的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下面的人指使的团团转，收拾屋子、洒扫卫生，几乎把能想到的全部都做了个遍。

    虽然荷花做足了思想准备，也下定了要与困难斗争并且要逐步感化齐母的决心，但是当齐母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齐母一进门就直奔荷花的肚子来了，连一年没见的儿子都没多看半眼，伸手就把荷花的肚子正反摸了两圈，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男孩肚子尖,女孩肚子圆，摸着像是个大胖孙子。”

    荷花听了这话顿时满头冷汗。不过也算是看清楚了，人家就是冲着孙子来的。

    摸过肚子之后，齐母先让丫头们把东西都收拾进去，然后在主位坐定之后，扭头对齐锦棠道：“虽然荷花的身孕已经快五个月了，但是你们年轻小两口。还是需要多多注意的。

    “你过来……”荷花扭头冲齐锦棠勾勾手指。

    齐锦棠不明所以地靠近她。

    “再过来一点。”

    齐锦棠很听话地再凑过来了一点儿。

    荷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唇印了上去，舌尖羞涩地探入他的双唇，在敏感的口中如一尾灵活的小鱼儿，转了一圈儿便飞快地逃走。

    齐锦棠的眸光深邃起来，看着脸上飞起红晕的荷花。

    荷花略有些小得意地舔了舔唇，然后笑着说：“我检查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太多的糖。”

    齐锦棠把公事都丢给了衙门里的其他官员，一直住在博荣这里陪着荷花，直到一个多月过去之后，大夫说荷花的胎相已经稳固，可以坐马车回家了，夫妻俩这才告别了众人回家。

    因为不想给荷花增添负担，所以本来说好要接博宁和栓子去清溪县住一阵子的安排也随之取消了，临走前荷花拉着两个弟弟的手，忍不住又要眼圈泛红。

    马车都走出去了老远，荷花还是一直红着眼圈儿，齐锦棠用尽了办法才算是给哄得笑了。

    荷花肚子里的孩子十分乖巧，这次怀孕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卧床修养，其他时候都是十分顺当，连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孕吐都极少有，只有早晨刷牙或者吃到太油腻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觉得有些反胃。

    不过好景不长，荷花回家后还没高兴多久，齐锦棠就接到了一封家里来的信，上面写着齐夫人听说荷花有孕，十分高兴，知道小两口肯定对生孩子带孩子的事儿一窍不通，所以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南下来帮忙。

    荷花从理智上讲认为让齐母来是正确的，一来齐锦棠和自己对这些真的完全不懂，身边有个老人帮衬着是件好事，二来这说不定也是齐母愿意与自己和解的一个讯号。

    但是从感情上说，婆母再好也不是自个儿亲娘，一不敢顶嘴，二不敢指使，三爷不敢反驳。生孩子坐月子本来就是想图和舒心，自个儿亲娘在身边，闺女想吃啥给做啥。换做是齐母进来问：“荷花你今个儿想吃什么？”荷花肯定不好意思七个碟子八个碗地点，就只能说：“我都随便的，娘做什么我吃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齐母的到来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了。看着日子一天天临近，荷花心里毛毛的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下面的人指使的团团转，收拾屋子、洒扫卫生，几乎把能想到的全部都做了个遍。

    虽然荷花做足了思想准备，也下定了要与困难斗争并且要逐步感化齐母的决心，但是当齐母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齐母一进门就直奔荷花的肚子来了，连一年没见的儿子都没多看半眼，伸手就把荷花的肚子正反摸了两圈，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男孩肚子尖,女孩肚子圆，摸着像是个大胖孙子。”

    荷花听了这话顿时满头冷汗，不过也算是看清楚了，人家就是冲着孙子来的。

    摸过肚子之后，齐母先让丫头们把东西都收拾进去。然后在主位坐定之后，扭头对齐锦棠道：“虽然荷花的身孕已经快五个月了，但是你们年轻小两口。还是需要多多注意的。

    “你过来……”荷花扭头冲齐锦棠勾勾手指。

    齐锦棠不明所以地靠近她。

    “再过来一点。”

    齐锦棠很听话地再凑过来了一点儿。

    荷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唇印了上去，舌尖羞涩地探入他的双唇，在敏感的口中如一尾灵活的小鱼儿，转了一圈儿便飞快地逃走。

    齐锦棠的眸光深邃起来，看着脸上飞起红晕的荷花。

    荷花略有些小得意地舔了舔唇，然后笑着说：“我检查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太多的糖。”

    齐锦棠把公事都丢给了衙门里的其他官员，一直住在博荣这里陪着荷花，直到一个多月过去之后，大夫说荷花的胎相已经稳固。可以坐马车回家了，夫妻俩这才告别了众人回家。

    因为不想给荷花增添负担，所以本来说好要接博宁和栓子去清溪县住一阵子的安排也随之取消了，临走前荷花拉着两个弟弟的手，忍不住又要眼圈泛红。

    马车都走出去了老远，荷花还是一直红着眼圈儿。齐锦棠用尽了办法才算是给哄得笑了。

    荷花肚子里的孩子十分乖巧，这次怀孕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卧床修养，其他时候都是十分顺当，连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孕吐都极少有，只有早晨刷牙或者吃到太油腻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觉得有些反胃。

    不过好景不长，荷花回家后还没高兴多久，齐锦棠就接到了一封家里来的信，上面写着齐夫人听说荷花有孕，十分高兴，知道小两口肯定对生孩子带孩子的事儿一窍不通，所以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南下来帮忙。

    荷花从理智上讲认为让齐母来是正确的，一来齐锦棠和自己对这些真的完全不懂，身边有个老人帮衬着是件好事，二来这说不定也是齐母愿意与自己和解的一个讯号。

    但是从感情上说，婆母再好也不是自个儿亲娘，一不敢顶嘴，二不敢指使，三爷不敢反驳。生孩子坐月子本来就是想图和舒心，自个儿亲娘在身边，闺女想吃啥给做啥，换做是齐母进来问：“荷花你今个儿想吃什么？”荷花肯定不好意思七个碟子八个碗地点，就只能说：“我都随便的，娘做什么我吃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齐母的到来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了，看着日子一天天临近，荷花心里毛毛的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下面的人指使的团团转，收拾屋子、洒扫卫生，几乎把能想到的全部都做了个遍。

    虽然荷花做足了思想准备，也下定了要与困难斗争并且要逐步感化齐母的决心，但是当齐母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齐母一进门就直奔荷花的肚子来了，连一年没见的儿子都没多看半眼，伸手就把荷花的肚子正反摸了两圈，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男孩肚子尖,女孩肚子圆，摸着像是个大胖孙子。”

    荷花听了这话顿时满头冷汗，不过也算是看清楚了，人家就是冲着孙子来的。

    摸过肚子之后，齐母先让丫头们把东西都收***=======》《=====***章推的分割线***=====》《=======***

    《重生机甲风暴》——丫头一枚——我要站在至高点，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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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一章 通房惹纷乱，女胎转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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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好心办坏事

﻿    “用不着想那么多，你好生保养身子就好，别的都有我呢！”.

    “我也明白娘的心思，其实做娘的，哪有不盼着抱孙子的，就算是我娘也是一样的，当初嫂子怀孕的时候，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偷着去拜送子观音，我也都是瞧在眼里的，我如今不担心别的，只怕我生了个女儿被娘嫌弃，非要给你纳房里人。”荷花把身子依偎进齐锦棠的怀里，拉着他的手圈在自己的肚子上，有时候想想当真不甘心，但是却也不得不面对这种现实，当初茉莉生枣儿的时候，荷花还不能全然体会她心里的苦，如今摊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到底是种什么滋味。

    “不管她塞什么人进来，我只要你一个。”齐锦棠轻柔地抚摸着荷花的肚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生个像你一样精明懂事的女儿更好。”

    “别瞎说，若是被娘听到了又得是好一顿折腾。”荷花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齐锦棠侧过身子，让荷花在自己胸前靠得更舒服一些，伸手揽住她说，“如今疏通河道那边渐渐走上正轨了，我也用不着什么都自己盯着，能多出些时间在家陪你。”

    果然之后的半个多月时间，齐锦棠只往河边去了一次，其余的时间就是留在城里处置公文，每日都很早回来陪着荷花，扶她在院子里散步，陪着她说话或者给她读话本子。

    齐母刚开始还忍不住嘟囔几句，后来见儿子依旧我行我素，又怕自个儿说多了荷花上火亏了肚里的孩子，只得丢开手作罢。

    不过家里的事儿她不管了，就把心思搁在了别处，散出人去到处打听女胎转男胎的偏方儿，不时地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给荷花试。

    屋子里免不得又多了些乱七八糟的摆设。枕头下面也塞了一大堆求来的符纸，荷花都只由着她折腾，但是唯有入口的东西，各种香灰水或者是什么偏方药剂。她是万万不肯喝的。

    不过也不好当面跟齐母顶撞，让丫头接过来，待齐母走后便倒掉也就罢了。

    这日，齐母拿着下人去隔壁县什么老神仙手里求来的一剂药方，吩咐下人抓了药端来给荷花喝。

    荷花依旧是当面接了，随后便吩咐小真去倒掉。

    偏生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再过两个月是齐老爷的生日。齐母想着跟荷花商议商议，置办什么寿礼打发人送回去，便领着丫头往荷花屋里过来，正撞见小真端着药碗把汤药倒进脏水桶里。

    齐母顿时就火冒三丈，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一把捏住小真的腕子骂道：“好你个小蹄子，我辛辛苦苦打听来的偏方，花着真金白银地抓回来。费着功夫火候地熬出来，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是吗？”

    小真见被抓住了，也不免有些心虚。跪下强撑着扯谎道：“回夫人的话，奶奶刚才只喝了半口就吐得厉害，奴婢不敢逼着奶奶喝下去，又怕夫人担心也没敢回禀，便自作主张地拿出来倒了，奴婢该死。”

    齐母闻言半信半疑，朝小真打量半晌，转身进屋道：“你在外头跪着，我去问问荷花。”

    小真急得什么似的，却也没法子进去与荷花对好说辞。只得跪在外面廊下掉眼泪。

    白芷原本是在耳室里熬安胎药，把外头的吵闹都听了个满耳，见齐氏往里面去了，忙从后面楼梯先跑了上去，还不等开口说明事情，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急中生智地坐到床边，伸手拉过荷花，一边帮她拍背一边道：“奶奶可觉得好些了？还想吐吗？奴婢给您拿杯水漱漱口可好？”

    荷花被弄得一头雾水，随即就见齐氏气哼哼地进屋，心下顿时了然，假装干呕了两口，却被勾得当真恶心起来，连吐了好几口酸水才勉强止住，脸色不免就苍白起来。

    齐氏进门见荷花果然是在吐，顿时把刚才质问的心思丢开了，上前问：“可好点儿了？胃里还难受不？赶紧请个大夫来看看。”说罢又心疼起刚才倒掉的药来，嘀咕道，“这会儿喝不下去，说不定晚上就能喝下去了，何苦倒了，白瞎那东西了，花了好几两银子呢！”

    大夫前脚进门，齐锦棠后脚就跟回来了，以为荷花当真哪里不适，急得什么似的，大步流星地上楼，急急地问大夫：“内子身子究竟如何？晨起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不舒服了？”

    “尊夫人并无大碍，只不过怀孕之人本就对气味和吃食较为敏感，闻到不对的味道或是吃了什么不喜欢的东西，自然就容易反胃恶心，这也都是人之常情，大人不用忧心，安胎药依旧吃着就是，其余入口的东西多加小心，清淡的最好。”

    齐锦棠皱眉问苗儿道：“都怀孕这么久了，厨下怎么还没摸清楚荷花的喜好？今个儿到底吃了什么？”

    苗儿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白芷在一旁也使劲儿低着头。

    齐锦棠的脸色越发难看，几欲发作。

    齐母见状只得开口道：“我找人求了一剂药，说是喝了保管生儿子，谁知道荷花只喝了一口就吐个不停，我……”

    “娘，你……”齐锦棠没想到竟是自个儿母亲的缘故，心里气恼又没处发作，脸色憋得铁青，扭头对丫头们喝道，“那药在何处，还不拿来给大夫看看，吃了可妨事。”

    听了这话，齐母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儿子这等于是当着外人和下人的面儿给自己难堪，但是这件事的确又是自己做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冷着脸站在一旁。

    苗儿闻言忙下楼，在脏水桶旁找到刚才盛药的瓷碗，好在碗底儿还剩下一点儿药汤。

    大夫接过去凑近闻了闻，又用小指蘸了一点儿小心翼翼地尝尝，随即神色一凛，严肃地问道：“夫人，这碗药您可服了？”

    “没有，药刚一挨唇就觉得恶心，便全都吐了。”荷花只能硬着头皮撒谎道。

    “万幸，万幸，这剂药按理该是配得安胎药，但是其中几味关键的药材分量都加重了许多，若是这一碗喝下去，怕是好端端的胎儿，也会被安成死胎了。”大夫闻言庆幸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此言一出，齐锦棠的脸色越发黑沉，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气力啊，齐母的脚都软了，身子一晃被后面的丫头扶住，这才勉强没有摔倒。

    齐锦棠沉着脸送走了大夫，后怕地拉住荷花的手，眼皮都不抬地说：“你们都杵着做什么，夫人累了，还不赶紧扶她回去歇着。”

    齐母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懊恼，见儿子给了台阶，虽说语气着实不好，她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被两个丫头搀着慢慢地走回房去。

    荷花看着于心不忍，反手握住齐锦棠，挥退了丫头才开口道：“锦棠哥，我自己有分寸的，入口的东西我都谨慎得很，刚才娘看见小真把药倒掉，小真怕娘生气才撒谎说我喝了药的……娘也没有恶意，你别生气了。”

    “没生气，只是担心你。”齐锦棠叹了口气，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妻子，夹在中间的滋味怎么可能好受，尤其每每生出事端的还是亲娘，连句重话都没法说。

    两个人正在一处说话，白芷匆匆进来道：“爷，奶奶，不好了，夫人非要收拾行李回老家去。”

    二人听了一惊，忙起身儿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齐母的屋里此时乱作一团，两个丫头被指使着收拾东西，面色着急又不敢开口劝，看见齐锦棠和荷花过来，这才都松了口气，上前行礼后都退了下去。

    “娘，你这是做什么啊？”齐锦棠进屋便问。

    荷花在后面扯了他的衣服一下，自个儿上前拉着齐母的手，坐到榻边道：“娘，可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回去？”

    “你们没什么不好，都是我自己不好，我好心办坏事，与其留在这儿惹人厌烦，还不如我自己收拾东西回去，免得再过阵子被人撵出去。”齐母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拉扯到大，我容易嘛我，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眼里只有媳妇没有娘了，我……”

    “娘，我们没有怪您的意思，快别哭了。”荷花说着起身儿拧了帕子给齐母擦脸，“我这是头一次有孕，什么事儿都不懂，您若是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是好呢！就算您惦记公爹还有老家的事儿，可我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了，您总得留着给我定定心不是？我们两个年轻，没经过这样的事儿，若没有您坐镇，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齐母红着眼睛看向荷花，见她神色很是真诚，这才稍稍平稳了情绪，拉着荷花的手道：“今个儿的事是我不好，我刚才听了大夫的话也着实吓了一跳，以后万万不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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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    荷花过来本来就是给齐锦棠面子，低姿态也做足了，这会儿听得齐母开口说了软话，.

    齐锦棠私下里又找齐母聊了许久，从根源把这种听信偏方的行为杜绝了，听了齐母的保证，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南方的夏天闷热，冰碗子什么的极为好卖，蜜渍杨梅的销路一直很好，头一批货销出去之后，就不用自己再出去招揽生意了，周围几个县城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慕名过来订货，清溪县本地也有人去采了野杨梅自个儿渍，但是一来野生的杨梅不如经过伺弄生得好，二来做的方法也不对，到底还是荷记的东西卖得最好。

    韩红佩每次来的时候都眉开眼笑的，虽说算不得什么大钱，但是毕竟也费不了多少力气，而且也没投入多少本钱，再加上蜜渍杨梅她也爱吃得紧，所以很是欢喜。

    这回韩红佩过来还拿了几套小孩子的衣裳，用个很精致的小包袱裹着，打开一件件儿拎出来给荷花看，“你瞧，这衣裳可都是我亲手做的，虽然比不得外面的绣娘，好歹是我一片心意，你可不许嫌弃。”

    “我一个绣花都绣不好的人，哪里敢嫌弃你。”荷花拿着小衣裳看，“孩子用的东西，小小巧巧的就是好看，也亏得姐姐你有这个功夫，一件件地给做。”

    韩红佩微微垂眸道：“我在家左右也没事，做些活计也好打发时间，倒是你，怀着身孕莫要动针线，瞧你瘦得这样，眼瞧着没多久就要生了，可得好生补补身子。”

    “每日里补品汤药喝水似的往下灌，就只见肚子越来越大，身上一点儿也胖不起来。”荷花苦笑着摇摇头。“我倒是恨不能长点儿肉出来呢！”

    “你这样的小身板儿，我可真怕你生的时候遭罪。”韩红佩有些担心地看着荷花，“你若是不嫌弃，等到时候日子差不多了。我搬过来住几日帮衬些。”

    “姐姐若是肯来自然是最好的，我求都求不来呢，哪里会嫌弃。”荷花闻言大喜，如今自个儿在这里也没有个娘家人，虽说齐母在，却总归还是心理有些芥蒂，倒不如韩红佩来得亲近。所以自然满口应下。

    “最近河道修得如何？”荷花忍不住跟韩红佩打听道，“锦棠哥如今回来也不说公事，我出去也不方便，倒是半点儿消息都没有。”

    “一切都顺利得很，你之前弄得那个绣品和竹编让许多人赚了钱，这回的杨梅销路也极好，县城里的人都尝到了甜头，如今一个个儿都积极得很。恨不能早些修好河道，早点儿能把山里的东西卖出去，许多人也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吃就去帮着干活。”韩红佩急忙挂上笑意说，“你家老爷可是给县里做了件大好事，百姓们都交口称赞呢！”

    荷花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但是再一细看韩红佩的神色，顿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她的笑容虚虚地浮在脸上，眼神略有些躲闪，里面满满的都是担忧。

    “红佩姐，咱们这样的关系，你有什么事儿还瞒着我不成？”荷花收敛起笑意。皱眉认真地问道。

    韩红佩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撑不出了，无奈地说：“我这人素来不会说谎，早知道你要问这些事儿，我还不如不来看你，如今反倒招惹你惦记。”

    “你就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儿？也省得我乱猜。”荷花坚持要问。

    韩红佩没法子只好一五一十地道：“百姓们自然都是欢喜的，可是县衙里的其他大人，却颇多微词，大致也不过是为了争抢功劳或是想要克扣油水罢了，哪里都是这样，你也用不着太担心，齐大人会处理好的。”

    “希望如此吧……”荷花勾了勾唇角，心里却到底还是留下一些不安稳的担忧。

    送走了韩红佩，荷花招呼小真进来道：“你拿些家里做的冰碗子送到府衙去，各位大人都不要漏了，然后叫马超回来，我有话问他。”

    不多时，马超就满头大汗地过来给荷花磕头，“小的见过奶奶。”

    “最近爷在前面儿都忙些什么？”荷花开门见山地问道。

    “就是忙整修河道的事儿。”马超小心翼翼地说。

    荷花继续问道：“那忙得怎么样呢？”

    “小的不懂河道的事儿，不过是帮爷跑个腿罢了。”马超扯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其余的大人呢？关系可还都融洽？”

    “回奶奶的话，都融洽得很，奶奶不用担心……”

    马超的话音未落，荷花就用力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吓得屋里人都是一抖。

    小真想要上前缓和下气氛，握住荷花的手揉了两下道：“奶奶仔细手疼。”

    荷花沉着脸甩开她的手，继续盯着马超道：“我如今说话都不好使了，一个个都开始瞒着我了是不是？”

    “奶奶息怒……”马超伏低身子，最终还是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上回周大人和周夫人来的时候，奶奶只叫了刘夫人一起去，其他人就颇有微词，所以如今休整河道的款项拨下来之后，就只有刘大人一直帮着爷，其余大人都有些推搪，别的就真的没什么了。”

    荷花闻言轻咬下唇，上次只叫了韩红佩一起的事儿，自个儿的确是有些私心的，但是其余几个夫人着实相处不来，一起来了说不定还要坏事，没想到却给齐锦棠惹来如今的麻烦。

    马超见上头没有声响，也不敢起身儿，只得跪在下面候着。

    许久之后荷花才回过神儿来，挥手打发人下去，然后靠在椅背上半晌都没个响动。

    苗儿和小真看着担心，又不敢胡乱开口劝解，只好在一旁守着，不多时白芷端着安胎药进来，这才算是解了屋里的尴尬气氛。

    “奶奶，今个儿中午想吃什么，奴婢去给您做？”苗儿努力想让荷花的心情好些，没话找话地说。

    “我累了，回房歇会儿，你去跟夫人说一声，午饭我就不下来吃了。”荷花说罢搭着小真的手上楼去了。

    苗儿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什么，只得跺跺脚，转身出去传话。

    齐母闻言便问：“怎么好端端的就累了？身子本来就那么瘦弱了，饭都不好好吃怎么行……”唠叨了半晌才想起齐锦棠前几日与自己说的话，只得挥挥手说，“罢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小心照顾着，厨下备着热的吃食，什么时候饿了就赶紧给端去。”

    “是，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小心伺候奶奶。”苗儿见齐母没有非要荷花下来吃午饭，这才松了口气退下去。

    回到正房见小真在楼下坐着，上前低声问：“你怎么没在上面伺候，奶奶睡下了？”

    小真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坐在窗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要陪着她也不让，非要一个人呆着，你说不会有什么事儿吧？”说罢叹气道，“奶奶近日来情绪总是怪怪的，以前从没见过她这样呢！”

    苗儿思索半晌，略有些迟疑地道：“兴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我还隐约记得，当年我娘怀我弟弟的时候，脾气秉性也与平常挺不一样的，一下子容易发火，一下子又胡思乱想的，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好了，说不定是这个缘故。”

    “若当真是这样就好了，你说，今个儿的事，咱们要不要告诉爷啊？”小真拉着苗儿嘀咕道。

    “还是告诉一声吧，到底是因为公事，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开解奶奶，倒不如让爷去开解。”

    “嗯，姐姐说得有理。”小真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就见白芷哭丧着脸从后门处蹭进来，似乎没想到苗儿和小真会在楼下，一时间愣住了，挂着泪痕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也不知道是该进来还是退出去才好。

    “怎么了？”小真上前把她拉进来，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问道，“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去。”

    “没……没有谁……”白芷有些畏缩地向后躲了躲。

    苗儿见状也过来问：“白芷，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儿你说就是了，就算我们做不了主，还有爷和奶奶呢！”

    白芷听了苗儿这话，扑到苗儿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苗儿姐姐，表……表少爷刚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我推开他跑出来，他还说……说要找奶奶求了我去……苗儿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小真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怒道：“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咱们看在爷的面子上叫他一声表少爷，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不成？咱家正经的少爷在奶奶的肚子里呢！跟半夏那个贱蹄子勾勾搭搭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把手伸到奶奶的人身上，真是活腻歪了！”说罢一边挽袖子一边就想冲出去找人理论。

    苗儿一把抓住小真，正色道：“咱们是丫头，过去不论说什么都是以下犯上，如今是得想个法子，让爷和奶奶出头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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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姜还是老的辣

﻿    白芷闻言低头不语，眼泪一双一对儿地往下掉，虽说是做奴婢的，但是从小跟着父母也没吃过这样的亏，到了齐家以后荷花是个和气的主子，齐锦棠更不是那好色之徒，所以那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虽说只是被扯了袖子，说了几句难听的荤话，.

    “你先别哭了，万一被奶奶看到可怎么好。”苗儿扯着帕子给白芷擦拭眼泪，“若是平常倒也不妨事，可奶奶今个儿心情本来就不好，若是你再这样一哭，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真虽说坐下了，却还是气哼哼的，手里揉搓着帕子，恨不得那帕子就是齐鹏，使劲儿掐住才解恨似的，嘴里嘟囔道：“这个登徒子，等把这件事回了爷和奶奶，拿扫把把他打出去才好。”

    “你快些收声吧，有一个哭的就已经够了，你还跟着裹乱。”苗儿被她俩一个哭一个嘟囔吵得直头疼，又担心荷花自己在楼上，最后还是坐不住了，起身儿道，“我先上去看看奶奶，这么半晌没动静，可别出什么事儿……”话没说完自己忙啐了几口，“呸呸，瞧我这张破嘴，说得是什么话。”

    苗儿一转身却看见荷花站在楼梯上看着她，吓得一哆嗦，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小真和白芷被她的动作弄得纳闷儿，顺着看过去也瞧见荷花，忙也都起身儿跪到苗儿旁边，却又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荷花扶着栏杆慢慢地走下来，苗儿又赶紧起身儿上前去扶，好容易把人安置在罗汉床上坐定，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奶奶可是饿了，想吃什么奴婢吩咐厨下给您准备。”

    “白芷这是什么了？”荷花抬眼就看见白芷那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便开口问道。

    “没事儿，她刚才眯眼了。”小真脱口而出道。

    荷花眯起眼睛看向小真，“瞎话如今说得越来越顺口了是不？张口就来？”

    小真一下子被噎了回去。垂首站着不敢再随便插话。

    荷花伸手招呼白芷到自己身边儿问：“你自个儿说，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就是……”白芷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荷花的脸一板。沉声道：“白芷，你一直都是个听话的，也从来都不会撒谎，我要听的是实话，你少学那些个幺蛾子回来。”

    白芷扑通跪在荷花腿前，伏在荷花的膝盖上哭道：“奶奶，求奶奶给奴婢做主。表少爷今个儿扯着奴婢的袖子，说了好些混不吝的荤话，还说要找奶奶讨了奴婢去做小，求奶奶给奴婢做主……”

    荷花闻言紧紧抓住罗汉床的扶手，用力得指关节都隐隐泛白，露出条条细碎的青色血管。

    “奶奶，您当心身子，为了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的……”苗儿急忙上前劝慰道。心里越发焦急，心道爷每日这个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怎么今个儿还不见人影。左右想瞒着却还是没瞒住，若是把奶奶气出个好歹，自己几个丫头的命都不够赔的。

    荷花慢慢地松开手，咬着牙道：“好，很好！打量我有孕在身，管不了家里是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闹一闹，我倒要看看，他可真敢来求……”

    “求什么？”齐锦棠挑起门帘子进去，见几个丫头都是一副惶恐的表情，便上前两步问。“这是怎么了？”

    荷花看见齐锦棠就有些绷不住劲儿了，眼泪忽然就滚落了下来，把齐锦棠吓得赶紧上前将她揽在怀里，伸手擦着眼泪温声问：“这是谁惹你生气了？”说着目光扫向三个丫头。

    三个人急忙摇头，最后小真一咬牙道：“奶奶生气是因为，表少爷今个儿调戏了白芷。还说要来找奶奶求了白芷去做小，奴婢们本是要瞒着奶奶的，不巧却被奶奶撞见问了出来，奶奶便动了怒。”

    齐锦棠一听是齐鹏的事儿，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不悦道：“早就说还不如撵了出去，偏生娘和你都说不妥，如今搁在家里可好，越发不成器了。”越说火气越大，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把人撵出去。”

    “罢了，还嫌外面口舌不够多嘛！”荷花一把抓住他。

    “哪有什么口舌，你又胡思乱想了。”齐锦棠站定身子道，“外面什么都有我呢，你只要安心养好身子就是。”

    “我只是觉得自个儿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还净给你添乱。”荷花说着鼻子又开始发酸。

    “瞎说，你做的蜜渍杨梅卖得极好，这些日子许多人都到衙门来询问开林伺弄杨梅树的事儿，如今许多人家的男丁都从外头回来了，县城里就有地方能赚钱养家，谁还乐意往外跑呢！”齐锦棠搂着她哄道，“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怎么能说自个儿帮不上忙呢！”

    “上回周夫人的事儿，我只叫了红佩姐，给你惹麻烦了。”荷花将头埋在齐锦棠的身前，带着鼻音地说。

    “没有的事儿，那些不过都是他们的借口罢了，如今我把疏通河道的银款看得紧，他们一个个搜刮不到油水，便开始找茬生事，不过你放心，工程到后面还会有上面的官员来查验，更何况现在全城的百姓都惦记着河道的事儿，谁敢在这上头使坏，岂不是上下都不讨好？”

    “你没骗我？”荷花抬起有些哭花了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齐锦棠，抽了抽鼻子道，“我最近是不是特别抽风？”

    “没有，我就喜欢你这样。”齐锦棠从荷花衣襟上扯过帕子，给她擦拭满是泪痕的小脸儿，然后朝泛红的鼻尖儿上亲了一口，“齐鹏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去找娘商议个主意，不肯读书也就罢了，品行还越发成问题了，不能再这样放他在家里住着了。”

    齐锦棠陪着荷花少用了些吃食，哄着她歇下了，便去齐母房中道：“娘，表叔一家不能继续留在家里了。”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齐母本以为儿子是过来与自己亲近亲近的，没想到劈头就是这样一句话。

    “齐鹏今个儿扯着我房里的丫头不放，说些混账话，还说要去找荷花讨去做小。”齐锦棠一撩衣襟坐下道，“越发没有规矩了，已经弄大了一个丫头的肚子了，还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反倒眼馋肚饱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与咱家早就分了家，虽说是同宗同姓却也算不得实打实的亲戚了，何苦非要留着他们在家里裹乱。”

    “你知道是分了家的，外人却不知道，如今不比在家里，拿不出凭据来，若是被他们反咬一口，闹得不可收拾的话，你这个官还要不要做了？”齐母在这种事情上却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虽然这种事儿是自家有理，但是闹出去以后却就说不好了，她跟着齐老爷也算是去过几个地方为官上任，对这种事情也着实见过几例。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外人却只会说你家是做官的，都不提携亲戚，还要把人赶出去，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有嘴都说不清。若是遇到个想要整治你的上峰，那这就是最好的把柄和借口。

    所以她虽然也不喜欢齐永正一家，却不敢让儿子贸贸然地赶出去，听了齐鹏的所作所为又着实气恼，抬手扶额半晌，忽然想出个法子来，一拍腿道：“我正惦记着想要送东西回家，正好便让你表叔一家跟着押船回去，就说让他们回去拜拜祖宗和宗祠，他们若是不肯，那自然是他们无理，若是肯了，便把人都弄回老家去，你另外着人捎封信回去给你爹，让你爹和族里的那些老人儿们处置便是。”

    齐锦棠闻言眼睛一亮，连声道：“还是娘的主意好，我竟是都没想到。”

    “那当然，我是你娘，虽说你书读得多，可这些个人情世故、家长里短的事儿，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齐母难得被儿子这样赞许，心情大好，拉着儿子说了些平时要如何为人处世，在衙门里如何与别的官员打理好关系之类的话。

    齐锦棠听着有理，自然都认真地记在心里，母子之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回房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屋里已经掌上了灯，卧房的纱幔还是笼着的，苗儿坐在床脚处低头绣着手里的肚兜。

    齐锦棠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床上挑了挑眉毛，意思是问还没起身儿吗？

    苗儿点点头，自个儿退出去几步低声道：“刚开始睡得不安稳，精神也不好，后来取了上回大夫给留下的安神香燃了一点儿，这才睡熟了。奴婢瞧着奶奶的脚有些浮肿，平素穿着稍大的绣花鞋都套不上了，要不要明个儿再请大夫来看看？”

    “上回大夫来说过这事儿，你多用温水给她泡一泡、揉一揉脚，平时没事儿歪着或者躺着的时候把脚架起来，就能好上许多。”齐锦棠轻声吩咐道，“若是还不见好，就赶紧请大夫来看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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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小产

﻿    次日齐母张罗着摆了一桌酒菜，叫了齐永正一家过来一起用饭，吃得差不多了才道：“你大哥在家也总提起你们，说许久没联系也不知道都过得如何了，又说当年分家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如今既然重新寻了亲上门，依着老家那些长辈们的意思，最好再回去认祖归宗，.”

    齐永正听了这话，琢磨了片刻，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儿，当初分家的原因他也说不清楚，细想想也该回去拜祭一下祖宗才对，毕竟如今投奔到这里，总不能还一直分着家，这里虽说没人知道，但在老家难免不让人背后议论，于是便道：“嫂子这话说得在理，如今大哥大嫂都给我们打算好了，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只是此地离着老家甚远……”

    齐母不等齐永正说完就笑着道：“所以怎么说可巧呢，正好有东西要送回老家，托付旁人我也不放心，倒不如自家亲戚来得安心。你们一路跟着船走，到了京城再换旱路，跟着的车夫和下人都是走过的，一切都会料理好，不用你操心的。”

    听得齐母这样说，齐永正也没了法子，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顺带便商议了出发的时日，回去就得忙着收拾东西。

    齐鹏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一不留神就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北边儿？我还想跟表嫂把白芷求过来呢……”

    “求什么白芷！”王氏一听就急了，伸手揪着大儿子的耳朵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行不行？上次半夏的事儿，都已经让你老子娘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了，如今你还有脸再求别的丫头，看上谁不成，还偏偏看上白芷，你可知道白芷是夫人想要给你表哥收房的，你也敢伸爪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娘。表哥不是没要白芷嘛！”齐鹏好容易从王氏手里挣脱出来，躲得老远道，“表嫂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表哥那里敢随便纳妾。半夏那是她勾搭的我，不然谁能看得上她那模样，比白芷差得……”

    话没说完就听见外面嗷的一嗓子，半夏猛地撞开门扑进来，看准了齐鹏上去就连抓带挠，恨不能撕下一块皮肉来，嘴里哭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如今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白芷那个小贱蹄子，生得一副狐媚样子，去勾搭爷也就罢了，居然来勾搭别人的男人。”

    “你嘴里放干净点儿，什么叫勾搭别人的男人，你不过是个妾。只因为你有孕在身给你点儿脸，少自个儿找别扭。”齐鹏怒道，伸手把半夏甩到一旁。

    半夏脚下一个没站稳。侧身就撞在屋里的桌角上，顿时就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齐鹏开始还以为她在装相，也没搭理她，后来见王氏已经扑上去了，又见半夏的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身下的裙摆也被血水浸透了，这才发觉事情闹大了，赶紧过来想要把人抱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赶紧去请大夫吧！”王氏又气又急，虽然当初半夏跟齐鹏搅在一起她很是不喜。但是孩子都有了还能说什么，好在不过是做小罢了，可是好好儿的孩子又被闹成这样，如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不多时大夫就请了回来，齐母和荷花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荷花打发丫头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又给拿了二两银子说是给半夏补身体，便丢开手不去理会，那边好坏也都是他们自个儿闹的。

    齐母听了消息却恼火得很，荷花如今正有孕在身，那边却闹得孩子小产，着实太不吉利，心里反倒后悔没有早些想出法子把人打发走。

    这边派人去告诉荷花，不许她到后面去，这边也打发人过去看看情形如何，并拿了些补身子的药材过去。

    小真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满脸愠色地进门就老大不乐意地回道：“奶奶，是表少爷跟半夏吵闹，表少爷推了半夏一把，结果把肚子撞在桌角上了，当时就见了红，大夫说孩子是保不住了的，开了药让她把胎落干净，又开了些温补的药。银子奴婢给了表太太，奶奶交代的话也都学给她听了，奴婢见没旁的事儿便回来了。”

    “一脸谁欠了你钱的模样，有什么话就一起说出来吧，免得憋死你。”荷花见她一脸我还想告状的模样，忍不住嗔道，“说罢！”

    “表少爷着实不像个话，虽说半夏不是他明媒正娶过门的，好歹也是当初他俩你情我愿勾搭上的，如今孩子没了他也不见难受，反倒还腆着脸来问奴婢白芷的事儿，奴婢恨不能扇他两记耳光。”小真气哼哼地说。

    “罢了，再过几日他们就回北边儿去了，咱们且忍这几日吧！”荷花息事宁人道。

    白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二表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小真闻言赶紧从窗口朝外看去，果然见齐松在廊下探头探脑的。

    齐松与齐鹏虽说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品性上却是截然不同，平素十分乖巧，读书也知道上进，顾先生也夸赞过他几次，所以荷花屋里的人对他的印象都还不错。

    小真见果然只有齐松一个人，便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上楼去。

    齐松有些小心翼翼地上来，见到荷花先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嫂子，然后才问：“嫂子，我听爹娘说，我们要回北边儿去了，那……那我是不是就不能继续跟顾先生识字念书了？”

    荷花听了这话，再看着齐松看向自己的眼神儿，忍不住心里一酸，不管齐永正和齐鹏人品如何，这个孩子却是个老实上进的，此时只得安慰道：“到了老家那边，村子里就有族学，有许多人在一起读书，走前我让顾先生给你布置功课，耽误些时日不打紧的……章推的分割线……重生机甲风暴》——丫头一枚——重头来过，我要将你狠狠踩在脚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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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上门提亲

﻿    小真把齐松送回去，被他提醒了才忽然发现，表老爷一家离开之后，那顾先生就也要离开齐家了，毕竟没了学生，.

    一想到顾先生要走，她顿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心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空落落地让人难受。

    小真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就已经沿着夹道一直走到后面的院门口，差点儿被台阶绊倒才回过神儿来。她下意识地往两边看看，幸好周围都没人，不然被瞧见实在太丢人了。

    转身刚要开溜，就听到后面传来顾先生熟悉的声音：“小真姑娘，过来可是有事？”

    小真心里猛地一跳，脚步顿时停住了，她知道自己此时脸颊一定是涨红了，所以也不敢回头，垂头看着地面道：“也、也没什么事，就……哦，对了，奶奶说，让先生给二表少爷布置些功课在路上做，免得一路回老家去反倒把学的东西都丢光了。”

    顾先生的眼神微微一黯，但还是温和地应道：“好，我会准备好的，二表少爷是个知道上进的孩子，也很喜欢读书，若是因为回乡耽误了学业，我也觉得很是可惜。”

    “嗯……”小真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别的话题可说，却又不舍得抬脚离开，脚尖点着地面的青砖，似乎在期待着身后的人能多说几句什么。

    “小真姑娘……”顾先生果然开口叫住了她，声音中似乎有些迟疑，最后终于下定决定似的，一口气道，“我家境贫寒，上有老母，下有幼妹，不敢说今后能出人头地，只能说凭着自己的能力。让家人过上尽量富足的生活，若是小真姑娘不嫌弃，顾某愿意正式与齐夫人提亲，三媒六聘娶你过门。不知道姑娘你……”

    小真听得这话脸颊越发滚烫，羞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跺跺脚，丢下一句：“你自去提亲，问我做什么。”说罢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顾先生闻言一怔，站在门口没反应过来，小真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顾母一直在院子的影壁后面听着。见人家姑娘都走了，儿子还傻愣愣地站着，忍不住迈步出来道：“你这傻小子，小真姑娘这就已经是答应了，难道你还盼着人家直接说愿意不成。”

    “真的吗？”顾先生有些不敢相信地扭头看向母亲。

    “娘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事儿没见过，若是不答应，何苦听你说那么一堆话。早就走了。”顾母说着叹了口气，“娘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小真是个好姑娘。只是咱家清苦，怕她受不得这份罪。”

    “等我考中举人，家里就会好起来了。”顾先生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地说。

    小真红着脸跑回正房，在门口与走出来的白芷撞了个正着。

    白芷伸手扶住小真，奇怪地问：“小真姐，你的脸早呢么这样红，该不是生病了吧？”

    “没事儿，是天太热了。”小真胡乱找了个借口把白芷搪塞过去，迈步进屋就正对上荷花带着笑意的眼神儿。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

    “这是怎么了？不过让你去送齐松，怎么跟让人煮熟了似的回来？”荷花开口调笑道。

    “奶奶就会拿奴婢取笑。”小真说着抿了抿唇，害羞地低下头，声如蚊吟地道，“奶奶，顾先生说要来跟您提亲。要三媒六聘娶奴婢过门。”

    荷花闻言微微一愣，她早就看出顾先生对小真有意，但是没想到以他的身份会正式地来提亲，而不是讨回去做个侍妾，不由得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这些都是搁在心里的，明面儿上半分不露，沉吟片刻道：“他自来求他的，应不应却还在我。”

    小真闻言一下子就着急起来，扑通跪在荷花面前道：“奶奶，奴婢……奴婢对顾先生是真心的，求奶奶成全。”

    一旁的苗儿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荷花原本还板着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小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见两个人都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这才知道是被荷花给逗了，脸上又是羞臊又是尴尬地红了大片，连耳垂都隐隐泛出红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若是他当真诚心来求娶你，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荷花说着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认真地对小真道，“只不过他毕竟是读书人，今后还是要继续考取功名的，你自个儿拿定主意，若是以后他当真发达了，是否还能待你一如往昔，却是谁都说不好的事儿。我不是要在这个时候泼你的冷水，但这都是很现实的事儿，古往今来多少先例，我希望你心里有个谱，多留个心眼儿，别只一门心思地对他好，首先要学会对自己好，才能让人敬你重你，明白吗？”

    小真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但是明白荷花这是在提点自己，把话都认真地记在心里道：“奶奶，奴婢会好生记得奶奶的教诲的。”

    齐永正一家出发的前一日，果然有媒婆上门来提亲，从怀里掏出草帖递给荷花道：“齐夫人，老身今个儿受人所托，上门儿来给您府上的小真姑娘提门亲事，要说这桩亲事，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顾先生如今刚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秀才的功名在身，他朝必能成大器，如今三媒六聘地来求娶，绝对不会辱没了小真姑娘。”

    荷花着人接了草帖，又把写着小真生辰八字的草帖给了媒婆，笑着说：“大热天的劳烦您跑一趟，小真从娘家就跟在我身边，我也一直都是当妹妹对待的，顾先生是个老实上进的人，这大半年来我也都看在眼里的，他一片诚心，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到时候我定按着妹妹成亲来陪嫁。”

    媒婆一听就知道，荷花这是在给小真抬身份，若是以个丫头的身份出嫁，哪怕嫁妆给带得再殷实，以后也脱不开这个身份，若是顾先生今后一路高中，小真就难免配不上了，如今说是以妹妹成亲来陪嫁，估计就是要认作干妹妹了，这样顾家等于娶了个官家小姐，虽说算不得太名正言顺的，却也算是高攀。

    “齐夫人说话就是爽快，其实老身也知道，来走这一趟不过就是个程序，顾先生和小真姑娘两情相悦，婚后定然也是能情投意合的。”媒婆寒暄了几句便拿着草帖离开了，找人合了生辰八字，又各自在家中供奉三日，顾家便来下了定聘之礼。

    荷花趁着下聘礼的日子，单独找顾先生到花厅说了几句话：“我知道你现在是诚心待她的，但是今后如何谁也说不好，她早就对你上了心，你们定亲我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小真如今的年纪还不算大，我还能再留她两年，等你参加过乡试，不管中或不中，只要你心还未变，我就风风光光地把小真嫁去顾家，若是你高中后不愿意再娶她，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好合好散，解除了婚约大家干净。”

    “齐夫人，我知道你是为了小真打算，不过我也明白我自个儿的心，我一定会高中回来娶她过门的。”顾先生听了荷花的话也没有恼，留下了自己的承诺，起身儿冲纱幔后的荷花作揖后离开。

    苗儿在一旁略有些担忧地道：“奶奶，顾先生不会生气了吧？”

    “若是这样便生气，我怎么能放心让小真嫁过去。”荷花摆弄着桌上的茶盏，“你放心好了，我自然是为了小真打算的。”

    苗儿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奴婢不是指摘奶奶。”

    “你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荷花伸手拍了拍苗儿，“小真比你还小呢，如今都有了归宿，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带个好消息来？”

    “奶奶说得是什么话。”苗儿的脸色一红，“奴婢伺候爷和奶奶就好，什么好消息不好消息的。”

    “我不过就是问一句，脸皮子这么薄可怎么是好。”荷花见苗儿当真羞得不行，就也不再提这件事，自个儿帮着踅摸着也就是了。

    因着半夏的身子没好利索，所以齐永正一家北上不免耽搁了几日，直拖到顾家的定聘礼都下过，这才又敲定再过三日出发。

    当晚白芷值夜，齐锦棠因为公事回来得晚了些，怕吵醒荷花也没带着下人，灯笼也没拎，自个儿借着月光刚穿过月亮门，就看见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扒着窗台，不知道在往里面张望什么。

    齐锦棠顺手从门边抓起荷花平时给花木松土的小锄头，放轻脚步上前，朝那黑衣人后脑就是一下。

    黑衣人“啊！”地大喊一声，随即摔倒在地，屋里听到动静，灯顿时就亮了起来，巡夜的婆子也急忙朝这边赶过来。

    齐锦棠觉得刚才那声大喊有些耳熟，却一时没想起是谁，手里拎着锄头戒备着，对巡夜的婆子道：“拎着灯笼过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我窗下扒窗缝。”

    那黑衣人听了这话，身子缩成一团，捂着脸怎么都不肯露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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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齐永正一家北上

﻿    第四百一十七章齐永正一家北上

    齐锦棠心下怀疑，却又有些不敢，自个儿借着灯笼的光上前一看，虽然没瞧见脸，但看身量和体态，.

    “哪里来的毛贼，给我按住了打！”齐锦棠怒火中烧，上前踹了两脚又叫下人拖出去好一顿打。

    齐鹏开始还咬牙忍着不吭声，以为被打一顿丢出去就能不被人是他，没想到齐锦棠已经看出来了，只盯着下人动手也不喊停，他实在被打得受不住了，这才哭嚎出声道别，别打了，是，是我……”

    “管你是谁呢，敢在县太爷家里扒窗户，活腻了你！”几个家丁手下丝毫没有手软，他们都是巡夜的人，没这个黑衣人本来就已经是失职，这会儿趁着爷还没怪罪下来，自然要卯足了劲儿地打。

    齐锦棠见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叫停，齐鹏已经被打得瘫在地上起不来身儿了，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更没力气一直挡着脸了。

    旁边提着灯笼的婆子忽然认出来道呀，这不是表少爷吗？

    齐锦棠闻言也装作惊讶地凑看了一眼，趁着脸问表弟，会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到这里来了？”

    齐鹏这会儿只剩下哼呀的力气了，而且本来就心虚理亏，哪里还能回话，吭哧了半天都没说出来。

    “罢了，把人抬回房去吧！”齐锦棠挥了挥手，自个儿转身回房了。

    荷花早就被吵醒了，披着衣裳歪在里屋的窗边看外面的动静，见齐锦棠上来便皱眉道明个儿一早就打发他家走，这等丑事都做出来了，难道还有脸继续赖着不成。”

    “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让他们拖下去了。”齐锦棠扶着荷花回到床上躺好，伸手摸着她的肚子道，“上回大夫说，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了，你最近少操心，多歇着才是正经，娘比我还心急，都想要开始收拾产房了。”

    “现在就收拾产房也太早了吧！”荷花吐了吐舌头道，“我看着一些医书里说，临生产前一两个月，要适当走动才好，不能一直歇着，不然生的时候怕是要吃苦头的。”

    “咱们孩子这么乖，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的。”齐锦棠的手贴在荷花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忽然就觉得手下一凸，惊了他一跳，忙问，“这是了？”

    “孩子跟你打招呼呢！”荷花疼得一咧嘴，“如今月份大了，时不时地就来这么一下，不过你倒是头一回赶上。”

    齐锦棠兴奋地把荷花的肚子摸了个遍，恨不能再感受一下孩子跟打招呼的感觉，最后被荷花嫌弃地推开，这才算是作罢。

    次日一早，用早膳的时候，齐永正一家前来辞行，只有齐鹏没有前来，王氏讪讪地说他去看着收拾行李装车呢！”

    昨晚的事儿齐母已经听说了，所以这会儿脸色也不是很好，只不过碍着人马上就要走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生出是非，便假意关心地问道身上银钱可够？不够的话找荷花再拿些，穷家富路的，多预备点儿的好。”话锋一转又道，“好在是跟着自家的船北上，一路上也都有个照应，我也放心多了。”

    齐永正搓着手刚想要说，被王氏在后面扯了一把，这才咽了。

    王氏还算是个厚道的人，看着荷花不由得红了眼圈，来了以后荷花的诸多照顾她都记在心里，但是这边是恩情，那边是和，她夹在中间也难做得紧，此时看着荷花，满心的感谢却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最后只道都齐备，嫂子用不着担心我们，这些日子承蒙锦棠和荷花的照顾，我……”后面的话已经哽咽的说不出口了。

    荷花觉得自个儿如今有孕在身，心肠也似乎更柔软了些，看着王氏这样也有些伤感起来，到底相处了这么久，叹了口气道齐松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无论如何，别耽误了孩子。”

    齐永正心里明白，如今闹成这样，自家是绝没脸再待下去了，但是回道北边儿也未必就有个好出路，倒不如中途寻个机会开溜，可又想起受伤的和刚小产的半夏，顿时又觉得棘手，心不在焉地告别后，便领着家人收拾准备启程。

    齐锦棠找到跟船的下人叮嘱道路上一定照顾好了，老爷还在家里等着呢，路上若出了差，我可唯你们是问。”说着又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这封信你拿好，单独给老爷看。”

    前面这边都交代好了，后宅那边还在闹腾，马勇家里本以为闺女攀上了堂少爷，今后自家就要跟着享福了，没想到齐鹏是个不安分的，但好歹闺女的肚子争气，若是能生个长子好歹也有个依靠，谁成想孩子却也没了，如今还要北上回老家去，这山高水远的，以后有没有见面儿的机会都不了。

    马勇蹲在门口抽烟，他搂着闺女哭得伤心，马超站在一旁板着脸不吭声，过了许久见还哭个不停，气恼地甩了甩袖子道哭，有可哭的，她自个儿不尊重，奶奶心善没追究就已经是造化了，如今落得这样，还不都是她自个儿找的。”

    “你是做哥哥的，能这么说妹妹。”马勇虽然也这事儿是闺女做的不地道，但到底还是心疼闺女，听这样说，气得连连数落。

    “说句难听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早晚都要成别人家的。”马超沉着脸道，“但嫁得好坏却是个人的造化，你们以为齐鹏是个好的，还以为自个儿攀了高枝儿，可你们再看看奶奶身边儿的小真，如今说了个读书人家，转眼就要做少奶奶的人了。咱们是做下人的，老老实实地听主子的话，才有咱们的好处，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最终只会让自个儿吃亏。”

    几句话说得全家人都没了声响，半夏低头抹了把眼泪道好坏都是我的命，我自个儿选的路自个儿走，爹娘就当没生我这个女儿吧！”说罢踉跄着起身儿，扭头看着哭得一脸泪痕的小妹桂儿，一把搂到怀里，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地教导，“桂儿以后好好听爹娘和哥哥的话，别跟学，今后好好伺候爷和奶奶，找个好姻缘。”

    走到门口又忽然回身，挣扎着跪下给马勇两口子磕了三个头道今日一别不何时才能再见，爹娘的养育之恩，若是今生无缘尽孝，来世做牛做马再来报答。”起身儿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勇家的一手搂着小女儿，一手捂着嘴，哭得歪在门边直不起身子，只能看着女儿拎着包袱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七章齐永正一家北上

    第四百一十七章齐永正一家北上是由会员手打，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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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入冬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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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八章入冬暴雨

    齐永正一家走了之后，家里的日子也重新安生了下来。『雅*文*言*情*首*发』

    今年的天儿虽然不如去年热得厉害，但是入秋之后却一直也不见凉爽，离着产期还有近两个月，依旧闷热的天气让荷花的心情也跟着烦躁不少，肚子越来越大，每晚都睡不安生不说，一想到自个儿才十几岁的身子和古代的医疗技术，荷花就越发不能安心，河道的工程又到了关键的时候，齐锦棠在外头也忙得不可开交，苗儿和小真只能天天变着法儿地给荷花解闷儿。

    因为产期临近，博荣和小秀那边时常打发人来送，孩子穿的、戴的、用的，还有给荷花补养身子的，用不上十天半个月的就送来一回。

    小秀还特意写信来说，等最后一个月她直接带着催生礼，一来娘家人来送催生礼是规矩，二来也是陪着点儿荷花，免得她一个人在外生孩子的时候想家害怕，荷花看过小秀的信才觉得放心了不少。

    渐渐到了深秋季节，整修河道的工程一直还算顺利，眼瞧着已经一路修到了山脚下。虽然天气渐渐冷了起来，不过干活的人却还是干劲儿十足，河堤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谁刚刚入冬就突然下起大雨，刚开始齐锦棠在家还能坐得住，可是眼见着大雨下了一天一夜还不见减小，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心里惦记着河堤上搭棚子住着的工人，如今正是修到山脚下的地方，住的棚子都搭在了山下，照着大雨这样的下法儿，万一山上滑坡或是有山洪倾泻下来，那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想到这里齐锦棠顿时就心焦起来，顾不得外面的瓢泼大雨，起身儿吩咐下面备车说要去堤边看看情况。

    齐母听说吓得不轻，连连劝阻道你打发个府衙的人去就是了，何苦大雨天的，这样的天气路都看不清楚，若是路上出了意外可好，你就算不为我这个做娘的考虑，你也要想着荷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齐锦棠眉头紧锁，最后还是咬牙道娘，你别跟荷花说我去了河堤，只说我在府衙忙公事，我必须得看一眼，不然我心里放不下。”

    齐母眼见劝不住，又是生气又是担心，可也齐锦棠的脾气，他若是认准的事儿，就算是谁来说怕也无用。

    齐锦棠回房就见荷花在等着他，眉宇间一片淡然，亲手给他系好衣带，披上蓑衣、戴上斗笠，这才开口道你肯定想去河堤查看，我拦不住你，所以也不多说了，你自个儿路上，不管遇到事儿，记得我和孩子在家等着你。”

    说罢又对跟着的人好生叮嘱了一番，这才又转回身看着齐锦棠，半晌才道，.”

    齐锦棠伸手把荷花搂进怀里，最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保证道不用担心，我去看看就，一定会多加的。”

    荷花脸上装得淡然，心里却早就七上八下的了，南方多是丘陵山，这一路都是山路，雨下得这样大，若真是遇到滑坡或是泥石流，那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哪怕齐锦棠没事，若是工地上出了问题，必然也有不少人要对他落井下石，这样一来，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不说，说不定还要被问罪。

    “奶奶，您总站着腿该更肿了，还是歪着歇歇吧！”苗儿见荷花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儿，只得上前开口劝道，“那么多人跟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若真是出事了，多少人跟着又有用处。”荷花烦躁地甩了一句，说罢又觉得语气不好，叹气道，“我心里烦，你们也别跟我眼前儿呆着了，指不定就得让我当了出气筒。”

    “能给奶奶出气是奴婢的福气，奶奶若是骂奴婢几句心里能舒坦，那奴婢都领着。”小真趁着荷花语气软和下来，赶紧扶着她到榻边坐下，端了绣墩来给她架脚，然后轻轻给她揉捏着肿胀的小腿。

    “奶奶，刘来了。”白芷推开门进来道，“说是来陪着奶奶的。”

    “赶紧把人请进来。”荷花一听韩红佩冒着这么大雨还来陪，心里很是感动，起身儿到门口迎着，雨大风急的，廊下也不能幸免，只能在屋门口站着等，不多时就见丫头们打着伞扶着韩红佩从廊下。

    “红佩。”荷花开口招呼道。

    韩红佩快步上前，进了屋却又退来几步道我又不是外人，你何苦还出来迎，我身上寒气大，你先别近前儿，等我换了衣裳的。”

    白芷领着韩红佩到碧纱橱内换了衣裳，又喝了碗热热的姜茶，这才出来跟荷花坐下儿。

    “我家大人跟着齐大人一道去河堤上查看了，我在家里寻思着，你怕是没经过这样的事儿，如今又有身子定然心思重，便干脆陪着你，咱们两个说儿也好。”韩红佩打量着荷花的肚子道，“看你肚子比上次又大了些似的，最近吃可还有胃口？”

    “也吃不下，下人每日换着花样儿地做，却也不见有太好的胃口。”荷花摸着肚子道，“如今肚子越来越大，就像是顶在胃上似的，哪怕是想吃的，也吃不下多少。”

    “都是这样，最后这一个多月的确要辛苦些，咱们做的，总是要经这一遭的。”韩红佩看向荷花，安慰道，“每日多备着些吃食，饿了就吃点儿，哪怕吃的不多也好，你这身子，看着还是太瘦了些。”

    荷花伸手捏了一下自个儿的手腕笑着说已经胖了不少了，这两个月家里换着样儿地炖补品吃，人都跟气儿吹似的胖起来了。”

    “你这样也算胖的话，别人可就别活了。”韩红佩说罢侧耳听着外面似乎又大了些的风雨声，不由得有几分分神。

    荷花见她分神，她也是心里惦记着，却还要哄着自个儿，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上楼到榻上歪着儿吧！”

    “我倒是忘了你身子沉，坐久了定然累了吧？无不少字”韩红佩扶着荷花上楼，忽然想起似的道，“瞧我这记性，特意给你求了个平安符，一说起话来来就差点儿给忘了。”说着一招手，后面的丫头忙捧上来个红色福袋。

    韩红佩伸手把福袋给荷花系在床幔上，瞧着床头摆着挂着的，神色微微一变，扭头去看荷花。

    “先前找大夫把脉，说肚子里是个女儿，我婆婆盼着孙子，便求了这些，不管有用没用的，放着也算是安一安老人的心。”荷花略有些无奈地说。

    “几个月的时候找人把的脉？”韩红佩略有些担心地问，自古婆媳关系难处，虽说荷花如今年轻，以后还能生得出，但是看齐母这样的架势，若荷花头一胎生得是女儿，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我也记不得了，三四个月的时候吧！”荷花不甚在意地说，“红佩用不着担心，我家爷说了，是儿是女他都喜欢，婆母那边就算不开心，也总是会的。我嫂子和我姐头一胎都生得女儿，如今日子还不是过得好好儿的。”

    “你会自个儿宽心就好，我就是怕你把事儿堵在心里，到时候对自个儿身子不好。”韩红佩见荷花的神色很是淡定，这才放下心来，不由感慨道，“说起来，我也真是佩服你，小小年纪能这般有定力，若是换做我，别说是在你这个年纪，怕是如今都未必能这般。”

    荷花闻言心道，自个儿好歹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这些事就算没经历过，至少也不会当真如小姑娘般乱了分寸，不过这些话，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无法开口，只得笑着说许是因为我跟锦棠哥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所以心里头有底罢了，别的还真没多想过，过日子还不都是这样，走一步算一步，总想着以后会不好，那岂不是天天都要愁眉苦脸的。”

    两个人间，苗儿和小真已经抱了新的铺盖出来，询问荷花今晚安置。

    “就铺在这榻上好了，咱们两个躺下儿，说着说着就睡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就别折腾人再去收拾客房了。”韩红佩伸手拍了拍坐着的软榻。

    “我夜里睡觉总要翻身，肯定要影响你休息的。”荷花有些犹豫，如今月份越来越大，晚上总是睡不踏实，身子还沉，一翻身动作就特别大，齐锦棠每每都要被她弄醒，帮她翻好身再继续睡，荷花几次要分床睡，齐锦棠却如何都不肯。

    “我是人，自然是的，咱们还计较这些做。”韩红佩却很是爽快，直接起身儿伸手要帮着丫头铺床，苗儿和小真哪里敢让她动手，忙手脚麻利地将榻上铺好被褥。

    “奶奶，阴雨天冷，用不用把炭盆儿升起来？”苗儿手里将榻上的被角抚平，觉得屋里有些阴冷，便开口问道。

    “还不到冷的时候，现在就拢炭盆，那再冷些过，再说我也不喜欢屋里那股子升炭的味道，还是灌两个汤婆子暖暖被窝就是了。”荷花摇摇头道。

    苗儿应诺着，很快就灌了热腾腾的汤婆子进来，伺候两个人睡下，又出去将韩红佩带来的丫头安置好，这才闲下来坐在楼下值夜，没事儿做便把白日里搁下的小衣裳又拿出来继续做。

    小真笼着灯悄声道苗儿，晚上就先别做了，累坏了眼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闲着也没事做，手里不拿着点儿活计空得慌。”苗儿嘴上这样说，手却还是接过了灯放在桌上，眼前顿时亮了许多。

    “这样贤惠，以后谁娶回家就有福气了。”小真笑着打趣。

    “少瞎说，如今定了人家，嘴上越发每个把门儿的了，这样不知羞的话也好意思往外说。”苗儿闻言脸上一热，手下的针差点儿扎到手上。

    “咱们私下里，有不好意思的，奶奶前几日还念叨着要给留意人家呢！”小真凑近些笑着说，“婚姻大事，莫要害羞，自个儿要拿定主意才好。”

    “这丫头真是疯了，懒得跟你说这些。”苗儿心里发慌，把手里的针黹丢回笸箩里，起身儿道，“我出去看看门户关好没有，你在这儿守着，当心奶奶有吩咐。”

    从屋里出来，一股夹着水气的寒风吹到身上，人顿时就清醒了许多，想着刚才小真的话，苗儿忍不住叹了口气，身处这样的地方，平素都见不到男人，除了小真那样命好，得了个两情相悦的，旁人又有那么好的造化。

    虽然奶奶一直对自个儿极好，却也不能乱点鸳鸯，以后也最多不过配个小厮，哪里还敢有别的想头。

    撑伞挡着飞溅到廊下的雨丝，苗儿心里也不知是个滋味，谁家的女儿不怀春，可这样的身份，哪里敢细想，生怕想得越多以后越是失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一十八章入冬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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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瞒不住了

﻿    第四百一十九章瞒不住了

    次日一早，下人们都还没起身儿，门外就传来拍门的声音，门子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哆哆嗦嗦地披上衣裳，打着哈欠出去问谁啊，这么一大早的？”

    “小哥儿快开门，我是衙门里的差役，出事了，出大事了！”门外的声音有些沙哑，.

    门子不敢怠慢，赶紧下了门闩，开了侧门问了？出事儿了？”

    门外的差役披着蓑衣，上面甩得满是泥水，斗笠歪戴着，脸上湿漉漉的，一个劲儿地用手抹着脸，气喘吁吁地道大事不好了，说是往河道那边的路上，因为雨下得太大，半个山塌了下来，如今把路都堵死了，那边是个情形都不了。”

    “啊？”门子闻言吓得一抖，这可如何是好，回头看看里面，家里只有老太太和奶奶在，一个有了年纪一个怀着身孕，这告诉谁怕是都撑不住，半晌回过神儿来又急着问，“可还有别的消息？衙门里打算的？”

    “如今正领着人挖呢，也不有没有砸到人，更不齐大人他们那边的情形如何，报信儿都过不来了。”差役着急忙慌地说完话，扶了扶被风吹外的斗笠，“我把话带到了，还得去刘大人家，你赶紧进屋去报信儿吧！”

    “刘昨晚来找我家奶奶就住下了，你也用不着去刘家了，外头雨大，进来暖暖身子，我们奶奶指不定还要问呢！”门子把差役让进来，自个儿一溜烟儿地跑去二门处，轻叩了几下问，“今个儿里头是哪个妈妈守着，劳烦您去请苗儿出来一趟，小的这儿有急事儿。”

    里面窸窸窣窣地一阵响动，才传出黄氏的声音你等会儿，我给你叫去。”

    苗儿这边正吩咐人去烧水，准备着伺候主子洗漱，听了传话就觉得眼皮乱跳，总觉得似乎有不好的事儿，把手头的活儿交代给小真，快步到二门处问事儿，连开门儿都等不及了？”

    “苗儿，出大事了，有个差官来报信儿，说往河道去的路上，塌了半座山，把路都堵死了，如今那边传不回信儿来，咱们这边也过不去，衙门里已经领了人挖路，却不爷和刘大人现下如何。”门子语气焦急，语速飞快地说罢，搓着手问，“苗儿，您倒是儿啊，您是奶奶身边儿的人，咱们还等着您拿主意呢，奶奶如今有孕在身，小的可不敢随便报信儿啊！”

    苗儿听了这话就觉得心里发寒，手脚瞬间变得冰冷，扶着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说出话来，“先别慌，那差役人呢？我问问再说。”

    开了二门之后，苗儿定了定神儿，到门房先给那差役行了个礼道奴婢见过差爷。”

    “可当不起姑娘的礼。”差役这会儿已经脱下了斗笠和蓑衣，看面相倒是个老实人的模样，放下手里的茶碗赶紧回礼道，“姑娘有事儿尽管问就是了。”

    “那山塌下来是时辰的事儿？按着我们大人出门赶路的时辰，可就那么巧能赶上？”苗儿心急地问。

    “姑娘，这时辰塌下来的可真不，有没有人砸在下头也说不好，如今正挖着呢！”差役见苗儿的眼睛都红了，只得更加地说，“如今也没人那边的情形，小的也不过是来传个信儿，并不是说齐大人就伤了，您也别太着急，若是前头有消息，肯定还会再有人来给您通传的。”

    “多谢您了，若是有消息，您赶紧给传个话儿来。”苗儿往袖子里一摸才发觉没带银子出来，情急之下从头上拔下个银簪子塞给那差役道，“我家奶奶如今有孕在身，可万万不敢惊动，有劳您多费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差役连连推辞，但是最后到底拗不过苗儿，只得将那簪子揣进怀里，披上蓑衣戴好斗笠，起身儿就往外走，“我再去前头看看情形，姑娘也别太着急了，齐大人福大命大，定然会没事儿的。”

    苗儿叮嘱了门子和二门处的婆子，有事直接进去找自个儿，不许惊扰了和奶奶，不然出了事儿谁都担不起。

    她强打着精神安排妥当，但是心里如何能放的下来，心神不安地回到内宅，备茶卤摔了茶盏，兑洗脸水烫伤了手，最后见自个儿这样着实不行，荷花起身后定然会被看出破绽的，便借口身子不舒服，把差事都交给小真，自个儿回房去定定神。

    荷花一没瞧见苗儿，到中午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小真，今个儿一直没瞧见苗儿？难道外头下那么大的雨还出去了不成？”

    “苗儿说身子不舒服，昨晚又是她值夜，便回房去歇着了。”小真也不山体滑坡的事儿，只当苗儿是真的不舒服，这话说得也丝毫没有破绽。

    荷花听了信以为真，嘱咐道你瞧瞧，到底是不舒服，不行的话赶紧请大夫来给看看，别耽误了。”

    小真应诺着下去，到苗儿屋里却没瞧见人，便问在门口玩儿的小丫头桂儿，可苗儿去哪儿了？”

    “刚才二门处的婆子来传话儿，说有差爷来了，苗儿就赶紧出去了。”桂儿歪着脑袋答道。

    “差爷？”小真闻言觉得奇怪，若是有公事，也不该是叫苗儿出去，寻思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个笑容，难不成是有暗生情愫的事儿，跟苗儿这么好的关系居然都不。

    想到这儿，小真快步朝二门处走去，正迎上苗儿失魂落魄往回走，脸色比书房的宣纸还要惨白，脚下的步子都有些飘浮。

    “这是了？”小真快走两步一把扶住苗儿，伸手就朝她的额头摸去，入手冰凉潮湿的一片，“还真是病了？奶奶刚还说呢，若不舒服赶紧给你请大夫，都这样了还到处走，也不在屋里好生歇着。”

    苗儿这会儿心里难受得紧，刚才那差役来报信儿，说是在目前挖通的地方了尸首，看着似乎是齐锦棠身边的子华，衙门里的人对子华都是极为熟悉的，几个人看过都说应该无，又拿了外衣和身上的佩饰给苗儿辨认。苗儿一眼就看出，衣裳和都是子华的，衣裳的肩头当初刮了个口子，还是小真给补起来的，虽然如今又是泥又是水的，那针脚还是依稀可辨。

    捧着这些，苗儿的脚都软了，心里一阵阵地抽紧。子华肯定是跟在齐锦棠身边的，如果他出了事，齐锦棠难不成也……这样的想法几乎把她折磨疯了，牙尖打颤地说麻烦您了……前、前头还在继续挖吗？若、若是有新的消息，您记得给送个信儿……”

    苗儿还沉浸在那种不知所措的慌乱中，连小真凑上来都没看见，自个儿继续踉跄地往屋里走，心里惦记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荷花，不荷花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消息。

    “苗儿，你这到底是了？”小真被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不行，从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绝望的神色，伸手扶住她的身子，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回屋里，急得恨不得跳脚地问，“这到底出事儿了啊？是不是那个差役对你不好？他辜负你了？是哪个？我去跟爷说，让爷给你出气……”

    “哇……”苗儿听了这话，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伏在炕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却死死抓着小真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好不容易哭得顺过气来，苗儿才抽噎着把事情大致说给小真听。

    小真听罢也两眼发直，几乎跪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道这……这可是好，爷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子华……奶奶那边可说……”

    “要不，咱们先去跟通个信儿？”苗儿没了主意地说，“或者先找刘拿个主意？”

    “拿主意？”荷花只听了半句话，站在门口探头问。

    “啊……”

    屋里两个丫头吓得几乎跳起来，扭头看见荷花一手搭在白芷的胳膊上，一手扶着后腰，有些吃力地站在门口。

    “奶奶了。”小真赶紧上前扶着荷花进屋坐下，然后略带不满地扫了白芷一眼。

    白芷讷讷地说奶奶午饭后散步，惦记着苗儿的身子，便说顺路看看。”

    荷花已经看出两个丫头有事瞒着自个儿，在椅子上坐稳后开口道有事儿就说吧，我虽然有孕在身，可也不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的，家里的事儿还能照管得。你们两个也不是头一天当差了，红佩是客，就算跟我关系再好，也没有自家的事儿去找客人拿主意的道理，传出去像话。”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九章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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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苗儿姑娘

﻿    第四百二十章苗儿姑娘

    苗儿咬牙搓了搓脸，把今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荷花说了，然后提心吊胆地看着荷花，.

    荷花听罢，深吸了一口气，垂眸想了片刻道去把那差役追，我有话要问他。”

    小真赶紧跑出去传话，门子也顾不得下雨，领着人快马去把那差役追了，领到花厅等着荷花问话。

    荷花表面看着冷静，其实心里也紧张得不行，但她明白此时决不能乱，硬撑着走到花厅的屏风后坐下，声音略微颤抖地问你们子华的时候，他的马头是冲着方向的？是去河道的方向还是回城的方向？”

    那差役听了这话一愣，寻思片刻才道回的话，是冲着回城方向的。”

    荷花微微吐了口气，衙门领人从城门这边开始挖，若是齐锦棠去的路上遇到塌方，那马头应该是背对回城方向的；若是回城的时候遇到塌方，那定然先挖到的是他然后才是随从，就算有差役在前面打前站，也不会是子华一马当先。

    脑子里电光火石地想了这许多的事儿，其实也不过是勉强劝安心罢了，一双手紧紧地捏起来，又努力让放松，苗儿给了赏钱把人打发走了，荷花坐在椅子上还尚未缓过劲儿来。

    “奶奶，那边……”苗儿翼翼地问道。

    “那边先别提这事儿了，现在也没个准信儿，说了平白跟着担心，你嘱咐屋里的人，把嘴都给我封严实了。”荷花厉声吩咐道。

    荷花回房后把事情与韩红佩说了，然后叹气道如今也不情形到底如何，也别太忧心，要不要先回家安置一下？若是出了乱子可不好。”

    韩红佩一脸担心地看着荷花，扶着她到床边坐下，“你还有心思担心我，我家里能出乱子，打发个人看看也就是了，倒是你可千万要当心身子，如今这样我能放心回家。”

    “我心里清楚得很，能撑的。”荷花苦笑着说。

    “笑得跟要哭出来似的，你倒不如哭一场，别把都憋在心里，郁结于内更是不好。”韩红佩看着荷花渐渐红起来的眼圈儿，伸手把她揽到怀里，拍了拍她的背，“难受就哭出来吧！”

    荷花开始还咬牙忍着，但是伏在韩红佩的怀里，被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背安慰着，最后到底没能忍住，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浸湿了韩红佩的衣襟。

    这样肆无忌惮地哭了一场，倒是把这段时日的委屈和压抑都宣泄了出来，哭完虽然有些头晕眼花，但心里却敞亮了许多，齐锦棠那边还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传，自个儿何苦就先乱了阵脚。

    荷花哭完了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扯着帕子胡乱擦了擦脸颊，对韩红佩道今个儿让笑话了。”

    “你这样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样子，都搁在心里活着多累。”韩红佩招呼丫头打水来给荷花洗脸，这才出去吩咐贴身的婆子回家一趟，看看府里可得了消息，如今情形如何。

    外面的雨还在不停歇的下，府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荷花给韩红佩安置了客房睡下，自个儿直等到半夜都还没再有任何消息传，苗儿劝荷花歇着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奶奶，您好歹要惦记着肚子里的，不能这样糟蹋自个儿的身子……”

    “如今这样，你让我能睡着。”荷花身子已经很累了，但是精神上丝毫都放松不下来，躺在床上也是盯着帐顶发呆。

    “那……奶奶好歹闭着眼睛养养神儿，不然这样一直熬着，铁打的人都受不住，更不要说您如今的身子了。”白芷也帮着劝道。

    荷花只得阖上眼睛，努力地培养自个儿的睡意，但是耳朵却还是听着外头的雨声，哗啦啦地如同都砸在心里似的，让人丝毫不得安生。

    这厢刚迷迷糊糊略有些睡意，二门处的婆子又来找苗儿，说外头有消息传。

    荷花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一叠声地催道苗儿，赶紧出去看看，有新的消息来了？”

    苗儿一路小跑地出去，见还是先前那个差役，这会儿连蓑衣都没了影子，只歪戴着个斗笠，浑身地，正站在门口用力拧着衣袖。

    “差爷，前头有新的消息，可找到我家爷了？”苗儿冲急切地问。

    “姑、姑娘，对、对不住，我……”差役见苗儿着急的模样，一想到自个儿带来的又不是好消息，顿时就局促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句整话来。

    苗儿见他这样还只当是找到了齐锦棠的尸首，眼前一黑就摔在地上。

    “姑娘，你……”差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扶苗儿，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慌乱地收回了手，也顾不得别的，一股脑地道，“姑娘，你别急，现在前头虽说没有好消息传，但是也没有坏消息，齐大人应该还安全的。”

    苗儿听了这话，一口气才勉强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那差役问那前头到底样了？”

    “这场雨太大了，还一直都没停歇过，本来就极为难挖，结果傍晚的时候又塌了一大块，砸伤、摔伤了好几个人，如今前头已经停下了挖掘，我赶给你送给信儿，免得你们着急。”差役低头看着苗儿，手足无措地说。

    “多谢您了。”苗儿这才自个儿的样子太过失态，急忙起身儿涨红着脸道，“我进去给奶奶送个信儿，您若是不急着，就在门房这儿暖暖身子，喝口热茶……”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走得没了影儿。

    那差役站在门口看着苗儿的背影，整个人都呆住了似的。

    门子在后头嚷道爷，苗儿姑娘都走了，您赶紧把门儿关上，雨都潲进来了，屋里这点热气儿都让您给放跑了。”

    “苗儿姑娘……”差役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反复地念叨。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苗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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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孙建羽心焦

﻿    第四百二十一章孙建羽心焦

    入冬后的这场大雨，足覆盖了江南的大部分地方，凌源县也未能幸免，好在凌源这边都是平原水乡，让各处保长里正领着青壮们多挖排水沟，.来往的船只因着风雨过大，大多都停靠下来躲避，镇上反倒是比平常更加拥挤热闹。

    衙门里这几日也没大事儿，偶尔有个喝醉了打架斗殴的，捕头带着人也都能解决停当，孙建羽便也了的清闲，躲在后宅拉来博荣听着雨声下棋。

    “许久没这么清闲了，一下子倒是让人不适应。”孙建羽歪在榻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时不时抖两下，手里还抓着几颗黑子抛着玩儿，半点儿也没有对弈的严肃，轮到他的时候便歪头看看棋盘，搁下个黑子。

    “大人兴致好，好歹也注意点儿形象，让下人看见了成样子。”博荣坐在榻边，故意打趣道。

    “你少来！”孙建羽手指弹动，飞出枚棋子儿，只冲着博荣的脑门。

    博荣急忙一个闪身躲开，却跟门外跑进来的小厮撞了个正着。

    “哎呦！”博荣脚下一歪，伸手按住榻边才稳住身子。

    这小厮才十三四的年纪，人瘦个矮的，被撞得原地转了两圈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毛脚鸡似的没规矩！”孙建羽以为又是李氏生事，不悦地把棋子丢回棋罐里，“说吧，她又折腾？”

    “爷，清溪县出事儿了！”小厮胡乱跪好回道。

    孙建羽顿时慌了，手里一带，整罐棋子摔落下来，噼里啪啦砸了满地，一把抓住小厮的衣襟扯起来急道出事了？你他倒是说啊！”

    博荣也听得心里一沉，勉强保持冷静地上前，按住孙建羽的手道你这样勒着让他说……”这会儿才，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小厮好容易喘过气来，生怕孙建羽再发火儿，语速极快地道爷，就是因着近日的大雨，清溪县下得比咱们这边大得多，塌了大半座山下来，齐大人到河堤探查情形，至今生死未卜，只挖出来随身小厮子华的尸首，如今雨还不见停，挖开的那点儿又都塌了，如今找人越发艰难……”

    孙建羽一口牙几乎咬碎了，一叠声地道叫人，备马，去清溪镇！”

    博荣连忙开口拦道建羽，你是父母官，还要看着公务，如今那边情形危机，你能亲自去冒险，我带几个人去看看如何就是了。”

    “衙门里那么多属官呢，平日里闲养着，如今不用时候用，我走几日有打紧，我决意要去，你能拦得住我？”孙建羽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冲破皮肉跳出来，扭头回房就招呼人收拾。

    博荣见状只能叹气，心里惦记着锦棠和荷花，也顾不得再多耽误，吩咐小厮准备马匹，又叫小秀赶紧给收拾行李，三言两语把事儿一说，满屋子的人都惊得不轻。

    “会出这样的事儿！”小秀跺脚道，“衙门里那么多人，锦棠他何苦自个儿亲去查看，荷花如今有孕在身，指不定要急成样子了。不行，我也得跟去，我着实不放心。”

    博宁和栓子更是不肯落后，话也不说，都各自回屋开始收拾，准备跟着一道。

    “如今外面连日大雨，路一定更加难走，我先看看情形，你们就别都跟去添乱了。”博荣头疼地按着额角道。

    “你自去管外头爷们的事儿，荷花那边你能帮得上忙？我左右早就打算过几日去陪她，不过是提前几天，多雇几个人跟着，路上当心些也就是了。”小秀手下一边收拾着，嘴上一边说道，“博宁和栓子，我看你也是拦不住的，又不是只有你担心，让他俩跟着我在后头坐马车就是了。不然若是把他俩搁在家里，难不成还叫人成日介跟着不离开？”

    “唉，也只能如你说的这样了。”博荣闻言思忖片刻，也觉得小秀说得有理，便又出去安排。

    小秀收拾好，才想起宝儿和栗子，招呼子把人领进来嘱咐道爹娘和两个叔叔有事必须要出门一趟，你们两个在家好生跟着乳母，不要调皮惹事，若你们都乖乖的听话，等爹娘，便带你们出去玩儿。”

    宝儿眨巴着眼睛看着小秀，见她眼圈儿红红的，担心地上前两步，抓住她的手道娘，你和爹是不是不要我和栗子了？”

    “瞎说！”小秀没想到宝儿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急忙一把抱起孩子，放在自个儿腿上，扯出帕子给擦擦眼泪，柔声问，“好端端的问这样的话？你和栗子是爹娘的心肝儿，爹娘会不要你们，这话都是哪里听来的？”

    “前两日，徐妈妈跟红儿，我听见红儿哭着说，她爹娘不要她了，把她丢在外头，后来被人拉去卖到咱家……”宝儿把那日听到的话都学了给小秀听。

    跟着宝儿的两个婆子闻言都吓得跪下请罪，谁也没成想这话竟会让宝儿听了去，不小秀会不会怪罪。

    “我让你们几个看着姐儿和哥儿，是因为看你们几个平日里稳重，竟还出这样的纰漏。”小秀不满地蹙眉斥了几句，把栗子也搂到身前，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儿，“爹娘只是去看姑姑，如今外头雨大路不好走，你们两个太小，所以让你们跟着妈妈们留下，爹娘最疼你们了，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的。宝儿是，要好生照看弟弟，吗？

    “了！”宝儿见小秀不是不要，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虽然也很想去看姑姑，但也这几日雨下得太大，爹娘既然说了不带自个儿，撒娇估计也是没用的，便也老老实实地点头应诺着。

    让人把两个孩子领下去，小秀也忍不住叹气，若非如今路上着实不安全，她哪里舍得把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留在家里，尤其是栗子，从小就没离开过，想着就觉得放心不下，但是此时也不得不做这样的决定。

    博荣这边准备得顺利，孙建羽那边却是又吵了起来。

    李氏原本在屋里哄着孩子玩儿，就听见房门一响，孙建羽冲进来就嚷来人，赶紧给爷收拾行李，爷要出门几日。”

    “爷，突然就说要出门，之前也没听您提过。”李氏抱着孩子从里间出来问道。

    “有急事，一会儿就走，时候也说不好，你带着孩子好生在家就是了。”孙建羽嫌丫头收拾得太慢，开口又是好一顿斥责。

    孩子被吓得瘪嘴要哭，李氏连忙拍了几下哄着，转身交给乳母抱下去，忍着脾气上前道爷，到底是差事，竟急成这样？是要去哪里？下头都谁跟着去？如今雨大路不好走的，您自个儿千万要当心。”

    孙建羽见包袱里的衣裳都放好了，又回身去拿了些现银塞进去，“我公事在身，你问那么多做！”

    “好歹说句去哪里，让我心里有个数也好！”李氏皱眉道。

    “去清溪镇！”孙建羽丢下这句话，抓起包袱就往外走。

    “你……”李氏被这话气得几乎背过气去，两三步上前，抓住孙建羽手中的包袱，“好好的去清溪镇，你心里搁着她也就罢了，如今她也是嫁了人要做娘的了，你还上赶着去个事儿？你就算不想着我，好歹也想着自个儿已经做了爹了……”

    “锦棠那边出了事，我帮衬一下，到你嘴里就变得这样不堪。”孙建羽被李氏的长指甲抓了手背，恼得一把推开她，“我做事心里有数，用不着你在一旁多嘴嚼舌，娶你过门的时候原以为你是个大家闺秀，如今看起来，跟那市井泼妇又有区别。”

    “你，你竟这样说我……”李氏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孙建羽，上下牙嘚嘚打颤，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气极抄起身边的花瓶就冲孙建羽砸了。

    孙建羽一个闪身躲开，花瓶在地上砸了个粉碎，脸色越发难看，拎着包袱冷眼看着李氏，沉声道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正妻，也是的亲娘，我该对你自会对你，但是你也要自重身份，看来我的话你是全然做了耳旁风的。如今我再说一句，正妻可以再娶，也可以管别人叫娘，你若是硬要闹得大家难堪，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说罢也不管李氏是反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氏被他这一番冷语刺了个透心儿凉，看着他的背影瘫软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口中喃喃地道夫妻情分，你我之间又何曾有过夫妻的情分，若不是我心在你身上，又怎会这样三番四次地讨你的嫌，只怕我们娘俩儿加起来，在你心里也比不过她的一根儿头发丝……”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章孙建羽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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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内外交困

﻿    第四百二十二章内外交困

    齐锦棠此时也心焦如焚，面儿上却又不敢表现出分毫，大雨已经连着下了几日，疏通河道的工程全都停了下来，因着雨大不敢在山脚和河边搭棚休息，只得把所有人都迁到平坦开阔处，领人冒雨挖了几条水渠，尽量让住处少进些水，但是众人到底也快没干衣服穿了，又是初冬这样冷的日子，.

    派探消息的几拨人，除了最先的子华，其余都无功而返，俱说的路被崩塌的山体堵得严实，如今根本回不去，跟那边的人取不得联系。

    住处和取暖的事儿倒也罢了，大家凑凑忍忍还勉强能将就，可最迫在眉睫的就是干粮。

    齐锦棠在得知的路被堵死的时候，就让差役把工地上所有的粮食和吃食都集中到一处保管，每日算计着做了大家分食，但算都也不够吃几日的。

    连日暴雨，河里井里的水都混得如泥汤般，每日都要专门派人用几层干净的布来回过滤才能得出点儿入口的水。

    眼看着工地上人心越发浮动，齐锦棠也只得另想他法，他自个儿不敢擅自离开，生怕工地上出变故，便打发人揣上银子往几个方向去探路，若是能到临近村镇买些粮食。

    被困到第三日，工地上的气氛就越来越紧张起来，有闹着饿的，有闹着冷的，大多都是惦记着家里，不家人如今是不是急得不行，有些性子急的人，就想不管不顾地。

    齐锦棠领着人尽量压着拦着，顾了东边顾不得西边，往来奔走，不过半日嗓子就哑得说不出话来。

    马超在一旁看得着急，却又拿不出个好法子，只得前后跟着伺候，尽量帮着分担些杂事。

    齐锦棠非但只着急工地的事儿，还惦记着家里，想来荷花应该早就得知路途被阻的事儿，在家指不定要如何担心着急，她如今有孕在身，万一有个好歹……这件事儿就跟刺儿似的扎在齐锦棠的心里，时时作痛，恨不能长双翅膀飞回家去报个平安。

    他在工地被困了三天，荷花在家里就悬心了三日，食不下咽、寝不能寐，整个人眼见着就消瘦憔悴下去，几个月滋补出来的那点儿丰腴，几乎都瘦了，眼窝深深地眍进去，眼下的青痕扑几层脂粉都遮掩不住，不敢顶着这副模样去晨昏定省，只得打发人去齐母跟前儿告病。

    齐母来看过两次，接着脂粉的遮掩和两个丫头的圆场，好歹地混了，可人却越发虚弱，不管逼着自个儿都还是吃不下，夜里闭上眼就是噩梦，只得盯着帐顶熬到天明。

    苗儿吩咐厨下熬好燕窝羹，自个儿端进来坐在床边，哄着荷花道奶奶，奴婢您心里着急，如今也没胃口，但是您的身子和肚里的孩子可经不起您这样，奴婢特意着人炖的燕窝，您好歹用几口吧……”

    荷花见状微微点头，白芷赶紧上前扶着荷花半坐起来，给她身后塞了个软枕，身前铺了块绣帕，小真红着眼睛端着痰盂在一旁候着。

    几勺燕窝入口，荷花就猛地皱起眉头，胃一阵阵不由自主地抽搐痉挛，整个人也抑制不住地恶心作呕。

    小真忙把痰盂端上前，眼看着刚吃下去的几口都吐了个干净，眼泪就开始在眼圈儿里打转。

    苗儿见状赶紧上前接过痰盂，把小真挤开，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收拾收拾自个儿。

    白芷端了温热的蜂蜜水给荷花漱口，低头看着她浮肿的手背，鼻子也是一酸，不等苗儿打发，自个死死儿就忙端着喝完的空碗快步出去。

    下楼就见小真正坐在绣墩上哭，嘴里死死咬住帕子，生怕一不哭出声音让楼上听见。

    白芷的眼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紧咬着唇，上前轻声问，前头，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那位差爷今日可来过？”

    小真半晌才止住抽噎，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道一日两三次的来，可带来的消息都是那句，雨太大没法子挖通山路，两边都是密林土坡，不那处还会崩塌，如今根本无法绕行，只能继续等消息……”说着嘴一瘪又落下泪来，“这都三日了，外头那么大的雨，爷就算没受伤，荒郊野岭的，吃、睡，怕是连干衣服都没得穿了，这么冷的日子，可办啊……”

    “快别哭了，你都没了主意，我……我心里就更发慌了。”白芷泣不成声。

    窗外忽然咯棱一声，两个人都是一惊，白芷急忙出去开门查看，却半个影子都没瞧见，心下疑惑地道怕是外头雨大风吹出的响动，没瞧见有人。”

    “时候不早了，上了门闩早点儿歇着吧！”小真没精打采地说。

    “奶奶如今这样，我哪里睡得着，只盼着菩萨保佑，让爷平安，不然……”后面的话白芷着实说不出口了，她只觉得，若是齐锦棠有个万一，荷花怕是也难以独活了。

    “你少说这个，我心里本来就乱了！”小真白了她一眼，扯着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泪。

    “你俩都躲在下头不肯上去……”苗儿下得楼来开口埋怨，还没说完就见下头这俩，眼睛都红得跟兔子一般，小真的眼睑都被揉得红肿起来，哪里还能见人，不由得叹气，“咱们是做下人的，心里有事儿都得揣着，主子已经这样了，咱们必须得撑住才行，不然家里还不都乱了套？你们这个样子，奶奶瞧见岂不是更难受？”

    “我……我这不是控制不住嘛！”小真抽了抽鼻子道，“奶奶现在如何了？”

    “最后勉强吃了几口，好歹没再吐出来，说是累了要歪会儿，打发我出来了。”苗儿长叹了一口气，“若是真能睡上一会儿就好了。”

    三个人正说着话，忽然传来叩门声，苗儿开门一看是小丫头紫苏，一脸的焦急，不等进门就抢着道苗儿，不好了，那边不知怎的得了信儿，刚才奴婢去的时候，正发火儿呢，这会儿怕是就要了。”

    苗儿闻言一怔咱们屋里就这么几个人，上下都瞒得紧，还能走了消息？”

    “我送燕窝羹，只溜门缝儿听了几句大概，似乎是想着人来看奶奶身子如何，却听见了小真和白芷儿，便学了舌。对这几日家里的事儿本就有些疑心了，一听这话自然是信了八成，然后传了二门处的人进来问话，我不敢耽搁，就赶紧报信儿了。”紫苏飞快地交代了经过。

    苗儿眉头紧锁，心道这下怕是更要坏事儿，这边已经够乱了，若是再搀和进来，只怕越发要麻烦。

    刚想到这儿，就见长廊那边走一个人，离老远就瞧着像身边的丫头萍儿，走进了看清果然是她，便朝小真和白芷摆摆手，自个儿迎上去招呼道萍儿，这大黑天又下着雨，风儿把您给吹来了，有事儿打发个小丫头来传个话儿不就得了，可是有吩咐。”

    萍儿抬手用帕子拂了拂雨丝，一双杏眼盯着苗儿，唇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妹妹是奶奶身边儿最得力的人，想请妹妹说几句话儿，我怕随便打发个小丫头来不够尊重，便自个儿请你。”

    苗儿听着这话就是来者不善，也没法儿接话，只能笑着道这话真是折杀我了，要叫我，随便找个人吩咐一声，我手里有都得放下赶紧去，看得起我，特意来叫我，我哪里还敢怠慢。”

    萍儿嘴角微翘，眼皮略翻了翻，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自然是好，妹妹若是没旁的事儿，咱们这就吧，别让等急了。”

    苗儿前脚跟着萍儿身后去了，小真在屋里就跺脚急道这回可真是出乱子了，咱俩就不该在厅里胡乱，这会子被人听了去，就算不找奶奶的麻烦，也要拿下人开发，咱们倒也算了，挨打挨罚也是自个儿作出来的，可却平白连累了苗儿。”

    白芷没有小真心思活泛，还有些转不过弯儿来问咱们平日里与那边又没来往，可我瞧着萍儿，像是来者不善？”

    “自然是，是个手紧又事多的，对下人哪里有咱们奶奶这样好，那边儿的人私下里早就瞧咱们不顺眼了，平日有奶奶护着咱们又都谨慎，她们捉不到处，只能暗地里咬牙，如今好容易找到了把柄，可能平白放过。”小真越说心里越急，恨不得自个儿替了苗儿，却也这样只会越发坏事儿，若不是荷花身子不好，好歹还能找个人做主，可如今……

    “可就算罚了咱们，对她们又有好处？也不会如奶奶这般对她们……”白芷揉着衣角，还是想不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有些个人，就爱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自个儿站在泥坑里，就恨不能所有人都滚一身泥，她心里就痛快了！”小真应了几句，见白芷还是蹙眉，略有些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你素来就不是个会在这上头动脑子的人，说了你也不懂，问多了再学坏了倒是我的不是。”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内外交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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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齐母动怒

﻿    第四百二十三章齐母动怒

    苗儿跟着萍儿身后进了齐母的屋门，上前跪下行礼，还不等开口就被茶盅砸了个正着，滚热的茶水泼了一身，好在冬日里的衣裳够厚实，.

    “……”苗儿重新跪好开口道。

    “你还我是？家里这么大的事儿，一个个都瞒着我，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齐母气得浑身哆嗦，“那是我十月怀胎，这么多年养大的亲，你们瞒神弄鬼的，到底存的是心思？”

    “，一切都是奴婢的，奶奶有身子急得都顾不得了，奴婢怕跟着着急上火，就说要不先瞒着，等得了爷的信儿平安了再跟您说，不然到时候全家一起担心。万一我们奶奶身子撑不住，好歹还有能主事儿，若两个人都急得病倒，家里可就真是乱作一团了。”苗儿尽量把事儿都往身上揽，如今可不能再让齐母跟荷花闹将起来，“奶奶当时急得几乎背过气去，也顾不得许多，便胡乱点头应了……”

    “你还你们奶奶有身子？我看你那心窍都给猪油蒙了，就是因为她有身子，这种事才应该早早地来回我，若是她急出个好歹来，那了是双身子！”齐母深吸了几口气，回想起这两天看荷花时候她的模样，当时看着不觉，这会儿想起却是多有不妥，却也不身子到底如何了，刚消下去一点儿的火气顿时又起来了，猛地一拍桌子斥道，“你说着怕我着急，就不想着你们奶奶会不会着急，这么大的事儿告诉了她，这几日她是的，刚才说得头头是道，却根本是个糊涂的。”

    “恕罪，当初本就没想告诉奶奶，却不成想奶奶在廊下散步，偏生那么凑巧听了去，奴婢见着奶奶当时急得那样，才怕听了消息太过着急，慌乱间也没想得周全，还望看在奴婢全心为主子考虑的份儿上，饶过奴婢这次，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苗儿说着连连磕头请罪。

    齐母冷哼了一声，起身儿道你且先在这儿跪着吧，我去看看荷花。”

    小真和白芷在屋里提心吊胆地等着苗儿，不想等来的却是齐母，连忙都上前磕头问安。

    齐母半分好脸色都没给，瞧都没瞧一眼就径自上楼去了。

    荷花躺在床上辗转难以成眠，肚子的负累让她连平躺都没法子，腰酸得要断了一般，忽听得外面有响动，有气无力地问是苗儿吗？可是前头有消息了？”

    萍儿端着灯烛上前，伸手挂起帐子道奴婢给奶奶请安，来瞧奶奶了。”

    荷花这才是齐母来了，先是纳闷随后就是一惊，自个儿现下也没上妆，脸色一定憔悴得不行，被齐母瞧个正着，怕少不得又要一顿唠叨。

    “娘，这么晚，您了。”荷花强撑着精神道，“外头雨大天冷，您该早点儿歇着才好，要顾念自个儿的身子。”

    齐母原本还大半肚子的火，这会儿看见荷花白得吓人的脸色，青黑的眼圈儿，下颌都瘦得尖出来了，哪里还发得出火儿，偏身坐在床边，叹气道出了这样的事儿，不得个准话儿谁都安不下心，但你好歹要顾念自个儿和肚里的孩子。”

    萍儿自觉今个儿立了功，都比平时硬气几分，听了齐母这话，忍不住也插嘴道说得极是，奶奶，您就算再着急，也得顾念着肚里的孩子，这可是爷的血脉，若是也有个三长两短，那……”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啪地就落到脸上，把她的身子打得个趔趄。

    萍儿脸色惨白，扑通跪下道，奴婢……”其实这个思量，众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搁着，可如今音信皆无，哪有人敢开口说出来，她一时得意说出了口，竟然连个圆的借口都找不出。

    齐母牙颤手抖，半晌才指着萍儿骂道滚！”

    萍儿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跟着齐母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也算是摸得透了，若是打骂只要咬牙挺就好了，但这般不当场发落的，多半不是打出去就是被卖掉。

    她越想越是担心，膝行上前还想开口哀求，却被齐母一脚踹开，心里明白这回是没了指望，咬紧下唇，垂头退了出去。

    荷花微微阖眼靠在床头，轻声道娘要保重身子，虽然如今没有好消息，却也没有坏消息传来，锦棠哥不会有事的。”

    齐母当着荷花的面儿也不好多说，伸手掖了掖被角道你好生歇着，家里有我呢！”说罢起身儿下楼，对小真和白芷问道这两日可找大夫来瞧过？大夫说的？”

    小真应道奶奶不让找大夫来瞧，说怕让您担心……”

    “胡闹，弄成现在这样我就不担心了？”齐母越发皱眉，“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如今倒是越发不懂事了。打发人现在就去请大夫，多拿些钱直接把人接到家里住下，雨这样大来回也不方便。”

    “是！”小真应诺着下去安排。

    齐母又问白芷家里可有安神助眠的药？”

    “回的话，以前大夫给开过，但是奶奶从来都不肯吃，说吃多了药怕对孩子不好……”白芷见只剩下自个儿，其余都是齐母身边的人，不由得心里发颤。

    “那……”齐母刚想说，却又挥挥手道，“罢了，问你怕也是白问，我屋里还有些安神香，先着人取来点上，等会儿大夫来瞧过再说。”

    “……这……”白芷犹豫着不知办才好，荷花素来不用这种，但是如今齐母又这样吩咐……不过看着齐母脸色那样难看，把到嘴边的话又都吞了，心里盼着取的人慢点儿，好歹等小真或是苗儿再找到，这样好歹还有个主事儿的人，免得只剩下在这儿抓瞎。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齐母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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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婆媳解心结

﻿    第四百二十四章婆媳解心结

    点了安神香之后，荷花的纠结的眉头渐渐放松开了，.

    白芷心里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担心，听得外头通传说大夫请来了，赶紧把床幔放下，只将荷花的右手腕搁在外头，又搭上一方丝帕，这才着人请了大夫进来。

    大夫诊脉诊了许久才拿开手，微微叹气道齐这几日急火攻心，身子也虚弱得很，好在及时点了安神香，能够入睡总归是好事，不然再这样熬下去，怕是要灯枯油尽，母子均难以保全啊！”

    白芷吓得几乎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地对大夫道您一定要救我家奶奶。”

    “让她好好睡一觉，我开个凝神静气的安胎方子，一日两次服用，安神香连用三日后停一日，若是当晚能睡着最好，若是睡不着就继续再用三日，老夫每日早晚进来诊脉。”大夫说着提笔开了个方子，交给白芷后跟着小丫头回了外院，那边临时给他安置了住处。

    齐母刚把荷花这边安排妥当，还不等起身儿离开，紫菀就见鬼了似的跑进来，一跤绊倒在门口，整个人摔在地上，哭着嚷道，不好了，萍儿自尽了……”

    屋里众人俱是一惊，刚才齐母也没说重话，好端端的人会这样想不开。

    齐母闻言皱眉，脑子里稍稍一转，对萍儿的想法也猜了个大概，这丫头从小买进来跟着，压根儿不爹娘是谁，若是再这里被就地卖了或打出去，无亲无故不说，还是在陌生的南方，着实难以过活，她年纪大了又没吃过大苦，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连个力气活儿都做不了，一个弄不好就要沦落到烟花柳巷之所，倒不如了断了干净。

    “唉，我本也没说，只是当时在气头上，又懒得跟她掰扯，打发了出去罢了，这丫头心思这样重，居然为了这个……”齐母说着有些伤心，刚才再气也没想过要人性命，更何况这丫头跟在身边这么多年，怎样都还是有些感情的，“她也没个家人，如今也没许人家，你们平时跟她好的，送送她吧！从我匣子里拿三两银子，尽快入土为安吧。”

    下面的人应诺着去了，齐母伸手按按酸楚的眉心，“今个儿太晚了，都赶紧锁门歇着吧，小真、白芷，你们两个好好看着荷花，有不对劲儿或是不舒服的，赶紧叫大夫来给悄悄，不许再让她自个儿硬撑着。”

    小真和白芷连忙应诺，看着齐母带人离开，小真很想追问一句苗儿现在如何了，张了张嘴却没敢问出口。

    家里平白就没了个丫头，虽说是自尽，却也是个不小的震动，无论平时对萍儿的为人如何议论，大家心里终归还是难受的，整个宅子里的气氛越发压抑，下人们连来回走动都恨不得蹑手蹑脚，让主子感受不到自个儿存在才好。

    连着两夜用着安神香，荷花虽然还是睡得不太安稳，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梦，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苗儿在齐母屋里被罚跪了一夜，就算是受过罚了，被齐母打发了，两个膝盖跪得生疼，僵硬得没法打弯儿。

    小真和白芷轮着用热毛巾帮她敷腿，用活血化瘀的药酒都给揉搓开了，嘱咐她好生歇几日，别太着急干活儿，免得落下病根儿。

    小真一出门，就瞧见二门处的婆子正往齐母院子里去，忙叫住问了，可是前头有有消息？”

    “姑娘，倒不是前头有消息，是大舅爷来了。”婆子平日里没少得荷花的好处，这会儿左右不是大事儿，便对小真说道。

    “大舅爷？”小真的眼睛猛地睁大，“可奶奶也没给舅爷那边儿送信，舅爷冒着这么大雨了？”

    “姑娘，这我就不懂得了，不过舅爷这会子已经在前头厅里坐着喝茶了，我这就去回了，姑娘也去给奶奶传个话儿吧。”婆子说罢不敢再多耽搁，加快脚步地走了。

    小真脚下轻快地跑，进屋就道奶奶，大舅爷来了，这会儿在前头厅里呢！”

    “大哥来了？”荷花听了也是诧异，不过想来，堵了这么多日，还牵扯了几个官员在里头，想来那边得到消息也算不得稀奇，只不过倒累得博荣这么大老远赶，一路上也不的，“娘那边了吗？”不跳字。

    “二门处的婆子去报信儿了，奴婢听见消息先跟奶奶通个气。”小真见荷花要起身儿，赶紧上前去把人扶起来，“奶奶别急，舅爷等会儿肯定要到后头来的，奴婢扶您去外头榻上歪着等。”

    果然，不多时，就有齐母身边儿的丫头领着博荣进来。

    荷花一瞧见娘家人，满肚子的担心和委屈，就都化作了眼泪，嘴一瘪，话都没说出半句，就先哭了个难以自抑。

    博荣哪里见过妹妹这般模样，苍白憔悴着小脸儿，哭得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整个心都快疼碎了。上前把荷花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心里难受就哭吧，有大哥在这儿，没事的……”

    荷花哭了个痛快，这才慢慢平静下来，歪在引枕上道我如今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继续等消息，你何苦大老远的跑，雨大路滑的，你若是受个伤的，让我有脸再去见嫂子。”

    “你嫂子也担心你呢，她和博宁、栓子坐马车，所以还在后头，路不好走，怕至少还要一天才能到。”博荣伸手揉揉荷花的头顶，“咱们是一家人，遇到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要相互照应。你也别太着急了，建羽跟我一起来的，已经带着人到山下看情况了，我惦记着你，所以先看看。”

    荷花一被这么多的消息弄得有些手忙脚乱，半晌才理清楚问嫂子和两个小子都跟，那宝儿和栗子办？你们就把孩子都扔家里了？孙大哥……他也跟了，大哥你也不拦着……”

    “家里有婆子有丫头，吃穿不愁的，我们在不在也都是一样。”博荣停顿片刻，“建羽，他那犟脾气，又是我的上司，他想做我哪里拦得住，你也别想太多，我们三个情同，若是凌源县有事儿，锦棠也不会袖手不理的。”

    荷花沉默的点点头，想开口多问几句，却又觉得问了也没意思，她不是不孙建羽的心思，但两个人之间的事儿，早就说得明白，他放不开，却也无法开解，也只得这样尴尬地相处。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生歇着，然后给锦棠生个胖娃娃，别的事儿都有我们呢！”博荣说着起身儿，“如今看着你还算精神，我好歹放心些，得上前头看看去，不能把建羽一个人顶在前头。”

    “那……大哥路上千万。”荷花拦不住他，心里也盼着孙建羽和博荣能帮得上忙，送走博荣之后，寻思片刻吩咐小真道你去多煮些姜糖水，再弄些热乎方便的吃食，拿包着送到前头去，好歹人家来帮忙，咱们使不上别的力，也不能都不闻不问。”

    小真前脚应诺着下去，齐母后脚就了，在这样的时候，孙建羽和博荣，着实是雪中送炭，她心里也不由得为之触动。这会儿看着荷花红肿的眼睛，心底叹了口气，嘴上却道你看，睡了两日，人的精神就好多了，你这孩子，以后有事儿别都自个儿撑着，咱们都是一家人，事儿有商有量的，大家一起扛着。”

    荷花略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齐母会说出这样的话，唇边却露出了笑意。她齐母一直不喜欢，觉得自个儿跟了锦棠是着实的高攀，她不是一般的古代小，对齐母并无畏惧。但她能感受到锦棠的对她维护，顾念的只是与齐锦棠的情谊，所以也愿意尊重和孝顺他的母亲。这会儿见齐母难得主动露出善意，也总算是患难见真情，心下也不由得唏嘘感慨。

    “刚才我大哥说，嫂子和两个弟弟也在后面，这一二日就也差不多该到了，我这边精神跟不上，怕是照顾不，还得劳烦娘内外操持。”齐母都表了态，荷花自然是顺着给她铺台阶下，“多亏了娘从老家帮衬着，不然这会儿我怕是早就抓瞎了。”

    “我也就是担心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又要应酬外头，又要整饬家里，哪里顾得，所以一听说你有孕，就急急地收拾了，身边儿到底还是有个长辈帮衬着给你们省心。”齐母的语气异常温和，这会儿瞧着荷花也顺眼了许多，左右这都过门了这么久，又把她当个宝儿似的，再别扭，难道还能让休妻再娶不成，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大家也处得自在些。

    第四百二十四章婆媳解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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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初现曙光

﻿    第四百二十五章初现曙光

    当晚博荣和孙建羽都没，次日傍晚，后面的马车到了齐府，齐母早就收拾好了客房，着下人置办了一桌酒菜，连日大雨加上入了冬，也着实没新鲜的菜肴，大部分都是腊肉之类，好在家里还有些菜干和以前渍的笋片，.

    不过众人的心思明显都不在吃喝上头，荷花坐不住太久所以只出来陪了一小会儿，剩下的人都胡乱填饱了肚子，想快点儿下桌。

    齐母也他们是想着去陪荷花，所以也没多耽搁，说了几句把这儿当家里住着，缺少一定开口之类的话，便先起身儿离了席。

    小秀和博宁、栓子三个人都忙凑到荷花的屋里。

    栓子从一见到荷花就在努力忍着，这会儿终于没了外人，又从未见过荷花这样憔悴的模样，一声姐还没喊出来，眼圈儿就先红了。

    荷花伸手把栓子拉到自个儿身边，伸手刮刮他的鼻梁子道都多大的人了，快是男子汉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哭天抹泪的。”

    栓子咬牙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忍了，带着鼻音道我才没哭呢，二姐你看了。”

    “是，我看了，咱们栓子是小男子汉。”荷花浅笑着，顺着他的话说道。

    栓子甩了鞋爬上榻，搂着荷花的胳膊，偎在她身边起腻。

    博宁瞄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有这么粘人的男子汉？”

    “二哥，你要是想来就也上来，左边还有地方呢！”栓子故意把手又搂紧了几分，冲博宁飞了个挑衅的眼神儿。

    “切！”博宁不屑地把头扭开，“幼稚！”

    屋里原本压抑的气氛，被他俩这么一闹，顿时活跃了不少，荷花的唇角也忍不住屡屡上翘。

    白芷开心地说奶奶这都好几日没笑了，还是二爷和三爷有法子。”

    几个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小秀便起身儿道做了三天的马车，大家都累了，荷花身子沉也容易倦，你们两个都赶紧回房去，让丫头伺候着洗漱睡下，今晚我陪着荷花。”

    把两个小的都打发走了，荷花的嘴角就又重新垂了下去。

    小秀看得心疼，叹气道你若不是当真想笑，就被装出个样子来，咱们又不是外人，有好遮遮掩掩的，看着你这样我都替你累得慌，难怪你人越发瘦了，模样也憔悴得很。”

    “他俩还都是孩子，费尽心思就为了哄我开心，我自个儿堵心也就算了，何苦还拉着脸糟蹋他俩的心意。”荷花抬手揉揉额头，疲惫地阖上眼睛。

    “人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样岂不是见外。”小秀把丫头都打发走了，自个儿手脚麻利地铺了床，把白芷送进来的汤婆子塞进被窝里，自个儿偏坐在床边，一边儿给汤婆子换地方一边跟荷花。

    “对着你和大哥自然是这样，但博宁和栓子都还是孩子呢！”荷花放松身子，“嫂子别担心，我没事儿的，昨个儿见了大哥狠狠哭了一场，心里觉得舒坦多了，也没那么堵得难受，不然今个儿你就是逼着我笑，我也是笑不出来的。”

    “我就不劝你了，我也现在说都是白搭，早点儿歇着吧，说不定明个儿你大哥就给你带好消息了。”小秀摸着被窝里都暖和了，把汤婆子推到脚下的位置，扶着荷花道床外边儿躺好，方便她晚上起夜，自个儿钻到里头去躺下，舒了口气道姑嫂多久没这样亲近了。”

    “都记不起来多久了。”荷花闻着安神香的味道昏昏欲睡，声音中带了些沙哑和倦意，“日子过得真快，我还能记得当初我帮着娘带宝儿的时候，就跟还在眼前儿似的，如今宝儿都那么大了。”

    “是啊，日子过的时候觉得长，了就觉得短了。”小秀说罢见荷花那边没了动静，扭头一看她已经歪头睡着了，伸手给她拉了拉被角，把肩膀处都盖严实了，自个儿这才翻身睡下。

    荷花夜里起来了好几回，小秀睡觉轻，身边一有动静就醒，起身儿扶着荷花或是给她倒水，倒是把荷花弄得十分不好意思。

    次日一早起身儿洗漱的时候，荷花便道嫂子，明个儿还是叫丫头进来时值夜，你到客房歇着吧，这样你睡不好觉，我也睡不踏实。”

    “二姐。”栓子从外头跑进来，“大哥打发人送信儿，说是他们在前头分散了探路，似乎能从林子里绕，说不定能找到姐夫。”

    “真的？”荷花闻言眼睛就是一亮。

    “报信儿的人是这么说的，不过林子里难走，一时半会儿怕是也传不回新消息来。”博宁也迈步进屋，伸手接过小真手里的软枕，给荷花垫在腰后，帮她盛了小半碗粥搁在面前，“多吃点儿，瞧你瘦得跟似的，姐夫瞧见还不得心疼死。”

    “没大没小的。”荷花嗔怪地瞪了博宁一眼，但是心情却着实好了不少，早饭也比平常多用了些。

    “才吃这么点儿？”博宁看着荷花的饭量，皱眉嫌弃道，“难怪都快皮包骨头了。”

    “二爷有所不知，这都已经算是好的了，奶奶平日里的饭量，只有这一半多点儿。”小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你以前挺能吃的，这如今两个人要吃饭了，反倒比以前还少了？”博宁鼓着脸问。

    “肚子越来越大，顶着胃呢，哪里吃得下去。”荷花说罢就觉得跟博宁说这些不妥，摆摆手道，“一会儿饿了再用就是了，如今厨下从早到晚都温着吃食，就是给我预备的。”

    博宁听了这话，才总算是不再唠叨，扶着荷花到榻上歇着，把她的双腿架在膝上，伸手帮她揉捏着浮肿的腿脚。

    荷花的好心情保持了一整日，吩咐丫头又是准备衣裳又是准备吃食的，好像笃定齐锦棠一会儿就要似的，家里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忙活着，心里却又都提着，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第四百二十五章初现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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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惊闻噩耗

﻿    第四百二十六章惊闻噩耗

    天色渐渐暗下来，各房都掌起灯来，窗外的雨声似乎少了不少，.

    荷花侧耳听着外面的响动，抿嘴道老天保佑，雨早些停了吧，在这样下去，谁都受不了了。”

    紫苏挑起棉门帘子进屋道奶奶，外头有人求见奶奶。”

    “人啊？这个时辰来求见？”不等荷花开口，小秀先皱眉问道。

    “回舅奶奶的话，说是前头送信儿的，要亲见了奶奶的面儿才肯说。”紫苏一五一十地回道。

    “人，架子还挺大！”小秀撇撇嘴，“你领人去花厅等着，我出去见也是一样的。”说罢安抚地拍了拍荷花的肩头，“许是孙大人的手下送信儿的，他手下的人跟他一个样儿，都是性子傲却心好的，一般不熟的人受不了那脾气，熟悉了之后却也都是极好相处的。”

    “我跟嫂子一道，今个儿坐着歪着一整天，都没活动活动。”荷花起身扶着小真的胳膊，跟在小秀后面朝前面花厅。

    走到半截路过厨院，问道里头传出来的香味儿，荷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神儿也忍不住朝厨房的位置飘去。

    小秀见状忍不住笑道你吃点儿吧，我自个儿去前头就行，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想到要吃就恨不得立刻吃到嘴里不可，也没可不好意思的，都是肚里的孩子想吃！”

    荷花见状也不再扭捏，左右不是馋的走不动路就行，转身领着丫头进了厨院，用食盒装了新出锅的桂花糖糕和糯米豆沙团子，让丫头拎好了往花厅。

    刚从后门迈步进屋，还不等转过屏风，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祝节哀，人死不能复生，齐大人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家人悲痛欲绝的……”

    在天有灵？

    那人后面再说，荷花已经半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只这四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地盘桓，如同一个个惊雷在脑中炸响，整个人都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身子止不住地往下坠。

    小真用力扶着荷花，却根本就扶不住，丢开手里的食盒两只手圈住了荷花的腋下，才算是把人托住了，急得直嚷快来人啊，赶紧来人啊！”

    荷花只觉得肚子一沉，开始一阵阵地抽痛，痛得她咬破了唇、掐破了掌心，一股热流顺着腿缓缓滑落……脑子里空白一片，整个人就晕在小真的怀里。

    “奶奶……奶奶……”小真吓得惊声尖叫，再也撑不住荷花的身子，两个人一起瘫软在地，只觉得手下一片濡湿，几乎要哭出来。

    小秀听见叫声最先跑，见状也是一惊，刚才送信的来说齐锦棠已经身亡，已经让她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会儿见到荷花这样，更是心里直突突，勉强保持理智地吩咐道家里的产房可预备下了？赶紧把人抬进去，打发人去请稳婆，再把大夫也请，再去个人通知……”

    黄氏好歹是养过几个孩子的，这会儿也帮着张罗，安排下面的丫头和婆子，烧水的烧水，铺产床的铺产床，还有新剪子、干净的白布，装胎衣的陶罐之类。

    荷花被安置在铺好席子的产床上，屋里升起炭盆，寻了架帐子挂起来，把大夫请进来诊脉。

    大夫皱眉道惊悸过度、哀极伤胎，必须立刻将胎儿娩出，不然大人孩子恐都有危险。”

    “我们奶奶如今都晕了，可生孩子啊……”白芷跪在床头吓得花容失色。

    大夫取了银针出来，在几个要穴上施针。

    不多时，荷花喉咙里发出些细微的响动，人慢慢转醒。

    “奶奶……”几个丫头都围了上去。

    小秀分开众人上前，一把抓住荷花的手道稳婆已经来了，我你此时伤心，但现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腹中的孩儿是锦棠唯一的血脉，他有多疼这个孩子，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你一定得给他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荷花只觉得自个儿心里疼，身上疼，浑身上下竟没一处地方不疼，小秀的话听在耳中，咬牙点了点头，却使不出分毫力气。

    产婆取了参片给荷花含在舌根下面，嘱咐道奶奶先提提神儿，省着些气力，等奴婢让您用力的时候再用力。”

    小秀紧紧握着荷花的手，眼睛片刻都不敢离开，生怕一眼就会出意外。

    紫苏哭着进来道舅太太，听到爷没了的消息，厥了，那边的让奴婢请大夫去瞧瞧。”

    荷花听了这话，手顿时就是一抖，偏过头去，两行热泪就悄无声息地滑落在枕头上。

    小秀顿时觉察出来，不悦地瞪了紫苏一眼，给的丫头惠儿使了个眼色道你领着大夫给诊脉，打发人去找爷，你就留在那边看着情形，有事儿两头传个话，在产房门口安置个人守着，别乱七八糟的都往里闯，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个思量。”

    紫苏年纪还小，在家里也当不得差事，只被人使唤着跑个腿，送个传个话儿的，哪里被这样数落过，吓得手脚都不往哪里摆了，被惠儿连拉带拽地弄了出去。

    齐母那边只是急火攻心，一口痰就堵在了心口处，整个人厥了，大夫几针下去，又喂了颗丸药，不多时就慢慢转醒，大夫嘱咐不能再多加惊扰和刺激，所以下头的人都不敢提荷花早产的事儿，只说怕荷花伤了身子，还没告诉她消息，屋里又点起了安神香，哄着齐母睡下歇着。

    博荣和孙建羽还守在山石崩塌的地方，趁着今个儿晚上雨势渐弱，指挥着人继续挖掘山路，派出去的几路人都没有半点儿消息传，两个人又是心焦又是不敢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舅爷，舅爷，大事不好了！”洪元快马赶报信儿道，“奶奶早产，也病倒了，舅奶奶让您赶紧，家里都乱作一团了。”

    “好端端的会这样？”博荣听了这话身子晃了几晃，几乎从站着的山石上摔下去，跳下石头就一把抓住洪元，“家里出事儿了？平白无故的会早产？”

    孙建羽一言不发，翻身上马就朝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博荣也才反应，快马加鞭地追了上去。

    两个人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雨依旧哗哗地下着，穿过月亮门进入主院，还是觉得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两个人直走到安置产房的偏院门口，这才听见屋里嘈杂的人声和器皿碰撞的声响。

    稳婆大声地嚷着奶奶，您用力，用力……”

    那边又有丫头扬声喊热水，快端热水……

    “参片，再取参片来……”

    在这一片嘈杂声中，孙建羽却只清楚地听到荷花压抑的痛呼，其余的声音都离得很远，只有那含混地呜咽，一声声撞入他的耳膜，砸在他的心里，让他疼得痛入骨髓，恨不能替她去受这样的苦楚。

    孙建羽看着屋里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整个拳头砸在院中的树干上，心痛得狠了，手上竟是连痛都察觉不到。

    博荣焦急地在廊下踱来踱去，却总觉得事情有地方不对，扭头见苗儿红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忙一把拉住问道今个儿到底是回事，之前派人回家送信儿的时候不还都好好的，一下子病了一个又早产了一个？”

    “舅爷，今个儿得了消息，我们……我们爷没了，和奶奶都是听了消息后……”苗儿捂着嘴说不下去了，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忙半背过身子去拭泪。

    “谁说锦棠没了？”博荣闻言大惊，“你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苗儿听了这话觉出不对劲儿，忙道是个衙门里的差爷来送的信儿，奴婢在衙门里见过他，说是衙门那边寻到了爷的尸首，等天亮了就……就送。”

    “胡说八道！”博荣眉头紧缩，“官府的人与我们都在一处，若是真挖到，我们会不，而且今个儿一天，衙门的人也没做事，都是我们带来的人在忙着挖土，这里头一定出了岔子。”

    “不会吧……”苗儿闻言傻了眼，若真是这样，那奶奶这顿罪岂不是白受了，如今人是生是死都还没个准数。

    孙建羽沙哑着声音道如今不是追究缘故的时候，你赶紧进去告诉你们奶奶，就说先前来报信儿的人是个骗子，先让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其他。”

    苗儿赶紧转身传话儿，荷花如今已经被折磨得半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想着，好累、好痛……让我就这样睡一下吧……耳边却总有人喊着让醒着、用力……

    此时听到苗儿的话，她也顾不得分辨是真是假，只想着锦棠可能还活着，也要努力活下去见他……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力气，吐出口中咬着的毛巾，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第四百二十六章惊闻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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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出大红

﻿    第四百二十七章出大红

    随着荷花的喊声，孙建羽的拳头又一次砸在了树干上，指节上早已经血迹斑斑，.

    屋里忽然传出来婴儿的哭声，随后跑出来个丫头嚷着报喜道奶奶生了个哥儿！”

    外头几个人的心还没等放回原处，就听到屋里稳婆惊惶地嚷道快，拿白布，多拿白布来，出大红了！”

    孙建羽一个踉跄几乎摔坐在地，努力压抑着想要冲进去的心情，身子无法控制地发抖，从心底一阵阵地往外发冷。

    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频繁，一盆盆浑浊的血水被端出去泼掉，让人看得心惊肉跳，眼前晃着的都被罩上一片血红。

    荷花此时还是流血不止，稳婆双手都染满了血污，染血的白布丢了满地，此时谁也顾不得去收拾，白芷的嗓子都哭哑了，她从来都不，一个人的身子里会有这么多血，好像能把整间屋子都浸满似的，血都流光了，人可还活……

    小秀还守在产床边，孩子已经被婆子抱走了，她根本顾不得去看一眼，只紧紧握着荷花的手，看着她的脸上渐渐褪去血色，平日里黑亮狡黠的眸子此时一片无焦点的茫然。

    荷花根本听不到屋里的声响，只觉得自个儿好冷，不身处何处，在一片黑暗中不断地下沉，不要落到地方去。

    眼前渐渐出现光亮，她很想抬手遮挡一下刺眼的光芒，身子却不听使唤，半点儿都挪动不了，只好继续由着自个儿下沉。两边渐渐出现了许多画面，有当初小时候的，有那会儿上学的，乡亲、邻居、同学、老师……这一幕幕她以为自个儿早已忘记的回忆，此时一一在眼前闪过，却无法停留，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

    前世的回忆戛然而止，眼前出现了齐家村大片大片的黑土地、年轻时候的祝永鑫和方氏、年少时沉稳的博荣、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博宁……然后定格在齐锦棠当年那稚嫩的脸庞上，算起来，二人相识相处已有十年光景，从儿时的玩伴到如今亲密无间的夫妻。

    点点滴滴的琐事，原来从未消散在的长河中，只是尘封在内心深处，如今却都浮现在了眼前，好像一切都只发生在昨天那般鲜活。

    “锦棠哥……”荷花嘴里喃喃出声。

    “荷花，荷花你一定要撑住，你还要等锦棠，还有你们的……”小秀哭着把脸贴在荷花的手背上，滚热的泪不断滑落，却不能给那冰冷的手带去丝毫温度，只能任其越来越冰冷。

    小真强撑着在稳婆身边帮着忙活，脑子里早已经是一片木然，手里机械地做着递棉布的动作，对周围的哭喊和杂乱都充耳不闻。

    “好了，小真姑娘，不用递了……”稳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用递了？难道奶奶……小真不敢继续想下去，手一软，抱着的白布就散落了满地，整个人跪倒在床前，哭着喊了声奶奶……”

    “小真姑娘，血好不容易止住了，你可别晃这床，齐现在可是一动都不敢动的。”稳婆见小真几乎扑到床上去，赶紧一把拦住，“苗儿姑娘让你去请大夫诊脉，开补血的汤药呢！”

    “奶奶……奶奶没事儿了？”小真神情愕地看着稳婆，几乎不敢的耳朵，生怕是恍惚过头产生的觉。

    白芷已经回过神儿来，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嚷道大夫，赶紧叫大夫来……”

    孙建羽踏步上前，一把捏住白芷的手腕，厉声问荷花样了？”

    白芷也没细看是谁，嘴里胡乱应道血已经止住了，大夫，大夫哪里去了？”

    “止、止住就好……”孙建羽听了这话，心总算暂时落回了原处，放开白芷的手腕，后退两步靠在廊柱上才算是稳住身子，没有因为突然的脱力摔倒。

    前边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二门处的婆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顾不得行礼就嚷道爷、爷平安了！”

    话音未落，就见齐锦棠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顾不得身上满是雨水泥汤，径直冲进了产房，还不等瞧见荷花的模样，就被小秀伸手推了出去这里头是你能随便进的，一身脏泥，赶紧出去！”

    把人推出去了才忽然后知后觉地怔住，半张着嘴，回头看看身边的丫头，愣愣地问刚、刚才那人，我瞧着像是锦棠？难不成我都被吓傻了？”

    身后的丫头又是哭又是笑的，也不知到底该是好，表情扭曲地道奶奶没瞧，就是姑爷，阿弥陀佛，真是老天开眼。”

    这边刚说了几句话，齐锦棠就已经胡乱冲了身子，换了身儿干净的衣服又冲了进来。

    这回没人再伸手拦人，齐锦棠自个儿却陡然放慢了脚步，看着满地染血的白布，再看向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荷花，本来就熬得通红的眼圈儿，这会儿红得如地上刺目的鲜血。

    齐锦棠坐到床边看着荷花，平日里本就不算丰腴的脸颊，此时消瘦得几乎有些内陷，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色，现下白得如精美的瓷器，却又脆弱易碎，让人如履薄冰地不敢随意碰触。

    伸手握住荷花无力冰冷的手，贴在也并不算暖和的脸上，齐锦棠闭上马加鞭地赶着回家，顾不得这样赶路是否安全，只为了让家里能够少担心片刻也好，谁知刚进家门就得知荷花早产又出大红的消息，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都顾不得了，只想看到她人是否还安好。

    稳婆和大夫都再三叮嘱，人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千万不能随便挪动，要就这样躺着静养，苗儿领着几个丫头飞快地收拾了屋子，把满地染血的棉布都清理出去。

    荷花不能吹风受凉，所以屋子也不敢开门开窗，炭盆也只能都拢着，满屋都是血腥之气，齐锦棠却丝毫不当回事，只是翼翼地握着荷花的手，用自个儿的体温暖着她，身子乏得不行却也不舍得合眼，沙哑着嗓子，一声声地唤着荷花……荷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满怀的担忧和心疼宣泄出来。

    “锦棠哥……”荷花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像是梦见了，眉头紧蹙，身子也开始扭动。

    齐锦棠侧身片腿坐到床上，伸手抱住荷花的上半身，揽在胸前让她靠着，在她耳边安抚着我在，我在这儿陪着你，乖，好好睡一觉。我好好的了，你也要好好的……”

    听着耳边一遍遍重复的轻喃，荷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习惯性地在齐锦棠的颈窝处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

    苗儿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进来道爷，这是刚熬好的止血补血的药，大夫说得趁热喝了，不然还有再出血的危险。”

    “端吧。”齐锦棠翼翼地调整一下姿势，给荷花胸前铺了方帕子，让苗儿能更方便地给荷花喂药。

    荷花折腾了这么久，又渴又累，嗓子干得几乎要冒烟了，这会儿又汤药送到唇边，也顾不得又苦又涩的味道，迷迷糊糊喝得倒是配合。

    “爷，您一路也累了，这屋里着实不方便休息，奴婢陪着奶奶，您睡一觉吧？无苗儿端着空碗，看着齐锦棠疲惫的神色和满脸的胡茬，忍不住开口劝道。

    “没事儿，我在这儿歇着也是一样的。”齐锦棠挥挥手，“你们忙了这么久，也都累了吧，留个人在门口听吩咐，其余的都下去歇着吧。”

    “爷……”苗儿脚下踟蹰片刻，还是开口道，“昨个儿听了消息也晕了，爷既然了，也该看看吧……”

    齐锦棠这才点头，透过窗纸扫了眼外面刚蒙蒙亮的天色道嗯，的身子我，刚的时候问过门子，现在还有些早，等天亮我就。”

    看着荷花靠在胸前，忍不住低头在她头顶印下一个个轻吻，不带着任何**的色彩，只是想要亲吻怀里的这个女子，此时此刻心里才着实明白，才干抱负、济世齐民，在自个儿心里全都不是要紧的，唯有家人的平安和幸福，才值得自个儿一辈子为之奋斗和努力。

    “荷花，咱们还有许多年的日子要一起走下去，等以后儿女都长大成人、安家立室，到那时我就带着你去走各处的名山大川、尝各地的美味佳肴……咱们一起看日出，一起赏晚霞，把你喜欢的那诗词曲儿里写的美景，全都亲眼去看一遍，还要那么多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你可得赶紧好起来才行……”

    孙建羽站在窗外，风吹起的雨丝把衣裳都湿了大半，他却全无察觉，听着屋里齐锦棠呢喃的情话，心里说不出该是个滋味。年少时不懂，如今懂了却已经永远地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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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强援到来

﻿    博荣站在长廊的转角处，看着孙建羽眉眼暗淡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三个人之间的事儿，他虽不敢说全都清楚，这么多年却也看出个**分的模样，齐锦棠跟荷花算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之间本就插不进旁人，.

    孙建羽的这份情不知时候生出来的，如今却在心里蔓延缠绕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得不到却又放不下，只落得这么个黯然情伤的模样。

    想到这儿，博荣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头道这南方就是不如咱们北方舒服，大冬天里下雨，阴冷得让人难受，我陪你去喝几口热酒，暖暖身子。”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孙建羽露出个苦笑，也伸手搭在博荣的肩头，“走，今个儿咱们不分上峰属官，只论！”

    “好，今个儿我陪你喝个痛快！”博荣把孙建羽带去客房，吩咐厨下弄几个简单的下酒菜，再烫些好酒送。

    孙建羽愁肠满腹，几杯酒下肚就已经醉眼朦胧，趴在桌上大着舌头对博荣道你、你说，若当年我能看清楚自个儿要，如今荷花说不定就是我的妻子了，也用不着这般牵肠挂肚，想要关心她却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博荣听了这话，忧心地看着孙建羽，早就觉得不该让他，如今荷花又是早产又是出大红的折腾，反倒更加刺激了他，如今听了他这话，心里转了几个圈儿，也不该说才好。

    孙建羽却根本没打算等博荣说，自个儿就先自嘲地笑起来，“你用不着说我也明白，锦棠跟荷花中间是谁都插不进去的，我也不是这么没自知之明，只不过，给自个儿找个念想儿，安慰安慰自个儿罢了……”说着抬手又干了一杯酒。

    “建羽，你慢点儿喝。”博荣这会儿才发觉，叫他来喝酒简直是个糟透了的主意，如今看着他喝水似的，一杯杯不停地灌，劝都劝不住。

    “博荣，你……你别管我，就、就让我喝吧！”孙建羽伏在桌上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早就她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看着锦棠对她那么好，我心里也替她高兴。她从小就聪明，一直都自个儿要的是，不像我，浑浑噩噩的，这么大岁数了才，过的日子根本就不是自个儿想要的……”

    “建羽，你喝醉了。”博荣如今也只剩下了叹气，不由得也陪着喝了一杯。

    “外人看我仕途、、……可谁我心里的苦……”孙建羽继续往嘴里倒酒，手已经抖得端不稳杯子，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衣服上弄得一片狼藉。

    “你的结都在自个儿心里，你都明白，却就是跨不出的心里的坎儿，劝你的话我就也不说了，那些你都，而且根本屁用没有。”博荣陪着喝得也有些上头，也渐渐放得开了，“这件事儿，搁在你心里这么多年了，你也看到她如今过得如何，你俩这辈子就是没有缘分，你又何必为此苦着一辈子……”

    “你以为我想这样苦着自个儿？你以为我不想放开她过的逍遥日子去，可我放不下，我他**的放不下……”孙建羽一着急抄起酒盏砸了个粉碎，眼睛通红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把头埋在肘弯半晌都没抬起来。

    屋里一格外寂静，两个人都不知该说才好，干脆就比着喝酒，等小秀寻的时候，两坛子酒都喝得见了底儿，酒盏、碗盘摔碎了不几个，满地都是碎瓷片子和残羹冷炙。两个人满脸通红地趴在桌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嘴里还喃喃地说着再来一坛，一醉方休之类的醉话。

    “这可真是……”小秀踮着脚躲开地上的瓷片儿，见两个人一时半会儿都难醒，又气又恼地道，“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吩咐留下两个人收拾屋子煮醒酒汤，又急急地朝产房那边。齐锦棠早晨去看过齐母，见她没有大碍，便又回产房去陪着荷花，这会儿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锦棠。”小秀进来轻声唤道。

    齐锦棠睁开眼睛见是小秀，忙起身儿道嫂子，有事儿吗？

    “前头来了个年轻人拜访，我也不他是个官儿，可瞧着架势不小，带着的人也都不像是寻常的家丁护院，一个个儿都透着精干。”小秀露出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抱怨道，“本来我是不想来扰你的，想叫你大哥招待一下，谁他竟跟孙大人一起喝了个烂醉，这会儿像滩烂泥似的拎都拎不起来。”

    小秀刚开口，齐锦棠就想到了来人是谁，这次能这么快脱险也多亏了他的帮忙，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登门拜访。

    “嫂子放心，来人我识得，劳烦嫂子吩咐下人上些茶点果子，我马上出去。”齐锦棠来人不能怠慢，更何况他帮过不止一次，转身吩咐苗儿和小真好生伺候着荷花，然后起身回房收拾自个儿。

    随意刮了刮脸上的胡茬，换了身儿衣裳出来，那桃花眼的青年正眯着眼睛喝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大人！”齐锦棠上前行礼，算起来也见过好几次面了，可是到如今，自个儿连他的姓氏都不，每次见面也都只得这样称呼。

    “你凌晨才到家，我本不该这么快就来搅扰，只不过我在南边儿能停留的时日有限，得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不然我也着实不放心。”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齐锦棠，“好歹也给你留了几个时辰睡觉，脸色比昨日还要难看，你家小荷花呢，嫁了人就不肯出来见我了不成？”

    “昨日衙门里有人送假消息到我家，说已经找到了我的尸首，荷花哀极早产，最后又是血崩，几乎丢了命，我娘也病倒在床，我哪里还有心思休息。”齐锦棠皱眉叹气道。

    桃花眼听了这话嗤笑出声，“这手段还真是……”本想说幼稚，可一想到荷花如今的情形，便把后面的话咽了，随即招手冲随从道我记得车上还有些个滋补的药材，都拿进来吧，留着给小荷花补身子用。”

    “大人太客气了。”齐锦棠连忙推辞，“家里都不缺，不劳大人破费。”

    “都是一路上别人送的，你不要我也是拿去胡乱给人，倒不如给荷花补身子，也免得你们再买。不是我托大，能送到我车上让我带着的，可不是你在外头随便能买到的。”桃花眼免不了带着点儿高傲，却又直接得让人连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齐锦棠听了也不再多做纠结，拱手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算不得！”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齐锦棠，“我跟你们有缘分，你们又跟清溪镇有缘分，所以咱们能聚在这儿，就是天意。”

    桃花眼这话说得轻松，齐锦棠的心里却丝毫都不轻松，当初来清溪镇上任前二人相见，桃花眼就曾说过让他好生整饬清溪镇，做得好自有好处，若是弄不好……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那双桃花眼一眯，朝人上下略一打量，就能看得人身上发冷，警告之意不言而明。可让人纳闷儿的是，上任这么久，也没接到他的任何信息，至今都不他与清溪镇到底有渊源。

    “我你心里想不通的事儿许多，我也不是有意瞒你，只不过，我们这样的人，习惯了说半句留半句。”桃花眼看着齐锦棠都已经累得无法掩饰表情，明晃晃的就把疑惑挂在了脸上，所以难得好心情地给他解释，“左右不是公事，说与你也不妨。我老家就是清溪县的，只不过从老爷子那辈儿就迁去了京城。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当初每隔几年都要看看，后来家业大了忙不，路途遥远也折腾不起，这才渐渐不了。”

    桃花眼歇了口气，“直到老爷子因病致仕，就心心念念地惦记着，可你也，当初你刚来清溪镇时候的模样，我哪里敢让他瞧见那般衰败的模样，正好公事在身遇到你去上任，便白嘱咐了你一句，心道你若是个踏实的，说不定能把这儿弄得好些，让我家老爷子能瞧瞧。”

    “大人果然是极有孝心，是下官学习的典范。”齐锦棠笑着客套，心里却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对方根本不是自个儿能触及到的存在，也压根儿不想招惹，既然主动费了口舌解释，哪里还有再开口质疑的道理。

    桃花眼朝齐锦棠翻了翻眼睛，道少跟我说这些个虚话，这回既然路过帮了你，又是清溪镇的事儿，我就必须得管到底了，你只管放手去做，一切自有我呢！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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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齐母喜得长孙

﻿    送走桃花眼之后，.

    齐母此时已无大碍，离老远地坐在榻边看着乳母给孩子喂奶，看得舍不得离开眼睛，见进屋，笑着道你刚不多歇歇？脸色瞧着还是不好，这几日让厨下多做些滋补的吃食，你和荷花都得好好补补才行。荷花这会儿如何了？我这病着也不好看她，怕过了病气儿。”

    “她那边都好着呢，小秀嫂子陪着，娘放心就是了。”齐锦棠没有告诉齐母荷花的真实情况，生怕她如今病尚未愈，听了不好的消息再受刺激。

    “不管说也是早产，荷花年纪又小，这回怕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幸好有她个嫂子在这儿陪着。”齐母说着叹了口气，叮嘱道，“你最近若是没事儿就多陪陪荷花，这几日她心都快操碎了，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比不得从前，以后做事得多思量才是。”

    齐锦棠不齐母会出此言，不过听着她为荷花，心里很是高兴，笑着说娘放心，这回是的不是，让家里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你如今都是做官、做爹的人了，娘就也不唠叨你了。”齐母的眼神儿又转到屋子那边的乳母怀里，“荷花也真是争气，生了个大胖小子，虽说提早了些生出来，可那小胳膊腿儿的都有劲儿着呢！对了，你赶紧给你爹写封信，还要给荷花家里也写一封，离着远咱们也没法儿送喜蛋喜饼，可总得送个信儿报喜。”

    “是！”齐锦棠点头应诺。

    “你爹若是得了个大胖孙子，一定高兴得紧，说不定还要后悔当初没跟我一道。”齐母看着孙子就打心里美出来，平日里总带着挑剔的眼睛都弯成两道弧线。

    齐锦棠也凑看了看，皮肤还有些皱皱巴巴，胎发稀稀拉拉贴着头皮，还没长开也瞧不出眉眼像谁，他却总觉得很有荷花的影子。

    “娘，孩子就先辛苦您了，我看看荷花。”齐锦棠告辞准备离开。

    “去吧去吧，这儿有我呢，左右你们也不懂那些个规矩，这是咱们齐家的长孙，可不能有丝毫的怠慢。”齐母得知安然无恙把心放下之后，整个心思就都系在了孙子身上。

    如今不是在老家，离着远也没法儿及时给荷花娘家报喜，不过其他的规矩却也少不得。

    齐母早就着人准备了挂红，簇新的红布拴在一张小弓上面，上头还挂着鲜葱、大蒜、一串铜钱和几枚红枣，挂在大门外的左手边，向来往的人传递着家里弄璋之喜。

    接下来最要紧的就是洗三儿，这是婴儿落生后的头一次净洗，为了保佑孩子能顺利长大、平安吉利。

    所以齐母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荷花还没怀孕的时候，齐母就已经开始准备未来孙儿洗三儿的用物，一应都是可着好的置办，半点儿都不心疼银钱。后来得知荷花怀的是个女胎，不由得低落了许久，便把都搁置起来没再去拾掇，这会儿得了个大胖孙子，欢喜得赶紧让人把都找出来，看看有没有缺的短的，得赶紧去添置。

    丫头翻出一箱子，里头洗三儿用的挑脐簪子、锁头、秤坨、小镜子、牙刷子、刮舌子、新梳子、烘笼儿、茶盘……一应都是自家称了银子拿出去打的，工匠的手艺极好，都打得精精巧巧的，上头还都錾了吉利话儿，让人看了就觉得喜欢。

    “收生婆婆那边的赏银也都提前备好，煮艾虎汤用的也都要提前预备好，请人的帖子、招待客人的酒菜，全都不能马虎。洗三那**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若是出了岔子，我可决计不饶的。”齐母一一吩咐道。

    厨下的婆子进来问道，喜蛋已经煮了好几锅，是不是叫人出去扩一扩喜？”

    “去吧，先给府衙里的人家送去，再送周围的邻里，其余的，安排两个人在路上再散些，大家都沾沾喜气儿也是好的。”齐母此时心情舒畅，觉得事儿都格外顺心，与下人的时候也难得的好脾气，倒是让底下的人有些不大习惯。

    “今个儿真是喜上眉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身旁的丫头笑着讨好道。

    “那是自然，今个儿家里是双喜临门，锦棠安然无恙，还得了个大胖孙子，还有谁能比我更高兴。”齐母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忽然想起似的，扭头问厨下的婆子，“荷花那边的吃食你们都准备了？她身子本来就亏，如今又是早产，你们得千万上心，食材一应都要选好的，别为了省钱弄些个不新鲜的，找大夫去问问，有没有滋补的汤品或是药膳，你们也学着做起来。”

    “是，大夫吩咐了，奶奶这两日先喝汤药，不让乱吃，静养两日重新诊脉后再看情形如何。”厨下的婆子老老实实地回道。

    “汤药？”齐母听得皱眉，“就算是早产，也没的生完孩子只喝汤药的，总得吃点儿能填饱肚子的吧？无不少字煮得烂软的鸡汤面或是鸡丝粥总还是能用些的吧？

    “大夫说，奶奶如今气血双亏，万万不能胡乱饮食，要先用汤药止血补血，待恢复些元气再说其他。”厨下的婆子没得过嘱咐，也没瞧见齐母身后丫头的颜色，就把该说不该说的话都说了个干净。

    “气血双亏？”齐母越听越是迷糊，余光正瞧见丫头在身旁挤眉弄眼的，顿时皱起眉头，声音也严厉起来，“到底是回事儿？就你们这点儿本事，还想瞒着我不成？”

    “奴婢不敢，这是爷吩咐的，不让告诉，怕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听了又跟着着急上火。”丫头扑通跪下，想着今个儿是大喜的日子，不能随便掉眼泪，死命地忍着眼泪，生怕自个儿不惹恼了齐母，落得个萍儿的下场。

    “你且说就是了。”齐母放松身子靠在软枕上，眼睛还盯在丫头身上。

    “奶奶昨个儿听了消息经受不住早产了，生下孩子又出了大红，好在早早请了大夫在，稳婆又是个老道有经验的，这才将将保住了一条命，整个人如今惨白得没半点生气儿的模样，大夫说这几日都要施针用药，不能有半点儿怠慢。”丫头只得一五一十地据实以报。

    “这么大的事儿竟也敢瞒着我！”齐母听得生气，如今荷花的娘家哥哥和嫂子都在，却连她出大红差点儿没命都不，连瞧都没去瞧瞧，落在人家娘家眼里指不定要想。

    齐母想到这儿，就再也坐不住了，顾不得自个儿脚下还有些发软，领着人看荷花的情形。

    产房里已经翼翼地通风换气过，但屋里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却还是挥之不去，小秀坐在外间的榻上整理桃花眼送来的药材，只见门帘子一掀，外头小丫头的问安声也同时传进来。

    “奴婢给请安。”

    小秀赶紧放下手里的，起身儿迎上去道婶子的身体还没好，大冷天的还了。”

    齐母见到小秀，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两个人一并到榻边坐定，这才道荷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家里竟把我瞒了个严实，到现在才消息，就赶紧看看，人这会儿如何了？”

    小秀抬手指了指屋里道血是止住了，可一时半会儿的，怕是难补，大夫不让随意挪动，就只得还将就在这儿住着，人一直昏睡着没醒，锦棠在里头一起歇着呢！”

    齐母本来还想说进去看看荷花，听说也在这儿一起歇着，，眉头忍不住皱起，男人进产房本就是不吉利，尤其还是这样出过大红的，不过人都已经在里头了，这话说出来不过平白得罪人。

    “正好有事想跟婶子商议呢！”小秀何尝看不出齐母的这点儿心思，也不好点破，只得转了话题道，“原本我是打算跟荷花她大哥一起的，到满月的时候再来接她们娘俩儿，可如今荷花这样，我着实放心不下，只得腆着脸来跟婶子商议，住下来陪着荷花直到满月，我陪着她一起。”

    “这还有好商议的，大家都是亲戚，我本就想开口留你，却又怕你多心，觉得我家连都照顾不好，如今你主动开了口，倒是帮了我的大忙，别说是住一个月，住几个月住几年都求之不得。”齐母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连连点头，又问了些荷花身子上的事儿，最后走前道，“我如今还在病里，也不好进去免得过了病气儿给她，孩子那边有乳母带着，我看顾得。我就也不多待了，还要准备洗三儿那日的事儿，等荷花醒了，你打发人去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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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荷花转醒

﻿    荷花昏睡到第二日才慢慢转醒，只觉得肚子里饿得难受，嗓子也火烧火燎的，浑身的筋骨都酸痛得难受，像被人打碎了又重新揉捏到一起似的，.

    屋里不知道拢了几个炭盆儿，闷热得让人难受，门窗都掩得严实，也瞧不出是什么时辰了。

    荷花习惯性地伸手想摸枕下的手表，不料却摸了个空，反倒惊醒了身边的人。

    “荷花？”齐锦棠的声音带着些许睡意的沙哑，伸手拿掉一旁黑色的灯罩，屋里顿时亮起来，他伸手摸摸荷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总算是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现在什么时……”荷花话没说完，忽然惊醒似的，猛地扭头看向齐锦棠，眼睛里翻涌出复杂的情绪，苍白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锦棠哥……真、真的是你吗？不是我做梦吗？”。

    荷花伸手想要抚上齐锦棠的脸，却又生怕把眼前的美梦戳破，迟迟地不敢去碰。

    齐锦棠看着荷花那渴望又担心的神色，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抓住荷花的手搁在自己脸上，沙哑着声音道：“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齐锦棠把荷花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摩挲着荷花的手背，语无伦次地说着，“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以后都待在你瞧得见的地方，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滚热的眼泪滑落在荷花的手上，烫得她的心都跟着抽痛起来，直接侧身凑上去，吻去他的眼泪，低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齐锦棠用力把荷花搂进怀里，恨不能揉进自己的身子里，两个人从小一路顺利地走过来，虽然也有过分离，但从未有过这样的大悲大喜，那种痛彻心扉后又失而复得的感觉，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在打颤，觉得这辈子都承受不起第二次。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似乎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十指交叉相握，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只觉得大悲大喜之后，还是这样的静静相守更觉安心。

    “荷花，我想……再清溪镇任满之后，就辞官不做了可好？”齐锦棠思忖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荷花闻言抬头与他对视，似乎想要看看他这话是否真心，见他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顿时心软得不行，柔声道：“你只要记得，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只要是遵从你的本心，我都支持你。别为了我委屈自己，那样我也不会开心的。”

    “为了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委屈。”齐锦棠在荷花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但是辞官的确是我自个儿本心的想法，以往读书的时候，把事情都想得太简单美好，可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清溪县，就这般藏污纳垢、勾心斗角，若非有建羽帮衬，我想给百姓做点儿实事儿都难于登天。”

    齐锦棠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几日被困在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揣度着自个儿的性子，既不够圆滑又不会钻营，还时不时地冒出些不合实际的书生意气，着实不适合这官场。”

    荷花听了他这话，觉得也有些道理，颔首道：“若你当真不再留恋，这官辞了也不打紧。”

    “嗯，辞了官之后，咱们寻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开个书院，前院几排瓦房，后院儿几亩菜地，院儿里种几藤葡萄，玉兰、桃树，海棠、石榴、桂花、梅花……你喜欢什么花咱们就都种些，一年四季都有花开，前面再挖个池塘，种半塘荷花，养些个锦鲤……”

    齐锦棠声音略低沉地描绘着，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近在眼前一般。

    荷花被他说得心都醉了，忍不住也跟着憧憬道：“咱们初春去地里种菜，夏日里在葡萄架下看星星，秋后赏桂酿酒，冬日里踏雪看梅……咱们还有孩子……”

    “孩子……”荷花忽然间慌乱起来，伸手摸向自个儿的小腹，惊慌地抓着齐锦棠的衣襟，“孩子，咱们的孩子……”

    “孩子好端端的，乳母哄着呢，你别着急，全家都好好儿的呢！”齐锦棠赶紧安抚荷花，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身子，怕她乱动再引起出血，“明个儿一早我就叫人把孩子抱来给你看，听话，你现在要静养，不能乱动。”

    荷花听着齐锦棠的心跳，慌乱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脑袋蹭进齐锦棠的颈窝处问：“这几日在外头，遭了不少罪吧？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路挖通了吗？”。

    “在那边困了几日，遭罪倒不觉得，只是担心家里，生怕娘和你急出什么事儿来，身子上累点儿脏点儿都算不得什么，心里煎熬却是压也压不下去，恨不得能飞回来报个信儿。”齐锦棠想起那几日的煎熬，忍不住又紧了紧揽着荷花的胳膊，“也算是我命好，被困几日倒让我遇见了厂卫的那位大人，跟着他的人马绕了条小路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几乎让你吓得丢了魂儿。”

    “对不起……”荷花将头埋进齐锦棠的胸前。

    “傻丫头，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都是我的错，我若是不去河堤，就……”齐锦棠的话没说完，就被荷花用唇堵了回去。

    两个人的唇辗转磨蹭着，没有深入，却安慰着彼此那颗惊魂未定的心。

    荷花转了话题道：“那些事儿都过去了，咱们以后都不提了，你想想给儿子取个什么小名儿才好？”

    齐锦棠换了个姿势，让荷花靠在自己胸前，认真地想了半晌道：“这回的事儿让我觉得，多大的成就都比不过自家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好，儿子小名儿就叫团团，以后再生几个，就叫圆圆、平平、安安……”说到这儿却心里忽然一颤，不等荷花开口又道，“若是还想再生要孩子，也得缓几年，你这会失了那么多血，得把身子好生养几年。”

    天亮后乳母果然抱着孩子过来给荷花看了，虽说是早产了，可孩子看着还算壮实，让荷花安心不少，看着孩子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儿，觉得自个儿之前的罪都没白遭。

    荷花生完孩子失血太多，没别的法子补血，只能靠喝汤药慢慢调理，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稍稍说会子话就觉得累，跟小秀一起逗了会儿孩子，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小秀见状从她怀里抱走孩子，转身交给乳母，伸手给荷花掖了掖被角道：“你累了就睡会儿，大夫说了，多睡觉能恢复得快些。”

    “没事儿，我不困。”荷花强打着精神道，“嫂子，你叫人弄些热水来给我擦擦身子，出了那么多汗难受得紧。”

    “你且忍一忍，出了月子再说。”小秀闻言连连摇头，“月子里最怕受风沾水的，你好生歇着，家里在准备给孩子洗三儿，我还得出去帮衬着点儿。”

    小秀说罢就走了，荷花只得唤了苗儿进来吩咐道：“去烧水，我要擦身子，还要洗头。”

    苗儿听得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奶奶，这可使不得，收生婆婆还特意交代过，不能洗头的。”

    “你的主子是她还是我？我说能洗就能洗，怕我着凉就多摆几个炭盆儿，若是让我这样脏一个月，我宁愿即刻死了去。”荷花浑身不舒服，再一想到若是整个月子里都不能擦身洗头，那可真是没法活了。

    “呸呸，奶奶何苦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苗儿被荷花生孩子的时候吓惨了，这会儿一听什么死啊活啊的就心惊肉跳，见荷花执意如此，也不敢在多劝，只得出去吩咐丫头烧了开水，把屋里又添了几个炭盆，又取了厚实的床幔把荷花围在中间，这才兑了温水给荷花擦拭了身子，可是说到洗头，却怎么都不肯答应。

    荷花一着急，撑着床就想坐起来，但是腰酸背痛的压根儿使不出力气，刚抬起身子就跌回了床上。

    苗儿被她逼得几乎哭出来，央求道：“奶奶，洗头当真是不行，您若是头上发痒，奴婢拿篦子来给您篦篦可好？”

    回到古代之后虽说做不到天天洗头，荷花却也一直坚持着两三日洗一次，这回生产出了那么多汗，如今都黏黏腻腻地粘在头上，之前是丝毫提不起精神来，这会儿能动弹立刻就受不了了，到底还是逼着苗儿重新兑了热水，慢慢掉转身子，头探出床沿清洗。

    苗儿从来都拗不过荷花，这会儿也只能认命地坐在板凳上，手下尽量麻利地给荷花洗净头发，用干棉布紧紧地裹起来，生怕被风吹到落下头疼的毛病。

    身上头上都清爽了，荷花总算是觉得舒服不少，看着苗儿哭丧着脸收拾东西，不由得笑道：“那些个不许擦身洗头的都是乡野的村俗，我看过医术，知道能擦身洗头的，你就少做出这幅被我欺负了的模样了。”

    苗儿听得荷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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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哥儿洗三

﻿    俗话说入乡随俗，孩子既然是在南边儿出生的，收生婆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齐母虽然心里头还有点儿别扭，.

    家里提前请了戏班儿，在院子里搭了戏台，一沿着廊下摆了桌椅，招待来客。后院儿也请了说文唱曲儿的人，专供女眷们取乐。

    许多受过齐锦棠和荷花恩惠的百姓，一大早就围在齐家门口送贺礼，虽说都不是值钱的，大多是祝米、喜饼或是孩子的衣帽鞋袜。

    齐母见着门口热闹高兴得紧，越多人来道贺，孩子以后日子就越顺遂，吩咐下人端了早就煮好的喜蛋去门口分发，一个就分了好几筐出去，直到日上三竿，门口的百姓才渐渐散了。

    齐母早就着人请好了城外虚灵观远近闻名的成道士到家中打醮，给孩子禳灾祈福。

    成道士按着齐家的房子方位掐算好地方，布置香烛祭品，摇米香碗等物置于供桌之上，自个儿一边绕着供桌走动，一边摇动铃铛念诵请神。

    齐锦棠虽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但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在齐母的要求下，跟在成道士身后，依着他的吩咐跪拜请神。

    最后成道士左手端着一碗清水，将一张净水符焚化其中，右手拿着柏树枝蘸着净水，绕着产房、厨房等易招惹邪祟、藏污纳垢的地方走动，将净水遍洒家中不洁之地，最后返回中堂，躬身道上天六神下凡，不受污秽影响，原降临产家，护守婴儿。”

    全家都急忙正容还礼，又对着香案磕头以示敬畏。

    请神之后，众人从中庭移步去了产房外的小院儿，收生婆婆在产房外的厅内供好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内盛满黄灿灿的小米，蜡扦上插一对羊油小红蜡，下头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儿的敬神钱粮。

    然后收生婆婆又进屋去在荷花床头供上炕公、炕母的神像，五碗桂花油糕一字排开，权作贡品。

    齐母上前上香叩头，收生婆婆也跟着拜了三拜，苗儿把熬好的艾虎汤盛在铜盆中端出来，其他用物均搁在托盘内，在床边一字排开。

    乳母抱着孩子出来，交到收生婆婆怀里，洗三儿就正式开始了。

    先是本家儿上前添盆儿，齐母半点儿都没有含糊地丢了两个一两沉的金锞子下去，沉在盆底儿，随着水波的晃动，金灿灿地闪着屋里众人的眼。

    收生婆婆赶紧扬声道添金锭，得金命，封公侯，做高堂，富贵双全！”

    小秀不能越过齐母，跟着添了一对儿银脚镯。

    收生婆婆又道再添银，留下人，享百岁，知天年，福寿双全！”

    自家的亲眷就这么两个人，剩下的都是应邀来的女眷，关系好的跟着上前添了银子锞子或是银币，一般的就坠在后头添些桂元、荔枝、红枣、花生、栗子之类的喜果，收生婆婆嘴里也都是一套一套的喜词儿连生贵子、连中三元、封侯拜相……”

    等屋里所有人都添盆之后，收生婆婆便拿着小银棒槌往盆儿里一搅，嘴里念叨着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随后便蘸着盆儿里的水，往头上、后腰、屁股等处涂抹表示洗过，嘴里也还是念叨着祝词，孩子被洗得哇哇直哭，众人全笑着道响盆儿了，响盆儿了。”

    韩红佩见状对荷花道虽说是早生了一个来月，不过这小子倒生得壮实，连哭起来嗓门儿都这么响，难怪你有身子的时候那么瘦，都让肚子里的哥儿给吃去了。”

    齐母听了这话高兴，也越发觉得孙子蹬腿抓手的十分欢实，喜得合不拢嘴。

    收生婆婆继续取了托盘里的，给孩子梳头、滚脸、掖金银锭子、比锁头、照屁股……拿着扎好的几朵绢花往烘笼里筛，一遍筛一边道栀子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儿的……”

    最后拿着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上三下，交给一旁的丫头，嘱咐给扔到外头房顶上去。

    小真捧着葱一出门，便喜上眉梢地嚷道呦，雨停了，这是要放晴了！”

    屋里众人闻言，都抻着脖子往外张望，韩红佩很是凑趣地开口道这哥儿可真是个福星，他一出生，齐大人和我家大人就平安了，这一洗三儿又把天儿给洗晴了，以后可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众人也纷纷开口跟着应和。

    齐母听了这话简直要打心里美出来，跟吃了蜜糖似的，一直甜到了心底里去，从收生婆婆手里接过孙子，朝着小脸蛋儿上连着亲了好几口，还一副爱不够的模样。

    “如今可起了乳名？”韩红佩又问道。

    “我家爷说了，以后就叫团团。”荷花微笑着答道。

    韩红佩点头赞道团团好，团团圆圆的过日子，和和美美。”

    齐母也觉得这名儿不，抱着团团亲昵地对对额头道团团，奶的心尖儿！”

    收生婆婆请齐母道，请您去把娘娘码儿和敬神钱粮从香案上请下来。”

    齐母把孩子交给身边的乳母，到厅里跪地磕头后请下香案上的什物，捧到院子里树下焚化干净。收生婆婆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也随之焚烧，将烧得的灰烬用红纸一包，回屋塞到荷花身下的席子底下，念叨着守床头、保平安之类的话儿。

    这一切全都做完之后，收生婆婆才满脸带笑地上前去给齐母和荷花磕头，嘴里说着吉利话道给和奶奶道喜！”

    齐母高兴地一挥手，身后的丫头立刻就捧了赏钱，连带着铜盆儿里的金银锞子、首饰铜板等物，一并也都赏了她拿走，连各处供奉的喜果、喜蛋、桂花油糕等物，也都装在食盒内让她一并带走。

    收生婆婆刚出了齐家大门，就被许多想要求子的妇人团团围住，喜蛋喜果等物，顿时就被抢购一空，连供炕公、炕母的油糕都被瓜分了个干净。

    买到的欢欢喜喜地揣着回家了，没买到或是钱不够没轮上的，只得唉声叹气地三三两两散了回家，收生婆婆掂了掂沉甸甸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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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洗儿宴生变

﻿    第四百三十二章洗儿宴生变

    齐锦棠在前院儿陪客喝酒听戏，孙建羽和博荣也在一旁作陪，见雨停了便把原本挂在廊下的帘幔都撤了下去，下了十几日的雨终于停了，.

    桌上酒菜不断，台上戏声不停，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渐渐开始有人离席到别的桌上敬酒，尤其以道齐锦棠面前的最多，孙建羽和博荣没法子，只得帮着挡酒，

    马大人等着那些阿谀奉承的走马灯似的走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儿越众上前，清了清嗓子道齐大人，您这回身先士卒到前头工地查验，安抚了工地上的众劳工，消弭了一场大乱。下官敬佩不已，今后定要以大人为表率，遵从效仿。”

    “马大人太客气了。”齐锦棠举杯跟他喝了一盏接着道，“马大人在城中坐镇，还要牵扯精力派人去疏通山路，也着实辛苦。”

    “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本分，怎敢当大人一句辛苦。”马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齐锦棠不置可否道今个儿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咱们不谈公事，只叙私谊。”

    “是，是！”马大人连连点头，又斟满一杯酒端起来道，“那下官再贺大人弄璋之喜。”

    “多谢多谢！”齐锦棠只得再饮一杯。

    马大人还欲继续，孙建羽在一旁却已经不耐烦了，丝毫不给面子地说马大人，要不加个椅子同我们一起坐？您站得这个地方，正挡着我看戏呢！”

    “这位是……”马大人眸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遮掩起来，不动神色地朝孙建羽打量起来，原以为只是齐锦棠家里的亲戚，如今看着却似乎不像。

    “这是凌源县知县孙大人。”齐锦棠只得开口介绍道。

    马大人的瞳孔一缩，孙建羽此人他自然是的，他的伯父这一年中仕途可谓是如日中天，当初只齐锦棠的大舅哥在孙建羽手下做事，没想到二人的关系这样亲密，孙建羽竟然为了他冒雨跑来施以援手，看来这情谊是非比一般。

    “原来是孙大人，失敬失敬。”马大人拱手行礼，退回了自个儿的座位上去。

    孙建羽伸手勾住齐锦棠的脖子，凑近问这回的事儿，应该就是他搞的鬼吧？无

    “想来应该**不离十的。”齐锦棠微微叹气，“大家一处为官，不明为何要闹到这样的地步。”

    “自古人心难测，更何况是官场，人一旦欲壑难填，就没事做不出来。”孙建羽抿了口酒，一副的语气。

    齐锦棠闻言笑着抬手拐了他一记，“这话说得，跟七老八十的老和尚似的。”

    “你不懂，我这叫洞察世事。”孙建羽晃着酒盅跟齐锦棠闲扯着，看着轻松无比，可这份轻松却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博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戏台上，却连唱都没听进去。

    三个人看似悠闲，可若是细看却会，一个个都心不在焉，全绷紧着神经在等待着。

    白芷从后头走出来，虽然粉黛不施却也明艳不可方物，一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白芷略有些局促地加快了脚步，上前道爷，奶奶请您到后头去一趟，说是有事儿同您说。”

    众人听了这话，才白芷是齐身边的丫头，羡慕的目光顿时都投向齐锦棠，没想到齐这般贤惠，如此美人儿也放心搁在身边，看来定然是预备着给齐大人收做房里人了。

    院子里顿时以一片交头接耳的声。

    齐锦棠起身儿朝四周拱手致歉，又托付博荣先帮自个儿招呼着，这才带着歉意地朝后宅。

    刚跨过二门，就见桃花眼已经在廊下坐着，上前行礼道大人。”

    桃花眼眉梢一挑，冲屋里示意了一下，“手下弄个你们府衙的差役，被人关起来打得不轻，说不定能问出些事儿来。”

    齐锦棠进屋一看，果然榻上躺着个满身血污的人，大夫正在查看伤口，苗儿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钱庆荣？”齐锦棠借着窗口的亮光细细看去，勉强认出了这人是谁。

    “齐大人……”钱庆荣一看见齐锦棠，顿时激动起来，翻身就想要下地行礼，但是身子支撑不住，差点儿一头栽下床来。

    “你先躺好，伤势。”齐锦棠在屋里询问了几句，嘱咐大夫好生诊治，又吩咐苗儿好生照顾着，自个儿这才背着手出来。

    “这下也都清楚了，你若是不介意，我等会儿便把人抓了带走，你我就都省心了。”桃花眼笑看着齐锦棠道。

    “抓人我自然没有可介意的，只是……如今只有钱庆荣一个人证，并没有其他佐证，更无物证，就这样贸贸然的抓人，怕是……”齐锦棠倒并不怕在洗三宴上抓人，只是怕抓了以后若无法定罪，怕是难以收场。

    “你这个人，当真是不适合做官的。”桃花眼顿时就笑了，眉眼弯弯地看着齐锦棠道，“我想抓人还需要证据？之所以派人去查，不过是不想冤枉他罢了！”

    齐锦棠这会儿也会过意来，厂卫抓人，哪里用得着证据，哪怕是把谁满门抄斩了，也没人敢多管。想到这儿他摸摸鼻尖，无奈地笑笑，“其实我也自个儿不适合做官，从清溪镇卸任，便打算辞官，带着荷花和孩子去过踏实的日子。”

    “哦？”桃花眼闻言饶有兴趣地问，“可想好了要做？难不成回北边儿去种地？”

    “开个书院，种几亩地，教孩子读书识字，带着荷花游山玩水。”齐锦棠说到这些，脸颊的线条顿时柔和下来，眸子里露出温柔的光，跟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主意好，像是你们俩该做的事儿，到时候真开了书院，我抽空去看你们。”

    桃花眼眉眼带笑地说罢，猛地站起身子，眉宇间一片凛然，他身后的四个黑衣汉子也俱挺直腰杆，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不过五个人，却有一种立于千军万马之前都神色不变的气势。

    几个人一来到前院儿，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戏台上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

    四个黑衣汉子来到马大人身边站定，把几条能够脱身的退路都堵了个干净，桃花眼这才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不紧不慢地开口马大人，请跟我走一趟吧！”

    马大人看着这架势就有些慌了神儿，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道大、大胆，你、你们是人？我是朝廷命官，岂是你们能随意摆布的。”边边扭头去找齐锦棠，冲他嚷道，“齐大人，难道这就是贵府的待客之道？”

    “马大人，这是你惹下的祸事，齐某也爱莫能助。”齐锦棠负手而立，无奈地摇头道。

    马大人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平日交好之人，也的确有几个有些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来帮他解围。

    桃花眼看似不经意地一个转身，身上的披风晃起半边，腰间露出黑犀角的腰牌，上面两个金大字，顿时把所有的骚动都压得平平展展，半点儿波浪都翻不起来。

    马大人也瞧见了那腰牌，脸色顿时大变，双腿打颤，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浸湿了裤子。

    骚臭味扑面而来，桃花眼皱眉迅速后退，嫌弃地掩住鼻子，抬手一挥。

    两个黑衣男子架起马大人，很快就走出了院门，周围的人别说是阻拦，连动都不敢随便动弹。

    台上的两个戏子动作都僵硬了，却也不敢随便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唱。

    桃花眼抬手理理披风，回头冲齐锦棠露出个笑容，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玩意儿，丢道刚才忘记了，这个是我给孩子的洗三礼，免得荷花挑我的理。”

    齐锦棠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竟是个赤金的麒麟，眼睛处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黑色宝石，却闪着异样灵动的光，显然是极贵重之物。

    此时当着众人的面儿，已经接在手中，也不能再开口推辞，只得拱手道谢，快走几步上前，直将人送到门口，目送几个人策马离开，掂着手里的麒麟，眉心拧成个解不开的疙瘩。

    “发呆！”孙建羽一巴掌拍上来，“里头晾着一院子的木头，你还不赶紧进去，该安抚的安抚，该敲打的敲打，姓马的手下的人，趁着现下厂卫的威慑还在，赶紧该抓的抓，该审的审，免得等人回过神儿来，你就难再找了。”

    齐锦棠回过神儿来，把金麒麟揣进怀里，点头道我如今也不手下哪些还能靠得住，少不得还要借你的人手一用了。”

    “咱们谁跟谁，我的人还不跟你的一样用，说借不借的。”孙建羽勾着齐锦棠的脖子，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真是个深藏不露的，我竟不你时候搭上了厂卫这条线。”

    “你还不我，这样的人和事，我躲都还来不及。”见孙建羽满脸的不信，齐锦棠无奈地摇摇头，“真不是我谦虚，那人我还是通过荷花才识得的。”

    有了厂卫的人打底儿，后面的事儿就好办得多了，跟马大人坑瀣一气的几个自是不能留，直接押起来审问，全都没用衙门里的人，用得都是孙建羽和博荣带来的人。

    左右不是的地盘儿，几个人没顾忌，很是下得去手审问，所以很快就把剩下的人都攀扯了出来。

    当晚几份口供送到齐锦棠面前，互相印证后领着差役去抓人，当晚就全部关押入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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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月子里的烦心事儿

﻿    前头事情处置得顺当，等把人抓走之后，孙建羽和博荣也带着人回了凌源县，.

    原本妥妥当当的一件事，也解除了身边的隐患，齐锦棠和荷花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可齐母在家里却是想起来就要唠叨：“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抓人审人我自然不管你，可你怎么能在团团洗三儿的日子捣乱？人生两件大事，洗三是头一件，关系一辈子的运势，你这个做爹的倒好，非但不消消停停的，还弄得喊打喊杀，让我说你什么好！”

    刚开始齐锦棠还算是耐心地应对几句，可这两日里，齐母口中除了这件事还是这件事，荷花也跟着听了不知多少遍，私下里忍不住嘀咕：“这件事可算是过不去了？难不成要直念叨过满月酒不成？”

    齐锦棠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当天晌午吃过饭哄着孩子玩儿的时候，听齐母又把这件事扯出来说，急忙拦住道：“娘，这件事，着实怨不得我，那日是厂卫的大人来清溪县公干，人家在山里救了我不说，回来之后还帮我扫除了县里的对头，你难道要我跟人家说，今个儿我儿子洗三，你们迟一日再抓人？”

    齐母听到厂卫两个字，身子就是一哆嗦，将信将疑地看向齐锦棠，悄声问：“清溪县这么个偏僻的小破县城，怎么还能跟厂卫的大人扯上关系？”

    “娘，厂卫的事儿我哪里敢多问，那位大人说什么我就照着做什么，我不跟你说也是怕你不当心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可怎么是好，结果您倒好，这足念叨了四五日。”齐锦棠伸手把儿子抱到怀里，绵绵软软的一小团，身上透着好闻的奶香味儿，胳膊腿儿跟粉白饱满的藕节似的，红扑扑的脸蛋儿看着就让人想亲上两口。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你母亲再没个脑子，也知道厂卫是什么样儿的地方，谁敢胡乱说话。”虽然心里知道这事儿怪不得齐锦棠，不过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几句，“这厂卫也忒霸道了，我大孙子的洗三儿就裹了这么大的乱……”

    “娘，人家厂卫大人临走的时候，还给了咱家团团一个好东西呢，您也就别埋怨了，人家好歹是公务在身，没得法子。”荷花说着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赤金的麒麟递给齐母，“娘，您瞧，这可不是个俗物，我寻思着，找人打个项圈儿挂上，等孩子大点儿了就给他贴身带着，指不定就是个上好的护身符呢！”

    齐母托着那麒麟看了半晌，果然不是个寻常玩物，又觉得荷花这番话说得自个儿心里舒坦多了，便把之前唠叨的事儿抛去脑后。将手里的麒麟还给荷花，扭头见齐锦棠正抱着团团亲那粉嫩的小脸蛋儿，赶紧过去把孙子抱到自个儿怀里埋怨道：“刚下生的孩子骨头都软着呢，你粗手笨脚的，少来揉搓。还有我们团团的小脸儿多嫩，让你这么蹭来啃去的都磨红了。”

    “娘，您这是有了孙子就不疼儿子了？”齐锦棠哭笑不得地说。

    “你忙你的公事儿，我一把年纪了也没别的事儿做，可不就剩下哄孙子了。”齐母见团团偎在自己怀里一副困了的模样，便起身儿道，“我抱孩子去睡了，荷花你也早点儿歇着，出了那么多血，可不是两三日能补得回来的。家里和团团的事儿都用不着你操心，好生将养着，月子里若坐下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齐母抱着团团离开后，齐锦棠才无奈地说：“娘还说家里不用你操心，她整天眼睛心思都离不开团团，家里上下都靠嫂子支应着才没出乱子。”

    “谁管着还不都是一样，我都没把嫂子当外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荷花往床里头让出些地方，示意齐锦棠过来陪她躺会儿。

    搂着齐锦棠的胳膊寻了个舒服的位子，荷花这才道：“我有事与你商议，这两日捡了团团，娘高兴得紧，我也没好意思说出来给她添堵，不过还是要跟你商议一下。头一件就是子华的丧事，尸首在庙里停了好几日，虽说如今是冬天，可南方到底比不得北边儿，再耽搁下去怕是要放不住了。我知道他跟着你时候久，又是为了回来给我送信儿没了命，咱们一定要好生给他操办，只是想问问你，他在北边儿可还有什么亲人，是就地葬了还是焚化了带回去，你拿个章程出来，我自吩咐下人去做。”

    “唉……”齐锦棠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有没有亲戚连自个儿都不知道，不过跟着我到南边儿以后，我倒是听他念叨过几句，说南边儿女人虽长得好，可以后讨老婆还是得讨个北方姑娘，搁在家里炕上踏实。所以我揣度着，他该是想回去的，便着人给他做一场法事，尸身焚化了装起来，等什么时候有船回家，把他也一道带回去葬在山里。第二件又是什么？”

    “第二件却也是发丧出殡的事儿。”荷花换了个姿势继续道，“娘屋里的萍儿，自个儿吊死在屋里了，当时就被抬了出去，我后来才知道是丢到义庄里了，娘身边儿的人我不清楚，却不知她老子娘可是家里的？若是没什么旁的忌讳，便给几个钱儿，着人拉去埋了，这样丢在那边算什么回事儿，若传出去再添上些不尽不实的话，让别人当咱家是什么人。”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我明个儿抽空跟娘提一下。”齐锦棠伸手刮了刮荷花的鼻尖儿，“你如今在月子里，只放宽了心什么都别想，养好身子才是要紧，再要紧的事儿也比不过你要紧。”

    “你这嘴如今是越发油滑了。”荷花伸手朝齐锦棠的腮帮子上拧了一把，“可是我有孕生产把你憋久了，在外头认识了什么混账老婆，跟着学了这许多哄人的话儿来。”

    “我天天跟你同床共枕的，哪里有功夫认识什么混账老婆。”齐锦棠收紧手臂，低头看着荷花稍稍有了点儿血色的脸颊，低声道，“我被困在河边的这几日，心里头总忍不住惦记你，平日里总觉得咱俩从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有些话用不着说彼此就都明白，可那会儿我躺在车厢里，阴冷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我就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明明心里有许多的话，为什么平日都没跟你说过。后来打马回家的路上，我就把想跟你说的话一句句、一条条的在心里先跟自己说一遍，寻思着我一进家门就直奔着去找你，不等你说话就把心里的话都说给你知道，还想着你肯定会觉得我让雨给浇傻了……”

    “……可谁知道，一进家门就听到你早产又血崩的消息，满肚子的话都化作冷汗出去了，吓得魂儿都不附体了。直到时候你没事儿了我才琢磨过味儿来，这些个实打实的心里话，平日就该时时说与你知道，不能都闷在心里头。”

    荷花努力控制着鼻子的酸楚，伸手在齐锦棠的腰间掐了一把，又怕自个儿掐狠了似的，忙又给揉搓了几把。

    齐锦棠赶紧抓住她这只不安分的小手，憋了这么久哪里经得起她这样又掐又揉的。

    两个人的身子贴着，荷花自然察觉到齐锦棠身子瞬间的绷紧，也看见他某处有了隐隐抬头的架势，不由得脸上一红，轻咬着下唇低声道：“忍了这么长时间，也挺难受的吧……”

    “没事儿，你歇着，我出去走走……”齐锦棠说着就想翻身下地，却不想荷花的手已经顺着袍子的分叉伸进来，抚上已经硬挺起来的要害处。

    “荷花，别闹了……”齐锦棠的声音瞬间就沙哑起来，喘息声也渐渐粗重。

    荷花伸手解开他的腰带，飞了个眼色示意他放下床幔，不安分的小手已经从裤腰处探了进去，握住了那处滚热的坚硬。

    微凉的小手甫一碰上炙热，齐锦棠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从荷花有孕至今，两个人都没有过实际意义上的亲热，虽然自个儿用手解决过几次，却哪里有心爱之人的爱抚让人沉溺。

    荷花的手没什么章法地上下撸动，偶尔在顶端擦过，就引得齐锦棠身子一震，喘息一声紧促过一声，被那胡乱的摩挲撩拨得几乎把持不住，干脆也伸手下去，握着荷花的手，教她该如何动作。

    昂扬的顶端不断吐出蜜液，齐锦棠几次引着荷花的手从上面蹭过，被蜜液润滑过的掌心上下活动得越发顺畅。

    齐锦棠低声呢喃着荷花的名字，越发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荷花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这几日两个人的亲吻都是温存而不带任何的，这会儿却是越吻越深。荷花主动地探出舌尖，勾勒着齐锦棠的双唇，从唇缝挤进他的口中，撩拨着他的舌头，光是亲吻都已经让两个人的身子越来越热，手底下的动作更是丝毫没有停歇……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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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谎话不能瞎说

﻿    体力上的不支让荷花渐渐丧失了主动权，舌头被齐锦棠用吮着，好像恨不得把她的魂儿都吸过去了似的，舌根儿已经被扯得有些发麻，喘息也越来越急促，脑子因为缺氧一阵阵地发晕，却一点儿也不想结束这个吻······

    齐锦棠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火热的坚挺微微跳动着，在掌心里又胀大了些许，已经急切地想要释放……荷花把另一只手伸进齐锦棠的怀里，沿着小腹紧实的曲线来回轻抚，就觉得手下一阵颤抖，热流在手中喷薄而出，齐锦棠这才松开了荷花的舌头，发出一声餍足的，.

    被子里被弄得一片狼藉，荷花这会儿才开始觉得脸上发烫，不过自个儿现在也没法起身儿，只能唤了丫头进来收拾残局。

    齐锦棠披上外衣自个儿去隔间沐浴，苗儿这才红着脸端着水盆进屋，伺候荷花擦拭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

    虽然不是真刀实枪地运动，但荷花也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身上擦拭干净以后就越觉得头发黏糊糊的难受，又吩咐苗儿烧水洗头。

    没成想团团醒了以后一直哭阄，齐母和乳母怎么哄都没用，只得抱过来找荷花，看是不是想娘了，一进屋就看见荷花仰面躺在床上，头探出窗外，苗儿正用木勺子舀水给她冲洗头发。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齐母嗷地一声就冲进内室，“月子里怎么能洗头呢，真是胡闹！真是胡闹！！”

    苗儿被吓了一跳，手里歪了一勺子水都浇在了荷花脸上，溅得衣服上湿哒哒一片。

    荷花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略有些心虚地看向齐母，之前她的确细细地嘱咐过自己，不能洗头洗澡，可自个儿也只是嘴上应承·觉得只要小心些，别洗得那么频繁，一个月遮遮掩掩很快也就过去了，谁成想这刚第二次洗头就被抓了个正着。

    “娘·你别着急，月子里不能洗头什么的，都是大家口口相传的东西，其实医书里都写了，只要别吹风着凉，洗完就擦干，是不会有事儿的。”荷花生怕齐母动怒·连忙开口解释，只不过这会儿她仰面躺着的姿势着实有些不雅，身上还**的，这话说出来都没有什么底气。

    “我不懂什么医的，我只知道从我姥娘那儿开始传下来的规矩，月子里就是不能洗头洗澡。娘知道你一直都爱干净，可这坐月子不是闹着玩儿的，左右只是忍一个月·如今还是大冬天的，身上能脏到哪里去？家里也没有外人，谁还嫌弃你不成？”齐母心里有些不悦·但说话还是尽量和软地劝道。

    “娘，我······”荷花见齐母盯着自个儿，知道她是在等自己表态，但是这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素来是个重承诺的人，若是此时应承了，自然就不能再反悔，一想到整个月不能洗头，她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可若是不应，眼前这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过去·只能支支吾吾地道，“娘，我不是说家里传下来的的规矩不对，但是我真是受不了头发黏黏腻腻的，既然医书上都说能洗头，想来也是没有关系的。”

    齐母见她执意坚持·寻思半晌勉强先退了一步道：“你若是非要洗头，便先把那医书找出来，我看过了再说其他。”

    荷花没别的法子，可也知道齐母既然先做了让步，自己若还是死咬着不松口，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立刻点点头道：“好，不过那书是我以前在我嫂子娘家看到的，到了这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寻到，我明个儿就撒出人去找，肯定能找到的。”

    谎话已经说出了口，即便荷花当时就后悔不迭，却也没了再收回来的可能，只得硬着头皮笑看着齐母离开，然后一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苗儿给荷花冲干净头发，忍不住埋怨道：“奶奶，奴婢早就说了，月子里不能洗头擦身，您就是不听，如今被夫人撞了个正着，少不得又要说奴婢们伺候得不周到严谨，奴婢上回跪了一夜，这次还指不定要怎么受罚呢！”

    “就你话多，我这不是想法子呢嘛！”荷花眼睛滴溜溜乱转，脑子里想着对策。

    “还想什么法子啊，赶紧打发人出去把那医书买回来，给夫人看看不就什么事儿都······”苗儿说着说着就觉出了不对，看着荷花略有些心虚的神色，抬手捂住嘴，半晌才道，“奶奶，您刚才该不会都是随口应付夫人的吧？”

    荷花尴尬地咳嗽两下，小声道：“自然是假的，我以前再闲着无聊也不会去看什么生孩子的医书啊······”

    “那可怎么是好，若夫人过几日来找奶奶要书，那岂不是要出大乱子？”苗儿急得直跺脚。

    “什么东西怎么是好？”小秀挑起帘子从外头进来，“我今个儿领着人出去转了一圈儿，还别说，你们这儿地方虽偏，景色倒是不错。”

    “这穷山恶水的有什么景色，嫂子是在家闷坏了，如今看见什么东西都跟仙境似的。”荷花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两句。

    小秀见她提不起神儿，上前坐到床边问：“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苗儿见荷花不开口，便把这事儿前因后果都说了个干脆。

    “你这丫头，连自个儿的身子都不当回事，这是闹着玩儿的吗？”小秀听罢先斥了荷花几句，不过她家里行医，对这些事儿比旁人更清楚几分，也知只要别着凉吹风，偶尔擦洗一下并不算大事，所以斥责归斥责，到底还是帮荷花琢磨起主意来。

    小秀想了半晌忽然一拍腿道：“锦棠娘不就是要看你说的那本医书嘛，咱们就弄本书给她看不就是了。”

    荷花听了这话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就会意过来，乍一听觉得这法子当真可行，但是稍一细想就又觉得不对劲儿，忙道：“就算咱们现找人做出本假的来，弄出来也是簇新的，一眼就能瞧出破绽来的。”

    “生个孩子倒是把你给生傻了，那点儿心眼子都生团团身上去了！”小秀好笑地说，“书既然能作假，自然也有人会做旧。”

    当晚吃饭的时候，小秀就对齐母道：“亲家夫人，荷花说的那本医书，我倒是给带到南边儿来了，明个儿一早就打发人回去取，正好儿也给家里那边捎个信儿。”

    齐母知道小秀娘家是行医的，尤其是小秀的外祖家，诊妇人科在城里还是挺有名的，所以听得小秀这样说，心里先信了大半，忙客套道：“若真是能洗头，那也用不着非折腾着把书拿来了，我不过就是怕荷花年轻不知道厉害，落下什么病根儿就不好了。”

    “这话说得极是，我今个儿也数落她来着，虽说月子里是能偶尔洗头擦身，但她这毕竟不比人家顺顺当当生孩子的，总得顾着身子，暂且多忍几日也是好的。”小秀自然是顺着齐母的话说。

    “正是正是，到底你娘家是行医的，说起话来也清楚明白。”齐母连声道，“荷花虽说如今当了娘，可她虚岁也不过十六，仗着年轻不晓得厉害，若真是落下病根儿，以后老了才知道后悔就晚了。”

    “所以我这些日子好生盯着她，免得再出什么疏漏。”

    小秀直接把这差事揽到自己身上，齐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过了七八日，果然有人从凌源县送了本医书过来，齐母瞧着是本旧书，翻开看看果然里头写得如荷花所说一般，这才勉强算是信了，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就算书上真这么写了，可到底是这么多辈传下来的规矩，总还是有道理的，你若是真忍不住就洗一回，但别跟平常似的，三两日就洗一次。”

    “娘放心吧，您那日说过，我嫂子也一直叮嘱我，我自己知道厉害了。”荷花连胜答应着，见总算在齐母面前糊弄了过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边儿派出去报喜的人走了才十来日，老家却突然又来了人送信儿，齐母担心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一叠声地问：“用不着行礼了，你赶紧把气穿匀了好好说事儿。”

    “夫人不用着急，家里一切安好，老爷的身子也好，姑娘如今每日在房里练字、做女红，在老爷跟前晨昏定省一日不少，很是听话乖巧。”来的人说话极为利落，三言两语先把家里的事儿交代了个清楚，然后又说，“堂老爷一家早就到了咱们村里，族长和几个老爷子看了咱们爷捎回去的书信，已经开祠堂将其旁支尽数除了名去，今后也不会再来给爷裹乱了。老爷还让小的给夫人捎个信儿，说姑娘的婚事眼瞧着越发临近，让夫人待大奶奶生产之后尽早回乡，也好给大姑娘筹备婚事。

    齐母得了个孙儿，这几日正是欢喜的时候，倒是把丈夫和闺女都抛到了脑后，这会儿在心里一掐算，可不还有大半年闺女就要出门子了，一颗心顿时给劈了两半儿，闺女和孙儿都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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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团团满月 齐母归乡

﻿    齐母自个儿心里纠结了良久，最终决定在南边儿过了年就启程回家，毕竟只有齐老爷一人在家，操办婚事根本指望不上他，.

    虽说早就已经知道了齐锦如的身世，但这事儿齐母是全然不知情的，所以齐锦棠还是跟荷花商议着如何给准备嫁妆，就算不是一母同胞，好歹也是自个儿唯一的妹妹。这么多年下来，虽说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可锦如本身却是无辜，所以齐锦棠这次给她置办嫁妆，倒是真心地想要好好弥补一番。

    当初知道齐锦如定下婚事的时候，荷花就已经盘算过，南边儿工匠手艺好，也能买得到好木料，价钱比北方还便宜不少，加上运会去的费用都还是划算。所以她跟齐锦棠提议，倒不如趁着齐母还没回去，在这边儿就把要紧的家具打一部分出来，到时候直接装船北上跟齐母一路回乡。其余就是绸缎料子、珠宝首饰，也应该在南边儿置办，至于药材、皮子之类的，却还是北方那边儿置办才能买到更好的。

    齐锦棠听了觉得荷花盘算得有理，而且以自己和孙建羽的身份和关系，在南边置办东西极为便利更不用怕被人以次充好或是消极怠工，所以便去说与齐母，问她是什么打算。

    齐母听了虽觉得有理，但咂咂嘴还是有些为难地说：“要说这家具，自然是南边儿做得好，之前跟着你爹到南边儿上任的时候，就看着这边的拔步床十分喜欢，一直惦记着等你妹妹成亲给她添置一个，但是如今咱们不知道你妹夫家里屋子是如何安排的，家具这种东西，总不能没个尺寸的乱打不是。”

    “娘，我只是来与你商议一下，只要你觉得能行·咱总有法子的。依着我的主意，这次先找人打一批箱子出来，正好可以装绸缎布匹、绣件儿之类的东西，带回去就能直接给妹妹做嫁妆箱子。然后我明个儿就打发个人回家一趟·估摸着路程，该是年后就能到家，正好去妹夫家把新房的尺寸丈量出来，拿回来以后咱们就开始打家具，时日上定然是误不了的，到时候我安排妥当的人押运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嗯·说起来还是这样妥当。”齐母听儿子安排的妥当，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来回的日子，这才点头表示赞同。

    得了齐母的首肯，荷花回房便拉着小秀合计采买绸缎布匹的事儿，这些东西还是要去凌源县置办，那边往来通商方便，价钱也相对便宜。

    “要说起这绸缎布匹，我过门的时候带了那么多·如今都还在齐家老宅子里闲放着，也不知道那边的下人有没有好生照管，若是虫蛀或是受潮·可真是白糟蹋了。若是依着我……”荷花一边往账册上写字一边说道，本想说若依着自个儿，倒不如都抬出去买了干净，突然想到嫁妆里许多是孙建羽送回去添置的，后半句话顿时就梗在喉咙口吐不出去

    “依着你能如何？”小秀停下手里的针，把针尖儿在头发上蹭了两下，抬头等着荷花后头的话。

    “哦，我是说，若是依着我，当初就不该置办那么多·如今根本都用不过来。”荷花觉得拿出去卖掉这话着实不妥，就胡乱支应了一句。

    “嫁妆这东西，说起来就是那么回事儿，主要是看两家的身份地位，图的是脸面却未必实惠，你成亲那会儿·家里境况比茉莉那会儿不知要好了多少倍，锦棠又是个进士老爷的身份，咱家生怕给你陪嫁少了，到齐家要被人戳脊梁骨嚼舌根，自然是恨不能多置办些。”小秀觉得手心儿有些出汗，把绣了大半的肚兜搁在一旁，起身儿去洗了洗手，拿干净的帕子擦了，这才又重新捡起来继续绣着。

    荷花歪着头看她，又看着她手里绣出栩栩如生的榴花榴籽的花样儿，不由得感慨道：“我是当真佩服你们，能坐一天在哪儿绣花，换做是我，可真是要疯了。所以小时候娘总要念叨我的女红······”说到这儿，荷花忍不住抿着嘴笑起来，“其实我也知道，当初是娘惯着我了，不然她若是当真下狠心逼我，我定然会听她的话。她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叨咕几句，私下里却从来都没硬拗着我去学······”

    “怎么，想家了？”小秀手下不停，头也不抬地说。

    “自然是想的，只不过最近想得更厉害一些，原本还有博宁和栓子在家，如今他俩也来了南边儿，只剩下爹娘，他俩都是死心眼儿的老实人，我总怕他俩会受人欺负。”荷花歪靠在榻上，揪弄着裙摆上的绦子道。

    “我看你就是因为最近大喜大悲的缘故，才会这样想家。且不说你大哥跟孙大人的关系，就只说有锦棠这么个进士老爷做女婿，也不会有人敢欺负爹娘的。”小秀笑着安抚道，“锦棠三年任期如今都已经过半，你们既然商议好了要辞官回乡，剩下一年半眨眼也就过去了。

    如今月子坐了过半，荷花的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不像最开始那么惨白，补血的药还一日两顿地喝着，原本消瘦下去的脸颊也渐渐恢复了圆润，这么多天身子都躺得又酸又累的，这几日见身子转好，就背着齐母开始偷偷下地活动，恢复得也快了许多。

    “你这月子的时间赶得也真是巧，出了月子再十来日就是三十儿，跟我回去住不到几日就得赶回来，真不如一起去我们那儿过年，不然都不够路上折腾的。”小秀掐指算着日子抱怨道。

    “若只有锦棠哥和我怎么过都好说，但如今婆婆在这儿，哪有再去娘家过年的道理。即便锦棠哥不在意，他娘那边儿也说不过去，我们婆媳关系好不容易有点儿好转，若是为了这事儿再起嫌隙可就划不来了。”荷花听了这话连连摇头。

    “我也知道不能，不过就嘴上说说，过过瘾罢了。”小秀直撇嘴，忍不住嘟囔道：“她如今对你态度好转，还不是因为你肚子争取·让她抱孙子，就这还时不时地说，都是因为她去求了什么符纸，才你从女胎转成了男胎·反倒都是她的功劳一样。”

    “不管是因为什么，能少起冲突就阿弥陀佛了，我不想让锦棠哥为难。”荷花拢了拢头发笑着说，“反正是婆媳，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大家相安无事就好，难不成还能处成亲母女那样？”

    “要说这做婆婆的·鲜少有不跟媳妇闹别扭的，像咱娘那样的婆母，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娘是心放得宽，儿孙自有儿孙福，何苦什么都捏在手里，恨不能从头管到脚的，那样非但跟媳妇处不好，弄得不妥连儿子都一起丢了。”荷花笑着拈了颗枣子吃·“所以说，嫂子的命可比我好得多，不像我似的没人疼。”

    “锦棠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了·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小秀说着上来轻掐荷花的腰肋处，姑嫂二人顿时笑闹做一团。

    长子长孙的满月酒，无论南北都是极为重视的，团团才十来天齐母就开始张罗满月礼的事儿，打发人早早儿定好了县城最好的剃头师傅，准备好了所需所用之物，只等着满月这日好大肆热闹一番。

    这日一早起来，齐母，齐锦棠，荷花还有乳母抱着的团团·一起在正厅内拜祭天地祖先，齐母将配上金项圈的麒麟挂在团团的脖子上，当做护身符。

    小秀拿出早就预备好的枕、还有三双颜色不同的鞋，代表娘家人送给团团。

    鞋头双蓝，拦住命;二双红，避邪祟;三双紫·落成子;鞋底都打了九个圆孔，寓意九子十成，愿孩子今后吉祥平安，健康成长。

    下人早就在煮好了剃头的热汤，将里头的鸡蛋、鸭蛋捞出来，用红布包好，等下要送给剃头师傅带走。

    院子正中摆好条案，案上铺着红毡，一对儿状元红的蜡烛昂首而立，中间摆着面做的一盘桃子。

    待到了早就请人掐算的吉时，剃头师傅一撩袍襟，从正门迈步进院儿，朝着条案边走边说：“一进大门步步宽，脚上踏着紫金砖。紫金砖上生莲子，莲子上面落凤凰。凤凰不落无宝地，状元定出你府上。”走到案前点燃一对儿状元红烛。

    苗儿把早就用红布包好的葱、芸薹和新斧头放在地上，齐母抱着团团踩在上面。

    剃头师傅道：“脚下踩着聪、运、福，长大聪明伶俐觅封侯。”说罢动手剃掉了团团的眉毛和胎发，只在前额顶留下一撮“聪明发”，脑后蓄留“撑根发”，眉毛要全都剃光，俗令儿里说，这样可以让孩子日后生得浓眉大眼。

    剃好之后，齐锦棠将齐母虚踏在脚下的葱和芸薹种到一旁的花盆里。

    胎发交给荷花，用大红的头绳儿扎紧，用红纸包好，打发人放置在家里最高的门楣处，希望孩子以后能光耀门楣。

    然后观礼的人纷纷上前送上贺礼，没什么贵重的什物，都是圆镜、关刀等物，关系或是家境好的，送的多是鎏金的或是银质的，条件和关系一般的，送的多为铜器，讨个圆镜照妖、关刀驱魔的吉利寓意。

    剃胎发仪式结束后。齐锦棠将一封红包递给剃头师傅，然后便有人上前领着他到偏院去吃酒席。

    接下来的就是南边儿的风俗，要由舅舅抱着孩子出去走三桥。

    北方村庄很少有桥，所以也从没有过这样的风俗，团团这也算是入乡随俗，他年纪太小还不懂得，但家里其他人却都觉得新鲜得紧，博宁和栓子更是为了这个美差足争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齐母觉得博宁读书好更属意于他，这才算是解决了荷花不知选谁的尴尬局面。

    所以博宁今个儿得意的很，一身儿簇新的衣裳，怀里揣着一本新历的一角还用红绿丝线串一枚“太平”小铜钱，撑起一柄大红的新油纸伞，小心翼翼地接过团团，抱着他出去走三桥。

    南方风俗里的走三桥，指得是太平桥，吉利桥和状元桥，清溪县虽说河水阻塞了多年·但河道尚在，桥梁也多保持着原貌，三座桥都在城中的主河道上，彼此隔着两条胡同的距离并立·之字形地走了三座石桥，团团今个儿也十分地给面子，一直乐呵呵的，含着手指头左顾右盼，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神色。

    抱着孩子走了三桥之后，回家便正式开席吃满月酒，按照习俗·每桌九热四凉十三个菜，取九子十三孙之意，齐锦棠举杯提酒开席，然后众人也都纷纷喝酒动筷。

    满月酒吃过之后，荷花带着团团随小秀一道去凌源县躲月子，按照先前商议好的，博宁留在清溪县跟齐锦棠学着打理府衙事务，栓子跟着小秀和荷花一起回凌源县·打算给他安置到孙建羽名下的店里学些买卖世故。

    因着马上就要过年，所以荷花到凌源县后，只住了三日就又收拾了东西回清溪县。

    饶是荷花吩咐车夫路上慢慢走不急着赶路·这一来一回也累得不轻，到家后非但她自个儿累得腰酸背疼，团团的精神也有些打蔫儿，还不到晚上就开始有些发烧。

    这么小的孩子，荷花生怕他烧坏了脑子，刚觉得有些热就赶紧打发人去请大夫，摸着似乎越来越厉害，赶紧拿了酒给他擦身降温。

    大夫来得倒快，齐母也得了消息过来，待大夫诊脉去开方子·就忍不住埋怨道：“大冷天的，这么点儿的孩子，来回这么折腾哪里吃得消，幸好这会儿是到家了，若是还在路上，荒郊野外的可就要出大事儿了。”

    荷花顾不得接话·一个劲儿地用脸颊和额头去试团团身体的热度，见擦身当真有效，温度没有继续升上去，这才稍稍放心。

    齐锦棠从衙门里回来，听说儿子病了，衣裳都来不及换就先上楼来查看，见荷花正抱着团团轻轻摇晃地哄着，团团脸颊通红，平日里红润的小嘴也有些发干，恹恹地靠在荷花的庸窝处，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都没有反应。

    荷花也满面倦容，但是眼底大多的还是焦急神色，一边轻拍着团团的背，一边缓缓地在屋里踱步绕圈儿。

    “你回来一路也累了，让乳母先抱会儿吧！”齐锦棠看着荷花的脸色心疼地说。

    “一交给乳母就哭，我一坐下他也哭，只能一边走一边拍着，才勉强安分了下来。”团团虽然还小，但是照看起来十分省心，每日除了吃就是睡，醒了的时候只睁大眼睛到处乱瞄，要到拉尿或者是饿极了，才会瘪起嘴哭两声，但只要有人给伺候舒服了，立刻就又露出了笑容。

    平日说起来，谁都要说荷花命好，生了这么个乖巧的儿子，不过没想到团团病了的时候会这样黏人。

    “大夫怎么说？”齐锦棠换下外面的大毛衣服，套上家常的长褂，先到碳笼旁暖了暖身子，这才伸手把团团接过来，让荷花能得空歇歇。

    换人的时候团团的小嘴几乎瘪得哭出来，但是靠在齐锦棠的胸前，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把刚才的哭意憋了回去。

    “大夫说一路上太过劳累，在车上总归是睡不好的，团团生的时候就不足月，虽说看着很是欢实，但底子终究还是亏虚，这次来回赶路我都有些累，更何况是他这么大的娃儿。

    齐锦棠跟荷花轮流抱着，连走带哄地折腾了一夜，万幸次日早晨团团的烧就退了下去，这才复又乖巧起来，虽然还是不太有精神的样子，却也不再只找爹娘，肯跟着乳母去睡觉了、

    齐母哪里见得了孙子遭这样的罪，恨不能把孩子抱回北方自个儿带着，这样的主意一冒头，顿时就有些按捺不住，趁着全家围坐一处吃晚饭的时候道：“这才病了两日，团团原本的圆脸都瘦得尖了。

    荷花目光在齐母脸上扫过，见她似乎说得一脸认真，扭头细细打量着儿子，这圆圆鼓鼓的粉嫩包子脸，到底哪里看出瘦了？

    “小孩子一生病就容易掉秤，过两日身子好了，多吃点儿就胖回来了。”齐锦棠也朝儿子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只觉得脸圆，胳膊腿儿也都圆鼓鼓的，手背胖得都能看到一个个白嫩的小肉璇儿······但是嘴里还要顺着齐母的话说，不然怕又要被唠叨个没完。

    “我寻思着，你们两个都还年轻，家里外头一大堆的事儿，不如，我把团团带回去，也给你爹瞧瞧孙子如何？”齐母寻思了半天还是开了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齐锦棠跟荷花不易被人察觉地交换了个眼色，荷花一言不发继续低头吃饭，齐锦棠斟酌片刻开口道：“娘，团团本来就不是足月出生，前两日大夫还说，底子到底还是有些亏虚的，往凌源县去了一趟回来都病了好几日，更不要说回北边儿那么远了，这才一个多月大，肯定吃不消的。”

    齐母闻言也觉得自己的主意不太靠谱，回家一趟要一个多月的路程，带着个刚满月的孩子的确不太现实，无奈只得叹气道：“你说得也是，团团到底还是太小。”

    说罢扭头嘱咐道：“荷花，你太年轻，不懂得如何照看孩子，乳母和家里的婆子都是生养过懂得伺弄孩子的，有什么事儿多听她们的，别自个儿胡乱折腾。

    “娘，您就放心吧！”荷花赶紧保证道，“我一定好生学着怎么带孩子，等锦棠哥任期一到，我就带着孩子回去，让爹也看看孙子。”

    得了荷花的保证，齐母这才算是作罢，接下来的几日一直把团团搁在自个儿屋里，说临走前要好生稀罕稀罕。

    虽然齐母心里舍不得孙子，可到底也还是惦记着家里，既然决定了要回去，过完年就有些呆不住了，刚过了初五，就带着收拾好的几车东西启程回家。

    许是一冬天的雨都在年前下利索了，年后的天儿晴朗得让人格外心旷神怡，因着年前大雨的耽搁，原本进度还算正常的河道疏通工程，如今时间也有些不够用起来，少不得要增加人手赶工。

    齐锦棠查看了过往十几年的汛期记录，按着有关春汛时间记录最早的日子计算，给河边工地上增加了不少人手，吩咐下去，必须要在春汛前把最后一段河道疏通，保证在春汛到来之前，恢复清溪县一带河道的泄洪疏导能力。

    博宁自从在清溪县安定下来以后，就不再像以前似的只闷在房里看书，每日跟着齐锦棠进进出出的到处跑，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

    齐母一走，团团就全靠荷花照看，虽说家里乳母丫头不少，可自个儿不看着，终究是放心不下，每日就被孩子绊住了脚，对外面的事儿大多都交给了苗儿和小真，自己总管揽着，不再事事过心。

    去年蜜渍杨梅的销路不错，周围的城县都纷纷来打听进货，城里本就已经有许多人动了心思，如今眼瞧着河道马上就要疏通，就越发急切起来，原本还处于观望中的人也都坐不住了，衙门里天天挤满了想要去开山整饬野杨梅树的人，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年后的清溪县就在这样热火朝天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得飞快，疏浚河道的工程在正月里总算是全部完工，齐锦棠同刘大人略一商议，决定在二月二龙抬头这日，扒开上游拦水的土坝，正式给河道通水，正好通水后举行祭河仪式，保佑一年风调雨顺。

    年后，衙门里空出的几个职位也都来了新官上任，许是有了马大人的前车之鉴，再加上对厂卫的恐惧心理，新来的几个人对齐锦棠都十分恭敬，交代下去的差事也毫不拖延，整个儿衙门里的运作史无前例的顺畅。

    家里和公事上都春风得意，使得齐锦棠的心情好得跟天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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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新生活的开始【大结局】

﻿    第四百三十六章新生活的开始【大结局】

    团团如今两个多月，已经会对着人笑了，虽然他可能还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却不耽误他笑得大眼睛眯成个弯弯的月牙儿，微翘的小嘴张开，露出还没长牙的粉嫩牙床，.

    齐锦棠每天从衙门回到家，第一件事就赶紧换了衣裳抱起儿子：“团团，来给爹笑一个！”

    团团每每都十分争气地裂开“无齿”的小嘴，非但送上甜蜜窝心的笑容，还会凑上去糊齐锦棠一脸的口水。

    “回来都还没洗脸就抱儿子，在外头什么灰啊土的都带回来了。”荷花嗔怪着接过儿子，轻推齐锦棠的背让他去洗脸，“最近衙门里还那么忙？这几日博宁早出晚归的，我都没怎么瞧见他人，他刚来上手这些事儿，你也别太拔苗助长了。”

    “没什么大事儿，这几日都在忙二月二通水祭河，都是些细致琐碎的活计，他主动来找我揽这桩差事，我瞧着也不算难，就派了两个有经验的差役给他，学着办起来就是了。”齐锦棠甩甩手上的水，从苗儿手里接过帕子擦着脸回道。

    “知道主动揽差也是好事儿，总比每日闷在房里看书的强。”荷花闻言稍稍放心道，“不过他到底还年轻，祭河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这边的百姓都笃信这些，马虎不得，你也别太撒手，还是得多看着他点儿。”

    “这是自然，只不过……”齐锦棠有些欲言又止，伸手逗着躺在榻上的儿子，见荷花投来询问的目光，这才道，“博宁的性子到底还是冷清了些，除了自家人，在外都看不到他朝人露出个笑容，如今在这里人家自然都看在我的面子上，若是今后他自个儿出去闯荡，可就未必会有这样顺遂了。”

    “唉，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小时候看着一直挺好的，越大反倒心事越重，平时说说笑笑的看不出什么，可一问到正经事，只要是他不想说的，谁都甭想问出来。”荷花一屁股坐在榻边，忧心地说，“他还惦记着这次要去参加秋闱，你说就他这样的性子和做派，我怎么能放心让他去？那天与他聊了几句，我刚说你如今还小，参加秋闱不急在一时，本想套套他的话，结果他倒好，张口就说，那就先不去……问他自个儿怎么想的也问不出来，白白让我跟着干着急。”

    “博宁是个自个儿有主意的，也知道好歹，你用不着那么担心，不过现在就去参加秋闱的确太早，磨磨他的性子也是好事儿。”齐锦棠转身抱起团团，“乖儿子，咱吃饭去了！”

    “他才多大，能吃什么东西，赶紧地给乳母抱走，等会儿看见一桌子的菜不给他吃又要哭。”荷花赶紧拦住，“晌午的时候他吃完奶得有些早，乳母抱回来的时候我午饭还没吃完，他瞧着我吃不给他，便不依起来，最后我也只得不吃了，叫人都撤下去了才算完事。”

    “呦，这么点儿就知道馋嘴了。”齐锦棠朝儿子的小嘴上亲了一口，“赶紧长大，再大点儿就能吃好吃的了。”

    团团挥着胳膊，啊啊地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齐锦棠抱着舍不得撒手，荷花无奈只得招呼乳母上前，把团团抱下去了才算了事。

    二月二龙抬头在南边儿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节，虽比不得冬至、三十儿这些大节重要，却也是祭龙王、敬土地、谒高媒的日子，更是春日里娶媳嫁女、童子开笔的首选日子。

    这日，齐锦棠早早儿地穿好朝服，领着博宁来到衙门，县太爷的全套仪仗已经在门口拉开架势，属官们也都分列两旁候着，只待他的到来便朝着河道上游去，上午要先把上面的泥坝掘开，然后再回城来祭河，中午城里的几户富商出了银钱摆流水席，估计要一直热闹到下午才能回家。

    荷花看着齐锦棠离开，叫乳母把儿子抱过来跟自个儿又躺了会儿，还不等起身儿就听着外接二连三的鞭炮声，开始还能勉强分出一处是一处，后来就已经响得连成一片，也听不出都是从什么方位传过来的。

    好在团团人儿虽小却是个胆大的，一开始听到鞭炮声还有些畏缩，后来许是觉得不管外头怎么响都碍不着他，登时就胆大起来，转着眼睛四处乱看，似乎想要找找这响动是哪里来的。

    “咱们团团可真是个傻大胆儿的！”荷花看着他这样心里高兴，给他穿好衣裳，抱着出门去看下人们忙活过节的事儿。

    马勇家的撮了锅底县城的灶灰，围着家里的屋子细细地撒成弯弯曲曲的龙蛇状，嘴里念叨着：“避虫蛇，引钱龙，避蝎蛰，招福祥……”

    另有人挑着灯笼挨个儿屋里照房梁各处，边照边念“二月二，照房梁，蝎子蜈蚣无处藏”。

    刘妈忙不迭地嘱咐下头的小丫头们：“今个儿是龙抬头的日子，谁都不能动针线，不然扎了龙眼冲撞了龙神，今年一年都要倒霉的。”然后又指着其他人道，“今个儿也不能磨面、碾米，更不要去井边水边乱走，也是免得冲撞了龙神……”

    “刘妈妈，我们都知道了，您不用念叨了。”小真从屋里出来，听着刘妈还是这一天说辞，便开口给其他人解了围道，“你们年长的都看着点儿小的，虽说是过节高兴，也别混跑混钻的，冲撞了什么都不好。”

    听得小真发了话，众人自然都连声称是，都各自散了去忙。

    刘婆子洗了手到厨下去搓面条，二月二的手搓面在土话里叫顶门棍，不似平时面条那样做得细长，而是短粗的模样，俗话说吃了顶门棍，把门顶住，邪祟不入，一年太平。

    另一边的锅灶里，苗儿正在炒豆子，扭头见荷花抱着团团进来，手下动作不停嘴里道：“奶奶，早下烟呛，别熏着哥儿。”

    “哪里就那么娇气了，我小时候家里那样不也长得好好儿的，虽说如今日子好了，可也不能娇惯着孩子。”荷花见团团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喜的神色，就也放心地站在门口看苗儿炒豆子，嘴里念着儿歌哄着团团，“二月二，龙抬头，家家锅里嘣豆豆，惊醒龙王早升腾，行云降雨保丰收……”

    刘妈搓好了面条，递给一旁的丫头去煮面，擦了擦手过来问道：“奶奶，今个儿咱们怎么准备吃食？”

    “爷中午来不及回来，就咱们娘们儿一起吃，你看着准备就是。晚上还是照着北边儿的习惯咬春，烙春饼，照着去年的例儿，准备熏鸡、酱鸭、熏肚儿、酱肘子、酱肉、酱牛肉，全都切成细丝儿。摊几个鸡蛋，炒菜就准备韭芽儿干豆腐丝儿炒肉丝、肉丝豆泡儿炒菠菜、干炒豆芽粉丝……记得准备些甜面酱，爷喜欢吃那个味儿，再炸点儿鸡蛋酱，博宁喜欢。”荷花思忖片刻吩咐道。

    扒开泥坝放水是早就安排好的，做起来也都熟练，很快，清凉欢快的河水就顺着缺口奔涌而出，渐渐填满了河道，大老远跑来看热闹的百姓挤在河堤两岸，小孩子们又笑又闹，许多大人却都忍不住扯起袖子擦拭着眼泪，毕竟当年也曾水路通畅，过惯了那样的日子，后来河道渐渐干涸枯竭，那种不便和怀念就更加厉害，如今看着河水盈满，大多百感交集，脸上挂着笑还带着泪，都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祭河的仪式十分顺利，连周围的村子甚至是近处的其他城镇都有人前来凑热闹，中午的流水席面摆得很是体面，无论是不是清溪县的人都可以坐下吃几口，让齐锦棠也觉得很有面子。

    河畔的人家大多早就趁着过年农闲时候，把家里原本的旧船弄出来整饬整饬，如今通了水，就都迫不及待地把船放入了水中。

    齐锦棠南下做官至今，只在别处见到过这样依水而居，出门上船的情形，如今在自己管辖的地界儿看到，不由觉得新鲜不已，一路沿着河边走，打量着往来的船和船头各样打扮的百姓。

    博宁这段时日的功课做的不错，跟在齐锦棠身边，一边走一遍指着河里道：“这种是农船，有些农家会在船里积肥，那边的是栈船，载客送货用的，还有就是渔船。姐夫你看，那边那个小的，是瓜皮船，平素用来做些小买卖用的……”

    “你知道的倒是详尽。”齐锦棠顺着他的手指一路看过去，“看来这份差事你倒还是挺喜欢。”

    “嗯，觉得学到了不少东西。”博宁认真地点头道。

    “喜欢最好，若是不喜欢就跟我说，自家人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齐锦棠说到这儿忽然叮嘱道，“没事儿多跟你姐说说话儿，她心里惦记着你。”

    博宁看着河道里往来如织的小舟，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微微垂头道：“我明白她的心思，我也不想让她担心，只是……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齐锦棠难得见博宁这样，不敢操之过急，打算慢慢劝解劝解，让他能跟荷花敞开心扉就再好不过了。

    “我那点儿拿不出手的小心思……”博宁撇嘴自嘲地笑笑，“我跟荷花前后脚的出生，小时候我总觉得自个儿应该是哥哥，她才应该是妹妹，可是眼见着她那么小的年纪，事事都懂、样样都会，护着家里上下……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家如今能有这样的好日子，都是靠着她的本事。我以前想，只要自己好好念书，考了功名回来她就一定会高兴，可如今……她却又说不想让我这么早去科考。这也无妨，我来做姐夫的跟班儿也挺好……只不过每每想起来，都觉得自个儿好生没用。”

    齐锦棠没想到博宁心里装着的竟是这样的心思，若说是幼稚却也不是，但又着实算不得成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抬手掩口咳嗽了两声才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你压根儿就没明白荷花最想要的是什么。”

    博宁听了这话，沉吟片刻，露出了似有了悟的神色。

    “齐大人！”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齐锦棠一时没想起是谁，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头，一眼就看到穿着一身儿棉布衣裳的周大人。

    “周……”齐锦棠刚想要行礼，就被周大人挥手制止了。

    “我过来看看完工后如何。”周大人捋捋胡子道，“看来弄得的确不错，当初果然没看错你。”

    “大人谬赞，这本来就是下官的本分。”齐锦棠拱手谦虚道。

    “别一口一个大人的，我今个儿不过是出来闲逛逛罢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周大人说着朝较近的流水席面走过去，齐锦棠和博宁忙跟了上去。

    周围的几个百姓自然不认识周大人，但对齐锦棠和博宁却是认识的，忙起身儿让出个清净地方的桌子。

    齐锦棠也没客气，冲那几个百姓和善地笑笑。

    周大人坐下夹了两口菜尝尝，又扭头看了看周围有说有笑的百姓，不住点头道：“看来这笔银子拿给你用果然是没用错，听说之前下大雨你还跑到河边去差点儿出事？”

    “那么多百姓在河堤上，我着实放心不下，若是没个主事的人，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呢！”虽然过去了挺久，但是一想起当时的事儿，齐锦棠的脸色还是难看起来，当时去河堤他并不后悔，但累得荷花几乎丧命，却是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每次想起都觉得浑身发冷。

    周大人自然不知道齐锦棠是什么感觉，继续道：“如今年轻上来的官员，能有你这样想法的着实是少之又少，年轻人，好好干，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下官不敢当。”

    “这次三年任期满了之后，你可有什么打算？”周大人这话问得其实已经有些过深了，毕竟与齐锦棠算不得什么亲厚的关系，而且选官还是留任之类的也并不归他管，但他这大半年在南边跑了这许多地方，对年轻的官员只有这一个看着顺眼的，忍不住产生了想要提携一把的念头。

    齐锦棠自然也听懂了这话，若自己当真有心发展仕途，这真可谓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今后能少走多少弯路、少耽搁多少时间，不过可惜……

    他遗憾地笑道：“大人抬爱，不过下官之心并不在仕途，在清溪县为官一日，自然会恪尽职守，待任期满后，打算带着妻儿，寻一山明水静之处，开个书院，过些闲适的日子。”

    周大人听了这话不由一愣，但是细一琢磨却也点头，“这对你未尝不是一个好出路，咱们虽然相交不深，可也能大致看出你的性子，你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做事又太过心软，的确不适合在官场厮混，能够教书育人，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河道疏浚之后，清溪县的百姓就都忙碌起来，城里再不像以前那样，随处可见闲逛无事的人，大部分人家的男丁今年年后都没有再出去讨生活，河道里每日船只往来，整个儿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博宁对衙门里的事务渐渐上手，能够替齐锦棠分担大部分的差事，让他空出了许多时间能陪着荷花和儿子。

    齐母回去之后，很快就着人送了嫁妆清单过来，让齐锦棠和荷花在南边帮着置办，清溪县这边虽说水路通了，可要繁茂起来也不是一时之功，所以荷花干脆着人把单子送去给博荣，让他照着单子给采买，然后直接从凌源县发船北上送回老家。

    博宁之前得了齐锦棠的叮嘱，心里有些什么话，渐渐也开始对荷花讲了。

    丈夫的公事顺利，弟弟越来越贴心，儿子也乖巧懂事，除了偶尔有些想家，荷花觉得自己如今的日子，真是舒坦得不行，除了有些想家，别的真是给个神仙的日子都不换。

    转眼又到了年底，齐母早早儿地送了信过来，说虽然自个儿不能来，但是团团的抓周绝对不能马虎，齐老爷也给孙儿起好了名字，封在一个信封里，让周岁那日再打开。

    如今团团已经能十分清晰地叫爹娘，句子还不太连得起来说，但是一个个往外崩词儿却已经不是新鲜事儿了，虽然很多话都还说不清楚，但是心里却都清楚得很，精明得紧，半点儿都不肯吃亏，谁也糊弄不了他。

    这边刚刚入冬，北边便来了人送东西，荷花本以为是齐家送来的，叫苗儿把人领进来才发现竟是自己爹娘送来的，满满两大车的东西，一车都是给孩子的用物，衣裳、鞋帽、另外还有小被子、披风、玩意儿应有尽有。另外一车却是带给荷花和齐锦棠的，家里风干的狍子肉、野兔肉、鹿肉等等，各种腌制的小菜儿都是荷花平素爱吃的，最里面竟然还有一大缸方氏自个儿腌的酸菜……

    荷花看着下人进进出出地搬着东西，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

    团团坐在荷花的腿上，看见荷花哭了，赶紧伸手去抹她脸上的眼泪，嘴里略有些不清楚地说：“娘、娘……笑……”

    荷花一把抱住团团，哽咽道：“你姥娘和姥爷都还没瞧见过你呢，他们若是瞧见你了肯定很高兴，肯定喜欢你。”

    团团从没见过荷花这样，有点儿吓到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嘴巴慢慢瘪起来，似乎也要跟着一起哭了。

    乳母在一旁着急又不敢上前去哄，正搓着手转圈儿呢，听见掀门帘子的声音，赶紧回头去看，果然是齐锦棠回来了，忙上前行礼道：“给爷请安，奶奶许是想家了，在里头难过呢！”

    齐锦棠急忙快步进了里屋，就看见荷花搂着团团在抹眼泪，儿子也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上前两步接过儿子，哄了几句转身交给乳母，这才扭头去看荷花，“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荷花见齐锦棠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扯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摇头道：“没什么事儿，只不过家里刚送了东西过来，我看着有些想家罢了。”

    齐锦棠这才瞧见堆了满地的什物，过去略一翻看，转身回来搂着荷花道：“爹娘真是有心了，他们送这些过来也是为了让咱们高兴的，你这样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荷花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只不过，从来没离开爹娘这么久，平时不想起来也就罢了，今个儿想起来就觉得鼻子发酸，恨不能立刻见到才好。”

    “等过了年，你带团团回去一趟也好。”齐锦棠忽然开口道。

    荷花听得一愣，忙问：“怎么突然这么说？之前也没听你提过。”

    “今个儿周大人给我来了一封信，说在徽州府那边有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山脚有几排房子，都用不着修葺，只要收拾一下就能住人，前面空地极大，后面是个缓坡，能够自个儿开地种菜。如今那边主家要回北方老家，所以想要出手，周大人问我想不想买过来。”齐锦棠说着掏出了周大人的信，要说这个周大人倒也是个性情中人，看着齐锦棠顺眼，对他倒也实在，做事也极为细致，信里除了写明了情况，还单独画了详图和大致的方位。

    “只这样看着，倒是着实不错。”荷花细细看完信，又拿起详图打量，“这个周大人做事还算是靠谱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是自个儿亲见过还是听人说的。”

    “所以我回信说等过了年去看看再做决定，刚才你说想家，我寻思着，不如过了年咱们一道去徽州府看看，若是能定下来的话，正好你带着团团回家，你的嫁妆都还在家里锁着呢，这次回去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该送人的送人，该带过来的带过来。到时候你们就直接到徽州府住下，你喜欢什么样子，就让人照着收拾。”

    荷花被齐锦棠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动心，鼻子也不算了，心里也不难受了，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了。

    齐锦棠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哭又笑的，也不怕儿子笑话你。”

    “他那么小懂什么。”一说起儿子，荷花顿时就正色道，“马上就是团团周岁了，我原本是打算自家人过过，热闹一下就得了，可是爹娘都写信来说一定要重视，我寻思着，要不还是摆几桌酒宴，正好也在年前把衙门里的人都叫来热闹热闹。”

    齐锦棠寻思了一下道：“也好，你看着安排就是，周岁是该热闹热闹的，不然别人也少不得要说三道四。”

    周岁没有洗三儿那么多的规矩和程序，大家来送了礼，一起吃吃喝喝听听戏，唯一的重头戏就是起名和抓周。

    名字是齐老爷一早就给取好的，按着团团这一辈的排字，又找人排了八字，算了吉凶，最后才定下来的。齐锦棠在席上打开了信封，里面写着三个大字——齐瑞铭。

    周围的人都连连道：“好名字。”“这名字一听以后就是做大事的人。”之类的奉承话。

    最后在厅里摆了一个大桌，早就请来的一个全福妇人上前，请出抓周用的什物，有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

    东西都围着桌子的最外围放好，然后乳母抱着团团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团团左右看了半天，先是朝着吃的爬过去，看了看似乎不太喜欢，转头又去看别的东西，爬了好几圈，最后对准了齐锦棠的那方官印，双手抓住还有些拿不稳，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把官银搂在了怀里，然后咧着已经长了几颗小白牙的嘴冲着荷花笑。

    屋里顿时一片赞誉之词，不外乎是夸团团今后定然封官拜相之类。

    荷花倒是不置可否，抓周这种事，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难不成还真抓什么是什么，但是其余的官员夫人之类都纷纷上来道贺，荷花也笑着应对，一天下来身上倒是不累，只一张脸笑得发酸。

    团团周岁之后不久便是过年，年前，钱庆荣期期艾艾地前来给齐锦棠磕头拜年，又说想要给夫人磕头。

    齐锦棠笑着说：“她在后头带着团团，怕是不得空，你有这份心就好，我一定给你带到。”

    钱庆荣在下面磨蹭着欲言又止，不过也觉得自己想给荷花磕头的要求不太合适，便又改口道：“年初的时候受伤住在府上，承蒙苗儿姑娘的照顾，今个儿想当面道谢，求大人成全。”

    荷花这会儿其实就躲在屏风后头，见钱庆荣这样扭扭捏捏的，几乎要笑出声来。

    苗儿站在荷花身后，又羞又恼的，恨不得出去说他几句，但是碍着两个主子都在屋里，只得嘟着嘴在心里埋怨钱庆荣这个傻蛋，连说个话都说不利索。

    年初下大雨的事儿，钱庆荣着实出力不少，后来升了捕头，做事也是勤勤恳恳，从不私下弄什么猫腻玄虚，今个儿的事儿本来就是荷花出的主意，齐锦棠到底还是比荷花厚道一些，这会儿见他着实局促不安，忍不住笑道：“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是个什么心思，这大半年我们也都看在眼里的。只不过，苗儿不是我身边的丫头，就算我有心成全你，也得夫人点头才是，至于怎么能让夫人点头，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爷可真是的，本来还想多听他说几句心里话，爷这么快就给捅破了。”荷花说罢领着苗儿从屏风后转出去，笑着坐到齐锦棠的身边，冲下头的钱庆荣道，“既然你一片诚心来给我磕头拜年，我可不能拿大不出来，如今马上要过年了，你若是有什么话要说，可要抓紧时机才是。”

    “小的给夫人磕头，小的……”钱庆荣一看见苗儿，脑子就更加打结了，结结巴巴的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苗儿见状跺脚道：“你这人……说个话都说不利索！”

    荷花笑得伏在炕桌上，看着下头钱庆荣和苗儿都是个大红脸，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说：“行了，我也不逗你了，你和苗儿的事我心里都有数，这大半年看着你的人品行径，我也还算是放心吧苗儿交给你，别的什么我也不图你的，只要你一句话，今后必须对苗儿好，不然就算爷和我不在清溪镇了，我也会回来跟你算账的。”

    钱庆荣被苗儿在身后掐了一把，这才一个激灵地回过神儿来，扑通跪下道：“爷，奶奶，小的在世上无亲无故的，承蒙爷不嫌弃才得了这么个好差事，如今爷的任期快要到了，小的没什么别的念想，只想以后都跟着爷，不管是做家丁还是护院，小的不敢说有什么本事，可也知道忠心两个字。”

    “呦，这不是挺会说话的。”荷花笑看向苗儿，只以为是苗儿私下教的，不成想苗儿却也是满脸的惊讶和感动，似乎也是头一回听见这些话。

    “你能有这样的心很好，想要跟着我也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你自个儿得想清楚了，我卸任辞官后，就是平头百姓了，你若跟着我，可不如如今做个捕头威风有权。”齐锦棠正色道。

    “小的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知道能有现在的地位都仰仗爷的提携，而、而且……而且苗儿也说她离不开奶奶……所以小的愿意一直跟着爷和奶奶。”钱庆荣人虽然老实却不笨，就算是从戏文里也听到过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样的话，自己如今是齐锦棠提拔上来的，等到明年换了县太爷，是什么光景都还不知道呢，左右自己孤身一人，倒不如夫妻俩都跟着齐锦棠。

    齐锦棠见他主意已定，就也不再多说，笑着点头道：“我一直都喜欢你这样踏实肯干的人，既然你有这样的心思，又都想清楚了，那我自然高兴。”

    得了齐锦棠的许诺，钱庆荣十分高兴，随即又扭头去看荷花。

    荷花笑着指指在一旁担心的苗儿说：“女大不中留，心都跟着你跑了，我还能留得下什么！赶明个儿寻个好日子，着人上门来提亲就是了。”

    年后，齐锦棠带着荷花去了一趟徽州府，看了周大人口中所说的田地和屋子。

    因着还是冬天，所以马车行进山里，入目一片都是荒凉之色。

    马车沿着还算平整的山路一直驶进一个木质的大门，下车后就见，眼前差不多有齐家村晒谷场那么大的一片空地，左右两边各四排半旧的瓦房，看起来倒是结实耐用，怕是荒废了有些日子，所以看起来有些狼狈。

    看门的老汉指着后面介绍道：“从这里一路过去，绕过这片儿果林才是主人的正房，三进五开间儿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自家找人盖的房子，只不过好几年没人来住，全都白放在这里糟蹋着，不过只要整饬整饬就好了，住起来绝对没问题。”

    齐锦棠跟荷花跟在他后面，到后面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后山的缓坡空地，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都看出彼此都很是满意，荷花都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应该如何收拾。

    既然都看中了这地方，齐锦棠就也没再端着，直接交了定银，说好到徽州府的府衙签订契约过户。

    等这边都尘埃落定，齐锦棠先把荷花和团团送上船背上回家，然后自个儿才领着马超和随从回了清溪镇。

    荷花下船后又走了许久的旱路才算是到了城里，打发人回齐家村送信儿，自己直接熟门熟路地摸回自家铺子。

    到家的时候正赶在晚饭的饭口上，前面人多，荷花直接叫人把马车停在了后门处，嘱咐乳母包好团团，着小真去拍门。

    出来应门的是枝儿，一身儿家常的衣裳，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剥了一半的葱，边开门边问：“谁啊？这时候……”话音未落就看见荷花笑盈盈的脸。

    “啊！”枝儿把手里的葱丢得不知去向，扭头就朝院子里头喊：“二哥，二嫂，你们快出来，快出来看是谁回来了。”

    祝永鑫脚步快，抢先出门，见到是荷花登时就顿住了脚步，方氏扎着两只沾满面粉的手出来，一看到荷花脚下差点儿绊了个跟头。

    荷花一下子扑进方氏的怀里，哽咽着叫了声：“娘……”

    母女二人还不等开口叙旧，被乳母抱在怀里的团团就先脆生生地叫了声：“娘！”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方氏刚酝酿起来的伤感情绪也不知所踪了，赶紧放开荷花道：“你看，好好的衣裳，沾了一身儿面粉。”

    “不碍事的。”荷花胡乱拍打了几下，伸手从乳母处接过儿子。

    苗儿领着几个丫头下人过来磕头：“奴婢见过老爷，夫人。”

    “快都起来吧，咱家不作兴这个。”方氏赶紧招呼众人起身儿，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荷花进屋叙旧，然后又抱着团团爱不释手，一个劲儿地教团团叫姥爷、老娘。

    “你这还没回齐家就先回来不好吧？”方氏听说荷花这才是刚到，连婆家都没回呢，忍不住担心地说。

    “我已经打发人回去送信儿了，今个儿天色晚了，我还带着团团，在城里歇一日是正常的，难不成有自家在这里，还非要去住客栈不成？娘就别操心了。”

    次日上午带着孩子回了齐家，齐老爷看见长孙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喜欢才好，当下就找人选了个好日子，带着团团祭拜了祖宗祠堂，把团团的大名正式写进了族谱中。

    齐母如今倒是好说话得紧，把团团抱到自己身边看着，对荷花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回家陪陪你爹娘，下次天南海北的，还指不定又去哪儿了！”

    团团许是小时候跟过齐氏的缘故，虽然那会儿还不记事，但身体和气息上许还是熟悉的，所以也没费什么劲儿就跟着齐母一起住了。

    茉莉得了荷花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带着蒋世彦和孩子一道过来了，进门就拉着荷花进屋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蒋世彦好脾气地看着两个孩子玩儿，时不时地吩咐人给屋里的姐俩儿端茶送水。

    荷花把自己这两年的情形都说了个遍，唯独把早产和难产的事儿瞒了下来，都已经过去了，人现在也安然无恙，没必要什么都说出来让家里心疼，于是便问茉莉：“你和姐夫现在如何？”

    “还不就是那样，你姐夫考中秀才以后就越发不愿意看书，倒是对家里的生意越发感兴趣起来，家里虽然也盼着他能读书做官的，不过到底不如一般人家全指望着这个出头。家里的生意这两年越做越大，公婆本来就有些看顾不过来了，更何况也不能管一辈子不是，总得找个人接替儿，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茉莉嘴皮子飞快地说，“所以这样倒也正好，家里不再逼着他背书，他自个儿也对做生意感兴趣，如今跟着我公爹在铺子里学呢！”

    “这样也好，蒋家虽说家私殷实，却到底还是商贾出身，官场上也没个关系背景的。”荷花点头道，“我如今是越发看明白了，怕也只有建羽哥那样的人才能踏踏实实地走仕途混官场，咱们这样的人家，进去了都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怎么，可是锦棠在公事上不顺利？”茉莉有些担心地问。

    “没，只不过，官场上那些勾心斗角见多了，这三年的时间，若是没有贵人相助，我们怕是要过得更艰难，所以我俩都商议好了，等他任期满了，就辞官不做了。”这件事早就商议好了，所以荷花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就对茉莉说了出来。

    “辞官？”茉莉一听就惊得不行，“那你们俩以后打算做什么？难不成要回家来种地？”

    “你嚷嚷什么啊！”荷花伸手捂住茉莉的嘴，白了她一眼道，“我们在徽州府那边已经选好了一处地方，等他辞官之后，就去那边开书院。”

    “这倒也是不失为一个好差事。”茉莉寻思了片刻，“倒也适合你两的性子。”

    见得了家里人的支持，荷花的心里越发安定了下来，晌午吃饭的时候又同祝永鑫和方氏说了这事。

    祝永鑫和方氏对荷花素来都是放心的，也没多说什么，方氏只道：“你们自个儿想清楚就好，当官看着风光，但是想来也难得很，当初齐家出的那事儿，也着实吓人，你们去了南边儿以后，我这心里也总是揪着，如今打算辞官开书院，倒让我觉得安心不少。爹娘不求你们大富大贵的，只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是最好！”

    在家里刚安稳住了几日，团团就开始发烧咳嗽，他从小在南方出生长大，从来没经过北边儿的冬天，屋里生了火格外干燥，热度退下去了但是咳嗽却一直都不好。

    看着儿子咳得小脸儿通红、泪花点点的模样，荷花心疼得不行，只得张罗着收拾行李回南边去。

    徽州府比清溪县要靠西北一些，气候很是不错，冬天算不得太冷，湿度适中，回到这边之后，团团的咳嗽就不治而愈了。

    当初留下的下人已经把主人院收拾妥当，回来了就直接住下了，荷花在前后转了两天，便开始指挥下人拾掇，前院挖了个大池塘，岸边砌上石坡，四周铺上鹅卵石的小路，让人挖了些河泥洗净铺在塘底，又买了些藕种埋下去，最后从不远处的山溪引了条小渠过来，将池塘灌满了水。

    前院和后院之间本来就已经是一片果林，桃子、梨子、李子、樱桃都有，都是长了好几年，已经开始结果的树了，荷花就也没去动它，只在后面的院子里挪种了一些玉兰、海棠、石榴和梅花，后院两侧都搭起架子，挪种了一些紫藤和葡萄，院子里就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雇了几个人在后山缓坡上开了几块菜地，家常的菜都各种了些下去，荷花有几年没自己收拾过菜地了，偶尔就也忍不住跟着一起下地干活儿，雇来的人见这家的奶奶竟然还懂得种菜，不由得也佩服得紧。

    等齐锦棠从京城述职辞官回到徽州府的时候，骑马进山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进门就是一片水塘，残荷已经被清理出去了，但是水质清澈，能看到水下游来游去的锦鲤，两边的瓦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对面的果林，许多树的枝头都沉甸甸地缀满了果子。

    林中辟出一条小径，用树墩一路铺将过去，沿着小径走到后面正房，窗下两排花盆里的菊花开得正艳，后院儿的葡萄还不算粗壮，却还是挂了几串小粒的果实……

    荷花穿着竖领对襟儿的妆花小袄，下身儿一条满绣的长裙，长发服帖地挽起，简单地用两个插梳固定在脑后，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迎他。

    齐锦棠迈步上前，团团从荷花的身后钻出来，大声喊道：“爹！”

    他弯腰抱起儿子，伸手将荷花揽入怀中，看着收拾得妥帖舒服的院子，一路的风尘辛苦全化作满腔的暖意。

    【全文完】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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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荷棠书院

﻿    岐山南麓幽深僻静之所在，一大片民居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掩映在郁郁葱葱的草木中，山脚下高大的牌楼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今日正是春假结束，所有学子回书院的日子，山路上热热闹闹的，多得是背着书箱的青年，也有些家境好的，呼奴唤婢地跟着，众人一个春假未见，熟悉的免不得凑近聊上几句，给寂静的山林里增添了不少人声。

    后山的山路上也有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在行进，车窗的帘子时不时地被掀开，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儿，身子也奋力地向外探去，但总能被车里的人拖回去。

    “团团，你老老实实坐着，不然等会儿到家了多抄两页书。”荷花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把儿子从车窗上拖下来了，终于忍不出开口斥道。

    团团扭了扭屁股，不想被罚抄书才总算是安静下来，嘟起嘴拱进齐锦棠的怀里，哼唧道：“爹，你看娘，那么凶。”

    “你娘也是为了你好，扒着车窗万一掉出去或是被树枝刮到可怎么好。”齐锦棠穿着身儿棉布的长衫，头上扎着青巾，笑得一副悠哉模样，这两年的山间生活，越发让他静心养气，早就不似前两年那般少年意气，多了几分沉稳和淡泊。

    书院后门处早有人候着，门槛儿也已经卸下来放在一旁，马车很顺利地驶进后院，一旁候着的人拉住马缰，摆好脚凳，伸手打起车帘

    “二叔！”团团开心地叫着，直接从齐锦棠的怀里出来，扑到来人的怀里。

    “下人们都哪里去了，怎么还用你迎出来。”齐锦棠下车笑问。

    “谁出来还不都一样，我想团团了。”博宁抱着团团，看着齐锦棠伸手扶荷花下车·忍不住嘟囔道，“你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儿得尽兴，把书院这一摊子事儿都丢给我处置，连早回来两天都不舍得。”

    “我就知道·你哪里是想团团了，根本就是特意跑出来诉苦的。”荷花听了这话就笑了，“偶尔帮个忙累不死你，总读书人都傻了。”

    “切，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博宁撇撇嘴，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被来人打断了。

    “山长·祝先生，前面有学生打起来了。”前院儿的小厮扣子过来道，“前面闹得厉害，山长过去看看吧。”

    “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起来？”齐锦棠闻言皱眉。

    “不过是因为山路上的剐蹭罢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但是那个剐蹭旁人的学生是商人刘克荣的儿子，平素横行霸道惯了，自己做错事还不饶人·偏要对方道歉。对方虽说是个穷学生，可也有几分骨气，双方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一说是刘克荣的儿子，齐锦棠几个人便知道是谁了，刘克荣是当地的大商人，家境殷厚，十几房姨娘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宝贝得紧，在当地欺人霸市的事儿着实做了不少，每次都有他老子跟在后面给收拾烂摊子。

    如今到了读书的年纪，三番四次地请托要来荷棠，齐锦棠将书院的规矩都一五一十地告知刘家·那边只满口答应说一切听凭教导，无奈只得收下这个学生，没成想这刚进山门就闹出这么一出。

    齐锦棠听罢就往前面过去，博宁把团团交给荷花，也尾随而去。

    团团急得在荷花怀里扭来扭去地道：“娘，咱们也去看·咱们也去看嘛！”

    荷花拿他没法子，抱着他又着实太沉，回身交给后面的白芷，扯了扯衣襟道：“真是怕了你，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荷花几个人走到前面的时候，打斗已经被压下去了，地上一片狼藉，一个书箱子摔破在地，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各处，几本书还被踩了几个鞋印。

    团团在白芷的怀里嚷道：“读！”

    “这话说得不错，连几岁孩童都懂的道理，难道还要我再一一教给你不成？”齐锦棠沉着脸对刘茂材说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竟敢管本大爷的事儿！”刘茂材今年才十三，却一副鼻孔朝天的霸道模样，看着齐锦棠一身布衣，压根儿就没把人放在眼里，斜了一眼，不屑地从鼻子里溢出声冷哼。

    周围的学生却都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规规矩矩地唤声：“山长。”

    刘茂材听到这称呼先是一愣，他出门前老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念院的山长极有学问又有背景，让自个儿一定不能犯浑。他倒是往心里去了，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青年男子就是老爹口中的山长。

    想到这儿他略有些迟疑地问：“你……你真的是山长？”

    齐锦棠背着手问：“看着不像？”

    刘茂材这会儿倒是很实诚地点点头，然后嘟囔道：“穿得这样寒酸，我怎么能看出来你就是山长。”

    齐锦棠不怒反笑，冷冷地说：“刘公子还是请回吧，我们荷棠书院地小寒酸，容不下您的尊驾。”说罢弯腰开始捡地上的书本。

    团团从白芷的怀里跳出去，也跑过去帮忙，周围的其他学生这才回过神儿来，也纷纷弯腰帮忙收拾。

    荷花上前，看看那寒门书生的伤势，安慰道：“箱子破了，一会儿回去我再给你寻一个用着，先跟我回去上荻”

    “山长夫人······”那寒门书生面色窘迫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荷花和她身后的丫头，“不敢劳烦夫人，我、我没事的，过几天自个儿就好了。”

    “你既然叫我山长夫人，只乖乖听话就好。”荷花话音未落，就看见小真两口子从书院正门处出来，正朝这边张望，便指了指那边道，“你既不好意思，便跟顾先生去处理伤口可好？”

    书生这才点了点头，跟着顾先生走了。

    小真过来看见满地狼藉便皱眉道：“一大早的这是要做什么。”说着朝刘茂材望去，不屑地撇撇嘴·然后一把抱起团团，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问，“这些天都玩儿疯了吧，想不想真姨？”

    团团搂住小真的脖子·朝她脸上大力地亲了一口，笑得见眉不见眼地脆生道：“想！团团给真姨带礼物了。”

    “呦，这么乖啊！”小真闻言大喜，不在乎那东西，只为得孩子这份心意。

    两个人亲热够了，小真这才扭头对荷花道：“夫人，女学生们昨个儿就到齐了·今日一早我安排她们在内院温书，等着您回来考校呢！”

    “恩，这次路上耽搁了，是以回来晚了。”荷花应诺道，虽说早就认了小真做妹妹，可她一直都改不过口来，先前还是一口一个奶奶的叫，她那样叫得倒是顺口·却把顾先生摆在何处了，定亲之后就被荷花硬生生给扳了过来。不过那声姐姐小真却也叫不出口，后来在这里开了书院·顾先生也过来做了先生，这才跟着大家一起称呼夫人。

    这处书院已经开了两年多，从一开始只有十来个学生，去年科考放榜之后，荷棠书院参加的二十几名学生全部榜上有名，一时间名声大噪，许多人慕名而来，如今已经发展到了上百名男学生，女学生也有了二三十人的规模。

    学生大多都是住在书院的，每年春日农忙时节放假·暑热最盛之时放假，还有就是过年的时候放假。书院里的房屋比一开始扩建了数十间，后面山坡上开垦了很大一片菜地，书院里的吃食一般都是自产，齐锦棠跟荷花每日教导学生读书识字，闲来带着儿子出去游山玩水·小日子过得着实自在舒坦。

    “娘，我今个儿的字写好了。”团团举着几张写满字的纸，也不顾身后白芷追着他要他慢些，一边喊着一遍跑进屋，伸到荷花的眼前要她看。

    荷花放下手里的账本，接过儿子手中的纸，伸手把儿子圈进怀里，一个个字看过去，指着两个笔画多的字道：“还是老毛病，一写到笔画多的字就上松下紧。”说罢扯过一张纸，捻笔蘸墨，扶着儿子的小手，将那两个写得不好的字重新写了一遍，然后又放他自个儿到旁边去练习。

    博宁捧着一小盆儿托盘儿，还没进门就先嚷着：“姐，你看我弄了什么来。”

    团团一听到二叔的声音顿时就坐不住了，屁股长了尖儿是的，手下的笔也不动了，只盯着门口看。

    “呦，团团也在啊！”博宁笑着上前，“看二叔给你弄什么好吃的来了。”

    白瓷盆里有小半盆儿的托盘儿，红艳艳的颜色十分诱人，团团从小在南方出生在南方长大，虽说两岁多的时候跟着荷花回过一次东北，却是过年的时候，自然没见过这东西，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盯着盆里的托盘儿挪不开。

    荷花从他手里拿走毛笔，朝他的屁股上拍了一记，“去洗了手回来再吃。”

    团团飞快地跑出去洗手，又飞快地跑回来，然后盯着盆里的东西问：“二叔，这个是什么果子啊，我从来都没见过。

    “这个就是覆盆子，咱们老家管这个叫托盘儿，在南边儿少见，我今个儿下山看到有个老汉用个大树叶子捧了这么些，就都给买回来了，给你尝个新鲜。”博宁说着捻起一个熟透的塞进团团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汁水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团团的眼睛都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吃完一个抿抿嘴笑着说：“好吃！”

    “好吃就多吃几个。”博宁把瓷盆儿摆在团团面前，扭头去看他写的字，夸道，“团团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真能干。”

    “你少夸他了，夸得翘尾巴了怎么办。”荷花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每次看着博宁对着团团时候露出的孩子性格，心里却也高兴得很

    这个弟弟虽然是家里最有天分的，却也是最让她担心惦记的，博宁没有大哥的事故和圆滑，也没有栓子的豁达和开朗，有什么事儿都喜欢埋在心里，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时候在家里，博荣在读书、栓子是老幺，两个人自然受家里的关注多些，唯有博宁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间·又被同为双胞胎的荷花事事压着一头，难免是家里最被人忽视的一个，等到荷花想明白这些的时候，大家却也都已经长大了·博宁的性子也基本定型，很难再改过来了。

    好在这两年团团渐渐长大，两个人虽然差着十几岁，却总能玩儿到一处去，博宁似乎也在团团身上找到许多小时候没能享受到的童趣。

    荷花坐在窗下看着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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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宁番外——上门提亲去（上）

﻿    博宁番外——上门提亲去（上）

    京城四时都是行人往来如织、极为热闹的，而每到年节就更多了几分摩肩接踵的拥挤，寒食与清明二日相连，又正是春暖花开，草木葱荣的大好时令，出门踏青祭祖的人往来不绝，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闺阁女子，.

    正所谓二八佳人、君子好逑，明艳的*光都被这么一群娇俏红颜衬得黯然失色，自然也就吸引了许多年轻男子蜂拥而至。

    博宁对这些素来可有可无，入翰林院为庶吉士一年有余，总是独来独往并不太与人深交，好在他是个埋头修书撰史，素来不与人争锋之人，所以与同僚倒也都相处颇安，总被荷花耳提面命地说些个与人相处的道理，所以每到这种时候，同僚相约出游，他倒也从不拒绝。

    这一年多的时间，博宁身量比当初拔高了许多，在书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早就褪去了当年那个山村小子的黝黑野性，越发多了几分儒雅气质，只不过年纪轻轻总是板着脸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往挺拔的玉兰树下站定，也如一株只可远观的玉兰般让人不敢近前。

    “喂，博宁，大家出来玩儿你还板着脸，我听说刘翰林还有郭翰林都有意给你牵红线说亲，却都被你婉拒了，如今大家出来踏青，你也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你到底是还没开窍还是眼界太高啊？”与博宁一同入翰林院的宋言谨上前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问道。

    宋言谨名字起得倒是极为严谨，却是个大大咧咧的北方人，虽说一手文章写得极好，为人处世却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性格，在众多同僚中也只有他素来不畏博宁的冷淡，总是笑嘻嘻地凑上来说话，时间久了博宁倒也不好意思再与他生分，在外人眼中慢慢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你也知道我对踏青这些没什么兴趣，小时候在家里，什么样的山水没见过，到这里看山坡子有什么意思。”博宁皱皱眉头道，其实也并不是他不想合的时候他也是个爱说爱笑的。可到了京城之后，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复杂，明里带笑暗中捅刀的事儿也见过，渐渐就从开始的放不开，直到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愿意再搀和这些腌臜的事儿，家里也不求他封侯拜相，如今滚在书堆里更是合了他自己的心愿。

    “谁让你看山坡子了，你没瞧见不远处那些个姑娘家，都红着脸偷眼瞅你呢！你这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模样往这儿一站，哥们儿的风头都让你抢光了，你小子还全不往心里去。”宋言谨说着又用肘弯拐了博宁一下，“要不你说说，想要个什么样儿的媳妇，哥们儿给你留意着，你早点儿成个家，也省得断我的桃花。”

    “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好歹也算是个学子，也不怕被人笑话。”博宁着实有些吃不消这位开口就混不吝的家伙了，尤其是宋言谨身强体健，也算得是翩翩美男子一名，两个人在树下凑做一处，引得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射过来。

    “咱们哥俩儿说点儿体己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宋言谨冲着远处羞答答看过来的闺秀们露出枚笑容。

    “你继续在这儿发春，我换个清净地方走走。”博宁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径自朝山后的僻静处走去。

    清明前后的京城还不到百花吐蕊的时节，多的只是玉兰和桃花争艳，一个挺拔高洁，一个灿烂夺目，如水火般互不交融，却又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前山多的是桃花，游人大多都集中在桃树下，或吟诗作对或做闺阁嬉戏，后山多挺拔的玉兰，越走向深处越是静谧，没了前面的嘈杂，鼻端满是玉兰扑鼻的芬芳，博宁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有些思念起家人。

    如今祝永鑫、方氏还有茉莉都还在北方老家，博荣跟着孙建羽在江南道为官，荷花一家在江南经营书院，栓子如今也大了，开始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店铺，开始学着做大宗的生意，荷花前些日子的来信里写着，那小子似乎还真是个赚钱的料子，如今做得似模似样。

    家里已经不止一次来信催自己成亲，荷花在信里也明着暗着地提了多次，若不是圆圆如今太小离不开，依着她的脾气怕是早就杀到京城来了。

    博宁心里想着荷花急得跳脚的模样，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哪里还有平日冷面庶吉士的模样。

    殊不知他这一笑，却把路边躲藏之人看得呆了，脚下一软竟歪着身子打草丛中滚了出来。

    “什么人？”博宁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背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手按住腰间的钱袋，以为遇到了潜伏在这里的贼人。

    不料定睛一看，滚出来的却是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女，歪坐在山路上，长发上沾着草屑，脸上不知道蹭得什么，黑一块灰一块的，正捂着脚腕哼哼唧唧地呼痛。

    “姑娘，你没事吧？”虽然依旧心存疑虑，但对方终归是个姑娘家，博宁只得开口询问。

    “哦，没……没事儿！”徐柔皱眉揉着脚踝，似乎真的是扭伤了，这会儿已经能感受到胀痛，应该已经渐渐肿起来了，而且里面还一抽一抽地疼，但看见个男人的笑容就扭伤了脚，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只得咬牙强撑着道，“是我自个儿没站稳，大人请自便吧！”

    博宁见她这么说，心道该不是个碰瓷儿的，看小姑娘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便也动了恻隐之心，上前几步道：“此处山路偏僻，鲜有人至，你若当真伤了脚就莫要硬撑。我若当真走了，今**怕是等不到再有人经过，如今山里夜间还很冷不说，说不定还有蛇虫鼠蚁或是兽类，你自己呆在这里太过危险。”

    一听说还有蛇虫鼠蚁，徐柔的脸色更加惨白，泪汪汪地看着博宁道：“这位大人，不瞒您说，我是从主家逃出来的，如今已经无处可去，公子若有善心，可否施以援手，感激不尽。”

    博宁略有些狐疑地朝她打量一番，心里的疑问却没开口，犹豫片刻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雇个婆子背你出去。”说罢快步回到前山，寻了个身材壮实的婆子，给了些铜板，折返回来让她背上徐柔，躲开了人多的地方，雇了辆骡车直接回了城里。

    博宁侧身坐在马车的车辕上，朝车厢里问：“姑娘，你可有什么去处？”

    徐柔闻言一愣，支支吾吾了半晌道：“没去处，大人你好人做到底，就收留了民女吧！民女没什么大本事，好歹能帮您洗衣做饭，做个丫头也好。”

    “我孤身一人，用不着丫头。”博宁听得直皱眉，自己的俸禄不多，虽说家里不缺自己的钱，可也总还是惦记着存下些孝敬父母，哪里还有闲钱雇佣丫头。

    “民女不用月钱，能有吃喝，有个地儿住就是了。”徐柔着急地开口恳求道，“您就行行好。”

    博宁没了法子，到底还是把人带回了家，他住的地方离着翰林院不远，赁的一个小院儿，里头只有三间明瓦正房，东边儿是泥坯垒起来的灶间，西边儿搭着葡萄架，架下摆着石桌石凳，他又放了个躺椅，夏日里躺在架下看书，倒也雅致。

    婆子打了水给徐柔洗脸，脸上的污渍洗净之后，露出白白净净一张秀气的小脸儿，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博宁。

    博宁莫名地心里发紧，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丝丝缕缕地蔓延到全身，似乎连四肢百骸都随之战栗起来，但这种感觉却是转瞬即逝，恍惚间让人以为刚才的不过只是错觉。

    “咳，这位姑娘……”博宁摸了摸鼻尖开口道。

    “大人叫民女徐柔就好。”徐柔被博宁看得脸颊涨红，低头小声说道。

    “那你也用不着一口一个大人的叫，叫我声祝大哥就是了。”博宁起身儿道，“你脚上有伤，如今也无处可去，便先安心在这里住几日，等脚伤好了再做计较。”

    东屋卧房，西屋书房，如今多了个受伤的女子，只得安置在东屋炕上，又雇那婆子早中晚各来一个时辰帮着做饭伺候，博宁自个儿在书房内用凳子和木板胡乱搭了个床暂时睡着，心道等人脚伤好了再做打算。

    随后几日博宁照常去翰林院，徐柔脚虽然伤了却也还算勤快，空闲的时候也常扶着家具帮着收拾收拾屋子，两个人只有早晚能碰面，偏又一个心跳加速，一个脸颊涨红，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几日后徐柔的脚好了许多，正常走路已经不受影响，活动的范围也大了起来，白日里偶尔会去西屋帮着整理文房用具和书籍。

    博宁头一天没看出什么不一样，次日就瞧出书籍都按照大致的类别被理得争气，晚饭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谢你帮我整理书房，我这人看书乱放惯了。”

    “其实也不乱，只是我闲来无事，便给自个儿找些事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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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宁番外——上门提亲去（下）

﻿    “你读过书？”虽然博宁刚开始相信了徐柔的话，但是此时也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一个偷跑出来的丫头，怎么可能十指娇柔，.

    “小时候跟着我娘学了点儿，识得不多。”徐柔略猛地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向博宁，似乎生怕他不信自个儿的话，满眼的慌乱和恳求。

    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问话，就在这样水亮眸子的注视下，再次咽了回去。

    以往唯一能让他没法子的，就只有荷花，那种既想要帮着护着又忍不住去信服和依靠的复杂心情，让他事事都愿意听荷花的，按着荷花希望的路子去走自个儿的人生。

    如今在另一个女子面前体会到这种复杂的心情，却让他忍不住从心里觉得发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原本平稳如止水的心，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日子一天天如水般滑过，两个人也越发熟稔，晚饭后博宁也不常闷在书房读书，时常在葡萄藤下与徐柔说话儿，渐渐发现她哪里是识字不多，简直能称作是个才女。兴之所至时，对坐谈词讲古，言辩之锋与博宁都不多相让，几番唇枪舌战下来，惺惺相惜之情越发浓厚，却谁都不敢抬手捅破那层已经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这日晌午，雇来的婆子还在灶间忙着刷碗，便听着有人叩门，忙在围裙上擦擦手上的水，出去应门。

    开门见外头站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妇人，穿着半旧的杭绸衣裳，头上鎏金的簪子熠熠耀眼，眉眼弯弯地笑着问：“请问这位大嫂，这里可是翰林院庶吉士祝博宁大人的家？”

    “是，是祝大人的家。”婆子闻言有些局促，心道这该不是老家的娘子寻人来了？如今屋里还有个大姑娘放着，若是闹将起来可怎么好。

    门口这年轻妇人正是苗儿·听了这话，忙回身朝巷子口招手道：“快进来吧，就是这里。”

    随后一辆马车驶了进来，后面似乎还跟着一辆·车在门口停稳之后，年轻妇人上前放好脚凳，挂起车帘，扶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下车道：“奶奶，就是这儿了，二爷还算是会照顾自个儿，您瞧这还雇了个婆子。”

    婆子这才知道·先前的妇人原来只是个下人，越发觉得心生敬畏，喏喏地站在一旁，搓着手道：“这位夫人……找祝大人可有事？”

    这一年多荷花心里总惦记着博宁，但是孩子太小离不开，如今圆圆满周岁了，她便心急地跟着一趟商队北上，过来看看博宁自个儿在京城过得如何。

    “我们奶奶是祝大人的二姐·进京来看看祝大人的。”苗儿扶着荷花进门，正瞧见徐柔站在窗口向外张望，脚下就是一顿·悄悄示意荷花往那边看。

    徐柔模样长得算不得极漂亮，却也是个清秀佳人，尤其是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心里想着什么眼睛里都能表露出来，此时满眼的惊讶和好奇，与荷花的眼神在空中相遇，急忙红着脸低头错开，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只觉得这妇人的眼神着实犀利·看得人心里发慌。『雅*文*言*情*首*发』

    就这么会儿功夫，白芷已经从婆子嘴里把事儿打听了个清楚，不过这婆子也不知道徐柔是个什么来历，是把自个儿的事说了个清楚。

    白芷塞给她个二钱的银角子道：“辛苦您了，我们如今人手够用，就不再麻烦您了·这是我们奶奶赏你的。”

    婆子拿着银角子千恩万谢地走了，荷花这会儿已经进屋坐下笑着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徐柔低声道：“小女子徐柔，见过这位夫人。”

    “原来是徐姑娘。”荷花笑着点点头，从手上褪下来个鎏金的镯子递过去道，“没成想会遇到姑娘，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若是不嫌弃，这个镯子便收下吧。”

    徐柔连连推辞，“这位夫人，小女子只是祝大人家的丫头罢了，不敢当夫人这样的厚待……”

    荷花的眼睛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扫了一眼，顺势向下又看向她白皙的十指，哪里有点儿做丫头的模样，却也不开口点破，见她坚持不收也不再让，把镯子戴回自己的手腕儿上，只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闲话。

    晚上博宁回家，见到荷花来了又惊又喜，连声问：“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跑来，路上可还顺利？家里都好吗？书院诸事可还顺遂？”

    “都好着呢！不然我哪儿有功夫来看你，跟着一趟商船过来的，走得都是水路，天天好吃好睡的，半点儿也没遭罪。”荷花笑着挤挤眼睛，“亏得我来了，若是不来，怎能知道你这小子在京城不老实，竟还学会了金屋藏娇？”

    “你少胡说，我倒是无所谓，平白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博宁脸上一红，连忙把当初带人回家的事儿说了个大概，却有意隐瞒了那已经是大半个月前的事儿，如今人的脚伤早就好了。

    “我下午与那徐姑娘聊天，觉得她对你倒是极有好感的，难不成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荷花偏头促狭道，“我瞧着那位徐姑娘，可绝不是个寻常丫头的身份，一说到你又是双颊泛红，眼带桃花的，这里头的事儿，怕不是那么简单。”

    荷花说罢见博宁一脸的惊愕，不由得摇头道：“到底是个读书读傻了的，连这都瞧不出来？”

    博宁却是从未敢往那边去想，此时被荷花一语道破，反倒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罢了，原也没打算指望你，这边我来处理就是了。”荷花说着伸手朝博宁的鼻子刮了一记，“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儿成个家，身边儿有个人能知冷知热地照顾你，爹娘和我们也都放心。”

    “姐，你赶路过来也累了，今晚早点儿歇着吧。”博宁一听还是这个话题，忙起身儿道，“今晚先在西屋将就将就·我去找个朋友家住一宿。”

    “东屋那么大的炕，还住不下我是怎么的？”荷花正想簿要跟徐柔多聊几句，便打发人去把炕上收拾了出来，苗儿和白自然也是陪着·车夫和随从便在厅里搭了地铺先对付一晚。

    徐柔对着博宁的冷面从不觉有什么，可面对荷花满脸笑意地看着自个儿，总是觉得格外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见苗儿和白芷忙前忙后地收拾，几次想要起身儿帮忙都被荷花伸手拦住，只得继续坐在炕上陪着荷花说话儿。

    “徐姑娘·你家人如今怕是找你找得紧呢吧？”荷花冷不丁地问道。

    “谁知道呢，他们······”徐柔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对，后面的话登时就吞了回去，表情窘迫地看着荷花，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荷花拉住徐柔的手，放在手心儿里拍了拍道：“人生在世，难免都会遇到难处，你若是信得过我·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我说这话也不怕你恼，多过不去的事儿，也不该从家里跑出来·你爹娘如今要多着急？我是个做娘的人，将心比心，若是我的孩子突然没了踪影，我怕要急得想死的心都有。”

    徐柔闻言低着头不吭声，但是泪珠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相逢就是缘分，你若是信得过我，便跟我说说心里话，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父母和子女之间也没有隔夜的仇。”荷花柔声安慰着。

    “其实我……我是逃婚出来的。”徐柔犹豫了许久，终于低着头很小声地说道·“我爹娘要给我定亲，但是我不同意，绝食上吊什么招儿都使了，我爹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我······我没了别的法子就只有逃了出来。”

    话题一旦打开了，徐柔便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干净·“我去年踏青的时候看到祝大人，就····…就觉得他跟旁人不一样，可我爹托人说和，祝大人却一口就回绝了，我开始也觉得心里赌气，心道人家既然看不上我，我何苦还惦记着，但是后来其他提亲的人家，我却都看不入眼了，跟我爹娘吵闹了好几次，最后干脆自己跑了出来。”

    “我那日刚跑出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又怕被家里抓回去，就跟着人一路出城去了山上，那边是我第一次见到祝大人的地方，后来似乎瞧见我家的家丁，我就躲着他们一路跑到了后山，没想到正遇到祝大人，还不当心扭伤了脚······”徐柔越说越觉得委屈，泪珠终于夺眶而出，滚落在衣襟上。

    当初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却落得满心相思，如今逃婚出来，倒是又遇到了心心念念的人，这也不知该说是良缘还是孽债。

    荷花见状安慰道：“我那弟弟，读书读得脑子都死板了，如今父母也不在身边，他的脑子完全就没往成亲上想过，压根儿就是个没开窍的。难得你对他一片情深，我倒是觉得我那个傻弟弟也不是一点儿都没上心，你且放心，明个儿我替你试试他，若是他也有这份儿心思，我便请人上你家提亲。”

    徐柔一听荷花这话，猛地抬头看向荷花，眼睛里还噙着泪水，却已经闪出了希冀的光芒。

    荷花倒也不是信口许诺，她的确看出博宁对徐柔并不是全无好感，这才开口应承了这件事。而且无论如何，徐柔是个好人家的姑娘，若博宁当真没那个想法，赶紧把人送回去才是正理，不然平白留个未婚姑娘在家，早晚是要闹出麻烦来的。

    次日一早，苗儿和白芷在厨下准备早饭，荷花端着蜂蜜水的茶盏，一边小口抿着一边对博宁道：“博宁，你别告诉我，就徐姑娘那通身的气度和谈吐，你真把她当做是谁家逃出来的丫头？”

    博宁闻言只低头不语，脚尖在地上胡乱划拉着。

    “我昨个儿都问清楚了，她是打家里逃婚出来的，这人，咱是断断不能留下了，京城这地界儿达官显贵多，谁知道她会不会是哪个朱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荷花板着脸声音严肃地说，“先前我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算了，现下既然知道了，就断没有不管的道理，她若是老老实实自报家门，我着人好生地把她送回去，不然就得撒出人去打听，到时候对她的声誉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荷花，这件事你······你就别管了，我…···我自个儿处置。”博宁歪着脖子，眼神儿躲着荷花的视线。

    “你怎么处置？徐姑娘跟你孤男寡女住在一个院儿里这么久，传出去她还怎么嫁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从小爹娘都怎么教你的？”荷花不为所动地继续说道。

    “她既然逃婚出来，定然是因为婚事不合心，说不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咱······咱不能把人推回火坑里吧……”博宁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又不是她什么人，你管得着人家是跳火坑还是水坑，说不定是桩上好的姻缘呢，哪有父母害自个儿孩子的…···”荷花一边唠叨一边看着博宁的脸色。

    “我······我······”博宁忽然受了刺激似的，猛地转身朝屋里走去，站在东屋门口，抬手用力敲门，扯着脖子嚷道：“徐柔，你老实说，你家到底在哪里！”

    徐柔在屋里一直支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被博宁的敲门震得耳朵直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半晌才道：“你······我······我若是说了，你要送我回去吗？”

    “那是你家，自然是要送你回去的！”博宁盯着徐柔乌黑柔顺的头发，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就安定下来，声音也沉稳了下来。

    “我······”徐柔紧咬着下唇，这几日的和谐相处，原来不过是自个儿贪恋，对方压根儿就没搁在心上，越想越觉得胸口闷得发疼，跺脚赌气道，“我家就是城南崇义坊东四胡同的徐家。”

    博宁闻言露出一抹笑意，扭头对荷花道：“姐，找个媒婆，咱上门提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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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十大寿

﻿    今年天儿暖得极早，清明过后竟就开始下雨，地里的雪一点儿不留地化了个干净，大地露出黑黝黝的脊背，雪水和雨水滋润着黑土，.

    祝永鑫蹲在地头上，嘴里叼着烟袋，看着面前大片的土地，若是在三十年前，谁来告诉他，你以后会有这么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肥田，家里雇佣着长工、短工，婆子丫头，每天也不用下地干活儿，只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他定然一锄头刨过去，免得对方胡说八道。

    但是如今这一切就在自己眼前，大片大片的土地，虽说现在还不是种地的节气，但是他眯起眼睛，似乎就能看到春耕秋收时候、那些精壮的汉子在地里挥汗如雨的样子。

    他低头寻了块儿石头，磕打磕打烟袋，从腰间的荷包里又揉出些烟丝，塞进烟袋锅子里，掏出火绒火石点着，用力吸了两口，露出个惬意的表情。

    其实荷花从南边儿送回来许多什么卷烟、水烟的东西，都是新鲜玩意儿，也都尝过，但是这烟袋锅子用了大半辈子，用惯了还真舍不得换。

    “祝二哥，咋在地头上蹲着咧，头几天一直下雨，好不容易放晴了，地上都是潮气，赶紧起来吧！”齐老五背着一个大筐，手里拄着根不知道从哪里砍下来的粗树枝，正从山路上往下走，一边走一遍还嘟囔抱怨道：“今年天儿暖的邪乎，往年这时候都还是满地的雪呢，这可好，山上化得湿漉漉的，一踩一脚泥，可真是遭罪。”

    “你如今也一把年纪了，孩子们都大了，你还这么拼干啥？”祝永鑫起身儿迎上去想要搭把手。

    “我身上筐上都是泥，你快别沾手了。”齐老五侧身躲开说·“孩子是大了，虽说都成亲了，可下一辈儿刚生下来，也都是难的时候·我身体还算硬朗，能做点儿啥帮衬帮衬也是好的。”

    “钱赚多少才是个头呢，你家如今的日子算是不错了。”祝永鑫探头一瞧，齐老五的背筐里满满的都是小根菜，这会儿的小根菜都还很细，下面的蒜头也很小，一个个白白的樱桃大小的蒜头·藏在一丛丛的绿色中显得格外诱人，忍不住道：“小根菜可是好东西啊，当年荷花也总领着博宁上山去挖，如今我也有些年没去挖过了。”

    “得了，你家如今这样发达，儿子做官的做官，做生意的做生意，两个闺女也都嫁得好·现在正是享清福的时候，还用得着像我们这样奔命。”齐老五从山路上走下来，在路边的石头上蹭着鞋上的泥′冲祝永鑫道，“我也不求有你这样的造化，能有你家一半儿的一半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唉，都是儿女自个儿奔出来的前程，也不是我给挣下的，我只能算是享了儿女的福了。”祝永鑫吧嗒了两口旱烟道，“出去跟着他们南北的跑了几年，如今回来还是觉得村儿里最好，住得舒坦。”

    “你少来了·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跟别人说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骂你。”齐老五把背筐摘下来，自个儿也掏出烟袋跟祝永鑫一道抽烟，“咱们这穷地方有啥好的，人都说京城或者是南边儿好呢！”

    “一辈子在这疙瘩过活，习惯了·别处好是好，可总觉得不是自个儿家，没啥大意思，还是守着自家的房子和地，踏踏实实过日子来得正经。”祝永鑫笑着说。

    “二哥今年四十几了？这就开始有叶落归根的想法了？”齐老五嘿嘿了两声，“还早了点儿，应该在外头多享几年福再回来。”

    “啥四十几，今年都五十了，俗话说五十知天命，老了，也是时候回来养老了。”祝永鑫说着起身儿道，“时辰不早了，赶紧回家吃饭去吧，我也回了，免得你嫂子又唠叨。”

    “五十可是大寿，看来今年是得大办了吧？”齐老五抽完烟也起身儿说，“到时候博荣他们，定然也得回来吧？都好些年没瞧见了，也不知道现在在路上遇见还能不能认出来，还有你家荷花，如今想起来还是十来岁时候的模样呢！”

    二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各自回家。

    祝永鑫快到家门口，自个儿叹了口气，如今虽说日子过得好了，但是三儿两女都不在身边，就老两口相依为命，想来也不免觉得孤单。

    刚才齐老五提起五十大寿，还有几天就是生辰了，可是家里半点儿动静都没有，老大和荷花都还在南边儿，博宁和栓子在京城，如今离着最近的算是茉莉家了，回来一趟却也要在路上走两日。

    他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家走，忍不住自我安慰地想，孩子们都离得那么远，不过是个生辰，回来不回来也都是一样的，各自都有要忙得一摊子事儿，各家的孩子也都还小，回来一趟又劳神又费钱，还耽误事儿，倒不如不折腾。

    虽然道理都明白，但心里总还是有些个不是滋味。

    就这么胡思乱想地走到家门口，门里冲出来个人影，结结实实地撞到祝永鑫身上，并一把抱住他的腿嚷道：“姥爷，姥爷回来啦！”

    祝永鑫听到这声先是一怔，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长得清清秀秀的，眉眼间隐约有些荷花小时候的影子，一双大眼睛睁得滚圆，黑溜溜的眼珠正盯着自己，满脸都是笑容。

    “你，你是团团？”祝永鑫惊讶地说，弯腰抱起孩子，脑子里还满是难以置信的混乱，上次见到团团的时候，他还只有三岁，粉琢玉砌的一个小娃娃，见到谁都不认生，谁抱他都是笑呵呵的，十分讨人喜欢，一转眼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团团在祝永鑫的身上扭股糖似的乱动，嘟着嘴道：“姥爷，我都八岁了，不能再叫团团了……”

    “团团多好听，当初还是你娘起的呢！”祝永鑫抱着外孙，满脸笑容地迈步进屋，见东屋的门帘子挂起着·荷花跟方氏坐在炕沿上说话

    “爹，回来了。”荷花听见响动起身儿过来，接过团团把他放在地上道，“他都多大了还抱来抱去的·如今长身子的时候正死沉死沉的，不小心抻了腰可怎么好。”说罢把儿子打发出去玩儿。

    “哪里就那么娇贵，你爹是庄稼汉子，又不是城里那些老爷。”祝永鑫看着外孙蹦蹦哒哒地上院子玩儿，这才不以为然地脱了外衣，丢在炕头上烘着去湿气，偏腿上炕问·“咋也没个信儿就回来了？”

    “今年开春有恩科，锦棠哥那边事忙得很，之前也没定准能不能赶回来，所以就没捎信儿，怕万一赶不上让你们空欢喜一场。”荷花伸手把衣裳摊平，笑着说，“这一路急急忙忙地赶回来，锦棠哥累得不轻·到家就去西屋补觉了。”

    “孩子呢？圆圆没带回来？”荷花一家有四年多没回来了，但是信件不断，荷花前年刚生了个女儿起名叫做圆圆，只不过一直得不出空回家，到现在应该都两岁多了，还一次都没见过呢。

    “她生下来从没赶过这么远的路，路上也没睡好，这会儿跟锦棠哥在西屋睡觉呢！”荷花说着从炕头扯出来个包袱，拿出一件儿衣裳抖开道，“爹，回来之前给你买的衣裳，等着摆寿宴时候就穿这件先试试看可还合身儿，不合适趁早地改。”

    祝永鑫心里高兴，眼角都露出了笑纹，嘴上却还硬撑地说：“你们能带着孩子回来看看我就好，还折腾啥，弄什么新衣裳还是寿宴的自家人一起吃顿饭就蛮好。”

    “要说呢，过寿的事儿应该依着爹的意思，但是毕竟大哥如今还在外做官，村里又都是彼此知根知底的乡亲，若是不热闹热闹，别人定要在背后指摘儿女不孝，我们到也都罢了，只是怕传扬出去耽搁大哥的声誉，爹就都担待吧，一切我们都会准备妥当的，爹只要安安稳稳地等着好日子就是了。”荷花笑着给他铺台阶道。

    祝永鑫里子面子都满足了，心里欢喜得很，越发觉得还是荷花这个闺女最是贴心，连说话儿都让人听得心里头舒坦，于是便点点头表示认可道：“罢了罢了，那你们看着折腾吧我就不搀和了，别花太多银子，不然你娘心疼又要在背后念叨。”说罢接过荷花递给他的衣裳试穿了一下。

    荷花上前扯了扯衣襟儿和下摆，捏了捏胖瘦宽窄，又看了看腋下袖口，见大致都还服帖，就下摆稍微长了一点儿，便用针别上做个记号，然后让他脱下来改改。

    祝永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那手艺就别显摆了，还是让你娘改吧。”

    荷花被他说得一愣，半是玩笑半是嗔怪地说：“爹，我知道我女红不好，你也用不着这般提醒我。”

    “我不过白嘱咐一句，你们娘俩儿说话，我去找你四叔唠嗑儿去。”祝永鑫说罢便背着手出门去了。

    方氏看着他出了院门这才撇嘴道：“你瞧瞧你爹，越老越能折腾，好端端的事儿不好好应承，非要别人三催四请的，然后才迫不得已的点头，还要显得自个儿多不乐意，都是为了迁就别人才答应的一样。”

    “俗话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的，我看我爹也差不多是这样。”荷花之前就一直憋着笑呢，这会儿见祝永鑫出去了，总算是能笑出声来。

    “五十大寿是整寿，有难得你们一个个儿回来的齐备，咱们虽说不能铺张浪费，却也别太吝着银钱，一定好生给你爹热闹热闹，他嘴上虽然不说，可你们一个个儿的有出息，他心里头高兴得紧，恨不得别人都夸你们呢！”方氏对荷花叮嘱道。

    “娘，这还用您交代？这回的寿宴你们二老就踏踏实实地等着开席就是，别的我们都会置办得妥妥帖帖的。”荷花满口应承道。

    农村摆寿宴虽说讲究不少，但大多都是讨好彩头的，并花不了多少银钱，毕竟比不得那些个城里的有钱人。

    寿堂就设在了自家院子里，坐北朝南地搭起彩棚，棚柱上贴着齐锦棠写好的寿联：“人增高寿，举杯同歌无量福;天转阳和，开杯共醉小阳春。”

    北方农村的房子，虽然也是三开间儿的但是进门就是灶间，并没有南方那样的正厅，所以荷花干脆叫人在院子里正南正北地搭了个寿堂，门口挂上荷花特意打南边儿带回来的苏绣寿帘绣的群芳祝寿、五福捧寿等喜庆的图案，北面正中贴着一个红底儿黑字撒金的寿字。寿字下面安放供桌，正中供着延年寿星君的神码儿，另有香炉、寿蜡、蜡扦儿等什物。两端留着地方摆寿桃、寿饼，正前方的地上铺着大红毡垫和圆形的绣垫，方便儿女上前叩拜祝寿。

    寿堂里安置了两个八仙桌，是当日自家长辈和村儿里有头脸人的位子外面的喜棚里也都摆好了桌椅板凳，用来招待村里的宾客。

    家里都收拾好了，齐锦棠又陪着和荷花去城里联系厨子和打杂儿的，要提前一晚就到齐家村去做准备。可巧在城里正遇到刚赶回来的博荣一家还有栓子。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回了家，方氏许久没见两个儿子，一边欢喜一边抹眼泪，几个人少不得是一阵劝慰，栓子在旁边又是说笑话又是耍宝的总算是把方氏给逗得笑了，还挨了两巴掌拍打。

    祝永鑫那边早就把宝儿和栗子抱在怀里亲了一圈儿，很快就被方氏推开道：“你刚从地里回来别往孩子身上蹭咕。”

    “我就是去地头儿看看，又没下地干活儿，衣裳都是早晨新换的。”祝永鑫连忙分辨道，“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俩孩子，想得慌嘛！”

    方氏拍拍宝儿的头：“眼瞧着都是大姑娘了，奶奶都抱不动了。”转身看着栗子想要伸手去抱，却被宝儿一把拦住了。

    “奶，他看着瘦，其实身上的肉紧实着呢，您可小心别抻着腰。”

    “那也亲一口就不抱了。”方氏跟两个孩子亲昵了一会儿，便道，“你二姑家的团团和圆圆都在西厢房呢，你们几个小的自己去玩儿，宝儿你年纪最大，好生看顾着点儿。”

    把几个孩子都打发走了方氏这才问：“老二这次回来不？”

    “自然是回来的，我订亲都快一年了，两个人还谁都不着急，我寻思着，给爹过了大寿之后，我陪着你们跟他一道去京城，一来是让爹娘着着的确稳定，但是也做不出什么大出息，栓子如今看着没什么章法，其实反倒灵活机动。而且他精得很呢，大宗的生意都是围着大哥管辖的范围内做的，上头有人关照着自然是不一样的，若是自己买铺子做，一旦做大了少不得要上下点孝敬，自己赚的那点儿银子都不够填塞那些官员的。

    “就是就是，娘，你看我二姐都这样说呢，我自个儿有分寸的，而且还有建羽哥和大哥看着我不会有事儿的。”栓子知道荷花在家里说话极有分量，见方氏态度有所软化，赶紧趁热打铁地保证道，“我绝对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老老实实做本分生意，娘你放心！”

    “行了，我知道了，儿大不由娘，你在外头自个儿多加小心，凡是别自己乱来，多找你大哥和你二姐商议。”方氏的眼神略有些落寞地说。

    荷花见方氏这样心里不由有些难受如今自己也为人母，知道这其中的滋味，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哪怕明知道孩子事事顺遂也少不得要牵念挂心，更何况如今自家可谓是天各一方，谁跟谁都挨不上。

    “娘，我寻思着，这次跟着我们去京城要不就在那边安顿下来算了？”荷花试探地问道，“一来博宁在京城，他成亲后小柔少不得要怀孕生孩子的娘在那边好歹有个照应，二来我们都在南边儿，回家一趟着实太远，你们若是去京城了，有运河在，走水路就要方便多了，说不定每月都能得空过去看你们，闲了也能把你们接到家里住住，总比咱们如今这样一南一北的来得方便。”

    这话方氏听在耳中不能说不心动，但是她也知道祝永鑫的脾气便有些犹豫地说：“等我跟你爹商量商量再说吧，外头再怎么好也不是老家，你们年轻会闯荡，我跟你爹年纪这样大了，已经是该想着落叶归根的年纪了。”

    话说到这儿免不得有些伤感了，荷花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再言语，这种事儿也不能勉强，只能让祝永鑫和方氏两个人心甘情愿地跟着儿女走出去才行。

    直等到大寿的前一日，茉莉全家才跟博宁一道回来了，家里一切早就准备妥帖，栓子见到茉莉就道：“大姐，你和二哥真会躲清闲，知道等家里都忙完了才回来。”

    茉莉闻言抬手就朝栓子额头打了个爆栗，“臭小子嘴里没一句好话，你以为我乐意这么晚回来，还不是你二哥，在京城耽搁了好几日，把我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大家定睛一看，可不是嘛，茉莉的嘴角起了一溜儿小水泡，看来还真是急得不轻。

    方氏看得心疼，上前拉着茉莉看了看，“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个暴脾气，不过是晚回来几日又能怎么样，还值得把自己急成这样

    博宁无奈地摊手道：“我也没法子，谁知道之前编校的那本书会出问题，我可是白天晚上的赶工。”说着扭头对方氏道，“娘，你是不知道，大姐这一路跟催命似的，我都快疯了。”

    “若不是我紧催慢催的，咱们现在能到家？难道你想等爹的生辰过了以后再回来？”茉莉白了博宁一眼。

    “好了好了，博荣和荷花回来这么多日都消消停停的，就你俩一回来热闹。”方氏去西厢房安置好两个孩子，回来打了个圆场叫众人进屋等着开饭，茉莉和荷花忙跟过去帮忙，晚上大家吃了顿家常饭菜，安排好住处便都早早儿地歇下了。

    大寿这日凌晨，小秀、荷花、茉莉几个人天不亮就起来了，祝大姐、林氏、枝儿、盈双等也都来帮忙，现做了寿桃、寿饼，取两个大瓷盘，铺上红纸然后一层一层分别往上摆，叠成宝塔状，最上头盖上一张红纸剪出来的寿字，分别放在供桌两端。将早就准备好的三牲、酒肴、果品都一一摆好。

    家里三儿一孙，所以共备了四对儿寿烛，祝永鑫忍不住看向博宁和栓子道：“你俩也早点儿让爹报上孙子，下次六十大寿能多点几对儿寿烛，就算是你们两个孝顺了！”

    这话说得挺重，连栓子都不敢再嬉皮笑脸的，忙跟着博宁后面点头应诺。

    祝永鑫点烛焚香、烧纸鸣炮，领着全家拜了天地祖宗和寿星君，枝儿忙把煮好的长寿面端上来。

    一碗面其实是一根儿长面条盘踞而成的，不能咬断了吃，全家看着祝永鑫吃光了长寿面，博宁和栓子把手里的鞭炮都点燃了，夹杂着孩子们的笑闹声，院子里顿时一片欢腾。

    祝大姐又端了一大盆面条出来，家里人都纷纷端碗上前夹面条吃，连圆圆都被荷花喂着吃了小半碗儿，算是沾沾祝永鑫的喜气儿。

    按照乡下的规矩只有小孩子可以给长辈磕头，成年的男女都不能随便对活人磕头叩拜，会折对方的寿。所以摆好两个圈椅让祝永鑫和方氏坐好，让宝儿和枣儿先领着孩子们上去磕头祝永鑫一一给了红包，然后起身儿，随后兄妹五人冲着空椅子和寿字叩拜行礼。

    自家拜寿之后，请来的厨子和打杂儿都就开始准备午饭，村儿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开始登门，贺礼大多是吃食和尺头之类，吃的留一半还回去一半尺头在案上摆一阵子，吃罢饭也要都还给送礼之人，只有子女送的东西才尽数收下。

    寿宴每桌十八道菜，六荤六素六凉菜，又暗合久久之意。

    团团第一次在北方吃席面，看着那满登登上尖儿的一盘盘菜睁大了眼睛，伸手扯着荷花的衣摆悄悄道：“娘，一盘子菜比南边儿三四盘子还要多。”话心里更是高兴得不行，谁来敬酒都推也不推地就干，越喝兴致越高，跟村儿里的几个老爷们嚷得格外大声，“我祝老二这辈子没本事，可是我儿女生得好，咱不说出息不出息的，只说这个孝顺，我不敢说是咱们府道比起来最好的，却也不比谁差了去······”

    方氏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一个劲儿地拉他坐下，“几口酒下肚就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嘴上跟开了闸的河道似的，什么大话都往外说，也不怕让客人们笑话。”

    一旁的齐老五迷迷瞪瞪地梗着脖子道：“嫂、嫂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大哥这话说得一点儿不错，你家孩子多孝顺啊！你看看这寿堂、寿帘、寿屏······摆了这么多桌寿宴，请了全村儿的人，还搭了戏台子，嫂子你还有啥不知足的，我那儿女要是能有你家孩子的一半儿，我、我下辈子都知足了……”

    荷花在一旁听着对茉莉道：“爹是真喝醉了，没醉的话不能说这样的话，虽说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但人心隔肚皮，咱家渐渐红火起来，眼红的人不是没有，如今爹还说这样的话，一不留神可就容易让人记恨。”

    “管他们做什么，我这回还想跟你说呢，等过了寿，把爹娘接去南边儿吧。”茉莉一边儿吃东西一边儿说，“咱们都在外边儿，爹娘在北边儿终究是不方便的。”

    “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我原本想让爹娘跟博宁一起住在京城的，不过后来一想，京城那边过日子太过拘束，爹娘怕是不会喜欢，倒不如接到我哪儿去，依山傍水的，有果树也有菜地，离着你们也算不得太远，走水路方便得很。”荷花见姐俩儿想到一处去了，十分高兴地说。

    茉莉听了荷花的话连连摇头道：“你那里到底还是偏了点儿，我觉得还是到我哪儿住的好，义新府离着京城近，离着你和大哥也不远，来回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旱路都方便。”

    “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俩争个什么劲儿，我前几日试探着问过娘的意思，娘没给我个准信儿说是要跟爹商议商议，这两天里外的忙，我还没抽空再去问她。”荷花轻轻叹了口气道，“爹娘不比咱们年轻他们几十年都在这儿过来了，亲戚朋友也都在村儿里，一下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未必乐意，咱们先看看情形再说吧！”

    “嗯，若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倒不如不去了大不了咱们每年多折腾两趟，轮流回来看看。”

    茉莉话音未落戏台子上就又开始响起了锣鼓，姐妹俩就也不再多说什么，也跟着凑热闹看戏。

    一场寿宴直吃到近傍晚才散了，关系相熟的人家都有女人留下帮忙收拾，剩菜剩饭的自家留下也没用，荷花便直接说：“咱们也都不是外人，这些盘子碗里的东西你们看着好的就自个儿装回家吃，不好的就都折到桶里拎回去喂猪，都是好东西做的别糟践了。”

    “荷花这话说得不错，糟践粮食菩萨可是要怪罪的。”齐老五的媳妇跟着搭腔儿道，“你们也别乱，一人找准一桌儿收拾，那桌上的东西就归那人，手脚都轻着点儿，盘子碗的都是村儿里各家借的，砸坏了荷花家还得描赔。”

    “刚吃了她家的酒，听了她家的戏，如今还要拎着往家里去摔个把盘子碗的谁还会计较。”那边一个跟齐老五媳妇熟悉的妇人笑着说。

    “你若是砸了就让你赔。”齐老五媳妇笑着嗔了一句。

    众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儿，便都挽起袖子开始帮着干活儿。

    博荣已经把烂醉的祝永鑫搭进屋去了，小秀把早就预备下的醒酒汤热了一碗，方氏捏着祝永鑫的鼻子硬给灌了进去，然后把人往炕上一丢，听他哼呀一声便满脸不乐意地道：“今个儿真是疯魔了，喝成这样不说，那满嘴的牛吹得，人家说你儿子当官女儿赚钱的你就也跟着说，那些个不尽不实的话也往外扯，我掐你几把你都不知道疼？”

    祝永鑫翻过身，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地对着方氏看了半晌，然后咧嘴笑道：“荷、荷花，当年那个算命的婆子说得真准，你一准儿就是那菩萨跟前儿的金莲，落道咱家来了，咱家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方氏一巴掌打开祝永鑫伸过来的手，啐了一口扭头就走了。

    荷花在外头听见说自己名字才进来，见状笑着说：“娘，你跟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说罢拧了温热的毛巾进来给祝永鑫擦了脸和手，安置他睡下，这才又出去帮着扫尾的收拾活计。

    祝永鑫的酒足两日才醒透了，头疼了两日，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方氏气他那日胡说八道，这两天也不管他，只忙自个儿的事。

    眼瞧着博荣兄妹几个都不能住太久，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要启程回去了，晚上熄了灯，方氏伸手捅了捅祝永鑫的腰眼儿道：“睡了没？”

    “你用这么大的力气，睡了也让你捅醒了。”祝永鑫嘴里咕哝着，翻身面对方氏问，“大半夜的你又咋了？”

    “荷花和茉莉都跟我说，让咱们把家里的地和铺面都租出去，跟着她们去南边儿，你觉得咋样？”

    “孩子们的一片心意，那就跟着去呗。”祝永鑫一点儿都没犹豫地说。

    方氏气恼地拧了他一把，“你这人怎么没心没肺的，家里亲戚朋友的都在齐家村儿，去了南边儿咱们谁也不认识，吃的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咱俩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着往外奔什么······”

    祝永鑫的语气却忽然认真起来道：“孩子们都在南边儿，回趟家来回就要一个多月，过个生辰还要大人孩子的都折腾回来，他们一个个儿的都忙，哪里抽得出这许多功夫。咱俩在这儿日子过得是不错，可是孩子们在外头能不惦记吗？而且你在家不也三天两头地念叨着他们？倒不如跟着过去，这样咱们省事，孩子们也省心。不然你说咱俩如今收租子弄饭馆儿是要干啥，还不都是为了给孩子留着用，如今也为了孩子们，去南方又能有啥不适应的，别人还不都是一样的活。

    方氏被祝永鑫一番话说得心里一阵触动，登时没了响动，半晌才有些回过味儿来，猛地翻身问：“你这老头子，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别是谁教给你的吧？”

    “咳咳······”祝永鑫尴尬地咳嗽了几下，然后低声道，“栓子那小子跟我说的，我觉着挺有道理。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再不出去走走，等黄土埋上脖子可就走不动了。”

    方氏听了这话，在心里掂量了半晌，最后一咬牙道：：“行，那就这么定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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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番外——两个人一个家（上）

﻿    茉莉番外——两个人一个家（上）

    义新府地处江南旱路入京的必经之路上，不算大的一座城池却是异常繁华鼎盛，几条主路上除了商铺就是客栈，每日行人往来如织，.

    茉莉跟随蒋世彦到这里落脚已经有两年多的光景，蒋家老爷和太太都已经回乡去伺候老太太了，如今这五进的大宅子只住着一家四口，茉莉本以为总算是能清闲度日，没想到每日往来交际的事儿却也着实不算轻松。

    她本来就是个直筒子的性子，一遇到这种须得笑脸相迎、假意客套的事儿，总是最不耐烦的。好在义新府的知府夫人是个极爽利的北方女子，两个人脾气相投，相处得很是不错。

    蒋世彦得了贤内助的襄助，两年多生意上一直很是顺利，小日子也越过越有滋有味。

    不过茉莉最近几日总有些愁容不展，眼瞧着知府大人任期将尽，不知道新上任的父母官是个什么样的人品性情，原本打点好的关系，如今又要重新来过，少不得又要往里填塞银子。

    蒋世彦对这事儿倒是看得极开，早晨临出门之前见茉莉眉心微蹙地坐着发呆，上前搂住亲了一口道：“你也用不着想那么多，做生意在哪里都是这么回事儿，你这次运气好跟知府夫人交好，可别人家的生意不也是一样做？就算新来的大人不好相处，咱们只需把银子给足了，还能故意为难咱们不成？”

    “你说得轻巧，那银子不也是一分一厘赚回来的。”茉莉明白蒋世彦说得有理，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两句，伸手推他道，“行了，你赶紧出门儿吧，每天都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前脚刚把蒋世彦送走，后脚就接到知府夫人送来的帖子，让她下晌儿过府一叙。

    茉莉拿着帖子在屋里掂量了片刻，官员交接也就在这几日了，后个儿是城里官员乡绅们置办的送行宴，今个儿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跟知府夫人私下见面，想到她这两年对自家的照顾和两个人之间的情谊，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去。

    “兰芝，你把前些日子南边儿新送来的那些什物照出来我看看。”茉莉转身吩咐道，那些东西都是博荣送过来的，让她先挑着喜欢的留下，剩下的看看这边有没有销路，若是有销路便帮她牵线。

    兰芝得了吩咐赶紧叫了两个粗使婆子，把四口大箱子抬到东次间的地上一字排开，从茉莉处拿了钥匙开锁，这才一一掀开箱盖。

    茉莉的眼睛在几口箱子里来回地逡巡，取出一套红珊瑚的头面，两个金项圈，几个新花样的苏绣荷包，里头各放了一个白玉的手把件儿，最后又取了个红木盒子，铺好软锦装上一对儿金垒丝的。然后又取了几支湖笔，两块上好的徽墨，一个鸳戏荷塘的琉璃水承，总觉得还差了点儿什么，皱眉寻思半晌也没个头绪。

    一旁的丫头兰蕙忽然开口道：“奶奶，您瞧这个笔架如何？”

    茉莉入手一看，这是个紫檀木的笔架，做成了相对的折扇模样，开口处正好架着一个笔搁，上面雕的是大气的卷云纹，看着十分顺眼，不由得连连点头，吩咐与其余的文房用具包好放在一处。

    有分量的东西看着差不多了，又加了些绣帕、插屏，竹挂帘等家常用的小物件，吩咐丫头一一包好，正好装了两个抬盒，左右看看没什么疏漏不妥，便着人研磨写了礼单搁在一旁晾着。

    邵世彦晌午不会来吃饭，只有茉莉领着两个孩子在家。枣儿如今已经是十二岁的大姑娘，梳着家常的双环髻，一身儿杏子红的夏裳，衬得肤色格外莹白水嫩。

    “到底是年轻的小姑娘，衬得起来这样亮的颜色。”茉莉见闺女难得穿得这样鲜亮，忍不住搂过来亲昵道。

    “是这回大舅送来的新料子做的，我喜欢上头织出的花纹，料子还剩下好多，娘也做一身儿吧！”枣儿偎在茉莉身边道。

    “娘这个岁数穿成这样还不让人笑话死，这是你们小姑娘穿的。”茉莉说到这儿也忍不住感慨，女儿家没有不爱美的，小时候家里没这样的条件，等到日子越来越宽裕，自个儿却也过了能穿这些鲜亮颜色的年纪。

    “哦……”枣儿不是很明白地应了一声，然后皱眉道，“卍儿怎么还不出来，每次吃饭都要对他三催四请的，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茉莉扭头去看丫头，兰芝赶紧道：“奶奶，奴婢已经去请过哥儿了，哥儿说等看完这页书就来。”

    “每次都这样说。”枣儿起身儿风风火火地朝跨院跑去，不多时两个人就拉拉扯扯地回来了。

    卍儿手里还拎着书，被枣儿扯着踉踉跄跄地走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黏在书页上。

    “你们两个小心着点儿！”看着儿子差点儿一个跟头绊倒在门槛儿上，茉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枣儿你不会跟他好好儿地说？卍儿你也是，读书不是坏事，可也不能像你这样废寝忘食的，每日除了吃饭都不出门，看看你那脸色，都白得跟纸似的。”

    卍儿见娘亲发了话，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书，蹭到茉莉身边道：“娘，姑姑给我送了好些书过来，都是以前没看过的，我拿起来就忍不住想看完。

    “我下次写信跟荷花说，不能再给你送书来了，你二舅就已经够是个书呆子了，你如今比他还要呆了。”茉莉伸手在儿子额头上戳了一记，

    卍儿赶紧把书搂在自己怀里，生怕被茉莉收走。

    “都给我老实吃饭，我等会儿还要出门办事，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茉莉的脸一板，两个小的顿时就不敢再造次，都乖乖地坐好吃饭。

    用过午饭，茉莉把家里交代好了，叮嘱不许让枣儿偷着跑出去玩儿，这才备了轿子往知府府过去。

    这条路是走熟了的，轿子直接停在后门处，知府夫人身边儿的丫头翠屏已经在门口候着，见到轿子忙上来行礼道：“奴婢见过蒋夫人。”

    “翠屏姑娘快免礼，又不是外人，还用得着这样客气。”茉莉下轿伸手虚扶了一下，跟着她一路朝内室走去，家丁把东西抬到门口，便连礼单一起交代给了门子。

    “蒋夫人这边请，今个儿有些闷热，我们夫人在后院儿的水榭等着您呢！”

    刚踏入水榭，就听见知府夫人爽朗的声音：“我之前就在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叫你过来，就知道你定要备礼，可这些事儿又不得不跟你分说一二。”

    翠屏笑着说：“夫人真是料事如神，蒋夫人果真是带着礼过来的。”

    “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了，我是什么样儿的人你还不知道。”茉莉也没太客气，进去行了个礼也没推让便在下首处坐定，“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不过是我大哥从南边给我送来的，我跟你交心，如今你家大人高升，我来贺你外加送你罢了，若这两年的交情不是假的，你就莫要跟我推辞。”

    “罢了，我总是说不过你。”蒋夫人果然就也没再多说，只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丫头，这才道，“我如今才得知接替我家老爷上任的是谁，就忍不住赶紧着人叫你过来，这位大人倒是个勤勉的，只不过有个大家皆知的毛病，就是惧内！他家的那位夫人，算不上心地不好，却是个顶难缠的，当初我家老爷跟这位大人在一处为官，我也免不得与她多接触了几年，性子阴晴不定还极小心眼儿，旁人说个一句半句的话，她就能琢磨许久，总能琢磨出点儿人家本没有的意思来，时常为了这个闹得不欢而散，那会儿我们两家的老爷差不多是平起平坐，后来我家老爷来了义新府，她家老爷却在当地又呆了三年，如今又来顶我家老爷的缺，她心里难免要不痛快，你得小心应对才是。”

    茉莉一听来的是这样的人，不由得又开始头疼，但是当着知府夫人的面儿却也不敢表露太多，只勉强笑笑道：“我记下了，一定当心就是，多谢你还特意同我说这件事。”

    “你这话说得就是见外了，我左右是要走了，又是知道你的人品，白嘱咐你几句罢了，若是没什么必要就少与她接触，把银子孝敬足了也就是了，与她在一处，总是说多错多的。”知府夫人又叮嘱了两句，然后笑着转了话题道，“今个儿晚上我们老爷外面有应酬，两个哥儿也都出去混闹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怪闷得慌的，你今个儿既然已经来了，就别想这么早回去，走前陪我好好儿地喝几杯。”

    茉莉闻言没法推辞，只得先打发人回家送信儿，晚上喝得自觉微醺，直到几近亥正才从知府府中出来，坐在轿子上一颠一晃，人就越发头晕起来，到家后下了轿被夜风一吹，顿时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伸手搭着丫头的胳膊才勉强站稳身子。

    蒋世彦从亥初就等得有些着急，打发人去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候着，自个儿在房里也呆不住，将两个孩子都安置睡下，便在内院中来回踱步，听到外面有响动忙迎出去，就见茉莉脸颊通红，眼色都有些迷离地站在二门外，整个人依在丫头身上摇摇欲坠的。

    “怎么喝了这么多回来。”蒋世彦嘴里抱怨着上前，一手揽肩一手抄起茉莉的腿弯，直接把人抱了进去。

    一旁的丫头看得红了脸，赶紧捧着东西什么的跟着进去。

    茉莉这会儿头晕得很，也没觉得姿势有什么不对，伸手揽着蒋世彦的脖子，脑袋晃得难受，便无意识地寻找舒服的姿势，滚烫的脸颊直往蒋世彦的颈窝里蹭去。

    夏日衣裳单薄，磨蹭几下就蹭出火来，蒋世彦直接挥退了丫头，抱着茉莉直奔内室，扯下纱幔便凑了上去。

    茉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难得的柔顺。

    蒋世彦一口啃在她颈间，香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轻喘着笑道：“平时如个炸毛的猫儿，醉了偏温顺得如兔子一般，难不成以后得多让你喝醉几次……”

    次日茉莉转醒外头已经天光大亮，看着丫头们红着脸抿嘴偷笑的模样，忍不住一阵阵地气恼，可罪魁祸首早就吃了早饭出门去了，想要撒气都找不到人。

    还不等起身枣儿就来闹着说：“娘，我今个儿想要出门。”

    “你能不能有点儿姑娘家的样子，谁家这么大的姑娘还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如今咱们是在义新府，不是在老家的村子里，你这样野以后如何给你说婆家。”茉莉一听到女儿要出门就忍不住头疼，加上昨晚的宿醉和纵欲，按着额角哎呦了一声，复又躺回到床上。

    “娘，你不舒服？”枣儿见状忙伸手去探茉莉的额头，又反手回来摸了摸自己的，“似乎当真有点儿热度呢，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没事儿。”茉莉叹气看着女儿，“今个儿又是为什么要出去？”

    “这不是知府大人要离任了嘛，我们几个平素关系着要给他家大姑娘践行。”枣儿伸手搂着茉莉的胳膊摇晃道，“娘，真的只有我们几个姑娘家，不信你就让兰芝姐姐跟着我一起去，我一定不惹事，也不喝酒，更不偷偷溜走去玩儿……”

    “快别晃我，本就头疼让你一晃更晕了。”茉莉伸手把撒娇的女儿推开些又问，“你们订好的去谁家？还是订了酒楼”

    枣儿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晌才总算说清楚道：“是、是沁香舫……”说罢顿时揉着衣角不敢抬头，本来想趁着茉莉宿醉未醒来讨个便宜的，谁知道却还是混不过去。

    “胡闹，那种地方是你们这些姑娘家去的？”茉莉顿时闹了，猛地起身儿又是一阵头晕，扶着床柱半晌才稳住神儿，“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真是越发有胆子了，打量着我这会儿酒劲儿没过，想要蒙混过关是吗？”。

    “娘，没有，真的没有，我们包了一条船，又没得外人，多带两个丫头和下人还不行吗？”。枣儿凑上来央求道，“船驶到水中央又不会有旁人去搅扰，不会有事的。”

    茉莉揉着额头思忖了半晌，抬眼盯着枣儿严肃地问：“当真是去送知府家的姑娘？”

    “是，是！”枣儿连连点头，一副恨不得对天发誓的模样。

    “兰芝，你带够了银子跟着一起去，再多叫两个家丁跟着。”茉莉总算是松了口。

    “娘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枣儿得了特赦，欢喜得什么一样，撒着欢儿地跑回去换衣裳。

    茉莉这才转头对兰芝道：“你给我看紧了她，去了之后若有什么不对或是有男子在场，你就是捆也立刻把她给我捆回来，不许她吃酒，也不许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若是有什么差池，回来我连你一起收拾！”

    “奶奶放心，奴婢一定伺候好姑娘。”兰芝忙行礼应诺，从茉莉手里领了银子下去准备出行的轿子和下人。

    “奶奶莫要忧心了，姐儿这两年年岁大了，人也懂事多了，自然也是知道奶奶一片苦心的。”兰蕙端着醒酒汤过来安慰道，“奶奶先喝了这醒酒汤，许是能舒服点儿。”

    “女儿家不必男儿，我倒宁愿这儿子和女儿换换性子，男孩儿在外头就算是闯祸也好描补，女儿家一旦行差踏错，那就是一辈子的名节大事儿，我如何能不担心。”茉莉一口气把醒酒汤喝干净，就着兰蕙的手漱了口，捻了块儿蜜饯放进嘴里去苦味儿，“你去瞧瞧卍儿这会儿……罢了，定然又是在看书。”

    “奶奶今个儿可是才做了，哥儿今日跟着爷出去了。”兰蕙抿着嘴笑道。

    “跟着爷出去了？”茉莉稀奇道，“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爷今个儿要去下头庄子查看，说哥儿每日只知道看书都看得呆了，便带着哥儿一起去散心了。”兰蕙边说边帮着茉莉换好了衣裳。

    “都谁跟着了？”茉莉不放心地问道。

    “哥儿房里的桂香和陈妈妈都跟着了，两个小厮也都一起去了，爷还让多添了两个伙计一起，奶奶放心就是了。”兰蕙说着忍不住又笑道，“爷走前特意来交代过的，说奶奶醒了之后肯定会问，让奴婢务必记清楚了。”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嫌弃我唠叨，管得多。”茉莉闻言笑着嗔道。

    “家里内外都靠奶奶管着才能周全，谁若是敢说奶奶，爷头一个就不能答应。”屋里没有旁人，兰蕙见茉莉心情不错，说话便比平时放肆了许多。

    “就你会说话。”茉莉闻言果然勾起了嘴角，随手抓起一把钱儿丢到桌上，“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拿着去添些胭脂水粉吧。”

    “奴婢多谢奶奶赏赐。”兰蕙高兴地把铜板收到自己荷包里，又问，“奶奶晌午想吃点儿什么？”

    “就我自个儿能吃出什么来，让厨下熬点儿粥，再弄几个小菜就是了。”

    兰蕙马上道：“爷吩咐厨下给奶奶温着粥呢，要不要这会儿就用点儿？”

    茉莉摇头道：“昨个儿喝得多了，现在没有胃口，你去把家里的账册拿来，我看会账。”

    不多时，兰蕙便捧着好几本册子回来，放在茉莉面前说：“奶奶酒还没醒透，可别看太久了，仔细头疼。”

    茉莉点点头，翻开账册看着家里还有多少银子的盈余，又看了首饰玩意儿的账本儿，盘算着如何给新来的知府夫人送礼。这里头的弯弯绕多得很，自家在义新府算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位子，不能越过了上头那些老字号的地头蛇，也不能低于下面的一般商户，还得送得巧妙，不能只送银子让人觉得烫手。

    她一边看一边在册子上勾画着，足大半个时辰才把账本儿丢给兰蕙道：“照着上头勾画的东西到库房都取出来我瞧瞧。”

    不多时各色什物便摆了一屋子，茉莉挑了个做工精致的妆奁，这还是当初荷花特意给她送来的，一共两个，她自己用了一个，这个本来打算留着以后给枣儿的，如今看着倒是拿得出手，便先用着。

    这个妆奁除了做工精巧之外，最稀罕的是里头装得是西洋人的水银镜子，把人儿照得真真儿的，就跟面对面看见似的，在当下还是十分稀罕的玩意儿。

    兰蕙见状忍不住开口劝道：“奶奶，这妆奁，姐儿都眼馋许久了，您如今送了人，姐儿怕是要不高兴了。”

    “她素日也不爱涂脂抹粉，想要这个不过是看着镜子新鲜，你去这回大哥送来的箱子里，把那个手执镜拿出来给她便是了。”茉莉在这些事儿上面素来都不惯着孩子，这东西虽说心里打算着是给枣儿的，但是一直都没开口许诺过，如今挪作他用也算不得食言。

    茉莉嘴上说这话，手里也没闲着，挑拣了几套上好的头面分别放入妆奁里，最后又包了两封各三百三十两的银子搁在提盒的最下层，将妆奁放进去，刚好能盖上盒盖。

    另外又选了插屏、摆件、绣品、十几匹料子，着人都拿下去包好，放在西次间里等着新知府来了好去拜见用。

    午饭后回房准备午睡，没想到枣儿却回来得极早，欢蹦乱跳地冲进屋嚷着：“娘，娘，快起来，你看谁来了！”

    “我刚要睡会儿，你又来吵我。”茉莉无奈地起身儿，“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娘，你出来看嘛！”枣儿伸手拖着茉莉就往外走。

    茉莉被她拖得脚下踉跄几步，跟着走出房门刚要开口斥责，就看见一个人笑眯眯地站在廊下看着她。

    “栓子！”茉莉喜形于色，甩开女儿的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栓子的胳膊，上下前后地看了一圈儿，“似乎比上次见到又长高了些，不过人晒黑了，似乎也瘦了，这次又折腾的什么东西？”

    “这回什么都不折腾，就是来你这儿住些日子，怎么，不欢迎我？”栓子嬉皮笑脸的说。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越大越油滑，听你说话都得站在十里外去听。”茉莉嘴上挖苦心里却欢喜得紧，奚落罢了忍不住忙又问，“既然不是来跑生意的，便多住些日子吧！”

    “那是自然，只要大姐别撵我，我就多住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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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番外——两个人一个家（下）

﻿    枣儿冲过去挂在栓子的胳膊上道：“小叔叔多住些日子果娘撵你，.”

    “娘跟你小叔说话，你自个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茉莉知道枣儿她们出去玩儿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便直接开口撵她道，“晚上早点儿回来，给你小叔接风洗尘。”

    枣儿一听这话果然扑过来抱住茉莉哀求道：“娘，我们说好了晚上要吃过晚饭游了灯河再回来，明个儿再给小叔叔接风洗尘好不好，你就看在我特意陪小叔叔回家，今个儿就高抬贵手了吧！”

    栓子不等茉莉开口就发话道：“去吧去吧，都是自家人接什么风，别听你娘乱说。”

    “小叔叔最好了！”枣儿欢呼一声，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跑了。

    茉莉直接在廊下坐定，倚在美人靠上问：“行了，说罢，跑我这儿来躲谁啊？”

    栓子一屁股坐下，撩起衣袍翘着腿道：“大姐，你如今越来越像二姐了，那种什么事儿都心里有数的样子。”

    “少贫嘴，赶紧说。”茉莉白了他一眼。

    栓子撇撇嘴道：“大哥和二姐逼我订亲，我就跑了呗！”

    “订亲？”茉莉顿时就被这件事吸引了，“谁家的姑娘？模样如何的？人品性情如何？既然大哥和荷花都觉得好，那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大姐，打住打住。”栓子赶紧拦住道，“我是来躲风头的·你就不要念我了，不然我换个地方躲着，让你们都找不到我算了。”

    “好好，我不问了，你自个儿随意吧，爹娘都懒得管你，我也懒得说什么了。”茉莉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然真的逼急了跑个无影无踪的，到时候更是麻烦·“我叫人去给你收拾客房。”

    “收拾个靠近后门的，我出入也方便。”栓子赶紧提要求道。

    茉莉朝他啐了一口道：“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混得是个头？”却还是领着丫头到后面去收拾了个偏院出来。

    等晚上蒋世彦回来的时候，栓子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玩儿了，愣是没见到人。

    茉莉忍不住开口抱怨，蒋世彦笑着说：“又不是外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客套，他本来就是从南边儿跑来的，如今你若是也这样唠叨，他再跑了可怎么好。”

    “我也知道·可他如今的年纪……”茉莉说着看到蒋世彦似笑非笑的神色，只得住口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嘛！新的知府大人什么时候上任？我今个儿准备了一下礼物，你来看看可还妥当，有没有什么需要添减的，等都弄妥当了，明个儿我让栓子把礼单写出来，他书读得不多，字写得倒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商议着添减了东西·第二天茉莉一大早就把栓子叫起来写礼单子。

    栓子没睡够，打了个哈欠道：“这才什么时辰啊，我又不会跑掉·写礼单子也没必要这么一大早的。”

    一边抄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这也给的太多了吧，你们这儿的是个什么贪官啊？居然要孝敬这么多东西……”

    “让你抄个单子也这么多废话，赶紧写完你继续去睡。”茉莉无奈道，“新官上任，总归是要孝敬的。”

    “所以我早就说，你倒不如去孙大哥治下做生意，每年年节的孝敬钱都不知道省下多少。”栓子吐吐舌头道。

    “少出馊主意了，我们这是店面又不是像你这样的行商·要的是稳定·靠的是客源，难道还跟着孙大人一起搬来搬去的吗？”

    茉莉朝着栓子头上敲了一记·栓子手下一歪，礼单子上顿时就划了一条磨痕·不禁哀嚎道：“大姐，我都快写好了，你看你······”

    “快写吧，我还好多事儿呢！”茉莉自觉理亏，便也不唠叨了，重新拿了空白的礼单递给栓子，自个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当晚蒋世彦去参加了知府大人的送行宴，回来之后说人明个儿就走，新知府刘大人大后日到义新，城里还要预备迎接，少不得又要各个商户出钱。

    果然，次日在城门口送走了知府大人，同知胡大人就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也都知道，后日新任的知府刘大人就要上任，咱们总得准备个迎接的仪式，是吧……”

    众商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自然都是笑呵呵地点头应诺着，当天下午便陆续地打发下人把银子送去了衙门。

    刘大人到任当日，城门两边围满了迎接的官员和百姓，城内最大的醉仙楼三层都被包了下来，各级属官簇拥着刘大人直接上了三楼，二楼大多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士，除了几个本地的大家族，其余商家都被安置在了一楼，女眷们则直接去了后面的园子。

    茉莉最不喜这样的事儿，却也不得不去应个卯露个面，坐在靠后的位子乐得清闲。不过世事经常都是，越想要躲开麻烦，麻烦却越要找上身。

    前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很多人都朝这边看过来，随即便有好事之人走过来道：“蒋夫人好大的名气，刘夫人之前就听说过您，请您过去说话儿呢！”

    茉莉半垂眼帘，遮掩住自己眸子里的神色，虽说之前已经得到过提点，但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无奈，也怕自个儿管不住脾气坏了正事儿。

    “民妇见过夫人。”茉莉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行礼道。

    “快别客气，起来坐下说话儿。”刘夫人笑容满面地说。

    茉莉看着她这一桌都是各级官员的夫人哪里肯坐，微微后退半步道：“民妇站着跟夫人说话儿就很好，坐久了腿脚都麻木了·倒要感谢夫人唤了民妇过来呢！”

    刘夫人的神色微微一顿，狭长的眼皮上下一夹，右嘴角微微翘起道：“看来是这宴席太闷太久了，让蒋夫人的腿脚都坐麻了。”

    茉莉一听这话心里就暗叫不好，这人果然与先前知府夫人说得一样，随便一句话都会被扭曲得不成样子，女眷的宴席应该是同知夫人牵头准备的，如今刘夫人这话一出，她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夫人这话可是折杀民妇了·不瞒您说，民妇的腿脚小时候落下了病根儿，随便坐会儿都会酸麻。”急忙开口描补道。

    “哦，什么病根儿这么厉害？”刘夫人似乎很感兴趣似的问。

    “民妇的老家在很北的地方，每年有四五个月是大雪封山的天儿，冬日里那雪厚得能没过汉子的腰，民妇小时候不知道厉害，最爱去那雪窝子里踩来踩去，便把腿脚冻坏了，到如今虽然年年吃药·却也还是好不利索，尤其是这个右腿，所以如今住在这稍微靠南的地方，也是为了好好养养这两条腿。”茉莉信口胡乱编着，一边说一边锤着自己的右腿。

    刘夫人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初来乍到不该过多挤兑，便笑着转了话题道：“既然这样我就也不让了，蒋夫人自便就是了。”

    之后便也不说让回去，偶尔偏头与茉莉说句话什么的，然后继续晾在那儿·直至宴席散了的时候，茉莉一双腿是当真站得酸麻不已，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扶着丫头的胳膊慢慢挪了出去。

    蒋世彦已经上了马车，车停在后门不远处等着，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不见茉莉出来，正挑起竹帘子朝外张望，见状忙跳下车上前扶住问：“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儿，就是腿麻了。”茉莉摆摆手，她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提防隔墙有耳。

    回家后茉莉一屁股坐在榻上·兰芝和兰蕙一边一个·拿着美人拳给她敲腿。

    兰芝愤愤地说：“奶奶，这个新来的刘夫人欺人太甚·这是初来乍到拿奶奶作伐子立威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蒋世彦一脸的疑惑，“咱们与刘大人有没有过过节·咱家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商户，在义新府却也是中等偏上了，她做什么要为难你？”

    “她跟走了的那位不对付，我与那位交好又不是什么秘密了，给我个下马威什么的也很是正常，我没事儿，不过是······”

    兰蕙闻言道：“奶奶还说没事儿呢，她们在那边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的，奶奶在一边站着不说，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咱们又不比别人少孝敬银子，凭什么这么做贱人啊。”

    “行了，你俩都下去吧，芝麻大的小事儿，让你们一说跟什么似的。”茉莉把两个丫头打发下去，对蒋世彦道：“就是多站了会儿，她怕也只是赌着口气罢了，这次发作了出来，咱们再把孝敬送上去就好了。”

    蒋世彦眉心紧促地说：“你凡事记得跟我说，别自己撑着，大不了这生意咱不做了，我蒋世彦许是没有什么大本事，却不能为了生意让自个儿媳妇受委屈。”

    “哪里就有你说得这样严重，少乌鸦嘴，时候不早赶紧歇着吧。”

    茉莉累得不轻，胡乱应付了两句就回房歇下了，没想到事情却让蒋世彦一语成谶。

    孝敬的东西和银子都送到刘府的后宅，里头也都收下了，茉莉本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之后还是屡屡地受到刁难，不管是赏花会还是偶尔的小聚，每每都要受到言语挤兑。

    因着刘夫人的态度，其他本就没什么交情的人也开始渐渐疏远和排挤茉莉，偏生每次赴宴都还有她的帖子。

    茉莉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家里，每次都得忍气吞声地去，回来自个儿躲在房里生闷气，还要赶在蒋世彦回来之前收拾好心情和表情。

    这段日子过得着实气闷，不到月余就因着身子不适开始懒得动弹，每每只是胸闷气短，在家躺了几日也不见好，又死犟着不肯请大夫，把蒋世彦气得在屋里团团乱转，却又怎么都拗不过茉莉的倔脾气·连店里的生意都顾不得打理，非要呆在家里陪着茉莉。

    茉莉不乐意看着他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总是找个事由就给打发出去，这日刚又是一顿吵闹，蒋世彦气闷得紧，但是看着茉莉恹恹的模样又发不出火儿来，只得自己甩手走了。

    “奶奶，舅爷来看您了。”兰芝话音未落，栓子已经迈步进得门来。

    “大姐·怎么样，好点儿没？”栓子笑眯眯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的绣墩上。

    “本来也没毛病，不过是……”

    栓子不等茉莉把话说完，就开口截断道：“不过是心里憋得慌，不痛快罢了！”

    “你······你怎么知道？”茉莉一看他笑得那个样儿，就知道这个臭小子心里已经门清儿了才来找自己的，便也不再藏着掖着，放松身子靠在软枕上，翻了个白眼儿道·“其实我也不都是装病，胸口的确总是闷得慌，也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的，每日都提不起精神。”

    “你这就是心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把那个刘夫人收拾了，你的病自然也就好了。”栓子全然不当回事儿，轻轻巧巧地说。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是知州夫人·又不是乡野婆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你收拾了去。”茉莉没好气地说，说罢忽然又紧张起来问道·“难道这事儿外头都传遍了不成？那你姐夫······”

    栓子摆摆手道：“你放心，这些话就算是传也是大家私下说说，谁会傻不拉几地跑去跟姐夫说三道四，我也是最近在联络生意，跟几个人走得近了些，这才听到了风声。好在那个刘大人还是个稍微靠谱的，没有因为他夫人的事儿难为姐夫的生意。”

    “如今是还没难为，但是以后如何却也不好说·我听说这位刘大人所以人品不错但是极为惧内·枕边风吹得多了，总是能有效果的。”茉莉皱眉道·“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你姐夫的脾气也只在家里好·在外面跟个炮筒子似的，我若跟他说了肯定又要生事。”

    “大姐，其实你根本没必要那么怕，咱家虽说没有什么大的背景靠山，但是建羽哥的伯父如今在京城可是圣眷优渥。”栓子抿了口茶说。

    “人家圣眷如何与咱们有什么相干，难不成还指望孙大人的伯父能为这点儿小事帮咱们出头不成。”茉莉全然不理解栓子的意思。

    “大姐，你对官场太不了解，咱家跟京城的孙大人的确没什么交情，但是大哥是建羽哥的亲信这是南边儿都知道的事儿，官场的人，最想也最怕的就是搭上关系，不转了几道弯儿的关系。”栓子见茉莉还是一脸的茫然便细说道，“大哥跟建羽哥好得跟兄弟一样，这是江南那边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儿，建羽哥的大伯没有亲生儿子，只这一个侄子是当亲儿子栽培的，也是许多人都知道的，所以你只要让人知道你是谁的妹妹，其余的事儿都不用你说，他们自己就会想了：若是你受了委屈跟大哥告状，大哥肯定会跟建羽哥说，而建羽哥若是与他大伯提上一句半句不好的话，就会影响某人的仕途······虽然未必真的会有这样的影响，但是她跟你本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矛盾，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时而冒那么大的风险。”

    茉莉被他绕得有点儿发晕，不过大致还是听懂了的，只是有些将信将疑，不过觉得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坏处，便跟栓子两个人合计着怎么把这个消息透出去。

    两个人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兰芝就叩门道：“奶奶，刘夫人派人来看奶奶，说是还要送奶奶些什物。”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怕是来看我是真病还是装病的吧！茉莉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道，“我起不来身儿，把人领进来吧！”

    本来还打算让栓子先回避一下，不料他却怎么也不肯走，只得就这样叫人进来。

    先进门来的是刘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红鸾，进来看到栓子先是一愣，听了兰芝的介绍是舅老爷，忙挂起笑容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蒋夫人，见过祝少爷。”

    “快起来吧！”茉莉客气道，“大热天的有什么事儿还劳动姑娘跑一趟来真是辛苦了。”

    兰芝当即便递了赏钱过去。

    红鸾笑着收了，磕了个头才起身儿道：“蒋夫人，我们夫人听说您身子不适，心里惦念得很，打发奴婢来给您请安问好，我们夫人还说，夫人身子不好怕是服侍不好蒋老爷，平日里奶奶那么客气大方，我们也得礼尚往来才是所以送两个丫头过来伺候夫人。”

    茉莉没想到刘夫人会来这一手，听了这些话一时都怔住了没反应过来，还不等回神儿说话就听那红鸾又接着道：“这两个丫头都是打南边儿买回来，从小锦衣玉食地供着，琴棋书画地学着，模样都是百里挑一的，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还金贵呢，来伺候夫人最是合适。”

    嘴里口口声声说的是伺候夫人，但谁也不是傻子，如何又听不出来这般明显的意思茉莉开始还觉得生气，后来竟是被气得都笑了出来。

    栓子在一边忽然开口道：“就是你身后这两个丫头？抬起头来给爷看看。”

    两个丫头怯生生地抬起了头，果然都是江南水乡女子的柔弱模样，年纪都只有十四五上下，唇红齿白的倒真是美人坯子。

    “切······”栓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指着下头的丫头对茉莉道，“大姐你瞧，如今这样的丫头都算金贵了，那二姐身边儿的白芷还不成了仙女下凡？干脆我去把白芷讨来给你算了，也免得这些略齐头整脸的就巴巴儿地地往家里拱往床上瞧……”

    这话说得就着实是不客气了，两个丫头都小脸儿都白了，红鸾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紫一阵的她又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不敢擅自胡乱改变决定，只得尽量维持笑意道：“瞧祝少爷这话说得，只是留下伺候蒋夫人罢了，怎么还……”

    “得了，就你这点儿道行，傻子才会被你骗过去。”栓子翘着腿道，“我大哥和二姐都在南边儿不敢说什么都见过却也不至于这么眼皮子浅，这种姿色的丫头别说是我姐夫，即便是我都瞧不上以后还是少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阄开了大家没脸，我们却是不怕的。”

    红鸾被栓子的一番话弄得懵了，不知道这位主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说话一句顶着一句的说，半点儿也没给自家面子。

    栓子不等她说话，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扬手丢给她道：“我大哥拜上你们大人的，你顺便给捎回去吧，也深得我再去跑一趟了。”

    红鸾这回是彻底被弄懵了，完全搞不懂栓子是什么来头，虽然拜上两个字用得还算是敬语，却又没有尊重的语气，结果只见信封背面火漆封得严实，就也断了偷看的念头，开口道：“奴婢一定把信送到老爷手上。”说罢便准备告辞。

    栓子在屋里中气十足地嚷：“把这两个丫头带走，我家用不着这样儿的。”

    红鸾的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绊倒在庭院里，最后领着两个丫头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刘夫人开始火冒三丈，差点儿不等红鸾说完就把人拖出去打，红鸾急忙加快了语速，把事儿前前后后说了个明白清楚。

    刘夫人这才若有所思地道：“难道蒋家是有什么背景的？竟然这般有恃无恐，难怪之前那个女人跟他家较好，原来竟是这样的缘故。

    刘大人看过信之后也没提内容，只对妻子道：：“你以后跟那个蒋夫人好生相处。”

    茉莉事后也问过栓子，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到底是谁上写的……栓子只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便守口如瓶地如何也不肯说。

    不过茉莉的日子却的确好过起来，城里的中卫夫人也终于见识了刘夫人的态度转变，之前还嫌弃得不行，刚过了不到几日，便开始主动示好起来，着实让人无法理解。

    原本一门心思想要讨好的人，如今一下子摸不着头脑，都开始拉开距离观望情况。

    从头到尾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蒋世彦，过了小半个月，

    *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本站正确网址.他回来美滋滋地对茉莉道：“还是媳妇有办法，不管是什么样儿的人来这里做知府夫人，你都能摆平，最近生意上顺利得不行，他们那边更是一次都没有刁难。

    茉莉闻言也只露出个淡淡的笑意，并没有把内情说与他知道的打算。夜里看着蒋世彦熟睡的模样，轻声道：“家是要靠咱们二人共同撑起来的，我不介意做你背后的女人，但我也会用自己的方法守护你和咱们的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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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荣番外——误会（上）

﻿    时近中秋，秋高气爽，院中的桂花树枝桠繁茂，沉甸甸地缀满花朵，随着秋风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两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肘弯处挽着篮子，站在高凳上小心翼翼地采着桂花，小秀坐在廊下，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儿……

    最近这一个月博荣总是神神秘秘的，以往衙门里的公事办完就回来，如今却一日晚过一日，回来后找的借口却还都是差不多的，不是说跟同僚去吃酒就说有商户请客吃饭，.

    小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两天博荣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子女人的脂粉香气·……每每想到这儿，她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滋味。

    按说以博荣的身份和如今家里的条件，若换做别人早就指不定养了多少个妾室了，博荣却一直只有自己一个，平时没少被别的官员夫人羡慕。如今自己膝下儿女成双，而且孩子都已经不小了，按说自个儿都该张罗着给他纳妾。

    可但凡是个女人就没有能这样大度的，但小秀自问，若博荣当真领人回来，只要是个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挑事儿的，自己也绝不会容不下人，怎么偏生就要遮遮掩掩的，让人猜来猜去的焦心不已。

    “奶奶，摘了两篮子了，您瞧着够不够？”丫头捧着篮子过来问。

    小秀看都不不看地说：“够了，拿下去洗净腌起来就是了。”说罢魂不守舍地回房去了。

    晚上博荣果然又是极晚才回来，进门就打发丫头烧水说要沐浴。

    小秀心里一动便跟着过去，从丫头手里接过换下的衣裳，捧起来闻闻果然又有股子淡淡的香气，里外翻看却又没看出有什么别的不妥，她心里越发如猫爪一般。

    “爷。”小秀干脆拿着澡豆等物进去，“最近怎么这样的忙，日日都回来这么晚。”

    “这不是快中秋了吗，乱七八糟的杂事儿就多·那些个请客吃酒的，躲都躲不开。”博荣见小秀进来先是一愣，然后飞快地说道。

    小秀听着他这话倒像是提前准备好来堵自个儿嘴的，一边伸手帮他搓背一边道：“有件事儿·你从来没提我也没说过，可这几日我寻思着，也是该考虑考虑的。”

    博荣压根儿没往别处想，趴在木桶沿儿上略有些昏昏欲睡地问：“什么事儿啊？家里的事儿你拿主意就是了，用不着事事问我的。”

    “如今宝儿和栗子年纪都大了，家里事事也都顺遂，随着孙大人的官越做越大·你也一直跟着水涨船高……”小秀觉得自个儿嘴里好似含着口黄连，从舌尖儿一直苦到心里，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我寻思着，该是时候给你纳两房侍妾了。”

    博荣被这话惊得一个激灵，刚才的困劲儿全都没了，扭头看着小秀惊讶地说：“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在背后说什么闲话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那些人乱七八糟的话不要理会，咱们自个儿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以前没动过纳妾的主意·以后没这个打算，你以后用不着在这种事儿上花心思琢磨。”

    听了博荣这番话，小秀却也没觉得太过安心，但还是勉强点点头，伺候博荣洗完澡，两个人回房后背对而眠。

    博荣那边渐渐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小秀却是盯着帐顶直到天明。

    接连两日睡不好觉，眼下的青痕就已经有些遮掩不住，整个人精神不济，说话做事也是错漏百出·把中秋的节礼弄错了好几处，好在身边的大丫头细心，一一都给核对了出来。

    小秀干脆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丢，整个人靠在罗汉床上，抬手盖住了眼睛，心烦意乱的恨不能找个人发顿火解解气。

    身边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虽说跟在小秀身边有些年头了，自问对她的心思勉强能猜中个七八分，可这次的情绪却着实来得莫名，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连想要劝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屋里安静了半晌，一个丫头咬牙上前道：“奶奶，奴婢还记得二姑奶奶上回来的时候还念叨，这桂花什么时候才开，今个儿天气好，不如奶奶出去走走，把前两日腌的桂花蜜给二姑奶奶送些可好？”

    听丫头提起荷花，小秀这才有了点儿反应，寻思自个儿想不出如何是好，倒不如跟荷花念叨念叨，她从小脑子就好使，在博荣面前也说得上话，说不定能给自己点儿建议。

    这念头一起来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小秀起身儿一叠声地吩咐道：“你们再去采点儿新鲜的桂花，然后把那日做的桂花蜜和桂花糖各拿两坛子，叫外头备车，我回房去换身儿衣裳咱们就走，你们都麻利些。”

    屋里屋外顿时就忙活起来，没用上半个时辰，就已经在去书院的路上了。

    荷棠书院是个很僻静的所在，马车拐进山以后就没了那些不绝于耳的喧闹声，只有山间的鸟鸣虫叫、风吹树叶的声响，小秀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车夫驾轻就熟地把车停在后门处，下车过去拍门，看门的婆子探头往外一看，见不是外人，忙笑着招呼道：“辛苦您了，可是大舅爷大舅奶奶给我们奶奶送东西来了？

    “不是送东西，今个儿我们奶奶来看二姑奶奶的。”车夫催促道：“赶紧开门下了门槛儿，我把马车赶进去。

    婆子一听说是小秀来了，赶紧招呼人过来帮着开门卸门槛儿，又赶紧打发人去叫荷花回来。

    小秀在车内听到这句话，挑起车窗帘子问：“怎么，荷花不在家？”

    “回大舅奶奶的话，我们奶奶领着哥儿、姐儿，到后边儿坡上菜地去了，说是去弄些菜回来中午吃。”婆子回道。

    “那也先别进去了，咱们直接去菜地。”小秀吩咐了一声，又缩回了车里。

    车夫赶着马车又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儿，停在了山脚下道：“奶奶，前头的路太窄，车过不去了。”

    小秀下来又沿着山路走了一刻钟的光景·还没转过弯儿去就听到团团的笑声：“哈哈，娘，娘你快看，妹妹成花脸猫儿了。”

    小秀顺着山路一转过去·就看见荷花脸上噙着笑意，正蹲下身子给圆圆擦脸，嘴上道“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妹妹，看见妹妹脸上脏了也不知道就知道在一旁笑话，以后娘怎么放心让你照顾妹妹。”

    团团闻言忙说：“娘我以后会记着的，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你们娘仨倒是玩儿得开心。”小秀踩着田垄过去，看一旁放着三个篮子，一大二小，里头都放了些新鲜的菜，最大的篮子应该是荷花的，里面的菜都摆得整整齐齐，最小的篮子里菜叶丢得乱七八糟想来应该是圆圆的。

    “吹得是什么风，把贵客给吹来了。”荷花直起身儿，示意乳母抱起女儿自己领着团团到一旁洗了手和脸，这才过去与小秀说话，“嫂子今个儿怎么得空？”

    话音刚落这才看清小秀的脸色，顿时皱眉问：“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家里出事了？”

    小秀摇摇头，看了看两个盯着自己的孩子，只说：“没事儿，昨晚没睡好罢了。

    荷花看出小秀有话要说，便让乳母和丫头把孩子都带到一边去玩儿自个儿擦干净手，拉着小秀到一旁的竹棚里坐下，这才又问：“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荷花，我觉得，你大哥似乎在外面有人了。”这些事儿在心里搁着久了也没个人可说，小秀早就觉得憋得不行这会儿话一出口，眼泪就也跟着滑落下来。

    荷花闻言皱眉，难以置信地说：“大嫂，这事儿，你是听了旁人的传言还是拿了什么证据？”

    “最近他总是回来得很晚，身上还总有些脂粉的香气，我问他他只说在外面有应酬，可是我就总觉得不对劲儿…···”小秀抹着眼泪道，“我前两日开口试探过他，我知道以你大哥的身份，想要纳妾也是应当的，我也说只要是老实本分的人，我定然好好对待不会为难，他却还是不肯跟我交心……”

    “大嫂，如今还不知到底是不是，你先别自个儿生闷气，若是让我说，我觉得大哥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就算真有纳妾的心，也用不着这样偷鸡摸狗的，有什么事儿你与他摊开了说说，我觉得八成是有什么误会。”

    “荷花，你也知道我这人嘴笨，我心里着急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如何问他，不如，你帮我去问问你大哥，即便真是外面有人了，我也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接回来也多一个人伺候他，省得总往外跑不是？”小秀着急地拉着荷花的手说。

    荷花见小秀当真急得不行，忙答应道：“嫂子你先别急，明个儿衙门休沐，我让锦棠哥打发人把大哥请过来一起吃饭，到时候我抽空问问他，你看这样可好？”

    小秀听得荷花答应了这才心下稍安，连连嘱咐道：“你可千万要记得……”

    这边话音未落，山路上就又跑来个小厮，到了跟前儿对小秀道：“奶奶，家里出事儿了，有人上咱家来阄，说是爷糟蹋了人家闺女，还不肯接进门······”

    小秀听了这话，两眼一翻差点儿没晕过去，整个人都委顿了下

    荷花一把扶住小秀，扭头问那小厮：“家里可有人在支应？”

    “回姑奶奶的话，有人支应着，不敢让在外面闹，都请回家坐着吃茶呢，小的是过来给奶奶送信儿，让奶奶回家主持大局的。”小厮忙回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先问清楚那是户什么人家儿，别是上门讹钱的，若当真是普通人家，便着人先看起来，但是态度一定要好，她家什么人出门都给我跟紧了，别让人把事儿闹出去，一会儿我陪着你们奶奶一起回家。”荷花把事儿都吩咐清楚，这才挥手打发那小厮离开。

    “嫂子，你自己先别瞎想，俗话说树大招风，大哥一直都是建羽哥最亲厚的下属，难免就要有人看着不顺眼，就好比我当初生团团那次，那么大的事儿都不过是个假消息呢，你先别只听了片面之词就开始伤心，咱们回去看看情况再说。”荷花几句话安抚了小秀，吩咐乳母看好孩子，回房换了身儿衣裳，对家里人交代了去处，便陪着心急火燎的小秀回家。

    博荣家花厅里坐着一对儿四十出头的夫妇，看打扮倒是正经百姓的模样，男的一脸怒气，女的抽抽噎噎地在哭。

    “叔，婶儿，祝大人是我兄长，你们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是。”荷花见小秀的精神和心情都不济，只得自己上前搭话。

    “你用不着叫得这么好听，还有啥可说的，他当初说要接我家闺女进门的，我们平头百姓斗不过你们做官的，闺女自己乐意，做小就做小了，可是如今都小半年了，还住在外面租的房子里，如今我闺女都有孕在身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打算过两年卸任走了便把她们娘俩儿丢下不管？”男人一下子跳起身儿嚷道。

    小秀一听竟然都小半年，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有如五雷轰顶一般，身子一软就靠在后面的丫头身上。

    荷花越发皱眉，博荣着实不像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忍不住问：“你们确定是衙门里的祝博荣祝大人？”

    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个租房子的契约出来道：“你们瞧，这是当初租房子签的契约。”

    荷花只扫了一眼就认出的确是博荣的字迹，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心里却总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便多留了个心眼儿，记住了契约上写的地址，这才把东西还给那男人道，“叔，你放心吧，若这事当真，我们祝家一定不会做那没良心的事儿，您给我两日时间，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后，若当真是我大哥的错，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两日你们回家去静等消息，莫要到处声张，倒不是我们要藏着掖着，只是谣言可怖，闹开了对谁的名声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那男人见荷花几句话说得还算中肯，气儿也消了不少，一脸苦相地蹲在地上，抹了把脸道：“我也不想来吵闹啊，可是我闺女如今已经有孕在身，若是再不能讨个说法，今后孩子生下来了连个名分都没有可怎么是好。”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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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荣番外——误会（下）

﻿    “我明白您的意思，等我大哥今个儿回来，我就一定把这鲆儿给您问个明白，您放心回家等消息可好？”荷花说着招呼一旁的丫头，“赶紧出去吩咐备车，.”

    看着两个人走了之后，小秀一屁股坐在榻边就开始哭。

    荷花刚要开口劝解，就听见门外传来宝儿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喊着：“二姑，是不是二姑来了？”

    荷花给小真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拦一拦，自己叹了口气，对小秀说：“大嫂，虽然我到现在也还是觉得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话又说回来，那契约上的字的确是大哥的，我记下了上头写着的地址，等会儿我先过去看看，你在家等消息。”

    “不，我跟你一起去。”小秀赶紧站起身儿道。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还是留在家里的好。”荷花好说歹说劝住了小秀，出门上了马车道，“去东三胡同，打南边儿进去，第四个门

    东三胡同在城里算是中等偏上的地段儿，后面邻水，前面只隔着一条街就是城中的主路，算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这条胡同里的房子大多都是三开三进的小院儿，但无论是租金还是房价都着实不算便宜。

    地方离着博荣家不远，马车很快就在门口停了下来，荷花下车略一打量，门口收拾得很是干净，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厮在门檐下坐着玩儿，看着有人来了，起身儿好奇地看着。

    “小哥儿，我打听一声，你们家可是姓祝？”小真掏出几枚铜板递给那小厮问道。

    “不是！”那小厮收了钱很是热情，连连摇头又道，“你们要找姓祝的人家？那许是找错地方了，我家没有姓祝的。”

    “地址上写着是，东三胡同南边儿第四个门难不成是弄错了？”荷花故作惊讶地说。

    两个人都是北方口音，小厮只当他们是外乡来寻亲的人，便也没做设防地说：“我们主家姓孙，并不姓祝要不你们去北边儿第四家问问？”

    荷花一听姓孙，心里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这里定然是孙建羽在外面置的外宅，然后怕李氏吵阄，便借了博荣的名头罢了，这样一来事情也就好办了，只要回去问问博荣把事情解释清楚就没事儿了。

    想到这儿便笑着对那小厮道：“行，我知道了，多谢小哥儿，那我们先走了。”说罢转身就要上车。

    谁成想这个时候，院门忽然打开了，从里头走出来的人，不是孙建羽又是谁。

    二人四目相对，全都觉得尴尬万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荷花，你······”孙建羽清了清嗓子刚要说什么，身后便走出个袅袅婷婷的女子。

    “爷您的衣裳落下了，虽然如今天儿不算冷，可到底还是入秋了，还是得当心身子的。”女子的声音也是婉转动人，说罢才瞧见门口有人有车，一双翦水妙-目朝荷花这边看来，笑着问，“这位夫人，您可是有事儿？”

    孙建羽一把接过衣裳，略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是我认识的人，你赶紧进去吧，这儿没你的事儿！”

    女子的性子格外柔顺，被这样没好气地说了几句也没什么不满，冲荷花露出个友好的笑容，然后自个儿转身回去了。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孙建羽伸手摸了摸鼻尖道。

    荷花左右看看答非所问地说：“我大哥今个儿在当差吗？”

    孙建羽马上就领会了荷花的意思，也不遮掩就直接道：“李氏太过小气，我也没法子，只能拿你大哥遮掩一二，不过他今个儿是当真有差事，去下头的关溪县查办一个案子去了。”

    荷花见他这样说，便也不再藏着掖着道：“其实也不是我想找来的，只不过，姑娘家里来我大哥家质问…···”

    孙建羽闻言脸色猛地一沉，有些话当着荷花的面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声道：“抱歉，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建羽哥这话说得就太外道了，我家这边没什么的，回去以后我跟嫂子说清楚，就没事儿了。我不是埋怨你，只是告诉你一声，别把事儿阄大了对你和我大哥都不好。”

    “嗯，我知道。”孙建羽的贴身小厮已经牵了马过来，他翻身上马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当面儿跟嫂子道歉。”

    “这怎么敢当……”荷花连忙推辞。

    “你刚说让我不要外道的，我做的事儿让博荣兄背了黑锅，让嫂子跟着操心，我去赔礼道歉也是应该的，再说，这件事儿你回去说了，嫂子以为你是故意找借口瞒她怎么办，还是我去说一声为好。”

    孙建羽说得有理有据，荷花也不好继续拒绝，点头致谢道：“那就劳烦建羽哥了。”说罢转身回到了车里。

    马车往博荣家走去，孙建羽骑马跟在一旁。小真在车厢里忽然道：“刚才那女子总有些面熟的感觉，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像谁······”话没说完抬头看了眼荷花，便猛然住了口。

    荷花无奈苦笑，没有接话，扭头隔着车窗的纱幔看着外面骑马的人，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自己这辈子都欠他良多，只不过他唯一所求之事，自己无论如何都给不起，兜兜转转却又怎么都躲不开。

    到家的时候，博荣却先于二人一步，已经从关溪县回来了。

    “今个儿是什么风，能把你们两个人一起吹过来。”博荣见到孙建羽和荷花一起进来，惊讶得不行，虽然没有跟荷花聊过这件事，但是她躲着孙建羽的姿态，只要是个明眼人就都能看得出来，如今却一起来了自家，当真让人十分意外。

    “大哥，你瞒得真是严实，就算不告诉别人，好歹跟大嫂说一声，让她悬心了这么久，我这次可也不站在你一边了。”荷花见面就直接先埋怨起博荣来。

    博荣先是一怔·随后看见孙建羽的脸色，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是有些意外地说：“你是说，小秀早就察觉了？”

    荷花见他这个样子·着实无语扶额道：“大哥你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回这样呆，我管不了你和嫂子之间的事儿，不过我还是得说你，虽然彼此信任很重要，但是夫妻间最要紧的还是交心，你不于嫂子交心·嫂子自然是要疑你。”

    博荣抬手挠挠头道：“我不过只是挂了个名字，什么都没做，为何也让人疑心。”

    “你最近每日都回来这么晚，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荷花忍不住问。

    “这段时间因为要替建羽遮掩，开始没处可去便请几个相熟的人出去吃饭喝酒，后来那些人又都要回请，三番四次的折腾，应了一个人的请·其他人的就推辞不掉，最后就越发不可收拾。”博荣头疼地说，“要不你帮我想个法子·我这几日都头疼死了。”

    荷花想起小秀说的，博荣身上总有女人的脂粉香气，但是这会儿孙建羽还在场，自己也只是妹妹的身份，问这样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等着小秀儿自个儿去问罢了。

    随后几个人到花厅坐着说话儿，小秀得了消息也出来招呼，但一眼就能看出那眼睛定然是哭过的，但大家都只做不知的当没瞧见。

    孙建羽当着博荣的面儿给小秀赔了不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小秀听了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旋即便不好意思起来，这几日自己胡乱猜测也就罢了，还把荷花一道牵扯进来，如今连孙建羽都知道自个儿拈酸吃醋·偏还吃错了地方，着实是太丢人了。

    荷花见误会已经解除了，也瞧出小秀难堪，起身儿道：“行了，事情解决了，我也得赶紧回去了，家里两个小的黏人得紧，一时半刻都离不开我，出来大半日，回去又要被缠着闹了。”

    博荣起身儿道：“我刚从关溪县带回来些笋干和小菜，估摸着你爱吃，还想着打发人给你送去，正好你便一道带了回去。”

    “到底还是大哥疼我。”荷花闻言笑着说，“你陪着建羽哥说话儿，嫂子陪我去看看。”

    两个人从花厅出来，荷花便把今个儿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小秀学了。

    小秀拍拍心口，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不能昧心说我不在乎，但是比起他纳妾，我更在乎的是他信不信我、瞒不瞒我，如今误会解开了就好。”

    把孙建羽和荷花送走之后，博荣看着小秀，略有些不好意识地挠挠头，上前几步着急地解释道：“这次的事儿是我不对，但我只是帮着租了宅子，别的什么都没插手，所以我压根儿都没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建羽让我瞒着，我就也没想起来跟你说，咱们都这么多年夫妻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真的从来没动过纳妾的念头······”

    小秀伸手按住博荣的嘴唇，轻声道：“你说得对，咱们多年的夫妻了，我这次也不知让什么迷了心窍，以后有什么事儿都摊开来说，我绝不会再这样疑你……”

    门里的人说得动情，门外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看得起劲儿。

    “姐，你挪开点儿，我看不清楚……”栗子努力压低着声音，但还是明显不满地说。

    “你别挤，会被爹娘发现的……”宝儿努力稳住身子，贴在门缝往里看。

    “哎呦······”栗子挤人失败自个儿摔了个屁股墩儿，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这个笨蛋！”

    宝儿见屋里人已经被惊动，跺跺脚，没义气地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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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番外（上）

﻿    太邑府地处两山之间，本是个夹缝中的萧条之所，后来因为朝廷对西北的重视，.

    近些年西北的马匹和药材越发走俏，整个太邑府几乎变成了马匹和药材的交易场所，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行商，谈生意的人随处可见。

    城里基本临街的地方都开起了茶馆、酒楼和客栈，全国几大知名的钱庄、牙行和商号在当地也都开设有分店，交易起来格外方便。

    只不过西北民风彪悍，吵架拌嘴根本是家常便饭，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也算不得是什么稀罕事儿，平时看着和气的掌柜和伙计，遇到闹事儿的也能直接从柜台里抽出家伙，扑上去就开打。

    街上的人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惊，经常是左边打得鼻血横流，右边继续喝茶说话，彼此互不影响耽误。

    最近是草药交易的淡季，街上的人也比平时少许多，大多都是当地人，在路边的茶棚子里饮茶闲聊，

    这会儿街上走来个红衣红裙的年轻姑娘，手里还提着佩剑，就着实有些引人注目了。

    姑娘满脸的怒容，脚步匆匆，对所有人的目光都浑若不察，直奔兴旺牙行，进门儿就拔剑直指伙计嚷道：“你老实给我说，昨个儿的那批货是怎么回事打量着我不在家，就欺负我爹娘老实是不是？”

    “哎呦，这不是云依姑娘，今个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伙计对着亮闪闪的剑尖半点儿也不觉得惊讶，手下继续擦着柜台，完全不当回事儿地打着招呼。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前几日经过你们牙行卖的那批货，银货两讫了昨个儿为什么又去退货，我昨晚回去一看，下面的货都已经被换成便宜货了，你们今个儿得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砸了你的店面。”

    “云依姑娘，你这话可就是不讲理了，我们牙行也不过是帮你们牵线搭桥，买卖做成做不成的·还得你们双方认可才行，不管是货有问题还是钱有问题，都是你们双方的事儿，你也不是头一天做买卖了，哪有为了这样的事儿来找我们牙行的。”伙计听了云依的话顿时也不乐意了，脸上刚才的笑也收了起来。

    “若是我们自家的事儿，我自然不会来找你·昨个儿可是你们牙行的伙计领人上门退货的，所以我爹娘才信了你们的鬼话，只看了上头的货没问题就答应了退货，如今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货不对板，你们总不能就这样一推三六五，什么都撇干净了吧！”

    “哪个伙计去的你找谁去，反正不是我，我们今个儿还要开门做生意呢·姑娘，您好走不送。”伙计越发不耐烦起来，今个儿掌柜的特意交代了·要打南边儿来个大客商，所以他才这么勤快地打扫店面，自己被云依纠缠不放倒没什么，可万一等会儿那大客商来了，被她闹得对自家牙行印象不好了，那可就耽误大事儿了。

    “你······”云依气结，但她拿着剑本来就只是吓唬人的，也不能当真把店给砸了，最后只能退一步道，“你只要告诉我·退我家货的到底是什么人，我就也不找你们牙行的麻烦了，大不了以后都不在你家做生意了。”

    伙计闻言一笑，心道，你家那点儿小打小闹的买卖，谁稀罕·不过嘴上却不能这样说，眼睛咕噜噜转了几转，瞥见一个年轻后生从店门前路过，一看打扮就是外乡人，穿得不好不坏，身后也没跟着伙计，不像是什么有来头的，便随便一指说：“看见没有，就是刚走过去的那人。”

    好巧不巧，那人却正是来太邑府查看商机的栓子。

    云依顺着那伙计的手望出去，只看见个年轻男子的背影，也没多想拔脚就追了出去。

    “你站住！”云依横剑拦住男子的去路。

    “呦，小姑娘，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拔剑拦住小爷的去路，可是看小爷生得玉树临风，想要劫回家去做夫君不成？”栓子心里一愣，嘴上却笑嘻嘻地调笑道，“早就听说西北民风彪悍，连妹子都热火火的泼辣，果然名不虚传。”

    “你······”云依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她虽说是比中原的女子泼辣，却也从未听过这样的露骨的调笑，手脚都快不知道如何摆放才好了，刚才拦路的气势半分都没了。

    栓子见状不由得笑了，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问：“这位姑娘，咱们非亲非故，也无冤无仇，你平白无故地拦住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做事偏得那样下作，用这种法子骗钱良心过得去吗？”云依怒气冲冲地说，“我家又不是什么大行商，不过是自家上山挖些药材卖，赚点儿辛苦钱糊口罢了，那么几筐货就算是你以次充好能骗到几个钱，何苦来欺负我们老实人······”

    开始还是气势汹汹的，后来就越说越伤心，“我爹今年开春儿因为挖草药摔伤了腿，为了多采药还拖着伤腿进山，我娘每天在家挑拣药材，年头儿不够或是不好的都挑拣出去，还要晾晒······我爹总说，采药卖药做得是良心买卖，我家从不做那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的事儿，你们干啥还要来骗我家……”

    小丫头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说着说着干脆哭了起来。

    栓子这才有些无奈起来，站在路中间，对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满街人的眼神儿都往自己身上招呼，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始乱终弃、抛妻弃女的恶事一样。不错的雅间儿，很快便端了茶水和点心上来。

    栓子抬手丢了块儿银角子过去道：“多的赏你了。”

    伙计接住银角子·欢喜得眉开眼笑，连声道谢地躬身退了出去。

    云依见状冷哼一声，杏眼一翻，“果然是坑蒙拐骗得来的钱，花起来都不知道心疼。”

    栓子笑眯眯地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云依面前，也不管她的态度·自个儿抿了口茶，然后道：“姑娘，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我今日不过初识，我自个儿清清白白赚来的钱，清清白白的花，有什么问题吗？”

    “你少抵赖，牙行的伙计都说了，那日到我家以次充好退货的人就是你·我今个儿就是要讨个公道。”云依认准了死理儿不肯罢休。

    栓子看着云依满脸的泪水，也对着这么个小姑娘也着实发不出什么脾气来，只得耐着性子地说：“你若不信·我可以回家跟你爹娘当面对质，看看那日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云依听着这话似乎有理，思索了片刻，便点头应诺道：“好，那你跟我回家对质。”

    栓子跟着云依一路往城北过去，越走路两边的房子越是老旧，看来她的家境果然算不得太好。又转了两条巷子，云依终于在一个门前停住了脚步，推门进去道：“爹，娘·你们快出来看看，那日坑了咱家货的可是这个人？”

    屋里闻声出来两个人，看着云依的年纪猜想，这二人最多也不过四十岁上下，看着却是比祝永鑫和方氏还要老上许多，云老汉的腿脚似乎还有些不太灵便·手里拄着拐杖还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道：“伊儿，我早跟你说，别去找了，你偏生不听，咱们这样的人家，没钱没权没势力的，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爹，你别管那么多，你就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人。”云依着急地扯着栓子上前。

    “老人家您好啊！”栓子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云老汉眯起眼睛对栓子扫了一眼就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差远了！那几个人都是壮实的大汉，说话也不是中原的口音，你别去街上瞎转了，就算让你碰到你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人家也未必还在这里了。”神色十分无奈说劝道，“都是我和你娘太信人了，以后我们会加小心的，这回就算了吧，只当是花钱买个教训。”

    云依还有些忿忿，声音里带着哭腔地说：“爹，那些草药是你辛苦那么久采的，我……”

    云依娘上前拍拍云依的后背道：“好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让客人看笑话。”说罢转头对栓子道：“我家丫头被惯坏了，性子太泼辣，不过本性不坏，请不要见怪，若是不嫌弃便进来喝杯茶再走。”

    栓子无视云依的眼色，抬脚跟着云依娘进屋，还问道：“大娘，你们那日被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云依急得不行，你们说出来我没准儿能帮得上忙。”

    两个老人嘴上虽然说着算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放不下的，如今有个人可以说道说道，不管有没有用，就你一句我一句，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说了个遍。

    栓子还没听完心下就已了然，走南闯北这些年，这种上不太的台面的骗局也见过不少，一般都是几个魁梧大汉同伙，以次充好的回去退货，若对方不细查也就罢了，若对方发现了便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威胁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的骗局各处都时有发生，即便你们当时发现了货有问题，那么几个大汉往前一围，你们是要保钱还是保命？”栓子这话明着是对老两口说，实则是在点醒云依，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无法避免的，就不要再继续纠结了。

    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位老人，栓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祝永鑫和方氏，若是自家的日子没有越过越好的话，自己的爹娘估计也该是这样，未老先衰，每日为了讨生活累弯了腰、累垮了身子，还要到处受人欺凌。

    想到这儿，栓子忍不住说：“叔，婶儿，你们若是能信得过我，我帮你们把东西讨回来怎么样？”

    “这······”云老汉闻言跟云依娘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栓子的话可信不可信，但是转念一想，左右自家也没什么值得让人骗让人惦记的东西，便点头道，“这位小哥儿古道热肠，小老儿跟全家都感激不尽。不过听小哥儿的口音也是外乡人，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的一番心意我们领了，但凡事也要量力而行才好。”

    栓子看得出这户人家本性老实，越发想帮一帮忙，笑着道：“放心吧，那个牙行的掌柜我认得，我心里有数，不过还得请云依姑娘配合一下，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

    云依闻言挑眉道：“只要能给我家讨回个公道，配合你自然是应该的，只是……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在说大话？”

    栓子闻言问道：“你家这回大概损失了多少钱？”

    云依在心里略一掐算道：“少说也有十七八两银子。”

    “那好，我把这个押给你，若是不能给你家讨回公道，这些就归你了。”栓子从怀里掏出张银票拍到云依面前。

    云依定睛一看，竟是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可使不得，依儿你·……”云老汉忙过来拦。

    云依却一把将银票叠好揣进怀里道：“左右我不会吃亏，那我就信你一回，走吧！”说罢一甩辫子就往外走去。

    栓子对云家老两口告辞后追了出去，一路上对云依交代了几句等下如何配合，也不多加解释，掏出怀表看了看时辰，便领着她往东升楼走

    云依听了栓子的要求之后没表示反对，微垂着头跟在他身后，看起来似乎神色如常，细看才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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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番外（下）

﻿    栓子番外（下）

    东升楼是太邑府最大的酒楼，三座三层小楼成品字形分布，酒楼东家乃是知府夫人的娘家弟弟，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云依早就听说过这个去处，却是从来都没进来过，只听说里头的东西都贵得不行，随便一盘家常菜就要好几百个钱，听得人都只咋舌。这次跟着栓子进来，忍不住就有些好奇，

    栓子这次虽说是来谈生意的，但毕竟还只是个接洽意向，对方自然不会请他在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但是他既然要为云依家找回这个场子，姿态自然就要做足些。

    所幸二人来得算早，所以还有空的雅间儿，择了处窗外景致不错的，进屋坐定后，栓子丢给伙计一块银角子道：“劳烦小哥儿跑个腿儿，去兴旺牙行把邢掌柜的请过来，你只需说我姓祝，他便知道了。”

    东升楼的伙计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得了赏钱虽说也欢喜，却也不至于多喜形于色，行了个礼出去安排了个打杂儿的小厮去传话。

    邢掌柜早就在天香楼订了雅间儿，正等着祝家来人呢，这会儿听说对方自作主张地换了地方，选的还是城里最贵的地方，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心里琢磨着，对方到底是拿自己当冤大头还是看不上自己订的地方。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也来不及再细想，便多拿了点儿银子出了门。

    到了东升楼，跟着伙计来到栓子所在的雅间儿门口，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些懒散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到伙计领人上来，忙上前笑着问：“邢掌柜？”

    “正是在下，祝公子有礼了。”邢掌柜拱了拱手，正想着如何委婉地试探一下，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不想栓子却先赔笑开口。

    “邢掌柜，着实抱歉，临时改了地方我也着实是有难处的，今个儿的晚饭我请，算是给您赔罪。”栓子笑着拱手道。

    邢掌柜听得越发疑惑，但还是客气道：“祝公子这么有诚意的大老远过来，怎么能不让邢某尽尽地主之谊，只是不知道公子口中的难处是何，若是有邢某能帮得上忙的，请一定不要客气地开口。”

    “您若是不嫌弃，我便唤您一声大哥，您叫我一声祝老弟，咱们兄弟相称也来得亲热些。”栓子脸上笑意更浓，“来之前就听人说，西北民风彪悍，没想到女子也是泼辣得紧，着实对我的口味，今个儿在街上遇到个小姑娘，那股子劲儿真是与南方女子不同，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脾气大得很，老弟我为了讨美人一笑，这才来了这处，不过也不敢忘了跟邢大哥的相约，只得选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邢掌柜听了这话顿时释然，脸上也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栓子的肩膀道：“咱们这处的小妞，的确有股子跟中原女子不一样的味道，老弟好眼光。”

    二人在外面说了会子话，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相携进了雅间。

    邢掌柜对栓子口中的女子很是好奇，进门的时候眼神儿就不自觉地往里面扫。

    栓子笑着指了指里面套间的门道：“咱们先谈正事儿，等会儿吃饭了再叫她出来。”

    “是，是，正事要紧。”邢掌柜连连点头，把刚才那点儿好奇也都收了回来，对方看上什么人都与他无关，他最要紧的还是赚钱。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彼此试探了几句，互相把想要交代给对方的底儿都交代出来之后，邢掌柜的心思就越发活泛起来。其实当初介绍栓子来找邢掌柜的人，正是邢掌柜在南边儿做生意的姨表弟，所以他对栓子的背景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一直想要往南边儿发展生意，但是水路生意看起来容易，私下却很多门道，除了沿途各处要拜码头之外，还要与江上的几股势力打好交道，另外一个要紧的就是在通商口岸处，要走通官府的路子才好，不然就算官府不来压榨，只是同行之间的排挤，就让新手很难立足。

    邢掌柜的打算其实也很简单，先跟栓子做几次买卖，把沿途的关系都摸清理顺，与通商口岸那边的人搭上关系，以后就可以自己跑这趟线了。

    他的心思栓子怎么会不清楚，但是他原本也没打算要走长线买卖，最开始的几次买卖邢掌柜定然是要抱着交学费的心思来做，自己就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他的生意做到南边儿之后，一定要给孙建羽那边花钱打点，又能增加税收，本来就是个三方得利的好事儿，只不过如今牵扯了云依进来，栓子就少不得要做别的打算了。

    邢掌柜把栓子的话跟自家表弟说过的对得严丝合缝，心下越发高兴，栓子在那边官府直接就有关系，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年头办事儿，没钱的反倒不愁了，最愁的却是手里有钱没有门路送，那才是把人活活急死。

    他心下高兴，对栓子就越发殷勤起来，听得栓子要的货量又大，心里越发开始盘算着利润，虽说因着自己有求于人，免不了要少赚点儿，但是这么大的要货量，自己却也能赚上一笔。

    两个人谈得差不多了，伙计也开始来上菜了，栓子殷勤地到内间去请云依出来，不料云依出来看见邢掌柜就变了脸色，一言不发的就要走。

    栓子急忙把人拦住问：“这是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我就不该答应让你请客吃饭。”云依说着甩头就要离开。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栓子一边拦着云依，一边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邢掌柜，“邢掌柜跟我也是头一次见面，这里面可是有什么误会？”

    邢掌柜也是一头雾水，拱手道：“姑娘，咱们素昧相识，不知邢某如何得罪过姑娘，若是有所冒犯过，邢某今天摆酒给姑娘赔罪。”

    云依闻言才勉强停住了脚步，在栓子赔笑下重新回到房里坐下，却还是满脸的不悦，直愣愣地冲着邢掌柜道：“你可是兴旺牙行的掌柜？”

    “正是在下。”邢掌柜点头应道。

    “我是城北云家的，我家多少年都在你家出货，可是前两**家伙计带着人抬着卖出的货去腿前，我爹娘老实又信得过你家，便收了货退了银子，谁知道事后才发现，里面的药材早就被换成不值钱的烂货了……”云依越说越气，起身又要走，“我不跟你这样的人一起吃饭。”

    栓子见状赶紧拉着云依的衣袖讨好道：“云姑娘别着急，你也说了是牙行的伙计领人去退货，邢掌柜想来也未必知情，要知道，邢掌柜也是做大买卖的人，不可能只守着个牙行铺面不是？”

    邢掌柜见栓子给自己铺了台阶，又收到栓子求助的眼色，自然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云姑娘，这件事邢某的确不知，想来应该是下面的伙计自作主张，今个儿当着祝老弟的面儿，我给你个准话，我今个儿回去就彻查这件事，如若属实，我押着他来给云姑娘赔礼，货款也自然会原封不动的奉还，这是我御下不严，自然不能让云姑娘家承担损失。”

    栓子听了这话，背着邢掌柜冲云依使了个眼色，然后嘴上又说了几句好听的，看着像是哄着云依重新坐下。

    东升楼虽说贵，但是也的确有贵的道理，环境幽静，伙计也都训练有素，菜式的味道也着实不错，虽然饭前闹了一阵子，但是晚饭吃得还算是皆大欢喜。

    吃过饭栓子作势要结账，邢掌柜自然是伸手拦着，连声道：“这顿饭是我给云姑娘赔礼，祝老弟可不许跟我抢。”

    二人说笑几句便散了，云依等邢掌柜走后问：“他说的话能靠谱吗？”。

    “放心好了，他现在有求于我，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的话，我怎么跟他做生意。”栓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邢掌柜的动作倒是极快，第二天就拿着银子、领着伙计到云家赔礼，非但把货钱全都给了云老汉，还拿了许多赔罪的礼物。

    栓子在旁看着，云老汉果然是个实在人，收了货款还非要把退回来的货还给人家，礼物更是怎么都不肯收。

    之前退回来的货他早就把不好的都挑拣了出去，其余根据品相又分了类别，一筐一筐地放好。

    云依见状又撅起了嘴，栓子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好笑，刚想开口说话，那伙计却扑通跪下求道：“云老爷子，小的是猪油蒙了心，因为家里老娘病重才没忍住转了这黑心钱，您若是不肯收下这些西，那小的就得丢了饭碗，您行行好……”说着冲着云老汉一个劲儿地磕头。

    “快起来起来，这怎么话说的，你母亲的病可好了，若是缺钱……”云老汉说着就想去摸荷包，被云依在后面拧了一把，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栓子冷眼瞧着，自然知道这伙计是为了讨饶信口胡说的，也难得云老汉这也会信，心里忍不住撇嘴。

    好在那伙计还算机灵，赶紧道：“老爷子您不用担心，我们掌柜的帮我拿了诊金，我娘已经好了。”

    “罢了罢了，你赶紧起来，我收下就是了。”云老汉没法子，这才点头收了东西，却还是忍不住唠叨道，“人生在世谁都有遇到坎儿的时候，自个儿扛不住，能找人帮衬尽量找人帮衬，别做这样昧良心的事儿，以后想起来要后悔的。”

    伙计喏喏地应了，邢掌柜见事情圆满解决了，这才笑着对栓子拱拱手道：“祝老弟，为兄先走一步，今晚在家设宴，云姑娘也一起来。”说罢也不等云依回应，便领着伙计离开了云家。

    云依自己是不想去的，栓子也没怎么在意，只说银子要回来了就好，以后多加小心，辞别了对他千恩万谢的两位老人，也先行离开了。

    谁知道晚上在邢家却还是遇到了云依，不免奇怪地问：“小丫头，你不是说不来的？”

    云依撇嘴道：“你当我愿意来？邢掌柜的老婆特意去家里接我，我爹抹不开面子才让我来的。”

    “那吃了饭我雇轿子送你回去就是了，别撅着嘴了，都能挂油瓶子了。”栓子靠在回廊的廊柱边，唇边挂着轻笑地说。

    云依脸上莫名地有些发烫，猛地扭头道：“要你管我。”说罢快步走开了。

    晚饭的时候，邢掌柜陪着栓子在外间吃酒，邢夫人陪着云依在内间吃饭，栓子被邢掌柜多灌了几杯酒，神智虽然还清醒，但是头却略有些开始发晕了。

    邢掌柜见状露出个略有些神秘的笑容，招呼丫头过来道：“好生伺候着祝老弟到客房去歇着。”

    栓子迷迷糊糊地还想着要送云依回家，但是还不等开口就被人连扶带架地弄去了客房。

    客房里熏着不知名的香料，闻得人一阵阵燥热，栓子心道不好，面上却不动声色，等两个丫头下去之后，他闩上房门，把一壶茶水都倒进了香炉内，看着不再有烟冒出，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把后窗支开，这才发现床上居然有人，凑近一看，竟是满脸红晕的云依。

    栓子别说是还没醉，就算是醉了怕也知道了邢掌柜的打算，按说他倒是想给自己帮忙，不过却是完全帮歪了。

    他伸手推了云依几下，见她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甚至还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喃喃了几句也听不清说得是什么。

    栓子没法子，只得和衣在软榻上将就了一宿，次日还没天亮，就被云依鬼哭狼嚎地声音吵醒了。

    他揉揉略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了一声道：“什么时辰了啊，能不能安静点儿，让我再睡会儿……”

    云依冲上来扯着栓子的衣襟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在这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栓子被云依扯着勉强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欠道：“昨晚咱俩都喝多了，便在邢掌柜家里借宿了一宿，你在里头睡的，我在外面榻上睡的，你叫什么啊！”

    “我……”云依这会儿回过神儿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虽说睡了一夜有些凌乱，但还是穿得好好的，伸手抓着领口，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我送你回家。”栓子见自己也没法睡了，起身儿道，“你爹娘肯定都着急了。”

    云依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也顾不得是什么时辰了，进屋理了理衣裳，便跟着栓子出门去了。

    门口的两个丫头还在，见二人出来，也不多问什么，便按着栓子的吩咐，领着二人从侧门出去。

    这个时辰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了，更别说是轿子或是马车，栓子只得走着将云依送回家，二人一路无言。好在邢夫人派人给云家送过信儿，说是与云依投缘，留下与她住一晚，所以云家老两口也没担心，见女儿回来得这么早反倒觉得奇怪，连连追问。

    云依推说在别人家睡得不踏实，醒得太早，便早些回来了。

    云老汉和云依娘都是老实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跟栓子客气了几句便送他出去。

    栓子回客栈一觉睡到傍晚，觉得头痛有所缓解，胃里空虚得难受，这才爬起来准备出去吃饭，谁知道一出来就看见云依在外间坐着。

    “你……”云依听到门响扭头，没想到栓子胡乱披着衣裳，趿拉着鞋就出来了，下身儿只穿了条贴身的绸裤，上身还敞着衣襟。

    她瞬间涨红了脸，赶紧转过头去，连连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栓子心里也是有些狼狈的，但是见云依这样，自己反倒淡定了，“我在自己房里，难道还穿得板板整整的？”

    云依没话可说，只得背着身摆手道：“我找你有事儿，你赶紧去穿好衣裳。”

    栓子回去三两下穿好衣裳出来问：“什么事儿？”

    “邢掌柜那人人品不好，你当真要跟他做生意？”云依眨着眼睛问道。

    “既然他人品不好，我就赚他的钱，岂不是更好。”栓子不以为然地歪歪头，这回的生意并不是他自己的决定，那边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孙建羽面前，只不过孙建羽知道自己喜欢到处乱跑，也是照顾自己的意思，所以才走了这一趟，帮云依把银子要回来算不得大事，但是生意却还是要做的。

    “可……”云依觉得栓子的话似乎是在强词夺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才好，憋得俏脸越发涨红，最后嘟起嘴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栓子拿她没法子，便把里面的门道大致说与她知道，最后说：“所以说，即便我不找他做买卖，也会有别人来做，倒不如我来做，这样还能赚点儿钱不是？”

    云依蹙眉想了想，略有些无奈地点头，算是认可了栓子的说法，随后扭捏了一下又抬头问：“如今生意谈好了，你要回去了吗？”。

    栓子看着云依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动，眉梢一挑，半晌才道：“嗯，我明日启程，回南方……”

    云依猛地起身儿，轻咬下唇，半晌才道：“我想去南方见识见识，你……我可否跟你一路南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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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番外【近万字的番外，免费放出来，谢谢大家长期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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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番外【近万字的番外，免费放出来，谢谢大家长期以来的支持】

    又是一年的冬天，眼瞧着就要过年了，芍药靠在里间的炕头，身旁的窗子半支开，正愣愣地看着外面的落雪，手里还捏着才收到的信，没想到会收到那人的信，更没想到那人字里行间还在为自己打算……

    丫头翠云端着药碗从外间进来，见到这样忙把药碗放在桌上，上前关上窗子道：“奶奶，外面天冷风硬，您的身子还没好呢，这么冷的天儿，可得好生保养才是。”

    芍药也不言语，由着她关了窗子，自个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把信纸叠好收在暗格里，随后又靠回引枕上，半阖着眼睛假寐。

    翠云见状也没法子，轻手轻脚地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翠云姐姐，奶奶歇下了？”外头的小丫头凑过来问，“若是没事儿，我跟姐姐告个假回家一趟行不？”

    “前个儿不是刚回了家，怎么的又要回去？”翠云皱眉道，“我前头还有事儿，你们两个在门外好生守着，免得奶奶使唤的时候找不到人。”

    见翠云快步走了，小丫头才撇嘴道：“左右也没活计做，还非要把人拘在这里。”说罢又问身边的婆子，“刘妈，奶奶的身子咋这么差，我来了都大半年了，见她不是养病就是吃药的，却怎么都不见好，爷每次来也都是坐坐就走，都不留下……”

    “你来得晚不知道，咱们奶奶啊，那都是心病……”刘婆子故作玄虚地说。

    “心病？”小丫头顿时来了兴致，压低声音问，“可是因为没得儿子？”

    刘婆子左右看看，这才转头过来低声叮嘱道：“我说给你听，你可不许到处乱说去，不然让主子知道打了你出去。”

    “刘妈你放心，我只是自个儿心里纳闷儿，这点儿分寸我还是知道的，你说了我决计不会说出去的。”小丫头眼睛闪亮亮地盯着刘妈，翠云是个老实本分又口风严的，在她手下别说是打听主子的事儿，就是旁人的事儿她也从来不多说，早就憋闷得不行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人肯说，自然是眼巴巴儿地等着听。

    “咱们爷前一个夫人还没生养就没了，现在的奶奶本来就是填房，所以年纪差得有些多，当初定亲的时候合了八字倒是还好，结果谁知道……”刘妈故弄玄虚地顿了顿，看着小丫头着急的神色，这才继续道，“谁知道还没过门儿咱家老太爷就殁了，爷的年纪大了，便赶在热孝里把人娶过了门，可是没想到，刚过门没多久，奶奶家的老太爷也殁了，要不说呢，这命啊……”

    小丫头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又问：“我听人说，奶奶娘家很是有势力呢？做官的做官，做生意的做生意，每年年节都送很多礼过来。”

    “说是娘家，其实也不尽然。”刘妈一副自己都知道的模样道，“奶奶家里二房最是出息，大房和四房只能算是殷实，而奶奶是三房出的，爹娘和离，如今一个都不在本地了，如今看着过年过节的风光，其实不过是叔伯间照应罢了。其实各房都早分了家，如今帮衬着是人家的情分，也是看在家里老人的面子上，等祝家的老爷子老太太没了以后会如何，还未可知呢！”

    “竟然是这样的……”小丫头听得都呆住了，半张着嘴，愣了半晌才问，“可是，我看着爷最近似乎来的次数多了呢……”

    “这不眼瞧着就过年了嘛，每年过年的时候，奶奶娘家都会来人送东西，爷好歹也得给几分面子。”刘妈继续道，“而且我听人说，过了年之后就是祝家二老爷的五十大寿，说不定二房的人都要回来，到时候指定要热闹，爷怕是也想顺便再拉拉关系，走走门路的。”

    “咱家虽说不是官家，可是在城里也是算得上的大户了，这些年爷的生意越做越好，怎么还得上赶着巴结他们？他们又不在本地做官。”小丫头不明就里地问。

    “你个丫头片子懂得，祝家二房的大爷一直跟在孙家公子身边当差，孙家是样的人家，孙家大爷可是在京城做官的，连县太爷都要巴结着，更何况是咱们爷，人家稍微照拂点儿，咱们就能得了天大的好处，不然这些年奶奶只得了个姐儿，还能在家里这样安安稳稳的，连个小妾都没抬进门？”

    “原来是这样……”小丫头听得目瞪口呆的。

    “我跟你说，当年奶奶得了姐儿的时候，大夫就说了，奶奶身子底子不好，以后能不能怀还两说呢，如今连爷都不常来了，可见是……”

    “我走开一会儿你们就在这儿嚼舌根子，一个个儿都闲得不行了是不是？”翠云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这边的两个人急忙都住了口，脸色青白地垂手站到一旁，不敢再多说。

    翠云怀里抱着个姐儿，走过来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啐了一口道：“再敢有下次我就回了奶奶，都打发了出去才干净。”

    小丫头自然不敢还嘴，刘妈低着头偷着撇了撇嘴，到底也没敢说。

    翠云抱着姐儿进了屋，见芍药依旧是没表情地靠在窗下，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她有没有听见，心里不免有些惴惴，把怀里抱着的孩子往炕上一放，笑着说：“奶奶，姐儿午觉睡醒了就要找您呢！”

    芍药看见女儿这才稍稍提起些精神，伸手把女儿揽在怀里道：“然儿，午觉睡得好吗？”无错不跳字。

    “好……”然姐儿说得顿了顿又道，“就是想跟娘一起睡。”

    “娘身子不好，每天都要喝药，当心过了病气儿给你……”芍药伸手摸着女儿的发髻，看着女儿满是期盼的眼神儿，忍不住一阵心酸，想到刚才的信，又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虽说物质条件差得很远，但是那种期盼父母关心疼爱的心情，想来应该是差不多的，所以话锋一转道，“明个儿再请大夫进来问问，若是无碍的话，娘就把你接过来，跟娘一起睡。”

    然姐儿的眼神猛地一亮，扑到芍药怀里高兴地说：“娘最好了，然儿最喜欢娘了。”

    “然儿只喜欢娘，那爹怎么办？”棉门帘子一挑，卢亚辉从外面进来，肩头都是雪花，满身的寒气，没敢往娘俩跟前儿凑，直接朝暖笼那边过去。

    “奴婢给爷请安。”翠云赶紧上前帮着掸去肩头的雪花，伸手要帮卢亚辉脱去外衣。

    “不用脱了，我过来看看马上就走。”卢亚辉不动神色地伸手挡了一下。

    芍药闻言微微敛眉，抬手招呼翠云道：“你先把姐儿抱去对面玩会儿，我跟爷有话说。”

    卢亚辉见一时走不得，便顺势在桌边坐下，自个儿倒了杯热茶喝。

    “马上就要过年了。”芍药的眼神儿落在卢亚辉的腰间，腰带上挂着的荷包、扇套，一应都是眼生的模样，虽说离得远，却也能看出手艺不错，想来也是满腔爱意绣的。

    卢亚辉不知道芍药怎么单单说了这么一句话又不言语了，只能自个儿接言道：“是啊，还有十来日就要过年了，你家那边打发人来送信儿，说年礼过两日送到，我正寻思着过来跟你说一声儿……”

    “这些年也难为你了，生意忙得一样，还得家里外头两边跑。”芍药继续淡淡地说。

    “……”卢亚辉听了这话顿时沉默了，眼睛盯着炕边儿铺着的炕褥。

    “趁着过年喜庆，这两日就把人接回来吧，免得大过年的，你人在家里心还要惦记着外面儿。”芍药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似的，歪靠回引枕上。

    “你……”卢亚辉张了张口，顿住半晌又道，“你都知道了？”

    “我身子不济，膝下又只有然姐儿一个，你年纪不小了，传宗接代是大事儿，不能怠慢……”芍药说着略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虽说比自己大了十几岁，但许是会保养的缘故，看着并不显老，算不上是美男子，却也长得不差，“我知道你当初娶我过门，是想跟我好生过日子的，是我自个儿年纪小又心窄，闹出许多的事儿，让你厌弃了……”

    “这话从何说起，你是我妻子，然儿是咱们的女儿……只不过，爹娘的确是着急抱孙子了，不然我也不会在外面……”卢亚辉似乎略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释，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家里谁都越不过你去的，就算是接过门来，以后生了儿子也是养在你名下的，这点你放心好了。”

    “嗯。”芍药轻轻地点点头，没有再说，微微阖上眼睛，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卢亚辉见状也就起身儿道：“你身子不好就多歇着，没要紧的事儿就别操心，我去跟爹娘说一声儿。”

    等到人走了，听不到脚步声了，芍药这才抬手覆在眼上，两行眼泪从指缝间蜿蜒而下，直流到嘴角，满口苦楚的咸涩。

    翠云在落地罩外听得清楚，挑帘子送走卢亚辉，便兑了温水拧好帕子，进来递给芍药擦脸，柔声劝道：“奶奶这又是何苦，爷把人搁在外头不会来说，就是因为顾念奶奶，您何必非要戳破了，大家脸上心里都难受。”

    芍药接过帕子，缓缓地擦着脸上的眼泪，良久才勾起一侧唇角，露出个自嘲的笑意：“他哪里是顾念我，只不过是不想得罪了我娘家罢了……”说着嗤笑一声，“其实那哪里又是我的娘家，都是别人家，我早就没家了……”

    翠云跟了芍药多年，对祝家的事儿也知道得清楚，闻言只好劝道：“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叔伯兄弟，那么多年的情分呢，奶奶别多想了。”

    “情分的，早就被我爹娘给耗了大半，又让我自个儿折腾进去小半儿，如今他们年节的还能记得我，已经是他们大度了。”芍药越说声音越沉，微微抬手去摸窗棂，衣袖随着动作滑下，露出大半截瘦弱苍白的腕子，两只镯子顺势直跌到肘弯处才停住，她自个儿盯着看了半晌忽地就笑了，对着翠云招招手，“你瞧我如今瘦的，若是小时候也这样瘦，我娘就不会总打我了……当初我生得又矮又胖，还贪嘴喜欢吃东西，我娘看见我吃就又是打又是拧的，生怕我吃胖了以后嫁不出去……后来慢慢就不敢多吃了。说来人也奇怪，小时候没啥好吃的，吃个红薯都能撑得走不动路，如今日子好了，好吃的都有了，反倒看着都不想吃了……”

    翠云看着芍药尖瘦的下巴和略有些失神的双眸，心下有些害怕地说：“奶奶，您今个儿是怎么了，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怎么突然都想起来了……”

    “没事儿，我就是自个儿叨咕叨咕，你听了就过去了。”芍药说着又勾起了一侧唇角。

    “大夫都说了，奶奶的病都是因为思虑过重才发出来的，您应该放宽了心，好生顾全身子才是，不看别的，您也得看着然姐儿的份儿上。”翠云让她眸子里那种死沉死沉的神色弄得心惊，忙叫人把然姐儿重新抱了过来，“奶奶听咱们姐儿背诗吧，今个儿上午刚学了首新的。”

    然姐儿乖巧得很，让背诗就一板一眼地站好开始背：“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芍药听着女儿声音里还带着稚气，却把一首诗完完整整地背了下来，眸子里渐渐多出些活泛劲儿来，伸手把女儿搂在怀里夸道：“然姐儿这么能干，都会背诗了，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还不会呢！”

    然姐儿得了亲娘的夸奖，乐得眉开眼笑，显摆似的把自己会背的几首诗词翻来覆去地背了好几遍，最后累了才偎在芍药怀里睡着了。

    芍药呆愣愣地看着女儿粉嫩的脸颊，翠云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有几句听入了耳朵里的，无论如何，也要顾念女儿才是。

    许是梗在心里许久的结终于被吐出来了，也许是因为想通了，芍药的身子突然好转起来，每日也不像以往那样懒懒的不爱动弹，内宅的事儿原本都是翠云帮着打理，如今也重新捡回来开始自个儿过问。

    “你领人去把西边儿的偏院收拾出来，家具陈设比照着正房减一个档次，按照爷的喜好准备，我记得库里还有许多往年我家送来的料子，多挑些好的拿过去，再打发裁缝去量一下，赶几身儿新衣裳出来，接过来总要有新衣服穿，这眼看又要过年了。”芍药对翠云一叠声地吩咐了许多，然后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支着太阳穴，似乎有些体力不支的模样。

    翠云一边应诺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奶奶，年前正是家里事忙的时候，爷捎话过来说，等年后再办也是一样的，让您别累着身子。”

    “人家也是家世清白的女儿家，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外头那么久本来就是咱们怠慢了人家，如今既然跟爷把话说开了，哪里还有让人在外头过年的道理，自然是要接回来的。”芍药说着摆摆手，“让你去办你就去，如今话越发多了。”

    翠云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是办事儿却是绝对没的说，很快就把偏院儿拾掇出来，按照卢亚辉的喜好用得全红木家具，俱是沉稳大方的样式，铺盖一应的苏绣杭绸，正房里还摆了架城里难得一见的时辰钟。

    里外收拾停当之后，即便是谁看了也说不出半句不字，家里一时间都在私下窃窃私语，不知道奶奶怎么竟跟转了性子一样，突然间大度起来，人也渐渐精神了，家里内外都抓起来，倒是调教出点儿新年的新气象出来。

    腊月二十六，芍药套车去外头接那女子，这才知道原来住处离着自家不过两条街的远近，放在眼皮子底下两年多了自个儿才发现，还真是后知后觉。

    进门的时候她已经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院子的时候，人已经挺直了腰杆儿，面上也带着亲切却疏离的笑容。

    那女人在正房门口候着，见到人来了赶紧行礼道：“婢妾水儿见过奶奶，奶奶万安。”

    “快起来吧。”芍药也没伸手，自个儿径直往屋里走，眼神儿只一个来回就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通透，十八九的岁数，也算不得多年轻了，但不似大部分北方女子浓眉大眼的英气，眉眼极其柔媚，倒是没辜负了她的名字。

    水儿穿着一身儿湖水绿的新衣裳，倒是素净雅致，头面首饰都简单却精致，看着半点儿也不张扬，若不是个当真安分守己的，就定然是个有城府的。

    芍药也不多说，进门儿看了看收拾好的几个箱子道：“就这些东西？着人抬回去就是了，家具的也用不着要了，把房子收拾收拾赁出去就是。”然后才扭头对水儿道，“家里都拾掇好了，只等着接妹妹回去了。这两年我身子不好，爷怕我多心一直都没跟我说妹妹的事儿，如今才算知道，倒显得我这个做姐姐的怠慢了，好在还没过去这个年，这会儿接了回去一起过个团圆年。”

    “奶奶这话折杀婢妾了。”水儿连忙又行礼道。

    芍药见她一直本本分分的，虽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却也没心情再跟她虚以委蛇，出门上了马车，后面自有下人搬运东西。

    卢亚辉今个儿有应酬不在家，芍药直接领着水儿去见了卢老爷子和卢老太太，卢老太太为了抱孙子念叨了好几年，见芍药不生也不给纳妾，早就心存不满了，这会儿见终于接回来个，登时高兴得不行，拉着水儿的手左看右看，还让转过身去看了看腰身和屁股，满意地点头说：“这个好，一看这腰身和屁股，就是能生儿子的。”

    卢老爷子用力咳嗽了一声，老婆子越老越糊涂，就算是个妾，也没有当着公爹的面儿说这些话的道理。

    卢老太太知道自个儿失言了，但是见水儿俏脸发红，却半点儿没有不满的神色，全然不似当年芍药那般，动不动就撂脸子，越发觉得这个妾纳的不错，扭头对芍药道：“既然把人已经接回来了，以后你们就好好相处，传宗接代这是大事儿，左右以后生下来也是管你叫娘……”

    芍药不等卢老太太把话说完就道：“娘，我知道的，我既然主动把人接了回来，自然会好生待着的。”

    “那就好，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今年你大哥和妹妹他们可捎信儿回来了？”卢老太太关心完了水儿，又隐晦地关心起年礼的事儿，往年这个时候一般都已经送到了，可今年别说是东西了，连送信儿的人都没见到，她等了两日还不见动静，这会儿看见芍药就忍不住打听起来。虽说并不是差那些东西，但是祝博荣每年送礼表示还挂念着这个妹妹，对城里的人来说是个讯息，让人不敢看轻了卢家。

    芍药看着卢老太太，十分想说那不是我的大哥，也不是我的妹妹，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儿……但想到荷花那封信，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只不当回事儿地说：“今年的雪比往年下得厚，许是路上耽搁了。”

    “我也是怕你想娘家人，所以问问，你若是都不着急，那我自然也不急的。”卢老太太笑着说，“行了，你身子不好，水儿又是刚进家门，都别在我跟前儿立规矩了，都下去歇着吧。”

    芍药领着丫头婆子，一路把水儿送到偏院儿，领着她里外都看了，也懒得听她满口夸赞道谢，就领着人走了。

    回房后翠云才道：“奶奶，奴婢瞧着那人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灯烛的，还是得搁在眼皮子底下才好，不然放在别处，那就要等烧起来才知道起火了。”芍药洗脸洗手换了衣裳，着人把女儿抱过来道，“今日然姐儿跟娘一起吃饭，然后一起睡午觉可好？”

    然姐儿听了这话高兴得不行，连带着午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芍药怕她积了食，只得给她穿得严严实实的，领着去园子里看了会子梅花，又在雪地里玩闹了一会儿，这才领回来哄着睡了。

    “翠云，你去我二婶儿家铺子一趟，就说荷花交代的东西，明儿能送来了。”芍药看着女儿睡得香甜，这才轻声对翠云吩咐道，看着她快步出了屋子，这才伸手轻划过然姐儿的脸颊道，“你荷花姨说得对，娘就你一个闺女，一定要为你打算才行，不能让你过娘小时候那样的日子……”

    卢亚辉晚上回来先去见了爹娘，然后径直来了芍药屋里，看着像是喝了不少酒，翠云拧了帕子来给他擦脸，想伺候着他在这里歇下。

    不成想芍药却根本不打算留，直接道：“我今个儿刚把人给你接回来，就算不是头一天跟你了，却好歹是在家里的头一晚，你去偏院儿陪陪吧！”

    卢亚辉闻言胡乱擦了把脸，又起身儿换了地方。

    翠云原本想说两句，但是看着芍药神色平静地给然姐儿掖被角，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

    次日一早，水儿伺候着送走了卢亚辉，依着新妇上门的习惯，到正厅去给卢老太太和芍药磕头敬茶，大冷天的，眉眼间俱是春色。

    芍药坐在上头也不言语，来敬茶更不刁难，顺顺当当地抿了口茶，在盘子里放了红包，还不等开口说话，就见个婆子来报：“老太太，奶奶娘家来送年礼了。”

    卢老太太惦记了几天的东西，终于来了，顿时眉开眼笑地说：“亲家总是这样客气，赶紧把人请进来吃口茶暖暖身子，可捎了信回来？”

    婆子赶紧把礼单子和信一并递上去道：“是奶奶的娘家妹妹，齐夫人送的年礼，这是礼单子，另外还有信是给奶奶的。”

    卢老太太听说是荷花不是博荣，心下稍稍有点儿失望，不过转念一想，祝老2全家最宝贝的就是荷花这个闺女，只要她还能惦记着，别人就肯定能照拂，脸上又重新挂了笑容，把信塞在芍药手里道：“快看看，你们也好几年没见了，难为她过年过节都惦记着。”

    芍药给翠云使了个眼色，翠云直接下去着人把东西都抬到了厅里，荷花今年送的年礼格外的厚，比往年多了两箱子东西，信也写得挺长，足有四页信纸，她捡要紧地扫完之后道：“荷花信里问爹和你好呢，说博宁有出息，如今在京城站稳脚了，在翰林院做庶吉士，还说已经定了户京城的人家的亲事，明年开春儿后是我二叔五十大寿，她们几个都要回来给我二叔过寿，到时候来看爹娘。”

    “哎呦，难为她惦记着。”卢老太太一听祝家有个儿子在京城都做了官儿，虽然也不太懂是个官儿，却也免不得觉得祝家如今越发往上走了，对芍药的笑容也不免亲热了几分。

    水儿看着地上的几口大箱子，里头不是料子就是玩物首饰，这样的大手笔，自个儿还是第一次见，先前的得意劲儿顿时矮了几分，眼角眉梢的喜色也褪去了不少。

    晚上卢亚辉在家，全家人坐在一处吃顿饭，算是认了水儿这个姨娘的身份。

    饭吃到一半儿，二门处的婆子又来报：“老爷子，老太太，爷，奶奶，祝大爷家来人送年礼了。”

    卢老太太连声道：“快，快把人都请进来，这么冷的天儿，可不能怠慢了。”

    博荣府里来人跟荷花那边来的待遇又有所不同，卢亚辉直接迎了出去，把人迎到花厅喝茶说话儿，礼单和信直接都送到了里头，芍药看过少不得又要与卢老爷子和卢老太太念叨几句，水儿就彻底被人晾在了一边。

    水儿干笑着插了几句话，却也没人回应，干脆也不再开口，自个儿退到后头不再吭声，想着晚上如何跟卢亚辉撒撒娇讨要些好东西过来，谁成想直到三十儿都没见到人。听下头的人说，爷这几日都歇在奶奶屋里，大过年的这也是应当的，水儿也不能说，暗自咬碎了一口的银牙，绞坏了几条帕子，也只能自个儿都忍了下来。

    年后的日子卢亚辉过得十分舒坦，芍药不再病歪歪的也不再耍小性儿，做事井井有条处事也大度，水儿依旧是娇柔可人，日子一时间过得很是滋润。

    日子一天天暖和起来，二月里水儿怀了身孕，在家中的地位一下子就尊贵起来，卢老太太也对她格外宝贝起来，生怕有个不当心伤了孩子，行动坐卧都得围着好几个人伺候着。

    卢亚辉也欢喜得很，但是当着芍药的面儿却从不表现出来，因着那边有孕，留在芍药房里过夜的日子反倒多了起来。

    祝永鑫五十大寿前后，水儿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卢老太太请了城里的几个大夫来诊脉，都说根据脉息应该是儿子，可把老太太高兴得不行，自己手里那点儿压箱底儿的好东西，也渐渐都到了水儿的箱子里。

    芍药也不多话，只着人好生伺候着，她自己半点儿不上前，也约束房里的人不许过去打扰，吃食更是从不送，都吩咐厨下准备，自己从不插手，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祝永鑫寿宴过后，荷花如信里所说的登门拜访，而且还是拉着博荣一道来的，提前也没知会一声，把卢家上下忙了个四仰朝天。

    卢亚辉在前面陪着博荣说话儿，荷花跟芍药还有卢老太太一道在后面说话，先说了些家里都好，孩子如何的闲话，荷花就慢慢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扯。

    卢老太太本来就想探听一下祝家如今的情形，见荷花很是配合，问说，就越发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越问心里越是痒痒，心道怎么自己就没多生几个，说不定哪个出息了，就把全家都带得发达了，免不得又在心底羡艳不已。

    荷花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笑着对芍药说：“我听说姐夫的屋里人如今有了身孕？”

    “正是呢，出了正月才诊出来，如今月份不小了，请了好几位大夫来诊过脉，都说是男胎呢！”芍药答道。

    “这下总算是了解心事了，传宗接代是要紧的事儿，马虎不得。”荷花扭头笑着对陆老太太说。

    当着媳妇的娘家人说姨娘有孕，卢老太太还是有点儿抹不开面子的，不过见荷花有说有笑的，芍药也不甚在意似的，就也渐渐放开了，笑着说：“我家那小子年纪大了，芍药身子又不太好，我这老太婆也是想孙子想得不行，这才给纳了个妾回来，不管生下来，总归是管芍药叫娘的。”

    “老太太这话说得极是，一听就知道是明白人。”荷花突然正色道，“姐，我跟你说，这次你一定得听我的，等孩子生下来就抱到你自己屋里养着，不管对外还是对孩子，都得说是你亲生的……”

    这话说得芍药一愣，卢老太太更是有些发怔，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荷花跟没看见似的继续道：“咱们自家姐妹，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客套的东西，这么多年，虽说我们都不在老家，但是姐夫和你这里，能帮衬能拉扯的，我跟大哥都是记在心里的，只不过姐夫无意仕途，但是孩子却不同，谁能保以后不是个状元郎的坯子，孩子若是你生的那没的说，以后不管是进学还是科考，咱们能帮得上的绝对不会含糊，但带出去一说是庶出，前途可就要大大的打折扣了，且不说我们帮起来不够硬气，就是说出去也要被人瞧不起。”

    芍药已经听出来荷花是在帮自己，卢老太太更是被荷花说的一愣一愣的。

    “姐，不是我说话吓唬你，哪怕是经商的人家，人家听说是庶子接手家业，都还要在背后嚼舌根子，更不要说是进学走仕途。”荷花说得一板一眼，煞有介事的模样，“多少人做了个小官儿就止步不前，有时候未必是没那个本事，一来是没有背景门路，二来也是自己出身不够争气，却也怨不得别人。”

    卢老太太呆了半晌才问：“这……这可是真的？”

    “老太太，我还骗你不成，不然咱们这么说，若是别人来求您办事儿，是说这是给我姐的儿子求门路好听，还是说这是给我姐夫的庶子求门路好听？”荷花也不遮掩地说，“说句难听的话，若是我姐的亲儿，跟我们那是连着亲呢，若是庶子，可是没血缘关系的，就算我们肯拉下脸来帮，人家也未必卖这个脸给我们。”

    卢老太太在心里咂么咂么，心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儿，当即开口道：“荷花这话说得有理，芍药，你若是不嫌弃，等水儿生了孩子便直接抱在你屋里养着，以后对外都说是你儿子，咱老卢家的血脉，不能亏待了去。”

    三个人在老太太房里又说了会子话，卢老太太觉得有些乏了，又不好让荷花一直陪着自己，便道：“你们姐妹好几年没见，虽说时常通信，但也少不得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荷花你就跟着芍药到她房里坐坐，也看看然姐儿，然后晌午留下吃饭。”

    芍药领着荷花一路往后面走，到了没外人的僻静处，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几滚，到底还是说出来道：“荷花，谢谢你。”

    “都说了是自家姐妹，姐姐这样岂不是生分了。”荷花淡淡地说。

    “如今得了许多教训，也早就知道以前做的许多错事，难得你们还眷顾照拂着我，越发显得我当初不识好歹。”芍药言语间略带苦涩地说。

    “都说了是过去的事儿，那就也别再提了。”荷花扭头正好看见芍药的发丝间已经掺染了几根银丝，年少时候的介怀似乎也没那么要紧了，“就算我不看着你，也要看着然姐儿，到底是我的外甥女。”

    说罢荷花转过来略有些严肃地看着芍药道：“你的身子如何，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以后能不能再有孩子已经是个未知数，姐夫其实并不是个花心滥情的人，只要你别耍性子，到时候一儿一女在膝下，他定然能跟你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那儿子虽说不是你亲生的，但是到时候把姨娘打发了，从小养在身边，就要把他当新生的待，就算不为了自己老了傍身，也要为然姐儿今后打算，你不能照看她一辈子，嫁人后娘家有没有得力的兄弟依靠，或多或少都会关系她的日子过得如何，这点儿你应该也是深有体会的，想来也用不着我再多说了。”

    “你事事都替我打算到了，桩桩件件又都是为了我和然姐儿好，我怎么会不听你的。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我会好好待那个孩子，好好过日子的。”芍药说着眯起眼睛去看回廊外的阳光，然后又猛地低下头，扯出帕子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道，“今个儿的太阳真好，看得直刺人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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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新书月底上传】

    《欢田喜地》这本书写了很久，尤其是后面，因为身体的缘故一直在拖着，所以能够一直陪着荷花走到最后的读者，小无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雅*文*言*情*首*发』

    打下完本感言四个字的时候，心情还是蛮复杂的，从发书至今，不管是网上还是生活中，都发生了很多事情，小无的心态也经历了很多变化。『雅*文*言*情*首*发』

    写这本书的初衷，是因为总听妈妈讲她小时候上山采野菜、挖草药攒钱交学费的事情，那种辛苦却又温馨欢乐的日子，让我觉得又心疼又感动。

    所以小无一直想，生活中也许会有艰辛、会有困境，但是只要身边还有爱我们的家人，生活就依旧是温馨美好的。

    希望大家能够珍惜善待家人，因为世界上只有家人才是能够无条件包容我们和爱我们的。

    最后祝大家和家人都能平喜乐，幸福安康！

    PS：之前称呼的错误已经修改了！

    新书在六月底上传，这段时间会争取存一些稿子，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小无～

    【订阅本书满十元系统会给一张免费的评价票，这张评价票只能投给《欢田喜地》这本书，大家留着也没什么用，所以如果有的话，就投给小无吧～】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