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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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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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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柴房毁容，香消玉殒

﻿将军府

    “啊——”

    夜深人静，偏远的西厢后院柴房，一道惊叫打破沉寂，只是，发声的女子，才一个张嘴便被人捂住嘴巴，随即又是一刀剜了下来，白皙如瓷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红痕，不出片刻功夫，鲜血如柱。

    “好妹妹，你不能怪我，你该知道，后位于我，势在必得，你的存在，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我决不允许，这个位置落入她人之手。”女子朱唇轻合，阴冷的话语之下，竟是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皮肤瓷白如玉，明眸皓齿，唇似朱丹，肩若削成，腰若细柳，即便只是一个侧影，仍可看出她的倾国之姿，此刻，她手握匕首，削如葱根的十指落在匕首上，衬得匕锋发出明晃晃的寒光来。她的身下，躺着一名手脚被困的女子，看模样和她一般大小，只是脸上血肉模糊，早辨不清本来的面貌。

    此刻，那被困的女子早已奄奄一息，已经失去了喊叫的力气，只是拿出一双绝望惊恐的眸子看她，眸中竟是一片血红。

    温歌吟又是一刀下去，温锦言身体猛的绷得僵直，被覆住的口唇发出“呜呜”如同野兽的嘶鸣声，双眸之中忽然迸发出愤恨之光。

    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温歌吟确定她没有了力气，才将手拿开，便只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看口型，应该是在问：“为什么。”

    温歌吟残忍的笑了笑，掏出帕子轻轻擦拭匕首上的血，狠毒无情道：“怪只怪，你不该同我一母同胞，你不该得到父亲更多的宠爱，你知道我的，但凡做事，非有万全把握，绝对不可能孤身涉险，更何况，这次是皇后人选。这样重大的事情，我便更不可能大意了，怪只怪，你不该是我的亲妹妹，不该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好妹妹，你就当为姐姐牺牲一次。”

    她冷血的盯着温锦言片刻道：“我的这些刀口划得极深，即便你死不成，日后也必会顶着一张丑八怪的脸过活，无论如何，这辈子，你是不可能威胁到我的后位了！”

    她轻巧的说完，站起身来，在温锦言眦裂的眸光中，将那块沾有鲜血的帕子扔到她的脸上，随即俯身低语道：“好妹妹，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她缓步走出柴房，顺便带上柴房的门，不一会儿，柴房四周便燃起了火光，柴房里面堆放的皆是易燃的柴木，一着火后便迅速点燃，大火很快吞噬整个柴房，温歌吟深看了一眼柴房内不知道是昏死还是已经死了的温锦言，放心的一勾唇，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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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内容全换了，这是修改后的第一章，以前的稿子亲们可以不用看，等木一点点更，一点点替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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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穿越而来，灵魂初醒

﻿当现代灵魂的二十一世纪女博士，穿越到半死不活的温锦言身上时，只觉得全身像是万虫啃咬般又痛又麻，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得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是真正的气若游丝。

    她半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了这间古风十足的闺房，chuang顶上的帘幔晃得她头晕目眩，她再次闭了闭眼，睁开，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面容。是一张倾世美人脸。

    怎么形容这种美呢，女子生得恍如画中仙子，青螺黛眉修长，口若含朱丹，冰肌玉骨，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明眸皓齿，是温锦言从未见过的美。

    看她突然睁开眼睛，那个女子停顿了三秒，清澈如水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不知道含了何种情绪在看着自己，温锦言本来心里没什么不妥，可是不知道为何，心里却突然生出一丝异样，她并未反映过来，便已经开了口：“你……是谁？”

    她呆呆的顿住，那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分明分辨得出清丽婉转，恰如山涧水流，悦耳动听，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声音。

    她再次细看了面前的女子，只见她梳着飞云髻，一身淡粉色娇俏的长裙，腰间系着一块质地上乘的白玉，更加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而同时，温锦言也确定下来，原来昏迷之后的意识并不是错觉。

    她收到医院的通知，要她去做一单紧急手术，救人心切的她，开车太急，在转弯处与一辆大货车相撞，一阵剧痛之后，她只觉自己仿佛被吸入一个黑洞，身体轻飘飘的，她觉得自己在黑洞中漂泊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再次醒来，便是眼前这一幕，此时此刻，她是真的确定她穿越了，而且好像还是灵魂附入别人的身体。

    “你是谁？”她索性一装到底，呆呆的问出声。

    温歌吟的眸光再次动了动，她细看了看温锦言的眼睛，在那道完全陌生的眸光中，她看不到一丝一毫对自己的憎恨恐惧，遂收回自己扣在指尖的一枚紫玉簪，轻轻的勾动嘴角：“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温锦言依言细细看了她，她不是这里的人，认识她才怪，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的扫了一圈，轻轻道：“我又是谁？”

    温歌吟笑了，是完全放心的笑。她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纯真没有心眼，如果，她真的记得自己，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她不可能对自己毫无惧色，那么原因之一便只有——她是真的失忆了。

    她有很多除掉她的机会，只要她当成了皇后，眼前的女子，她随便一句话便可以将她除掉，大可不必此刻冒着被父亲怀疑的危险，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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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蛇蝎美人，假面仁心

﻿她是即将成为皇后的人，前路凶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她不容许这其中有任何的失误，如果眼前的女子敢做出任何对自己争夺后位不利的事，她必让她承受千倍百倍的痛楚，让她后悔所有的举动，即便，她是自己的妹妹。

    澄澈清亮的视线缓缓从温锦言脸上收回，她对着外面唤了一声，片刻功夫便有丫鬟进来，她告诉她锦言已经醒了，让她通知老爷夫人，随即端起chuang边实木桌上的一碗清粥，动作优雅的舀起一勺，看着温锦言道：“你叫温锦言，今年十五岁，大前天你经历一场大火，所以现在浑身烧伤。我是你姐姐温歌吟，和你一般大，我们是双胞胎，同为这将军府千金。”

    她说完之后，温锦言的眸中浮出一片诧异茫然之色，她便又笑了起来：“而今你重伤卧床，好在是捡回了命，来，喝些清粥吧，你昏迷了三天，什么都没吃，一会儿爹娘过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大概又要伤心得不行了。”

    她一副十足好姐姐的模样，竟叫人忍不住拒绝。温锦言到底是受了重伤，又刚刚醒，这会儿想清楚了她穿越的事实，一时又头昏脑涨，开始犯困，看到清粥，便轻轻张了嘴。

    温歌吟一勺一勺的喂着，时不时还拿出帕子擦拭着她的嘴角，细心又温柔，被一个大美人如此呵护，温锦言感动又受宠若惊，一时胃口竟也跟着好起来，吃完了一大碗。

    温歌吟放下空掉的瓷碗时，门口正好传来动静，只见一对华服男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女的在前，脸上一脸急匆焦急之色，男的在后，眉头紧锁，在看清温锦言确实是醒过来之后，同时松了口气。

    “爹娘。”温歌吟看到他们进来，轻移莲步，迎了上去，不得不说，她不论姿态仪容，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又端庄又优雅，声音不急不缓，大有泰山崩于前的稳重。

    “锦言已经醒了，你们不用太担心了，只是可能是出事的时候吓着了，有些不记得事儿，你们也别追着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我之前请示过大夫，说是只要锦言醒了，便算是渡过了危险期，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

    妇人的美艳程度不亚于温歌吟，只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脸上有了皱纹，却还是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候的绝色，而温歌吟的长相也大多像她。

    她听完之后，便快速绕过温歌吟来到chuang前，因为锦言身上到处都有伤，她不敢伸手握她，只是俯身低头看着锦言，红着眼睛道：“锦言，还疼吗？”

    温锦言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轻轻道：“已经好多了，只是有些累……娘。”

    这一声娘自然酸涩，温夫人听了，背过身去拭了拭眼角，再转过身来，她眸中只剩满满关切：“好孩子，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爹爹娘亲在。”

    锦言轻“嗯”了一声，温夫人这才站起身来，看向温歌吟：“歌吟，这三天你日夜守着锦言，累坏了吧？锦言现在既然已经醒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赶紧去休息，准备准备，而今，锦言这样了，皇后大选是参加不了了。半月之后的大选，我们温家，现在也只有靠你了。”

    温将军到底是军人，满脸刚毅，听见这句话后，他迟迟未从锦言身上收回的视线这才落在温歌吟身上，点了点头道：“你娘说得对，你为这个妹妹也费了不少心，现在也该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儿了。”

    温歌吟担忧的又看了锦言一眼，温夫人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吧，锦言这里有爹娘在。”

    温歌吟面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这才点了点头：“如此，歌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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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梦中惊魂，始末尽知

﻿    温歌吟走后，温氏夫妇又说了好一些体己关心的话，温锦言到底是大病的人，体力渐渐不支，很快便睡了过去。

    “好妹妹，你不能怪我，你该知道，后位于我，势在必得，你的存在，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我决不允许，这个位置落入她人之手。”

    是谁的声音，字字诛心，一声一声在耳边萦绕，干扰得她睡不着觉。昏睡中的温锦言想要尽力远离那些声音，可是紧随而来的，竟然是锥心的剜骨之痛，她清晰的听到匕首划破血肉的声音，那撕裂的痛，恍若将她全身的筋骨都剔开，她听到女子重重的喘息之声，满腹惊恐与绝望，而在那张脸容逐渐清晰之时，她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满眼惊骇之色。

    怎么会？

    她梦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到了温歌吟手持匕首一刀一刀在她脸上剜肉的情形。不，确切的说，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可是，她感受到了，她分明感受到了她的恐惧绝望以及无助，那一下一下，全身血肉撕开的痛，让她感同身受，清晰到，身体在这一刻依旧瑟瑟发抖。

    难道说这是身体主人濒临绝望前的记忆？因为太过深刻，不甘怨恨，所以，才残留在了这具躯体里，一并给了她？

    后位，梦里的温歌吟说的是后位吧？她再次联想到白天温夫人的话，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冷，连同手脚都冰凉起来。

    她还以为，她穿越到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却原来根本不是这样，亲姐姐美人蛇蝎，竟然为了后位置她于死地！现在想一想，难怪刚醒来时，温歌吟看她的眼神那么古怪，如果不是自己误打误撞说出那样的话，只怕此刻，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越想越后怕！温歌吟这女人可真不简单。她昏迷之中，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一来显示出她的姐妹情深，撇除嫌疑，二来，她可以伺机而动，如果中途她醒来了，有任何威胁到她的地方，她可以直接痛下杀手，让自己死于非命！神不知鬼不觉，将自己处理干净，还可以让人怀疑不到她的头上。好一个心思缜密，蛇蝎心肠的美人姐姐！

    温锦言的猜测不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温歌吟果然三天两头的还来探听她的情况，偶尔会问起一些关于自己出事前的记忆，都被她一一已不记得为由带了过去。温歌吟是真信了，后来也来得少。

    温锦言听说不日便是皇后大选，介时宫中有晚宴，但凡重臣家的千金都要出席。说是大选，其实人选早已内定，晚宴只是一个形式。

    她在之后的日子里也了解到，当今天下，一分为七，都是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她所在的王朝，名唤钟离，是目前七大国中，最富裕强大的国家之一。当今天子六岁登基，政治清明，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一连半个月的时间，温锦言大概也摸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身为将军府嫡出大小姐，她虽然被毁了容貌，身上也留了疤，但因为爹娘还在，所以，她依旧有着尊贵的身份，旁的姨娘庶姐庶妹也不敢随便招惹她。而她自己为了保全性命，对待温歌吟的态度，则是以不变应万变，每日除开必做的事情之外，便是在院子里晒太阳，花园里看些花花木木，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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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花园事端，杀鸡儆猴

﻿下元节前一天，锦言依照惯例，早餐之后，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她是大病初愈的身体，身上的伤除开肩头有一块疤痕之外，便只有脸上了。她脸上的伤极重，为了不暴露身份，她暂时不敢自己医治，但她自己细细检查过，疤痕是一定在的，想要恢复到从前的容貌几乎不可能。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事情既然已成事实，她也没必要如此纠结，身处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朝代，她倒要感谢温歌吟赐予她的这张丑颜了，至少，她可不希望入住皇宫，日日守白了头，挖空了心争chong，只希望能得到夫君的一眼青睐。

    她不是古人，无法共享丈夫，自然也做不到成为三千嫔妃之一。

    “二姐的脸是不是真的好不了了？我听她房外的巧慧说，二姐的脸烧得严重极了，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怕这辈子都要顶着这样一张丑八怪的脸了！”

    “可不是，明天就是下元节，宫宴选皇后的日子了，可惜啊，曾经美妙绝伦的娇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了丑八怪，看来这后位人选，非大姐莫属了！”

    “依我说啊，她就是活该，以前，眼界高着，仗着自己是嫡女，从来不拿我们放在眼里，现在可好了，一夜之间沦为京城笑柄，我听说啊，爹爹前些日子，已经在为她秘密张罗婚事，可是啊，昔日踏破了门槛想要娶她的公子爷，现在不是病了，就是另娶他人，真是好笑极了！”

    “嘘，别说了，二姐来了……”

    温锦言来了有一会儿了，几人幸灾乐祸得开怀，到现在才发现她，看来，这府院之内，看笑话的，可是大有人在。

    “二姐好。”几个人一起上前来行礼，得了锦言免礼之后，便齐刷刷的站到一旁，分明忐忑不已。

    锦言的视线，一一从她们身上掠过。将军府有三名姨太太九个女儿，三个儿子。眼前这里刚好有七个女孩子，年纪大的，十四五岁，年纪小的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她本来想说让她们散开，可是一看到贴身婢女冰月看她们的脸色，分明是阴沉着脸，郁郁不平的样子，心思忽然一转。一个婢女都尚且可以生气至此，她一个小姐，表现得太平静，反而容易让人起疑，而且她了解过锦言曾经的性子，分明是有十足的小姐架势，一想起，明天就是宫中晚宴了，她和温歌吟势必会见面，心下便有了计较。

    她虽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心里始终有着人人平等的原则，不可能随便拿人开涮，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刚才说，好笑极了的人是谁？”她闲适的坐在石凳上，接过冰月递过来的花菜，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冰月，让几位小小姐先回去。”

    十岁以下的小姐全被冰月放走，剩下的便只有三个人。都是十三到十五的年龄，三个人立在那里，忐忑不安的看着锦言，最终，有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姑娘站了出来，唯唯诺诺道：“是我……”

    锦言看都没看她，轻飘飘的吩咐一旁的冰月道：“掌嘴，送她一个耳光，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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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三个耳光，不顾形象

﻿温弦月急了，谁不知道，她一向是泼辣性子，生母虽是姨娘，却是几个夫人里最得宠的，底气自然就硬了一些：“凭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你都一个丑八怪了，怎么，还让人说不得是不？别以为仗着自己身份高，就可以对我们颐指气使，那是曾经！现在，就你一个嫁不出去的丑八怪……”

    “冰月，掌嘴！打到她说不出话为止。”锦言本来只是打算意思意思，但这姑娘泼辣的程度远超过了自己的意料，她想起温歌吟入宫后，自己还得继续待在将军府的生涯，并且按照目前嫁不出去的情况，可能还会待很久，她一个嫡女，如果不杀鸡儆猴一次的话，可能大家就真不把她放到眼里了。

    没等温弦月把话说完，也没等冰月撩袖子过去，她忽然就站起身来，对着温弦月就是一个嘴巴子：“这第一个耳光，打你目中无人。”手臂有些发麻，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用足了劲，掌心都甩疼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再一个嘴巴子下去：“这第二个耳光，打你不知身份”

    连续两个耳光，已经甩得温弦月呆了下来，其实，这样的小事，一个耳光足以，但她为了将事情闹大，让这一幕被一些有心人看去，也为了自己今后的立足，便下狠了心，不肯放过，又是一个耳光下来：“第三个耳光，打你不会见好就收。”

    三个耳光下去，温弦月的脸已经有了鲜红的五指印，通红一片，隐隐还有肿起的趋势。锦言满意的收手，重新坐回石凳，淡淡扫向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温弦月是真被打蒙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万万料想不到，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的温锦言，居然还依旧气势十足，娘亲都告诉过她了，温锦言而今失了美貌，就等同于一个废材，就算有大夫人坐镇，旁人伤不了她，但自己几天前，刚跟侯府的公子定下了亲，一想到自己堂堂侯府侧妃，竟然被这样打得颜面无存，传出去，她今后还怎么在侯府立足？她是真的怒了，一双喷火的眸子紧瞪着锦言，嫡女又怎么样？嫁不出去的嫡女要来何用？她今天要是不扳回一局，她就不是泼辣子温弦月！

    “错？温锦言，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太目中无人了？你一个毁了容的嫡女，就算爹娘宠着，又怎么样，我可是侯府未过门的媳妇，要不了三个月，就是大夫人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你居然敢这么打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温弦月不是这么好惹的！”说着，她挽起了袖子，就要朝着气定神闲的锦言冲过去。

    “三姐！”

    “小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那两个庶小姐的，一道是冰月的。锦言却在这时候，忽然就推开拦在她面前的冰月，挨了温弦月一耳光，随即，两个人扭打在一处。

    两名庶小姐拉不开架，就要去找管家，恰在这时，温歌吟正带了婢女经过，听到这边闹动，一眼便看清发生了什么，大步走了过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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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完毕，一口气更了四章，应该足够你们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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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消除怀疑，参加宫宴

﻿锦言却在她停手之后，又甩了她一个耳光，这才停了下来。温弦月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在温歌吟面前放肆，只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过来之后，问了一下情况，锦言撅着嘴巴立在一旁，明显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而温弦月则是脸色不佳，脸上分明已经肿的老高。两个人此刻都很狼狈，头发在打架中撕扯得乱糟糟的，一副也皱巴巴。温歌吟在沉眸扫过二人之后，走到锦言面前，拉过她的手，细细瞧着她的脸道：“我看看，伤到了哪里？”

    锦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给温歌吟看还包扎着的脸伤，同时又拼命的掉眼泪：“姐姐，锦言不想活了，这样半死不活的，就是一个废人，连她们也都来取笑我是丑八怪……”

    “好了好了，不哭了，锦言，千万别这么想，万事有姐姐，姐姐会给你做主的。”温歌吟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转过头看向温弦月，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弦月，你回去闭门思过，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乱嚼舌根子，小心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到时候，可就不是几个嘴巴子那么简单了。”

    温弦月不满的小瞪了锦言一眼，碍着温歌吟在，不敢反抗，便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句“是”后，快速掩着脸出了花园。

    温歌吟让丫鬟取来伤药，将锦言脸上包扎的纱布拆开，重新上了药，末了，又送锦言回房，叮嘱她，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锦言乖巧的答应了，看着她一路离开院子，这才全身松懈下来，疼得呲牙咧嘴。

    “这会儿知道疼了？刚才打架的时候，不是够凶悍的？”冰月将她按在梳妆台前，重新替她疏离扯乱的青丝。锦言没答话，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冷冷勾了下面纱下的唇。

    她耍了一回泼辣，还让温歌吟看了自己已经结痂的伤脸，无非是让温歌吟觉得，一来她醒来之后性情变得暴躁，不适合后位人选，二来，脸蛋的伤是不可能再好了，温歌吟那样心思极缜密的人，一定得自己亲眼见过才会相信，所以，她这番苦肉计，无非就是为了以后自己能在将军府多安生几日。只要找到了出路，她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过活了。

    锦言大打弦月的事一下午的功夫便传开了，大家对这位曾经端庄典雅的二小姐突然性情大变一事，只觉得嗟嘘。好好的一个第一美人，就这么给毁了。

    第二天，是皇后大选的宫宴，温将军因为锦言的伤，本来已经上奏过宫里，表示不去。可是，也不知为什么，太后竟然驳回了他的上奏，所以这天晚上，本来该是一家人送别温歌吟，却变成了她也一起上了入宫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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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长寿宫宴，众王选妃

﻿因为他们是双胞胎，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两个人穿的都是同样隆重的衣服款式，只是颜色不同而已。温歌吟穿的，是端庄典雅的紫色，而她则是素净的月白色。

    看得出来，温歌吟对这次的皇后大选格外看重，她从上车之后，便不再多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反倒是锦言，因为将军府离皇宫有半个时辰的路，她在车上百无聊懒，便干脆打起盹儿来，好几次因为路面的凹凸不平，险些从座位上摔了下来，温歌吟无奈的看着她，摇着头轻笑。

    马车快到皇宫的时候，温歌吟伸出手来捏了捏锦言的手指，开口道：“一会儿宴会上，没有人叫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做什么，你跟着做什么，知道吗？”

    锦言点了点头，温歌吟突然又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那眼神，黑漆明亮的瞳孔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但锦言大抵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咧嘴一笑道：“姐姐放心，而今我这样一张脸，可不想再出丑了，我会万事小心的。”

    她提示自己的脸，也是为了消除温歌吟心里的顾虑，果然，她忽然便一勾唇，轻轻笑了：“嗯，你向来懂分寸，我放心。”

    锦言没见过皇宫，乍一看到巍峨高耸的红墙，便有些眼睛发直，她这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让温歌吟心里的戒备又松了几分，甚至还拉住左顾右盼的锦言的手，防止她跟不上自己的步伐。皇宫那么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走丢的。

    太后设宴的地方在长寿宫，四面环水的长寿宫，果然是设宴的好地方。宫灯围着整个长寿宫挂了一圈儿，将青石地面照得通亮，两人在一名内官的带领下，乘着小船来到了长寿宫，中间陆陆续续的，也有很多别家的小姐，看到她们，纷纷投出或好奇或羡慕，或担忧的光来。

    长寿宫外的宴会场地，每桌旁边都有一个灯笼，这让锦言有种错觉，以为到了灯火通明的现代。温歌吟带着她在前排的位置落座，偶有几个上前来寒暄的世家小姐，都被温歌吟一一得体的打发，锦言知道这是古代皇宫，有尊卑贵贱之分，因此，她也不敢肆意而为，只是小心的坐在位置上，怕就怕她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人家要砍她脑袋，她还说不得半个步子。

    今天的宴会，都是百官世家千金，因为都是女孩子，开宴前，氛围倒是挺浓郁。锦言百无聊懒的时候，坐在她下首的，有个同样年纪的女孩子找她搭讪问她：“是锦言姐姐吗？闺阁之中也常听见你和歌吟姐姐的芳名，大家都说将门双姝，风华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姐姐即便……从身段看上去，依旧这么美。”

    温锦言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脸，摸了摸，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温歌吟，见温歌吟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反对，她便欠着身体，跟那个姑娘答话道：“你说我吗？现在还哪里敢担当风华二字，我今天之所以来，纯粹就是为了一顿吃的，你都不知道，我养伤养了半个月，爹爹不让我大补，我都快被馋坏了，今天倒终于有了机会。”

    那姑娘看她那么真性情，掩唇轻笑了下道：“锦言姐姐还真是和传闻不太一样。我叫茗香，是礼部侍郎李杜生的女儿，你可以唤我茗香，也可以唤香香，香香是我的小名。”

    “那我喊你香香吧，这样亲切！”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很快便聊了起来，直到，会场外传来动静，却原来，是十二位王爷到了。

    听说，这次的宴会并不仅仅只是为皇上选皇后，还有适龄未娶的五位王爷，这五位王妃，也将会在今晚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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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要出场了，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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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美男残王，华丽出场

﻿如此养眼霸气尊贵的美男登场的场面，锦言还是第一次见。她巴巴的看着一行十二人入内。说是十二个人，其实是十三个人。十二个王爷中，竟然有一个人是身坐轮椅的，而多出来的一个人，正是在他身后，推着他入场的随从。

    锦言没听说过，当朝竟有一个残疾王爷。她想偏头去问问李茗香，又觉得她现在这样的做法会太突兀，便只能坐在位置上不敢动。

    十二位王爷陆续落座之后，那个残王就坐在她的斜对面。紧随着，便是皇上入席，太后入席的声音。她跟着温歌吟起身跪拜，场内之人跪了一地，独那位残王独坐轮椅之上，锦言觉得有些好奇，忍不住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之下，锦言就惊呆了，再也挪不开视线。

    她见过长得帅的人，却没见过这么帅的。不对，不应该用帅来形容，得用俊美。这是她生平从未见过的俊美，只见男子一身绾色华服，虽然身坐轮椅，却气质卓然，即便是身处美男群中，依旧风姿卓越，十分抢眼。

    从锦言的方向，她看不到他的正面，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即便只是侧脸，面部轮廓依旧完美。鼻梁英挺如雕塑，眉目如画，薄唇轻轻一片，却带着些微卷翘，明明是并没有笑容的侧脸，看起来，却仿佛淡淡勾唇的似笑非笑一般，至于眼睛……

    锦言还未来得及认真看他的眼睛，男子却在这时似有所感般忽然转过了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之下，锦言只觉自己被吸入了一个万丈深渊，漆黑深不见底，无可自拔。男子的目光分明是很平淡的那一种，锦言却只觉得幽深到难以捉摸，幽深到深不可测，仿佛一个不慎便被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她呆呆的，都未来得及收回目光，甚至在男子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依旧是呆滞的。男子却在这时忽然对着她勾唇一笑，明明只是极淡的笑，甚至可以说，只是礼貌性的一个微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却在那一刹，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眉目。

    手臂被人捏了下，锦言回头，才知道，皇帝已经吩咐众人起身。她急忙收敛心神，乖乖的跟着温歌吟身后，回到座位。

    宴会立刻就开始了。一片歌舞声中，锦言才有了机会，细细的去打量场内众人。

    十二位王爷果然每一位都是人中之龙，貌美得让人难以想象，有了之前被残王发现的危险，她不敢一一盯着细细打量，只是粗略的看过，然后悄悄抬眸，看向上位的皇帝。

    这十二位兄弟之中，唯一与残王长相还有些相似的，似乎只有这位皇帝。皇帝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很年轻，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龙腾龙袍，上面的飞龙张牙舞爪，头上戴着紫金冠，和衣服同色系黑色的墨玉簪子，看上去整个人威武高贵，又霸气。他虽然跟残王相似，长相却完全不似残王的那一种。残王的长相偏向于柔和温润，他的，则更刚毅一些，是帅气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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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宴会之上，突发事端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后忽然转向下座的温歌吟温锦言，轻轻笑道：“这两位该就是温大将军府双姝姐妹花了吧？”

    锦言面上还缠着薄纱，但凡这里出现的人，应该都知道她半月前面容尽毁的事，此刻太后竟然连她也一起唤了去，她倒猜不透太后的意思了。虽然，皇帝确实长得帅，当她老公，也绝对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坏就坏在他的身份，一国之君，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这样的人，断不是她的良配。

    温歌吟站起身来，出了座位，锦言也急忙跟上，姐妹俩一起跪在宴会中央，温歌吟恬静开口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取笑我们了，我们确实是将军府姐妹花，这双姝可不敢当。”

    锦言的身份是妹妹，这姐姐这么说，她也就懒得答话了，安静的跪在一旁，全当是一副姐姐独当一面的样子，这样低调，也好让太后别关注她。

    太后的注意力，果然吸引在温歌吟身上，瞧见她这一番得体的答辩，又细细瞧了瞧她的面容，出声道：“你们抬起头来。”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她的视线，可都是在温歌吟身上。

    锦言心中一松，便跟着温歌吟一起坦荡抬起头来。温歌吟的长相，这会场之上，她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锦言留意到，一片一直不曾有所动作的皇帝，这会儿投过来的目光中，也惊艳了一把，看了温歌吟好半响都没有动。

    太后看过两人之后，赞赏般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皇帝道：“皇上，这将门双姝，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倾人之姿，果然世间少有，你觉得如何？”

    皇帝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如母后所言。”

    太后满意的轻抬下巴，再次看向两人，又道：“世人都说，你二人不论琴棋书画，还是才情，堪称京城一绝，尤其是书法……”

    她话说到一半，场地之中，忽然传来“啊”的一声，随即是瓷器坠地碎裂的声音。

    “啪”的脆响，打断了太后的话，也阻挡了场内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回过神来，看向声音的来源，竟是一个宫女，添酒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酒洒了秦王一身，慌乱之中，酒壶坠地，摔碎了。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慌了神，跪在地上，不住求饶，秦王重重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才轻声朝着上位二人开了口：“是非离的不是，惊扰到皇上太后了。”他缓了口气，又对着那慌乱中不断乱磕的宫女道，“起来吧，再去添一壶酒，将这打扫干净。”

    他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打算放过这名宫女了，太后却在这时忽然出声道：“慢着。非离久不居于人前，看来是过惯了深居简出的日子，竟也不太懂这皇宫的规矩了。一个宫女打翻了杯子固然是小事，可若下回，宫女打翻的，是一杯滚烫的热茶呢？而被洒的人是皇上，是不是也是小事？”

    秦非离一怔，似乎接驾不住太后这一问，浓黑如墨的眼眸停顿了好片刻，才开口道：“那依太后所言，该如何处置？”

    他态度谦卑，温和有礼，倒极其符合传言中外界评论他的话：谦谦君子，芝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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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可能只有一更，木木有些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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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杀与不杀，如何判定

﻿    太后满意的收复这句话，转头却看向了温家二女，忽然出声道：“歌吟，依你之见，这宫女当如何处置？”

    锦言回头看了那宫女一眼，只见宫女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抬眸看了温歌吟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锦言却分明看清了她眸中的希夷，热切，又带着太多忐忑的自卑。

    锦言心中一叹，在这弱肉强食的古代，果然人命如草芥。

    温歌吟只是顿了一秒，便开口回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依臣女拙见，皇宫之内，后宫之中，国与家密不可分，赏罚分明，方能服众，若律例不严苛，不足以畏惧人心，定牵制束缚不了臣民，家亦如是，所以，臣女以为，此名宫女，当毙。”

    话语一出，场内之人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人命如草芥，更何况在帝王之家。反倒是锦言心里大惊了一把，就这样一件小事，就一定要死一个人吗？那宫女听到这样的处罚，已经身子一软，明显瘫软了下去，锦言心中百感交集，虽然明知，在古代，这样的处罚稀疏平常，可她心里，却难以接受，如果，今天打翻杯子的是自己，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命运？

    不料，太后在听到温歌吟的回答之后，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反倒转眸又看向温锦言道：“锦言，依你之见呢？”

    温歌吟诧异的看向太后，见太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她心中惊异不定，看向一侧已经处于石化的锦言，心里又松了些许，最终轻轻道：“锦言，太后问你话呢。”

    锦言心里千转百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她的这个回答能左右一个人的性命吗？如果能，那她该不该帮那名宫女？

    那宫女此刻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却深知渺小，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锦言，那双眸之中，求生的欲望太过明显，看得锦言心下一颤。她怎么能不帮？她的一句话，没有危及生命的祸端，可是，却直接决定了那名宫女的生死，主意打定，她抬眸看向太后，细细的酝酿了一遍脑海中的话，才回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依臣女之见，无规矩不成方圆，律例严苛固然能牵制百姓臣民，让他们畏惧不敢再犯，但律法也得讲究公平服众，以什么样的错承什么样的惩罚，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亦是这个道理，所以臣女认为，此名宫女，给些教训让其谨记下次不可再犯即可。”

    话语一出，满场皆惊。上至皇帝，下至那名吓得已经浑身瘫软的婢女，都为这段话而诧异。秦王眉目中些许流光闪烁，太后的脸色已经不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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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因为这句话，歌舞奏乐俱都停下，场内静得出奇，太后的脸色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但明显是不高兴，就在众人皆为这名小女子而担忧之时，忽然一道笑声从上位传来，众人循声看去，竟然是皇帝从他的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跪在地上的锦言面前，摩擦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这比喻，甚是新鲜，朕倒是第一次听说。想不到你一个小小女子惊口出惊人，就是不知，这面纱底下……”

    他伸出手来，似乎是有要掀面纱的意思，锦言急忙捂住脸，连连摇头道：“别……皇上，臣女这脸只怕会吓着皇上，而且这话并不是出自于臣女之口，只是臣女无意中听人说的罢了。臣女窃取他人的话班门弄斧，也只是情急想要为那宫女求个情。臣女不懂家国天下的大道理，只是小儿女心性，觉着今日既是过节，就该高高兴兴地，血光什么的，毕竟不吉利，如若有冒犯之处，万望皇上恕罪！”

    她把头俯得低低的，跪下去，心里其实紧张得要死，秦非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没有发话。

    太后细细瞧了瞧皇帝的面色，随即道：“起来吧，多大点事儿，看把你们吓得，来来来，都跳起来，至于那宫女，下去领二十板子，当个教训。”

    太后一发话，场内终于又活跃起来，那名宫女终于得以保住性命，感恩的道了谢，这才下去领板子去了，而秦王这会儿也离席片刻去更衣去了。

    歌舞重新升起，温歌吟看着锦言心有余悸的样子，好笑道：“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刚刚视死如归的勇气去哪里了？”

    锦言笑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姐姐，你还不知道我，我刚刚，纯粹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的！”

    温歌吟笑了笑，面上并没表露什么来，心里却清楚得很，其实刚刚，太后问话，锦言最好的做法，只是附和她的回答就好，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

    美眸之中，流露些许微光，稍纵即逝。

    锦言百无聊懒的看着歌舞，经过刚刚的九死一生，她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反正这是皇帝王爷的选妃，跟她一个毁了容的丑女没什么关系，她找了个理由跟温歌吟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场地。

    长寿宫外，繁星满天，月光如水，锦言站在湖水边，看着粼粼水波的倒影，吹着秋日的凉风，倒觉这古代的夜晚别有一番滋味。

    从这里看过去，宫内灯火闪烁，人影憧憧，一派平静安宁，甚至十分祥和，可锦言知道，这只是它的表象，至少，刚刚的那名宫女此刻正在受罚。

    她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出来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却就在转身的时候，忽觉身后人影一闪，她一个站立不稳时，又突觉腰上一重，顿时身形不稳，一下子跌入那潭幽深的湖水之中，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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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水中自救，巧遇秦王

﻿锦言是会游泳的，可是这古代的宽袖大袍一浸水之后出奇的沉重，再加上自己是大病初愈的身体，好不容易费力的在水中探出头，呼吸一口，便又一头栽了进去。

    她没力气划了！

    嘴里的呼吸几乎要用尽了，冰冷的湖水抢入口鼻的时候，她心里才真的开始恐慌起来。刚刚推自己入湖的人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要自己死的人究竟是谁？

    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温歌吟的影子，锦言心下一寒，几乎下意识断定之前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就是她了。看来，是自己刚刚在宴会上的答辩惹的祸，想不到这个温歌吟妒忌之心竟如此之重，连一个毁容的妹妹都不放过，看来，她一旦坐上了后位，自己往后的路只会岌岌可危。

    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锦言只觉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有了再世为人的机会，大仇不得报，她怎么能死？

    当机立断，她急忙去解自己的衣服，可是这古代的衣服繁琐得要死，她费尽力气，才把外袍剥掉，这才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一边费力的游着，一边脱衣服，好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她脱掉只剩下里衣，也顺利的摸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顺着石头往上爬，好不容易出了湖面，她累得几乎都腿脚发软了。

    她的力气已经耗尽，实在是没法子上去，如果手上的力道用尽，她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只能再次葬身湖底。可是四下无人，谁又能来救自己？她拼命的往四周瞧，这一瞧之下，她竟发现了一道人影，不，确切的说，是一坐一立，竟是那个残王和他的随从。

    锦言恍若一下子就握住了救命稻草，身体也来劲了，她大声的朝那道绾色身影喊去：“王爷……救我……”

    秦非离正换好衣服经过这里，本来是要去宴会场的，这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喊，便回过头来。

    湖水之畔，正有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只露出半个头，辨不清男女，而那脸上可怖的样貌，若是胆小之人，此刻，只怕是以为自己遇着水鬼了。秦非离没有动，倒是身后的随从提醒道：“王爷，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秦非离眉心微动，掩唇便咳嗽了一声，随即吩咐道：“你去将她救上来。”

    锦言已经身处岸边，那随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拉了上来。然而，乍然看到她的容貌，二人还是惊了下。那面纱早在水中便被锦言扯了去，此刻，她正是以那张可怖的面容示人，而除开这个，更令那随从惊异的是，堂堂将军府二小姐，竟然只穿了一件里衣！

    尤其是此刻，全身湿透，那一览无余的火辣身材，就这么呈现在皎皎月光下，美好得简直要让人喷血！

    随从的眼睛，都要没处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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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结草衔环，举手之劳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微垂眼帘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成功的拉回了锦言的思绪。刚刚上岸，她只顾着抱着身体哆嗦，倒忘记了，要答谢救命恩人了。

    只是，救命恩人的样子都有些奇怪，似乎都一副不好看她的样子，锦言顺势就往自己身上瞅了瞅，这一瞅之下，她哎呦一声，慌的将自己抱成了团，蹲到地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办。

    秦非离又咳嗽了两声，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笑。他没有刻意去瞧她身上湿透了的地方，只是将视线停在她的脸上，淡淡笑着的同时，解下了身上的外袍递给她道：“温二小姐，披上吧。”

    锦言看了他一眼，他也正注视着她，凤眸黑沉似海，明明看不出情绪，却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她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十指纤长白皙，漂亮得让人想上前咬一口，她眨了眨眼睛，快速的接过袍子裹上，正要说谢，秦王又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帕子递给她道：“擦一下吧。”

    她的头上还在滴水，这男人心思倒是极细。锦言接过之后，胡乱擦了下脸，这才又想起来，面纱掉了。她心里当即一囧，一想到自己这副丑样子居然被人看了去，还是一个美如神抵的男子，她心里就特别窘迫，可是抬起头来的时候，男子眉眼依旧温润，分明并没有因为她的面容有半分异样，她心下不由得又安心了些，不过想到一会儿还得回宴会上，若是叫皇上太后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可就太失礼了。

    她遂将帕子展开，覆到脸上，恰巧，这手帕的大小正合适。她感激的又朝秦非离行了一礼，也不知道，他这帕子到底是给自己擦水的，还是特意给她遮脸的。

    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感动，她抱着他的衣服，躬身道：“多谢王爷今日仗义相救，锦言无以为报，他日王爷若有需要锦言之处，锦言必定结草衔环。”

    秦非离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举手之劳而已，温二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也没有询问她如何跌进水里，淡淡一笑之后，看了随从一眼，随从会意，上前来推他离开，恰在这时宴会的方向传来动静，片刻功夫，便有一个太监急匆匆行来，瞧见了她，喜道：“原来温二小姐在这里，皇上正找着您呢，咦……温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温锦言不但身披男子衣袍，头发上也是湿漉漉的，样子很是狼狈。那太监当即视线一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秦王和随从，急忙行礼道：“奴婢参加秦王。”

    原来，他的封号是秦王。锦言在心里暗暗记下，又想起之前宴会上他自称非离，钟离皇室姓秦，也就是说，他叫秦非离。她心下细细品了品，只觉这是个十分好听的名字，看向秦王的视线也带着笑道：“秦王，锦言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多谢王爷今日恩情，锦言铭记于心。”

    秦王又淡然笑了笑，声线温润如玉：“无妨，既然是皇上找，本王此刻也该回宴会场了，正好同行，不知温二小姐可否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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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从中作梗，婚事即定

﻿两人一起回到宴会场时，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两人身上，太后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皇帝看着他们，眸色讳莫如深。温锦言倒是管不了别人的脸色，反倒第一眼看向了温歌吟。温歌吟的神色竟看不出丝毫别样的情绪，只是眉眼之中掠过一丝讶然，也不知，是因为她的出现，还是因为她此刻的模样。

    “怎么回事？秦王怎么和温二小姐走到了一起？”

    终是太后出声问了出来，众人也想知道这其中原因，尤其是温锦言的身上还披着秦王的衣服。一时间，全会场的眼睛不由得齐刷刷的盯向他们。

    秦王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将视线投向锦言，示意她来解释。

    锦言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臣女参加皇上太后，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到湖边透气，却没想到脚下打滑没站稳，跌进了湖里，恰巧秦王路过，被他看到，秦王顺势便救了奴婢，又看奴婢冷得慌，这才赐了袍子给奴婢。”

    她头上还滴着水，这解释无可厚非，皇帝的眸光在二人中间来来回回，又停在锦言覆着面纱的脸上，忽然幽幽出声道：“朕看七弟和温二小姐倒是有缘得很，只是不知道，温二小姐对这救命之恩，该如何相报？”

    锦言怔了一怔，不知道皇帝问这话的意思，温歌吟这时却忽然从座位上起身，笑着答道：“既是有缘，皇上何不成就一段良缘？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才是最好的报答，也实乃一段佳话。”

    皇帝蓦然看她，温歌吟又道：“臣女听闻，秦王的身子比之于从前已经好了很多，且至今未娶，臣女这妹妹，虽然遭过一场大难，但昔日才情学识也是名满京城的，此二人相配，臣女以为定为良配。”

    “良配？”秦非墨视线在温歌吟脸上落了落反问了一句之后，很难让人看出情绪。他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同样回视他，眸中动了动，似是在传递什么信息，皇帝却忽然别过脸，锦言分明看到他唇角一闪而逝的冷笑。

    太后随即出声道：“歌吟的建议甚好，不知非离可有异议？”

    锦言腿上一软，差点就一跤摔了下去。不是吧！这亲事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她的动作虽小，身侧的男子却感觉到了，回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锦言当即脸上一苦，可是，她戴着面纱，别人哪能那么轻易看到她的表情？果然，秦王在看过她一眼之后，随即垂眸淡淡回道：“但凭太后做主。”

    锦言只觉自己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该死的温歌吟，全是她瞎搅合！原来她心里一直都是打着算盘的，既然弄不死自己，就要把自己嫁出去，清扫所有的后路！她还真是一箭双雕，不但清楚了自己这个威胁，还成功的打击到了自己，居然将她嫁给一个——废男？

    她也不是嫌弃对方的残疾，可是，就算他美如神抵，那也不能才认识一天就要成亲了呀！还有，一个半身残废的男人，能那啥吗？她要是嫁过去，下半生的性福可怎么办呀？

    锦言心急如焚，又咬牙切齿，这个温歌吟，实在是太坏了！

    既然她这么害怕自己阻拦她的后路，打蛇打七寸，那她也定不能让她称心如意，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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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主意打定，她忽然就往秦王的位置挪了挪，压低了声音靠近他问道：“王爷，左手边第三个是谁？”

    秦王不料她这么一问，却还是下意识的往座位上看去，应声答道：“是燕王秦澈。”

    锦言低语一声“谢过”，连秦王都未曾意料到的是，她竟然突然就朝上位的两人道：“皇上，好事成双，既然锦言的婚事定了，我早知姐姐心里有人，锦言今日就斗胆，也为姐姐求一门亲，不知如何？”

    这话一出，不但温歌吟呆了，全场的人彻底的石化。谁不知道，这温锦言一去，温歌吟就是绝对的后位人选，她这会儿却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捣坏温歌吟的名声么？

    太后也满脸不悦起来，秦王唇角几不可见的轻勾，倒是低估了这个小女子了。皇帝的眸光再次高深莫测，闻言，“哦”了一声，看了脸色发白的温歌吟一眼，勾起唇角玩味道：“你倒是说说看？你姐姐心中，倒是何人？”

    温歌吟急了，忙的就走了过去，重重拉了锦言一把：“锦言，休要胡说！”

    她又转向太后皇帝，急道：“皇上，太后娘娘，歌吟心中无人，妹妹年纪小，瞎胡闹，万望太后皇上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锦言撇了撇嘴，她这会儿可终于是看到了温歌吟急切的样子了！

    她又看了一眼左手边第三个位置上的人，她有留意到，那人总是盯着温歌吟看，眼神接近痴迷。主意打定，她正要豁出一切的说出来，身后却忽然有道声音开口道：“温二小姐，这求亲一事，自有温大将军在，怎劳你这般急切，你这样子，反倒叫太后皇上看了笑话去。”

    锦言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说话的秦王一眼，但见他眸光讳莫如深的看着自己，眉眼明明依旧是轻轻微笑着，眸底的神色却黑沉如海，深邃如墨，她心下一惊，猛然明白了过来。

    秦王这是在提醒自己！纵然此刻，她可以一解心头之恨，可是立后不仅仅关系到温歌吟个人，还关系到温大将军府，她此刻若说了去，只怕，会闯下大祸！

    心里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此刻却不得不收回即将要说的话，可是一看到温歌吟急切的脸色，她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她，随即笑着道：“姐姐，你急什么？不必害羞，反正这事儿皇上以后也会知道……啪！”

    一道重重的耳光在大殿之上响起。

    擦，锦言险些一口血呕了出来，这天杀的温歌吟，居然当众出手打她？

    宴会之上，顷刻间哗然，皇帝倒是没说什么，太后却一下子震怒起来，摔碎了手里的杯子。温歌吟吓得再次跪在地上，再不敢说话。

    锦言撇了撇嘴，表面上是被震吓，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太后正要发怒，皇帝这会儿却突然感兴趣了般，突然道：“温二小姐不妨说完，朕倒是也想一听，这名满京城的第一美人，到底为何人倾心？”

    温歌吟急切的抬头，当看到皇帝无丝毫玩笑的面色，又回头看了锦言一眼，那一眼，不但暗含警告，分明还充盈了杀意在。

    锦言心下再次震惊，心知自己惹祸上身了，此刻，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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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后位已定，皇帝召见

﻿她在心里权衡了事情利弊，她倒是不怕招惹到温歌吟，如果，她此刻在百官千金面前说出她心中所属，这后位她势必会落选，但是这样一来，只怕她日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不管是对将军府还是对她自己，都会百害无一利，毕竟，温歌吟是太后看中的人，如果让她落了选，势必得罪了太后，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心中有了计较，但此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只好顺水推舟：“皇上真的要知道？”

    她眼中浸了泪水，抬起头的时候，刚好一滴眼泪落下，即便是身披丑颜，这样一副涣然欲泣之下，多少让人不忍心逼问，但皇帝却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依旧静默在那里等着答案，眸色深幽，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心思。

    锦言撇了撇嘴，假装小心翼翼的看了温歌吟一眼，才有看向皇帝道：“皇上，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好公诸于众，不如，你上前一步，我说给你一人听？”

    皇帝的眸光在她脸上顿了顿，随即，玩味一笑，果真上前了一步。

    温歌吟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锦言只觉看着她这会儿忧心得要死的样子，方才解了气，这才深呼吸一口，在皇帝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秦非墨听完，倏的看向她，锦言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所说属实。秦非墨又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就勾了一下唇角，反身回到了座位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自然无人敢问，歌舞很快又重新开始。

    锦言因为身上全湿，太后特许，让她随宫人下去换衣服，温歌吟也就没有机会问起，等她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太后已经离席，并且吩咐了温歌吟陪她一起回去。这样一来，意思自然不言而喻——温歌吟就是已经定下的皇后。

    太后一走，皇帝坐了不到盏茶功夫也离开了，但因着一众王爷尚在，那些官家小姐倒也兴趣不缺。倒是锦言，反正婚事定了，这会儿也没她什么事儿，所以，她不过坐了片刻功夫，便起身告辞。

    却没想到，她被领路的太监带着转来转去，直觉好像跟来时的路不大一样，那前头的太监却已经停下了脚步，告诉她道：“温二小姐，到了，您进去吧。”

    锦言抬头看了一眼耸立在眼前的宫殿。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字写得她根本不认识，狐疑的看向那太监，那太监低眉顺眼道：“皇上还在等着温二小姐，温二小姐请进吧。”

    擦，皇帝召见她？还约在这里？话说，这是什么地方？皇帝的书房？还是寝殿？艾玛，她是不是摊上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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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就一更，明天两更奉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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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朕怎么觉得，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    她细细想了一下之前皇帝对她的态度，实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儿真惹恼了他，可是现下，皇帝要召见，不管得没得罪，逼到这份儿上，已经退无可退，也只有硬着头皮上这一条路了。

    锦言深吸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高悬的烫金大字的匾额，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殿内很安静，熏炉里有缭绕烟雾溢出，锦言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气，安稳宁和，正是从那香炉里溢出的龙涎香。秦非墨还穿着刚刚宴会上的那件黑色蟒纹龙袍，张牙舞爪的龙腾从袖摆蔓延到双肩之上，仿佛龙腾而起，极俱气魄，宣示这他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听到声音，却头也不抬，锦言只有硬着头皮先请安，请安完了，上头还是没动静，她等了片刻，实在忍不住便抬起头来，这一抬头，却发觉秦非墨此刻，居然正在看着自己。他慵懒的靠在椅子里，狭长的眸子半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仿佛是审视，又仿佛是狼对猎物捕食前的一种扑朔迷离，这让锦言心里愈发忐忑：这个皇帝召她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慌忙便低下了头，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转动着，秦非墨看她低头，忽然就嗤笑了一声道：“定力太差了，比起你的姐姐，你还真是差得远了。”

    锦言也不知道这话是贬是夸，急忙答道：“回皇上的话，姐姐不论容貌人品皆举世无双，锦言不及万分，自然是差得远了。”

    “是么？”秦非墨好整以暇的看她一眼，忽然就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指捏起她的下颚，迫得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方才悠然出声道：“可是朕怎么觉得，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锦言惊吓的看向他，撞进他深邃黑沉的眸子里，她只觉得心跳都漏掉了半拍。好危险！他的眼神，明明没有任何杀气，却不知为何，就是让她看到了他眸中的犀利之色，锐利得如同一把尖刀，仿佛你只要与他一个对视，就会被刺穿心脏。

    锦言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镇定，扮起无辜的苦笑起来：“若是从前，皇上这么说，我一定不会辩驳，可是而今……”

    她抚摸上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倒是真触动了心里的伤心，眼眶发热起来：“皇上就别取笑锦言了，成么，这么一张脸？纵然曾经再如何风光，以后都只能是暗无天日……”

    秦非墨沉着眼眸看着她半响不语，直到锦言垂着的头下，有眼泪噼啪砸在手背上，他才收回视线，背过身去：“起来吧，你适才堂上所言，你姐姐倾心于朕，这话，是你姐姐亲口告诉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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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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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关于秦王的行不行

﻿锦言擦了擦眼泪，闷闷的沉着嗓子道：“没有，不过锦言看得出来。我们是双胞胎，多少有些感应，所以姐姐的心思，我比谁都了解。”

    秦非墨没有再继续问话，他吩咐了人送锦言回去，当晚，温歌吟并没有回到大将军府，反倒在宫中留宿。而这样一来，太后的意思不言而喻，果然，就在第二天午时，伴随着温歌吟一起回来的，还有一道封后的圣旨。

    因为封后圣旨下，温歌吟要即刻入宫学习礼仪宫规，一个月之后，才正式行封后之礼大婚，所以，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她也没时间追问锦言，昨晚宴席上，她对皇上说了什么话。反正，如果说了什么对她不利的话，她也不会有被封后的机会，所以，具体是什么，也就无关紧要了。

    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宫里来接她的轿辇就来了。温大将军和温夫人亲自送她出门，锦言自然也在，不过，这时候目的达成的温歌吟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只在道别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光之中，分明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锦言心下冷笑：别得意得太早了，往后怎么摔下来的都不知道！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取消同秦王的这段婚事，至于温歌吟，反正，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她的威胁，而且，她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自然不会再在意她，所以她现在一定是安全的！

    既然安全了，她就可以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当天晚上，四下无人，她摘下面纱好好的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脸。伤口浅的地方，结的痂已经开始脱落，露出里面嫩红的肌肤，而伤口比较深的地方，结痂处有的地方甚至流了血出来。

    锦言想起自己白天落水的事，怕伤口严重化，急忙用了一些大夫开的药煮成的药液做了消炎处理，然后又细细包了起来。

    她看过大夫开的药，药效慢不说，效果也不是特别好，她打算明天偷偷溜出去，自己亲自到药店给自己配些中药。虽然脸上的伤太重，疤痕难免，但是让疤痕浅一些，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没有了温歌吟这颗钉子，她在将军府做起事来，游刃有余。半月过去，她脸上结痂大部分脱落，常日里，只要再服几帖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而半月前关于太后赐婚的那句话，终于有了着落，赐婚圣旨终于下达将军府，三月之后为婚期。

    锦言再一次犯难起来，怎么办？她是逃呢，还是嫁？逃的话，能逃到哪儿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万一被抓回来毙了，就得不偿失了！可是就这么嫁过去吧，她又不甘心，虽然秦王是个残废，传言也说，他就是个下半身瘫痪的废人，不能行房事，可是传言到底是传言，她没有亲身验证过，怎知真假？

    所以，锦言权衡再三，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她要去找个女的试一试秦王的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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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鬼王府（已修改）

﻿她跟温夫人央求了三天，才得来了出去游玩的机会。

    一大早，她便换好了冷月找来的男装，还有一块银色的面具，刚好遮住她有疤痕的大半张脸。冷月看她穿上男装，倒是眼前一亮，赞叹道：“二小姐身材高挑，穿起男装来，好生英姿飒爽。”

    锦言对着镜子照了照，好像确实不错。她梳起全部头发，在头顶束起一个发髻，做男子打扮，连额前的碎刘海也一并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倒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气势。再加上一身价值不菲的华服，怎么看都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她拉着换好衣服的冷月坐下，要给她挽发髻，冷月吓了一跳，急忙抓住她的手：“二小姐……”

    “哎，怕什么，不就梳个头发，用得着分这么清主仆关系吗？”不等冷月反驳，她已经利索的给她挽发髻。女孩子的头发黑亮如绸缎，摸在手上的感觉妙极了，等两人打扮完，准备出门，冷月又塞了把匕首进锦言怀里，轻声道：“二小姐，防身！”

    锦言笑了笑：“不就逛个街，至于么？而且娘不是说你武功很厉害？我还用这个做什么？”将军府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几个主子身边的贴身婢女都有不错的武功。说是这样说，她还是接过匕首塞进了怀里。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听说最近京城里的闹市区都不大太平，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锦言想了想，也觉得是，便拍了拍胸口放了匕首的位置，两人相识一笑，这才出了门。

    锦言对古代不熟，全程便由冷月带路。第一次逛古代的集市，到底新鲜，两人逛了一路，欢心了，便到一家酒楼去喝茶，冷月告诉她，这是京城第一酒楼，汇聚的都是王侯公子达官贵人，锦言一听便更感兴趣了。她不知道当下钟离的国情，在这样一个地方吃饭，说不定有助于她打听事儿。

    两个人在酒楼坐下，小二赶紧来招呼。不亏为京城第一酒楼，服务态度也是一流，两个人点了几道招牌菜，很快便有菜品呈上，菜色上乘，色香味俱全，对于逛了一路的二人来说，实在是难得的美味。然后，就在两人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楼上却忽然传来一声轰响，两人抬头看去，发觉刚好是对面的位置，竟是护栏断裂了。

    而让两人更加诧异的是，居然有一个人掉在二楼上，因为护栏断裂，他的半个身子悬空，另外半个正被一名黑衣人踩在脚心，就等他一个松脚，那人便会直接摔落，必死无疑。

    锦言留意到，护栏断裂的地方，正是一间厢房，而看悬空男子身上不菲的衣着，应该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

    “说是不说？东西交给谁了？”那黑衣人扬起手腕，只听“啊”的一声，竟是一把匕首插在了那悬空男子的大腿上，顿时鲜血如柱，染红了他身上的浅青色外袍，片刻功夫之后，便有鲜血滴落下来，砸到了楼下用餐客人的菜品里。

    “天啊，是鬼王府的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堂内一下子乱了起来，楼上开始有客人疯了般的往下冲，而堂下的客人也是同样纷纷弃桌，就要往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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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杀人游戏

﻿掌柜的急了，拦在了门口，急得快要哭了：“各位老爷公子、夫人小姐，你们的账钱……”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推倒在一旁，人群一窝蜂的散。

    锦言没听说过鬼王府，眼见着一群人闻风丧胆的样子，疑惑道：“冷月，鬼王府是……”

    话音未落，手腕上突然就多了一道力：“我们先出去再说！”

    冷月急急说了一句，又看门口蜂拥了太多人出不去，她当机立断，走到窗口的位置，一剑划开，然后急急道：“二小姐，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锦言不明所以，但保命要紧，她答应了一声，在冷月的帮助下，急忙爬上窗口往外跳，却没想到，她才探出半个身子，便觉一道劲风从脸上划过，还未回过神来，后背突然一重，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她“哎呦”一声，下意识朝窗口看去，便见一名全身黑漆漆的黑衣人跃窗而入，同时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抵在了她和冷月的面前，那人的声音冰冷之中带着杀气，恶狠狠道：“不许动！”

    冷月还垫在锦言的屁股底下，听到声音的时候，锦言直觉她的身体僵了僵。两人相视一眼，没敢动作。而与此同时，大门口的位置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是有同样的黑衣人从门外闯入，关闭了一品香酒楼的大门，将一众人团团围在酒楼之内，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道：“谁敢去报官，就是这等下场！”

    说着，手中长剑一飞，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一名想要逃出酒楼报官的小二身上，当即鲜血如柱，挂在窗户上，死了。

    “过去！”锦言还在震惊之中，身前的那名黑衣人发话了，示意他们到人群中去。而与此同时，散在各个角落想要偷跑的人，全被赶到大堂中央团团围住，而之前挂在二楼悬空着的那个人，早摔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然后就是在这时，那厢房之上，忽然就有一个人飞身而下，立在了大堂中央的一张餐桌上，冷目睥睨着众人道：“我们不过是在处决鬼王府背叛之人，惊扰到各位了。不过，我打听到消息，我府的这位背叛者，今日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在这里约了一位故友见面，只是不知谁是那位故友？我知道他一定在你们人群中，出来的话，我们不会滥杀无辜，否则……”

    他眉目一转，立刻有黑衣人从人群中随意拉了个人，然后用剑抵着他的脖子，仿佛只等一声令下，那人就会血染一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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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修改了下，没看过的，再看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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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如何自救

﻿人群骤然变得安静下来，是死一般的安静。锦言被冷月紧紧护着，立在人群的中央，所有人的脸上，此刻都被恐惧覆盖，锦言实在想不通，看了冷月一眼，冷月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不要有所动作。

    一阵长久的静默之后，那黑衣人见没有人出来，一个眼神过去，身后的人，一剑就刺穿了那人的右肩，当即，那名人质便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黑衣人又看向人群：“怎么?还不肯出来？好，那我便一个一个杀，总有一个会轮到你！”

    他一个示意，又有人被捉到了前面，此刻人群一下子就慌乱起来，大家不住往后躲，不想成为第一个死的人，然后，锦言就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尖叫，好像是刚刚被抓走的人质又被刺了一剑，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四下乱窜，慌乱中，有人推了她一把，锦言看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个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而过，也不知是钻到哪里去了，然后，冷月忽然低声叫了一声，锦言回过神，便看到冷月指着她腰上的一封信件，满脸惊慌。

    好端端的，怎么多了一封信？锦言抽出信封，是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但是她能摸到，里面是有东西的。她一下子就想到刚刚擦身而过的人，立刻抬起头，可人群中早已分辨不出刚刚那个人究竟是谁。

    锦言心下有点慌乱，脸也发白起来。她心里已经猜出，大抵，这个就是这群黑衣人要的东西，不然，他们费尽心机的找一个同之前那人碰面的人，应该就是那人曾经托付了什么东西，而这个，就是那人背叛鬼王府的证据。

    她手心里全是汗，冷月在一旁也惨白了脸，这时，人群中忽然就有人喊了一句：“你看，他手上拿的什么？就是她！”

    锦言猛然抬头，便看到那人身形一闪，又钻进了人群，她只来得及看清一件墨青色的袍子，然后在她还未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那些已经被惊恐包围的人骤然便将她推了出去，然后那些黑衣人也发现了她。

    两个黑衣人包围过来的时候，冷月也迅速出了手，不过，她的功夫对于一些地痞流/氓，还游刃有余，对付这些训练有素的人，就显得不堪一击了，不过三两下，她便被人一脚踹飞，那人飞剑过去的时候，锦言急忙大叫了一声：“住手。”

    那两名黑衣人看向她，锦言却看向为首的站在桌子上的那人道：“你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放过我的随从，我自会交给你。”

    那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转眸看向她：“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

    接触到那人冰冷带着杀气的眼神，锦言直觉自己心跳得飞快，她不知道鬼王府究竟是一个什么组织，只知道，之前，他们那一剑剑刺下去的时候，分明心狠手辣，招招取人性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冷月，而今，没有任何人会救她们，唯一的法子，只有自救了。可是，该怎么自救？

    她脑海飞速旋转，终究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惧反笑道：“既然我们注定逃不了，大人又何必急着取我们性命？而且，大人就这么确定，这东西就是你们要的那份吗？说不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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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鬼帝其人

﻿她转眸看向人群，寻找那件藏青色衣服的人，不出意外，果然在人群的外围正站着这么一个人，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人明显朝人群中躲了躲，可是，他就算再怎么躲也逃不出这个屋子。

    锦言心中细细思索了下，已经有了主意，另一头，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道：“是不是假，我看过自然见分晓。”

    话音落便是一道劲风袭来，随即手上一空，那人一个飞身，手里的那封信已经到了他的手中。锦言惊叹着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那人已经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白纸黑字，顿时眸光一寒，盯向锦言：“把他们两个捆起来，带走，至于另外的人，放他们走。”

    一得自由，人群自然一哄而散，锦言看到给她那封信的男人分明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快速的消失在人流中。她也没出言点破，便被人直接捆绑了双手，套上了黑色的头套，推搡进了一辆马车之中。

    车轮轱辘碾压着青石路面，车厢内的氛围依旧带着肃杀之气。锦言没敢说话，她知道冷月就在她的旁边，确定两人是在一起，她才放心了些，安然靠在车壁内，想着离开的万全之策。

    她也不知道马车停在了哪里，因为她对古代不熟，对京城更是陌生，直到被摘下头套，她才发觉，她们已经身处一间黑洞洞的石室之内。

    领她们进来的黑衣人将她们仍在石室之中，便离开了，锦言也不知道他是要干嘛，这会儿得了自由，冷月急忙便靠了过来，急道：“二小姐，现在怎么办？将军要是知道小姐落入了鬼王府人的手中，不得急死？”

    她不说，锦言都要忘记了。再一次听到“鬼王府”三个字，锦言急忙问出声道：“冷月，这鬼王府到底是什么组织？”

    冷月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锦言上次大火醒来之后，记忆尽失的事，便耐心解释道：“我知道的其实不多，只知道鬼王府相当于钟离的地下王朝，数不尽的财富和人力，且是四国最大的黑暗组织，他们的商业遍布全国各地，甚至拓展至四国，皆有他们的生意，而且鬼王府的人行事阴狠毒辣，很多得罪过他们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因此，但凡是鬼王府的生意，都没人敢招惹。我听将军说，有一次朝堂的一个官员因为不惧流言，想要挑战鬼王府，便在鬼王府的生意地盘上闹事，结果第二天早上，人们便在城门上看到他被悬挂的头颅，血流不止，吓得全京城的人闻风丧胆，而且鬼王府由鬼帝统治，鬼帝其人，残暴嗜血，阴狠毒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性格阴晴不定，听说还特别喜欢杀人，尤其在对待背叛者上面，用剥皮的酷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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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解救之法

﻿    “剥皮？”锦言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对啊，活剥而死，你想想，该有多痛苦。”冷月也缩了缩身子，显然对这样的酷刑也觉得毛骨悚然。

    “那确实是生不如死。”锦言点了点头，暗暗咂舌，活剥至死，这么狠的手段？这人是不是变态？可是既然鬼王府这么厉害，朝廷怎么会放任不管呢？锦言想着的同时，已经问了出来，冷月却只是摇了摇头：“具体不清楚，只是听人提起过，不是朝廷放任不管，而是管不了，鬼王府的人，行踪如鬼魅，飘忽不定，朝廷根本确定不了他的巢穴所在，就算砸了几个商铺，对鬼王府来说也仅仅只是九牛一毛。不过，鬼王府虽然狂妄，但也很少做实质性与朝廷对立的事，可能，这也是至今没有同朝廷大动干戈的原因。”

    冷月这么一分析，锦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鬼王府那样一个组织，皇上要剿灭，势必得出动大量人力物力，在确定不了具体巢穴之前，再大的动作也只会是劳民伤财，所以，按兵不动，养精蓄锐，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是，这么神秘而让人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的地方，该不会就是现在，她们所站的地方吧？

    这里就是鬼王府的巢穴？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所处之地。看得出来，这里是一个石室，没有通风口，四周黑透透的，只有墙壁上四角悬挂的四颗碗大的夜明珠照明。虽然是石室，但室内的修建却大有考究，墙壁上，不是打磨得很光滑的石头，而是雕刻了各种图腾，而地面倒像是铺了一层玉石。

    锦言不知道那黑衣人留两人在这里干什么，只能一边找寻着出路的同时，一边等待外面的动静。两人围着石室细细查探，却什么线索也找不到，直到外面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随即石室的门开了，有三名黑衣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魉鬼大人，就是他们。”

    为首的一个人，显然就是三人中的头目，虽然同样是一身黑衣，但是腰间却缠着一根十分独特的镂空骷髅腰带，别人都是蒙面，而他则是披着一件偌大的斗篷将整个头都藏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

    “说，你们和卫向荣什么关系？”那魉鬼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倒真是鬼魅般的人物。

    他的气场极强，再加上石室中的阴寒之气，冷月即便是强忍着，这会儿也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锦言心里也怕得要死，一想到剥皮的酷刑，她就一阵头皮发麻，但是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会儿便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自己计划好的一切，一步一步来解救自己！

    主意打定，她强按心神，看向那称之为魉鬼的人道：“这位大人，我不知道卫向荣是谁，也听不懂你们的话，我们只是在酒楼吃饭，然后你们的人闯入时，混乱中，我的腰上被人塞了一封信，这才被你的手下带了来，你若不信，尽管可以去查一查，而且，我也听说了，你们要找的是一名男子，而我们两人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因为我们——是女子。”

    【艾玛，看来我们的鬼帝还得藏一章才能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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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杀身之祸

﻿她说罢便松了松衣襟，露出白皙平坦的颈脖，冷月看着她的动作，这才恍然大悟，对了，男子是有喉结的，小姐这一招妙极了！

    她跟着也松开衣襟，果然，那魉鬼细细看了看两人的喉咙，立刻便吩咐自己的手下道：“你们两人，迅速去一趟酒楼，把所有的人都带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座找出来！另外，这两个……哼，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锦言脸色一白，险些没有跌下去。她竟然忘记了，这是人命如草芥的古代，就算她是清白的，可这里是鬼王府，冷月口中的鬼王府不就是杀人如麻，阴狠毒辣的吗？况且，她此刻深入敌人腹地，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人，对杀人如麻的鬼王府来说，这才是他们的处事风格！她怎么会忘记考虑这一层，看来，她果然是在现代呆得太久，根本就不了解古代的人命！

    “松手！二小姐——”冷月急了，二话不说便朝着那个绑她的人劈腿过去，对方顺利一个侧身避过，便牢牢扣住了她的右肩，冷月再动弹不得，又看另一个人去抓锦言，一时急了脱口而出道，“你们大胆，我家二小姐可是堂堂温大将军府千金，当朝皇后的亲妹妹，你们若是敢胡来，小心皇上发兵围剿你们这些贼党流寇……”

    “冷月——”锦言急了，她一直都不敢暴露身份，只怕暴露身份会更早惹来杀身之祸，可这下，她根本阻止不了，冷月已经如同开弓的箭般，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她只觉，那扣着她右臂的黑衣人明显有了反应，心下暗叫一声糟糕，急忙朝着那还未离开的魉鬼看去。

    果然，冷月的话成功拉回了欲走的魉鬼，他回过头来，看向锦言。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锦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凉飕飕的，直看得人毛骨悚然，仿佛，眼前真站了个鬼一样的感觉。

    锦言心中惨叫，可眼下根本避无可避，唯有对着他的视线迎了上去，尽管，她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兜帽沿。

    然后，从她的角度，她看到魉鬼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的一勾，却是一个冰冷至极的冷笑，隐藏了太多情绪。锦言心下一跳，看着他前进的步子，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过她身子被黑衣人扣得死死的，根本就动弹不得，然后，那魉鬼在她面前站定，忽然就伸手摘下了她的面具看了一眼，笑得讽刺阴森：“天下第一美人？依本座看，天下第一丑八怪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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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算话，数据多起来，我就会快更的，昨天留言投票，收藏都比平时多了几个，今天如果还多，明天2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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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鬼牢，冷月受伤

﻿他离得近了，锦言一下子就从兜帽中看到了他的半张脸，很白，瘆人的白，如同死人般森冷的气息迎面而来，她只觉心跳得好快，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只剩慌乱可以形容，可是，转瞬，那魉鬼轻轻摆动了一下头，她忽然就听见了一声惨叫，竟然是身后的冷月发出来的。

    她慌忙回头，只见冷月捂着眼睛痛苦的缩成一团，那名黑衣人早已放开她，冷月疼得在地上翻滚，然后，锦言就看到，她捂着脸的指缝中，竟然有血流下来，锦言吓了一跳，想要挣脱钳制去看她，可是黑衣人的力气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冷月在地上缩成一团，痛苦的叫着：“好痛……我的眼睛……”

    她松开手，锦言才看到，她闭着的眼睛下面已经一片血液，鲜红的血，染红了冷月的整张脸，也一下子叫她心口发颤起来。

    她从来没感觉到过，死亡离她们竟这样近，可是这一刻，她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这里是古代，是杀人如麻，茹毛饮血的乱世，这里没有人/权，更不会公平，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稍有不慎，身死人亡，也不过挥刀抹脖子那么简单的事，因为这里，不会杀人偿命！

    她猩红着眼，瞪着魉鬼，若眼睛可以杀人的话，她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可是，什么都不能，而且，她也什么都做不了，那魉鬼看她这副愤恨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鬼王府从来不受威胁，这是她威胁鬼王府的下场，怨不得别人。既然你们身份特殊，看来，暂时是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的死了，你们两个，将她们关进鬼牢，严加看管。”

    直到被带进鬼牢，锦言才终于有了机会，查看冷月的状况。

    冷月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那些人用的是毒粉，锦言手头上没有东西，只能以簪子的尖端当银针，给她控制毒的扩散。鬼牢是个阴冷至极的地方，明明还只是秋天，这里却像入冬了一样。

    冷月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锦言在一旁尽心尽力的留意着她的动静，可是到了晚上，她还是发起了高烧。

    这里是鬼牢，暗无天日的地方，依据多年的行医经验，锦言知道，再这么烧下去，一旦人体休克，冷月必死无疑！

    都是因为自己要出来，冷月为了保护她才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她要试一试秦王的什么举不举，冷月也不会陷入危险境地，她不是古人，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她是医生，更何况，身边这个人，还是拼尽性命保护自己的人，她怎么能就让她这么死去？

    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才能把冷月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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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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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我不求死

﻿鬼牢是一个四面用铁柱围得死死的地方，地面上铺的杂草，因为时间久，又潮湿，那些杂草已经看不到原本的样子，并且潮湿得结成了一块儿一块儿，根本就不是人睡的地方。

    她坐到门口的位置，大声朝外面喊了几句，有两个看守正在喝酒，听到声音，只是懒洋洋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喝起来。锦言捏紧了簪子，咬了咬牙。对着手臂，便一下子扎了下去。

    身为医生那么多年，对人体的每一处经络的熟悉程度，如同摸到自己的鼻子眉毛一样简单。她从来不求死，只是此刻，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唯一的法子，便只能是赌，赌鬼帝忌惮朝廷，最起码，不能这个时候和朝廷起冲突，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只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动脉被刺破，一下子血涌如柱。她奋力朝着那两个看守大喊了一声，扬起血流不止的手臂给他们看。果然，那两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奔了过来。一看血液流出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其中一人急忙道：“快，快去通知魉鬼大人，还有请大夫，魉鬼大人说了，绝对不能让这个小鬼自尽，快去！”

    另外那个连滚带爬的奔出了牢房，锦言心下一松，急忙伸手按住了血液喷出的位置，并且，紧急快速包扎，可饶是如此，身上月白色的锦绣华服也已经被染得血迹斑斑，衣裙上几乎全染红了。

    太医很快来了，给她上药包扎之后，魉鬼才赶了过来，一看这里的情形，身上的鬼气便越发阴森，那两个看守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锦言眼看那太医利索的给自己包好，要离开的样子，她急忙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急道：“大夫，医者父母心，我这婢女高烧不退，这样下去，只怕是有生命危险，还请大夫发发慈心，救救她吧！”

    那大夫也是一样的打扮，闻言，抬起头看了魉鬼一眼。

    魉鬼不可置信的怒瞪她，语气阴森得下一秒就要将她活波拆骨一般：“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自杀？”

    “人命自然重要，我自然也不会轻易求死，但是你们一个个视人命如草芥，如果不这么做，你们又怎么肯来？”锦言直视着他，经历了这场大生死，她奇怪着，此刻竟然没有了任何心惊肉跳的感觉，反而是一片风平浪静。

    她平静的直视魉鬼的眼睛，话落后，又看向那大夫，诚恳道：“大夫，你发发善心，要是实在不行，给我一坛烧酒也行，求求你了！”

    “晚了！”大夫未答话，倒是魉鬼接过了话语，冷笑一声道，“你的大动作不单单惊动了本座，还惊动了鬼帝，鬼帝发话了，命我等带你前去。鬼帝的为人，相比你也听说过一二，与其关心你的婢女，倒不如此刻，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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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扔我个红包，让道具栏滚动起来？ps：好消息，以后大多数时候都会一天两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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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穿越女VS鬼帝1

﻿冷月的去留，魉鬼虽然没有说，不过，那大夫倒像是被她说动了般，答应会照顾冷月，锦言这才放了心的走。

    她的头上又被套上了黑袋子。不得不说，这里的人，果然行事谨慎得很，她从鬼牢出来，这会儿已经是大半夜了，被人带着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彻底的停了下来。

    “鬼帝，人带到了。”身侧是黑衣人的话，紧接着，头上的遮挡物被拿去，锦言这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与之前那间光秃秃的石室不同的是，这里竟如同皇宫的宫殿，金碧辉煌，虽然依旧是石室，但是不论是墙壁的设计，还是室内的摆设，无一样不用华贵精美来形容。殿内很宽广，大概有一个中型操场那么大，地面上铺的都是白玉砖，光可鉴人，踩在上面“嘎吱”作响，然后，在上首那张凤凰于飞的高椅上，她看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她看到了鬼帝。

    与她所见到的任何一个鬼王府的人所不同的是，鬼帝的衣着打扮，并不和他们一样，通体黑漆一片。虽然他穿的是一身黑色，却并不是那种夜行衣，而是非常精美的华服，上面用金丝银线纹绣的图腾很精美，并且，他也没有遮面巾，脸上只和她一样，用了一块十分可怖的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是眼睛嘴巴，却看得清清楚楚。

    至少，她能清晰的看清他的眼神，黑如墨玉，精锐如鹰，深如古潭，可是，这些都是锦言看不懂的东西，她唯一懂的，便只有，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对着锦言身侧的人看了一眼，只是很小的一个动作，那双紧抿的唇瓣似乎动都没有动过，眼睛也只是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但那黑衣人就是懂了，立刻领命下去。

    锦言细细的查看着他的表情，尚看不出任何端倪，鬼帝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她经过包扎的手臂上，漫不经心道：“这么心狠？”

    明明已经安静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心，却还是因为这句问话跳动了一下。锦言直视着鬼帝的眼睛，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强压着心口异样，开口道：“不狠，又如何求生？”

    鬼帝幽离忽然就勾了一下唇角，极其微小的一个弧度，却让锦言品出了他的饶有兴味：“这个说法，倒是令本帝觉得新鲜，小小一女子，竟也能参透这样的深意，看来，你资质不错。”

    锦言一时拿捏不准这句话背后的用意，慎重的想了想，回答道：“其实，我资质愚钝得很，若不是鬼帝的人如此相逼，我也做不到这种偏执的法子，毕竟，那是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你很怕死？”幽离继续勾动唇角，漫不经心。

    “我当然怕死，没有人是不怕死的。我只求生。但也有一种说法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如若我不豁出性命，这一刻，只怕我的婢女已经有了危险，而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同传闻中的鬼帝面对面，不过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

    “你确定你是对的？”幽离依旧似笑非笑，锦言看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下一秒，她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好像、竟然就是从后堂传出来的，并且，这声音太熟悉，锦言一听之后，绝对忘不了——那是冷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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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穿越女VS鬼帝2

﻿她一下子觉得恐慌起来，看向鬼帝的目光，戒备非常：“你做了什么？”是了，她怎么忘记了？传闻中的鬼帝是残暴嗜血，杀人如麻的啊！怎么可能好说话？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也不管眼前坐着的人是不是鬼帝，不等他的回答，她已经快速的朝着后堂跑去。意料之中的，那人不可能会如她所愿，只是锦言没想到的是，他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

    她不过是一眨眼，原先还坐在凤凰椅上安稳如山的人，顷刻间便移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奇香，说是香，反而又不像香，只是一种奇特的味道，清冽，很好闻。

    锦言下意识便退后一步，他却一下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想去救你的婢女？你觉得，在知道了鬼王府的秘密之后，你们还有命活着出去吗？”

    他的声音很低，明明不带杀气，锦言却觉得周遭都森冷起来，后颈一阵发凉，连手脚都有些发冷打颤起来。

    “你想和朝廷对抗？”饶是心里发颤，面上她却不肯有丝毫的怯弱，因为弱下去，她就输了，面前的男子，是直接决定她生死的人，理智告诉她，战胜了他，就是保住了命，所以，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此刻倒下去，相反，还要勇往直前！

    “你就那么肯定，朝廷会为了你一个丑女，不惜劳民伤财的对鬼王府大动干戈？要知道，一旦与鬼王府对立，那将会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局面。”他高出锦言一个头的距离，因为距离太近，说话的时候，不得不低头，而锦言为了能与他只是，便不得不仰着脖子，这会儿，脖子都要断了，但她极力强忍着，面不改色的冷笑道：“还真是大笑话，朝廷怎么可能放过一个对自己一直虎视眈眈的人？鬼帝身居鬼王府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既然朝廷早有对鬼王府处之而后快的心，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鬼王府确实不好办，而且，触怒了你们也对他没好处，但是，你们一旦杀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一品温大将军府嫡出千金，当朝秦王的未婚妻，姐姐是当朝皇后，夫君是一朝王爷，姐夫是当朝皇上，亲爹更是拥有百万雄军的一片镇国大将军，这样多重身份之下，如果连我死了，朝廷都不出兵，那只会疯长你们鬼王府的势头，更无法无天，说不定哪天，你们便起了心思，去端了朝廷，而这，便是朝廷最恐惧看到的，所以，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有了这样一个百年难遇的好时机，你觉得，朝廷可能放任你们为所欲为？鬼帝是聪明人，自然想得到，答案是不、可、能！”

    幽离笑了，是真的勾动唇角的笑容，他的眼睛轻轻眯了起来，这样一来，那深如古潭的眼睛便越加深不可测起来，他捏起锦言的下颚，笑看着她道：“分析得非常好，只可惜，本帝的鬼王府，没你想得那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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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穿越女VS鬼帝3

﻿他一笑之下，居然对着锦言耐心的讲解起来，“三年前，北宇才发军灭掉了一个小国，尽管只是一个几百万人口的晋国，可是两军交战，岂有不伤之理？虽然说不上元气大伤，但是也够他疗养一段时间了，如若此刻朝廷发军对付鬼王府，那可就不是小事了！本帝自认，他想灭掉鬼王府，远远比一个晋国小国吃力，四国之中属临界之国的淳于和楚国，可一直都对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倘若这时候朝廷出兵，大伤元气给别国钻了空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你的小机智算盘，在这里根本就行不通。”

    他松开对锦言的钳制，看向后堂，漫不经心得就像在说晚膳吃了什么的口吻，道：“所以，弄死两个不起眼的人，你觉得，朝廷真的会管吗？就算你身份特殊，可是据本帝所知，你姐姐是踩在你的肩上当上了皇后，而温恒向来愚忠，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至于你口中所说的什么秦王夫君，谁不知道，他残疾多年只不过是挂名王爷，从来足不出户，你觉得，他救得了你？别说你还没嫁过去，你就算嫁过去了，喝水都要咳嗽几声的废人，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救你？”

    他说到这里，转身回头来看了锦言一眼，目光触及她脸上的面具，他忽然就低下了头来，逼近了她的脸，两人呼吸相抵，锦言紧张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只觉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盛满了魔力般，吸食着她的神经，而蛊惑如罂粟的声音就恍如来自地狱的魔鬼轻声开口：“如果你这张脸还一如曾经，或许你还有几分价值，皇帝可能会为了你拼一拼，可惜，你没了倾世美貌，不再举世无双，你还指望谁来救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无情得多，小丫头。”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我必死无疑？”锦言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镇定。她想过鬼帝难对付，却没想到这么难对付，跟人精似的。她来的时间不太长，还没有通透的了解这个国家，所以，他所说的，自己根本就毫不知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问题的关键是，她既不了解鬼帝，也不了解这个国家，这要她怎么百战不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尽管鬼帝用了一大堆的话来唬她，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要杀她，他要杀她，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的事，又怎么可能跟自己废那么多的唇舌？让魉鬼带自己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吩咐将她除了，可是，他没有，她也安生的完好无损的活到了现在，所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暂时还不会杀她。

    意识到这一点，她又放松下来，仰起脖子，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和我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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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穿越女VS鬼帝4

﻿后堂这会儿已经没有声音了，他不知道冷月还在不在，也不知道冷月有没有受伤？唯一的答案，只怕也唯有从这个鬼帝的口中套，但鬼帝是什么人，一听便听出了端倪：“她的情况，一会儿，你自然知晓，现在，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他说完，拍了拍手，殿外立刻就走紧了一个黑衣人，他手捧银盘，上面摆了两个杯子，被子里满满的酒液清粼粼的晃动着，锦言不明所以，看向鬼帝，幽离便慵懒的耐心解释道：“你刚刚不是问我，你是不是必死无疑么？这两杯酒，一杯是给你的，另外一杯是给你婢女的，不过只有一杯有取人性命的毒。因为你是主子，所以本帝给你机会让你先选，如何？”

    他端起下人奉上的茶品了品，十分闲适的姿态，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锦言脸色发白，全身打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变T，才这样视性命如游戏。她们是人，是一样活生生的人，却要这样被同类主宰生死，锦言只觉得，这古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但她根本也没时间想这些。她看了一眼两个清粼粼晃动着醉人酒液的酒杯，又看了看闲适的鬼帝，最终，还是快速做出了决定，她从黑衣人手中，端过银盘，上前了一步道：“听说鬼王府的鬼帝胆识过人，无所不能，天下间没有你办不到的事，不知道，这样的您敢不敢同小女子做个游戏？”

    “激将法么？”幽离难得的勾了一丝唇角，那薄唇轻轻弯起的弧度，看上去森冷极了。锦言没有回答，只是托着银盘凝视他。幽离的视线，便从她的脸上挪到了银盘上：“什么游戏？”

    锦言心中一喜，立刻便觉得有了机会，便将手里的银盘往前一送，开口道：“鬼帝与我赌一把，若我选中一杯酒喝下去，没有死，便放了我和我的婢女归去，这里的事情，我们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相反，倘若我喝中了毒酒，命在旦夕，我会写封遗书，鬼帝大可以交由我父亲，这样一来，小女子的死便同鬼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鬼帝敢不敢赌？”

    “听着倒是不错，可是本帝没听到对鬼王府有利的条件。”

    “怎么会没有？就算朝廷当真如鬼帝所言，我的死并不能影响什么，但被鬼王府杀，和自杀，却是两回事。虽然朝廷不会对鬼王府的人用兵，但也不至于就这么缩头缩尾，任人宰割，这是脸面的问题。这样一来，我相信，鬼王府往后的麻烦一定不会少！这是互相都有利的买卖，鬼帝也是生意人，就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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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酒里下的东西

﻿幽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的啜了一口茶，随后慵懒的转动着茶杯斜靠在凤凰椅上，似乎是在考虑什么般，锦言见他不说话，心里又有些忐忑起来，这个男人隐藏得太深，她压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丝毫情绪也不露，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建议。

    “鬼帝……”

    “听着倒是不错的主意，不过温二小姐就不怕，本帝这两杯酒其实都是毒酒么？”幽离终于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眸色依旧深不可测。

    锦言心下一凛，下意识朝那两杯酒看去，可是想一想，他当真要杀自己易如反掌，何必要用这样耍心计的方式要自己死？这对高高在上的鬼帝来说，肯定是不屑于用这样不干净利落的法子。

    心里想得通透了，再回头，她面上又恢复一派平静，甚至直视鬼帝的眼睛，开口道：“鬼王府虽然是钟离的地下组织，但鬼帝身为鬼王府统领，若是喜欢用这样的法子，又何以能统领百十万人，鬼王府的人杀人都是正大光明，更何况鬼帝，试问这种小人作为的杀人法子，鬼帝应该是不屑于做的。更何况，鬼帝若当真对我起了杀心，可谓易如反掌，所以，现下看来……”

    锦言又回头看了看那两杯酒，酒杯离得并不远，她能闻到淡淡的酒香，心中更加肯定了一层，她的唇角也噙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肯定出声道：“这两杯酒，该都是无毒的。”

    “哦？从何看出？”幽离对她的答案倒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只是眸中约莫荡漾了几分别样的情绪，细微得根本让人察觉不到，正是这样，旁人看到的也只是他的眸光黑如夜空，浩瀚如海，反倒愈发迷/人了些。

    锦言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否定心中所想，反倒转过身，走向那托着酒杯的黑衣人。黑衣人不明所以，抬头看了鬼帝一眼，见鬼帝没什么表示，遂立在那里没有动。

    锦言端起其中一杯酒，看了看酒液，清澈见底，甚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波光动人，她嗅了嗅，很清醇香浓，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香气，另外一杯端起，亦如是。

    她没有回答鬼帝的话，而是端起其中一杯轻抿了一口，看了一眼鬼帝，然后一饮而尽。鬼帝没什么表示，只是眸光越发亮澄了些，而在她用了同样的方式也饮了另一杯酒之后，鬼帝眼中的兴味就更浓了。

    “好好好。”鬼帝一连拍了三掌，从上位下来，朝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温二小姐果然有胆有谋，只可惜……”

    她话没说完，锦言却忽然扯住了那将要离开的黑衣人的衣袖，勉力笑着开口道：“鬼帝不打算立即给我解药吗？”

    鬼帝像是半分不知晓一般，诧异道：“什么解药？你不是说这酒里没毒么？”

    锦言脚下晃了晃，却还是稳住了身形，摇晃着走到他面前：“是没毒不错，可是，却下了另外的东西，是……是迷……”

    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黑，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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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有点事，家里人过来了，等下要出去，就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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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醒来

﻿那一阵奇异的香气，锦言早在嗅过之后，便确定，那是迷/香。反正不是要人性命的东西，她自然敢喝，没想到药性居然这么烈。

    “二小姐，你醒了？”

    锦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并且身居大将军府，陪在身边的是温夫人身边的青姨。青姨看她醒了，喜上眉梢道：“可算是醒了，来，喝点水，压压惊。”

    锦言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来的，环视了一眼房间，确定这是大将军府自己的闺房，心中虽有惊异，眼下却还有更重要的事。她慌忙一抓青姨的手臂，急道：“青姨，冷月呢？冷月怎么样了？”

    她记得，冷月被伤了眼睛，后来，还在鬼王府的后堂受了折磨。果然，青姨听了叹息一声道：“碰上鬼王府的人，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冷月的眼睛伤了，但好在，还有复明的可能，大夫说了，好好疗养，还能看得见，所以老爷夫人给了她些钱，让她乡下的弟弟接回去养病去了。”

    锦言听她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

    她接过青姨端来的水喝下，温夫人已经闻讯赶来，她仔细查看了锦言一遍，确定她完全清醒过来，这才放了心。锦言心里到底还想着冷月的事，温夫人临走时，她拉住温夫人的手，请求道：“娘，冷月是为我受伤的，眼下她回了乡下，但我听冷月提起过，她的老家穷得很，娘能不能派人多给她些银子？”

    温夫人叹了口气，“你放心吧，你想到的这些，娘怎么可能想不到？她自六岁便进了我们将军府，娘心里有分寸，不会亏待她。”

    她安抚的拍了拍锦言的手背，示意她好好休息，锦言这才放了心。

    温夫人和青姨离开后，原先房外的碧溪被唤来伺候她。锦言本来也只是被下了药，醒来之后在花园转了圈儿，便又活蹦乱跳了。晚上，大将军回了府，过来看了看她，问了她一些鬼王府的事情，锦言早在碧溪口中听到，自己是在一品香的一间厢房被找到的。一品香出了事，京城都知道，因此，她们在一品香昏迷，冷月受伤，外人只道是鬼王府的人伤了她们后便走了，所以锦言也照着这个故事圆了一遍，并没有把自己的遭遇，冷月如何伤的实情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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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另指婚事

﻿温恒听完点了点头：“外面世道太乱，你姐姐马上就要和皇上大婚了，这段日子，你就好好留在府内，不要出门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锦言自然想到会出不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因此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低头应承了下来，温恒看她声音闷闷的，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你放心，这次的苦不会白受，爹爹往后会给你讨回来的。”

    锦言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贼溜溜的看向温恒：“朝堂是不是要出兵剿了鬼王府？”

    温恒看她双眼明亮，一副十分有所期待的样子，嘴角难得的噙了几分笑容，慈爱的看着女儿：“放心吧，不会太久。”

    随后，他又掏出一个白玉做成的小瓶子交给锦言：“这是我向皇上讨的去疤痕的药，你且用着试试看，虽然不能完全祛除，能减淡一点总是好的。”

    锦言接了过来，抬头看了这个父亲一眼。她从前没好好看过温恒，现下细细瞧去，发觉温恒其实长得十分好看，只是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又身为军人，脸上便有化不开的肃穆之色，他的面相很刚毅，看上去似乎就是刚直不阿，不苟言笑的那种，所以，他此刻嘴角的笑容才分外难得，让他的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下来。

    锦言接过药，心里暖洋洋的，她笑应了一声：“谢谢爹。”

    温恒又摸了摸她的脑袋，隐隐的，似乎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叮嘱她好好休息。

    这个爹爹表面上似乎并不关心自己，但锦言看得出来，他似乎还是疼惜自己的。也不知，跟残王的这门亲事……

    她锤了锤脑袋，无奈的叹息一声，想什么呢，这是皇帝亲自下的旨，谁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是大将军又如何？一样也是臣子。在家与国间，他选的肯定是国，是大义。

    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温歌吟从宫里回来的当天，全将军府的人都出来迎接她。半个月的时间不见，她似乎比原先更好看了些，气色也好，面上粉扑扑的，一双杏眸，好看得能摄魂夺魄，不仅于此，她出手投足皆端庄贵气，十足的皇后风范，又仪态万千，当真是让一众将军府下人都醉了。

    “爹娘快起，女儿而今还不算是皇后，这跪拜的礼就免了，往后入了宫，才是要真正的委屈爹爹娘亲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贵为皇后，这是应该的。”温夫人说着，朝着锦言招了招手，锦言这才从地上起来，缓步走向她们。

    温夫人左手牵着她，右手拉着锦言，三人一路往回走，温夫人轻轻道：“我听说，皇上对你，疼爱有加，你在宫中学习礼仪这段时间，皇上几次三番约见你，对你极其喜爱，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温歌吟脸上一片红云，娇羞的点了点头。

    温夫人见了，顿时大喜。她顿下脚步，猛然就伸出双手来握住温歌吟，开口道：“吟儿，还有三天你就入宫为后了，离你妹妹的婚期却还有两个多月，吟儿，你既然得圣宠，往后里，能不能跟皇上求个情，将你妹妹另指人家？这秦王府，实在不是一门好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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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这辈子就这么葬送了

﻿温歌吟的眸光在温夫人身上转了圈,落到锦言身上,在落到温夫人身上时,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指,轻道:“娘，这件事，不是我不答应，皇上赐婚的圣旨已下，便已是定局。而今我尚未入宫，妹妹的婚期只有两个多月了，如果我这个时候向皇上提了出来，情况好的话，皇上只会发一通脾气，叮嘱我不要提起，若是不好，被他人听去，传到太后耳力，只会变成我的恃宠而骄。毕竟，这门亲事，当初可也有太后的成全。我身为皇后，事事该为皇上考虑，这样惹恼皇上的事情，我怎么能做？而且，秦王那里也没什么不好。我打听过，秦王虽然双腿残疾，别的方面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妹妹嫁过去也不亏。而且，这几年，秦王府的珍贵药材不断，我听皇上说，再歇个三五年，秦王的腿是有治愈的希望的。娘，妹妹现在这样，若是另指，只怕……”

    她没往下说，温夫人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她明显十分不高兴：“吟儿，你一句话，也许就可以改变你妹妹的后半生，可你却因为怕惹恼皇上，便这样明哲保身，你和你妹妹同为将门双姝，为娘说句难听的话，倘若你妹妹现在没有毁容，站在那里的也许并不一定是你。”

    “娘——”锦言明显的感觉到温歌吟的脸色有了变化，匆忙拉了温夫人一把。温夫人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但温歌吟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直到，温歌吟终于冷了脸。

    “虽然你我为母女，但终究身份有别，三日后，我便刻在金册上的皇后，娘亲不觉说这样的话太不合时宜？”

    温夫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女儿。温歌吟一向乖巧，自己的话，她从来都是服从的，却没想到，她还没嫁出将军府的门，居然就这么对自己，一时间，脸色也冷了下来，她还要说什么，锦言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娘，我没事，嫁给秦王，我不觉得委屈。”

    她领教过温歌吟的手段，温夫人再相持下去，也不可能让她改变主意，只怕，她心里还巴不得自己尽早嫁过去，毕竟，她的存在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温夫人见锦言如此，冷看了温歌吟一眼，也不继续送她回房，转头拉了锦言的手，直接离开。

    没想到，一出院子，竟然见了温恒等在院子外，分明一双眸子带了探究。

    温夫人脸色依旧没缓过来，直接从他身旁走过，竟也没停留。直到将锦言送到房间，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她疼惜的摸着锦言脸上的面具，低叹了口气道：“言儿，为娘无能，怪只怪你命苦，这辈子就得这么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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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卡...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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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不是烧伤，是利器所致

﻿她说着已经红了眼眶，分明是心疼又无奈。锦言心里暖洋洋的，她没想过温夫人竟然还这般为自己的婚事计较，她已经下了必嫁的准备，所以，这会儿面对这样的结果，她也没什么失望可言，反倒是温氏夫妇对自己婚事的争取，让自己意外而感激。

    她能猜到，温将军既然等在屋外，说明，这件事是两人商量过的，也就是两人共同的意思。她不是真正的温锦言，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她已经十分感激了。

    “娘，没事的，姐姐说的也没错，秦王虽然身有残疾，但好歹样貌才智皆不输他人，尤其他没有房室，我过去不会委屈的。”

    她温和笑着安慰温夫人，温夫人见她这样懂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抱住锦言，一面叹息，一面抹着泪，有些痛心疾首道：“一样都是我的女儿，为何差别就这样大！”

    她松开锦言，抹了一把眼泪，脸上才勉力堆起一丝微笑：“好言儿，婚后爹娘会照应着你，若是有任何不顺心，就回来住住，秦王性子温和，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若他当真欺负你了，也不必藏着掖着，跟爹娘讲，爹娘虽然不能左右你的婚姻，但为你做主的能力还是有的。”

    锦言点了点头，温夫人又抱了抱她，摸了摸她的脸，眼里忽然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询问道：“言儿，大火前的事，你还是想不起来吗？”

    锦言只道她怀疑自己性格的变化，急忙摇了摇头：“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夫人又问：“那你自从醒来到现在，你姐姐可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关于大火的事，或者大火之前的事？”

    锦言心下“咯噔”一声，诧异的看向温夫人，她这话的意思，莫非，她猜到了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她面上却装作一脸懵懂无知：“奇怪的话？没有啊，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温夫人脸上一抹异样的情绪掠过，似乎是失望，似乎又是欣慰，闻言急忙拢了拢锦言的衣襟：“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早上起那么早，这会儿困了吧？你休息会儿，等下午膳，我让碧溪来叫你。”

    锦言点了点头，温夫人这才转身离开。

    大将军府正房。

    温恒看到匆匆而回的温夫人，急忙迎了上去，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温夫人才回来，可把他急坏了。

    “夫人，怎么样？吟儿答应了吗？”

    一听温歌吟的名字，温夫人顿时面色一变，有些凝重的坐到了上首的位置，端起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冷水入腹，顿时一阵难受，她只觉唇间全是苦涩，什么茶香都没品到，心情便更差了些？

    “哎呀，你快说说情况，要急死我？”温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紧盯着她。

    温夫人突然就抬起头看向温恒，温恒心下涌起不好的预感时，温夫人倏尔就开了口：“老爷，你还记不记得，言儿大火之后，那个诊治的大夫若有似无的提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温恒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

    温夫人半垂了眸子，像是下着某种痛心的决定般开口道：“他当时查看过言儿的伤势后，有提过一句。说言儿脸上的伤不像是烧伤，倒似利器所致，但当时，我们都肯定是烧伤，大夫才没再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多问。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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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MOTHERSUN亲的四个红包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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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品貌无双

﻿温恒一凝，饶是见过大世面，面对温夫人如此一问，他竟凝滞下来，半天说不出话。他温大将军是何人？征战沙场，靠的就是敏锐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这会儿突然得温夫人如此一问，他几乎是顷刻间就明白了温夫人画中的意思，只是，这些话，实在叫他难以接受，不可置信。以至于，他至少停顿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去问话：“吟儿拒绝了你的提议？”

    温夫人点了点头：“她的意思是要明哲保身，不能接受有损自己地位的事。”

    “她的考虑并没有错……”

    “老爷……”温夫人打断他的话，出奇镇定的看着她，“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试问，言儿毁容，最大的赢家是谁，皇后的人选，只有她们两个！这是太后的原话，而且，言儿在那个时候受伤，最有利的人难道不是她吗？而且，她今次，不惜忤逆我，也要拒绝……”温夫人忽然就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站起身来，拍案而定，“是她，一定是她！”

    “夫人，这件事事关重大，吟儿一向性子乖巧，并且从小到大都对言儿爱护有加，不是我不往那方面想，实在是不能相信。”温恒也一下子激动得站起了身，险些连茶杯都被打翻。温夫人顿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好半响，温恒才开了口，声音低沉，藏着太多数不清的思绪，“如果只是误会，吟儿还是我们曾经的吟儿，若如你所想，那这样的吟儿，她的心机，怎会变得如此之深？竟然瞒了这么多年？那真的……太可怕了。”

    夫妻俩一时没有说话，屋内的熏炉还燃着熏香，明明一片暖意融融，温氏夫妇却觉得浑身发冷，如果真的是那样，她怎么能下那么狠的心？那是她的亲妹妹，同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

    “这样吧，明日，我旁敲侧击的去试探下。”

    温歌吟回府之后，大将军府门前，前来贺喜的官员便络绎不绝。温恒耐着性子接待，到第二日晚上，才找来时间，在晚膳过后，来到温歌吟房中详谈。明日便是她正是出嫁入宫的日子，从此以后，便是真正万人敬仰的皇后，他们大将军府所有人见她，都要行跪拜之礼，并且再不能唤她闺名，因为身份的悬殊，更因为尊卑。从此，她不再是他们的女儿，她是皇后，是皇帝的女人，是母仪天下的国母。

    而即便是亲生父母，也得俯首称臣。

    宫里送来的凤冠霞帔，温歌吟正在进行着最后一次试戴。温恒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由宫里来的嬷嬷梳弄头发。

    一身火红嫁衣的她，恬静端坐于梳妆镜前，面如芙蓉，人比花娇，嘴角似有似无的微笑，恰到好处的昭示着她的端庄，也将皇后温贤的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端端是品貌无双，贤良淑德的一代贤后。

    温恒的眼角忽然跳了挑，他在门口立了片刻，方才噙着笑容，跨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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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诛妹之心

﻿    温歌吟见他进来，立刻打发掉了梳妆的嬷嬷，自己抿了红唇，笑看向跨入的温恒道：“爹爹，好不好看？”

    少女眸中璀璨如星辰，透澈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温恒走过去，将凤冠给她戴上，看着视线之中，已经亭亭玉立，貌美无双的女儿，嘴角再次噙上笑容：“好看。”

    十四年前冬月。行军一年多，初得战功被封赏归来的温贤，回府方知自己一年前竟得双胞千金，原来远征之时，妻子已怀有身孕，为还愿，数九寒天，他亲自带着才刚满一周岁的两个女儿去护国寺烧香。

    彼时，恰逢他与护国寺主持从内殿出来，竟看到两个女儿坐于观音大士面前的蒲团上，将供人抽取的竹签弄了一地，并且一人拿了一支咯吱发笑的玩耍。

    主持脸色大变的上前，将两人弄散的竹签收起，又取回两人手中各自的一支，正欲放回签筒中，却蓦的怔住，又细看了看手中的签，不可置信般的看向坐下的温歌吟和温锦言，大惊失色。

    温恒当时只以为是两个女儿玩闹惹得大师发怒，急忙请罪。主持却搀扶起他，低低言道：“施主日后必成大器，且玲珑幼女，必有左右天下的本事。”

    就是因为主持的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成了：温氏有女，得之，即得天下的传言。

    他本不想女儿走上这样的道路，可是后来，他的军功越立越多，官职越来越高，两个女儿也出水芙蓉，竟在京城传下第一美人之名。一切无法预期，一切却又与那主持所言温和，彼时，他很想询问当年的那个主持，该如何化解，可惜，高僧早已仙去，他根本就无从知晓答案，多年之后，他才知晓，原来，当年的二女，手中玩耍的竟是两支“帝王签”。

    事情过去许久，温恒这会儿想起，不由得感叹命运的微妙所在。他扶着温歌吟重新在梳妆台前坐下,抚弄着她的长发，眉目染着溺爱道:“明天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爹爹也没什么送你，这一对血玉镯是你祖母曾经传给你娘的，而今，爹爹将它们交给你和你妹妹。这一世，爹爹唯一的骄傲就是有你和你妹妹两个女儿，不是因为你们的身份和美貌,即便现在你即将贵为皇后,你妹妹面容尽毁,爹爹对你们的爱也从来都没有少过一分。吟儿，我知道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多少人步步为营，寸寸算计，不论你将后来要因为权势生存，如何变，爹爹都希望你能留住本心，你和你妹妹是一母同胞，是这世上除开爹娘外的至亲。出生时，你妹妹身体比你差，生下来便有心疾，虽然这么多年未曾发过，但到底，你的健康是她在母体里牺牲自己，才有的，而今，你妹妹的脸成了这样，秦王虽然双腿残疾，但他的母妃毕竟曾是先帝最疼爱的妃子，且当年夺嫡之时，还有那样的传言……皇上对他终究是有忌惮之心。吟儿，言儿是你的妹妹，爹爹不求别的，也不要你保证将来如何帮她助她，只求在你有生之年，不论你妹妹最终的命运如何，你都不要有诛妹之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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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你发誓

﻿温歌吟诧异的看向温恒，但见他双眸一片深沉如海，并不能看出什么特别的思绪，似乎，这句话，真的只是针对她的往后，她心下惊疑不定，也不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一时间,心中忐忑不已,半响方才嘴唇动了动，勉力扯了嘴角：“爹爹何以说出这样的话？我与妹妹一母同胞，又怎可能有诛妹之心？”

    “你发誓。”不是问话，而是命令。

    温歌吟一时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饶是心思如何玲珑，面对这个时候的温恒，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来反应。

    温恒还是刚刚的样子，静静的看着她，双眸深邃如墨，唇瓣轻抿，仿佛一如平常，却又好像严肃到让人心惊。片刻的慌乱之后，温歌吟到底是沉静了下来。她抿了抿唇，看向温恒，双眸浸泪，分明是十分委屈的样子：“爹爹要女儿怎么起誓？”

    “以你后位，爹爹的身家性命起誓。”饶是她如此委屈无辜的模样，温恒依旧没有半死动容。他的声音刚落，温歌吟眼角的一滴泪便恰到好处的滴落下来，仿佛被逼无奈般，抿了抿唇，最终起身走到房间的正中央面对温恒跪下，抬手曲起两根手指做起誓：“今日温歌吟以后位及爹爹的身家性命起誓，今世绝不存诛妹之心,如若违背,废立后位,家族权势亲爹性命必一夕陨落,永无再起之日！”

    她说完之后，温恒去扶她，被她避过。温歌吟抬起头看向他，眸间分明已经没有了泪光，看着温恒的目光，就恍如被人抽去了魂魄般，没有焦点，她询问道：“如果妹妹有诛姐之心，我当如何自处，爹爹也会这样让她起誓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你没有做伤害她的事，若她要这么对你，爹爹决不偏袒她。”

    “好，那爹爹记住今天的话。”温歌吟说完，重新坐回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对外吩咐道：“嬷嬷，送客。”

    这里明明是将军府，她却这么说话，意思很明显，温恒逼她发这样的誓言，念及的不是父女情分，既然这样，她此刻也没有必要念及。或者说，往后的日子里也没有必要念及，除开那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家族身份。

    那嬷嬷是宫里安排来,伺候她明日入宫的,自然只听她的吩咐。温恒看了看她，还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想一想又觉得没有太大意义，最终也只有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这一番话下来，虽然没有探听出虚实，但去计较已经发生过的事，还不如去为往后要发生的事铺路，既然该做的已做，便也没什么好搁在心上的了。

    子女的路得靠自己走，他左右不了她们的路，唯一能做的,只是不希望看到骨肉残杀。

    回来的时候,温恒的脚步到底是轻快了些。温夫人还没歇下，正等着他回来，不过温恒却什么都没告诉她，直接熄灯歇下。温夫人本来想问，但看他的模样，约莫已经明白了几分意思。夫妻多年温恒肯说的事，不用她问，他会自己告诉她，他不说的，她怎么问也不可能知道，所以，这一回，一看温恒的模样，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从此往后算是压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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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帝后大婚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整个京城都在张灯结彩的庆祝。

    一大早，锦言也被碧溪拉了起来,因为时辰到的时候,所有大将军府的人都得送嫁,锦言身为大将军府嫡女之一,又是温歌吟的亲妹妹,自然也得起早。

    被碧溪拉着梳妆打扮，锦言实在郁闷得慌，她一张不成形的脸，贴块面具就成，有什么好打扮的？但是碧溪却不肯，硬是拉着她，让梳洗的婆子给她上妆，挑了一件嫩色的裙装。

    被推着来到前堂的时候,温氏夫妇已经候在那里,只见他们穿的也都是正装，格外隆重。温夫人见到锦言，嘱她在偏殿小憩，待宫中来人时，再一同出来送别温歌吟。

    宫里的辇车来得特别早，锦言也不过等了半个时辰，便听外头锣鼓震天，鞭炮如雷，温夫人急忙匆了进来，拉着锦言，一同去了温歌吟房里，一左一右，将她迎了出来。

    因为是帝后大婚，府门口来看热闹的百姓不计其数。温夫人本来还气恼着温歌吟昨天的不听话，不过这会儿，送她上了辇车，还是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锦言劝了好久，才劝住，随着辇车的离开，百姓也跟着在大将军府散开，而温恒则又匆忙换上朝服，入宫去了。

    帝后大婚，百官朝拜，温恒自然也不例外。一时间，大将军府又恢复了平静。

    温夫人有些感伤，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一朝出嫁，就再不是大将军府的人，因此，辇车离开不久，她便独自回了房，徒留锦言一人在冷清的前堂。

    这看起来是热热闹闹的大婚，冷清起来，却也怪吓人。锦言吃过午饭后才回房休息，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深夜，醒来之后，便再睡不着了。

    离她的婚期还有两个多月，一想到自己也将和温歌吟一样这么嫁人，心里还是十分的郁闷。

    自从上一回想试探秦王闹出的动静，原先的想法便只能放下，她又不能背着包裹走人，毕竟是皇帝下的赐婚圣旨，逃婚等于抗旨不遵，她可不敢拿性命来赌，为今之计，似乎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可是，心里到底是有不甘心的。

    毕竟是婚姻大事，她是接受不了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么跟个见了一次面的陌生人结婚，心里到底堵得慌。

    她睁着眼睛翻来覆去，忽然的就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股异香，意识到那是什么时，锦言心中警钟四起,下意识屏住呼吸。也就是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四个黑衣人突然闯入，不由分说的就拿一个黑漆漆的大袋子往她头上一套，锦言“啊呀”一声，整个人就这么被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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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完，求收藏，求留言，没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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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温二小姐看人，向来这么大胆么？

﻿那些人意识到她还醒着,果断的一掌拍在她的后颈,锦言眼前一黑,再没了知觉。

    仿佛一觉睡了很久,再醒来的时候,锦言只觉前身都疼,胃里翻江倒浪的,一想起来自己昏迷前,被人扛在背上的事,一定是被人颠成这样。她难受的想要抚胃，才发觉身体软绵绵的没力气，张了张嘴，也发不出声音，这下的恐慌不止一点点。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她看不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不过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香味。那香气很浓，有些呛人，而身下触地绵软，应该是睡在榻上，锦言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掳她，又把她扔这里，不管不问，着实奇怪。

    四处并不算是安安静静的，她能听到点点丝竹之声,还有女子嬉笑，男子类似于调情的声音，她还没猜通透自己究竟处于什么地方，却忽然听到一阵“吟哦”之声，锦言一怔，片刻之后，那声音竟然更大了些，还伴随男子的喘息，很大声，撞得隔壁的墙咚咚作响，而且那女子的尖叫……饶是锦言身为二十一世纪现代人，听得那声音也面红心跳，一时，不由得感慨这古代人的大胆，然而紧接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有乐声，还有男女寻huan的声音，该不会，她现在待的地方——是青楼吧？

    意识到这一点，她一下子就慌乱了一下，也几乎是立刻的，她忽然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光溜溜,只盖了一chuang薄被，这一下，她真的是有撞墙的冲动了。她都长成这样子了，居然还有人会打她清白的主意？

    将军府各个贴身婢女都是身怀武艺的人，碧溪身为自己的贴身婢女，自己那一喊，她不可能没听到，只要她听到了，将军府还有护院，这么几个人应该不至于能轻易将她掳走，那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让这些人成功了呢？

    她还没有细，房门忽然就被人打开了，紧接着是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爷，就是这里。”

    锦言身子一僵，用尽全部力气朝门口看去，可是，从她的角度，只看得见不远处的一排珠帘，根本就看不到门口，然后应该是被称之为“爷”的人，轻轻“嗯”了一声，门随即被关上，屋内仅存的一丝光亮撤去，锦言的视线再次陷入黑暗。她睁大了眼，仍旧不敢放松收回视线，只听得一阵奇怪的“轱辘”声，那人缓缓靠近，在她紧张又无措的时刻，房间内忽然“哧”的一声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亮使得锦言下意识闭了眼睛，再睁眼，原本紧张无措的心忽然跳动了一下，她诧异的望着出现在眼前，正在点燃烛火，一身墨色长衫，丰神俊朗,却又带着丝丝邪肆风流之气的男子,他点好烛火,似有所感般,在锦言惊讶的目光中转头,然后在她定定的视线下勾唇一笑,摄人心魄道：“温二小姐看人，向来这么大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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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我不知道温二小姐，恩……没穿衣服

﻿那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的落在锦言脸上，眸内平静无波，却又似璀璨流光闪烁，锦言面上一赫，好在有面具挡着，别人也瞧不清她的脸色，她遂镇定了些，只是再不敢看秦非离的双眼，只是将视线落在头顶的纱幔上，飘来飘去。

    秦非离似乎是低笑了一下，旋即转动轮椅，似乎是上前的意思，锦言却倏然的又将眸光投向他，并且睁得大大的，而且满眼戒备，于是，秦非离前行的动作便顿了下来。

    他看了看锦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的模样，眉心微动，旋即试探出声：“温二小姐不能说话？”

    锦言开不了口，只能眨了眨眼睛，秦非离一笑之下便道：“无妨，虽不明白温二小姐为何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但到底此地不宜久留，温二小姐若相信秦某，请容秦某带温二小姐离开。”他说罢便去掀锦言身上的被子，锦言叫不出声，只能拿一双剪水眸急瞪着他，秦非离却没留意到她的目光，直接便掀了被子，直至目之所及，他的动作方才猛然顿住，好半响方才有些惊异的看了锦言一眼。

    锦言一张脸已经羞红得不像样子了，他抬目看来的时候，她已经死死闭了眼睛不敢去看。秦非离伸出食指，似乎是颇为苦恼的抚了一下额，旋即语带歉意的退后一步道：“抱歉，我不知道温二小姐，恩……没穿衣服。”

    锦言已经羞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唯一只能感谢脸上的那张面具，不让对方看见她的囧态。好不容易镇定了几分，她才又鼓起勇气重新看向秦非离，总不能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吧？她得要件衣服！

    秦非离读懂了她的意思，立刻便转动轮椅：“温二小姐稍等，秦某这就去唤人为温二小姐穿衣。”

    他话音落下，才要出门，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动静，紧随着是轻叩的敲门声：“爷，张大人的人已经穿过前院过来了，眼下已经上楼了。”

    秦非离动作微顿，转头看了浮动的纱幔一眼，随即道：“本王知道了。”

    他转动轮椅重新回来，锦言自然也听到了那句话，却不懂是什么意思，秦非离来到她面前，狭长的凤眸露出些许无奈：“温二小姐，秦某无意冒犯，但此刻形势所逼，还望温二小姐体恤。”

    他话说完，锦言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他便忽然脱掉了身上的外袍，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掀开她身上的锦被，跃上了chuang榻，而与此同时，门外忽然一阵杂乱，紧接着门“啪”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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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一更，明天两到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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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红痕半露

﻿呼吸相抵,肌肤相亲,鼻息之内皆是他身上清淡的药香,锦言心跳得飞快,偏生那人又将头埋进她的颈脖内作出一分亲热之姿。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格外敏感，他拥着她，修长有力的指扣在她的纤腰之上，半压着她，而那头墨发皆散在玉枕之上，与她的青丝纠缠在一起，锦言张大着眼，连呼吸都薄弱了。

    房间里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凌乱又急切，紧接着，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在chuang榻外停了下来。

    “放肆，我们爷的厢房，你们也敢闯？”

    原来是秦王的随从，拦了那些人。

    chuang幔早在秦非离跃入床榻后放落下来，锦言的视线又被他挡着，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形，不过，说话声却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秦王在此，恕下官无礼，因为接到消息有重犯藏匿于流芳楼，下官这才奉命搜拿，只是这要犯乃重囚，下官不敢怠慢，故而，还请秦王行个方便。”

    “能让张大人亲自捉拿的人，自然是不容小觑，只是本王欢/榻之上，张大人也要一探究竟么？”

    秦非离淡然出声，语气波澜不惊，因为肌肤相抵，锦言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膛的轻微起伏，那清越的声音振得她心脏有些发麻，也不知道是因了他的那句话，还是两人此刻的亲密之姿，只觉耳根子也烫了起来。

    秦非离就贴在她的颈脖之上，听到外面的动静，只是轻微抬头，此刻根本没有从她身上挪开，故而，锦言那烫红的耳根子，自然被他尽收眼中。

    “下官不敢，只是关系重大，下官实在不得已，只能冒犯王爷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今天非一探究竟不可了！

    秦非离似微微叹息了一声，旋即，锦言只觉他身形动了动，然后，肩头一凉，锦言浑身一僵，只觉整个右肩都麻木了，他才将唇从她右肩撤离，扣在她腰上的手一个用力，将她置于自己身上，轻揽着她，这才淡淡道：“既然如此，张大人进来吧。”

    那张大人得话，立刻抱拳：“下官得罪了。”旋即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掀开chuang幔，只是待看清里面情形之后，到底忍不住，老脸一红，怔忡在那里，似乎一时是忘记了反应。

    世人皆传言，秦王半身残疾，不行人道，可是此刻看去，似乎并不是那样子。

    如果说先前张大人还怀疑chuang幔之内到底是不是秦王本尊，此刻，是容不得有半分怀疑了。

    只见chuang榻之上，正有一男一女相拥着，秦王衣衫半解，他怀中的女子肩头一片红痕，锦被下虽然只露出半个肩膀，却可以断定，里面的女子绝对是没有穿衣服的，且两人的姿势这般暧昧，就恍如……恍如正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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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的更新得晚点，有客人来，可能要接近零点才会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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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深仇大恨

﻿“张大人若还想一探究竟，大可上前详看，本王配合便是。”秦非离作势将怀里的锦言推开几分，任由她的青丝散在自己xiong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张继成变幻不定的脸色，静等他的靠近。

    张继成却因为这句话猛然就后退了一步，秦王虽身为残王，但到底是王爷，是皇亲国戚！尊卑有别，且在这样的时刻，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继续上前了，除非，不要那顶乌纱帽。

    “是下官鲁莽，冲撞了王爷的雅兴，明日自当登门请罪！王爷既然在兴味之中，下官便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张继成再次拜了拜，这才领着一众人等，立刻出了厢房。

    直到门外毫无动静之后，钳制在腰上的力道忽然间便抽离，秦非离恍若浑身的力气用尽，面色苍白的朝着锦言一笑：“抱歉，形势所逼，温二小姐吓着了吧？”

    锦言垂下视线，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事情发展到这里，她大约理到了一点来龙去脉。她莫名出现在青/楼之中，衣衫尽/除，而瞧秦非离的样子，倒像是因为了什么来救自己，而为的，就是阻挡那个所谓张大人的搜捕。

    她是将军府嫡女，闺阁之中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官府自然扯不上什么关系，那为何，秦非离要阻挡那个张大人对自己的搜捕呢？到底是真有要犯逃离，还是从一开始，张大人要的，就是揪出她？

    闺阁之中的小姐，即将出嫁的秦王妃，将军府嫡女，莫名出现在青/楼，衣衫不整，如若秦非离没有来，那来的会不会是别人？而那个张大人所谓的搜捕，倒正好成了捉jian在床，从此，她温锦言便成了水性杨花之人，声名狼藉，万人唾弃……是这样吗？

    锦言刚刚还激烈跳动的心脏，忽而便一下子冷却下来，冰寒蔓延至全身，待她抬头的时候，连看向秦非离的目光，也冰凉如水。

    秦非离眉目轻动，勉力用了力气将锦言重新安置于榻上，他吩咐了随从来搀扶自己。待重新回到轮椅之中，他看向锦言的目光，倏尔凝重下来：“我与流芳楼的静姑姑向来熟识，她虽是流芳楼的老鸨，却身得一手好医术，我的腿向来由她医治，今次，也是她告知我，流芳楼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人，而且带来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给了些银子给流芳楼的管事，说是只要行礼就成。倒也是幸亏你这张面具脸，叫那管事印象太深，不经意间便漏了嘴，我才得到消息过来。”秦非离瞧着锦言眸色变了几变，想了想，便没继续说下去，他转动轮椅，吩咐手下去取药，并且差人来给她换衣服。待锦言服用解药之后，身上的力气这才一点一点恢复过来。

    她理好衣衫，先前的那份悸动，已被心里的冰寒取而代之。她学了古人的样子，对着秦非离作了个揖道：“锦言多谢秦王救命之恩！”

    秦非离淡淡点了下头道：“温二小姐身处闺阁之中，该不曾得罪过何人，却遭人如此陷害，竟要毁你清白，想来必是有深仇大恨了。”

    锦言眉目微动，却并不愿过多回答：“今天的事，多谢王爷了，只是现下锦言身子乏了，只想尽早回府，烦劳王爷了。”

    秦非离瞟了她一眼，又一副似笑非笑的姿态：“既如此，我命人送温二小姐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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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二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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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可以帮助她的人

﻿秦非离瞟了她一眼，又一副似笑非笑的姿态：“既如此，我命人送温二小姐回府。”

    很快有人备好了马车,锦言再次道谢之后,这才坐了秦王府的车子离开。

    彼时已经深夜,一路都没有行人,到达将军府的时候,却发觉将军府竟灯火通明。温氏夫妇接到通知出来，看到锦言安然无恙的从秦王府的马车里下来，温恒显然有几分惊异，而温夫人宋倾城一把将她抱住，仔细的查看，瞧见她毫发无损，一颗心这才落定下来。

    “你这是去哪儿了？碧溪看到你被人劫了去，你再不回来，你爹就要搜城了！”

    “娘，我没事，是秦王救了我。”锦言安慰的握了握宋倾城的手，那边秦王府的随从开始请辞，温恒亲自谢过之后才走向锦言，询问事情的缘由，锦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爹爹，我被人捉去的时候便被下了药，醒来的时候便已经被秦王救下了，所以也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是什么人做的了。”

    温恒眉目间掠过一抹深思，拍了拍她的肩道：“既如此，你好好歇息，这件事，爹爹自会查个明白。”

    锦言点了点头，这才在一旁碧溪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不过她回房之后并没有立即歇下，屏退左右之后，她对着梳妆镜，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温恒给的药到底是有些用处的，虽然没有将伤疤消除掉，但是疤痕却淡了很多，只是到底是因为疤痕太多，看起来还是十分瘆人，她将面具重新戴上，眉目之间，已不复往昔安宁恬静。

    她不想报仇，也不想有仇恨，只要别人不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陷害她，她绝对不会走上报复这条路。可是，从她醒来之后，不论是脸上的伤，还是皇宫的落水，还有流芳楼的事件，她一忍再忍，反倒成为了任人窄割的鱼肉，而今，温歌吟得势，成为皇后，只怕日后她更无活路。

    本以为避开她，自己就安全了，可是，她就算离开了大将军府，也还有千百种方法折磨自己，这一次的事件便是如此。至少，除开温歌吟以外，她想不出第二个视她为眼中钉的人！

    十指伸展在眼前，纤纤素手，削如葱根，莹白如玉，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锦言轻轻叹息一声，看来从此以后，这双不沾阳春水的玉指，将不复存在了。为了强大与生计，她唯有拾起前世所学，虽然大放异彩会成为众矢之的,让自己置于更加危险境地,可是,越危险反而越安全,她只有受到更多的关注,才不至于让人敢轻易下手,至少,别人要做什么之前,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这么做,究竟会不会动摇她的根本。一旦做到了这一步，下一步，就是找一个强大有力的后台。可是秦王身为残王，根本就无法与当朝帝后较量，那么除了他之外，她又能选谁呢？

    锦言心下本一叹置之，可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一个人的脸，这让她震惊得连心跳都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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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都会很忙,找房子,下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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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开始学医

﻿怎么会想到他？那一闪而过之时,出现的在脑海的,分明是同她一样拥有着可怖面具的脸,黑色的鬼面,可怖瘆人,尤其那双眼睛,此刻想起时还是会被那眸中的冰寒锐利所刺激到,锦言赶紧摇了摇头,双手按上太阳穴,摈弃脑海中所想。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人？鬼帝之余皇帝，危险性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国之君，好歹尚可正大光明，可是鬼帝要杀她，只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这样与虎谋皮，凶险万分的事，她断然不会去做。

    她只是为了保命，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另外一个漩涡之中。

    回来后细细追问过情况，她才知晓，那群掳走自己的黑衣人，在敲晕自己，又打晕碧溪后，的确轻门熟路的没有惊扰到任何人便离开了将军府，这样畅通无阻，将军府犹如自家别院来去自由的样子，如果说不是有内应，她断然不会信，故而，对温歌吟的怀疑又上了一层。

    一个在自己大婚之时,还有精力吩咐他人解决自己障碍的女人,绝对够狠,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第二天一大早，锦言便早早起来给宋倾城请了安，央求着她给自己准备一些医药用品，宋倾城面对这样的要求自然不解，不过，锦言以自己脸伤为理由，提出想要学医的意愿，宋倾城这才答应了下来，连带着，竟还给她请了老师。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太医，听说医术了得，温恒费了些心思，才将他从宫里请出。第一次见面，锦言不敢太多暴露，听着那太医对医术的讲解，学习的入门，锦言听着听着，便犯起瞌睡起来，直到一计板子敲上脑门子，她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的站起身，下意识喊了出来：“老师——”

    “老师？”孟楚绝微微拧眉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之色。

    锦言立刻反应过来，纠正道：“不对，是先生！”

    孟楚绝挑了挑眉，随即用板子轻拍了锦言的额头一下，责备道：“你既然想学医，缘何又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你爹爹如此费心将我从宫中请来，这样难得的机会，倒叫你拿来胡闹非为了。”

    孟楚绝的意思，锦言纯粹只是大小姐脾性一时兴起，要知道，哪个大家闺秀会愿意学这种漫长又枯燥的活计，女子无才便是德，医术，那是男人才该懂的事。

    “不是这样的，先生。”锦言辩解着从座位上起来，拖住孟楚绝的手臂：“我是真的想学医，不过我私下看过一些医术，你今天讲解的这些，我都略知一二，所以，不是兴趣所在，我其实更喜欢先生能教我实战技术，比如，怎么治好我这张脸。”

    孟楚绝看了她的面具一眼，轻叹了口气道：“你脸伤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不过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良方。其实面貌不过皮囊，你大可不必在意。”

    他收拾起医具：“今天教你用的这些，你可记牢了，三天后，我会过来检验你的成果，只不过，宫里事务到底繁多，身为太医院院士，我不宜时常出宫，所以很多时候还得靠你自己学习，这里有两本医书，都是些基础知识，你且看一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差人告知我。”

    锦言点了点头，亲自送了他离开，一转身回屋,便抱起两本书啃了起来。正如孟楚绝所说，的确是基础知识，看起来并不费力。说来也奇怪，这里的文字明明与汉语截然不同，她却恍若天上般，一抱起就能看懂，并且书写顺畅，看来，这身体主人的些许意识，可能还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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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睡过头了，一觉醒来，居然零点过了，抱歉，这是补昨天的更新，今天晚上还会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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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本不该出现的人

﻿自大婚之日的事件之后，将军府的戒备再次加强，除开碧溪之外，温恒特意派了两个自己的亲信来日夜轮流守着，这样一来，便安静了半个来月，锦言日日在房间里看书，孟楚绝虽然不常来，可是隔几日总会安排人送一些书来，温恒为了让她安稳留在将军府，也寻了好些医书，有的甚至是孤本，锦言本来就有底子，学起来便更加事半功倍，直到一月之后，月圆佳节，宫里来了圣旨，说是太后恩典，让温氏一家入宫，同皇后温歌吟共聚团圆佳节，平静的日子这才打破。

    毕竟是团圆节，除开温氏一家的特例之外，宴会上坐的都是文武百官，阵势很大，锦言坐在温氏夫妇下首，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对面坐的，竟然就是秦王，两人视线相对，锦言呆了一呆，秦王朝她微微一笑，举了酒杯一饮而尽，锦言端在手里的杯子，不自觉的，竟有些烫手起来。

    自上次两人在流芳楼别后，温恒亲自去秦王府拜谢，却被秦王一句“岳父大人”唤得无言以对，此刻，面对着他唇角的似笑非笑，锦言不由得想起两人即将到来的大婚，心跳竟不自觉的漏掉一拍。

    众人落席，很快，太后，皇帝和皇后也一起入座，宴会这才真正开始起来。

    锦言对古代的歌舞感兴趣程度不大，再加上除开后宫的女眷之外，就她一个官员家属，怪不自在的，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低调，低调夹菜，低调喝酒，幸好那酒液是果汁酿造，浓度极低，这么喝着也不太容易醉。

    偶尔的时候，她会细细去观察温歌吟，不得不说，温歌吟做了皇后之后，皇帝对她的chong爱确实无与伦比，就瞧着席间，皇帝与她不时耳语说笑，且自入席开始，温歌吟的手指便一直是被皇帝攥在手心里的，chong爱程度便可见一斑。

    而面对她探究的视线，温歌吟每每看过来之时，眸间盛载的全是身为姐姐所拥有的爱护，还有皇后母仪天下的气派，根本瞧不得一丝一毫阴狠毒辣之心。锦言垂了眸子，她虽然一直怀疑温歌吟，并且一度肯定是她，可是毕竟是没有证据，她只能将这一切压在心里，默默养精蓄锐。她从来不存在将谁视作敌人，她一直都只是自保而已。

    终究是觉出太闷，锦言提出出去走一走，温恒怕上次落水的事件再发生，专门差了一个小公公跟随。锦言在他的带领下逛到后花园的凉亭，已经是深秋，天气分明格外寒凉，锦言却在亭中的长椅上躺下，对着身后的公公道：“小公公，容我小睡片刻，半个时辰后快散宴时，再唤我起来。”

    那公公虽然不明白她居然不爱前殿的热闹，独自一人在这里睡觉受冻，但是，入宫多时，他深知不该问的不问，因此便只答应一声，安安静静的守在厅外。

    昨天夜里看书有些晚，以至于只睡了两三个时辰，这会儿躺下，倒是真的困了。

    不知不觉间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周遭都很安静，锦言惊醒过来时，周遭哪里还有那小太监的身影，反而有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坐在她不远处的踏上，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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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到，乃们猜猜，这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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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入太医院（已修改）

﻿他身上没有穿外袍，可是即便是里衣，那张牙舞爪的龙腾还是惊得锦言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迅速起身，这才发觉，身上竟披了一件衣服，金丝银线，飞龙腾云驾雾，不是龙袍又是什么？

    而普天之下，能在皇宫明目张胆身着龙袍之人，不是皇帝秦非墨还能有谁？

    那龙袍随了她起身的动作滑落在地上，锦言惊了一下，慌忙起身将龙袍拾起，又小心的掸了掸灰尘，这才双手奉上，上前一步跪在秦非墨的面前行礼道：“臣女不知皇上驾临，失礼之处，万望皇上恕罪！”

    秦非墨瞟了一眼她的动作，终于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道：“起吧。”

    锦言站起身来，心里却到底忐忑，四周的天已经黑透了，亭子里燃着火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秦非墨又在这里坐了多久？而他又到底所为何事，坐在这个亭中？至少，她可不认为，一个一国之君会有闲情雅致去看一个丑八怪睡觉，而且，还看得那么有神。

    她心里尚在折磨这些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她刚刚还盖了衣服睡觉，这会儿本来还因为先前的熟睡尚有些暖和的身体，被冷风一吹，顿觉冷飕飕，下意识的，便抱了抱手臂。

    秦非墨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落在她手上的外袍上，淡淡道：“若是觉得冷，便披上吧。”

    锦言急忙撒开手，摇了摇头否认道：“臣女不觉得冷。”

    秦非墨没说话，半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从她手中接过龙袍，却转手又披在她身上，锦言惊了下，抬起头来，龙非墨双眸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声音不咸不淡：“莫要得了风寒才好。”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衣襟处没有拿下，锦言浑身僵硬，只觉此刻二人贴得极进，连他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急忙后退一步，垂下头来，攥住衣襟道：“臣女多谢皇上。”

    秦非墨收回手指看向她，忽然道：“听闻你最近在学医？”

    锦言心中一动，没想到他会关注自己的事，她倒并不奇怪他会知晓这件事，毕竟他身为皇帝，孟楚绝又是他的御医，想要知道点消息，轻而易举。她坦然答道：“回皇上的话，是有在学，只是臣女天资愚钝，学了半月有余，却还未入门。”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别人对她有所起疑，既然是要学医，巩固自己前世所学，那还是得韬光养晦的好。

    “你喜欢学医？”

    “本来并不曾有过兴趣，只是臣女的脸……所以臣女私下想着，也许自己学医，能治好这张脸也说不定。”

    秦非墨似乎是默认般点了下头，却倏尔出声道：“孟太医那里正缺一个下手，你既然做了他的徒弟，恰巧现在他手头又缺人，若是你当真想学，朕安排你进太医院，给他打打下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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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邀约

﻿锦言诧异的抬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婚期了，现在入宫当医女，真的合适吗？

    虽然入宫，对她的学习有着极大的帮助，毕竟，宫里的医药局，可是搜罗了天下各种奇珍异宝的药材，而且药材的种类也非常全面，若是当真能入宫，那一定会对她的学习事半功倍。

    可是，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她也清楚，相对于安稳度日来说，她心里到底是存了几分忐忑的。

    她抬起头来，秦非墨还在等着她的回答，黑眸深沉似海，漆黑如墨，看得人心下竟有些发颤起来。

    锦言心中好一番挣扎，她也不知，秦非墨这句话到底几个意思，是只是一个提议？还是一句圣旨？如果她拒绝，那算不算是违抗圣旨呢？

    秦非墨见她不说话，忽然又问了一句：“不愿意？”

    锦言原本还存了一点拒绝的心，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是半点说“不”的念头都不敢有了，毕竟，皇帝亲自给她做的人生安排，她哪里敢说不？

    事情就这么被安排下来，秦非墨差了太监总管张礼送自己出宫。

    直到离开，锦言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接近两个时辰，宴会早就已经散了，而温氏夫妇，也早被安排先行回府。

    张礼将她送到宫门口，那里早有马车等候，锦言向张礼告了辞，这才转身往马车行去。她心里到底还因为皇帝这样一个安排，想不通透事情的缘由，一时之间，也没有去细看马车，便直接跨了上去，直到，身处马车之内，她莫名的感觉一道眸光，抬起头来，这才发觉，原来车子里面还坐着另一个人。

    她呆了呆，好半响才想起要给那浅笑温和，芝兰玉树的人行礼，急忙躬身轻唤了一声：“秦王。”

    秦王似笑非笑的眸子，还留在她面具脸上一个打转，听到声音，又朝她勾唇一笑：“难得入宫，便陪五弟多喝了几杯，闹到现在回去，得知温二小姐也要回去，便想要送温二小姐一程，温二小姐不介意吧？”

    锦言这会儿才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香，她先前在宴席上也喝了不少，只是睡了一觉之后，酒气尽散：“如此，就劳烦秦王了。”

    她挑了秦非墨旁边的位置坐下，马车很快动了起来，本来是可以选择睡觉来缓解尴尬，可是锦言之前睡了一觉，这会儿实在睡不下，又想到即将入宫的事，实在是一番懊恼，便更加睡不着了。

    马车在经过一个转弯处，颠簸了一下，锦言身子一晃，无意间便碰到了秦王的身体，他下意识伸出手来扣住她的肩将她扶稳，只是这么瞧去，反而如同半拥着她，锦言脸上发热，快速的便退后几分，秦王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忽然出声道：“虽说今日是团圆佳节，不过京城的百姓向来喜庆，夜里的灯会会持续到明日，不知明日温二小姐能否赏脸？若是不介意，明日秦某带温二小姐去看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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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婉拒

﻿他这是在向她发出邀约？锦言惊异了一把，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他们有婚约在，可是，却是被人赐婚的，换言之，他们从来就没有交换过意见，到底是不是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可是，现在，秦王亲自向她发出约会的请求，那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锦言摸了摸脸上被风吹得冰冷、坚硬的面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怀疑道：“王爷确定，你约的人是我？”

    她记得上次落水，秦王是见过她的模样的，那样可怖的一张脸，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渗人嫌弃，更何况是别人？自顶了这样一张脸，她本以为，她往后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就算无人愿娶，独身过一辈子，也总北婚姻受人操纵来得好。可是，即便是有了这样一张脸，她却忘记了一样，她的背后，还有一样身份，至少，大将军府四个字，便足以让人心动了。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对秦王来说，却又是大大的不同了。要名，他身为王爷，先皇的儿子，名已足够；要利，他双腿残疾，身弱体虚，也做不了什么包揽权利的事，即便娶了她，有她背后的大势力，也是白搭，要知道，大将军府可不止她一个女儿，因为还有一个人，可是皇后，换言之，他如果为了名利，或许，大将军府可以帮他一把，但是他既为王爷，又腿有残疾，这两样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她实在是想不通，他现在对她的邀约究竟是为了什么，若说是对她感兴趣，打死她也不信。

    瞧见她眸内的质疑，秦王眉目之间分明染了几丝笑意，那双黑如墨玉的眸子，看向锦言的时候，便如同广袤的湖泊，让人心神荡漾：“自然是约你，温二小姐觉着，我应该约别人不成？”

    他确实应该约别人！

    锦言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展颜一笑，随即又苦了脸道：“王爷邀约，我自然不能推迟，可是，我答应了皇上，后天早上会入宫，当一个月的医女，只怕是不能应约了。”

    “当医女？”秦王清越的声音微微疑惑，缓缓停顿片刻之后，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便一笑叹之，“既如此，秦某便只有来年再请了。”

    来年？来年，是不是，她已经成了他的老婆了？

    锦言面上又是一赫，便垂下头来，不再作答。秦王眉目掠过她之后，便缓缓闭上眉目，安静的在一旁休憩，锦言看他闭上了眼睛，这才长出一口浊气：跟古代的人对话，真是费力啊！

    到达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皇上向温恒打过招呼，所以锦言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将军府混乱的场面，反倒外头一片安静，只不过，门口用来照明的大灯笼还留在那里，锦言看到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暖和了几分。温氏夫妇，对她，到底还是不错的。

    她本是入侵他们女儿身体的陌生人，他们却待她这样好，这样一来，她反而心里有了几分愧疚。

    秦王腿脚不便，并没有下马车送她，只是挑开帘子，看她入府之后，才吩咐下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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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发展可能有些慢，故事会一步一步慢慢拓展开的。入宫之后，会有一些重头戏，大婚之后，便是拉开故事开始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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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入宫

﻿锦言回来之后，也没有再去打扰温恒夫妇，直接回了房间，到了第二日早上，温恒去上了早朝回来，才知道锦言要入宫的事。他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惊动了皇上，甚至还得他亲自下旨，为谨慎，他唯有叮嘱锦言一心学医，不该理的事，千万不可理会，若是万一出事，让她见机行事，万不得已，才能去通知温歌吟。

    锦言一一点头应了，前面的，她自然会做到，至于求救温歌吟，她绝不可能去做。与其求救她，还不如去求救皇帝更靠谱些。至少，皇帝这会儿让她入宫，目的绝对不是取她姓名，而温歌吟那里，就不一样了。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便来了人接应，锦言简单收拾了行李，温恒上朝还没有回来，宋倾城出来相送，也是千叮呤万嘱咐，毕竟，在她眼里，锦言才十六不到，按现在的眼光，就是小孩子一个。

    但锦言毕竟不是小孩子，皇宫那样一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她又怎么会不懂，尤其是，她还得防着温歌吟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怕就怕，防不胜防！

    太医院的方向，位于皇宫的西北角，离朝堂不远，离后宫的距离，却远了去。不过这样一来，锦言心里倒是安心不少，既然离后宫很远，这样也不至于时常同温歌吟见面，她心里，就放松许多。

    心里到底是记挂着温恒的告诫，自入宫以后，锦言便一路跟着领路的太监，低眉顺眼的走路，就连经过朝堂，她也没抬头看上一眼，怕的，就是招惹到什么是非。不过，她才刚刚走过，就听到朝堂方向传来动静，她小心看去，正见了温恒从里面出来，身后跟了一大堆群臣，正在说话。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温恒朝她看了一眼，深远的眉目沉静一片，就在锦言以为，他会毫无所示的时候，他却轻微的朝她点了点头。锦言心下一荡，眼睛顷刻间便是一层水雾。她向来不是爱哭之人，自从来到这里，就算知道了自己穿越，又成了面容尽毁之人，她也未曾掉过一滴眼泪。一路行来，如履薄冰，几次从死亡边缘走过，恐惧绝望不曾将她击垮，但是这一刻，在温恒的轻微颔首之下，她所有坚硬的外壳，强自高高筑起的保护层，在这一刻全被击碎。

    她仓促回过头来，逼回眼底的水雾。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即便只是偷来的温暖，至少，这一刻，是属于她的，是她拥有的！

    小太监领她到太医院，刚巧遇到孟楚绝出诊去了，锦言便被太医院的一个管事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院落。那管事告诉她，这里边住的都是一些在皇上身边服饰的丫鬟婢女，而太医院全是男子，不方便她入住，她入宫的时间，又只有一月，故而，便将她暂时安排在这里。

    锦言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她只要有能住的地方，而且离后宫足够远就行，旁的，自然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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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例诊

﻿院落很大，一共有四间屋子，东南西北，各一间，小太监将她带到北边的屋子，住最里面一张床。这个房间有四张床，不过，只有一张床是住了人的。小太监将她的衣物棉被放到靠里的一张床上，解释道：“那张chuang住的是负责伺候皇上起居的宫女小婵，做的都是贴身的事儿，心思细巧，是个挺玲珑的姑娘，很好相处。”

    锦言微微一笑，她自然听得出小太监的言下之意，从袖中摸出一张一早准备好的银牌塞给他道：“有劳公公了。”

    有钱好办事，这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通用的。

    那太监不着痕迹的将银票塞进袖中，温和笑道：“温医女客气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奴才，奴才若是办得到的，自然会替温医女效劳。”

    锦言点了点头，那太监这才行礼告辞。

    锦言将chuang榻收拾一番，虽然将军府离皇宫并不算太远，但是这样一番折腾，也是够累。午饭时间，同屋的小婵回来了，果然如那太监所说，是个极其玲珑的姑娘，锦言还没开口，她就亲热的抱着锦言的手臂，也不嫌弃她的脸，直接就带她去吃饭：“幸亏姐姐来了，我一个人住了那么久，都快寂寞死了，还好姐姐现在来了，能陪我说说话。”

    皇帝身边的贴身婢女，虽然是婢女，但身份到底是有不同。她若是一上来就奴婢长奴婢短，倒叫锦言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这个小姑娘极会察言观色，知道她不喜，立刻就改了口。

    锦言是不知道吃饭的地方的，小婵一一告知她，不过小婵吃饭的时间不多，所以，午饭过后，她便又匆匆离开，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帮了锦言大忙了，这让她从心底里也喜欢上了这个心思细巧的小姑娘。

    下午的时间，锦言便打算去太医院报到。她换了一身衣服，长发编成一个大麻花垂在脑后，若不是因为那张脸，实在是清秀可人的模样。也正因为那张脸，一路上，那些宫女太监看她的目光便就奇特了些。不过锦言醒来了这么久，对这些目光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就能坦然处之，直到到了太医院。

    孟楚绝刚好出诊完回来，见到她，温和笑道：“今天你第一天入宫，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你就得打起精神，随我到各宫去请安例诊。”

    锦言心下“咯噔”一下，当即苦了脸道：“各宫包括皇后娘娘吗？”

    孟楚绝瞟了她一眼，淡淡道：“那是自然，不止皇后娘娘，太后和皇上那里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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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有重点，容我想想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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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自作孽，不可活

﻿锦言心里哀嚎一声，急道：“可以不去吗？我只是初学，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么去，我怕会出问题。”

    “无妨，有我在。”孟楚绝抚了抚她的脑袋，坐下来，开始细细的写各宫娘娘要调理的方子。锦言心里一急，忙蹭到他面前，求助一般的半蹲身子，为难道：“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来月事了，这两天肚子痛得很，你看……”

    她话还没说完，便发觉孟楚绝尚在写方子的手蓦然一顿，然后一大团墨水就这么落在白色的宣纸上，很醒目，也相当难看。她不由得收了声音，却只见孟楚绝轻轻咳嗽一声，随手便将那方子揉成一团，扔到一旁的竹筒里，抬起头道：“那你明天留在太医院，替我整理整理药材。”

    “好的！”锦言欢快的答应一声，立刻往药房的方向去，刚刚孟楚绝告诉她，这后面就是医药局，里面的药材不计其数，她有时间的时候，自己去认识认识。

    孟楚绝看着她欢快的一蹦一跳的样子，视线微微停顿，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写方子去了。

    下午的时间，孟楚绝带她参观了整个太医院，介绍了一些同事和她认识，还给她讲解了太医院的一些规矩，比如，药材的出入库都要登记，珍贵的药材，不能随便去碰，尤其是一些贡品，都是封存状态，只有皇帝口谕，才能动用。锦言一一记下。她从小就对医学感兴趣，虽然自己是中医世家，但经历了那么多年的传承，医术总是有了很多变化，有些药材，甚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以至于来到这里，她顿觉如获至宝，深感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因为她谎称身体不适，孟楚绝早早的便放她回去休息，临走前，还特地给了她一些女孩子滋阴补血，缓解痛经的药给她，叮嘱：“痛得时候吃。”

    结果，将锦言闹了个大红脸，若是面具遮着，她铁定就要出糗了。当时孟楚绝看她的眼神，让她直觉，他根本就是知道她在撒谎一样，所以，脸上便愈发火辣，诺诺的收下药，一溜烟的赶脚跑了。

    孟楚绝看着她仓惶逃走的样子，无奈一笑。

    小婵晚上很晚都没有回来，锦言等不及，早早就睡了，更何况白天折腾了一天，她着实累得慌，很快便睡沉了过去，直到大半夜的被动静吵醒，她才看到小婵正洗漱完，打算上chuang睡觉。

    她也不知道那时是几点，只知道夜很深了，小婵又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见她醒来，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吵醒你了？”

    锦言摇了摇头，坐起身来：“没有，我是被尿憋醒的，我去如厕。”

    小婵被她的话逗得一笑，却还是站起来道：“我陪你去吧？”

    锦言摇了摇头，披了外衣，拿好了灯笼：“不用，你那么累，更何况，就在院子里，不用你陪。”

    小婵这才点头重新坐下，打算休息。

    锦言很快回来，不过，屋子里的小婵却已经睡熟，她叹息一声，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上床睡觉。

    晚上睡得早，第二天起来自然格外精神。不过，等她第二天在太医院待到吃午饭的时间，正从座位上起来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身下哗啦一声，她低头一看，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昨天才撒谎说来了月事，这会儿居然就真的来了，还把她一身衣服给染了，这里可是太医院，全是男人，她等下可怎么出去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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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计划赶不上变化，重头戏还得推后。两更毕，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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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丢死人了

﻿锦言饿着肚子，好不容易等到孟楚绝回来，眼泪都快喷出来了。孟楚绝看她坐在那里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顿觉好笑：“怎么了这是？放心吧，吃饭的时间，不用你留下，这里我来守着就好。”

    “先生……”锦言看他从身边走过，急忙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急道：“先生，外面好冷，我不敢出去，你能把这件外袍借给我穿吗？”

    孟楚绝微微错愕的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确实看她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犹豫了下才道：“早去早回。”

    锦言立刻点了下头，眼巴巴的看着孟楚绝脱下外袍，她急忙往身上一披，一溜烟的跑了。孟楚绝看她这么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又是一笑，只是视线下垂，无意看到木椅上那一点痕迹，顿时，俊美的脸上无端起了一丝红晕。

    锦言披着孟楚绝的外袍，一路火急火燎的往住处跑，可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认路能力，昨天来是，一路有太监引路，早上，也是小婵将她送到路口，这会儿跑来跑去的，她居然就不知道了方向。且她身上披着男人的衣服，在这都是女人的后宫，怪显眼的。

    行至一处转弯，顿觉看到了熟悉的屋舍，锦言心中一喜，又似乎看到了行人，急忙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的打算一下子冲出这个过道。可就在她卯足了力气，打算绕过转弯处，直奔目的地时，本来空空如也的地面上，忽然就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然后她一头撞了上去。痛的连身上披的袍子也跌落到地上了。

    什么东西这是，这么硬，痛的她都要眼冒金星了！

    “做什么这么莽莽撞撞的？”双肩被人扶起，耳边响起一道熟悉却分明惊魂的声音，将锦言未出口的大骂都给憋了回去。

    她心下一空，身体绷得僵直，一抬头，双眸直直的就撞进秦非墨幽深的眼睛里，倏尔就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坐在地上，秦非墨拉都拉不住。

    “奴婢惊扰到了皇上，罪该万死，万望皇上恕罪！”她直挺挺的跪坐在那里，说的是请罪的话，却一点谦卑的姿态也没有，秦非墨拧了拧眉，微微躬了身体，似乎是要扶她起身，锦言慌忙就跪着身子后退几步，一下子挪到那件外袍旁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动不动的跪着，心里打的算盘却是，等下秦非墨叫她起身，她再趁机捡起衣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不挪动还好，这一挪动，秦非墨也看到了那件衣服，眉头拧了下，道：“这是谁的？”

    有宫人将衣服拾起，递到秦非墨边上，锦言眼看着他的手指摸上了衣服的襟口，哀嚎不已，只能将脊梁挺得更直的跪坐着，心里却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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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晕倒

﻿“回皇上的话，奴婢有些冷，故而借用了先生的衣物御寒。”她僵着身子，连声音都紧绷着。

    秦非墨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随即淡淡道：“起来吧，瞧你吓得，朕又不是吃人猛兽。”

    身后随侍的太监宫女，听秦非墨这句话，都微微抿了嘴浅笑起来，锦言的反应，在众人的眼里，确实如同皇上就是吃人猛兽一般，比阎罗还要吓人。

    锦言看了一眼张礼手上捧的衣服，犹豫着，到底要怎么起来。秦非墨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对着张礼示意，张礼急忙将袍子给了锦言，锦言这才松了口气，披上袍子，站起了身。

    危机终于解除了，她也不再胆战心惊，秦非墨问她怎么会在此，锦言直言迷了路，他随即安排人送锦言回去，

    只不过，他安排的人，是太监总管张礼。

    两人路过一个转角，居然就不巧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温歌吟，锦言身子一僵，温歌吟同样是顿了一下脚步，这才缓步走了上来。

    “皇后娘娘。”张礼当先行礼，锦言也不敢怠慢，急忙跪下去行了一个大礼，末了，温歌吟亲自上前来扶她，细细瞧了她的衣衫，奇怪道：“妹妹这外袍？”

    两个人的膈应毕竟是在暗地里，锦言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她忙的就拖住温歌吟的手臂，亲昵的将她拉到一侧，又为难又窘迫的小声道：“姐姐……我葵水来了……弄坏衣服了……”

    温歌吟微微一呆，随即不自觉的掩唇笑了起来，无奈道：“你啊……”

    她唤住张礼，让他回去，直接就将锦言带到了自己宫里，给了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锦言是第一次进那般豪华的宫殿，温歌吟看她左右看个不停，轻轻笑道：“妹妹若是喜欢姐姐这里，姐姐可以和皇上说一声，让妹妹直接搬过来。我一个人住着这么大的屋子，怪冷清的，若是妹妹能来，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锦言也不知道温歌吟这话几个意思，急忙婉拒道：“虽然说我也极想陪姐姐，但毕竟是医女的身份，而且，妹妹的脸……”她流露出一抹落幕的姿态来，“我还是住在沁春园比较自在。”

    温歌吟听她这么说，也低低叹息一声，握上锦言的手指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既然进了太医院就好好学习，若是觉得孤单了，就来姐姐这里坐坐，这样吧，往后我宫里的药，都由你来送如何？这样，我们每天都能说说体己话。”

    锦言看了一眼她清澈的水眸，心下再怎么恶心她的表里不一，这会儿也只能应下：“姐姐这么说，锦言只好从命了！”

    在温歌吟那里吃过饭，回到太医院，锦言便整个的身心不舒服，首先是因为见到了温歌吟，为往后的日子担忧，其次是真的犯起了痛经，孟楚绝下午有事，知道她身体不方便，也就没有喊她同行。太医院里的御医都各忙各的去了，她一个小角色，又是个丑女，大家对她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自然也没有人上前来为她嘘寒问暖。

    快到下午午饭时间的时候，锦言已经整个的痛得眼冒金星，虽然自己个自己开了药方，熬了止痛的药喝了，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连晚饭都没吃，就这么熬到晚上，她本想跟孟楚绝打声招呼，可是实在等不及他回来，便提前离开，打算先回房间躺一躺。

    锦言前世的时候虽然偶有痛经，但从来没有这样的痛法，好似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了一起，浑身发着冷汗。她好不容易离开太医院，却到底是没有坚持住，经过朝堂的时候，蓦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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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言：你们再不收藏，就让我痛死算了！

    秦非墨：你们不收藏，朕就不来英雄救美。

    秦非离：你们不收藏，本王就在洞房夜不举，急死你们！

    温歌吟：你们不收藏，本宫就整死那个贱人！

    幽离（鬼帝）：尔等还不快快收藏，否则，本帝踏平北宇，让你们什么都没得看！

    作者：（星星眼）快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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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别有目的

﻿长乐宫，戌时一刻。

    荧荧火光淡淡的洒落在宫殿之内，整个长乐宫被一片朦胧笼罩，而水汽缭绕的内室之中，被屏风隔开的浴桶里，正有倾世美人，玉/体撩/人，安然的享受着贴身婢女的服侍，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浴桶上，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锁骨，风光若隐若现。

    善童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气血喷张的画面。她眉目微微一垂，朝她身后的宫女摆了摆手，那宫女领命，立刻行礼退下，她走上前去，拾起浴桶旁的玉瓢，将混着花香的雨水浇在温歌吟的身上，低低道：“娘娘，皇上还在御书房没有回来，奴婢问过当值的公公，说是二小姐到现在都没醒，皇上发了一通脾气，而今，整个御书房内，还是乌云密布呢。”

    温歌吟闻言，半睁眼睛，视线懒懒的定在前方龙凤呈祥的屏风上，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愈发美得不可万物：“善童，依你看，皇上这是几个意思？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她的声音亦美妙动人，温细中似有一股空灵之气，听得人恍若置身云端，巧遇仙子。

    善童略略思索一番，终究是摇了摇头道：“奴婢看不透皇上的想法，二小姐纵然再如何出类拔萃，终究是毁了容貌的丑八怪，奴婢想不到皇上迷恋她的理由，应该，是别有目的吧。”

    温歌吟的眸子眯了眯，半响，伸出纤纤玉指道：“服侍我起身。”

    待穿戴整齐，坐落于梳妆台前，任由善童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青丝，温歌吟这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般道：“不过是一场痛经，却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她温锦言就算已有婚约在身，但到底是没有嫁娶，看来，皇上的心思是愈发让人难解了。”

    善童手上动作一顿，脸色倏尔凝重起来：“娘娘，皇上的心思固然难懂，但他此番举措，还是不得不让人设防，二小姐毕竟也是嫡女，我们要不要再……”

    “不必，我既然答应过爹爹又怎么会轻易食言？”似是自我讽刺般一笑，温歌吟蓦然站起身来道：“且让他们高兴些时日，若是她温锦言有任何一点心思，本宫有的是法子。”

    那一双纯净黑漆的水眸之中蓦然射出凌厉的光来，与那张温婉倾城的面容判若两人。善童嘴角一勾，点了点头：“奴婢随时听候娘娘安排。”

    夜深得有些沉，锦言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夜凉如水，万籁俱寂，她呆呆的看着跳动的烛火，停顿了三秒，这才反应过来，她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间陌生的殿室。慌的爬起身子，肚子痛得再一次痉挛，她不得不卧躺在榻上，大口喘气。外殿的宫人听到动静，急忙走了进来，见到她醒了，面色一喜道：“温医女可算是醒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孟御医。”

    她快速出去，不一会儿孟楚绝便端了药箱进来，看见她果然醒了松了一口气道：“肚子可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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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代班

﻿锦言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点了点头，小声道：“先生，这里是哪里啊？”

    孟楚绝细细的替她把了脉，这才无奈道：“你啊，昏倒在朝堂前，恰巧你父亲见完皇上后路过，一眼便发现了你，急得赶紧找御医，这事儿自然惊动了皇上，皇上便让你暂在书房歇息，所以这里，是御书房。”

    锦言惊讶的张了张嘴，孟楚绝收回手指，起身走到一旁，写了个药方交给宫人，再看向她道：“皇上吩咐了，今晚让你歇在这儿，你就好好休息吧。至于你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之前大病过，太体虚，这次才会这么严重，你好好休息几天，太医院这边，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这几天你专心养身体便是，若是无聊便看看医书。”

    孟楚绝说完，就提好药箱准备出去，他今天忙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休息，实在累得慌。锦言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自然不肯这么快放他走，看他要出去，忙的起身，想要拦住他，可是刚一起身，身下又是觉出哗啦不断，她顿时只能憋坐在chuang上，眼巴巴地看着孟楚绝出门。

    宫人很快便按着药方煎好了药来，锦言无法，只能一点不剩地喝了下去，苦得她整张脸都拧巴成一处。她也不知道秦非墨去了哪里，反正是没看到他人，宫人一问三不知，喝完药后，又喝了点粥，这才重新歇下，不过一晚上，却到底是不能安然入睡，这么一直到了天明，身上也好利索了些，她急忙收拾一番，回了自己的住处。

    当天回去，她便睡了一个大大的安稳觉。

    再回到太医院，已是一个星期之后。这一回，锦言是卯足了精力，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医术上，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一半了，她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孟楚绝身为太医院院士，晚上很少值班，但看她学习那么认真，每晚便都留了下来陪她，教她。日夜相处，促膝长谈，锦言也不知怎么的，宫里突然就起了流言蜚语，而且这流言蜚语传播得极快，宫里的人但凡看到她路过，都在窃窃私语，锦言苦恼不已，孟楚绝倒是看得很开，并不在意流言，仍旧日日教她，锦言看他如此，也就不计较了。她花了大半月的时间，看了很多从孟楚绝那里搜罗来的孤本医书，同样是医药世家的孟楚绝，懂的东西比她多许多，而且，在一步步接触中，锦言才发觉，孟楚绝的医术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他甚至精通各国隐晦的巫蛊毒术，堪称妙手神医。

    毕竟只有端端一月时间，锦言所吸收的知识已经到达极限，剩下的一周，为了巩固，她便没有让孟楚绝继续陪自己，而是自己留在房间，细细的消化融会贯通这一月所学。而这几天，恰巧小婵值夜班，整个房间就她一人，十分清静，刚好利于她的学习消化。

    这天，锦言又挑灯打算通宵，却忽然听得屋外一阵动静，紧接着，是小婵虚弱发颤的声音低低道：“锦言姐姐，快开门……”

    锦言听出她的声音，急忙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小婵抬起头来，锦言才看到她面色潮红，连唇色也要红得滴血，特别不正常。她向前迈出一步，却身子一晃，根本就站不稳，锦言急忙扶住她，一触到她的皮肤，这才发觉，她身上烫得吓人。

    “小婵，你发烧了？”锦言吓了一跳，急忙拉她进门，小婵几乎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依在她身上，闻言浑浑噩噩的扶着额角道，“头晕晕的，应该是昨晚吹了冷风。”

    锦言将她扶到chuang上，取了凉水给她敷了帕子，才道：“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太医院给你取点退烧的药。”

    她刚要离开，小婵却一把抓住了她，额上的帕子掉到chuang上，弄湿了被子，她丝毫不在意，反倒一脸急切的拖着锦言的手道：“锦言姐姐，你别去……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是偷溜回来的，张公公不知道，你……你能不能帮我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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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皇上这是要离去了吗?

﻿锦言一惊,想要挣开手,却又于心不忍。小婵看出了她的挣扎忙虚弱道：“锦言姐姐……我知道我这是不情之请，不是万不得已……小婵也不会回来请锦言姐姐帮忙……锦言姐姐是皇后的妹妹，未来的秦王妃，纵然皇上发现也断不会为难姐姐……顶多发一顿脾气，而且，皇上不会轻易发觉的……他今夜宿在佟美人处,佟美人而今正值盛宠,皇上必定会留宿……锦言姐姐只需候在殿外,待我明日一早前去替换就好……”

    她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已是艰难不已，锦言心中一叹，最终回握住她的手道：“你病成这样，又这般求我，我若再不答应，哪里还配让你唤一声姐姐。”

    小婵心中一暖，感激涕零道：“谢谢锦言姐姐……”

    因为时间紧急，锦言也无法去太医院拿药，只写了一个药方留给小婵，命她去太医院找相熟的人，就说是自己安排去的。小婵千恩万谢，锦言这才深叹一声，换上了她的衣服，一路低垂着头，寻往小婵所说之处。

    同小婵一起当值的另一名宫女知道小婵的情况，因此，锦言替岗之时，她也无半分惊讶，反倒友好的朝她笑了笑。锦言轻扯了嘴角，便随了她一起，候在了殿外。

    殿内之中，隐约有温婉细语传来，时而笑声叮当如珠翠，时而娇羞怯语，脉脉含情，中间混合男子清越的低语声，一声两声，听不真切。锦言眼观鼻鼻观心，大约盏茶功夫之后，殿内烛火熄灭，紧随着，竟有女子吟哦之声传来，锦言一怔，下意识抬起头，近距离之下，却见对面宫女早已红云满面，眼睛定定盯着地面，已是满脸羞涩。

    锦言忽然就明白过来，脸上也不由得一红，一时间，两人都静默着不说话。

    万籁俱寂下，那吟哦之声异常清晰，伴随着男子粗重的呼吸，重重撞ru二人耳中，久久不歇。也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动静这才停歇，稍许，竟有脚步之声快步传来，随即殿门打开，锦言心下一紧，竟是张礼打开了殿门。

    “怎么是你？”他看到锦言，显然诧异了一下，锦言心想，还以为真能混过去，没想到这么快就穿帮了，便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张公公，小婵昨夜吹了风，感染了风寒，而今高烧不退，故而锦言擅自前来代职，万望公公恕罪！”

    张礼啐了一口,随即又是无奈的不耐烦道:“行了，什么都别说了，皇上要起身呢，你二人还不快去服侍？”

    锦言一呆，尚不知该坐什么，衣袖已经被人扯了一下，竟是身边的那名婢女拉她入内。

    她心下一颤，只能硬着头皮上。

    内殿之中，熏香袅袅，一室欢/爱气息尚未散去，锦言拧了眉入内，正见了地上散落一地的锦衣华服，凌乱无章，而秦非墨一身雪白里衣落坐与chuang边，纱幔里头，藕臂如雪，正有身姿曼妙的女子，声线里染着媚态与倦怠低低道：“皇上这就要离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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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上了一部文,所以,不知不觉就看了一天,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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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温医女不睡觉，跑来朕的寝宫作甚？

﻿小婵说,眼前这位是近来颇为受chong的佟美人。锦言虽没看清她的样貌，但光就一双藕臂出来，已叫人生出春色无边的遐想，哪里还曾计较那模样。

    秦非墨捏了她的手心一下，一双狭长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因为欢爱过后的原因，竟染了别样的风情看了佟美人一眼，淡淡道：“近日前朝诸事颇多，朕不能分身太久，彤儿就好好歇息一番，待晚间，朕再来看你。”

    佟美人“嗯”了一声，万种风情的挑开帘幔，竟不着寸/缕的从chuang上起身，拿了一件秦非墨散落的外袍松松垮垮的裹上：“臣妾伺候皇上梳洗。”

    秦非墨略略颔首，这时，早有等候的宫人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具端了进来。佟美人先是给秦非墨净了面，随即又细细的为他更衣，黑色的五爪盘龙龙袍上身，先前还尚有几分妖娆风情的皇帝，顷刻间眉宇轩昂，霸气威严，又是那个不苟言笑，阴晴不定的一代帝王。

    锦言垂了眸子，自始自终同身边的宫女一起站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秦非墨自始自终似乎根本就没发现他，直到他的身子大步流星的跨出内殿，她这才跟着松了口气。

    满天星辰皆躲进了云层，才丑时一刻,外头黑漆一片,竟不知什么时候落起绵绵细雨来。张礼在前头撑着雨伞送秦非墨上了辇车，肩辇朝着寝殿而去时，锦言在身后三呼万岁的恭送声中随了张礼一起，快速跟着冲进了雨幕。

    很快便到了寝宫。

    龙非墨本来大步流星跨进殿门的脚步忽而一顿，就在锦言以为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他忽而转过身来，看了自己一眼，眉头挑了挑道：“好端端的三更半夜，温医女不睡觉，跑来朕的寝宫作甚？”

    锦言脸上一红，这话的意思，好似她巴结过来似的。

    她尚未答话，旁边的张礼低头解释道：“回皇上的话，温医女是替人值班，只因同屋小婵感染风寒，故而顶替而来。”

    秦非墨上下打量了锦言一眼，忽而道：“内务府是要来作甚，这样简单的事情都解决不了？”

    张礼忙的一下跪了下去，锦言心下一惊，怕这件事牵连到小婵身上，急忙也跟着跪下解释道：“回皇上的话，事出突然，来不及通知内务府，锦言故而大胆一试。”

    这皇帝实在是猜不透他心里怎么想的，前些日子还对她衣服兴趣盎然，关怀备至的样子，几日光景不见，竟似乎又开始挑起她的刺了。

    她心头砰砰直跳，身侧的张礼头上早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秦非墨最终没有继续追究下去，收回视线，大步走了进去。

    张礼送了一口气，看了锦言一眼，目含责备道：“还不小心跟上，触怒了龙颜，第一个受罚的就是你。”

    锦言心下一凛，急忙起身，随着张礼一起，快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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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宫中正缺了一名医女

﻿锦言从未来过广陵宫,这是第一次来。

    偌大的广陵宫殿内，她还未找出秦非墨去了哪里，却见张礼快速吩咐身后的宫人，准备衣物，自己则快步绕过前殿来了后堂，锦言自然快步跟上。却没想到，已进入后堂，才发觉这里别有乾坤。

    袅袅雾水之中，后堂之内，竟有温泉浴池，而龙非墨此刻张开双手，吩咐宽衣，意思显而易见：他要沐浴。

    锦言呆了一呆，心里着实打了个结，身侧那宫女赶紧推了她一把，随即快速上前，抓住了秦非墨的一侧衣襟，开始为他宽衣。

    锦言得到示意，只好硬着头皮上，秦非墨却在另外那名宫女近身之时，忽然吩咐道：“这里留下温医女，其余的人都下去吧。”

    张礼再一次警告的看了锦言一眼，这才领着一干人等下去。

    锦言不明所以，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见秦非墨依旧张着双臂，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为他除去外袍。

    这一层层的脱，脱到最后一层，锦言又犹豫了。按理说，洗澡的话得剥个精光，可她身份不尴不尬，这么伺候定然不好。

    她不过只一下犹豫，秦非墨忽而便低头看向她，锐利的视线看得她心下一个发颤，急忙伸出手去，将他最后一件里衣也除了去。

    衣衫一除，立刻露出男子健硕的窄腰出来，锦言撇过头不去看，心下砰砰直跳。秦非墨避开她，缓步进了浴池之中，随后倏尔道：“温医女学了一月，不知医术进展如何，朕这几日时常犯头疼，你给朕把把脉？看看朕得了什么病。”

    锦言低头答了句“是”，秦非墨便在浴池之中伸出手来，锦言看了一眼二人的距离，他在浴池之内，她站在岸边，不得已，唯有跪坐在地上，素手搭上他的脉搏，细细诊听。

    秦非墨半靠在浴池边上，双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锦言查探完之后，轻轻道：“皇上近来是不是头疼的同时伴有莫名的晕眩感？”

    秦非墨掀开眸子淡看了她一眼，略略惊讶的“嗯”了一声，锦言随即收手跪坐在岸边道：“皇上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多多休息，这些症状自然会消除。”

    秦非墨“哦”了声，看了看低眉顺眼的锦言，想起这些日子宫里的流传，眯了眯眼道：“看来温医女的医术，确实大有所长，倒不枉费朕费了心思将你弄进宫来。”

    这话听上去，意思怪怪的，锦言一思虑，也不知他是何意思，只是答道：“得皇上恩泽栽培，臣女不敢懈怠，自然一心一意进读医书，故而这才小有所成。”

    “朕看温医女天资聪颖，恰巧朕的宫中缺了一名医女，若不然，温医女便留下来，为朕效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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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懈怠了,今天继续两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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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竟然是你

﻿锦言呆了一呆，算算日子，一月之期只剩下一周的时间，婚期也只有半个多月，秦非墨却在这时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这让她心头砰砰直跳，实在拿不准他是何用意。

    见她不回答，秦非墨忽然低笑一声，略略嘲弄道：“朕倒是糊涂，忘记了温医女即将为秦王妃的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锦言，锦言被他莫名的目光看得心下轻颤，略略避开视线，秦非墨倏尔又道：“早闻将门双姝才情，朕前些日子刚好收了一幅画，甚是喜欢，却又觉画里缺了什么，后来细细一想，原来是少了一句提诗，温二小姐的诗词可是昔日出了名的，若不然，替朕瞧上一瞧？”

    锦言心下一跳，顿时暗暗叫苦，她哪里会写诗词，她又没有承了这身体主人的才情，叫她如何去写？

    秦非墨虽然让她留在这里伺候，倒并没有为难她。沐浴完之后，他自己去屏风处换了衣服出来，命人送上那副墨宝。很快，画卷便送了进来，秦非墨取过，铺散在龙案上，锦言抬头看去，顿时看得眼直。

    那是一幅美人倚楼而立的美人图，只是那美人虽是笑着，眉宇之间却有股莫名的哀愁，而楼下之处，正有宫人搬了一个箱子，美人的视线便是落在那箱子之上，似乎眸中的愁情散开，终于被一丝喜悦替代。

    锦言心下再次一声哀嚎，见秦非墨看着她，便只有硬着头皮上前，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御笔，却怔怔不知如何下笔。

    秦非墨也不催她,静静立在一旁,锦言到底避无可避,最终,唯有硬着头皮,将一句现代所学的古诗添了上去。

    秦非墨看她落笔，不知为何，眸中的光芒忽然眦裂开，化成道道厉线，皆落在锦言下手的字上。

    同读书识字一般，锦言只需要将心中所想写下，笔下的字便犹如前世所学般，一一落于画上，变成她并不熟悉，却奇迹般认识的字体。

    题词落下，画卷忽而便被旁边的人抽去，秦非墨竟莫名笑得悲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好！好！好！”

    他一连用了三个“好”字，却蓦然将画掷出很远，竟是动怒了。

    锦言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的提诗犯了禁忌，慌的就跪了下去，只是还未待她求饶，男子一双铁臂竟忽的将她纳入怀中，声音也不知是喜是忧道：“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锦言只觉莫名其妙，男子身上醇厚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她下意识挣脱了下，秦非墨却放开她，忽而急切道：“锦言，你等着，朕绝对不会让你嫁给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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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终于马上可以登场了，不枉我铺垫这么多。前期的故事很平实，秦王和鬼帝的出场都不多，大婚过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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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受刑

﻿他说完便匆匆出了寝宫，锦言不明所以，反应过来之后，心中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慌而追了出去，殿外，空空如也，秦非墨早不见了身影。

    她心中惴惴不安，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回了房间，小婵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果真就退了烧，看她回来，千恩万谢，锦言心里有事，怏怏梳洗一番，便准备去往太医院。只是一路行来，路过的宫人竟然看见她都露出古怪的神色，一个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锦言心中莫名，人尚未至太医院，已经有人拦在了她的面前。锦言抬头，是一身藏青色宫装的嬷嬷，这个人锦言曾经见过，自然也认出，她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名唤青兰，大家都敬称她为兰嬷嬷。

    她心里不知怎么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强烈起来。她躬身行礼，兰嬷嬷皮笑肉不笑的道：“温医女的礼，奴婢可受不起。奴婢来，是传太后娘娘的懿旨，太后她老人家要见您。”

    锦言心中的不安扩大，勉强笑道：“不知太后娘娘召见锦言所为何事？”

    兰嬷嬷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温医女去了就知道了。”

    太后宁氏，深居简出，长年伴青灯古佛，除了一些必要的活动外，她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锦言不常来这里，除了前几日送了一些药材来过一次外，她从未踏足过寿康宫，就更不知道太后宣见她所谓何事了。她心里隐隐觉得应该同昨夜的事有关，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唯一颗心惴惴不安。

    兰嬷嬷带她到了寿康宫后，却并没有让她入内，而是一个眼色下去，立刻便有两名宫人上前，一把按住了锦言。

    胳膊被拧得疼痛不已，锦言急道：“兰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青兰冷笑一声道：“今早太后娘娘用过温医女送来的药后，腹痛不已，传过太医诊治方知，竟是药材有错，温医女在职期间，不安分守己，竟出这样的错，不过太后娘娘仁慈，只惩罚你吃二十板子，温医女就在这受着吧。”

    怎么可能？

    锦言急道：“嬷嬷是不是弄错了，锦言的药都是经过再三查验方敢送至寿康宫，而且，药材不但经过锦言之手，还得经由先生……”查验二字未出口，锦言便发觉兰嬷嬷的眸光至始至终冰冷而平静，她心间一突，猛然间明白过来：根本就不是药有问题，而是太后存心找她的茬，这二十板子，她是不认也得认！

    果然，兰嬷嬷看她没继续说下去，冷笑一声道：“温医女还是不要连累别人的好，免得事情闹大，受罪更重。”

    她说完便朝下面的人吩咐一句“用刑”，立刻便有人搬来刑具，锦言被按在条凳之上，重重的板子直直的朝她后背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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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还有一更，我们的女主到底是不知深宫险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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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不知羞耻

﻿她痛得两眼冒金星，指甲紧紧抠进身下的木隙中，也抵制不住后背的疼痛。

    她实在想不明白，太后究竟是因为了什么事情迁怒到了她，非要这样惩罚她一顿。她来宫中一月，向来都安分守己，这青兰嬷嬷，怎么会用不安分守己来说她，她每日除了学习医理外，便是在自己房中看书，到底是得罪了谁？

    如果说，唯一的差错，那便只有昨夜，她替小婵代班一事。可是这件事，皇上都没有怪罪，太后应该更不至于计较才对。

    彼时寿康宫门前，不时有来请安的妃子宫人走过，众人见着她在寿康宫门前挨打，那议论之声忽然便清晰了起来。

    “这种狐媚子，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打！”

    “是啊，都是要嫁给秦王的人了，居然跑来勾引皇,上也不知羞耻……”

    “就是就是，我听说啊，昨夜里，皇上来找太后，竟想纳她入宫呢……兄占弟妻，这若传出去，皇上的一世英名岂不是都被这个狐媚子给毁了？”

    “该打，打得好！她一个丑八怪，能嫁给一个王爷，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居然贪心不足，还以为自己是将门双姝呢，就凭她也配跟皇后争chong？”

    “是啊，皇后娘娘美若天仙，也只有她那样的人儿才能与皇上匹配，就她那副丑八怪，下辈子吧……”

    那群议论的宫女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锦言勉力抬起头，泛红的眸子射了过去，那群宫女一缩，竟无端被她眸中的冰寒震慑到，纷纷离开，锦言垂下头来，忍着后背锥心的痛，冷汗从额头坠下：原来，竟真的是昨晚的事。

    忍完二十大板，她浑身的力气已经抽尽，一动不动。几名宫人粗鲁的将她从条凳上扯落下来，丢到一旁，便跟着兰嬷嬷一起回宫复命去了。

    不冷不热的天，锦言只穿了一件单衣，这会儿后背黏腻腻的。口中有股腥甜涌出，她强自咽了下去，微微抬头，竟觉得这深秋的太阳也明晃晃的照得人难受。

    “姐姐，姐姐……”

    忽的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锦言勉力抬头，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直到那人来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抱起，哭着道：“锦言姐姐，都是小婵害了你。”

    锦言想要说，事情根本就与她无关，可是，她刚张了张嘴，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随着吐出之后，她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

    再醒来，已是午时，锦言趴趟在chuang上，稍稍一动，便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她直不起身来。

    “二小姐醒了？”肩膀被人轻轻一按，有声音欢喜道，“二小姐别动，你伤了后背，奴婢这就去通知皇后娘娘。”

    锦言略略抬头，这才看清，来人竟是温歌吟的贴身婢女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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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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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不知怎么死的

﻿不一会儿，温歌吟便成殿外进来，她一袭曳地凤服，飞云髻，额上点着一朵红梅，娇俏的杏眸漆黑明亮，肌肤若雪，行走间，发簪上的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贵不可攀。

    锦言垂了一下视线，知道自己被打的原因之后，不管她与秦非墨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这会儿见到温歌吟终究是会尴尬。她再抬头，已动了动身体，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温歌吟上前一把将她按住，十指削如葱根，她轻轻握住她的手叹道：“姐姐去晚了，让妹妹受苦了。”

    锦言垂下头，掩了眸中思绪，歉意道：“是锦言的不是，锦言给姐姐带来困扰了……”

    “傻妹妹，说什么呢，你也是不懂事，其实，若是你真心想要入宫，与姐姐说一声便是，大可不必去广陵宫，亲自找皇上……”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锦言已“嚯”的抬起头看向她，她漆黑的视线撞进她同样讳莫如深的视线之中，锦言心中一下便清醒过来，有些冷淡的勾起唇道：“皇后娘娘也相信外界传言么？娘娘放心，臣女从来无心入宫，若是娘娘还不放心，臣女今日就回府，再不会踏入宫门半步。”

    “妹妹……”温歌吟轻轻一叹，锦言却已强忍了痛从榻上起身。在温歌吟无奈的眸光之中，她跪在地上朝她拜了一拜，随即道：“臣女告辞。”

    “锦言！”温歌吟一把拉住她，苦笑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若是执意要回去，也得等伤养好了再回，不然这个样子来回折腾，万一落了疤，我如何向爹爹交代？”

    “落了疤不是更称皇后娘娘心意？”锦言脱口而出之后，方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果然，温歌吟的脸色在一瞬间便沉了下去，她双瞳之内，冰寒如刀，定定的看着锦言，一字一句道：“妹妹为何这么说？妹妹知道什么？”

    锦言急忙垂下头，掩住眸中思绪，低低道：“是锦言的不是，锦言不该这么说姐姐……”

    温歌吟眸中依旧思绪翻涌，脸色虽有缓和，但一双黑瞳内，分明尚有怀疑之光。她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半响才道：“既然你想回，本宫今日便命人送你回去。”

    她淡瞥了她一眼，恢复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挥凤袖，快步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小婵送来锦言的随身行李，由温歌吟派出人来送她出宫。

    至始至终，秦非墨都再未出现过，若不是背上依旧还疼着，锦言倒真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境。但是，能出宫了，锦言心底也缓缓松了口气。她到底是现代人，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几年，心性脾性习惯，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要她学会古代人的尊卑，学会事事小心翼翼，还真的得多下一番功夫。不然，若是真的有人要害她，只怕，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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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温二小姐伤势如何？

﻿马车缓缓行至将军府，早有管家守在门口，见她回来，急忙吩咐下人将她搀扶进屋。片刻功夫之后，温氏夫妇便来了，温恒看到她雪白的中衣后背经过路上一番折腾之后，斑驳血迹点点，眸色沉得厉害。宋倾城则是心疼得不行，很快便有大夫来重新给锦言上药包扎。

    宫里的事，温恒一早便得到消息，这会儿看到锦言身上的伤，脸色便更沉得厉害。早在入宫前，他便告诫过锦言，凡是少惹，谨言慎行，却没想到，这才一月不到便带伤回来了。到底是拗不过气来，在送走大夫之后，温恒便没有再来。

    宋倾城看锦言脸色苍白得厉害，心疼道：“你也别怪你爹，等伤好些，你去跟你爹认个错，他自然能消气了。”

    锦言点了点头，这件事到底是自己惹出来的，认错理所应当。

    “才一个月时间不到，居然就瘦了这么多。”宋倾城摸着她面具下露出的半面脸，满眼心疼，“后面的日子，你什么也别想，好好在家里养伤，婚期也近了，为娘会为你置办好最好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她没有问宫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这话一出，她的意思，自然很明显：皇宫不是她的归宿，她的去处该是秦王府。

    锦言原本就没那么心思，听到温夫人这么说，自然是点头道：“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养伤的。”

    温夫人点了点头，吩咐人准备了些清粥，等锦言用过之后，她叮嘱她好好休息，这才走了出去。

    后背实在是痛。锦言痛得睡不着，又只能趴卧在chuang上，一时间，不由得细细想着现在的处境。她不知道秦非墨为何突然说不让她嫁给秦王的话，还去抱她，似乎看起来，他们曾经是认识的，不过锦言没有身体主人本来的记忆，自然也就不知道两人有何渊源。而接下来不久又是婚期，看目前的情况，她也只能认命嫁过去。在她看来，虽然对秦王并不算了解，但花楼之内，宴会之中，秦王到底几次三番救过她，故而，对他也不存在什么讨厌的情绪，虽然说谈不上喜欢，但嫁给他，总比入宫要好。

    入宫会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嫔妃，而据她所知，秦王府内，是没有妻妾的，也就是说，她嫁给秦王，秦王府便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少了勾心斗角，对锦言来说，正是她所期望的。

    胡思乱想之下，到底是有了困意。一觉醒来，天已放亮。

    碧溪看她醒了，欢喜道：“二小姐，今天太阳好得很，二小姐要是觉得里屋烦闷，奴婢扶二小姐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吧？”

    一天的时间的确漫长，尤其是对于卧chuang养伤的锦言来说。碧溪这样的提议，自然十分合她心意。

    锦言点头应允，待梳洗完后，碧溪扶她到院子里的榻上卧好，又回房去抱了薄毯出来，她正要给锦言盖严实了，却忽的听得院子门口传来动静，锦言微微抬头，竟看到院子门口一抹雪白翩然而入。那人坐在轮椅之上，独自推着轮椅进来，一身雪衣在阳光下灼灼其华，翩然若仙，看到锦言看他，他微微一笑，凤眸之内流光溢彩，深邃如墨：“听说温二小姐受伤，故而专门前来探望，温二小姐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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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娶你才是我的福气

﻿一月未见，他似越发出尘了些，翩翩白衣，墨发如鸦。那张温润俊美的面容之上，因了唇角的似笑非笑更添几股邪肆风/流之气，声音醇厚，听得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锦言心里忽然就生出几分不自然来。若说是面对其他人的探望，她尚可以坦然处之，但眼下之人却是她的未婚夫。她因与别人伤风败化而受处罚，却被自己未婚夫嘘寒问暖，一时之间，脸上不免几分尴尬之色。但因面具挡着，旁人也看不清。

    碧溪见她微垂着头，误以为她是害羞，忙的行礼告退。锦言想要拉她已经来不及，心里愈加赫然。

    秦王却似乎顷刻间瞧出了她的窘迫之色，似笑非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猛兽，温二小姐不必紧张。”

    锦言本来有几分赫然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坦然下来。她略略抬头，侧了身子，也并不觉自己此刻躺在床上的样子难堪，微微一笑道：“多谢王爷记挂，锦言身上的伤，大夫已经瞧过，说是十来日便会好，并不碍事。”

    “那便好。”秦非离点了点头，又细瞧了瞧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放在案上：“这药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你可以用用。”

    锦言看了一眼，是一个白玉瓶子，能得玉瓶来装，自然是十分可贵的药，锦言也不推脱，略略垂目道：“多谢王爷。”

    秦非离笑了一笑，以手扶额道：“谢什么，过几日之后，我的便都是你的。”他狭长的凤目之中，星光点点，薄唇微翘，笑起来勾人心魄。

    锦言脸上又是一热，他这话说出来多少有几分调侃之意，她静默半响，忽而便抬起头来看了看秦非离，出声道：“王爷是真心要娶我吗？”

    秦非离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光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勾了勾唇道：“温二小姐在担心什么？”

    锦言坦然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不是担心。但凡是谁，成了我这副模样，都会心生冷意。王爷纵然身有不适，可毕竟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之人，平凡人家样貌周正的女子，比比皆是，反倒是与锦言亲事，惹人耻笑，锦言与王爷昔日素未蒙面，也就谈不上情投意合一说，王爷何必要娶这样一个锦言，让自己成为笑柄呢？”

    “你是这么想？”秦非离听她说完，微微拧了眉看她。锦言点了点头，目露黯然，“王爷见过锦言的脸，该知锦言这张面容有多吓人！”

    眼前忽而一暗，冰冷的铁面上倏尔便多了一只手。锦言抬头，正对上秦非离的目光。近距离之下，他面容清俊，凤眸狭长，向来似笑非笑的神情这一刻倏尔凝重起来。他轻抚着锦言那张戴了面具的侧脸，叹息道：“锦言，我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外在不过一副皮囊，再美也抵不过情真。你素有名声在外，却只因一场大火而使人人避而远之，你有将门双姝的荣誉，即便美貌不再，也仍旧举世无双，娶了你，才是我秦非离的福气。”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咬字清晰，声音醇厚清冽。他离得极近，字字隽永，每一个字都敲击在锦言的心上，一下一下撼动这她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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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打击死我了，连续快一周都是个位数，这让我怎么码字？没激情写文都卡死了。今天一更，等我把思路理顺，另外告知大家，文文下月初上架，养文的亲赶紧把文文放进书架吧，马上就会大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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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大婚

﻿“反倒是我……”他眸光散淡了些，看向自己双腿，声音也变得清幽，“没有了一双腿，连走路都是困难，让你嫁给一个废人，才是委屈了你。”

    锦言看向他的眸光倏尔便变得清明起来。她伸出双手来，在秦非离眼前晃了晃道：“王爷忘记了吗？锦言是学医的，锦言一定会医好你的腿的。”

    秦非离本来还想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可是看到锦言弯起的眼睛里清澈如水，他忽而就没有作答，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答道：“好，那我便等着锦言学好医术，为我医腿。”

    下午温恒回来后得知秦非离的来访，阴云密布的面容终于有了缓和，再加上锦言亲自去向他道歉，他遂消了气，却也再不允许锦言自作主张，强调，直到成婚，她都必须得按照自己的要求来，好好呆在家里养伤，直到出嫁。

    锦言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答应下来。却没想到，一夜之间，先前关于温二小姐勾/引皇帝，被太后杖责出宫的消息第二日突然就变成了秦王不信流言，亲自登门宽慰，留下伤药，婚期照旧的传言，一时间，关于她之前勾/引皇帝的流言也引来大家猜疑其真实性。

    在大家看来，秦王娶她已是亏大发了，又怎么可能容忍她的水/性杨花，唯一的可能便是，事实并不如传言那般。

    锦言在听到这些传论也只是一笑置之，再过几日便是大婚了，她身上的伤也几乎大好，不影响日常行动，秦王府的嫁衣已经送了过来，锦言试过之后，大了些，便又拿去京城有名的御衣坊修改。将军府这边，则由温夫人亲自为她置办嫁妆，一扫半月前的阴霾，整个将军府也热热闹闹起来。

    大婚这天，锦言一早便被碧溪拉起来沐浴梳妆，温歌吟没有回来，不过差人送来了好些贵重的东西，连带着皇帝御笔祝贺。虽不似温歌吟出嫁之时的门庭若市，但总算是热闹非凡，比起寻常人家，这样的婚礼算是风光无比了。

    巳时一刻，秦王府的轿子便来了，温夫人拉着锦言好一番不舍，锦言被喜娘逼着落下几滴眼泪，便被盖上盖头，搀出了闺房，告别这几月来，锦言初来古代的第一个家。

    心里到底是有几分不舍，临出门前，锦言按照古代的礼俗朝温氏夫妇拜了几拜。温夫人哭成了泪人，温恒揽着她，深深的看着锦言道：“此一去，你便是秦王府的媳妇，记住，要恪守妇道，不要给将军府丢脸！”

    锦言点了点头，由喜婆搀扶着出门，将军府门前，因为扣着盖头，锦言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却听到一道温润醇厚之声，夹带着几分笑意，落在头顶上方道：“娘子，伸出手来。”

    那声音高高在上，竟似离自己有些距离，锦言心间疑惑，心跳如雷，却只听得喜婆欢声道：“王妃，王爷在马上呢，快快伸出手来，这可真是别开生面的迎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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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别出心裁的婚礼

﻿锦言被动的伸手，脚下被喜娘托了一把，随即腕上一紧，一股大力袭来，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安然落至马上，她惊吓得抓住秦非离的衣襟，却只听他轻咳两声之后，声音邪肆飞扬：“娘子，坐稳了！”

    一片欢呼声中，马儿疾驰而去，锦言尖叫一声，猛的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跌落下去。秦非离用双臂将她圈在身前，听着她的尖叫声，胸膛振动，愉悦的大笑起来。

    锣鼓唢呐，声声悦耳。一行迎亲队伍跟在后头，明明有喜轿，秦非离却固执的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坐在马上，白马如雪，嫁衣烈红似火，尤其秦非离容颜俊美如画，锦言虽面容尽毁，但此刻盖头遮面，恰好的遮住了那一张丑颜，而她本来身段婀娜，柳腰细若无物，纤纤十指，攀在秦非离颈脖上，十指削如葱根，莹白如玉，看得围观的百姓个个心神荡漾。

    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人扼腕叹息：哎呀呀，管她是美是丑，就这纤腰细柳的身段，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皮肤，就算面貌丑了些，这第一美人的身子也足够人销/魂的了，我当初怎么就没明白这一点呢！

    那人这么一说，旁边众人看向那马上人的目光也变得艳羡起来：是了，就算面貌丑如鬼，遮上脸，不还有莹白如玉的身子……

    一时间，或惋惜或艳羡的目光蜂拥而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在吹锣打鼓声中，便愈发显得这场婚礼的场面气势如虹，热闹非凡。

    锦言坐在马上，听着人群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脸上火辣，偏生，身侧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掌心底下，皆是来自于他身上温热的触觉，她从来没同任何男子有过这么近的接触，即便是在现代，一心钻研医术的她，也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所以此刻，心脏便仿佛不是自己的般，每听到一声他的呼吸，剧烈跳动的心脏便漏掉一拍，紧张得让她手足无措，只能僵硬着身体，本能的紧紧攀附着他，不让自己跌落下去。

    从将军府到秦王府的距离并不近。将军府在热闹的中心位置，而秦王府邸则在偏远的西郊，中间会穿过热闹的集市，再走过京城有名的美人湾，最后才会到达秦王府。

    周边的欢腾声缓慢的低了下去，随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行至美人湾时，除了迎亲的队伍，后头已经没有看热闹的百姓了。锦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有那么多人的注目礼，她到底是能自在些。

    先前紧张慌乱的心，在经历这么长时间的缓冲之后，她终于平缓了些，虽然依旧紧张，但总算是能放松身体，安心的坐在马上了。不过，没想到的是，到达美人湾之后，秦非离居然不再继续骑马，他先下了马车，随即，锦言被人从马上搀扶下来，继续往前走，透过垂下的喜帕，她才看到，他们搀扶她走的方向，竟是美人湾上的画舫。

    骑过马后，又走水路，当真是别有心裁的一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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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鬼王府再现

﻿画舫之上，装点一新，红绸窗花，灯笼，无不喜气洋洋。锦言被搀扶着坐到秦非离身侧，而其余迎亲的人则上了另一条船上，船儿缓缓前行，内室内静得出奇。锦言几次想要挑开盖头，一探究竟，却到底是忍了。就在氛围略略显出几分尴尬之时，忽而，船身一晃，锦言猝不及防，身子猛然向秦非离身上倒去，被他一下子稳稳抱在怀中，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扑鼻而来，锦言脸上又是一红，忙的要起身，秦非离却没有松开她，放在她腰上的手，反而紧了些，只听得他出声道：“秦轩，什么事？”

    外面很快来了回应，却听得那被唤着秦轩的人，身形忽而几分紧张道：“爷，似乎不对劲，船底有东西。”

    他声音方落，忽听得四下有“哗啦”破水而出的声音，紧接着，只听几声惨叫传来，锦言一惊，忙的掀开盖头，看了一眼四周，透过画舫的璎珞窗子，她一眼便看到了外面惊心动魄的场面。只见几个全身漆黑的黑衣人飞身于别的船上，几个手起刀落，已经好一些随从跌落入水中，鲜血瞬间便染红了美人湾清粼的湖水，而水下陆续还有破水而出的黑衣人，有几个，已经超他们的画舫袭来。

    锦言失声而出：“是鬼王府的人！”

    秦非离面上一紧，画舫外，那被唤作秦轩的护卫已经与两名黑衣人缠在一处。那黑衣人的武功极高，招招伤人要害，出招狠厉，是鬼王府一贯的行事作风，锦言焦急得不知怎么办，忽听得秦轩吃力的声音道：“王妃，快带王爷离开！”

    四下的船帆缓缓靠近，秦轩将那缠身的黑衣人逼至另外的画舫上，而画舫随了他踢开的力道，正缓缓向岸边行去，锦言看向秦非离，也从他的面上瞧出凝重，锦言急忙一扶他道：“王爷，我们走吧！”

    秦王看了看外面，却摇了摇头，他按住锦言欲搀扶他的手指，虽然面色凝重，但他的面上却并没有惊慌，他缓缓道：“看来，他们的目标是我，锦言，你自己离开，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带上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锦言摇了摇头，眼看着那些人手起刀落，贴了面具的脸上已经苍白一片，她亲眼见过鬼王府人的手段，冷月那流血的双瞳到如今还历历在目，她急道：“我们一起走！”

    说罢，也不待秦非离回答，便将他搀扶起来，可是，要搀扶起一个双腿残疾，还是个男人，何等的吃力，锦言才将他扶起，到底是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跟着他一起，一同跌倒在地上，锦言面上一片死灰，秦非离苦笑道：“你走吧，趁着我手下的人还能抵挡得住。”

    锦言眼泪哗啦的往下掉，秦非离伸出手来，忽然就捧了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下道：“走吧，拼命的跑，不要回头，从这里往前两里地便是秦王府，你若是不放心，你让管家派人来救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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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目标在她

﻿锦言忽而心里就全是悲伤来，她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尤其是保护她的人，上一次有冷月，这一回又是秦非离，虽然，她同他见面的次数数都数的过来……

    秦非离专注的看着她，深邃如墨的眸光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锦言看向窗外逼得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终究是跺了跺脚道：“王爷，你等我，等我回来！”

    秦非离含笑点了点头，锦言这才提了裙摆，跨上岸，再不看身后一眼，拼命的奔跑。两里地而已，很快的，她只希望，她赶得及！

    脚上不知踩到了什么，她一下子跌到在石子地面上，双掌擦出血来，膝盖也火辣辣的痛，她却顾不了那些，只能拼命的跑。美人湾向来是晚上热闹，白天清冷，这会儿根本一个人都没有，锦言也找不到人求救。身后的打斗声缓慢的远了，变得再也听不见，然后，她远远的看到了张灯结彩的秦王府，她美目一喜，心中升腾起满满的希望，却忽而在这时，周边风声四起，锦言心下一凉，暗叫一声不好，四面便“嗖嗖”的忽然出现十来个黑衣人，团团将她围住。锦言心下拔凉拔凉的，眼看着秦王府就在不远处，却冲不上去，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忽然便对着为首的黑衣人展颜一笑，趁着他不明所以拧眉的时候，往回跑，脖子上却忽然一凉，她堪堪停住脚步，那剑却已经割破她的皮肤，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也就不敢再逃了，只能僵直的站在那里。那黑衣人看她老实了，收回剑，朝手下一个示意，立刻就有人上前来朝她锁骨处一点，封了她的穴道，然后一把扛起她，扬长而去。

    锦言僵着身体，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却实在不知道，这些人掳她到底是为了何事。

    至少，他们不是一见面就将她杀了，说明事情还有几分余地。

    可是令锦言始料未及的是，这一次，这群黑衣人并没有将她带回鬼王府的根据地，反倒将她丢在一个破庙里，锦言被他们一路扛来，颠得七荤八素，这会儿终于双腿触地，已经爬到一旁，大吐特吐起来，而更令她惊悚的事，那黑衣人接下来的话，几乎是晴天霹雳。

    因为一行十人，各相视一眼，领头的人物忽然冷冰冰的出声道：“我对女色不感兴趣，你们商量一下，谁想来就谁先上吧。”

    “大哥，这么丑的妞，你说……兄弟们还真不想下这个手！”

    “是啊，是啊，大哥，你瞧瞧，这也太丑了……”

    锦言的肩膀忽而便被人扣住，那人箭步上前，便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锦言惊恐的尖叫一声，捂住脸后退，那人顿时嫌弃的睨了她一眼，随即走得远远的，看着那称之为大哥的人，满脸为难。

    而一众人在看到锦言的真面目之后，无不露出嫌弃的神色，纷纷往那称之为大哥的人身侧走去，仿佛，她那张鬼面真的让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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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危险境地

﻿那被称之为大哥的人，冷眼一扫，四下顿时寂静无声。他又看了锦言一点，冷冷道：“这是上头吩咐下来的，有人要买她的身子，你觉得，你们可以拒绝吗？”

    一听上头之令，众人纷纷露出凄凄的面色，其中一人弱弱的道：“大哥，既然是要她的身子，随便一个人把她破了，不就行了，哪里需要那么多人？”

    “你懂什么？”那大哥瞪了他一眼，眸光冰冷如刀，那说话之人，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只见了那大哥再次又用那双可怖的眸子看了一眼锦言，冷冷道：“那人出的千两黄金，要的是彻底，一个人来，又怎么能称之为身败名裂？”

    “千两黄金？”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鬼王府虽然也在江湖上做着暗杀的伎俩，拿钱办事，向来不手软，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大笔，够他们弟兄吃一辈子了！

    众人看向锦言的目光，一下子便变得莫测起来，居然是千两黄金，那到时候分到他们手上的，一定也是大手笔了，一时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身败……名裂么？

    到底是谁，居然会有这么狠的心肠，几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倘若真的被这么多人……那她，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不是贞洁烈女，可是，任何一个女子面对这样的场面，也不可能冷静得下来，恐惧和绝望席卷着她，她向来知道鬼王府的手段，亦知道自己今日只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里分明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她头昏脑涨，胃里还在翻江倒浪，可是她却一点都吐不出来。

    她缩在角落里，警惕的看着众人，悄悄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银簪攥在手心。如果……如果，她真的躲不过去，那她宁愿用这根簪子结束自己的命，也不要被人羞辱。

    她心里很想笑，笑命运的不公，笑自己的多灾多难，更笑自己……愚蠢。即便满身的医术又有何用？却连自己的脸都救不了，二十多年的潜心学习研究，到这一刻，却半点用处都没有，一次又一次，险自己于绝境之中，她真的是太傻了！傻到无可救药！

    她死死的盯向屋子里的一群人，即便心中恐惧慌乱，现下，却没有任何人来救自己，唯一的法子，便只有自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落入过鬼王府人的手中，那一次既然能全身而退，这一次一定也有法子。她尽力的想着，脑子里飞快的转。

    那些人瞧她明明是一张丑陋到可怖的脸，可是眸子却清澄如水，正因盛满了恐惧与惊慌，那一双水眸便显得愈发波光动人，璀璨如夜空，漂亮得不像话起来。

    忽然的，就有一双脚动了一下，一个黑衣人往前跨了一步，眼看锦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那人忽而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笑声也变得有些恶心起来，他吹了一声口哨，转头便看向那位大哥道：“大哥，这妞就交给我先来吧，小弟开了一个先河，想来，其他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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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下个月7号都是一天一更了，8号上架，会有三万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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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危险自救

﻿别的人，一听说他要去，皆露出一脸同情的脸色，那被称为大哥的人略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意思便是将这里交给众人，然而，他还未跨出破庙，忽而便听得一道极细虽然带着颤抖，却十分清丽的声音传来过来：“你……等等。”

    那大哥略略顿住脚步，回眸看了她一眼，却见那原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子，不知怎么的，竟然缓缓站了起来。一身嫁衣凌乱，凤冠早不知跌落在哪里，一头青丝散下。肩若削成，腰若细柳，肤白如雪，因为凌乱而露出的发白的蝴蝶骨，性/感光滑，肌肤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张脸，此番情形，倒真让人以为是什么绝色佳人了。

    锦言攥紧了手里的银簪，努力平复着心跳，这才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么把我掳来，难道就不怕摊上事儿？”

    那“大哥”尚未回答，旁边一个原本要求先来的那个人，一声嗤笑道：“小妞儿，你莫不是吓得傻了？我们既然要劫你，自然知道你的身份，至于你说的摊上事儿……”他哈哈大笑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了，道，“我们鬼王府，什么事儿怕摊上事儿？”

    他话音落下，其余的人也俱都笑了起来，那“大哥”冷眼看向锦言道：“若是你想自救，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

    锦言抿紧了唇，面色发白，她看了一眼嬉笑的众人，再次将眸光停在那“大哥”的脸上，缓缓开口道：“不知这一桩生意，鬼帝可否知晓？”

    一听鬼帝的名字，嬉笑的人皆停了下来，面色冷凝而严肃，而那“大哥”则抿紧了唇，一双眸子越发冰冷了些：“小小生意而已，何须劳烦鬼帝？”他又阴森森的看了锦言一眼，冷笑道，“我乃魑魅魍魉四大鬼王座下，魉鬼大弟子，这样小小生意，连魉鬼都不必惊动，还劳烦鬼帝，你也太瞧得起秦王府了，谁人不知，秦王乃废人一个，虽为王爷，却半点实权也无，捏死这样的人，犹如捏死一只蚂蚁。更何况，你还只是未过门。”

    他语气中，全然都是傲然姿态，众人也因为他的话音落下，看向锦言的目光皆是一副视她不自量力的样子，锦言却在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心里骤然一松，不由得挺直了脊梁冷笑道：“你怎知这只是一旦小小的生意？这位大哥不妨去查查出得千两黄金的究竟是何人，这样，你们在办完这桩买卖之后，才不会死得冤枉。”

    那“大哥”眉头一拧，笼在兜帽下的双眼森冷阴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余下众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皆恼怒的要上前教训锦言的口无遮拦，却被那“大哥”拦住，锦言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大哥不信我所说，大可以现在就把我办了，但是，倘若我所说的是实情……大哥真的愿意拿性命去赌吗？就你一人之命也就罢了，你赔上的，可还有这生死与共的十多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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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

﻿众人脸色皆变了几变，纷纷看向领头之人，那人沉默半响，锦言看得出来，他的确有了几分犹豫，急忙乘胜追击道：“这位大哥不妨也去往你们鬼王府打听一下，两月多以前，我是如何从你们鬼帝的手上毫发无损的的回到了将军府。”

    如果说，先前的话，还不足以让众人不敢动她，那这句话绝对是平地起雷，能进了鬼王府，却又在鬼帝手上安然无恙，众人的脸色一下子便惨白了些，那为首之人的声音也暗哑了几分：“你见过鬼帝？”

    锦言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脚尖，漫不经心道：“自然是见过，还是你们魉鬼大人亲自带去见的。”

    这一声下来，一群黑衣人骤然间便乱了阵脚，那“大哥”脸色骤然煞白，好在有兜帽罩着，只能看到他的唇色苍白如纸。

    众人心神大乱之际，有黑衣人已经凑上前道：“大哥，你看，如果那丑八怪说的是真的，那我们……”

    那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不安，众人跟着附议之时，那大哥猛然喝了一声，道：“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别一个个鬼哭狼嚎的！把她带回去，我亲自去打听。”他阴森森的眸光盯向锦言，咬字道，“倘若你所说有假，我一定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长袖一挥，大步走了出去，余下的人，仍然心有余悸的看了看他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锦言，其中一人，急忙走向锦言道：“快走吧。”

    虽然是催促的话，却再没有之前冒犯之举。锦言松了松捏得发痛的手指，将银簪插回头上，对那黑衣人一笑道：“大哥前面带路便是。”

    接下来的路，锦言再没吃什么苦头。那些人将她安置在一间四下漆黑的屋子里，由两名鬼王府的人受着，到了晚间，还有人给她送来了饭菜，虽然说不上丰盛，但好歹是清新的两碟小菜，锦言一天都没吃东西，早饿得不行，三两下扒拉完，这才有力气细细想着接下来的出路。

    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她虽然不知道上一回，鬼帝为什么放了她，但万一鬼帝之后改了主意，那人打听消息回来，发现事情根本不同自己所说，到时候，她就又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了。也不知道秦王府那边怎么样了，不过既然鬼王府这边的人要抓的是她，定然应该不至于为难秦王府的人，毕竟秦王是朝中王爷，他们还是有所顾忌。而秦王府的人一旦发现她没有回到秦王府，一定会派人救她，秦王府虽然无兵权，可是爹爹手里却是有的，有了爹爹出面救她，鬼王府的人应该多少也会忌惮些。

    只是，鬼王府一向神出鬼没，做事谨慎，她要怎么，才能向外界传达消息求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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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求救

﻿一整夜，锦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还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外头除开一天三餐按时送饭进来之后，也没有任何动静，这样一连过了三天，就在锦言愁眉不展，苦寻无路的时候，外头忽然就来了一丝动静。不过细听之下，却又什么都没有。锦言心里不由得失望起来，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到大半夜的时候，那声音忽而又来了，不过，这一次却不似先前的脚步声，而是咚咚一下接一下，倒像是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她心头一喜，只要有别的声音，就说明附近有人，只要有别人在，她说不定就有求救的机会。

    她屏住呼吸细细的听，那声音一直延续着，很小，却并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她四下仔细的听过之后，这才肯定下来：那声音，是从屋顶传出的。

    四面被封的严严实实，因为屋顶太高，锦言不得不搬来桌子，站到上面才能触到屋顶，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果然上头的声音很空旷，那上面，显然是空的，或者是别人的住宅，或者是宽阔的马路，但至少，是一线生机。

    半夜里，两名守卫昏睡的时候，她拴好木门，拿了椅子，一下一下的砸着上面，只希望这样，能让上头的人起疑，即便这种法子微乎其微，她也要尽力一试。

    她敲了一整夜，累得精疲力尽，上头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一时不由得大失所望。可是，若不继续的话，又怕这好不容易来的丁点希望被覆灭，也唯有安慰自己，只是别人没有注意。

    一连三天晚上，她都坚持不懈的敲。她将白天留出来睡觉，晚上劳作，那屋子每到晚上便会有些动静，起先是脚步，接着是咚咚声，这让锦言更加确定，这上面一定是房舍。

    而让她大喜过望的是，第四日夜里，上头忽然开始滴水，一下一下。既然是可以被水浸过，要么这里有缝隙，要么就是这里最薄。她开始换了位置敲，而这天夜里，上面居然也传来了回应，不知道是什么敲出的声音，三下。锦言一喜，忙的回应了三下。那人敲两下，她回应两下，敲五下，她回应五下，然后，上面终于有了动静，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忽的房中一亮，让锦言一下子惊喜到落泪。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从那被凿开的位置探出头来，锦言慌忙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女子便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等着她，很是奇怪的样子

    锦言心中已是大喜，慌忙的就撕下里衣的一片碎布，忍痛咬破了手指，在布上写字。

    她也不知道女孩子认不认识字，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希望。她匆忙写下几个字，展示给那女子看，那女子看过之后，一脸了然，也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便起身离开。锦言心下一急，以为她是要走了，却没想到，片刻功夫后，她已经拿来一个匕首，在上面细细的削了起来。锦言撩开衣服站在下面，接着她凿开的土和木屑，不一会儿，便有了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大洞。那女子眉目一喜，伸出手来，锦言心中也是狂喜，直到安然离开，她才骤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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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不怕，我们回家

﻿与此同时，密室外的两名守卫，听得里面终于没了动静，这才打开了密室的门，只见密室上方一个大窟窿，房中已没了人。

    也就在这时，外面忽而便来了动静，正是先前的“大哥”。

    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密室，语气平静问道：“逃了？”

    那两名小弟点了点头：“这几日夜里，她一直在向上面求救，今儿可算是被我们的人救走了，大哥放心，我们没有露出破绽，她应该是全信了！”

    那大哥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办得好！总算是没有惊动鬼帝让她走了，若是鬼帝知道我们抓了他亲自放走的人，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大哥，我们这单生意怎么办？要退回银子吗？”那小弟犹豫了一把，心里很是疼惜那一千两黄金。

    那大哥这时猛的一拍他脑袋：“笨！你也不想想，她被一群男人困了七天，就算她自己是清白的，说出去又有谁信？”

    那小弟仔细一想，也嘿嘿笑了起来：“大哥说得对！”

    锦言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周边嘈杂，太阳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疼得厉害，让她想醒又醒不了。

    “这不是七天前秦王新娶的王妃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她好像是被鬼王府的人掳去了，哎呦……你瞧她这身上穿的，莫不是被人……那个了吧？”

    “依我看，八/九不离十了，哎，可惜了，曾经那么如花似玉，现在居然成了这副样子……你们说，若是现在去通知秦王府，告诉他们的王妃在这儿，你说秦王府会不会派人来认领？”

    “很难说……啧啧，真是可怜了，瞧这肤白如玉的，可惜了……”

    “快别说了，人醒了……”

    锦言只觉得被杂七杂八的声音吵得头昏脑涨，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刺红，她眨了眨眼睛，忽然视线之内就冲入无数张脸，她吓了一跳，忙的坐起身来，却发觉那群人的目光越发火辣了些，居然盯的都是她身上，她略略低头，蓦的尖叫一声，紧紧护住身上的衣服，又使劲的去拉花轿两旁的帘子，声音里全然是怒气：“滚，都滚！”

    她惊慌失措的护住身体，脑海中的意识分明还一片恍然，终于，一个片段冲进脑海，她猛的就清醒了过来。她记得，她是被那名女子救了，然后，那女子在送她离去的时候，忽然竟一下子将她敲晕了，她也不知道那女子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成了现下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身上穿的还是成婚那天的喜袍，却已经破败不堪，衣不遮体，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成了现在的样子。锦言捂住脸，只觉自己承受不住一连串来的打击。一山更比一山，是不是，她才从一个陷阱爬出，就又跌入另一个陷阱之中呢？

    恨，心里真的是好恨，若叫她查出背后之人，她定要将自己所受的苦楚千百倍的加诸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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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有没有shi身于人?

﻿轿子外面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甚至还有人想掀开帘子。锦言难堪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拔下头上的银簪用尽了力气在四周挥舞，那些被她簪子扎到手的人，再不敢随意撩开帘子，只是四周原本取笑的声音便被咒骂替代。

    锦言紧紧缩在角落里，警惕的看向四周，现下，她除了护住这个轿子，竟什么也做不了！

    心里的无助和委屈，蓦然便升起，她是真的想哭，可是又知道，现下哭泣根本就没有，她只能紧紧咬着牙，警惕的留意四周的动静，也不知僵持了多久，忽然便听得外面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让开！”

    然后，四周的声音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锦言越发警惕的盯着帘子，只等着谁敢掀开，她就一簪子上去。外面的声音渐渐近了，有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锦言心里忽然就升起了满满的希望，差点就哭出了声，却又不敢去掀帘子，就怕来的人并不是他。

    帘子很快被人掀开，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来。在看清锦言模样的那一刻，秦非离清俊的眉宇蓦然便拧起，他迅速的几个动作，已经脱下自己的外袍，探进身来，将锦言整个的包了起来。

    他对着瑟瑟发抖，眼眶通红的锦言伸出手来，轻轻的道：“锦言，把手给我。”

    他身坐轮椅之上，终究是下不来身子，锦言眼眶又红了些，迟疑的伸出手来。秦非离一握她的手指，用力向上一拉，锦言便整个的落入他怀中。他随即贴身下来，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冰冷的额上，低低道：“不怕，我们回家。”

    锦言随即被带入秦王府。沐浴，更衣，吃饭，睡觉，她被安置在一间十分清雅的院子安然度过了一日，不管外界传言，除了吃便是睡，仿佛这样才能弥补这几日来的担惊受怕。直到——将军府来了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夫人，宋倾城。

    温夫人一见到她，眼泪哗啦的便落了下来，抱着锦言死命的哭，锦言虽遭遇了一场生死之劫，又经受了一场羞辱，但到底是活了过来，原本是母女二人抱着一起哭，可是哭到后来，锦言都停了，温夫人还是哭得肝肠寸断，她这才觉出几分不对来。

    “娘，你怎么了？我没事，你别哭了！”锦言扶起温夫人，一边给她拭泪，一边闻言相劝，她的声音，也还有浓厚的鼻音，显然是刚刚哭得太久。

    温夫人接过她的帕子，握住她的手指，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抱着她，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都是为娘的错，为娘没有保护好你……”

    “娘……娘，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了，真没事了。”

    被她强调再三，温夫人这才停下了哭泣，细看了看她，见她情绪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里忽然松了几分，抱了几分希望的询问道：“锦言，你老实告诉娘，你被掳去，他们究竟有没有对你……你有没有失/身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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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既为妻,白头不离

﻿    锦言一怔，随即蓦然反应过来，原来温夫人哭得那么肝肠寸断是因为这个？她急忙摇了摇头道：“没有娘，我好好的呢，你放心吧！”

    “真的？”温夫人面上似有些不信。

    锦言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来，轻松道：“娘，真的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

    温夫人这才算是终于信了，脸上的愁云一下子缓和了下去，可是转瞬，她又是几分怀疑的道：“那你掀开你的手臂，让我看一看，我看看你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锦言依言撩开衣袖，却看到温夫人的脸色倏然变了，她低头看去，只见藕臂雪白一片，哪里有那一点朱砂，锦言脑袋轰的一声，一下子炸开，她看向温夫人，温夫人眼泪徒然又下来了，她心中沉沉，一时竟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手臂上的确有一点朱砂，是守宫砂，而昨日，虽然有沐浴更衣，她当时也没有在意，可是现在，守宫砂居然就没了，她明明身体又没有任何不适，脑袋便一片轰轰声。

    温夫人见她表情一下子木然，猛然便明白过来，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好半响，她才出声，声音分明暗哑而疲惫：“锦言，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回将军府去。你放心，纵然你这一辈子嫁不出去，将军府也养得起你！”

    她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便已经开始替锦言打包，可是，她原本是刚出嫁过来，也并未曾在王府住过，因此根本就没有行礼打包，温夫人呆了一呆，忙又去抓锦言的手，道：“既然没有东西，那我们这就走吧。”

    锦言木然的被她拉着出了房门，又出了院子，往府门口方向行去，在经过大厅时，却忽的看见前面的回廊上坐了一人，正是秦非离。他似乎是正要往她们这边行来，看到温夫人拉着呆若木鸡的锦言，微微一顿，随即道：“岳母大人这是要带锦言去哪里？”

    温夫人不料竟遇上他，顿了一顿之后，抹了抹眼睛，这才道：“秦王，老妇这里有礼了，锦言既成今日这样，老妇也实在不敢讨扰王爷了，老妇这就带锦言回将军府，至于这门亲事，将军会亲自入宫向皇上请罪退婚。”

    秦非离拧了眉，锦言抬起头来，正与他的目光相触，猛然一缩，秦非离的眉头就拧得更深了些。

    “岳母大人，这是何意？”秦非离又看了锦言一眼才道，“若岳母大人是因为流言，小婿并不在意，我与锦言，本已成婚，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行拜堂之礼，我本想让锦言歇息几日平复心情，再补行大婚之力，既然岳母大人有所担心，那小婿即刻下令筹办便是。”

    温夫人不料他会这么一说，呆了一呆，看了看锦言又看了看他，随即不可置信般道：“王爷……还愿意娶锦言？”

    秦非离没有作答，只是缓缓摇动轮椅上前，他朝锦言伸出手来，锦言犹豫了下没动，他便又向前，倾身，握住她的手指，缓缓道：“这世间女子，唯锦言一人，真心待我，既为妻，定白头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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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合卺酒

﻿锦言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他，只见秦非离眉目之间温柔如水，一双比黑夜更加深邃的眸光静静的落在她的眼中，似乎一下就印进了她的心里。犹如平静无波的湖水中，猛然跌入一颗石子，荡起一圈涟漪。锦言没有再动，温夫人却一下子欢喜过来，擦了擦尚有泪液的眼角道：“谢谢王爷瞧得起我们锦言，王爷能这么说，老妇就放心了！”

    她看了锦言一眼，喜道：“锦言，什么都别多想了，人活一世，最难得的是能遇一真心人，秦王既能如此待你，就忘记以前所有的事，好好过，嗯？”

    锦言微微垂下头来，半响又抬头看了秦非离一眼，他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芝兰玉树的摸样，连微笑都优雅到极致。其实，早在之前，她便就已经听从了命运的安排，而今……她又看了一眼温夫人脸上的喜悦，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秦非离唇角的笑容便更大了些，温夫人看她同意了，温言细语安慰了一番，叫她放下所有前尘往事，跟秦非离好好的过，锦言答应之后，她这才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当日下午，整个秦王府便开始装点一新起来，宫里听到了消息，太后特意送来了贺礼，只是终究是补婚，大家都明白在婚礼之前发生了何事，故而，虽然是成亲大礼，成亲这天，却并没有什么人前来，坐在席间的，竟都是秦王府的家丁小厮。拜过堂之后，锦言便被送入洞房之内，静候夜半时分，新郎的到来。

    她心里到底是生出紧张，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便坐立难安，之所以对婚礼有抵触，抗拒的也就是这洞房花烛之夜。她也不知道秦王到底举不举，可是一旦他是健康的，她就惨了！虽然经历了这些事情，秦王的所作所为，也让她对这婚礼有了一点期盼，但到底，她还不喜欢他，对他既然没有一丝欢喜之情，要行夫妻之礼，她到底是接受不了。

    只是，万一，秦王要来，那她该怎么办？

    时间越晚，她心里的紧张便更胜一层，直至亥时，喜房外才终于传来一丝动静。锦言坐在chuang上的身子便一下子僵硬无比，直至那轮椅碾压过地面的咕噜声停至自己跟前。

    眼前的光亮瞬间明亮起来，他已挑起喜帕，眉目温润依旧的看着她，一身喜服的他，染了三分酒意，眉目邪肆，看上去三分邪肆，七分温润，俊美得愈发的摄人心魄，那一双狭长的凤眸之中流光溢彩，顾盼生辉，倒真似美过世间女子，锦言呆呆的看着他，秦非离又是缓缓一笑道：“娘子，是该喝合卺酒了。”

    他声音温润动听，染了三分醉意，便愈发醇厚醉人。锦言忙的回过神来，他腿脚不便，意思便是，这合卺酒得她来取。

    锦言站起身来，扫视了一眼房间，看到不远处的红木桌上正摆放了酒杯和酒壶，忙的便走过去，倒了两杯酒出来，取出，端到秦非离身前。

    他唇角依旧染着几分似笑非笑，接过酒杯之后，那笑意便更浓了些。因他坐在轮椅上，锦言不得不蹲下身子，与他手臂相缠，红彤彤的烛光之下，两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秦非离的目光从锦言拧眉喝酒的面上路过，脸上的笑容再一次深了几分，一仰头，便将手中的酒液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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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洞房花烛夜+上架感言

﻿清冽的酒液入喉，唇齿留香，却无任何辛辣之感，锦言饮完之后，蓦然对上他深邃如墨的双瞳，心神一荡，猛然便退后一步，却不料，两人的手尚交叠在一起，她一退之下，起身过猛，便又一下子跌向他胸前，只见秦非离手指一番，酒杯坠地，她已稳稳落于他的怀中，他眉目含笑，眸光微顿，猛然间便吻上她微凉的唇，锦言身形一僵，茫然的睁大着眼睛，似乎尚反应不来此刻发生了何事。

    凤冠坠地，她茫然的任由他将她安置在榻上，他唇齿间有清冽的酒香，熏得她愈发昏昏然，直到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衣带，锦言这才浑身一震，猛然反应过来，一下子便按住了他的手，目露惊恐之色。

    秦非离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她。

    他黑如墨玉的眸光，沉暗如海，两人的鼻息都清晰可闻，他覆于她身体上方，锦言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室内的烛火已经熄去，竟有chuang头一盏火光飘忽不定地摇曳着，而秦非离的目光便愈发深幽起来，而在此时，锦言忽而便觉出了一丝异样，下腹分明是抵了东西的，她身体再次一僵，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非离。

    艾玛，那啥，传言居然是假的？

    纵然她前世不曾经历过，此刻也知道下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一时间不由得面红耳赤。她不曾经历过感情，也不知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此刻心脏跳得厉害，仿佛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似乎是要从心口逃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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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首更是三万字，接下来会每天一万，只要你们支持正版，支持木的首订，支持木的订阅，更新都不是问题！

    透露下后面的剧情：

    这部文我写得有点慢热，到目前为止，很多苗头都没有透露出来，比如秦王的腿是咋的一回事，鬼帝和他是同一个人吗？皇帝跟女主会有什么过去，往后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皇后会坐以待毙吗？女主如何成为惊世医妃如何复仇?她斗得过皇后吗?当她知道残王的真实身份之后会如何抉择?

    还有一个最最关键的是,明天到底会不会有肉????

    这个一定是重中之重,想要一探究竟的,就请跟文下去,支持木的首订!!

    这里,谢过大家了,最后再碎碎念,求首订,首订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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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1：温柔的牵引（求首订！！）

﻿    秦非离见她目光闪烁，忽而就再次低下头来，他似存了几分引诱之心，牵引着她动作，唯一的一根红烛也被他伸手拂灭，室内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感官便越发敏锐起来。

    锦言僵直着身体抗拒，可他却刻意存了几分心思，耐心而温柔的牵引，直至她终于软成一滩泥，他才心满意足的拨开她的里衣。

    直到他温热的指触到她的心口，恍如一颗石子跌入一滩深深的湖水中，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荡起圈圈涟漪，她情不自禁地嘤\/吟一声，茫然睁开眼，随即，恍若是是此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彻底的清醒过来。她的身体再一次僵直，而近在咫尺，是他的呼吸，温热的洒在她的颈脖上，而他的动作，更是一下一下，将她的心脏都刺得发颤，锦言猛然便推了他一把，可是此刻，两人密切地契合着，她的反抗看起来更是欲\/拒还迎，也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反应，居然就一脚踢了过去。

    黑暗中一声闷哼袭来，那覆于身上之人，忽而便离了去，锦言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她那一脚明明不算太重，可是，刚刚一推之下尚且纹丝不动的人，居然就被她这不轻不重的一脚，踢得滚下了chuang？锦言慌的抱紧自己的嫁衣，缩在角落，黑暗之中，地上人的呼吸越发重了些，一下一下，密集又急促。

    锦言忽然就觉出几分不对来。她快速的摸到chuang头桌子上的火折子，点燃烛火，待看清室内情形，锦言浑身一震，倏尔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疾呼一身：“王爷！”快速的爬下chuang。

    地面之上，原本喜服如火的男子，此刻满面苍白的斜靠在榻上，他额上大颗的冷汗溢出，手掌木然的覆在腿上，闭着眼睛，分明是强忍痛苦之色，锦言一惊，意识到那是之前被自己所踢之处，面上掠过一抹慌乱，忙的上前一步，撩起他的裤管，却发觉，本该白皙光滑的腿，此刻青筋暴突，犹如双腿之上耸立起的纵横交错的藤蔓，片刻功夫，便覆满了整双腿，锦言从未见过这等景象，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恍然无措。

    秦非离满头大汗的朝她伸出手来，艰难道：“锦……言，你上来……”

    锦言忙的爬到他身侧，他又喘息了几声，这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塞到锦言手中，忍着剧痛，颤道：“去……去把那割破……放血……”

    只不过几个字，他似是用了全身力气，锦言不敢怠慢，虽然他表述不清，可是，她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秦非离的双腿蓦然青紫翻腾，这样的景象，根本就不是有腿疾，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这双腿，应该是中毒了！

    她手起刀落，割断了静脉，乌黑的血顺着伤口泊泊而出，很快便湿了整个里衣。

    锦言又在他另外一只脚上用了同样之法，秦非离渐渐因为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那双腿也因为放了血，一点一点的开始恢复了本来颜色。

    她跟管家要了药，将他的双腿上好药，包扎了起来，而面对一地毒血，管家虽叹着气,却多少有几分释然道:“王爷已经接近三个月未曾发作过，拖到现在,总是好的征兆。”

    他疼惜的看着沉睡着肤色如纸的秦王，想到他从小到大所受的灾难,一时又十分心疼地对着锦言道：“虽然每次发作之时放血，能缓解病情，可是，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血，眼看着王爷的身子一天天变差，我们却无能为力，若是王爷当真垮了，老奴……老奴就太辜负娘娘当年所托了！”

    锦言看着chuang榻之上，先前温润如风，芝兰玉树的人，此刻竟虚弱得没有一丝生气，要不是还能探到他的脉搏，她几乎真以为他已经死了。

    她看了一眼暗自垂泪的管家，想了想，终究是问了出来：“石伯，王爷的腿是怎么中毒的？”

    对于她知道秦非离的腿不是受伤而是中毒一事，石伯并没觉得奇怪，一想到她是王妃，是王爷这么多年来，唯一肯娶的女人，便如实道：“其实，这些事，说起来算是宫廷辛秘。现如今，鲜少有人知道里面的内情，也只有老夫这个老人知道一些。”

    “王爷的生母是当时非常受chong的萧妃，后来诞下王爷后，皇上对她，可谓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可是，也正是娘娘的荣chong无双，这才招致祸端。先皇有二十四个儿子，十个女儿，可是却夭折了近一半，后来剩下的皇子便只有当今皇上以及现在的十二位王爷，先帝有了王爷后，便想改立太子之位，立王爷为未来的储君，这事自然被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宁太后知晓，为了保住当今皇上的太子之位，在先皇薨逝之时，也就是王爷还只有三岁的时候，设计了一场宫变，王爷就是在那时候，被一个宫人残害，给下了毒，后来侥幸救回了性命，却只因毒素全都堆积在双腿之中，而致使双腿再也不能走路。”

    石伯又拭了拭眼角，语带哽咽道：“这么多年了，王爷与世无争的呆在秦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知道，每次的毒素发作有多难熬！后来，侥幸遇见了青姑娘，青姑娘一手医术，炉火纯青，这才让王爷的毒素有所控制，不然，别说是娶亲，王爷连府门都出不了！”

    石伯这么一说，锦言大抵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一些经过缘由，都说皇室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现在看来，一点都没有吹嘘，秦王才三岁都不被放过，可想而知，宫廷之内，那些人是有多狠心了！一想到自己挨过的板子……锦言心中默默，那些个人，千方百计地设计他们，为的无非都是自己的利益，既然，他们那么有恃无恐，终有一天，她会将在她们身上所受的委屈，尽数讨回来！

    “石伯，别难过了，王爷总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假以时日，病情一定会有所好转的。”

    石伯终究点了点头，拭了拭眼角，勉强笑道：“倒是王妃想得开，也罢，老奴去准备王爷的药浴，青姑娘吩咐过，每次病情发作之后，为防反复，得蒸一次药浴，往日里，都是我这个老头子亲力亲为，现在王妃既然来了，这件事就交给王妃了。”

    “药……药浴？”她来？

    石伯却只当她是害羞，微微笑起来道：“王妃是王爷明媒正娶进来的，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往后这药浴可就都麻烦王妃费心了。老奴这就去准备药材。”

    “我来？”锦言一下子脸色爆红，他们才成亲一天啊！连洞房都来不及，现在居然让她来给他洗澡？

    未待锦言说话，石伯已经准备去了。锦言一个“不”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待回头，又见秦非离面色苍白的昏迷着，刚刚还赫然的心顷刻间便沉了下去：害羞什么，当他是个病人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心里才略略好受了些。从衣柜里翻出秦王干净的衣服出来，很快，便有家丁搬来了浴桶，石伯将药材倒入，紧接着一桶桶的热水倒进了浴桶里，很快，整个室内便弥漫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所谓蒸药浴，则是底下放着药材，秦王坐在隔层上面，待药气一点点渗入体内，与体内毒物融合，缓解毒性，这才方能达到缓解毒发的目的。几个家丁合力将秦王抬到浴桶内便退了下去，并且由石伯体贴的关上了门。锦言的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断告诫自己，只是病人而已，她这才脸色如常的来到秦非离面前，淡定的开始脱他的衣服。

    很快，秦非离便完全的暴\/露在她面前，锦言再深吸几口气，这才按照管家所说，用了两条浸泡在药水里的毛巾，敷在他的双腿之上，药浴的效果，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好，他双腿原本再一次有了一些毒发反应，这会儿，随着药浴的进行，已经尽数恢复常色，而秦非离的身上很快便出了一层密汗，而他整个人也悠悠转醒过来。

    彼时，锦言正在用药水给他擦拭全身，他忽而就睁眼，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都愣了下来。秦非离先是有些茫然的瞧着她，后来，仿佛又知道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飞快的眨了眨眼睛，唇角的那丝似笑非笑，忽然就又怕了出来。锦言却慌的别过眼，站起身道：“那个，我看水有些凉了，我让人添水……”

    她几乎是“溜”一样的飞奔了出去，秦非离唇角的那丝似笑非笑，忽而就多了一丝玩味之色，然后，缓慢的将自己整个身体靠在浴桶之上，苍白而俊美的面上缓缓掠过一丝疲惫。

    说是去添水，锦言却去了好久都没回来，秦非离失笑，算着时辰到了，正当准备自己起身的，房门却忽的又被她推了开。她绕过屏风来到他跟前，这次倒镇定自若了，捧了一件棉袍，将他整个身子裹住，这才道：“别感冒了。”

    她扶着秦非离起身，因为刚刚跑过药浴，又经历过毒性发作，秦非离极其自然的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而她搀扶着他，怎么看，都像是她整个的被他揽进怀中，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药浴过后的那股药香，锦言身体不自觉的僵了僵，待将她艰难的扶到轮椅上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推着轮椅来到chuang边，紧接着，就该是好好休息了。很快有下人来将浴桶撤了下去，锦言替秦非离盖好被子，正想着自己今天晚上该怎么睡时，手上忽的一暖，她僵硬着身体抬头，便听到秦非离温柔如水的声音道：“锦言，今日累了一天了，一起上来歇息吧。”

    一听这话，锦言身体就越发僵直了些，秦非离忽而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话毕，他唇角又浮起一丝笑来，只是这回却是明显的饶有兴味，“即便是我想做，现在的身体也做不了，你只管放心便是。”

    锦言心中又是一赫，眼瞧着他空出大半里侧的位置，终究是心一横，跨了上去。反正他说得话在理，只要是安全的，同chuang共枕也没什么。

    不过，她到底是不敢脱衣服，合衣而眠。她在里侧躺下，又拉过被子，却未想到，一同拉过来的，竟还有一只温热的手，她身形一僵，条件反射般的退了好远，警惕的看着秦王道：“你做什么？”

    秦王脸上的表情忽而就变得怪异又无辜，半响，他长叹一声道：“锦言，我只是抱抱你而已。”

    他的手覆在她腰上后，果然没有别的动作，锦言遂又放了心，闷闷的道：“说好了，只能抱，不能摸……”

    那一声低笑忽而就从头顶上方传来，振动的胸膛，连着锦言紧贴的后背也一起发麻起来。他莫可奈何的回道：“恩，只抱，不摸。”

    锦言这才彻底放了心了，再加上这一整天的折腾，虽然挺了一个多时辰没有睡着，但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她最终还是缓慢的沉入梦乡，并且这一觉竟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日早上醒来，锦言睁开眼睛足足愣了三秒钟，感觉到手上摸着的属于男性特有的精湛的劲腰时，她顿时就只差泪奔了！

    悻悻然的去看近在咫尺的秦非离，他似乎睡得沉，还没醒，她这才又送了口气，悄悄的打算缩回手。可是，手指才忽而动了动，手背上忽而就一紧，紧接着双手被一双温热的掌覆住，随即男人磁性带着晨起时慵懒性\/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许为夫摸，可是为夫的身子，一整夜都快被娘子摸遍了，这又怎么算？”

    锦言的双手还被他按着，只觉掌心火辣灼烧，连带着全身都烧了起来：“那个……我睡着了……不清楚……”

    说完，她便用力的挣脱了手指，爬起身来，一下子就越过秦非离来到了chuang下，憨憨的笑：“对不住啊，昨晚睡得沉了，什么都记不清，你别见怪！”

    秦非离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回过头来，当看清锦言面容的一刻，他视线微微停顿，忽而便不说话了。连嘴角的那丝似笑非笑也收了回去。

    锦言顺着他的目光，伸手在脸上摸了下，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待触到掌心凹凸不平的一片时，忽而便拿不开手了，整个身体都僵住。这一抬头之下，才看到，她的面具就躺在chuang榻里侧，她记忆有些模糊，不过却感觉到，应该是自己昨晚睡着后，被面具咯得不舒服，无意识中摘下的。从前，她不和别人一起睡，睡觉是从来不戴面具的，故而，初次带着面具睡，到底是不习惯。

    秦王从里侧拿过她的面具，忽而就朝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锦言看了看他，有些犹豫，不过，触到他眸中别样的认真之后，到底是挪步走了过去。

    秦王随之，将她按坐在chuang侧，又拉下她的手指。锦言呆呆的看着他，近距离之下，这也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缺陷完完全全的曝露在别人面前。

    他修长的指流连在她的脸上，意味不明的开口道：“痛吗？”

    锦言下意识摇了摇头，半响之后，又咧嘴笑了笑，不过那笑却比哭都难看：“开始有点痛，现在没知觉了。”

    秦非离忽而就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下，说了句：“对不起。”

    锦言下意识退离，却被他阻了，这才觉出他话里的莫名其妙，正要再问，他忽而又补充道：“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锦言又笑了，这次的笑却有些自嘲。她拨开秦非离的手，从他掌心接过面具戴上，勾起唇角道：“这是与王爷无关的事，何必自责？况且，锦言而今早接受了这张脸，即便是一辈子顶着这么一张丑陋难堪的脸过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幸好，她没有入宫！

    秦非离没有再接话，唯一双眸子越发深邃了些，看得锦言不明所以。

    因为是新婚后的头天，按照惯例得去宫里向太后皇上请安。

    所以，两人起chuang之后，管家便送来了入宫的正统宫装，锦言在宫女的搀扶下换好之后，在另一面伤疤并不明显的侧脸之下，粉色称得她可谓明艳动人。而秦非离则照旧是一身白衫，翩然若仙的落座于轮椅之中。

    两人很快便坐进了马车，起身入宫。

    第一个拜见的,自然是太后。身为秦非离名义上的母妃，却也是导致他双腿残疾的罪魁祸首，秦非离对她，只怕也是存了恨意的。因为一场夺嫡之争，连三岁的小孩都不放过，这个女人的心肠，可见一斑了。

    不过去的时候,太后正跟一群宫妃喝茶聊天,皇帝皇后也在,锦言心想着,总是要见的,这样一来,倒是省去了她与秦王跑来跑去的麻烦。

    因为秦王腿脚不便，便只有她一人跪下行礼。这一回，锦言做得跟标准，因为初次见，自然是大礼。

    太后轻抿了口茶，懒懒“嗯”了声，命人赐座后，看了看秦非离，又看了看始终低眉顺眼的锦言，才道：“瞧着倒是规矩不少，想来，嫁人之后，倒是老实多了。早知如此，就该让你早些嫁人。”

    这话说的自然是锦言，且意有所指。有了上回的经验在，这一回，锦言算是拿捏好了分寸，斟酌了下，放道：“太后娘娘说笑了，长幼有序，皇后姐姐不出嫁，哪里有锦言出嫁的道理？”要不是她们来一个选后，她哪里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太后略略颔首，显然对她的回答算满意，转而又看向秦非离道：“秦王身子如何了？昨晚可好？”

    她一问昨晚，锦言不由得想起早上醒来时的事，面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秦非离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将她飘忽的眸光收入眼中，笑道：“极好，出了一身汗，身子爽利多了。”

    太后这一句问话，无非是试探昨夜圆房一事，而秦非离的回答，却是药浴一事，两件事本不相同，这样一回答，却又奇迹的吻合。

    秦非墨和温歌吟坐在上首，分别位于太后两侧，闻言，两人的目光分明都掠过几分不明情绪，秦非墨是眸光沉沉的自两人身上扫过，讳莫如深，而温歌吟的眸子，竟也一反常态，同样讳莫如深。

    锦言心里掠过一丝讶然，却想不出其中的缘由，这时太后略点了点头，又拧眉看向锦言道：“听闻你婚礼前出了些事，可曾吓到过？”

    她说的,自然是自己被掳一事,锦言深吸了口气,这个女人,果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太后娘娘的话，不过一些暴徒作乱，锦言受过一些惊吓，不过现下已无大碍，多谢太后娘娘关心。”锦言正欲答话,秦非离却忽而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接过了她的话去。

    锦言心里感动了一把，她出事的事，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太后自然也知晓其中经过，之所以这么来问，无非就是为了揭开她的伤疤，将她受辱一事暴露于众，不论别人对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当日撕裂衣衫，被丢与大街之上，供人围观一事便足以令她再次难堪，不过，这话题被秦王接过，意义却又大不相同了。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他接过话题，显然是在告诉众人，当日之事，他并不想再谈，而且，他娶她，此刻护她便足以证明，他对这件事丝毫不介意，也从另外一面，帮助锦言证明了一下清白。毕竟，有那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婚前不洁，但是，从他此刻护着她的态度，便可以看出，她很可能只是被人陷害了一把，并没有遭遇太羞辱的事。

    太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她将茶安置在一旁，对着一旁的宫人看了一眼，宫人心领神会，急忙上前几步，扬声道：“新人奉茶——”

    很快便有宫人端了茶进来，秦非离这时忽而便伸出手来，似做给众人看，又似真情流露般，握住锦言的手指，对她微微一笑，锦言呆了一呆，随即也回了他一笑。本只是一个极淡的动作，但两人而今曝露于众目睽睽之下，自然被各色的人收入了眼中。

    宫妃们瞧着两人恩爱，皆露出艳羡的神情，太后眸光不明所以，秦非墨和温歌吟不动声色。锦言快速站起身，两人一人接过茶杯，再由锦言拜了几拜，这才两人一起恭敬的上前奉茶。

    茶杯是滚烫的。锦言拿在手上差点就有丢了的冲动，下意识看了秦非离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也不知，到底是两杯都是热茶，还是只有她一杯是滚烫的热茶。好不容易捧到宁太后面前，她却故意慢动作般的，用帕子覆在自己手上，接过锦言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来接秦非离手中的。

    秦非离至始至终神色如常，可是收手的时候，锦言分明看到他端茶的十指尖端红彤彤一片，分明，他那一杯，也是热茶！

    锦言忽的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看着，秦非离奉上的那杯茶要送入太后口中，忽的就脑中一个灵光，身子猛然朝前倾了下，太后不料她有次意外动作，以为她要朝自己身上倒来，握茶的手指一抖，那茶杯顷刻之间就跌落在她的大腿上，滚动了几下，跌入地面，摔得粉碎，而滚烫的茶水就这么尽数洒在她的大腿之上，烫得她一下子尖叫起来。

    殿内众人一下子就慌了，收拾杯子的收拾杯子，搀扶太后的扶太后，连皇帝和皇后也一下子冲上前来，温歌吟已经担心得脸上没有血色了：“母后，烫着了吗？天啊！快传太医！”

    片刻功夫，太后的手指之上已经红肿一片，御医很快被传来，太后也被扶进了内殿，皇帝却在前殿端起另一杯锦言捧过的热茶，然后猛然便摔在地上，怒道：“哪个不长眼的泡那么烫的茶？”

    锦言脑海中尚且在想着该找个什么说辞来，可是皇帝这么一问，明眼人都知道，皇帝在护她。她心中惴惴，下头已经有奉茶宫女跪了出来，抖着身子哆哆嗦嗦道：“回皇上……是……是……”

    她说了几个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内殿里，太后却忽然高唤了一声“皇帝”，秦非墨这才隐忍了怒火，意味不明的看了锦言一眼，转身入了内殿。

    手上忽而一暖，锦言回头，却是秦非离握住了她的手指道：“我们也去看看。”

    她点了点头，推着秦非离一起入内，内殿榻上，御医已经为太后上好药，太后正对皇帝说着话：“罢了，不用怪宫人了，是哀家一时没有拿稳，皇帝不必怪罪宫人。”

    秦非墨先前已经责怪茶水过烫，宫女若是招认出是太后指使，反倒让太后失了颜面：毕竟，堂堂太后居然这般小肚鸡肠的为难一对新人，说出去，必定不光彩。而皇帝已经做到茶水过烫的事，追究下去，虽然会追究出锦言的故意为之，可是一同也会将她做的事牵引出来，就算宫女不敢招人，明眼人也能知道是她的吩咐。所以，太后也只好暗自吞下这个苦果，可是在抬头看向入门而来的锦言时，眼神锐利得几乎就能将她活剥。

    锦言缩了缩脖子，心里却并没有害怕的心思，垂头，唇角却分明是一掠而过的笑意，秦非离忽而就抬头看向她，锦言那一丝笑不由得僵在脸上，一时，笑也不对，哭也不对，别提多尴尬。可秦非离却并没有说什么，握住她的手却紧了几分。

    上头，御医上完药退离后，皇帝便开始清场，吩咐众人退下，扬言太后需要好好休息。

    众人开始陆续告退，皇帝回过头来，眸光看到锦言与秦非离交握在一起的手时，顿了顿，随即移开，道：“七弟好些日子未入宫，今日不知可有空闲，与朕对弈一局如何？”

    秦非离缓缓笑了笑：“自然是极好，只是臣弟有些日子没练棋艺了，皇上可要让着臣弟才好。”

    秦非墨微微一笑：“这是自然。”

    宫人推了秦非离跟上秦非墨，锦言顿觉自己落了单，却就在这时，温歌吟走了上来道：“今儿天气极好，妹妹不如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锦言也确实是无处可去，遂答应下来：“好啊。”

    她强忍恶心，热络的上前搀扶住温歌吟，想起上一回入宫，自己傻愣愣的，自己这回可学乖巧多了。温歌吟眸光一闪，微微一笑，任由她搀扶着，姐妹俩便一同往御花园走去。

    已是深秋，凉风拂过，阵阵冷意。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格外灿烂，姹紫嫣红，几乎一片菊花的天下。

    温歌吟笑带着她来到一处凉亭，看着宫人煮茶，随手就将腕上的一枚羊脂白玉镯子摘下来，戴到锦言手上，笑道：“妹妹大婚，做姐姐的却没有送嫁，妹妹心里可别委屈。”

    锦言看了一眼手上的镯子，色泽温润，色泽动人，确是上好的玉，她笑着抬起头道：“怎么会？姐姐现在是皇后，有偌大的中宫需要统领，哪里是能说离开便离开的？而且，姐姐送了好些东西来府上，妹妹心里欢喜，反倒觉得几分对不住姐姐，上回的事都是妹妹不懂事，还望姐姐莫往心里去。”

    温歌吟看了她好半响，忽而便微微一笑，捏了她的手心：“妹妹确实懂事多了。”

    两人相视而笑起来，却各怀心思，锦言也端起茶抿了一口，主动便提及那日被绑架的事情，一同也说了自己自醒来之后的连续被害，忧虑道：“爹爹查了许久，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姐姐身为皇后，不知可否帮妹妹这个忙？妹妹先前的事情记不得，也就不知我与谁人结了仇，竟几次三番要毁我清誉，陷害于我，这样恶毒的心肠，姐姐定要帮我查出此人，否则，我真是寝食难安。”

    她说起这些来，心有余悸一般，脸色都苍白起来，温歌吟眉眼一跳：“妹妹确定，是同一人所为么？”

    锦言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人几次三番要毁我清誉，却从不现身，妹妹想着，此人很可能是个女子，这样歹毒的心思，恶毒的心肠，姐姐可千万要帮我，若是姐姐查出此人，一定要交由我处理，这样的奸诈小人，我非让她自食恶果不可，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治死她，我就不叫温锦言！”

    锦言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温歌吟。如果这些事当真是她干的，那她虽然尚且拿不到证据，但是过一过嘴瘾，让她吃个哑巴亏，她也好一泄心中不快。

    果然。温锦言握着茶杯的手忽而就顿住，茶水在杯中打转，锦言瞧她神情忽而凝滞，心里的怀疑便更深了一分，奇道：“姐姐？”

    温锦言回过神来，略略扬唇一笑，却已看不出半点破绽：“妹妹说得极是，你放心，姐姐会派人好好查一查的。”

    “如此就多谢姐姐了！”锦言扬唇一笑，欢喜的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温歌吟忙的将她扶了起来，半响忽而便问道：“你说，那日宫宴，你是被人推入湖中的？”

    锦言不料她突然提起那日的事，忙的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感觉到背后有个影子，可是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人便将我推入水中，后来，还是秦王路过，这才救了我。”

    “秦王路过啊……”温歌吟喝了一口茶，似乎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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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2：枕头为证(求首订!!!)

﻿    她索性便凑近秦非离嗅了嗅，却又闻不到任何，遂想起刚刚的人影，想着应该是别人留在空气中的，遂询问道：“原来不是你身上的，想来应该是刚刚那人身上的。对了，刚刚是谁来过了？是哪宫的娘娘吗？”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神色，便笑了笑道：“不过是随侍的宫女罢了，我想一个人等着，便让她先下去了。”

    锦言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两个人出来后，立刻便又多了宫人引路，回到府中，却已经过了饭点。锦言早饿了，府内人知道两人不多时会回来，故而饭菜都热着，锦言直叹他们的周到，大大饱食了一顿。

    饭后，管家给她拨了两个丫头服侍，又带了一人来给她瞧，锦言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冷月，顿时大喜，围着她上上下下的看：“冷月，你的眼睛好了吗？”

    冷月也笑了起来道：“是啊，本来也不是太过严重的伤，养了三个月，已经足够了。将军虽然让冷月以后不必来京城了，但冷月还是想来服侍小姐，上回听说小姐被绑架，冷月都担心死了，鬼王府的那帮人心狠手辣，就怕小姐有个什么意外。”

    她说到这里，不由得上上下下的打量锦言，见她完好无损，又放心的笑了起来道：“看到小姐安然无恙，我才放心。”

    锦言也笑了起来，能得一贴心人，偌大的王府，她也不必担忧寂寞，遂拉着冷月坐了下来。两人一聊就是一下午，都是这三月来未在一起后发生的事儿，秦王被下人推着在花园里散步回来后，便看到两人聚在一起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道：“太阳都要落山了，你们却还没聊完，只怕是聊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完。”

    冷月忙的从锦言身边起来，看了一眼推着轮椅进来的秦非离，红了脸喊了一声：“王爷。”

    秦非离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锦言身上，锦言刚刚还跟冷月说着要如何避免和秦王同chuang共枕睡觉的事情，这会儿突然见他进来，不由得也脸上微赫道：“冷月可脸皮子薄着呢，你别打趣人家。”

    秦非离再看了一眼冷月，果见她耳根子也跟着泛红起来，微微咳嗽了一声，遂岔开话题，对着锦言道：“有个人要给你引见下，你且随我来。”

    这么郑重其事？

    锦言看了冷月一眼，依言上前，疑惑问道：“王爷，是谁这么神秘？”

    秦非离微微一笑道：“你见了就知道了。”

    锦言心里虽疑惑，不过左右也只是见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遂转身对冷月道：“你刚刚长途跋涉，就好好休息下，晚上我们姐妹俩再说话。”

    冷月笑了起来：“好，小姐放心去吧。”

    锦言点了点头，一回头，却忽而又见了秦非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冷月，冷月一呆，脸色又不自觉的红了，却到底是从他的眸中看出了什么，补充道：“嗯……王妃放心去吧。”

    锦言这才知晓秦非离那一眼的含义，不由得扶了扶额，轻叹一声。

    两人一同来到前殿，正看到管家从里面出来，脸上是一脸的为难之色。锦言正要问他怎么回去，却见管家看了秦非离一眼，那一眼含义非凡。锦言还想再问，却忽的听得一道茶杯摔地的声音，随即里面的人厉声道：“都死了是吗？一个个的，不知道给我杯温度适宜的茶吗？你们是想烫死我？”

    好生大脾气！

    锦言心中一凝，身侧，秦非离已经推了轮椅进去。因为秦非离身有残疾，靠轮椅进出，所以整个秦王府内鲜少看到有台阶。这会儿他推门而入之后，锦言也忙的跟着走了进去，却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一个杯子朝自己头上飞奔过来，她一下子吓傻了，根本来不及躲，手臂却被人急拉了下，随即，她一下子跌入秦非离怀中。清淡的药香侵入鼻尖，锦言面上一红，尚未起身，上头却已经传来一道冷冷的“哼”声，她急忙从秦非离怀中爬起，只见正上方的位置，坐了一位年约四五十岁的妇人，岁月的沧桑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不少皱纹，唯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见锦言打量她，她瞟了她一眼，目光触到她脸上的面具，不由得脸色一沉，看向秦非离，又冷哼了一声。

    锦言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就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她，不过瞧她刚刚的语气，脾气，应该不是什么简单人才是。

    身侧，却忽而传来秦非离一声低笑，他随即上前来，将那女子的手握起，苦笑道：“奶娘，我这不是怕你来回颠簸，身子不好，这才没通知你，你就莫要怪阿离了。”

    原来是奶娘！难怪这么嚣张跋扈！秦非离三岁丧母，自幼该就是这个奶娘带大，他又双腿残疾，相比这奶娘吃了不少苦，才会到了今日这般，才四五十岁的年纪，却满面皱纹，鬓角花白。

    而这奶娘对于秦非离来说，应该就相当于他的母亲了，而她见她，自然就相当于媳妇见公婆。

    意识到这点，锦言急忙去一旁倒了一杯茶，先试了试温度，才又另取了杯子倒过一杯端来，而奶娘这时依旧满肚子火，对着秦非离喷道：“大婚也不通知我，你这心里有我这个奶娘吗？”

    秦非离无奈一叹，还要解释，锦言急忙就将茶递了上去道：“奶娘，您喝茶，消消气，非离也是怕你辛苦，这才没有通知您来，您可千万别生气。”

    那奶娘却丝毫不留情面的将茶杯一推，锦言手一抖，好不容易将杯子拿稳了，热茶却落了她一手。虽然不似早上太后给的茶那么烫手，但到底是热茶，锦言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那奶娘一见，顿时不乐意了，拉下脸道：“这么娇气，怎么伺候阿离！”

    秦非离透过来疼惜的一眼，却又碍于奶娘的态度，没有过多动作，锦言回以一个安定的眼神，忙的又去倒了一杯茶来，道：“是是是，奶娘说得对，所以，往后的日子，我才要跟奶娘多多学学，怎么伺候非离。”

    这一回，奶娘倒是没有抚落她的被子，许是那句话动听了，那奶娘理所应当的瞪了她一眼，接过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她也再没了刚才那股火冒三丈的气焰，只是看着锦言时，还是拧眉，满脸的不乐意。秦非离瞧见了，便道：“奶娘，你不是一直要我娶个媳妇吗，现在我娶回来了，怎么，你却不高兴了呢？”

    秦非离拉着她的手，温言细语，活脱脱儿子对母亲撒娇的姿态。锦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刚刚那点被烫的阴霾心情也消失殆尽。秦非离都能这么低声下气的，想来，这个奶娘对他意义一定非同凡响。

    奶娘冷哼了一声，又瞟了锦言一眼道：“成啊，那你赶紧给我抱个孙子来，我自然就高兴了。”

    锦言面上顿时一囧，秦非离低低咳嗽了一声，半响道：“奶娘，这样的事情，急不来的。而且儿子昨夜刚刚毒发，这会儿，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哪里能给你抱孙子。”

    他忽而就做出一副虚弱痛苦的样子，奶娘一听，果然急了：“又发作了？那你有没有怎么样？痛不痛？现在还有哪儿不舒服？”

    她一下子起身，对着秦非离身上一一的检查，连他的裤管都被掀开了，秦非离再次咳嗽了一声，避过她的手才道：“奶娘，没事了，好在是过去了，休养几天，应该就没事。”

    奶娘却依旧忧心道：“青姑娘来看过吗？她怎么说？”

    秦非离摇了摇头道：“上午去了一趟宫中，下午接你，自然是来不及，我正预备着明日请她入府。”

    “还等什么明日，今晚就请啊！”奶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即又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

    她说完就往外走，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秦非离想要喊住已经来不及，只得看向一旁的锦言，无奈道：“奶娘性子急，外冷内热，其实是个好人。”

    锦言点了点头，这会儿，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尤其，这个奶娘是真的心疼秦非离。

    心里正这么想着，手上却忽然一紧，她低头，秦非离已经握着她有些发红的手指道：“痛不痛？”

    锦言面上又是一赫，急忙收回手道：“不是烫茶，已经不痛了。”

    秦非离却转身从内堂拿出一盒药膏出来，又抓过她的手，将盒子里白色的药膏涂到她的伤处轻轻抹了抹，顿时一股清凉从手背沁入手心，他收好药盒，放置在一旁，这才似乎心满意足了一样道：“这样便好，不管伤没伤着，涂了药总是没错。”

    锦言看着他凤眸之内流露的些许温柔，一阵怔神，却忽的，又见了之前的奶娘去而复返，她一来，居然就抓了锦言的手就走，急道：“请人的事，你也得学学，往后万一我不在，你就给我亲自去请，知道了吗？阿离的事，你当妻子的，可一定要亲力亲为。”

    锦言被她拉得几个踉跄，好不容易回头，只见堂上的秦非离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随即快速回过神来，急道：“……嗯，我知道了……奶娘，您慢些，我跟不上了。”

    “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么娇气！”奶娘嘀咕了一声，却最终还是脚步放慢，两个人出了府，已经有马车候着，奶娘拉着锦言一上车，直吩咐去流芳楼，待坐定，这才对着锦言细细打量起来。瞧见她脸上那块面具底下隐约可见的伤疤，她眸底不自觉的掠过一抹痛惜之色，随即询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锦言不料她突然问起自己的事情，“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瞧见她拧眉，立刻道：“不知道，像是刀伤，又像是大火烧成的，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奶娘拧紧了眉道，“怎么会不记得？”

    锦言想起那一场似梦非梦，幽幽道：“不知道，醒来之后便不记得了，也许，是吓傻了吧。”

    奶娘看了一眼锦言的神色，没有再问下去，锦言反应过来之后，发觉身侧已没了声音，再回头，竟然看到奶娘已经靠在车壁上睡着了。应该是路上的舟车劳顿太累，片刻之后，她竟然发出了鼾声。锦言找到马车里备用的薄毯给她盖上，看着她脸上深深的皱纹，最终只是无奈叹息一声。

    流芳楼离秦王府有些远，车子在路上行了大半个时辰才道。锦言吩咐车夫不好唤醒奶娘，自己下了马车，进了流芳楼。但她一个女子，青楼的人，自然是不让进，直到锦言报出秦王府的名字，又让人看了马车，他们才肯放她进去，却冷言道：“青姑娘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不管是谁，谁付得起银子，青姑娘便见谁，皇帝来了也是这个规矩。”

    锦言出来得匆忙，身上并没有带什么银子，唯手上温歌吟送的那个羊脂白玉镯子，想着，到时送青姑娘回来，再用钱赎回便可，故而便将镯子递给了那领路人：“您看这个我先压这里行不行？明日带钱来取，若是我没来，这玉镯便是你们的。”

    那人看了一眼那玉镯，也是识货的，顿时眼前一亮，忙的接了过去，沾沾自喜起来。锦言却适时的插口道：“这玉镯，可是皇后娘娘送我的，我只存放在这里一日，若是弄坏了，你们也知道后果的。”

    那人一听是皇后娘娘给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但既然是皇家的人，他们也不敢太过得罪，只得道：“青姑娘的价摆在那里，明日少一个子儿也不行。”

    锦言看他答应了，急忙也笑了道：“这是自然。”

    锦言坐在雅间静等，很快便有人推了门进来，只见来人一身素净的白衣，面纱半遮面容，走起路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十分之美，待她走近，一阵幽香扑鼻而来，锦言眸色微顿，落在她的眉目之上，心里暗想，这女子的倾城之姿，只怕，并不比她的姐姐温歌吟差了去，只是身处青\/楼，故而拾不得那第一美人之名。

    见到来的人，竟是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女子，且那人面覆金色面具。青衣脚步微顿，想起刚刚小厮所说，是秦王府的人，随意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自然是听说了秦王娶亲的事，而那人又是将军府毁容的昔日第一美人，所以，她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在锦言的对面跪坐下，笑道：“不知秦王妃驾临，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只是不知，秦王妃所为何事？”

    她一边倒茶，一边说话，声音脆脆柔柔，格外动听。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可爱动人。

    锦言却来不及喝茶，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赞道：“原来你就是青姑娘，实不相瞒，我来是想请你去看一看王爷的腿疾。昨日王爷病发了，奶娘来了实在担心，所以请青姑娘府上一聚，亲自给王爷诊断一番。”

    “王爷又发作了？”青衣眸中一时神色莫名，半响，才叹了口气道，“那王妃稍等，请容青衣更衣，即刻就来。”

    片刻功夫之后，青衣再出来，已是英俊小生的模样。她摘了面巾，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便这么曝露在空气中，让人眼前一亮。她的人，一如她的声音，看起来清清秀秀，柔柔弱弱，却自带一股病如西子的美，锦言忽而就想起那段描写林黛玉的句子：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恰恰就如眼前的人。瞧着锦言看她的目光发直，她微微一笑，对这样的目光早习以为常，道：“走吧。夜深了，不好耽搁太久。”

    两个人上了马车，青衣这才见到熟睡的奶娘，不由得“呀”了一声，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叫声，也顺利将奶娘吵醒，瞧见身上的薄毯，又看向随后进来的锦言，还有面前的青衣，她已经明白了什么事情，倒是多看了锦言一眼，这才一把抓住青衣的手道：“青姑娘，瞧我这老婆子，居然睡着了，真是，阿离又毒发了，这才半夜来找青姑娘，麻烦你了！”

    “风姨，说什么呢，您待我恩重如山，有什么麻烦不麻烦！”青衣笑着，在奶娘身侧坐下，锦言坐在另一边，看她们两人别后重逢，便不怎么插话，直到马车到了秦王府，奶娘看她依旧动作落后几分，不由得不悦道：“你是反应慢半拍吗？怎的这么磨磨蹭蹭！”

    青衣见她对锦言这样的态度，略略惊讶，奶娘却不再管她，拉着青衣就直奔秦非离寝房。

    秦非离正在房间看书，看到三人进来，略略一笑。烛光落在他俊美的面上，那笑容一时叫人移不开眉目。青衣脸上一红，随即走上前道：“风姨说你毒又发了，我来看看。”

    秦非离微微一笑，刚说了一个“好”字，奶娘已经上前，拿下他手里的书，又将他的手拿出，让青衣把脉。

    秦非离无奈道：“奶娘，青姑娘都来了，你做什么还这么急？”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青衣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又看向还杵在门口的锦言，不耐道：“欸，工具箱！”

    锦言“哦”了一声，这才快步上前，将工具箱放到书桌上，奶娘又瞪了她一眼，这才凝神看向正把脉的青衣。

    空气一时都凝滞下来，青衣拿下手，奶娘已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样？”

    青衣微微笑起来看向奶娘道：“风姨放心，虽然发作一次，但及时控制住，毒素并没有扩散，王爷按照青衣之前的药浴，多泡泡，毒素终有一天会被药气化解。”

    “这样啊。”奶娘一听，顿时欢喜起来，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青衣笑了笑，将药箱打开，取出一排银针：“既然来了，青衣就再为王爷放一次血毒吧。王爷请卧至榻上。”

    秦非离点了点头，奶娘正要搀扶他时，他却忽而握上奶娘的手道：“奶娘，夜深了，青姑娘每次施针可都有两个时辰，你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这里，有锦言在就好。”

    奶娘看了锦言一眼，眉头顿时皱起：“她行吗？”

    青衣这时也接过话来：“无妨的，风姨，这里不还有我吗？”

    奶娘一看她，这才脸上有展露了笑容：“那成，阿离就麻烦青姑娘了。”

    青衣有些羞涩的笑了笑：“风姨，不麻烦。”

    奶娘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连连点头下去，经过锦言身边的时候，又推了她一把道：“还不快去扶阿离到chuang上？”

    锦言被她骤然一推，险些没站稳，青衣一把扶住她：“王妃，小心些。”

    锦言道了些，这才来到秦非离身边，秦非离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轻道：“委屈你了。”

    锦言原本心里还有些气恼，这会儿因为这句，到底是烟消云散，遂展颜一笑。青衣见着二人如此，眸光闪了闪，无声的垂下眸子。待两人合力将秦非离搀扶到榻上，青衣又开始为秦非离腿上施针。

    锦言懂医理，只不过看了一眼，便认出，青衣只是简单的刺激穴位，逼出毒血的针法，这种法子虽然有效，但对秦非离这种常年被毒折磨的人来说，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她不由得便抬头多看了青衣几眼，青衣倒是神色如常，专注手头的事。她也就没有多话，安静的坐在一旁，不时给秦非离递递热水，缓解毒血放出的不适。

    一个半时辰，青衣终于拔了针，锦言送她出门，瞧着她那双欲说还休的眸子，心中的猜测顿时清明下来：她之所以用这么微乎其微的法子，只怕，只是想同那人多多接触吧？

    她也没有点破，吩咐人送青衣离开之后，她才回了房。房间已经被人清理干净，而秦非离卧在榻上，俨然一副准备就寝的样子。锦言想起早上一幕，又想起他们本是夫妻，顿时面上一红，一时又不知自己该睡哪里了。

    秦非离却已经朝她伸出手来。

    他所做的一切，都仿佛是极自然不过的事，仿佛，两个人已是生活许久的夫妻，可锦言到底是不自在，两个人也不过见了几面，相处了两日，连熟悉都谈不上，又怎么再同chuang共枕？

    秦非离却已瞧出她的窘迫，笑道：“你若是不上来，莫不是要睡在地上不成？若是原先，我或许还能搬到书房去，可是而今奶娘来了，她本就对你微词颇多，要是知道我们之间……只怕不知道要怎么刁难你。”

    锦言垂下头来，捏着手指站在那里未动，秦非离最终唯有无奈保证道：“你放心，再未得你同意前，我决不碰你，这样可行？”

    锦言眨了眨眼睛，却到底是心下一松，抬起头来：“你说话算话？”

    秦非离看到她眸中一片明亮，澄清如水，似是微顿了顿，旋即道：“嗯，当真。”

    锦言猛的就舒了一口气，快跑上前，爬到里面的位置，抱了枕头放到中间，道：“口说无凭，枕头为证，这就是界线，咱俩谁也不许超过。”

    秦非离呆愣的看了看那条横在中间的枕头，半响方才点了点头，又笑起来道：“好。”

    一整夜，相安无事。

    那条枕头早上起来还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竖成一条直线，而秦非离已经不在房内。

    锦言忙的将枕头放好，外面却已经有人端了水盆进来，锦言抬头，看到正是冷月，竟一时未反应过来，半响才想起昨日冷月进府的事，喜道：“休息好了吗？”

    冷月过来，拿了衣服帮她穿好，笑着道：“自然是休息好了，一天多的时间，睡得都成猪了。”

    锦言也笑了起来，有个亲近的人在身边，她也不怕面对奶娘时日子难过了。

    她看秦非离不在，不由得问道：“王爷出去了吗？”

    冷月摇了摇头：“没有，王爷药浴去了，听说早上药浴效果要好些，奶娘这才一大早来催了王爷。”

    “奶娘来过了？”锦言顿觉头皮发麻，“她没有怪我懒睡？”

    奶娘对锦言的态度，冷月也有听说，一听锦言的语气，又想起秦非离临走时那话，脸上一红，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揶揄的看着锦言道：“王爷说，昨晚累着王妃了，让王妃多睡会儿，所以奶娘虽然有火气，也就没有发作。”

    “累着？”锦言只觉头皮越发发麻了，气呼呼的道：“这个秦非离，损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冷月也笑了起来，一边为锦言理着发，一边认真道：“小姐，姑爷能这么维护小姐，是好事。我本也以为小姐嫁给姑爷太过委屈了，现在看来，姑爷除了一双腿不好外，人倒是不错的，对下人也极为亲和，礼貌，而且你们也已经成了亲，依冷月看，小姐倒不如接受姑爷……”昨天和锦言聊天的时候，锦言自然也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她，故而冷月此刻对锦言的事一清二楚。

    “停停停！”锦言一连喊了三个停字，才道，“你还是饶了我吧，也许将来我可能真会接受他，谁说得准呢？但是现在吗……”她快速摇了摇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道，“我总觉得吧，这个秦王虽然看上去温润无害的，但是心思却是个极深沉的，他虽然待我好，可是我却看不到他的心。”锦言想起那双眼，深邃如墨，深沉似海，顿时又肯定道，“有一种人，虽然看起来对每个人都亲近，几乎挑不出任何一点做人的毛病出来，实际上，这种人却是最难与人相处的。因为这种人，什么事都存封在心里，心事不以言表，就恍如戴了一张微笑的面具，正如秦王，在我看来，他就如这样的人。”虽然对每个人都亲近，实际上，对你亲近，正是对你的拒于千里之外，因为你，没有走入他的内心。因为在她看来，这世上，是没有人没有脾性的，之所以没有脾性，只是你触动不到他的脾性，也就是，你只是他的无关痛痒。

    “是这样的吗？”冷月苦力思索了番，得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拧眉道，“要是姑爷真如小姐所说，那岂不是，姑爷根本就是一个没心的人？”

    没心的人么？

    锦言心中一滞：会是这样的么？

    她又想起他的那双腿，三岁时即被人下药毒害，残疾至今，且早早父母去世，没有任何人的庇佑，她一时心中涩涩的难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一个三岁的小孩，在父母双亡之后，忍受毒药的折磨，双腿残废，还要在尔虞我诈的皇宫夹缝里生存下去，只怕，从小到大，定受过太多委屈，也正是因为此，所以，他的心事才会从来不予言表，对每个人都和蔼可亲，唯恐得罪了人，又给自己带来不幸，而在从小到大的潜移默化之中，这样的习惯，便演变成了他的性格，温文尔雅，笑沐春风，对谁都是彬彬有礼。

    她心里叹息一声，应该大抵是这样的，所以，他才会对奶娘那般百依百从的好，毕竟，那是从小到大唯一庇佑他的人，比亲娘还亲的人。她心里原本还对奶娘有丁点的怨怼，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那样疼惜庇佑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人，这奶娘受过的苦楚应该不少。

    收拾好自己，又简单吃了早点，锦言看秦非离还没回来，便去了药房。秦非离有专门药浴的房间，上一回虽是在寝房沐浴，但到底不方便，且她又在睡着。她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药房外，刚好看到奶娘在院子外烧水，她顿了下，便扬起笑脸上前道：“奶娘，这些留给下人做就好，何必您亲自动手？”

    奶娘风如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依旧是冷冷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旁的人来，我不放心！”

    她拿了木桶，动作麻利的装好了大半桶水，锦言见了，急忙上前来：“奶娘，我帮您！”

    风如拿怀疑的眼神看她：“你行吗？”

    锦言将那水提到手里，这才觉出吃力来，风如白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水桶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将水桶提到药房门口，朝里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人出来，将那水提了进去。奶娘又连续装了好几桶水，摆到房门前，很快那人将空桶送出，锦言急忙帮忙将空桶提了回来，风如这回倒是没说什么，站在那里，看着锦言的动作，等锦言提完，她才开口道：“阿离还有一会儿才会出来，等一下，还得排毒血，你也不必在这候着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这里碍事。”

    锦言看了一眼紧闭的药房，听风如说排毒血，不由得想起上回青衣排毒血的事儿，不由得问道：“是和青姑娘一样用银针排毒血吗？”

    风如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烦道：“不然呢？”

    锦言“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这才对着风如道：“那，奶娘，锦言先走了。”

    奶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锦言也没说什么，这才领着冷月离去。

    “小姐，你看奶娘那态度，小姐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儿，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小姐呢？偏生，小姐还得低声下去的！”

    锦言看了一眼冷月气呼呼的脸色，顿时笑了起来。是自己的人，就是这点好，知道为自己着想。她握住冷月的手笑道：“你也别气，这大概就是婆媳之道吧？奶娘其实也就是外表不待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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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3：心跳如鼓（求首订！）

﻿    终于圆满的做完一切,天色已经黑透.秦轩还等在院子外面,看她出来,略略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撩开马车的帘子,让她和冷月上去。

    深秋的夜，冷得很，锦言裹紧了外衣和冷月一起上了马车。

    据石伯说，秦轩身为秦王的贴身护卫，武功是很厉害的，故而，即便是大半夜的，锦言也放了心，冷月看她口干舌燥的，取出水囊给她喝了些水，两个人这才窝在马车里，开始睡觉。

    因为这里已经是出了城的，要赶回王府，至少得两个时辰，且这夜里，冷得紧。

    本来是都快已经昏昏欲睡了，忽然的一阵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锦言冻得一个哆嗦，慌忙去关窗，这才想起，夜里，外面赶车的秦轩应该也很冷。她遂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找出一件备用的披风，递给外面的秦轩。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他，想了想，还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道：“秦轩，夜里风大，这件披风，你披上吧?”

    秦轩正在赶着马车，闻言，只是动作微顿，连头都没回道：“不用，属下不冷。”

    热脸贴了冷屁股，锦言看他语气生冷生冷的，摸了摸鼻子，只觉自讨没趣，索性也没有再理会外面，直接就将那件披风盖在了自己身上，和冷月一起，窝在一块儿，取暖睡觉。

    到达秦王府的时候已经深夜，府门口却挂着灯笼，管家看到他们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道：“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王爷都要发脾气了！”

    “王爷很生气？”一下马车，才发觉外面的风出奇的大，锦言拢紧了披风，对秦王发脾气这件事深觉稀奇。

    管家想了想道：“也不算很生气，只是平日里王爷都是笑意盈盈的，刚刚老奴去的时候，他问了一句‘王妃还没回来’，老奴答‘是’后，他便没说话，连笑容也没了，所以想着，应该是生气了。”

    锦言想了想，秦非离平日里的确是对谁都是一副温和有礼，浅笑如风的样子，按管家所说，应该就是生气了。

    她裹紧了披风，拉了冷月的手对着管家道：“那我去找她。”

    两个人来到寝房，果见秦非离一人坐于等下看书，烛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似是看得正专注，连外面的人都没发觉，精致俊美的五官下，剑眉斜飞入鬓，凤眸狭长半眯，常日里似笑非笑的唇轻抿成一条线，却依旧有卷翘的弧度，他皮肤白皙如玉，这样静坐在哪里，发如鸦，面如玉，好看得不像样子，锦言一时看得痴迷，竟连秦非离什么时候抬头都不知道，触到她眸中的痴呆，秦王顿了一顿，随即放下书卷看向她道：“回来了?”

    锦言这才反应过来，细看了看他，他唇角的确是没有笑容的，连似笑非笑都没有，倒似乎真如管家所说，生气了。

    冷月似乎同样也发觉了，同情的看了锦言一眼，悄然退了下去。锦言忙的将披风一捏，快跑上去，就趴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与他平视的笑看着他道：“药浴完了？身体可算好了些？还要再排毒血吗？”

    秦非离原来还有一丝动怒的倾向，这会儿看到她眼睛里明亮的笑意，脸色不自觉的便又缓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来，握住她因为吹过冷风冰冷的手指，给她暖着手的同时，将她一并拉在自己身上坐下。锦言从来没有与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身形一僵，不过秦非离的动作却很自然，给她暖好手之后，又替她解下披风，至始至终并没有什么别的暧昧动作，锦言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不由得又放了下去，不过到底是因为坐在他的腿上，十分不自然。

    秦非离却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出来，继续给她暖着手的时候，抬起头来看她：“我看了你的那些图，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锦言差点就下意识脱口而出：给你排毒血啊。不过好在是止住得及时，她只是张了张嘴，随即又神秘一笑道：“是很重要的东西，往后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从他身上起来，主要是那个姿势实在是别扭得慌，因为近距离之下，便是他的眉，他的眼，他性、感的薄唇，她觉得再看下去会出事，要么就是流鼻血，要么就是控制不住诱\/惑，反正哪一样都不好，因为，她只觉得心跳跳得飞快，并且还一团乱糟糟的，所以，她果断的起身，去拿了自己的衣服，回头对着秦非离道：“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再说。”

    秦非离本想想说寝房留给她洗澡，可是锦言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等看到她去的是冷月房间的方向，这才又没说什么，轻叹一声，拿了桌边的书看了起来。

    秦非离等了许久都未见她回来，心想着，她很可能今夜不过来了，便自行去睡了，不过，到底是尚未睡着，外面却忽然又传来了动静，有人鬼鬼祟祟的开了门，然后蹑着脚走了进来。

    秦非离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声音，倏尔就睁开了眼，那一双眸中锐光乍现，警惕的听着声音，直到察觉那声音的不同之处之后，他才又收回眸中的光芒，重新闭上了眼睛。

    锦言看他睡了，这会儿才没有了先前的尴尬，蹑手蹑脚的爬上车。

    不过她因为刚刚沐浴过，身上全是香胰子的香味，这么爬过去之时，秦非离很自然的就闻到了一股淡香。很淡，也很清新。他清晰的听到那人爬到里侧之后，吐出一口浊气的声音，随即悄悄的拉过被子，盖好了自己，秦非离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嘴角却极不自觉的勾了勾。

    一夜好眠。

    锦言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秦王正坐在院子里，逗着一个笼子里的两只鸽子，给他们喂食。那鸽子应该是由他饲养的，一点不怕他。锦言看着新鲜，不自觉便走了过去，秦非离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她，笑了笑道：“早。”

    锦言看到他唇上的笑呆了呆，又想到昨日的事，略略闪过一丝尴尬，不过秦非离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拿了几颗鸽子吃的小食物递给她道：“要喂吗?”

    锦言本来就是因为好玩被吸引下来的，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来了兴致，快走下来，直接从他手里接过吃的，放在手心，那鸽子对着她的手心便吃了起来，手心痒痒的，锦言轻轻笑了起来，一时也忘记了刚刚的尴尬，秦非离只觉近在咫尺的笑声好像清脆的风竹叮铃声，很是好听。

    风如昨日睡得早，一早醒来，听说锦言昨日是半夜回来的，便想着一大早来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媳妇的妇道，不过，她才来到院子口，便听到里头传来叮铃笑声，循声看去，正看到一对璧人落在石桌前。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锦言的侧脸，且从她的角度，看到的是她完好无损的脸部小段弧度，只觉那肌肤白如雪，莹如玉，且那腰肢身段，在风如眼中，这世上只有当年的箫妃有此等绝世风华的气质，此刻的她正在喂食鸽子，笑吟吟的去看秦非离，而秦非离在接触到她的视线之后，便转过头来，风如刚好就看到了他含笑的眉眼，以及那轻轻勾起的唇瓣，而那眸中所盛载的的柔情几乎连风都要醉了。

    她原本怒火燎燎的心忽而就平复了下去，再看了院中两人一眼，她轻悄悄的收起原本拿在掌心的鸡毛掸子，按照原路返了回去。

    一连四五天，锦言在秦王府过得都十分的逍遥快活，连平日里对她几番刁难的奶娘风如这几天也似乎突然转了性儿一样，再没找她的麻烦，而且，锦言也几乎没怎么看到她，而问过管家之后才知道，快入冬了，风如这几日在忙着府里入冬的事宜，故而鲜少见到她。这样一过便又是大半月。

    天到底是一点一点冷了起来，锦言穿上了更厚的衣服，整个身子看上去就恍如胖了一圈。古代的生活到底是无聊得很，好在，两日之后，自己原本预定的东西都一一送了过来，锦言看到成品之后大喜过望，虽然跟现代的东西有差距，但是几乎已经可以响媲美了，至少功能不会有丝毫的影响。而她差冷月置办的一套医用工具也送了来，顺便还有一些必备的药物，而这些药物除了寻常的感冒发烧的备用药以外，还有一些秘密采购的防身毒药：比如，瞬间令人昏迷的迷\/药,令人全身发痒的毒药，几乎都是一些防身药物，至少，摆平三五个道行不是太高的坏人，不在话下。

    她还让冷月让铁铺的人专门给她打造了带孔的注射针，而秦非离在离开京城之前，因为路上不便，会先在府里再放一次毒血和药浴，所以，这回的放血任务，锦言便主动揽了过来，秦非离也没说什么，倒是奶娘风如似乎又来了刁难她的趋势，十分怀疑她的手法。

    待锦言拿出自己的那些成品，众人都很是惊讶，不过她用起来手法娴熟，而那针孔扎进秦非离脚上的血管之后，毒血放得十分的快，秦非离的脸色虽然在迅速苍白，精神却反而好了些。

    锦言只抽了几分钟的血，便拔了下来。秦非离身体不好，且上期放血，故而不能接受大量的放血，这里也没有检验血压的工具，所以锦言只能感觉自己的猜测，放到安全的血量。

    放完毒血之后，他立刻便被送进药房药浴，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放血过多，秦非离居然越泡脸色越苍白，到最后甚至有昏迷的迹象，锦言一看症状便知道，到底还是毒血放多了，她拿来工具，在众人再一次诧异的目光之下，开始给秦非离输血，用的，却是她自己的血。

    当众人意识到她做的是什么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早几天前，在拿到工具过后，锦言便费了些力气查验了下自己的血型，顺便也给秦非离查了下，也不知太巧合还是什么原因，她和秦非离居然是一样的血型，本来这个也只是她试一试的成果，当然，也是为秦非离放毒血做好的提前预备，却没想到，这会儿居然派上用场了。

    秦非离原本就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待他醒来，看到身上插的管子，当即一怔，而另一头，锦言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他眉心挑了下，拧眉看着这一幕。

    “王爷，你醒了?”一阵清香扑鼻，来人竟是青衣。

    瞧见他的脸色和气色都恢复不少，青衣这才不急不慢的按照锦言所交代，拔掉针头。

    她一凑近，锦言便醒了过来，看到另一头秦非离已经醒来，急忙自己拔了针头，施施然从chuang上起来，走向他：“王爷现在还有头晕的感觉吗？”

    秦非离摇了摇头，看了看她，突然伸出手来，摸向那一边没有被面具遮盖的脸：“脸色苍白很多，因为给我血?”

    面上温热，是他的手指，他的神情也极其自然，但锦言到底还是心跳漏掉一拍，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血放得不多，补一补就回来了。”

    她冲秦非离笑了笑，而另一头，青衣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一时有些尴尬的立在那里，锦言忙的对着青衣道：“青姑娘刚过来，午时就留下用膳吧?”

    青衣本欲拒绝，但看了秦非离一眼之后，又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秦王妃了。”

    “不劳烦。”锦言对她笑笑，转过身来，两个合力将秦非离扶上轮椅，秦非离刚刚药浴过，此刻全身都绵软得使不上力。终于坐上轮椅，锦言又拿了薄毯给他的双腿盖上，秦非离看了她一眼，任由她削如葱根的指在自己腿上来回，他微微垂下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锦言推着他出药方的门，青衣也一起出来，外面早有一堆人在候着。秦轩远远的站着，风如看到他们出来，急忙迎了上前，细细上下瞧了秦非离，又拉着他的手问：“怎么样？好些了吗？”

    秦非离微微一笑，安慰的握住她的手道：“已经好多了，这次，多亏了锦言。”

    风如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锦言，倒是没再有嫌弃的动作，只是对着秦非离道：“奶娘心里有数。”

    出来之后，便有秦轩推了秦非离，锦言跟管家吩咐青衣留下来用膳的事，管家听后，急忙便下去安排去了。

    她一个人跟在后头无所事事，自秦非离醒来，众人就全都围着秦非离，唯青衣同她一路。

    “王妃，你那些东西，我从来都没见过，只是功效却神奇的很，王妃是从哪里学的？”

    锦言心下一跳，早便知道，这些动作会被人问，急忙道：“在一本孤本医书上看到的，这也是第一次试。”

    “孤本叫什么？不知现在在何处?”

    锦言心里哀叹一声，面上也忙做出一分惋惜的样子：“原本看的时候没留意，所以一时竟也没记住名字，后来又被我不小心烧掉了，也就彻底不知道了。”

    “烧了?”青衣闻言，满脸的可惜之色。

    锦言也跟着惋惜起来，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跨过院门出去的时候，锦言抬起头，今日的日头有些大，太阳晒得人晕晕的。锦言只觉那太阳照得人两眼昏花，腿上也一阵发软，青衣好像在旁边又说了什么，她一时没听清，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屋子里四下昏暗，只余几盏灯，灯火摇曳。而秦非离背着她坐在书案后头，似乎正在看书。那一袭白衫，翩然若仙，即便是在灯火下，也熠熠不似凡人。

    锦言脑袋还有些昏沉，口中却干燥的很。她才撑着手臂要起来，前面的人似有所感般，转过头来，看到她醒了，秦非离急忙放下书卷上前来按住她：“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锦言这会儿才想起来之前的事，原来是自己昏迷了过去。该是输血输太多的缘故。她旋即便安安静静的坐在chuang上，指着水壶道：“有些口渴了。”

    秦非离忙推动轮椅，不一会儿，便一杯热水递了上来。

    锦言咕噜几大口，这才觉得好喝多了，秦非离看见她醒了，对外喊了一声，很快冷月便端了一碗粥进来，而和粥在一起的，分明是一碗黑呼呼的中药。锦言当即便苦了脸。

    冷月服饰了她这么久，自然知道她苦脸的原因，耐心劝解道：“王妃，这可是王爷让青姑娘精心配制的补血的药，你若是不喝，该辜负王爷一番心意了。”

    锦言看向秦非离，他却已经拿起了药碗，连平日似笑非笑的神情都没有道：“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

    旁边的冷月顿时一脸笑意盈盈，锦言见了，脸上一热，呐呐的接过药碗道：“我自己来就是。”

    屏息一口气喝完，那药确实是苦，苦得她的肠子都拧到一处了。可是药刚喝完，她张着嘴拧巴着脸的时候，口中却忽而多了一块甜甜的东西，她顿觉一阵舒服，下意识去看的时候，秦非离已经收了手，淡淡一笑道：“知道你怕苦，所以，一早便准备了这个。你身体还很虚，喝了粥后再睡一觉，这段日子，得好好补补。”

    他极其自然的接过她的药碗，拿来了粥，舀起一勺，往她嘴里喂，锦言似乎又听到了冷月暗笑的声音，不由瞪了她一眼，可是再回头，看向唇边的粥，脸色还是不自然的红了，伸出手道：“我自己来。”

    可是这一回，秦非离却分明没有给她机会，而是不容置疑的道：“张唇。”

    锦言怔了怔，他的唇角又没了笑意，见她不动，还有拧眉的趋势，锦言这会儿也不敢拒绝了，乖乖就张了嘴。

    冷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下去，等她吃完，她又悄悄进来将碗筷都收走。

    锦言吃过之后，依旧躺在chuang上，而秦非离则继续看书，她也不知挺了多久，才看到他吹灭了烛火，往床边走来，却似乎是要准备睡了。

    锦言忙的就往里挪了挪。直到chuang榻的另一侧陷了一点，那人躺了上来，许久之后，身侧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锦言确定他睡着了，才转过身来，黑暗中，他的眉眼近在咫尺，虽然不十分清晰，却看得真切，锦言这会儿睡不着，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黑暗之中，他俊眉修长，薄唇卷翘，鼻梁英挺得犹如雕刻的一般，皮肤更是好得不像样子，比寻常女子的皮肤都好，这样近距离之下，又想到他平日的作为，锦言只觉他优雅美好到不像样子，等反应出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的指竟然是停在他的面上的，且分明是随了自己的目光，细细描画过他的容颜，且此刻，就停在那似三月桃花的唇边，锦言忽而就心跳加快了几分，一时间犹如做贼被抓般撤回了手，背过身去，心跳却愈发不像是自己的，跳得厉害。

    这一整晚，自然是没有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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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4：君子变野兽

﻿    之后的日子里，令锦言没有想到的是，奶娘对她突然热络了起来，不但每日都是大补特补的食补，还有药补，连秦非离也跟着一起遭殃，在奶娘的“逼迫”下，不得不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秦非离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锦言，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人就胖了一圈儿，而奶娘更是隔三差五的找来大夫给她把脉，后来却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锦言还没想明白什么事儿，这日，奶娘突然神神秘秘的拉着锦言去了一趟观音庙，也不知是不是锦言的错觉，奶娘在拜那送子观音的时候，摆得特虔诚，然后晚上回来，她就忙活自己的去了，而待她和秦非离准备就寝的时候，奶娘忽然又端了一碗药进来，锦言本来以为是给自己的，暗自叫苦不迭，不过看到她端的人竟然是秦非离的时候，略略惊讶了一番，随即又是心里偷着乐。

    只要不是要她吃，她自然乐得其所。

    可是，每回的中药，向来都是她和秦非离一块儿吃，却不知怎么，这回竟只有他一人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奶娘自进来之后，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而秦非离接过药碗，更是一反常态的询问道：“可不可以不喝？”

    风如登时脸色一板：“那怎么成？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后面的话，她忽然就没说下去，而是看了锦言一眼，忽而就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秦非离脸上露出一丝莫可奈何的神情，却仍旧是有推辞：“奶娘……”

    锦言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这几日，在学着冷月教她的刺绣，因为刚学，还有几股子新鲜劲，看到秦非离不肯喝药，想起自己连日来的折磨，而某人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刻有帮衬的样子，忽而就起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抬头阻断了秦非离的话笑道：“王爷，奶娘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脱了，要不然，奶娘会伤心的，是吧，奶娘。”

    奶娘难得的笑起来，附和道：“对啊，阿离，别和奶娘磨叽了，快喝了，奶娘也好回去睡觉。”

    秦非离回头看了锦言一眼，刚好就捕捉到了她唇角的笑意，忽而郑重其事的道：“你真要我喝？”

    锦言摆了摆手道：“喝吧，喝吧，喝完了好睡觉。”

    她说完便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到底不是古人，学不来这般心思细腻又极具耐心的东西。

    秦非离嘴角忽而就染上一抹似笑非笑，并且是别有深意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要后悔。”

    锦言摆了摆手，他喝药，她后悔什么?

    秦非离果然几口便喝完了药，奶娘喜滋滋的接过空碗，又别有深意的看着秦非离道：“不要叫奶娘失望！”

    秦非离掩唇低咳了一声，奶娘暗瞪了他一眼,这才喜滋滋的出门了去,而此刻,尚在不自觉中的锦言半点也没有听到门口传来的异样。

    那“咔嚓”的一声响，分明就是落锁的声音，可是她因为没有想到，所以半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也就没有注意。

    她是先睡的，躺在里侧，睡得香甜。

    秦非离而后上的chuang，黑暗之中，身侧人的呼吸均匀，沉稳，当真是半点心思也无，可是，却苦了他，这会儿药力上来，身体便开始发烫。

    锦言睡觉不安稳，老是喜欢滚来滚去，而且，还有个坏毛病，抱人。

    往前的时候，她每次抱过来，秦非离都可以不动声色的将她按回原处，可是，这会儿，她抱过来之后，他身体明显的更加僵直，推开也不是，抱紧也不是，却忍得自己满头大汗。

    后来，他又想到，他跟锦言成亲接近两月，起先面对他时，她还是小心翼翼，本本分分的样子，可是越到后面越得寸进尺，她的本性也暴露了出来，就如今日，连他也给一同算计进去，他心里忽而就有几丝不平衡。

    明明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莫名其妙的答应她一个不公平条约，不能摸不能睡，还害得他半夜里，不时都要对抱过来的她，又是推回去，又是横枕头，一\/夜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忙活了多少次，只知道，她每早醒来都是一副睡饱精神气十足的样子，反观他，却是夜\/夜无好眠。

    他是正常男人,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夜夜跟一个女子同chuang而眠,还要被抱来抱去,都不会好过,若不是他定力好,一向自制力惊人,也挨不到现在,可是,放在之前,他尚且是能熬过去,可是一想到现下的处境,他唇边不由得多了一丝苦笑。

    睡前奶娘的那一碗药，他本来也是可以不喝的，这个女人，却不知死活的硬要塞给他，还一副看戏的样子，到底是她太单纯，还是太无知，竟然没有看出来，那是祝他们造人成功的药。

    奶娘常日里叮嘱过他无数次，本来对锦言百般不喜，但后来想到，既然秦非离铁了心的要她这个妻子，她也只好行迂回政策，若是锦言能生出个一男半女来，她也就默认了这门亲事，大不了，往后再给秦非离纳几门妾室。

    可是，一两个月过去了，锦言的肚子却没半点动静，她不由得担心起来，所以白天在拜过送子观音之后，她便专门向大夫要了一贴补药回来，此补非彼补，却是专为男子chuang第之用的药物。壮阳补药。

    偏生那女人在他喝药前，还一个劲儿的煽风点火，幸灾乐祸。

    黑暗之中，锦言脸上还盖着那块面具，冰冷的器具遮住她大半张脸，遮住了她不堪的同时,也遮住了她曾经的倾世容颜。秦非离是见过曾经的锦言的，只是现在的她却无半分记忆。

    那时候的她,也不是现在的样子,温婉动人,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现在的她,虽然说不上什么太大不同之处,却似乎,不似当日那般温婉,却又多了几分灵动可爱,至少,在他看来,现在的她,似乎更有活力些,更像个有血有肉的少女。

    虽然容颜不再，可是，她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动人，也不知是不是脸部的其他地方被毁才显得眼睛更加惹人注意，她的眼睛，瞳孔黑得纯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却分明又带着几分狡黠，生气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览无余，平日里，遇到好玩的事情，那眼睛便会尤其的亮堂，恍若天上的星辰，璀璨明亮，清澄如水，不自觉间，每每见到她时，心里便会有说不出的舒坦之意。

    此刻的她，闭着眼睛，睫毛纤长如羽翼，面具底下，樱唇小巧一点，粉粉嫩嫩的，他没见过锦言用妆，她眼下的样子，也没必要用妆，所以，殷红的樱桃小嘴是她本来的模样，而粉唇之下，是一片白皙光洁的颈脖，再往下……

    他忽而就发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锦言里衣的领口本来很高，可是，她眼下侧着身子抱着他，因为身体的动作，又是近距离之下，有些地方便毫无遮挡的钻入他的视线之中，而身上的肌肤，更是因了她的碰触，越发滚烫起来。

    他忽而便推开锦言，走到chuang下，喝了口凉水。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的又坐回轮椅之上，可是等一转头看到chuang上睡得死沉的锦言，他又有些无畏的站起身来：怕什么，反正，她看不到。

    心里的那丝燥热挥之不去，他本来想要冲个冷水澡的想法，在看往紧闭的房门时，便又收回：房间的门，奶娘是上过锁的。

    他有些烦躁的又喝了口水，重新回到chuang上，偏生他一上去，锦言又翻了过来，要命的是，她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

    秦非离忽然想着，是她先违背了约定，而且是她让他喝了药，若是追究起来，这把火虽然烧到了他身上，可总是她点起来的。

    心里折磨了半响，最终到底是付诸了行动。

    黑暗之中，锦言下意识蹙了蹙眉心，她正在做梦，梦到自己还在现代，抱着自己的维尼小熊，而妈妈正在厨房穿梭，给她做好吃的菜：咦，什么东西在嘴里?她明明还没吃到菜呀？

    锦言倏尔睁开眼睛，意识还停顿了三秒，待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个人时，心里猛然便警钟大作，推了秦非离一把。

    可是身上的人力道太重，根本就推不开，而随即，唇上一凉，那人已经准确无误的攻城略地，她心下又是惊又是恼，好不容易推离开几分，她喘着粗气道：“秦非离，你干什么？”

    话说出口后，她才觉出几分不正常，掌心所触，男人的身子分明火热，而近在咫尺，秦非离的脸色也变得几分不正常，再看眸色，暗沉深邃得让人看不懂那黑眸内的含义，让人看得心惊。

    锦言压低嗓音，咬牙切齿道:“秦非离，你说话不算话，我们明明约定好的！”

    秦非离眉目一挑：“之前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后悔来着,怎么,这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后悔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刚想问出这个,她忽然一顿，怎么觉得嘴里的药味有些奇怪？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在秦非离看来却是绝对诱\/惑，他眸色不自觉的眯了下，忽而再度低下头去：“想知道我喝的是什么吗？那就尽力尝一尝好了。”

    他果然付诸得彻底，锦言很容易就在他口中品味到了药香，并且很轻易辨别出药物的成分，顿时身体僵得笔直，好不容易再次推开他几分，她声音都是不稳的：“你怎么喝这个？”

    秦非离惊异于，她居然能这样就品出药物的种类，却眼睛一眯，邪肆的勾了勾唇角，挑眉道：“不是你让我喝的么，娘子？”

    那声娘子，真的是将锦言的鸡皮疙瘩都喊了出来，他又瞧了瞧她紧张的面色，继续道：“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后悔的。”

    他伸手抚落chuang幔，层层白纱遮下，他一个倾身已经覆于她身体上方，锦言这才彻彻底底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火热。奶娘下的药都是烈药，效果等同于chun药，也难怪他此刻……

    思绪未落，她已经觉出他身体的变化，只能拼命为自己谋得退路：“秦非离，你答应过我的？”

    她咬字很重。

    秦非离挑了挑眉，遂不急不慢的示意她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我自然是答应过你的，可是现下是你自己翻过来的。是你自己违背了约定，错可不在我。”

    这男人！锦言心中顿时气恼，什么时候，向来温和有礼的他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你起不起?”

    “不起。”

    “当真不起？”

    “不……”

    锦言忽而就一抬腿，秦非离反应过来，忽而就按住她的腿，情况紧急得很，锦言当即一时竟未觉出异样来，只是死命的挣扎，秦非离却忽而扣住她的双手按在头上，语气轻轻的落于她耳旁道：“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

    锦言心口窝了一团气，哪里肯求饶，她只一心认为是秦非离不遵守约定，虽然，他是因为喝了药的缘由才这样。

    她咬牙切齿道：“休想！”

    她一个正常人会斗不过一个腿有残疾的废人？而且，他不是身体不好么？隆一声,chuang塌了!

    事实证明，她的力气果然悬殊太多，锦言忽而就急中生智，在两人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忽然就抱着秦非离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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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5：今日你就从了我把(求订阅!)

﻿    亲吻这样的小事，对于现代来讲根本就不是事儿，人家拍戏能随便的亲来亲去，她要耍美人计，亲一亲也没啥，尽管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美人。不过，试一试，又不亏什么，说不定还能起到一点效果。

    事实证明，还是有效的。

    秦非离不料她有这样的动作，身体猛烈僵住，锦言一喜，伺机一个翻身，坐于他身上，加深那个吻。

    她动作分明笨拙，也只知道停留在他的唇瓣上，来回啃，然而，秦非离却分明没有反被动为主动的状态，似乎是仍旧没有从她的大胆中回过神来，僵直着身体，任由她作为。锦言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快速从他身上翻起来，一脚踹了过去，可是秦非离虽然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在反应过来之时，忽而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脚踝，这样一来，竟缓冲了他被踹下床的危险，而锦言这一脚没成功，又准备补一脚，他又按住她的另一只腿，笑道：“娘子这般野蛮主动起来，倒叫为夫好生受宠若惊。不过，瞧着这脚踝……”

    他声音忽而低了下去，凑着她的小腿，似乎是要吻上去。

    锦言一阵恶寒，只觉这男人耍起无赖来，那真是jian！

    她急忙缩回腿，索性就站起身来，秦非离站不起来，自然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而锦言站起身来之后，细细想了想拿下他的法子，既然打不过他，只能智取了，可是刚刚美人计已经耍过，眼下肯定已经失效了。就在她无计可施之时，秦非离忽而眨了眨眼睛道：“其实，你就算逃得过今晚也逃不过明日，逃过了明日还有往后的日日夜夜，奶娘既然有了心，往后势必会盯着，说不定这会儿就在门外偷听着，倒不如，你今日从了我，也免去了往后的诸多麻烦。”

    他说到“在门外偷听”时，锦言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等到听她说完，她似乎还是不信：“哼，谁会相信你？你这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他这晚上的动作，算是彻底把她激怒了，锦言也不怕他，缩在chuang角，反正，他走不了路，不会动，而她却可以跳来跳去。只是床榻到底太小了，她也就只能站在那里，头稍稍抬高点，就能撞到床顶了。

    秦非离唇角染上一抹好笑的神色，兴味愈加浓厚：“哦？你怎么就瞧出我是狼了？我觉得我现在还算不得狼，除非……”

    他忽而压低了声音，锦言心下一沉，只觉不好，下一秒，已见他忽而扑身而来。锦言吓了一跳，他双腿无力，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动作，但情况紧急，根本就容不得她想这些。只见她身形一缩，已经从秦非离身侧跳出，可是床榻就那么大，秦非离还是躺在外侧，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凭着小巧的身形从他身侧掠过，还未站稳，便觉脚上一紧，这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靠！为何又是腿。

    秦非离顺利的再次抓住她的脚踝，轻轻一用力，锦言就随了腿上的力道倒了下去，而他则直接在她跌下的那一瞬，将她拉入怀中，再次按到床上。

    锦言被撞得头昏眼花，一看到他悬于上方近在咫尺的俊脸，几近吐血：“你下来！”

    “不下！”

    “下……”

    那一个来字还没说出来，却忽然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两人相识一眼，同时一呆，便直觉床榻以惊人的速度陷了下去,好在秦非离反应得快,抱着她一滚,两人身体刚落于地面,便只听得轰隆一声,chuang塌了!

    紧接着，床架哗啦啦坠地，惊起一层灰尘，那声音之大，直惊得一直在不远处徘徊的风如听到，赶忙飞跑了回来。

    而外头的冷月听到声音，也焦急的在外面拍门，奈何房门上了锁，她一时片刻，竟进不来，只能干着急！

    外面的声响，成功的惊动了还在震惊中的两人，锦言一回事，两人分明抱成一处，顿时又是羞又是气的将他推开：“都怪你！现在好了！床塌了！要被人笑话死了！”

    她爬起身来，一边摸着砸疼的屁股一边幽怨的看他，秦非离不能如她一样行走，干脆躺在地上，以手支颐的看她，笑道：“怎么怪我了，若是你安安生生的，哪里来的这样的笑话？”

    他笑吟吟的样子，实在很欠扁，偏生他长得俊美，这样笑起来时，丹凤眼轻轻眯起，薄唇卷翘轻扬，竟是别样的风情，且他此刻的姿势，即便是摔倒了，白衣翩迁，依旧优雅无比，锦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门外忽而传来奶娘急切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

    随即“咔擦”一声，赫然便是门锁开启的声音，锦言想起之前秦非离所说，顿时脸色一变，而秦非离的眸光此刻分明有些得意的落于她身上，好像在说：看吧，奶娘连门都上了锁，你以为你逃得过今晚，还逃得过以后？

    锦言愤愤不平的挥了挥拳头，却又拿他毫无办法，也正在这时，奶娘已经满面焦急的推门进来，等看到里头发生了何事事，一张脸变了又变，最终倏尔便笑了。对，确实是笑了。锦言来王府这么久还鲜少看到奶娘笑，这会儿她笑起来，眉眼舒展，倒极其和蔼可亲的样子。

    她笑了之后，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冷月本来只是呆了一呆，随即竟然也笑了，而且，隐隐有捧腹的趋势。锦言不敢对风如怎么样，自然敢吓唬冷月，瞪着眼睛道：“笑什么，笑什么？还笑？”

    冷月竟然丝毫不怕她，笑了好片刻后，将锦言拉到一旁，盯着她的头发看了一眼，又忍俊不禁，好在在锦言的怒目之下忍住，只能强憋着笑道：“小姐，你们……你们这也太过火了吧？连床头塌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锦言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从哪里解释，冷月却是不清，只看了一眼她分明红肿的唇道：“嗯，冷月懂的，小姐不必解释。”

    锦言气结，回了原地，风如已经搀扶起秦非离坐到轮椅上，反观她的难堪，秦非离倒是泰然自若，甚至一本正经的对着奶娘道：“这床也太不结实了，颠两下就散了，奶娘，明日你可得亲自去挑一挑，换个厚实点的。”

    奶娘笑看了他一眼，视线分明在他唇上也扫了一眼，笑得就跟朵花儿似的，剜了他一眼道：“你还说，也不知道颠轻点……”

    她说完又笑了起来，秦非离只是微微勾了唇，看向锦言的时候，触到她眸中凶神恶煞的光，他微顿了顿，随即竟朝她眨了眨眼睛。

    锦言气得吐血，就差奔过来，跟他同归于尽了。

    chuang塌了，夜里睡觉便成了一件麻烦事，没想到，奶娘居然主动提起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自己跟冷月挤一\/夜。

    可是，回到奶娘的房里，锦言才看到床上居然只有一床被子，也就意味着，他们还是得在一张床上睡，这一点分别都没有。

    锦言怕他再来，只有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稍微厚点的外袍，往身上一裹，随即往贵妃榻上一坐，指了指床道：“你去睡吧，今天我就睡这里了。”

    她说完，也不等秦非离拒绝，直接便趟了下去，袍子终究是袍子，这已经是深秋的天气，开始还好，到了后面，她几乎已经缩成一团了。

    而当锦言看到床上已经呼吸均匀，睡得心安理得，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的秦非离，心里顿时越想越气，都说冲动是魔鬼，果不其然，锦言冲动之下，直接便起身，将自己身上原本盖着的袍子往秦非离身上一扔，然后，直接便拖过他身上的被子，二话不说，全裹到自己身上，身子骤然暖和起来，她舒服的啧啧了两声，一看秦非离还睡着没醒，直接便伸出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模大样的就包着被子裹进了贵妃榻上。

    自然，这一晚，她睡得格外的舒爽。

    可是，她舒服了，秦非离就不舒服了！

    顺理成章的，第二日，秦非离荣誉的感冒了。

    早膳期间，他直打喷嚏，奶娘见了心疼极了，熬了姜汤给他喝下，又给他的轮椅加了一床薄毯，这才作罢。锦言看着他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直得瑟！

    小样儿，姐整不死你？哼哼！

    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开始的时候是整个王府在传，秦王妃有多彪悍，甚至弄毁了床榻，后来是外面再传，更加离谱的传，说是她欲求不满，拉着秦王求\/欢，想想秦王一个病人，哪里会有什么体力，所以她干脆亲自上阵……类似云云，锦言听到冷月将留言绘声绘色的讲给她听的时候，气得几近吐血。

    什么秦王一个病秧子，从她嫁过来到现在，除了双腿不能走以外，他明明力气打得吓人好么？昨晚上，压得她动都动不了，还病秧子？虚伪！

    可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不能说什么，但是，遭殃的便是秦非离了。

    秦非离真的觉得那一天，自己的做法太错误了。原本他还有床榻可以睡，偶尔的时候，还能趁她睡着之后抱一抱，可是现在，一到晚上，锦言便直接扔了被子将他赶下床，丝毫不顾及，他是一个“半身残疾”的废人。

    不过，这中间也偶有岔子，那就是，奶娘隔几夜一次的检查。奶娘向来不会提前通知，都是偷袭，折腾了那么几次之后，锦言最终是嫌弃他从地上爬上床的动作太慢，干脆自己睡到了地上，秦非离这才算是真正脱离了苦海。

    转眼间冬至来临，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三日，这也是锦言自来到古代后经历的第一场雪。这里的天，比她在现代的南方要冷得多，故而，这下雪天，她几乎都缩在房间不出门，整天围着暖炉，久而久之，整个人看上去不由得又似乎胖了一圈儿，上回回将军府的时候，宋倾城还以为她是不是怀孕了，被锦言连连否认，这才叹息一声，催促道：“你嫁过去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那会儿不是说……”

    宋倾城想起那传言，又想到女儿的性情，只觉几分不可能，唯有长叹一声道：“你该抓紧了，眼看着秦王身体日渐好了，你若再不抓紧，他再纳几个妾，以你现在这样，只怕，恩chong难保。”

    锦言暗自吐了吐舌，她才不着急，反正他要是当真那么干，她大不了，准备充足之后，逃之夭夭。

    冬月二十九日，第二场大雪下来的时候，皇上突然下令要进行一场冬猎，十二王爷都需要参加。秦王虽然双腿残疾，但近来身子大好，原本他便是会骑马的，所以，皇上这才没有将他撇开，而身为秦王妃的锦言，自然也是要一同前去。

    锦言没见过打猎，这也是窝了大半个冬天来的第一场活动，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虽然那天，去的人都是身世背景滔天的大人物，但是，她一介女流，秦王又是特殊人物，所以到时候想要单独行动，也完全是有机会的。

    皇家出猎，果然声势滔天。浩浩荡荡的队伍都延绵了数十里。北宇虽然不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不如北方人骑射彪悍，但好歹是皇家人，自然也不肯输于旁人。所以每年的一次冬猎都尤为慎重，而那些后宫中的嫔妃，自入宫便被关入红瓦高墙之内，忍受孤寂漫长日夜的折磨，能够取得圣chong，一同出来狩猎，对于她们来说，只怕是等同于恩chong一样开心的事。

    这一次出宫有五名妃子，皇后温歌吟自然在列。不过有了前车之鉴，锦言这一回出来之时，身上带足了各种防身药物，所以，也不怕再有人耍什么阴招，而且，这一回，秦王也带了武功高强的秦轩在身边，她也决定了到哪儿都跟着秦王一起，这样，秦轩也正好可以保护她。

    算盘固然是打得极好，可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因为狩猎的地点是在皇家园林，离京城四百里外的凤凰山，所以，即便坐马车也得一天的时间。锦言本来兴致勃勃的出来，可是路上的时间太长，她昏昏然睡了一路，倒是秦非离，一路都不打瞌睡，神清气爽的样子，别提多精神。

    锦言一觉醒来，已经日落西山，听说再过半个时辰就到目的地了，她也就了无睡意，裹着薄毯靠在车壁上看精神气十足的秦非离：“你是不是吃了炫迈？清醒到停不下来？”

    秦非离斜抬眸子，睨了她一眼，对她口中的奇怪词汇，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后面的话，他到底是听懂了，似笑非笑道道：“所以，你吃了炫迈，睡到根本停不下来？”

    卧槽！居然有这样反击人的！锦言恨得咬牙切齿，这真真儿的是出师不利啊，才第一个回合，她就完败！惨痛教训，兼职难以启齿。

    说到秦非离，锦言就特别恨，都怪那日他喝补药之后跟他大干了一架，从此之后，他再不是那副沐如春风的样子，虽然对别人还是一副温和有礼，谦谦君子的模样，但是一到自己面前，就变成了原形，活脱脱一只大尾巴狼。锦言有时候会想，他这样的变化，是不是就说明，她走进了他的内心呢？可是转瞬一想，又觉自己自作多情，就正如此刻，她好不容易发挥了一下现代的资本，居然一局就被他给掰回来，对她这个妻子，丝毫不留情面，若说这样子，是她走入他内心的标准，她还真是不信，打死都不信。

    看锦言一副吃到苍蝇的表情，秦非离微挑了下眉，掀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现下太阳刚落山，整个西面红彤彤一片，掀开帘子的时候，旁边的锦言整个人仿佛都镀上了一层红光，秦非离笑了笑，放下帘子，开口道：“还有半个时辰，已经不算太远了，要不要欣赏一下美景？”

    锦言撇过头来，不屑道：“落日有什么好看的？大森林的，又不是大漠。”

    秦非离笑了笑，忽然就倾身挑起她的下巴，语带调戏道：“既然小妮子不想去，本王就不勉强了，不过，小妮子可不要后悔？”

    其实，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锦言已经后悔了，但是碍于面子，就是不松口，秦非离也不点破她，探出头来，唤了一声“秦轩”，秦轩立刻便过来了，他随即低头跟他说了两句什么，不一会儿，外面已经牵了一匹马过来。锦言原本在马车里窝了一天了，这会儿见着马了，眼前一亮，可是一想到自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反悔的话便生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马车停了下来，秦轩过来扶秦非离上马，不过稍稍一个用力，秦非离已经稳稳落于马背之上，他回头看了锦言一眼，锦言急忙放下帘子，以显示自己没有后悔的决定。秦非离挑了下眉，唇角微勾，一扬鞭子，马儿便疾驰而去。

    出猎的队伍特别长，一眨眼功夫，锦言就已经看不到他人影了。这次出猎的队伍，都是乱排的，因为是皇帝出行，所以安全第一，所以，她也不知道前头是谁，后头是谁，只是这会儿偌大的马车骤然只剩了她一人，锦言捏着薄毯，肠子都悔青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可不就是她？

    好不容易挨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驻扎地点。因为是皇家园林，所以，扎营起来，也不用选地儿。很快，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时，营帐已经扎好了。

    侍卫将马车里的随身行李都搬了下来，冷月将带来的东西清点整理了一番，便准备晚膳去了。锦言一个人在营帐内百无聊赖，也不知道秦非离去了哪里，恨得直咬牙。这皇家园林，她又不熟，想出去玩也找不到地儿，偏偏秦非离就只顾自己，他一个人出去玩儿就罢了，到了这个时候了，天都黑了还不回来，一时又恨得不行。

    结果，秦非离这一走，到了半夜才回来。

    锦言郁闷得连众王妃拉家常的邀请都没去，独自在营帐里烤火，到了下半夜之后，依旧不见秦非离回，她也就懒得等了，独自爬上床，准备睡觉。

    明天开始便是打猎了，她只待明日一大早，自个儿骑马出去溜达，不等他回来了！也不要他作陪！

    到底是生气了。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下，外面安静得出奇，饶是锦言熬着气着，到底还是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直到，迷迷糊糊中，床榻忽而一沉，有人从她身后拥了上来，鼻息之内皆是熟悉的淡淡药草香，锦言舒服的翻了个身，换个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可是，待那药香之中还渗入一丝酒气钻入鼻尖的时候，锦言猛的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待她看清近在咫尺的面容，这才又放了心，可是旋即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是在他怀里，一下子就跳坐了起来，并且随之带走了大半的锦被，怒视着秦非离道：“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谁让你上的chuang？”

    秦非离眨了眨眼睛，丝毫不知过错的道：“这里是营帐又不是家里，只有一张床，我不睡这里又能睡哪里？”

    锦言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皇家园林凤凰山之内。可她这会儿白天的气儿还没消，哪里肯让他上床睡觉：“我不管，你自己想法子去，反正你不许睡这儿！”

    锦言推了他一把，秦非离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真被她推下了床，他扶住床榻，似乎是好半会儿才缓过气，幽幽道：“锦言真要这么狠心么？”

    锦言想也不想的将被子一并拉走，睡到里侧，野蛮道：“就是这么狠心！你要是不乐意了，外面一大堆女人，随便你找！”她气呼呼的将被子全裹到身上，秦非离无奈，只得起身。只是，他腿有残疾，才一动，整个人就往地面跌去，“啪”的一声，锦言半响没看到人起来，爬过去一看，他竟然就那么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也是这会儿，锦言才发觉，他微阖着双眼，分明是半醉的状态，这会儿到底是顾不得再生气了，忙的从chuang上下来，费力的将他搀扶上chuang。

    他喝得多了，将他扶上chuang后，锦言力竭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将他外袍都脱了，她从他身上翻过，准备睡进里侧之时，忽的却脚踝再次被人握住，随即只觉腿上一股大力袭来，她还未待回应，秦非离已经将她整个身子压在身下，低头便压上了他的唇。

    他是真的醉了，整个人死沉死沉的。锦言推不开他，怎么挣扎都没用，唯有任他作为，好在，他亲了她好一会儿之后，突然便头一挪，脑袋搁在了她的颈脖里，竟是睡着了。

    锦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直直的看着营帐的顶端，好一会儿才觉出心跳跳得异常紊乱，她将秦非离推开，缩到角落，手指按在心口的位置，抬眸再见他沉静的睡颜，眼睛缓慢的晦暗了下去。

    然而，纵然酒后如何作为，第二日一早醒来，秦非离却忘得一干二净，倒是看到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床上，有些惊异。

    他一大早醒来，没看到锦言，冷月上前来服侍他起的chuang，等到出门，这才看到，锦言居然聚在一群女人堆里，和那些王妃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她眉眼弯弯，看起来似乎是聊到了什么趣事，很开心，而不远处，皇帝秦非墨正被一群王爷围着，似乎是在讨论今次的狩猎行程。

    秦非离推着轮椅过去的时候，四王爷秦子贤和五王爷秦子涵一并朝他走来,笑着道:“七弟，好久未见，气色果然是好了不少？怎么样，今儿个是否跟四哥五哥比试比试？你虽然常年坐在轮椅上，但是你的箭术，我们可是有目共睹，快七八年没见你拉过弓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致？”

    秦非离微微一笑，看着他们二人道:“既然来了这一趟，自然是要有些收获，比试不敢讲，只还请哥哥们手下留情，让让非离。”

    见他过来，其余的王爷们也都围了过来，就连皇帝看向他时，也是兴味的勾起唇角道：“谁也别让谁了，今儿个，就以猎物多少来比试，虽说我们北宇不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但我们的先祖赶跑了马背上的弩人，所以今次，就以猎物定输赢，如何?”

    众王爷一听，只觉这说法甚好，连连点头，秦非离轻轻笑了笑，才道：“既然皇上都发话了，臣弟听从便是。”

    一年到头，众王爷也唯有此刻能聚在一处，一展风采，自然是各个蓄势待发，精神饱满。温歌吟在众人的簇拥下，从主帐过来，她手里拿了一件狐毛大氅，如今数九寒天，自然是冷得发慌。

    她也并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将大氅系到秦非墨身上，笑道：“比赛自然是要尽力，不过皇上也当当心身体。”

    秦非墨微微一笑，握住温歌吟的手道：“梓潼放心，朕定当射下麋鹿，以鹿肉赠予梓潼。”

    温歌吟微微一笑，半垂眼帘，似乎是害羞的模样。

    而另一头，众王爷见帝后情深，一时好一番称赞，秦非离的目光不咸不淡的落在帝后二人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只是那笑意看上去多少有些意味不明。

    听说要开始比试了，那一群王妃纷纷散开来，各自关心起自己的夫婿去了。

    秦非离回到营帐换装，他原本穿的是惯常的白袍，白衣翩迁若仙，这会儿忽而穿上一身劲装，那黑衣衬得他容光焕发，英姿飒爽，锦言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冷月帮他换好衣服，她才走了进去。

    “王妃？”冷月将一个暖手的小炉子塞给她，锦言接过，对她笑了笑，冷月便知趣的退了出去。秦非离看她进来，微微一笑道：“怎的？夫人是不是也要嘱咐我两句？”

    锦言瞪了他一眼，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有些担忧道：“喂，你真会打猎吗？你的腿伤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难保运动过度，引发毒血四窜，万一你腿上的毒又发作了怎么办？”

    秦非离正对着镜子，将墨发拆下，用一根碧玉簪子更牢的固定住，闻言微微挑眉看她，玩味的勾起唇角凑近锦言道：“娘子这是在担心我么？娘子医术高明，莫不然，我带上娘子一起去？反正娘子向来彪悍。”

    “喂，好好说话！”锦言气呼呼的朝他凑来的脸一掌拍去，秦非离适时的缩回身子，她的手掌落空，却并没有继续恼怒，而是担忧的看着他，道：“你把秦轩带去吧，若是有什么危险，秦轩还可以照顾你。”

    秦非离微微一笑：“你只管放心就行，这里是皇家园林，我虽然身子骨不好，先前也来过几回，对这里自然是极熟，你不必担心我，秦轩放在你身边，我放心，免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反倒让我分了心。”

    锦言还想说什么，他忽而又是一笑，转动轮椅，手一伸便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按坐在自己怀里，捧了她的脸就亲了下，深情的注视着她，幽幽道：“是不是突然特别担心我？心里忐忑不已，恨不得跟我一起去？”

    他嘴上说得分明是调戏的话，深情却近乎柔情蜜意，锦言一时拿捏不好他的心态，却佯装他是开玩笑，拍了一掌他的脑袋道：“死开，别给姐玩这套，反正你别出事就行。”

    秦非离对于脑袋被她呼啸了一掌一事，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突然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下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眸色黑沉如海，虽然只是极其平淡的一句话，也并没有什么太深的语气，可锦言竟然从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听出一股诺言的味道，她也没有细想，下意识便道：“好，我等你回来。”

    秦非离顿时又笑了，英眉邪肆飞扬，凤眸更是含了几分妖冶的笑意，锦言看到此刻的他，忽而就脸色一红，从他怀里跳出来，呐呐道：“我不跟你说了。”

    她分明是已经害了羞，秦非离笑看着她走出去，等到她真正的消失在营帐里，脸上的笑意倏尔又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眸色深幽暗沉,竟不知一时是在想些什么。

    狩猎为时两个时辰，午时集合比成绩，故而出发之时，每个人都带了自己的三五个亲卫随从便出发了，马蹄飞扬，众人的身影很快没入林中，锦言站在林子入口处目送秦非离挺拔的身姿没入丛林之中，终于缓慢收回视线。却没想到，她刚收回视线之时，却忽然同对面一人的视线撞上，那人锦言之前见过，赫然便是涵王妃，涵王妃对她微微一笑，旋即转身离开，锦言心里一时只觉有股古怪，却并未想出什么不妥，而再转首往回，竟然就见到了温歌吟。

    温歌吟还是那副模样，温婉含笑，端庄贤淑，高贵如月。

    锦言躬身低唤了一声姐姐，温歌吟笑吟吟的看着她道：“才不过几月没见，你竟然丰韵不少，想来秦王府的日子没有委屈你。”

    她这么一说，锦言心里下意识便想起那个传言，也微微一笑，细细看了看温歌吟，讶然道：“秦王待我确实极好，只是姐姐，怎么看上去竟愈发清瘦了些？”

    温歌吟无奈的笑了笑，捋了捋后头的盘发道：“宫中事务繁多，我身为中宫之主，自然是要替皇上分忧解愁，所以，清瘦些在所难免。”

    锦言了然点了点头：“辛苦姐姐了。”

    温歌吟笑了笑，没说什么，两个人聊了会儿家常之后，锦言打听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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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6：亲我下，我就不死(红包加更5000字！)

﻿    一看温恒要走，锦言急了，忙追了上去，温恒看到她来，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用力按了一下她的肩膀道：“锦言，好好呆在营帐里不要出来，你放心，爹爹会将秦王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给你的！”

    另一头，温歌吟也走了过来，温恒对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之后，纵身一跃，已经安安稳稳的上了马背。他扬鞭空中，说了一个“走”气势恢宏，大军当即向前，冲往林中。

    皇上出事，营帐之内，自然一片愁云密布。原来来时高涨的兴致，这会儿俱都消沉了下去。锦言缩在营帐内，烤着火，连晚饭也没心思吃，冷月进来劝了几次，皆无果，唯有黯然守在外面。锦言想了许久，她想起侍卫所说，秦王中了刀伤，不知道他现在到底伤得怎么样了？他腿上毒血未除，不知道会不会诱发毒性，而身上的伤严不严重，止血了吗？若是没止血，会不会流血过多身亡？

    她还在心绪不宁的担忧着时，冷月忽然进来喊她，低低道：“小姐，秦轩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救王爷了。”

    锦言神色一滞，猛然站起身来：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若是秦王有个万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紧，当即便找出自己带来的药箱，将紧急医用的东西打包，冷月一看她动作，顿时急了：“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锦言看着她，眸色发亮，急急道：“冷月，你听我说，这件事，你任何人都不要说起，我先走去追秦轩，他刚刚还在一定刚走不久，有他保护，我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且，我身上还有不少药。”

    冷月还在摇头，锦言又看了帐外一眼，急道：“冷月，你总说，我对你好，所以，你对我好是你的知恩图报，王爷也对我很好的对不对？所以我也要知恩图报，你知道吗？而且……退一步来说，他还是我夫君。”

    夫君两个字说出来，锦言也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发热，她急忙抹了一把眼睛，却发觉竟抹了一手的眼泪。冷月原本还不同意，一看她这样顿时慌了：“小姐，你别吓我……”

    锦言又捏了一下她的手，轻道：“冷月，你记得，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人知道我走了！”

    冷月最终只能哭着点了点头，她拉着锦言的手，满是担忧道：“那小姐，你要小心。”

    锦言点了点头，将包裹往身上一背，偷偷骑了马，趁着夜色往林中而去。营帐内的人早忧虑重重，根本顾不上旁人，所以她很轻易的就溜了出去。

    锦言不会骑马，因此马儿稍微快了些，便吓得不行。好在她在现代的时候，曾经在马场玩过，教练教过她骑马的法子，只是那会儿玩心比较重，没有认真学，所以这会儿慢慢的摸索尝试，虽然心里紧张，但到底不至于慌乱。

    林子太大，她第一次深入这样的地方，走了才半个时辰不到便迷离了。她只能顺着有树枝折断过的地方去，因为，只要有人经过过，她一定能找到大队伍。

    好在，几千人入林子，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锦言很快找准了方向，只是夜色很黑，这样一路找路，费了不少力气，直到来到一处十分茂密的林子中，锦言分明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而隐隐中，似乎还有一丝动静从角落里传来，她一时惊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手指紧紧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摸了一包迷\/药出来，死死的盯着四周。她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若是有刺客来，她就完蛋了，为今之计，她唯有先找到秦轩，这样，她才能顺利找到秦非离。

    她不敢下马，只能缓慢的驱着马儿穿过这片密林。终于，那血腥味更浓了些，即便夜色昏暗，她还是看清了遍地之中，数不尽的尸体。

    锦言抚了抚胸口，轻吁了口气。她是医生，死人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只要遇上的不是刺客，面对死人，她还是能坦然处之的，即便现在是深夜，周围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夹马腹，“驾”了一声，空气中忽然一股诡异的风流朝她袭来，锦言下意识偏了身体，同时将手中一把迷香洒了出去，却未想到，她听到一声惊异的“王妃”，旋即那人收回剑，吹然了火折，锦言便看到秦轩一身黑衣立于死人堆里，手里握着一把长剑，显然，刚刚朝她刺来的人正是他。

    “秦轩？”锦言见他居然再次，顿时一喜道，“我果然没有找错方向，你居然真的在这儿。”

    秦轩熄灭了火光，将火折子重新放入怀中，看着锦言，冷淡道：“王妃，你不该来这里，这密林之内，到处都是刺客，且各个武功非凡，我适才便遇过两拨，若是王爷知道你深入危险之中，一定会怪罪属下的。”

    锦言早猜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也不急，只是耐心道：“秦轩，你也知道我是学医的，王爷现在受了伤，需要大夫，若是救治不及时，失血过多，他一定挺不下去。虽然这密林之中到处都是危险，但是有你保护我，我定然出不了事，你说是不是？”

    秦轩听她提起秦王，果然有所动摇，却还是拧了眉坚持道：“王爷自然有人救治，倒是王妃，凭属下一己之力，属下不敢保证王妃会安然无恙。”

    “不怕的，不怕的。”锦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看，你身为王爷的亲卫，王爷受了伤，你也不听王爷事先的嘱咐，守护我，就冲入了密林，王爷知道了，定然会责怪你的。而且，你身为侍卫都能不顾性命的这样只身来就他，我身为妻子，又怎么能落后？秦轩，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的，对不对？而且，你武功那么高，我一定会安然跟在你身后，不乱动，而且，我还带了很多药……可以自保的！”

    她说完便要接下包裹，展示给他看，秦轩经过一番挣扎，又看到她眸中的急切，一想到，若是让她就这么回去，他定然不会放心，还得送她一程，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一路跟着自己，而且，这些刺客，虽然武功厉害，但对于他来说，要成功脱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般一考量之后，他最终唯有答应下来。

    锦言看他答应，急忙喜滋滋的翻身上了马，秦轩这时也招来自己的马上去，他在前面护航，锦言跟在后头。有了他在前面寻路，两人的行程果然快了很多，很快便找到了更多刺客的蛛丝马迹。他们顺着死尸，一路寻去，月末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密林深处。

    越往深处，越发危险，因为一路顺利无阻，到达深处之后便倍加小心。终于，还是有了不对劲。

    因为夜很静，两人一路听的皆是马蹄“哒哒”声和风声，这会儿蓦然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觉出不对劲，而同时，漆黑的夜，空气中明显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那窸窸窣窣之声很轻，若不仔细听绝对听不出来，但两人一路都倍加小心，尤其是秦轩，他马儿骤然停下，锦言便反应过来，应该是周围有危险了。

    她屏息坐在马背上，同时手指探入怀中，她的药粉虽然带得多，但未必能对付得了这一群武功奇高的刺客，她也只能试上一试。最主要的是，她不希望自己拖秦轩的后退，关键时刻，她得学会自救，不能让他分身。

    密切注意着四周动作之时，她又从头上拔下了束发的银簪攥紧在手心里，这才略略安心，准备迎战。

    事情的发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面八方飞出的黑影将两人牢牢围住，秦轩当即从马背上飞身而出坐到锦言身后，只听耳边几道“哧哧”声过，皆是刀剑撞击之声，且火花四射，一瞬间便映得眼前发亮。然后巨大的兵器相撞声之下，锦言紧紧累着缰绳，不知道是不是身后的秦轩夹了马腹，马儿忽然奔跑起来，而秦轩则坐在他身后，身体时而飞起，时而落下，锦言根本就不敢去看身后，忙一心一意架起马来。

    那群黑衣人突然发话了，其中一个笑道：“小子，功夫倒是不错，不过，遇到我们杀手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杀手们？”秦轩神色一凝，看向他们，那群人却趁他分神的空档厮杀过来，秦轩当即双腿在马背上踩了两下飞身而起，立在树梢与他们斗得不可开交。

    月光虽然暗淡，但到底是能看清空中的影子。锦言忙的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抬头看去，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秦轩的武功，相比于电视上说过的飞檐走壁，此刻的他们丝毫不逊色，树梢上，秦轩以一敌四，沉稳冷静，应对自如，他只守不攻，反观其余四人，则分明毒辣得很，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要取人性命的。

    锦言头脑发热，只觉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她虽然没有看出秦轩立于下风，但是这四个人的武功却定然不俗，如果要打长久战，他一个人显然不信。为了能帮秦轩一把，锦言从包里取出一大包辣椒粉，猛然便向秦轩投去：“秦轩，接住！”

    锦言也不知他到底听不听得懂，不过情急之下，为了不让那几个黑衣人识破计划，只能闭嘴不言，因为之前找到秦轩的时候，她向他撒过一把迷\/药，所以只希望，他此刻能听出此中含义。

    秦轩看到她抛来的东西，飞身就要去接，那四个黑衣人虽然不知道锦言扔的是啥，但也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故而一起去抢。却没想到，秦轩这时却忽然尖峰一转，直逼当先之人要害，那人见他突然攻击，一时不擦，忙侧身躲避，可秦轩却并没有刺向他，反而一挥剑，对着那一包东西，一剑砍去。

    冬夜的风本来就有些大，他们处于空中，纸包被砍破，那一包胡椒粉自然随着风势向下游四人飞去，只听几声惨叫，那四人忙的护住眼睛，而秦轩则伺机剑取要害，手起剑落，那四人笔直摔倒在地上，赫然已经死去。秦轩的剑法快得出奇，锦言甚至未看清他的手势，那四人已经纷纷倒下，她不由暗中惊叹秦轩的武功之高。想来，刚开始与他们几人相斗时，他根本就没使出全力，故而只守不攻，待那几人放松警惕，又有了锦言的辣椒粉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瞬间将他们各个击毙。

    锦言看得目瞪口呆，他已飞身落于自己马背之上，淡淡瞥了一眼锦言，道：“王妃随时还带着辣椒粉？”

    锦言接收到他的目光，微咳了下道：“这不是为了保命么？”

    秦轩将剑归壳鞘，闻言淡淡点了下头，在前头继续开路。他话向来不多，一路之上，也极其寡言少语，锦言早已习惯，故而也不多话，默默的跟了上去。

    又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到了更深的密林深处，只是此刻树木太密，且山路陡峭，根本就不能骑马，两人本来打算换一条路走，却忽而见秦轩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下坡的位置蹲下，锦言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急忙也跟着下马来到他身后，秦轩随即站起身来，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这里有血迹，却是一处下坡路，想来应该是有人滚落下去。”

    锦言一听他这么说，且这里又没有刺客的尸体，很有可能是皇帝一行人，当即道：“那我先将马栓在这里，一起下去。”

    秦轩点了点头，锦言遂撕下碍事的衣摆扔到一旁，跟在他后头下山。

    这条坡路极滑，锦言几次差点滑落下去，好不容易有抓住了斜坡上的小树干，才幸免于难，但如此反复几次，前头又看不到尽头，秦轩为保证她的安全，便将外袍脱下，撕开接成长绳，一边绑在她的腰上，一边捆在自己这头，这才算是放了心。

    可是天色终究是太黑了，且路面黑乎乎的，锦言终于再一次不幸的踩在了几颗小石子上面，然后脚下一滑，人已经向前栽了去，因为势头太猛，秦轩稳不住她的身体，两人便一起随着坡路滚落，那坡实在是太高，锦言已经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何处，后背，手臂，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痛，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已经一动不能动了。

    “王妃？”秦轩到底是有武功底子的，几乎滚落的趋势一停便爬了起来，赶到了她的身边。

    锦言只觉不止后背火辣辣的痛，肩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了，撕裂般的痛，秦轩一碰，她痛得只抽气，有气无力道：“你轻点！嘶……”

    秦轩触到满手的血，顿时道：“你受伤了？”

    说罢，他便将围在两人腰间的衣服绳子解开，撕下一段，将她收拾的肩胛包裹住，随即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一看之下，猛然便寻出了些端倪。她立即压低声音道：“好像有人。”

    锦言本来还拼命的呻吟，这会儿顿时噤声。秦轩扶她起来，她便轻轻的跟在他身后，却根本没有想到，她不止伤了肩，更是崴伤了脚，顿时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

    “王妃，你怎么了？”身后的声音自然没有瞒过秦轩，秦轩快速回头，锦言已经痛得脸色发白，吸气道：“我好像……脚崴了。”

    黑暗中，她也看不清秦轩的神情，只见他当机立断道：“那你上来，我背你。”

    不过，他才刚转了个身，空气中忽然就多出了两柄长剑，架在了两人的颈脖上，来人厉声道：“不许动！”

    两人动作一僵，其中一人更是厉声要求秦轩道：“把剑放下！”

    秦轩只好乖乖放下剑，站起身来。只是，预料之中的呵斥并没有立刻传来，倒是有人咦了一声，看着锦言，呐呐道：“秦王妃？”

    锦言当即抬起头，那人喜道：“果然是秦王妃，原来是秦王妃！”

    另一人也放下剑，秦轩也呆了一呆，随即眉间一喜，他们应该是遇到皇上了！

    果然，两人收了剑之后，便立刻往前跑去，喜道：“皇上，是秦王妃！”

    很快便有大片的脚步声过来，有人点燃了火折，一点细亮的光，却足以让锦言看清，当先一人，那身绣满了张牙舞爪龙腾，祥云盘绕的长袍，不是龙袍又是什么？而众目睽睽之下，能以龙袍示人的人不是秦非墨又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火折太暗的原因，锦言只觉他脸色很难看，那双跟秦非离极其相似的凤眸，在她和秦轩身上扫了一眼后，停在她的身上，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锦言连忙站起身来，却因为脚伤一下子拉住离他最近的秦轩的手臂站稳。秦轩下意识来扶她，秦非墨却先一步捏住她的手臂，拧眉道：“你受伤了？”

    锦言看了看他身后，根本就没有秦非离在，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呐呐道：“我来找非离的。”

    秦非墨没说话，脸色明显更加的沉，一旁的人俱都不敢答话，秦轩也看周围没有秦王的影子，有些急了，道：“还请皇上告知，我家王爷去往了何处?”

    锦言当即也抬起头来，盯向秦非墨。黑暗之中，他背对着光源，神情不明，锦言满眼殷切，他看了片刻之后道：“七弟在途中受了伤，为了不拖累朕，他自己选择同两名护卫一起走了另一条路，并不在这里。”

    锦言听他说完，只觉一颗心跌入谷底，浑身发冷，一时间声音也透着寒气：“皇上的意思是说，秦王为你受了伤，你却抛下了他？”

    “大胆，怎么跟皇上说话的？”一旁的人呵斥出声，秦非墨没有说话，却等于是默认，锦言心里涌起满腔愤怒，可是身前的人是皇帝，她根本就不能耐他何，当即便转了身看向秦轩道：“秦轩，我们走，既然王爷不在这里，我们留在这里也无用。”

    秦轩身为秦王的护卫，自然以秦王为主，当即也点了点头，打算陪她一同离去，一旁的护卫却突然出声道：“站住，而今丛林之内满是刺客，皇上处境危险，尔等当以皇上安危为重！”

    那人一身黑衣，实在是与旁边的护卫没什么不同，但锦言看他几次三番开口，猜想着应该是秦非墨的贴身护卫，否则，不会这般大胆呵斥与她，毕竟，她还是秦王妃，是王爷的正妃，当朝皇后妹妹，大将军的女儿，当即道：“我们会从另外的方向走，不会暴露皇上的行踪。”

    “不行，我等绝不会允许有陷皇上于危险之地的事情发生！”那人说着，竟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两人去路，而秦轩见此，上前一部，盯着他，长剑捏在手中，显然是蓄势待发。

    “退下！”却在这时，身后的秦非墨忽然开了口。

    那护卫不料皇上会是这等反应，忙的退了下去，秦非墨几步上前道：“而今已是深夜，刺客又藏匿于密林之中，你现在出去，等于送死。”

    锦言却抬起头来笑了一下，笑容并未达眼底：“那皇上有没有想过，你扔下秦王，他褪有残疾，根本就不能动，同样是送死！”

    她这一声几乎是高呵出来，旁的人又要动，却忌惮锦言身后的秦轩，再加上皇上没有发话，故而便每人敢动。

    秦非墨没说话，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锦言呵完之后，抹了脸上一把，发觉争执之间，自己竟然又一次不自觉的哭了。秦非墨依旧没有开口，好半响才道：“你去吧，只是莫怪朕没有提醒你，秦王此刻只怕已经凶多吉少，或许，即便你去了，也是于事无补。”

    锦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倔强的咬住下唇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非墨再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他们还在等着救援。锦言本想告诉他，爹爹的人应该快要找来了，但想了想，却什么都没说。她往前走时，脚上疼得厉害，秦轩要背她，她摇了摇头道：“没事，我还坚持得住。”

    她也不知道秦王现在在何处，只是怕秦轩背了她反倒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所以，她宁愿忍一忍，快些找到秦非离。

    夜晚的山路极其难走，又是重新上山。为了防止再次滑下去。秦轩砍了两根木棍，一人杵着一根。锦言脚上有伤，走的极慢。秦轩竟然也格外耐心。两人好不容易上了山顶，滚下去的时候只有几分钟，上来却费了接近半个时辰。好在，总算是上来了。而且，两人之前拴在树上的马，竟然还在。这下可是让锦言大喜过望。两个人都坐上马背，锦言的脚伤自然不成问题。

    两个人开始缓慢的在树林里转圈儿，秦轩似乎是有所发现，带着锦言往了一处看起来十分空旷的地方走。这边草木稀疏，而且越走，树木越少，却又并不是出去的路，锦言正觉奇怪，这边树丛这么少，根本就不适合藏人，秦轩一路带着她往这边做什么？

    可是随即，她又想到，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秦王就在这边也说不定。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秦王已经遇害了的，在她看来，秦王虽然看上去只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是实际上，他的才智并不比任何人差，所以她坚决认为，秦王一定是躲在了某一处，等人来救而已。

    走了接近一个时辰，终于越来越空旷，借着月光，锦言这才看到前头竟然是一片山谷，她诧异之余，心里的希望也越来越大。

    说不定，秦王就在这片山谷之中。这个想法一处，把自己都吓了一条，正当心里欣喜不已之时，忽而空气倏然便凝滞了般，之前遇到此刻的感觉再一次袭来，马儿跟是不安的踢了踢地面，仿佛是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而锦言也是在这时才明白过来：这样的感觉应该是杀气吧？

    秦轩也停了下来。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忽而嗤笑道：“何方神圣，何不现身一见？听说杀手门的人各个武艺超群，秦某本想领略一番，可现下看来，竟都是藏头露尾的鼠辈么？”

    他话音方落，便觉一道厉风袭来，他当即拔剑一挡，很快空中“嗖嗖嗖”的出现无数条身影，锦言细细一数，竟然有十二个人，当即吓得惨无人色：这里居然藏了这么多人，先前四个人，秦轩应付起来尚且驾轻就熟，可是现在倒好，现在可是之前的三倍，是十二个，秦轩应付得来吗？

    她随即又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刺客埋伏，秦王可能会在山谷之中吗？如果他在山谷之内，该早就没命了吧？

    果然，她预料得丝毫没有错，秦轩应付起来果然吃力。不过他还是飞身空中，尽力阻挡那些人对她的侵犯，随即对着锦言大声道：“王妃，快走，别管我！”

    锦言见他嘴唇未动，却分明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时心中诧异，却又听得秦轩的声音传来：“我这是用隔空传话，旁的人听不见，王妃，你快去谷中，如果我猜得没错，王爷应该就在谷内，你速速去与王爷会合！”

    锦言一听秦王在谷内，当即顾不得什么，打马就走，可是，她又想到秦轩此刻的危险，堪堪停住马儿，却又只听得秦轩的声音传来：“你快走，我一个人尚且有信心应付，可是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锦言听他这么一说，当即便没有再迟疑，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飞奔而去。

    身后风声呼啸，她也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追来，只知道拼命的赶。可是突然的，马儿一声嘶鸣，锦言尖叫一声，好不容易勒紧了缰绳没有落下来，马儿却忽然如发疯了般向前方冲去，而脚上分明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上面，她一低头，赫然便看到马儿屁股上扎着一把长剑。

    糟糕！马儿受惊，必然会疯了般的奔跑，而她身处马背之上，必然危险无比，可是锦言怎么勒缰绳都没用，这么贸然跳下去，她又不会武功，必然摔粉碎，不死也得摔成重伤，到时候别说找秦非离了，就连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儿的速度飞快，不过十来分钟，便已经到了山谷之内，锦言原本还找不出什么方法下去，只想着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可是，等到目光所及，发现前面似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好像……前面没路了。

    她顿时便慌了，左右四顾，却忽的听到一道声音在前头传来：“锦言，跳下来！”

    锦言在听到那道声音之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过去，夜色中分明什么也看不清，可她就是听出了那是秦非离的声音，当即泪流满面，可是，眼下情况危急，她的狂喜很快便压了下去。而离得近了，在淡淡的月光下，她分明看清，前方有一男子立在那里，一身黑色劲装，墨发乱飞，不是秦非离又是谁？可是，他居然是站着的！

    时间紧迫，根本就来不及多想，秦非离再一次大喊出声道：“锦言，快跳下来，我接住你！”

    明明心里紧张惧怕到了极点，可是那一瞬间，锦言脑海里居然只剩下一个声音：跳下去，他会接住你。

    她咬了咬牙，在马儿经过秦非离身侧的时候，卯足了劲手臂一撑，便往他身上扑去。

    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锦言落地的一瞬间，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药草香，随即，一声闷哼，秦非离身体落地，他抱着她，在地上几个翻滚，虽然巨大的冲击再一次撞开了肩上的伤，却并没有太痛，秦非离率先着地，已经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两人几个翻滚之后停了下来，锦言还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秦非离却一动不动。

    锦言躺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侍卫所说秦非离受伤一事，刚刚又是他全力接住自己，才没让自己受伤，这下感觉他没有动静了，顿时脸色一白，忙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却发觉秦非离满面苍白，竟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锦言吓得三魂六魄都没了，但好在身为医生，她立刻抓起秦非离的手给他把脉，虽然气息尚若，但好歹脉搏仍在跳动，顿时松了口气。

    她将秦非离扶起，手指触到他的后背，却摸到满手濡湿，她吓了一跳，放到鼻尖一闻，慢慢的血腥味，顿时慌了：“非离……非离？！”

    她喊了好几声，秦非离半点反应都没有。她一下子有些慌乱，艰难的将秦非离扶到一处山坡下面隐秘的角落。她腿上本来就有伤，一小段距离，却费了几十分钟，到最后终于将他拖到山坡后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但她顾不得这么多，急忙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火折子，吹然，细细擦看他后背的伤。

    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非离后背的伤口足有一二十厘米，伤口极深，厉害的地方甚至隐约能见到里面森森白骨。而汨汨而出的血液速度之快，让她顷刻间便肯定下来。定然是自己刚刚飞落下马之时，他为了接住她，不让她受伤，所以原本受伤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开，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也就是在此刻，秦非离呼吸忽然重了些，似乎是醒了，锦言急忙看向他，果然见他微微睁开了眼，苍白的面色之下，唇色白如雪，而他唇角动了动，再未发出声音前，已经伸出手来，摸着锦言的脸，微微咧嘴一笑道：“别哭……”

    锦言这才又觉出自己竟然哭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她暗骂自己没用，却在秦非离惨淡的笑容之下，眼泪流得越发的凶：“你不是说了，你会安然回来吗？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我就不该相信你，你个骗子！”

    秦非离说话很吃力，闻言再次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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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7：倾心（10000+求推荐票月票留言！）

﻿    最终，还是亲了上去。

    秦非离因为受了重伤，再加上失血过多，整个唇都是凉的。锦言也被风吹了一路，唇上自然也不会暖和，两片冰冷的唇贴在一处，在摇曳的火光之下，锦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秦非离也没有闭眼，只是视线低垂，随即温柔的在她唇上辗转，游离。

    锦言的身体仿佛被点穴入定了般，僵直着一动不动，却最终在他温柔亲吻之间，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缓缓伸出手来抱住了她。

    原本冰冷的唇瓣缓慢的变得火热，也不知是谁加深了那个吻，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到停下时，呼吸都有些加重。秦非离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相触间，他忽而低低的道：“锦言，找个人嫁了吧。”

    锦言身体再次一僵，不可置信般抬头，秦非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塞到她手里：“活着出去……”

    他话未说完，锦言只觉肩上一沉，秦非离竟然已经晕了过去，她当即大惊，忙的探上他的脉搏，察觉到尚有一丝生命体征，她顿时松了口气，却同时将匕首塞进怀里，不敢再耽搁。

    她懂秦非离的意思，无非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给她把匕首用来防身，好让她出去。可是，且不说他还没死，即便是要死了，只要能救活，锦言便不可能放弃。

    将他扶到平地躺好，伤口对着火光，原本，她只看到伤口深至骨髓，可是这会儿，将他翻过来之后，才发现才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他所坐之处的地面上竟然满是鲜血，连草叶也染红了一片。

    她当即再不敢耽搁，将双手消毒之后，又将伤口清理了一番，细细消毒，这才开始缝针。秦非离的伤势果然是太重，即便经历洗伤口，缝针他也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锦言动作飞快，等到终于缝完之后，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已经接近夜班子时，月亮终于羞答答的露出了半张脸来，虽然月色依旧不算明亮，但是可见度却有了大大提升。

    锦言将秦非离伤口处理好之后，又上了金疮药，然后好一番包扎，等到做完这一切，眼看着秦非离依旧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且面色苍白，呼吸浅弱，整个人恍如就只剩一口气吊着，她到底是有些慌乱。

    背上的伤虽然深及骨髓，却不是致命伤，但他却仍旧昏迷不醒，只能是失血太多导致，锦言最终不敢再犹豫，拿了针管出来，开始用自己的血给他续命。

    抽了好久的血，锦言开始有些头昏眼花。四周皆是呼呼风声，还有一两声柴火断裂的噼啪声，锦言靠在石坡上，最终拔下针头，结束了抽血。

    她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有了些气力。便挣扎着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秦轩现在怎么样了，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了，他却还没有来，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不测。

    可是两个人在这边这么久，虽然是在山坡下燃的篝火，但肯定还是有光亮出去，这么久过去，还没有人过来，他们应该是安全的，只是就是不知秦轩是不是安全的。

    柴火到底是不够支撑一夜。这边是山谷，粗壮的枯树干不多。锦言便想着去拾多点材火。秦非离伤口那么重，若是没有火，在这么冷的冬天，一定挺不过去。

    主意打定之后。她将外袍脱下，将秦非离包了个结实，又将篝火扑灭。左右都是要到树林里去拾取树枝当柴火，锦言便想顺便找一找秦轩。

    腿上受了伤，行动非常不便，锦言找了一根棍子杵着，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她刚刚脱下了秦非离的黑色外袍披到了身上，这会儿一身黑，倒并不明显。她小心翼翼地听着动静，越到丛林，越发仔细，不过，耳边除了呜呜风声外，什么都没有。她才又大胆了些，一路往里行去。

    终于到了之前打斗的地方。稍稍一走近，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锦言细细数了数，地上躺了是三个人，之前的刺客是十二个人，也就是说，所有的刺客都在这里，还包括秦轩。

    她的心一下子松了下去，却又提了起来。秦轩果然是出事了么？所以才迟迟没有回？

    她将匕首攥在手下，先是抵在那尸体的脖子上，然后再去探鼻息，一个个探过去，最终找到了秦轩。

    她探上秦轩鼻息，发觉虽然呼吸微弱，但却有一口气在，又探上他的脉搏，细细感受了片刻，只觉脉搏虽然虚弱，却延绵不息，依旧沉稳，随即面上一喜。这般说来，他还是有救的！

    她拍了拍秦轩的脸，试图将他唤醒，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醒了过来，看到是她，顿时面色一变：“你怎么……”

    他后面的话还未说出，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锦言身后，锦言下意识回头，秦轩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骤然夺过她手里的匕首，狠狠一掷，顿时“哧”的一声利器没肉的声音，而那原本站在锦言身后，握着长剑的刺客，还未刺过来，便已经倒了下去。

    锦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忙的上前查探，确定那刺客已经死了，这才拔下匕首，又将剩下的刺客一个个查看了一遍，这才放了心的回来，搀扶起秦轩，担忧道：“你怎么样？”

    “没事……”秦轩才说出两个字，却忽而低头吐了一口血，锦言看在眼里道：“你受了重伤，先过去歇会儿吧，王爷也受伤了，我刚刚给他包扎好伤口，这会儿正在昏睡。”

    秦轩一听秦非离还没死，顿时眼前一亮，脚下似乎也生了些力气来：“多谢王妃。”

    “谢什么呢，你一路都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了。”锦言说着，两人便一路艰难的朝那处山坡走去。终于到达的时候，秦非离还在昏睡着，只是脸色却好了很多。秦轩看到他虽然受了伤，却还活着，总算是松了口气道：“看到王爷没事，我就放心了。”

    多了个人，便多了点盼头，锦言不再觉得孤军奋战。秦轩的伤虽然也很严重，但到底是比秦非离好些，起码，不是失血过多。他肩胛中了一剑，比较严重，其余则是两边的手臂和腹部，都不算太重。锦言再次取出针，用同样的法子将他缝针包扎，秦轩到底是男儿身，且还是秦非离的护卫，锦言身为王妃，让他脱下衣服，他总觉得是男女授受不亲，怎么都不肯，后来还是锦言以王妃的身份命令他，他才肯脱下衣服。

    缝针的过程很痛，秦轩却一声不吭，只是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锦言将他伤口处理妥当，也上了药包扎好了，这才道：“我再去拾些柴火来，一夜太长，王爷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怕他受不住。”

    秦轩本来还想说他去，可是锦言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直接道：“王爷受了伤，不能动，你留在这里保护他，我放心。”

    她提到秦非离，秦轩唯有权衡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锦言随即便站起身来，她想着，秦非离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晚上一定会发烧，只要烧能退下去，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可是，她才刚站起身，便觉得一阵晕眩，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秦轩吓了一跳，忙的接她，这才没有让她砸在地上，他的声音也透着焦急：“王妃，你怎么了？”

    锦言缓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缓了好久，才对着担忧的秦轩道：“一下子起得急了，没事儿，你放心吧。”

    她说完才又缓缓站起身，朝远处走去。秦轩本来要拦，可是一转眸，却看到不远处散开的包裹，他在王府的时候，看到锦言给秦非离放血，而上次她给他输血的时候，他虽不在场，事后却有听说。这会儿看到管子和针，且透明的薄管内还有鲜红色的血液，他当即便明白过来。

    王妃这是又给王爷输血了，因为输得太多，所以才会出现刚刚的状况。

    他一时间，眸色莫名，心里却对锦言充满了敬佩。

    没过多久，锦言便捡来了柴火，虽然不多，却足够燃烧一夜了。

    秦轩经过一番歇息，身子好了很多，因为两人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他便到林中去猎了一只小鹿，待到肉烤熟了，再撒上一点锦言带来的辣椒粉，别样的美味。

    剩下的时间便是歇息了。秦轩来守夜，她来睡觉。

    虽然，让一个受伤的人守夜，锦言很过意不去，但她自己也受了伤，不止脚上痛，肩上也裂了。而且这一天下来，也确实累得够呛，便靠着秦非离睡觉去了。

    也不知睡了有多久，隐隐约约中，锦言只觉自己靠在了一个火炉上，确切的说，她是被秦非离身上的温度给烫醒的。他果然发起了高烧，此刻已经满脸通红，锦言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的动作引来了秦轩的注意，秦轩忙走过来，他一看秦非离的脸色,便知道,他发起了高烧。

    “这样不行，得立刻去看大夫！”秦轩当机立断，可是话说完之后，他又想起来，锦言就是大夫，忙的将视线投向她。

    锦言静默了片刻，抬头注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分明满是凝重道：“我手头没有药，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能不能好，只能靠王爷自己。”

    秦轩当即抿紧了唇：“这么说来，王爷现在十分危险?”

    锦言点了点头，发烧可大可小，且现在的两人手头一点药都没有。唯一的法子，只有物理退烧，却不知道管不管用，只能靠秦非离自己的意志力了。

    秦轩垂下眸子好半响没说话。那一瞬间，他眸中掠过种种复杂的情绪，犹豫、坚决、担忧，一一从他眸中划过，最终他只是垂下眼帘道：“还请王妃尽力营救王爷，属下在这里先谢过王妃了！”

    眼看着他就这么跪着磕头，锦言无奈的动了动嘴角，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她爬到自己的包裹前拿出那一水袋没用完的烧酒，还有一套银针工具，他让秦轩扶起秦非离，先是将他外袍解开，细细的用烧酒给他擦了一遍身体，然后才取出银针扎了他满身。她在擦洗的时候，秦轩一直在旁边扶着秦非离，可她目不斜视，神情专注，倒是半分别的心思都没，秦轩暗暗讶然的同时，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对锦言的了解，他仅限于传闻。虽然身为秦非离贴身护卫亲信，可是，却嫌少同锦言接触，原本在他的印象里，锦言该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言一行皆端庄淑雅，可是，到了王府之后，她的传言似乎又变了，府中人都说她待人亲和，豪爽活泼，喜欢与人聊天，分明没有一丝大家闺秀应有的模样，她既不见端庄，也不见淑雅，反倒喜欢人群，喜欢与人亲近，甚至几次救王爷与水火，对待长辈却又尊敬有礼，至少，奶娘脾气暴躁，府内人没少挨过她的责骂，就连这位新王妃也不能幸免，可是，却从未从下人口中传过有关于她的半点不敬以及恼怒的模样，分明对奶娘容忍十分，至少，他见过奶娘对她的样子，甚至当着下人的面也未给她留过情面，但是，却从未见她在王爷面前挤兑过奶娘分毫。明明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却有大家闺秀的气量，这让她看上去更有人情味。最最关键的是，她竟然，拿自己的命来救王爷。

    此刻，她神情专注，每过盏茶功夫便要擦拭一遍秦非离全身，渐渐的，他的身上开始有了汗意，虽然极不明显，但至少是有了一点效果。

    一整个晚上，两人不知道忙活了多少回。秦非离起先是高烧不退，后来又冻得不行，不得已，两人将火升得更旺了些，锦言抱着他，将外袍盖在他身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她却又不敢睡，这样勉力坚持到了天亮，她才终于坚持不住，浑噩睡了过去。

    秦非离到底是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眼，自然是见到了坐在不远处生火的秦轩。他眉目微动，这才又发觉，自己正处于某人怀中，而某人柔软的胸部就正对着他的下巴。秦非离的眸色不自觉的深了深，却没太大动作，又看向秦轩。

    秦轩看他最终醒了过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缓缓伸出手，在手心写了一个“成”字。秦非离看到过后，眸中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抬头看了秦轩一眼，秦轩点了下头，他这才缓缓将锦言抱着他的手臂拿开，将她小心放到山坡上靠着，又将衣服往她身上遮了遮，秦轩忙的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两人一同走向远处。

    秦轩将他入密林之后发生的事，细细跟他汇报了一遍，其中也包括锦言替他缝针输血，秦非离听后长久没有回话，秦轩微微抬头，只看到他有些冷峻的侧脸，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涵王人现在何处？”他突然开了口，声音透着一股冰寒。

    秦轩忙低下头汇报道：“据我们的人传来消息，涵王已经安全回营，皇上在今早也被温将军找到，眼下也已经安全回到营中。”

    秦非离蓦的冷笑一声道：“便宜了他们。”

    秦轩低着头，想了想又道：“那爷，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秦非离唇边倏尔勾起一丝冰寒的笑意：“自然是要回，却不是现在就回。你的伤如何？可还能行动？”

    他忽而转向秦轩的伤势，秦轩下意识伸手捂住伤口位置，又想起昨夜锦言的缝针，失神片刻，忙的点头道：“只要不是大的较量，属下尚能挺过去。”

    秦非离点了点头：“既然将计就计已经成了，那这一把将计就计的火就让它烧得更彻底些。你速速回去向他们求救，记得需满身狼狈，我在这里等他们来人。”

    秦轩忙的点头：“是，爷！”

    他重新将秦非离扶到火堆旁，然后很快便消失在山谷内，秦非离往火堆中添了一些柴火，又靠在山坡上，重新闭目养神起来。

    锦言实在是太累，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彼时太阳暖洋洋的落在她身上，格外舒服。

    她睡饱了，睁开眼睛，火堆已经不知何时熄灭，她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受伤了？”

    耳边忽的传来一道清越如山泉的声音，醇厚的嗓音恍若一坛美酒，叫人迷醉。锦言诧异抬头，正看到秦非离放大的脸就悬在眼前，呆愣三秒之后，猛然惊喜的一把抱住他：“你醒了？太好了！”

    秦非离缓缓伸手抚上她的后背，在她惊喜的语气中，又缓缓将手移至她的纤腰之上，将她松开几分，缓缓将视线凝在锦言笑靥如花的脸上，也轻轻笑起来：“我答应过某人，只要她亲了我，我就不死，本王一向说到做到。”

    他口中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锦言想起他昏迷之前的那个吻，猛然脸色发红，饶是有面具挡着，她的耳后根鲜艳欲滴的血色，却极轻易的就泄露了她的羞涩跟紧张。

    她一颗心又变得狂跳起来，虽然心里害羞慌乱到了极点，但这一刻，她却并不想移开视线，因为她觉得，即便是此刻默默的与他注视着，心里依旧会心花怒放。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了心，但是此刻胸腔跳跃得几乎要呼之而出的心脏，清清楚楚的告诉着她，她此刻的激动与涩意。如果，没有这场狩猎，她其实并不知道，他在心中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占据了这样大的分量，当她知道他很可能就此死去，自己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的慌乱几乎到了极点。她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慌过，前世的人生，从小到大，她都活在顺水顺风的人生之中，虽然每天都在见证别人的生死两茫，却从来没有经历过自己的，知道昨日，她听到秦非离出事的消息，那一刻，跌到谷底紧张到极点又空落到极点的心，才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离死别。

    她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性命压下，也要冲进林中来救他，只因为，她怕他会真的消失不见，真的就这么离他而去，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秦非离看到她毫无闪躲的目光之中满是痴恋的神色，眸中忽而便深了几许，他低下头来，缓缓凑近锦言，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般，锦言极其自然的闭上眼睛，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蜻蜓点水：“昨夜，辛苦你了。”

    他眸中晦暗莫测，锦言处于羞涩之中，一时竟无察觉，这会儿他骤然提起昨夜，锦言这才想起这里应该还有另一个大活人，忙的移开视线寻找，却并没有看到秦轩，略略松了口气，不再窘迫，却又忽而看向秦非离道：“秦轩去哪里了？”

    秦非离略略一笑，斜靠在山坡上，尽量不触动伤口道：“我让他回去报信了，想必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锦言一听，却大惊道：“你让他一个人回去？他还受了伤，万一遇到刺客，岂不是会必死无疑？”

    秦非离摇了摇头：“林中虽尚有刺客，但昨夜经历一场恶战，眼下天已大亮，皇上势必会封锁林中每一处出口，清理刺客，所以眼下刺客自身难保，自然会藏匿起来，找寻退路，这样的时候，他们是不可能出来送死的。”

    锦言想想也对，遂放了心。

    两人将昨夜剩下的鹿肉烤熟吃了一些，果然林内便传来动静，锦言小心翼翼的爬出，看了一眼，果然见了一大批御林军朝这边行来，而当先一人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赫然便是温大将军温恒。

    锦言眉宇一喜，忙的伸出手高喊道：“爹爹，我在这里？”

    她因为腿脚不便，是爬跪在地上的，温恒听到声音，定睛一看，见到是她，眉宇一动，忙的快马上前来。他走得近了，看锦言身上满是血迹，当即脸色一沉，从马上下来，快步至她的面前，将她搀扶起来问道：“伤到哪里了？”

    锦言依附着他的力量站起身来，心里骤然一松。她穿越过来之后，虽然心里知道她是冒名顶替的女儿，但温恒对她却始终有为人父的疼爱之心，见到他时，她自然放松了警惕之心，却顿时只觉一股晕眩感袭来，她还来不及告诉温恒，自己到底伤了哪里，便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他怀里。

    温恒眸色一沉，心里已是焦急万分，却在一抬头见，正见了不远处坐着的一人，虽然只看到衣袍的一角，却立刻确认出，那就是秦王。

    将锦言抱起，安置在马背上，他快步上前，果然秦非离就靠坐在那里，他看起来面目苍白，唇色如纸，头发很凌乱，身上因为穿着黑色的袍子，所以看不清到底有没有血迹，只是，衣服却是破败不堪的。

    之前秦轩来汇报的时候说，秦非离受了很严重的伤，眼下不能脱身，现在一看，虽然从外表瞧不出他的伤势，但温恒还是敏锐的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血腥味。

    他忙的上前行礼，秦非离半睁眸子看了看他，虚弱一笑：“岳父大人果然是来了，否则小婿……”

    性命难保几个字，他还没说完，却忽而眼睛一闭，竟也是晕了过去。

    温恒大惊，忙的上前几步查探他的伤势，等看到后背包扎了一大块之后，眸色一沉，虽然看不到伤口，但是他后背的衣服摸上去硬邦邦的，是染血过后所致，他当即便断定，该是重视，随即快速吩咐两名侍卫上前，将他抚上了马背。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赶。皇帝听说秦非离归来，却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后，急忙命了随行御医诊治。那御医不是别人，正是太医院院士孟楚绝。他医术向来高明，却在拆开秦非离身上的伤口时，眸色深谙莫名。

    早在诊治秦非离之前，他已经诊治过秦轩，看到他被缝针了的伤口，当下诧异不已，听得秦轩道过事情原由，这样的法子居然是出自锦言之手，当即大惊了一把。

    锦言的医术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几斤几两他一清二楚，可是，她从来没听锦言说过，她竟然会这样奇怪的缝合术，而且，那些奇怪的医用器材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到底是她真的只是天赋异禀，还是她从一开始便隐瞒了一切？连他这个师傅也蒙在鼓里？

    心中虽然太多疑问，但孟楚绝却没有对外人表露太多。替秦非离重新清理包扎了伤口之后，他便来到另一侧，开始对锦言清理伤口。

    锦言的伤虽然并不严重，却要命得很，那一只脚踝肿得不像样子，甚至比馒头还大，须得好一番休养才能重新走路，否则，只怕会落下病根。而经过对锦言把脉，他发觉，她的脉象极弱，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可是她身上却并不见其他另外的伤口，这失血到底从何而来，然后，他又想起了秦轩所说的输血一时，细细瞧了瞧锦言，终究是叹息了一声。

    等一切处置妥当，他回到秦非墨营帐之内复命，详细说了两人各受的伤，却掠去了锦言医术一事，秦非墨点了点头道，“秦王护驾有功，现下又受了重伤，不易移动，这几日，你便留在这里全力医治他二人的伤势。”

    孟楚绝领命退下，秦非墨好一番思虑之后，便招来温恒查问刺客一事。

    因为秦非离受了严重的伤，锦言怕惊扰到他的伤口，便从他营帐内搬了出来，同冷月同住。她脚上有伤，不能走路，皇帝便命人给她也做了一辆轮椅出来。而等她坐于轮椅之上时，忽然便想起那日秦非离伫立风中接她落马的事情。那天夜色很黑，她也实在没瞧清，秦非离到底是依靠了外力站着，还是根本已经能够站了起来，而这两日，秦非离都是卧床休养，锦言便压下了心中疑问，没有再问秦非离那日之事。

    一连休养了三日，刺客一事，最终水落石出，原来是有人买通了杀手门的人，企图刺杀皇帝，只是杀手门向来是规矩森严的杀手组织，但凡被捉拿到的刺客，皆提前服毒自尽，所以，即便是将刺客清剿完毕也依旧没有揪出幕后之人，秦非墨虽然震怒，但事情毫无头绪之下，也唯有暂时抛却一边，却下达命令，回京之后清剿杀手门。

    能参与刺杀皇帝的任务，等同于谋反，这样的组织，自然不能留。

    第四日，皇帝一行人便起驾回宫，因为秦非离伤势严重，便暂时留在了营地，秦非墨刻意将孟楚绝留了下来，照顾他的病情，又留下三千御林军护卫秦非离安全。

    锦言的脚伤严重，每日都得进行冷敷。她一连拒绝了孟楚绝好几日的见面机会，说是冷月可以帮她，孟楚绝也只好作罢，不过这日皇帝一走，他却突然来了锦言营帐中，说是要给她复诊。

    他这样的理由，锦言再没法子拒绝，便只有将他留了下来。

    孟楚绝先是给她诊了脉，然后才开始查看她脚上的伤势。几日冷敷下来，锦言的脚踝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依旧红肿着，但比起先前的馒头大，已经算是大好了。

    孟楚绝取出东西给她冷敷，冰冷的寒冬，浸湿的毛巾，自然是冰寒透骨，她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却看孟楚绝自进来到现在，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不由得低声道：“师傅，你生气了？”

    孟楚绝终于抬头来看她，他盯着锦言看了好一会儿，却嗤笑一声道：“微臣怎敢生秦王妃的气？秦王妃是这北宇堂堂秦王之妻，微臣只不过是低下的太医院院士，提鞋的资格都不够，哪里还敢给王妃脸色。”

    锦言一听这话，顿时小脸拧成了一团，小声道：“师傅，你别这么说……”

    孟楚绝给毛巾换水，重新敷在她肿起的脚背上，便只听得锦言小声道：“其实缝针之法是我在医术上看过的，那医书就在……”

    “别说医书是在宫中，我可没那么好糊弄，宫中的医书，你入宫之前我便全部翻阅完毕，绝对没有你口中所说的孤本，所以，你这诓骗的伎俩还是太低了些。”他说完之后，又换了一次水。冷水敷在脚背上，自然是冰冰凉凉消除了几分痛感，锦言心里却欢心不起来，只是愁眉苦脸的看着孟楚绝不说话。

    孟楚绝见她这般为难，半响都不吭声，知道自己到底是问不出来了，随即道：“既然你不说，我也不便多问，我只是想知道，你这医书到底是你从书上看过来的一二皮毛，还是这本来全是你自己的实力？你放心，我自然会替你保密，如果你担心的是我会传扬出去，大可安下心来。且只要你告知我，往后有关于你医术出处的问题，我都不会再问。”

    这件事情，说起来，可大可小。她一个闺阁小姐，自然不该懂医术，可是若是孟楚绝能替她包庇，时间一长，她说是自己从出宫后一直潜心学习医术，才有这般成果，旁人自不会再存过多怀疑。

    这样细细想着，锦言不由得又看向孟楚绝。他眸中一片赤诚之色，锦言与他虽只相处过月余，但孟楚绝在宫中之时，的确处处帮衬于她，若说他心怀不轨，几乎没什么可能。他身为御医，直接听命于皇帝，无须拉党结派，却这件事情，也不牵扯什么前朝权势，也伤害不了别人的利益，自然也就没有他用来陷害她的动机。所以锦言细细想过之后，权衡利弊，终是如实答道：“是实力。”

    孟楚绝听完，长久没有说话，他看了锦言好长时间才道：“既然你有这般实力，想必别的方面该还有大大令人惊异的技术在，都说医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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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8：放松（一万+）红包加更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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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_86995却不料，她刚躺下，便听到孟楚绝的声音传来，道：“下官刚刚为王妃敷完药，如此，便不打扰了，下官告退！”

    锦言原本也未觉出不妥之处，这会儿孟楚绝这么一说，不是完全暴露她是醒着的事实吗？可是，等秦非离进来，她却又在蒙头大睡，那就太不正常了！这样表露得太反常，秦非离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此一来，只能更让她出糗！锦言想到这里，忙又从被窝里钻出来，往轮椅上爬，只是，她的身体正悬于床榻与轮椅之间时，营帐的帘门已经被人拉开了。

    她愕然的抬头看去，正看到秦非离自己推着轮椅从外头进来，登时一呆，身体猛的就僵住了。秦非离似乎也不料进来会是这样的画面，微微顿住，旋即勾起唇角，竟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笑看着锦言，仿佛已经猜透她此刻滑稽行为背后的动机。

    锦言直接脸上火辣辣的烧得厉害，忙的从床上翻下来，坐到轮椅中，不自觉的捋了捋垂在鬓角的碎发闷闷道：“你怎么来了？”

    秦非离微微一笑，旋即推动轮椅上前，终于在她面前坐定。两个人都坐着轮椅面对面，这样的场面多少有几分怪异，锦言的视线，从他稳坐与轮椅之中的双腿上瞥过，微微停顿，最后收回视线垂下眼敛：他的腿，是真的残废吗？

    这个想法只在心中掠过一秒，随即便被收起，因为相对于这件事来说，此刻更多的，是她承受着来自于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的窘迫。就仿佛好端端的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尽管包裹得如何严实，在他的目光之下，都会被剥得精光，根本就无处遁性，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

    不过秦非离却并没有继续再调侃她，只是目光落在她裹得跟粽子一样的脚上道：“脚伤好些了吗？”

    锦言垂下头，目光同样落到脚上，晃了晃腿道：“还好吧，反正没先前那么痛了。”她说完又抬头看向秦非离，他也同样抬头，两人目光空中相触，锦言眸光突然就明亮了些道：“你的后背怎么样了？这样起来，会撕开伤口吗？”

    秦非离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你不是给我缝过针吗？只要不碰触到伤口，还能挺过去。”

    锦言皱起眉头，伤口缝针之后，还是不要有剧烈运动得好，不然会影响伤口的愈合，他这样重的伤，应该要卧床休息才会好得迅速。但她抿了抿嘴之后，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提醒道：“伤口缝针之后不能碰水的，等愈合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还得拆线，所以，你尽量还是不要走动了。”

    她话说完，又想起秦非离来时说的，她不去看望他，所以他只有过来的话，顿时心中一赫，闷闷道：“我每天都过去一趟就是了。”

    秦非离轻轻笑了起来，这一次，却不是无声勾唇，而是笑出声音，分明很开怀的那种：“好，那锦言可要来看我。”

    锦言被他这一笑，逗弄得心里也甜蜜蜜的，她抬起头细细看了看他，他的气色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这几日的修养已经让他整个人精神了一圈儿，那日的狼狈与苍白通通消失不见，心里不由得安下心来。

    两个人才坐了这么一小会儿，忽而有人挑开帘子从外头进来，锦言抬头正看到冷月端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置了一些医用品，顿时眼神有些不自在。

    冷月原本也只是按照每日换药的时间送药来给锦言换药而以，因为，她刚看到孟楚绝离开，想着应该是为锦言敷好腿伤了，故而端了肩膀的药来，因为毕竟是男女有别，肩上的伤，锦言不可能让孟楚绝来给她换，所以，她才会端了药来，却不想，秦非离竟然也在这，而接触到锦言目光中的不自然，冷月顿时停在原地，一时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下。

    锦言咳嗽了一声，最终吩咐冷月道：“冷月，你先放到一边，我等……”

    她正想要说等会再换，声音却突然被秦非离打断，只见他看向冷月不容置疑的吩咐道：“端过来。”

    冷月一时也不知道该听谁的，瞧了瞧锦言又瞧了瞧秦非离，最终还是决定听姑爷的，便将托盘端了上去。因为在她看来，姑爷和小姐已经是夫妻，这种促进夫妻感情的事儿，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案上，秦非离转动轮椅过去，看了看器材，上面放了一只镊子，还有药棉和一杯酒，然后便是金疮药，布带。他略略一看，便已经明白该如何使用，便对冷月点了下头道：“你退下吧。”

    冷月偷偷看了锦言一眼，心里却是狂喜着，可锦言这会儿似乎压根就接触不到她的视线，只在秦非离说出让她退下之后时，猛然抬起头看了秦非离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睫毛半颤，分明是害羞了的模样。冷月难道看到锦言有这样的反应，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急忙便躬身行礼，离开了营帐。

    她走了，秦非离便看向锦言道：“过来。”

    锦言有些别扭的推了轮椅过去，在他面前停下，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已经紊乱的心跳，低道：“这些等下让冷月来就好，不必……”

    她话还没说完，眼底下已经多了一直手了。锦言身体一僵，那只手随即伸到她的衣带，轻轻一拉，便将她的衣带解开，锦言忙的就按住衣服的带子，急道：“真的不用，等下让冷月来就好……”

    “我看看！”又是简短的不容拒绝的口气，锦言呐呐的看了他好半会儿，终究是抿紧了唇，将手指移开，秦非离随即解开她的衣带，转动轮椅来到她身侧，将她肩上的衣服拉下，便露出光洁的肩头，还有那一小片包扎的白布。

    她的肤色是真的好，光滑细腻，肤如凝脂，莹白如玉。即便只是裸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肩头，那肌肤已经叫人惊叹，还有那一片精致细巧却又不失性/感的锁骨……

    秦非离的手指，从包扎的白布上掠过，随即缓缓解开，一层层剥落开，便露出里面七八厘米的一道伤口，那是锦言和秦轩一起从山上跌落下去时，肩膀磕到了石头，砸成的一个大坑，因为从上而下冲击的力度极大，所以这伤口虽然并不十分严重，可也不是小伤，这几日换药一直及时，已经愈合了一些，只是那血红的一大片破了的皮肉看起来到底是有些瘆人。

    秦非离拧眉端起装了烧酒的碗，用镊子夹住药棉，浸湿了烧酒给她伤口消毒，锦言疼得倒抽了口凉气，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锦言便将头撇到一旁，咬牙忍着。

    消完毒后便是洒金疮药，那药从宫中带出，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只是洒在伤口上却奇痛，锦言看他拿药了，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秦非离倏尔便伸手扣除她的药，将她带近了一些，近距离之下，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全扑入鼻端，锦言刚想说话，却忽觉肩上剧痛，“哎呀”一声回过神来，秦非离已经给她上好药了，她当即又是气又是恼羞，顿时嚷道：“你就不知道轻一些！”

    秦非离扬了扬手里的药瓶道：“若是轻一些就更痛了，长痛不如短痛。”

    他随即拿了包扎的布带过来。

    之前解开的时候，自然是容易，直接捏着一头，抽带子就行，可这回儿要把扎却有点费神。因为锦言包的是肩头，势必得从腋下穿过，这样一来，她就得露更多了。其实，露个肩膀露个手臂，也根本没什么，在现代，这根本就不是事儿，可问题是，古代的服装有问题，她要露手臂，就得把衣服都脱掉，等于半罗了。

    就算是真的喜欢别人，可是两人从来没有坦诚相对过，这样一来自然便不自在了，秦非离此刻也意识到了，可是，他却是半点不自在都没有，居然坦然自若的去脱她的衣服，锦言急了就拍了一下他的手，又一下牵动伤口，倒抽了口气，这才瞪向他道：“喂喂喂，你好意思啊！”

    秦非离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微微勾起唇角，狭长的凤眸中满是玩味之色：“我为什么不好意思？我给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上个药，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锦言瞪了他一眼，说是这样说，可两人明明就从来不是真正的夫妻，明明他也心知肚明，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哼唧了两声，秦非离眸中的玩味却丝毫未退，反而越发兴趣盎然的看着她，锦言终究是一咬牙，转过身去。她自己解开了里面的衣服，将手臂从衣服里抽出来，然后捏紧衣服，不让自己走/光，这才又转身面对他道：“先说好，不准乱看！”

    饶是她防守得多么严实，胸口那一片春/光还是遮挡不住，若隐若现，秦非离在他转身过来之后目光便下意识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胸口，锦言发现了顿时又紧了一次衣服，怒瞪着他，秦非离收回目光，轻咳了声，才道：“嗯，我不看便是。”

    他开

    钟离先祖是医者出身，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救过不少人，钟离国本来是一个两国边境之间的难民城，属于四不管区域，也就是说，这里介于两国之外，谁都不属，是存在的。后来，钟离先祖到了这里之后，看到百姓受苦，便留了下来，给百姓治病，照料大家，甚至还带进各国先进技术，帮助钟离人发家致富，所以，钟离人都很感激他，后来，极其自然的，钟离也想要成立为自己的国家，便簇拥他为皇帝，而钟离收留的又是各国难民，与国有益，故而千百年过去，始终没有被相邻的两国始给锦言包着，可是她护得太严实，很碍手，于是，他便点了点她的肩，示意她松一下衣服道：“太紧了，你放松些。”

    什么叫太紧了，放松些？锦言被他一句话惊得风中凌乱，偏偏秦非离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般，泰然自若的拨了拨她的衣服，然后快速的包扎好，见到锦言看他的目光几近呆愣，他飞快的眨了眨眼睛道：“娘子可以穿衣服了。”

    锦言顷刻间又无地自容，到底是她太龌蹉，还是人家思想太纯洁？

    才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不到，锦言只觉自己已经出糗好几次，再不想跟他一起多呆，上完药后便将秦非离赶了回去，等到独自一人时，她已经捶胸顿足的后悔了：都说女人恋爱智商为0，她还没开始恋爱呢，智商已经为0了？

    这样直接导致她一整天都郁郁寡欢，到了第二日，孟楚绝再给她敷完脚之后，锦言便按照原先商定，细细的将植皮的法子讲了一遍，孟楚绝是悟性极高之人，她不过说了一遍，他便已经懂了大概，当即点了点头：“这法子虽然奇异，却大有道理，待我试验一番。”

    这件事情之后，一连三天，他都没再来找自己，锦言算着日子差不多了，想起秦轩和秦非离的缝针。秦轩的伤势轻一些，现在应该可以拆线了，但是秦非离的伤太深，暂时还不能拆线，但是她的脚还不能行走，便只有让冷月将秦轩喊来。对于再一次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秦轩到底是十分不自然，但是拆线的手艺，旁的人又没有做过，锦言也不敢让这个秘密给他人知晓，除了孟楚绝，但是孟楚绝这几日几乎都在做着自己的“实验”去了，根本找不到人，所以，锦言也只有自己上场，才能放心。

    秦轩虽然不自在，但缝针拆线，道理太过浅显，锦言一说，他便懂，故而也推脱不得，只能在她的营帐里脱下衣服，给她拆。

    拆线的过程还是很痛的，不过锦言手法娴熟，倒是没让他受太大的罪，秦轩只觉拆线之后，伤口顿时便不再一动就隐隐作痛，对锦言又佩服了几分，锦言顺势给他上过药之后道：“每日用药酒擦一擦，然后上药包扎，不出半月，伤口应该就会愈合得差不多了。”

    秦轩看了她一眼，仍旧有几分诧异之色，但他到底没说什么，麻利的穿戴整齐离开。

    而一行人在凤凰山歇息了十来日，也算是修养得差不多，便开始返京了。

    秦非离受了伤，这回是不能骑马了。路上到底是疲惫，他伤势未愈，便没有来时精神，而锦言身体也没康复完全，自然是瞌睡不已。可是马车内就一个被窝，秦非离已经当先睡下去了，她又不好意思钻进去，只能强撑着，可是一天那么长，哪里撑得住？

    午时简单吃过一些东西继续上路，锦言便愈加昏昏欲睡起来。天气太冷，又不敢开窗，她也看不到外面的风景，无聊之下，到底是没有挺住睡了过去。秦非离一觉醒来，面色依旧不好，只是却一眼便看到她靠着车壁睡着了的样子。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粉色的长裙，这不由得让她想起那日狩猎。她穿的也是一件粉色，却因为找他染得浑身是血，后来又被他的血染了一身，几乎成了血人。想到这里，他眸光闪了闪，忽而便伸出手来，将熟睡中的锦言勾入怀中。

    锦言靠着车壁睡觉，本来就不踏实，车子又颠簸，被他手臂一勾，顿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却看到近在咫尺的他，到底几分不自然。

    她想要起来，秦非离按了她一下，开口道：“睡吧，我睡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不困。”

    他将暖暖的被窝让给她，自己起身，坐到一旁，锦言只觉被窝里十分暖和，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想起他身上有伤，她最终那丝碍于脸面的坚持，便顷刻间不再，反倒伸出手来，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道：“你还有伤，一起躺着吧。”

    秦非离眼角一勾，自然乐见其成。

    他随即躺下来，与锦言躺在一处，自然极其自然的将她纳入怀中，这一回锦言没再拒绝，反倒在他怀中埋了埋，随即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这样一觉自然睡到了天黑。

    御林军护卫他到秦王府，奶娘和管家早得知秦非离和锦言受伤的消息，出来迎接。

    锦言腿伤还未好，自然也不能走路，两部轮椅落于马车前，秦非离先被人搀扶下马车，然后是锦言。秦轩胯下马来，率先在前面推着秦非离，而锦言则在后面被冷月推着。风如一心关心秦非离的伤势，看他消瘦的脸颊和苍白的脸色，愈加心疼，好一番嘘寒问暖，当秦轩告知秦非离遇到危险时，是锦言输血续命，风如一时良久无言，再看锦言时，眸光已经温柔许多。

    “你们先洗个澡，厨房已经备好饭了，吃饱了之后再好好睡一觉，奶娘明日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补一补。”她这话竟然不止对秦非离一个人说，对锦言倒也和颜悦色，锦言一时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奶娘这才吩咐人送来热水。

    锦言洗澡还算方便，她身上除了腿外，外伤几乎全好了，连肩上那一处也结痂，且这些时日在外，一个澡都没洗过，能洗一次澡，自然是身心舒畅，而秦非离则不一样了，他背上的伤根本就不能进水，只能简单擦洗身体，不过这样不能影响什么，洗了总比没洗好。

    房间的床已经换了新的了，看起来很结实。但是一想到晚上睡觉的问题，锦言又有几分挣扎矛盾，她一时竟犹豫，自己究竟该睡床上，还是睡地下?

    房间门被推开，秦王再次一身白衣出现在门口，雪白的长袍衬托得他愈发容颜如玉，俊美不可万物，精致绝伦的五官，饱满的额头，斜飞入鬓的剑眉，薄唇卷翘，最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狭长的凤眸，黑沉似海，深不可测，仿佛只是一眼便已洞悉你全部的心思。锦言看他进来了，心里原本的纠结难题顷刻间竟迎刃而解。

    怕什么，他现在身受重伤未愈，根本就没有伤害能力，她还怕他一个半身残疾不成？而且，就算有什么，只要能确定他的心意，如果，他心中有她，本已是夫妻的二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纠结之处。

    锦言这么想着，心下又漏掉了一拍，但到底还是镇定了下来，迎上秦非离：“奶娘走了？”

    这几天一直坐轮椅，锦言刚刚洗澡的时候，小心的试了试脚，肿几乎已经全部消退了下去，行走起来，虽然还有几分不适，但是简短的路还是能应付得来，故而，她便懒得再用轮椅了。

    她亭亭立在那里，一身紫色长裙曳地，那裙子裁剪极好，将她玲珑身段衬得一览无余。衣襟边缘是立起的白色狐毛，包裹着她尖细的下巴，更衬得她肤色皙白如雪，朱唇嫣然，明眸皓齿。肩若削成，腰若细柳，皓白的腕处戴着一枚红白相间的血玉镯，听锦言说过，那是皇后给她的，之前曾经押给过流芳楼，但最终还是赎了回来。

    秦非离瞟了她一眼，眉目之中掠过一丝深色，稍纵即逝，他浅浅笑了起来，“她去准备晚膳了。”他看了看她稳当当站立的身姿，慵懒的靠在轮椅上道：“脚上的伤好了？”

    锦言低头看了一眼脚裸，不在意的往前走了几步路，来到他身边，“虽说没大好，但走路来，总是没有问题。”

    秦非离笑了笑，没说什么，锦言看他一副温文儒雅的姿态，到底几分不自在，推了一下他道：“喂，你能不能正常些？这样子老好人的样子，怪让人讨厌的。”

    秦非离顷刻便哈哈笑了起来，眉目邪肆的看了她一眼道：“原来锦言想念我坏人的样子……”

    他说话间，轻轻在她身前嗅了嗅，锦言见他一不正经起来，居然这么变相，忙的推开一步，嚷嚷道：“喂，我说的是正常，不是耍流/氓！”

    “好香。”他啧啧了两声，看了锦言一眼,古怪道，“这就叫耍流/氓么？看来你是不懂男人耍起流/氓的样子，倒不如，我示范给你看？”

    “停，你还是变回老好人吧。”

    “……”

    锦言快速逃走，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她脸上又是一阵不自然，心里又是恨，却又泛起丝丝甜蜜。

    晚膳间，奶娘的态度有了大变化，桌上的菜式竟然多了很多都是锦言喜欢吃的菜，而且，还有很多补血的菜品，奶娘甚至破天荒的给她夹了菜，锦言受宠若惊，一场饭自然也吃得欢快。

    行了一天的路，到底是累了，吃过晚饭后，两人便回房歇息，锦言先扶秦非离尚了床。离受伤的日子有了一段时间，锦言想着秦非离后背的伤应该也差不多开始愈合，是拆线的时候了，便找来一块极细的刀片，和药酒，她拿着托盘走来的时候，秦非离挑了挑眉，显然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锦言解释道：“你伤口封过线，那些线不能被柔体吸收，所以，现在该要取出来了。”

    秦非离再看一眼上面的小刀子，极其细微的眯了眯眼道：“秦轩身上的伤也是你拆的线？”

    锦言理所当然道：“是我缝的针，自然由我拆。”

    秦非离又看了她片刻，到底没说什么，微转过身，片刻后便脱下袍子。这不是锦言第一次看他裸/体，反正上一次药浴的时候便看光光的，故而，她倒是十分镇定。

    秦非离背对着锦言，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锦言拆下纱布，伤口便完全的暴露出来。确实已经愈合了好多，边缘的地方甚至长出了纷嫩的新肉，锦言取出刀片，仔仔细细的将残线用镊子全部取出。取线多多少少都会痛，不过秦非离倒是镇定得很，锦言看他没什么表示，心里暗想着，道不愧是男人，一个个都挺忍得住。

    取完线后便是包扎。锦言重新将它包扎好，最后一圈穿过秦非离身前，然后在他肩上打结，她轻松的一拍手道：“好了，可以穿上衣服了。”

    秦非离缓缓将衣袍穿起，笑看着她道：“锦言的医术奇特，我也是第一次见，就是不知，锦言对药理知道多少？”

    药理？

    锦言飞快眨了眨眼睛，随即苦了一下脸，为难道：“那我还真知道得少，才学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只会辨认一些简单的药材。我也就会这一套处理外伤的法子，其余什么都不会了。”

    “哦。”秦非离点了点头，锦言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又微微一笑，拍了拍里侧的位置，邪肆的看向她：“睡上来吧。”

    锦言爬上床，睡到里侧，秦非离伸出一只手，将被子盖到她身上，随即一伸手，覆上她的腰，上前几分抱住她，才道：“睡吧。”

    锦言本来因为他伸手紧张了下，但看他并没有别的动作，便轻轻“嗯”了声，安然闭上了眼睛。

    路上其实睡得极多，这会儿睡得并不沉。锦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只觉一股奇异的香冲进鼻端，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吱嘎”一声开门声。那一瞬间，锦言明明没有醒来，身体却提前做出了反应，几乎是立刻的屏息，随即，她缓缓睁开眼，好半响都未回头。

    因为，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上一次被人从将军府掳走，就是这种香——那是迷香。

    她垂下眸子，压下心中的心惊，她知道身后已经没了人，听到外面脚步声渐远，她才敢翻身过来。没有任何意外的，身侧空无一人。门还开着，锦言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去，只看到一角衣袍从转弯处掠过。是白衫！

    轮椅还安安静静的处于房中央，锦言心里不知为何，顷刻间便涌起不好的预感，几乎是没有任何多想，她取了一件斗篷披在身上，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跟了出去。

    好奇心太大会害死人，这个道理锦言并不是不懂，可是，那迷香的气息那么熟悉，让她忍不住联想到上一次被掳走事件，因为她获救之时，出现在房间内的人是秦非离，当时她还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秦非离有解释，但她心里总是有疑惑的成分在，这会儿情景再现，而与之相关的人居然又是秦非离。

    他有什么秘密？仅仅只是因为能走路吗？他其实并没有瘫痪，又或者瘫痪过却治好了，那他为什么要装残疾？

    他在出门时，并没有太大动静，除开那一身门响，所以结合他没有带走的轮椅，锦言已经肯定，上一次在山谷之内，并不是自己眼花，他是真的站在哪里，他明明已经让自己看到过他站起时的样子，为什么这一次，却又要瞒着？还用迷香企图迷晕她，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在？

    她一路跟着走，外面的气温很低，天寒地冻的，她却没有穿外袍，只能裹紧身上的斗篷。

    很快，她便追上了秦非离的身影，却见他竟然是去往书房的方向。他果然双腿完好，走起路来沉稳如风，哪里有半点残疾人的样子，锦言之前虽然见过一次他站立的样子，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又慌乱，根本就没有细看，这次细看之下，才发觉，他的身形丝毫不逊色与那些王爷兄弟。远远看去，一抹白影，白衣翩迁如仙，身形颀长如玉，他站起来步伐如飞的模样，美好得让人心醉，如果是之前，锦言一定心醉到不可自拔，可是此刻，她却是心碎，她发觉其实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秦非离，，他从小到大经受过什么，身边亲近的有哪些人，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都半丝不了解，只是知道，他看上去是如沐春风的男子，实则却邪肆如魅，他很聪明，似乎没什么事情能够难倒她，斗起嘴来，屡屡都是她占下风，他也很神秘，至少，他的双腿残疾瞒过了所有人，连她一个医者也骗了过去。

    他看似对她有情，实际上……该是无情的吧？否则，又怎么会连她也一并骗去？

    既无心，又无情，她却偏偏对这样一个人上了心。

    锦言忽而便瘫坐在地上，这一刻，她那点好奇之心，顷刻间便灰飞烟灭。她不想再跟了，也不想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秘密，她不想参和进古人的这些权谋争斗，她一直想做一个局外人，一双人过平平淡淡的生活，美满幸福的生活，不要滔天权贵，也不要惊才艳艳，她只想要简单，安安稳稳的简单。她本以为秦王会是这样的人，却原来一切都只是她错想，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再不想关心秦非离去了何处，锦言回到寝房，在烛火下坐了良久，终于是缓缓起身，躺到床上，安然睡去。

    秦非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已经不关心，他怎么抱着她，那颗心也已经再跳跃不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年关将至。秦非离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彻底，皇帝记他救驾的功劳，特意在宫里设了一场私宴，专门款待他。

    本来锦言也是应该一起去的，不过锦言推说不喜欢皇宫的氛围，反倒是许久未回将军府，想要回去一趟，秦非离自然没有拒绝，也就在他走后，锦言简单收拾了一番行礼，便上路了。

    她出门的马车是秦王府的，锦言却在半路下了车，说是要采买一些东西回府，让车夫自己回去。车夫自然不敢说什么，领命走了，锦言却拉着冷月来到一家成衣店，去换了一身男装出来。冷月微微诧异起来：“小姐，不过是回将军府，我们用得着穿成这样吗？”

    锦言伸出手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冷月拉到一旁，握着她的手轻道：“冷月，我们不是回将军府，我说回将军府，是骗王爷的。”

    “什么？”冷月诧异了一番，随即百思不得其解，“小姐，那我们不回将军府，去哪里啊？”

    锦言抬头看了一眼忙忙人海，缓慢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想留在京城。”

    冷月这下可算是更诧异了，“小姐，将军府是小姐的家，小姐不回将军府，又不想留在京城，小姐莫不是要离家出走不成？哎呀，不行啊，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他不会的。”锦言轻轻摇了摇头。

    冷月骤然抬头看向她，这才算是真正觉出一样来，担忧道：“小姐，你怎么了？我总觉得你狩猎回来以后就怪怪的，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王爷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而且将军府那边……小姐，若是老爷夫人知道小姐不见了，一定会担心的。”

    想起温恒和宋倾城，锦言也蹙起了眉，片刻后，轻道：“冷月，这些你都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现在，我只是想问你，你是愿意和我一起走，还是留在将军府？”

    冷月蹙起眉，最终道：“小姐，这样的问题，你根本就不必问我，冷月自小随你一起长大，小姐处处维护我，这一辈子，小姐在哪里，冷月就在哪里。”

    锦言听她这样说，终是轻轻笑了起来：“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满足道，“不愧是我的冷月。”

    两个人很快便在城南租了两匹马，秦非离去皇宫参加宴会，最早也得下午才能回，所以，她必须在下午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脱离他的掌控。

    冷月会骑马，锦言一点也不意外，她有功夫，是将军府的下人。所以，会骑马也没什么，倒是锦言本来还担心她会骑马会让冷月意外，可是冷月见了，却丝毫意外都没有，只是笑着说：“没想到，小时候的技术，小姐到现在用起来还驾轻就熟。”

    锦言也轻轻笑了起来，冷月一句话，便说明，她在小的时候是学会过骑马的。

    锦言离开前带了好些嫁妆，将军府给她的嫁妆特别丰厚，而她早就一一兑换成了银票。事实上，在狩猎回来之后，在经过秦非离那一夜之后，她便暗暗开始筹备，她不想卷入朝廷纷争，她本来就只是想过普通的生活，皇家的这些事，她参合不起。若说以前逃婚，或许，她犯的是死罪，甚至还会连累将军府，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嫁入王府半年，是秦非离的人，只要他一纸休书下，她便不再是秦王府的王妃，而被休弃妇，自然是自由的。而这一次，她只想先下手为强，她只怕自己又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一个不慎又被安排命运，所以，她将军府也不敢再回了，她只想不打草惊蛇之下，静悄悄的走，静悄悄的消失在所有人面前，就如，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她们一身男装，买了干粮和水，锦言处事谨慎，银盘都是小额一张，而每到一处便会将银盘兑换成碎银，所以一路行来，也没有让人起疑。

    她们顺着水路一直往下，锦言听说北宇以南是钟离，钟离国家虽小，却很富裕，也向来与世无争，犹如一座世外桃源。他一个小国却鼎立与北宇与楚国之间，始终安然无恙，据说是钟离先祖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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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月水紫辰mm的五千大红包，把我砸晕了~~此章为红包加更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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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09：治病救人（一更，求订阅！）

﻿    钟离先祖是医者出身，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救过不少人，钟离国本来是一个两国边境之间的难民城，属于四不管区域，也就是说，这里介于两国之外，谁都不属，是独立存在的。后来，钟离先祖到了这里之后，看到百姓受苦，便留了下来，给百姓治病，照料大家，甚至还带进各国先进技术，帮助钟离人发家致富，所以，钟离人都很感激他，后来，极其自然的，钟离也想要成立为自己的国家，便簇拥他为皇帝，而钟离收留的又是各国难民，与国有益，故而千百年过去，始终没有被相邻的两国拔剑相向。

    听说钟离小国民风淳朴，医者遍地，锦言身为学医之人自然想要到古代医术的聚结地去看一看。说不定，还能学习更多的医术。

    他们走的是水路，经过这条水路之后便是南江，而过了南江，就是钟离了。撑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听说她们要用船，急急忙忙跑过去说是只收一半的价钱，锦言问缘由，那汉子说今天家里女人生娃，他撑完这一趟，便预备回家抱儿子去，所以想早点收了生意。

    锦言听他这么说，这才同冷月上了他的船。那汉子一路显然格外高兴，竟然还唱起了山歌，锦言听着享受，便和冷月一起爬在船舱听，那汉子见有听众，唱得就越起劲儿了，他嗓音磁性好听，跟他外表一点都不像，锦言便跟他攀聊起来。

    他说他是附近村里，聚贤村的村民，因为家在渡口，所以村子里多数人都吃渡口的饭养家，他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之前虽然家境不富裕，但却勉强过得去，今年年初娶的媳妇，没想到才一个月就怀上了，现在正是十月怀胎，生产之时。

    锦言看他说起话来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也微微跟着笑了起来。冷月在她身后，两人看着江水再听着汉子聊起家常，竟然觉得这日子果然倍觉舒坦，至少这一刻的轻松惬意，往日里是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她们走了有半个月，先是骑马，后来就转了水路，水路要比骑马快很多，所以才半个月已经快到了北宇边境。这半个月里京城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一点找人的消息都没有听到，两人一路行至此，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锦言在离开之时，分明留了两封信件，一封是给将军府温恒夫妇的，另外一封，则是给秦非离的。留给温恒夫妇的自然是辞别信，不过留给秦非离的却是一封休书。

    那封休书里，条条框框列的都是她自己的罪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嫁入王府半年却半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故而请求丈夫休弃，哪里落款处，只要盖上王爷的宝玺，便是一封成效的休书了。

    她不知道秦非离会不会盖章，不过，不管盖不盖，她都不会陪他玩下去了，因为她已经做好了隐姓埋名的准备，她甚至改掉了姓名，她叫裴言，冷月叫裴欣，是一对寻亲未果的姐妹，故而来到钟离落脚。

    汉子的船撑得又快又稳，很快，两人便到达对岸，锦言正准备付钱告辞，却忽而见了一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大叫道：“大牛，不好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家娘子难产了！”

    那名为大牛的汉子闻言，大惊失色的“啊”了一声，随即钱也不要，拔腿就往回跑，锦言“唉”了一声，他的步伐又快又急，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拐角，锦言跟冷月对视一眼，急忙下了决定道：“欣儿，我们也去看看。”

    冷月一脸疑惑道：“小姐，我们不是要急着赶路吗？那大牛的老婆跟我们非亲非故……”

    “你别忘了，你家小姐是大夫，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冷月这才点了点头，两人拉到一起，立刻便朝那汉子离开的方向跟去。

    好在，那汉子虽然脚程快，可是村子就在转弯不远处，一转弯，便能见到他的身影匆忙进了路边的一个屋舍里，锦言看得真切，急忙和冷月一起追了上去。

    院子外面站了很多人，屋子里能听得惨叫连连的声音。那些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皆是叹息：看来，大牛这媳妇是活不了了，这孩子难产得连苏大夫都素手无策，定然是没办法了……

    难产可大可小，如果情况紧急，孩子还没有窒息，尚可以剖腹取子。

    锦言忙的便拨开人群，急道：“让一让，我是大夫，让一让……”

    冷月也急忙上前帮忙，那些人一听说她是大夫，急忙纷纷让路，锦言好不容易进了屋子，便见了屋外大牛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接生婆匆忙从里面出来，手上全是血，急道：“大牛，实在是我无能为力，你看看，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大牛抓着头发，毛毛躁躁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听见接生婆这么说，一掌拍在堂屋的桌子上，只把那桌子拍出一条裂缝。锦言急忙便将包裹取下，交给冷月，对着那接生婆道：“大娘，我是大夫，让我进去看一看。”

    她说罢就要往里进，却猛的被那接生婆拦住：“诶，你这戴面具的小伙子，这里是产房，怎能让男人随便进去？”

    那大牛这时才看到她，急忙站起身来，拉了锦言一把：“裴兄弟，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锦言急道：“大牛哥，我是大夫，你快让我进去，不然你媳妇可就真的难产死了。”

    “不行，大牛，她是男人，怎么能进产房，晦气，不吉利！”

    锦言此刻已经顾不得很多了，便将头上束发的簪子一拔，一头青丝落下，她急切对着产婆道：“你看到了，我是女子，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一室人呆愣住，锦言已经推开产婆走了进去，冷月跟在身后，急忙也扯了头发：“我也是女子，让我一起进去。”

    她手里有锦言带上的许多工具，自然要进去帮忙。

    听闻他们是女子，而且还是医者，自然没有人再阻拦。

    锦言进去的时候，室内正好有一个年轻女子蹲在那里，帮着产妇助气，床上的产妇明显已经力竭的样子，此刻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锦言急忙到一旁的面盆里净手，又用烧酒消毒，这才走上前来：“闭气有多久了？”

    那年起女子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大夫？”见锦言点头，她这才凝重的摇头道，“再不及时取出孩子，只怕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锦言急忙上前查看了一下情况，当即让冷月打开包裹，将器具一一扔进烧酒里消毒，随即对着那医女道：“你是大夫吗？这位大姐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不取出孩子，只怕两人的性命都会不保，我有一个法子，现在必须得剖腹取子，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保住大人和小孩的命，你在一旁给我帮忙如何？”

    那年轻女子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已经是愤怒了，道：“你说什么，剖腹取子？那这样，英子还有活路吗？”

    锦言深吸口气，剖腹产在古代自然是骇人听闻的事情，但是，对于难产，也唯有这个法子。她耐心的一字一句道：“我先走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太多，但只有这一个法子能救大姐的命。相信我，我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若是真的迟了，那就真的要一尸两命了！”

    年轻女子好半响没说话，面目由最初的惊骇到怀疑，紧接着，她才道：“这件事情得问过大牛，我去问问她。”

    她快速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外面便忽然传出巨大动静，像是吵架一样，紧随着，不顾接生婆的阻拦外头闯进来一人，赫然便是大牛。他冲到锦言面前，紧张道：“你真的能救下她们母子？”

    锦言看着他眸中的殷切和担忧，直言道：“除了剖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对于剖腹我有九成把握，但关键是，你们配合我。”

    大牛沉默了好片刻，才重重道：“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也不知说话可不可信，可你要知道，这是两条人命，我大牛也是别无办法，唯有相信姑娘了，还请姑娘一定要救下她们母子，我这里给姑娘磕头了！”

    他说着便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锦言何曾受过这样大礼，急忙拉开他道：“我一定竭尽所能，还请大牛哥去外面静候。”

    那大牛被接生婆再次请了出去，对于剖腹取子的手术，那接生婆自然是第一次听说，看着锦言有条不紊的拿起要用的东西，这期间，还有一把匕首，她只觉光看着就有些惊心动魄。

    “姑娘，你这里有麻沸散吗？”

    做手术，自然要麻醉剂，不然，很难承受得住，更何况，此刻产妇已经力竭。那年轻女子本来还对她存有疑虑，见她脸麻沸散都知道，当即便相信了几分：“我没带来，我家里还有一些，我这就让大牛去取。”

    她说罢便走了出去，很快，大牛便取来了麻沸散，锦言给那产妇用了，她很快便睡了过去，她这才拿起匕首，开始手术。

    屋内火光不亮，大牛便借来了村里所有人家里的蜡烛，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锦言虽然不是妇产科大夫，可是却有接触妇产，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她接触的便是妇产科，后来才转的别的科，故而对剖腹产，虽不说驾轻就熟，但好在有经验在，也并不担心。

    眼看着她将腹部划破，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尽管早知是剖腹，可是真正见了，却是另外一回事。冷月也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直到伤口拉开，锦言从腹内取出孩子，剪断脐带。

    那孩子明显有些缺氧，锦言提着孩子双腿，在屁股上轻轻拍了下，那婴儿仿佛顷刻间便有了活力，大力的哭出声来，一看孩子哭出来了，大家都开心不像样子，接生婆兴奋的上前，用早准备好的热水，开始给婴儿洗澡，而外面在听到小孩哭声那一刻，已经沸腾了。

    那年轻女子本来还怀疑锦言，眼下看她居然成功的取出孩子，看向她的眸中不免多了敬佩之色。这才安安心心的开始给锦言打起了下手。

    取完孩子之后，自然是清理伤口，开始缝合了。

    锦言用自己带来的针开始缝伤口时，那年轻女子又大大惊讶了一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缝补的动作，直至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一切，才终于结束。

    孩子被抱了出去，产妇脉搏平稳，尚在沉睡间。手术大大的成功。

    外面的人纷纷涌入，锦言累得虚脱，瘫坐在椅子上，冷月给她倒了杯水，锦言喝过之后，这才缓缓恢复了些气力，一抬头，那年轻女子竟然就站在她的跟前。

    锦言急忙道：“伤口缝合之后，得小心护理，五天之后拆线。等一下，我会将拆线的法子告诉你，后面的事就都交给你吧。”

    锦言喝完水，朝冷月递出被子，没想到，那年轻女子却抢手接了过去，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不舍道：“姐姐这就要走了吗？”

    锦言点了点头：“我们本就只是路过，眼下还得赶路，所以就要启程了。”

    那年轻女子一听，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这时沉浸在喜悦中的大牛闻言，快步走了过来道：“姑娘这就要走？那哪儿行，你救了我妻儿，怎么说我也要款待你一番，你看眼下天色已晚，你要赶去城中留宿，还得走上一个时辰，不若，今晚就留宿在此，明日再走也不迟！”

    她这么一说，旁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开始挽留起来：“是啊，姑娘救了我们的人，自然是要留下来，我们都要款待姑娘。”

    古代民风淳朴，左邻右舍之间的人情，要比现代暖得多，锦言虽然只救了一个村妇，在这群村民看来却是救了他们整个村子，故而，大家才会这般热情的感谢她。

    “是啊，是啊。”那年轻女子也急忙挽留起来，“姐姐刚给英子做完手术，眼下英子还没醒，万一英子过后有点什么事儿，姐姐在，我们也放心，毕竟，这剖腹的法子，我们都不懂，姐姐，你就留下来吧，哪怕只住一晚就好！”

    一群人再次挽留，锦言见盛情难却，唯有答应了下来，那大牛欢喜得紧，竟抱上孩子要锦言帮忙取名字，说是孩子是她救的自然要她取。大牛本姓张，本命张全牛，产妇姓李，名李英。锦言想了想，这男孩生得眉清目秀，将来必定和他娘一样，生得帅气，便道：“那就叫英睿，英气睿智。”

    那大牛一听，这名字着实有知识，欢喜的笑道：“这名字好，一听就是有知识学问的名字，有了这名字，说不定我娃以后还能考上状元。”

    大家都跟着轻轻笑了起来，直赞叹锦言的名字取得好，锦言也轻轻笑了起来，是发自内心的欢喜。身为医者，最大的成就莫过于病人对你的感激之情，看着他们高兴，你自己便也跟着高兴起来。

    晚上，大牛专门宰了自己养了几年的羊招待锦言，大牛的父母也来了，对锦言是千恩万谢。夜里，他们更是将新砌的房子收拾一番，让锦言住进了大屋，那屋子本来是等李英生完孩子之后再入住的，不过锦言是贵客，他们自然拿最好的来招待她。

    却没想到，这一住，竟然住了五天。村民们热情，甚至在村子里举办了一场宴席款待锦言，尽管吃的只是一些简单的粗茶淡饭，但锦言很满足，她此行本来也就是找地方落脚，既然京城那边没有动静，她也就放松了警惕之心，打算和冷月一起好好游山玩水一番再到钟离，所以，一连住了五天之后，锦言还替李英拆了线才走。临走那天，全村的人都来相送，锦言感动得不行，再三告别，这才和冷月一起离开。

    却没想到，她们走了没多远，身后竟跟了个人上来，那人背着一个包裹，一身男装，精巧秀气的脸上，满是一脸焦急之色，竟然是这村中的医女，苏绵绵。她匆忙赶上来，气喘吁吁道：“裴言姐姐，你等等我！”

    锦言实在不料她竟跟了上来，上下对她一番打量道：“绵绵，你这是做什么?”

    苏绵绵擦了擦脸上的汗，喜道：“我想跟裴言姐姐学医。”

    锦言惊讶了一番，道：“你跟我学医？你还这么小，父母同意吗？”

    苏绵绵脸上掠过一抹黯然道：“我没有父母，我是和师父一起长大的，师父是这村里的村医，我自小跟着他学习医术，但是而今，他的医术我已学了九成，虽然已经能够独立救治病人，但跟裴言姐姐的医术比起来，那就真的是太差了。裴言姐姐，你就行行好，让我跟着你吧，你放心，就是做粗使丫鬟也行，只要你教我医术！”

    她一张通红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坚定，仿佛她不答应，她便不走，锦言顿时为难起来，看了一眼冷月，冷月的眸中竟掠过一抹欣喜之色道：“小姐，我们此去，原本也是要定下来，绵绵姑娘是学医的，小姐不是想开医馆吗？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帮衬，也是好事。”

    锦言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是，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尤其还是一个医女。她随即转向苏绵绵问道：“你出来，你师父同意吗？村里就你一个女大夫，你走了，村里的人怎么办？”

    苏绵绵一听，就知道锦言是答应了，喜道：“姐姐放心，我还有一个师妹，她的医术虽然没有我精湛，但简单的病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村里还有我师父坐镇。而且，我也跟师父说了，我想跟裴言姐姐学医，师父听说了裴言姐姐救治英子的事，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我，所以，我才来的。”

    锦言听到她几乎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便笑了起来，牵起她的手道：“那边一起走吧。”

    另一头，冷月也拉着苏绵绵，苏绵绵开心得不行。

    三人一行，很快到了南江城。南江城虽然是北宇的边境之处，却热闹非凡，这一路下来，她和冷月都忙着逃命，这会儿难得到了一处热闹的地方，锦言便决定，现在这里住上几天，然后再去钟离。

    这个决定自然得到了赞同。

    三人一行花了三天的时间，几乎走遍了南江城有趣的地方，吃遍了当地特色小吃，最后一天，锦言清点了一下三人三天来采办的东西，满意得连连点头，这才决定好，第二日一早便赶路。

    可是，等她第二日早上退房的时候，却听得客栈的小二说，整个南江城的能进出的城门都封死了，昨天夜里便下了禁令，说是京里丢了人，被拐到了南江城，所以才封城准备搜拿，而京里的人，今日便会到达。

    锦言一听这消息，与冷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锦言当即便又缩回了客栈，与冷月一番商定之后决定，只要三人成功躲过今天白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再一起溜出城去，只要出了城，直奔钟离，就一定能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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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0：锦言，我该说你什么好（万更毕）红包加更四千

﻿    是夜，当一行三人收拾好包裹，偷偷溜出客栈，走最偏僻的小道来到最偏僻的北门前，竟然发觉城门大开，城门口空无一人。

    这样诡异的场面让三个人同时震惊不已。冷月看了看月光底下一脸不知所以的苏绵绵，又看向眸光有些发直的锦言，轻声道：“小姐，别的三个地方的门都被封得严严实实，偏生这里城门大开，不合逻辑啊。”

    锦言也深觉不合逻辑，可是眼下这里是唯一的出路，若不从这里离开，她们就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细细思索半响，锦言看向冷月：“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

    决定下来之后，锦言取出包裹里面的胭脂，分明在她们二人脸上做了一番装饰，又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了一块早准备好的面纱遮住。毕竟，相对于面具来说，面纱更不会惹人注目些。

    做好这一切，三个人便整装上路，锦言很庆幸苏绵绵能跟着她们，因为这样一来，一行两人变成一行三人，比较不会惹人起疑。

    她们先是在城门口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这才走了出去。城门外很安静，不远处的村庄灯火通明。三个人先是隐入一旁的杂草丛中等了许久，眼看四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开始赶路。

    天色很黑，她们选的庄稼地里的路走，田岸很窄，走起来有些踉跄，好不容易走了半个时辰，她们这才放了心，也就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城门那条路的转角处的时候，身后的北城门大门突然自动关闭，对于匆忙赶路的三人，自然没有察觉到。

    直到觉得安全了，锦言才选了康庄大道，因为没有骑马，也没有马车，走起路来，非常辛苦，好在不远处就有村落，这让几人看到了希望，勉力支撑着朝那处村落奔去。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买到东西，有了交通工具，就不必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远远的，能看到村子口处黑压压一片，不过天色本来就黑，三人也没有留意，就在她们靠近的时候，苏绵绵突然一把拉住锦言的手，低呼了一声：“姐姐，前面好像有人。”

    锦言和冷月同时抬头，还没有看清前面究竟有没有人的时候，四周忽然风声四起，随即大路两旁忽然就冒出两名黑衣人，锦言只觉得一阵风过，身侧哪里还有苏绵绵和冷月的身影，当即吓得大叫：“冷月！绵绵！你们在哪儿？”

    可回答她的却只有呜呜风声，锦言惊魂未定，她自然是不相信世上有鬼的，一定是有人在故弄玄虚！难道，是京里的人追来了？

    她一想到这里，面色大变，可是四周都是黑压压一片，哪里有半点人影，她急了，便直接冲着风声嚷道：“秦非离，是不是你？秦非离，你给我出来，别藏头露尾的吓人！你出来！”

    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已经只是寒风凛然，吹得她脸都疼了，可是也就在她以为，来人根本就不是秦非离的时候，却忽然见到村口处点起了无数火把，而冷月，绵绵赫然在那群人中。她们被那些人捉住，塞住了嘴巴，发不出声来，更让锦言震惊的是，那群黑衣人分明都是一身黑衣装扮，连脸都被蒙得严严实实，分明是鬼王府的打扮。

    锦言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鬼王府的人，顿时两腿都有些发抖，而随即，从众人中间缓缓走出一人，那人一身黑衣，墨发高束，身形颀长挺拔，面上的一块黑色面具分明可怖吓人，不是鬼帝又是谁？

    锦言一下子被惊得愣在当场，半天反应不过来，她实在是想不到，她出逃这件事到底跟鬼帝有什么关系？眼看他走近，下意识便退后一步，却又看到被他捉住的冷月和绵绵，又不敢再继续后退，只能立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走近。

    然后，更让锦言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鬼帝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站定，静默的看着她，然后缓缓伸出手到脑后，解开了面上那块可怖的面具。

    黑色面具缓缓落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那人眉目邪肆，薄唇卷翘，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然后锦言呆愣震惊的目光之下，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眸缓缓一眯，薄唇勾起一个如鬼魅般的弧度道：“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锦言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下去，只见一阵风过，一阵天玄地暗，她已经栽倒在那人怀中，而明明眼前是一阵发黑的，她却清晰的看到，月光下，那近在咫尺的俊美无俦的脸，那曾经看过千回百回，甚至还捧起来亲过的脸，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最最关键的是，他居然，会是鬼帝！

    她只觉自己此刻已经惨无人色了，如果不是因为面纱遮着，她的脸一定比眼前的鬼帝本尊更像鬼。她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机械的张口道：“王爷啊！实在是我有自知之明，我长的这么丑，你娶了我，就太委屈你了！”

    鬼帝幽离邪魅的勾起唇角，笑道：“不委屈，我正好需要一个长相奇丑的女子为妻，一美一丑，才好天下第一。”

    锦言勉力牵动嘴角，手指放在他的襟口处，攥紧他的衣襟，低低道：“是奇葩得天下第一么？”

    她真不觉得自己是在说笑话，可是为什么鬼帝在听完之后却哈哈大笑呢？

    “夫人放心，你的脸，本帝自会帮你医好，从此以后，你不止是本座的夫人，还是本王的女人。”

    他的声音一瞬间也变了，不再似鬼帝的声音森冷冰寒，可是也不是秦非离的声音，而是处于两者中间，似低醇，又似带了些虚幻，锦言只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勇气，缓缓抬起手来，摸上他的脸，并且还非常不客气的捏了捏：“你戴人皮面具了吗？”

    她听说，有种人皮面具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可是，她在他脸上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到，反倒是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而熟悉的草药香，直到那一刻，她才彻底放弃了。

    “是不是，我不跟你回去，你就要杀了我？”她决定摊牌。

    “为何这么说？”秦非离微微挑眉。

    锦言深吸了口气，却因为自己此刻仍然在他怀中，而显得非常弱势，便只能用了弱势的姿态道：“因为你是鬼帝，鬼帝不是向来冷血，杀人如麻么？你看，你把冷月的眼睛弄瞎了，她都养了好几个月。”

    “喔。”秦非离似乎考虑了一下，才道，“本帝自然是舍不得杀你的，不过，你的两个妮子，只怕就得受点苦了。”

    锦言此刻已经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看了看他身后的绵绵和冷月二人，又看了看秦非离，最终无力的在他胸口拍了下道：“你先放我下来。”

    秦非离挑了挑眉，但却没有拒绝，缓缓将她放下。锦言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咬牙忍着，好不容易走到了冷月和苏绵绵的面前，她取出塞在她们口中的布条，缓缓道：“绵绵，冷月，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要死有我一个就好，你们就别来参和了，你放心，我会求他放了你们的。”

    她说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分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秦非离在身后玩味的看着她在交代后事，抱臂立在那里，也不打断，倒是冷月，一时间又是惊恐又是不可思议。

    那个一向沐如春风，待人宽厚有力的秦王，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如麻的鬼帝？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在鬼王府时的遭遇。一想到姑爷明明就知道，锦言是他未来的妻子，却在鬼王府时那么对她们，她便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小姐跟了这样的人，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是地狱了？

    她快速摇了摇头，拉住锦言道：“小姐，我不走，你忘记了吗？冷月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和小姐分开的。”

    苏绵绵脑袋里稀里糊涂的，她甚至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闻言，看向冷月道：“裴欣姐，你不是叫裴欣吗？怎么又成了冷月？”

    锦言看了她一眼，眸中忧心忡忡，已经一点解释的心都没有了，她开口道：“绵绵，你本该是局外人，这件事说来话长，总归是我们拖累了你，不如，你回去吧，那回去那里，好歹还是医女，可是若是跟我们一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苏绵绵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能认清现在的情况，她急忙抓住锦言的手臂道：“裴言姐姐，我不走，我想学艺术，我出来的时候便发过誓，裴言姐姐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所以，说什么我也是不会走的！”

    锦言头疼的扶额，最终也只有回头，看向秦非离：“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非离看她已经一副必死的姿态，缓缓勾起唇角，上前一步道：“你觉得我会杀你？”

    “不然呢？”锦言此刻已是半分玩笑也无，看着他道，“难道我会觉得鬼帝大人爱上了我？为了我千里跋涉赶来南江城，就是为了抓我回去当夫人？”

    “事实本来就是如此。”秦非离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中，低沉了声音道：“你能孤身闯入林中找我，甚至为我舍弃性命，那么胆大的你，现在是怎么了？只不过是一个身份，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秦非离眨了眨眼睛，在她蒙着面纱的唇上亲了下道：“不过是发现了我的残腿是假的而已，至于让你离家出走么？明明胆大妄为的你，怎么就那么怕惹事儿？”

    锦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竟然到了此刻还仍旧觉得他真的是俊美得人神共愤，她张了张嘴道：“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秦非离轻笑了一下道：“自然，从你出门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跟着我了，我本来想就此告诉你我的身份，可是你却胆小得很，居然不跟了。”秦非离挑了挑眉，继续道，“可惜了我一番良苦用心，还以为，那一日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你。”

    锦言半响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眸中思绪万千。最终，她忽而便伸出手来，抱住秦非离的脖子，近在咫尺的盯着他的双眼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了他的美男计的蛊惑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就是说了出来。

    秦非离在听完之后，半阖眼眸，低低笑了起来，随即，他轻轻的凑到她耳根处，轻吻了下，道：“答案，我已经给你了。”

    锦言半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分明是不相信他所说，可秦非离却也并没有继续说话，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彼此，一个眸光半阖，笑意吟吟，一个眼神莫名，只是直直的看着对方，仿佛要将他的心剖开，看看那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唯有锦言的声音，再次开口道：“你有什么目的？隐藏着一个这样大的身份，到底是为了什么？皇位？”

    秦非离听完，居然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道：“我要那位置作甚？”

    锦言不信：“那你干嘛娶我？我一个丑八怪，有什么值得你娶的？别说什么你喜欢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既然你这般千方百计地拉我下水，又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秦非离唇角的似笑非笑忽而更深了些，他缓慢的摇了摇头叹道：“锦言，我该说你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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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1：补一个洞房花烛而已（一更）

﻿    “我本来就不好，我一无是处，要脸没脸，要才艺没才艺，你该不会到现在还相信传言所说吧？事实证明，那将门双姝根本就只有姐姐一人，你也看到了，我粗鲁，爱疯玩，天生就不温柔娴淑，身上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说，还喜欢拿刀割来割去，眼见死人，眼都不眨一下，既不温柔可爱，也不体贴动人，你要是真把我弄回去，我不但弄得你王府鸡犬不宁，还会让你的鬼王府不得安生，这样的我，你还敢要？”

    “你也知道我和皇上早就有暧昧不清的传言，你这么一个天大的密码，说不定下回，我见着皇上的时候就把你出卖了，皇上正愁没有借口灭掉你的鬼王府，说不定这回就下大力灭了。”

    “这么危险？”秦非离眨了眨眼睛，“那好啊，既然你这么危险，那我勉为其难，现在就把你杀了好了，以绝后患，你觉得如何？”

    锦言倒吸了口凉气，看他分明还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勾人心魄，若是看在旁人眼里，只怕还以为他此刻是在说着什么浓情蜜意的话，却不知，他要的是取她性命。

    “怎么？怕了？”他再一次笑了起来，凤眸狭长半眯，手指轻轻摩擦在她的腰际，凑近她的耳边，轻缓道，“我既然将一切都告知你，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你不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么？我后来想了想，觉得非常对，既然你不信我，我也担心你把我的秘密都抖露出去，那便唯有——用孩子拴住你了。”

    锦言瞳孔一缩，只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补一个洞房花烛而已。”他说完之后，伸出手来，轻轻在锦言后颈一点，她随即只觉两眼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秦非离抱着她，看向满是惊恐的冷月和苏绵绵，淡淡对着手下吩咐道：“把她们也带上。”

    他随即重新覆上面具，抱着锦言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四周寂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锦言醒来之时，意识清醒的一刻，快速坐了起来，这才发觉，自己此刻正处于一间石室内，石室四周挂了八颗碗大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通亮。而她的身上，居然一身嫁衣如火,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的纹绣在嫁衣的衣襟和袖口处，而嫁衣的边缘则都是一色的金线绣成的花纹做装饰。她看到床榻下面的一双布鞋，也同样的烈红如火，再看身上盖的锦被，赫然便是鸳鸯绣被。

    她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下了床。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像是虎皮做的，毛茸茸，一点也不凉脚。她踩上绣鞋，因为这是唯一一双鞋子。她起身在石室四周转了一圈，这根本就是一间喜房无疑，不仅仅是床上鸳鸯锦被，屋子内四处角落还有红烛如火，大红色的喜字剪纸，贴在石室各处，就连一个简单的面盆，也被贴了小小的喜字。锦言走到门口，想把石室门打开，可是旁边空无一物，她根本就不知道开关在哪里。

    想起昏迷前秦非离所说，眼下显然是她的洞房无疑了，一想起他居然这么戏耍她，心里只觉窝了一团火，可是逃又逃不了，这里明显就是鬼王府，她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她摸了摸自己身上，衣服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原本腰上随身放的防身药物，此刻已经尽数被摸走，不过奇怪的是，她胸口居然有一把匕首，锦言摸出匕首，赫然便是狩猎时，秦非离给她的一柄，那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上一回，锦言便是用了这个给李英剖腹。她将匕首握在手中，心里竟然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可是，转瞬之间，她又被自己吓到了，尽管她不愿意参和进他的阴谋里，可是，这不代表，她就仇恨到要杀了他的地步，而且，秦非离居然留给她这把匕首，显然也是意料过，她会做刺杀的事情吧？只是，关键是，她下得了手吗？

    她好不容易从刺客手中将他的命救了回来，又是豁出性命救他，现在，让她亲手了结他，她是万般做不到的。

    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份，紧接着，所有前尘记忆蜂拥而至。她被鬼王府的人掳进鬼王府，与他谈判，大婚之日，又被鬼王府的人捉走，而他一副为她着想，以性命相护的法子，让她先行逃走，这一切是不是他计划好的？而她在大婚之日花轿中的羞辱，是不是也是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法，到底是因为什么？想到那日羞辱，锦言只觉那份心有余悸又涌了上来，她下意识抱住双臂，甩了甩脑袋想要忘记当时的羞辱，可是，越是想忘记，却越发不能，她似乎又听到了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指指点点的手指，然后众人或猥琐或笑话或好奇的眼神。

    她忽然就握紧怀里匕首，走火入魔般的，恨意深浓。而恰就在这时，眼前紧闭的石室大门忽而就开了，她惊立在当场，然后石室后面忽然出现了一人，那人一身火红喜服，连束发的带子也是红色的，凤眸半眯，唇边似笑非笑，俊美得不可万物。

    锦言忽而便抱臂，紧紧盯着他。

    秦非离缓步迈入，看到她一脸警惕的模样，便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动，勾了勾唇角道：“昨夜睡得可好？”

    “你试试被人拿剑指着脖子睡觉，看能不能睡好？”

    秦非离轻笑了一声，随即迈步进来，锦言下意识后退一步，他从她身侧走过，来到桌旁坐下，自顾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轻笑：“睡得着也好，睡不着也罢，都一样得睡，我若是你，便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方好大干一场。”

    锦言冷笑一声：“你会让我大干一场？只怕我还没干，就已经死翘翘了吧？”

    秦非离倏尔便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意味莫名，他伸出手来，敲了敲身侧的位置，示意锦言过去坐，锦言懒得理会他，挑选的瞪他一眼，直接便通过刚刚打开的门，走了出去。秦非离莫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自顾的喝了一口茶水，并不去追。

    嘴里的茶水还未咽下，门口便传来了动静，秦非离轻挑了眉梢，回头，门口，锦言瞪着一双杀人的眼，满脸警惕之色的从外面进来，而正对她的颈脖，分明指着两柄寒剑。直到她的身形退入石室之内，那黑暗中的人忽而便收了剑，重新隐入黑暗之中。

    锦言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气急败坏的一屁股坐到好整以暇的秦非离的身侧，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大灌了一口，恶狠狠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非离闻了闻茶香，轻笑了起来：“我想如何不是一早就说清楚了？”

    他伸出手来，扣起锦言的一缕青丝放到鼻尖轻嗅，一副迷醉享受的姿态道：“今夜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过了今日，自然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但前提是，得过了今夜。”

    他明明眸光无限柔情，锦言却听出浑身的寒意，不自在的往外挪了挪，看着他道：“你把冷月和绵绵关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是关？我款待她们还来不及。”秦非离笑了笑，凑近了她，伸出手来勾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锦言带到他的怀里。近距离之下，他眉目邪肆，笑容温柔，锦言冷脸相向，恶狠狠瞪眼，他也不在意，轻笑了笑：“我是你夫君，不是别人，你何必拿出一副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样子？ ”

    “那你见过扣押妻子亲人危险妻子的老公吗？”锦言怒视着他。却没想到秦非离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道：“见过啊，我不就是。”

    锦言气结，要从他身上下来，秦非离扣住她，不让她动。他凑近她耳边，语气清幽道，“你乖乖的，今夜做本帝最美的新娘。”

    他的吻轻落在锦言的耳垂上，随后松开她。锦言立刻跳出一米之外，同时握紧了怀中的匕首，警惕的瞪着他，秦非离毫不在意的笑笑，伸手摸向刚刚亲吻她耳垂的唇，眉梢轻抬，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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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2：愿不愿意？（万更毕）月票过20加更

﻿    石门在他离开之后缓缓合上，这一回，锦言是不敢冲出去了。她在圆桌旁坐下，一时心绪不宁。照目前看来，她是走不了了，也不可能走得了了。若他还是秦非离，她尚且还有把握能取得离开的机会，可他不是秦非离是鬼帝，只要一提鬼王府的名字就可以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帝！

    她趴在圆桌上，彻底没办法了，虽然怀里揣了一把匕首，但是又有什么用，秦非离根本就不拿她当角色，正如，她前脚出门，后脚就被人堵了回来，他有足够的信心，她对他没有任何威胁，所以，才让这把匕首留在她这里。

    洞房花烛夜，一点也没错，只是现在还没到夜晚，锦言以为在到晚上之前，她都是安全的，可是她错料了秦非离口中所谓的洞房花烛。才不过坐了盏茶功夫，突然就从外面来了许多侍女，同样是一身黑，只是却并没有遮住面容，她们一共十个人，俱都是面无表情，进来之后，不由分说的便将锦言推进内室，随即拔了个精光，按进浴桶里。

    那浴桶内也不知放了什么，散着一股奇异的清香，洗完身体和头发的同时，连脸上的面具也摘了下来。锦言其实挺怕以真面目示人的，世间哪儿有女子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没有一个人是不希望自己漂亮的，偏生面具底下还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们摘她面具的时候，她反抗不得，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可那些婢女在见到她的真面目之后居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拿了毛巾给她擦脸，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然后，她被拉了起来。这些婢女一个个明显是有功夫了，锦言根本就挣脱不了。她们随意一个动作放在她的手臂，看似棉若无骨，实则只要她一动，便擒得死紧。锦言知道自己跑不了，就算能掏出这十名婢女的掌心，也逃不出这间石室，便只能任由她们摆弄。

    然后，她被穿好衣服，按坐在梳妆台前。她的喜服已经被换掉，如果之前穿的是嫁衣，这一身才是真正的凤冠霞帔。且不说这凤冠霞帔究竟有多价值连城，那贯穿整套服饰的金线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闪发亮，霞帔的肩头则用无数珍珠大小的宝石串联而成，成璎珞坠下，而那凤冠则又是夜明珠镶嵌，华美不可万物。

    锦言任由她们将自己头发梳好戴上凤冠，最后的最后，她们开始往她脸上抹东西。锦言不知道他们往脸上摸的是什么，油腻腻的，她刚要嫌弃的时候，有一名婢女的手中多了一个盒子，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打开，然后将一张看上去十分像面膜的东西盖在了她的脸上，然后又是不停的按压涂抹，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面部妆容，居然被她们十个人折腾了一个时辰，锦言深觉匪夷所思。

    脸上的妆弄好了，最后便是戴首饰了。

    她们给她挑的耳环是一款十分小巧的珍珠坠制而成，腕上戴了一对晶莹透亮的白玉镯，胸前则串了一对月牙形的吊坠项链。锦言认得那个东西，鬼王府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看来，他这是彻底拉她下水的节奏了。

    最后，盖头遮了上来。

    眼前一片漆黑，那些人居然连面具都没有还给她，就这样直接拉着她走了出去，锦言甚至都没来得及朝镜中看上一眼，因为整个过程之中，所有的人围成一个圈儿，将她围在中央打扮，而打扮完之后就直接盖上盖头，以至于，她舍呢么都没看到。

    心里纵然幽怨，但是转瞬一想，锦言又释然了。虽然顶着这样一张脸见他，她心里多少有几分不情愿，但一想到，也许面对这样一张脸，他就倒胃口不想洞房花烛了呢?虽然这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但总是一点希望不是。

    而最最可惜的是，这些人已经抽出了她的匕首，也就是说，现在的她，身上空无一物。

    她被带到了一个十分热闹的地方，周围吵杂，她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道贺恭维声，然后，她被按坐在一张椅子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的是什么地方，那椅子上面有柔软的狐毛，很舒适，她也没挣扎，静静的坐着，而她坐下的同时，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顷刻间静止，随即她听到来自下方参拜的声音。

    那声音气吞山河，洪亮霸气，齐刷刷的响彻在整个室内，穿透锦言的耳膜。

    “属下参见鬼帝，参见鬼后！鬼帝鬼后千秋万世，早生贵子！”

    虾米，她什么时候成鬼后了？

    “免了，今日本帝大婚，府内同乐，你们随意便可。”

    “多谢鬼帝！对些鬼后！”震天的朝拜声中，有人躬身请礼，随即堂内骤然平静下来，又是整天的欢呼声道：“恭迎鬼帝鬼后大婚之礼！”

    然后，锦言被人拉到堂中，开始拜堂。

    锦言不依，正准备掀开盖头的时候，似乎早有人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在她手头一点，随即她整个手臂都麻了，居然一动不能动，她气急，正准备大叫，锁骨处又是一麻，她居然说不出话了。这下子，锦言是再不敢有别的动作了，她丝毫不怀疑，要是她不拜堂，下一刻就会有人把她全身的穴道都封了，然后按着她拜堂。好女不吃眼前亏，拜个堂而已。

    她没有再挣扎，安安静静的行了拜堂大礼，然后，她再次被那是个女子送入洞房之内。

    更加可恶的是，她们在离开之时，竟然将她脚上的穴道也封了，这下子，她不仅仅一动不能动，还不能说话，锦言彻底气晕了。

    石室的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半个时辰后才归于平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傻愣愣的一动不能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觉得她就要这样僵死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石门开合的声音，随即有脚步声缓缓而入，这一次，却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并且沉稳有力，不缓不急，锦言不用猜都知道，分明就是秦非离。

    她抬起头来，可是盖头遮着，她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人，直到视线之内蓦然出现了一双黑色飞鹰长靴，然后靴子外面是红彤彤的喜服一脚，锦言彻底肯定来人就是秦非离，这会儿也说不出话，便只有干瞪眼。

    很快，那人拿了一杆秤，将她的喜帕挑起，眼前蓦然便出现了那张俊美到一塌糊涂的脸。只是，他这是什么表情。

    秦非离那双狭长凤目在触到她面容的那一刻忽而凝滞，好看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片刻之后，那双璀璨深邃的眸光中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然后，他上前一步，在锦言的身上点了几下，锦言当即挑起身来，指着他大骂：“秦非离，你不是……”

    她才说了这么几个字，忽觉腿上一阵发麻，竟是她坐得太久的缘故，当即脚上一歪，差点倒了下去，好在秦非离及时伸出手来，抱住她，这才让她幸免于难。鼻子撞到他的胸口，锦言只觉一阵头昏眼花，鼻子痛得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出血。

    她干脆推了秦非离一把，自己扶着床榻缓和这腿上的不适，嘴上却没有片刻的清闲，骂道：“你是人吗你？有人像你这样拜堂成亲的吗？只听说了绑婚，没听说过把新娘子点血的，你以为，你有武功了不起啊？本事大就了不起啊？只恨我手上没药，不然毒死你。”

    她骂了一通，半天也没见对方有反应，抬起头来，却刚好跟秦非离笑意吟吟的眸光相撞，她心口一颤，忍不住就碎了一口：这个男人，除了美男计，还知道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可没有刻意用美男计，人家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锦言缓和了双腿，又揉了揉胳膊，直到自己全部恢复正常了，她才挑衅的看向秦非离：“怎么？被我骂傻了，都不知道还口了？”

    她气呼呼的跑到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又喝了口茶，“哦呸！”居然不是茶，是酒！

    锦言又碎了一口去找茶喝，手边忽然就多了一个杯子，锦言也不说谢，大灌了一口，才觉得喉咙里的辛辣好了些，不由得又骂道：“这是哪个下人，这么不长眼睛，不知道本姑娘一天没进食吗？居然摆了一杯酒在这里，有病啊！”

    秦非离笑了笑道：“那是合卺酒，可惜，被你一口糟蹋了。”

    “合卺酒？”锦言这才想起来古代洞房的必经事项，随即嫌弃的看向秦非离道，“合卺酒我们不是早就喝过了吗？多此一举干嘛？”

    她随即嫌弃的将茶杯也放到一旁，招呼秦非离道：“喂，你不饿吗？别干坐着，来，吃点糕点，反正这芙蓉酥我也吃不完。”

    她嘴里吃了一大堆东西，口齿不清，秦非离却没有依言坐下，只是伸出手来，在她面前的桌上轻点了点：“你以为，这么大吃特吃就能避过洞房花烛夜了？殊不知一晚上多少个时辰，你就算把这一盘点心都吃完了，也拖不过一个时辰。”

    锦言嘴里一嘴没咽下去的甜腻腻的糕点，忽然就没了味道。

    她又喝了口茶，好不容易咽下，这才一本正经的看向秦非离道：“鬼帝大人，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秦非离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洗耳恭听，锦言又喝了口茶，随即道：“你看啊，我一没长相，二没人品，你要是想要将军府的权势，随便府内任何一个女儿都行，我爹绝对不会拒绝你的！”因为温恒在意的，本来就只有她和温歌吟，别的那些个庶女，因为不是宋倾城生的，温恒似乎根本就没放到心上。虽然她这么说很过分，但是为了保命，说一说也不怕什么。她紧接着又道，“你要是实在觉得都瞧不上，要不然，你把我姐姐抢来也好啊，虽然她现在做了皇上的皇后，但好歹是倾城佳人一个，不是有句话说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么销魂的事情，你何必要在我一个丑女身上找不快，是不是？”

    “丑女么？”秦非离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忽而便伸出手来，在锦言脸上划过，随即抬起她的下颚，迫得她不得不直视自己，轻笑道，“我看未必，在我看来，你比任何一个人都倾国倾城。”

    哦，呸！

    这样的情花，太恶心了吧？且不说自己那张脸，连自己看了都倒胃，眼下她还没戴面具，这人居然能对着她这样一副尊容说她倾国倾城？锦言脸上堆的笑彻底便垮落了下来，她恨恨的拍掉秦非离的手，咬牙道：“见过打趣人的，没见过你这么侮辱人的！”

    秦非离笑了笑，耸了耸肩，表示她对自己这样的误解莫可奈何，随即，便端起桌上另外一杯酒仰头喝掉之后道，便拉住锦言的手腕道：“行了，别磨叽了，都给你这么久时间了，该洞房了。”

    他说完之后，便扔掉酒杯，那杯子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儿，一动不动，而锦言已经被他拖到床边。

    “喂喂喂……”锦言一连喊了三个“喂”试图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可秦非离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不由分说的堵上她的唇，随即一挥手，也不知他怎么弄的，只听“啪”的一声，所有的夜明珠光辉都被遮住，然后红烛也顷刻间熄灭，室内瞬间陷入黑暗之中的同时，秦非离放下帘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准确无误的一个倾身，压住了锦言。

    他的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让人退无可退，锦言推不开他，又被他亲得嘴唇发麻，急得一脑门子的汗，偏生他的指已经挑开她的衣带，探进腰间，锦言浑身一僵，怒不可遏的瞪着她，黑暗之中，秦非离飞快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只听“嘶”的一声响，那啥，他居然直接撕碎了她的里衣！

    锦言气得吐血，想要咬他，关键时刻，他却松开她，亲向她的下巴，颈脖，往下……

    锦言身体更加的僵硬了，挣扎得越加激烈，可她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对手，尤其还是一个有功夫的男人。她呜咽的哭了起来，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放声大哭的那种，秦非离愣了下，停下了动作，静静的看着她，锦言戴准了机会便一拳头砸在他的肩上，苦道：“你个死色\/狼，枉我拼死救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吗？呜呜……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让你死了，死了干脆，省得欺负我……”

    她手舞足蹈的往他身上砸，往他身上踢，可是身子却在不动声色的移动，秦非离有些头疼的看着身下泼妇一样的小娘子，适时的扣住她愈逃的身子，指尖在她腰上一个用力，向上一提，锦言便被他重新压到了身下，秦非离的气息随即便有些不稳起来，却分明是不打算放过她，半丝感情也无的道：“你哭吧，就是哭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你，反倒让室外的人听了笑话去，以为我怎么地你。”

    他说话间，又是一撕，锦言只觉胸口一凉，伸手去护，秦非离却抓住她的手腕，放置头顶，气息不稳道：“锦言，你今日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我是不打算放过你了。”

    似叹息，又似自言自语，顷刻间皆吞入二人腹中，秦非离丝毫不客气的快速将她剥了个精光，锦言这下子也不敢再哭了，因为有了他前面的告诫，她知道哭也是没用了。苦肉计不行，那还能使什么计?

    她脑袋里一团乱，偏生身上的人还不停干扰，忽而，锦言脑中再次掠过什么，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却不是去推秦非离，而是忽而示弱般的低低道：“你是真心的？”

    那声音分明带了一分小心翼翼，又格外楚楚动人，秦非离动作一顿，忍不住抬起眸子看向她，黑暗中，锦言虽然什么都看不懂，但秦非离是习武之人，看得真切。

    她脸上分明还有未干的泪珠，一双清澄似水的眸子泛着粼粼波光看着他，几分忐忑，几分委屈，分明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秦非离半响没说话，随即开口道：“锦言，有句话，我从来没有变过。你既然是我秦非离明媒正娶的妻子，便一辈子都是，我会待你好的。”

    黑暗之中，他的声音也不带平日里的邪肆调侃，很严肃，却温柔如水，锦言险些被他的话感化过去，但一想到他背后的身份，硬生生的逼回自己的心软，低声道：“好，有你这话，我便信了。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可是日后，你要是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就在床上，把你阉了。”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赌气的成分，秦非离起先是一愣，随即也轻轻笑了起来，他低下身来，恍如情人的呢喃，低低道：“你舍得吗？现在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你不知道它能带给你的用处……嗯，一会儿之后，你就不会舍得了……”

    锦言被他唬得脸红心跳，却到底是不甘心自己受他摆弄，她低低吸了口凉气，随即道：“好啊，那便让我试试。”

    她的指尖微凉，甚至有些冰，可是，她却丝毫心疼之意也无，快速的钻进他的衣襟内，秦非离浑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她的大胆，锦言却快速的推了他一下，他不明所以，却配合的抽去几分力道，锦言得了自由，飞快的一个翻身，竟然就那么直直的滚到了床下。

    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衣衫不整，黑暗中摸了什么，紧紧攥在手心道：“你不许上前，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

    话还没说完，室内忽然就亮了。秦非离掀开帘幔，露出半张倾国倾城的脸来，挑眉看着她：“你要怎么做？那一块面盆寻死吗？”

    锦言这才看到，手里拿的居然是面盆。她眼尖的瞅到一旁还放了一个火折子，她飞快的抓到手里，吹燃，然后死盯着他道：“那用火行不行？我总能烧死吧？”

    秦非离忽而便不说话了，他脸上那一丝似笑非笑也收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道：“刚刚你是骗我的？”

    锦言这会儿也毫不遮掩，承认道：“自然是骗你的，我才不要当你的鬼后！与其当你的鬼后，我还不如去死了。”

    秦非离的脸色倏尔就难看起来，锦言一触到他面上的冰寒，下意识缩了缩身体，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能退缩，故而，她强忍了寒意，挺直了脊梁，仿佛自己有多么铮铮铁骨一般。

    令她万万意料不到的是，秦非离接下来的话，简直要人命。她听到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那你烧吧，本帝就当自己办了一场冥婚。”

    锦言瞪大了眼，只觉不可置信，秦非离却分明眸光淡漠，显然就是要看着她死的意思，锦言这会儿只觉阵阵后怕，连后背都发凉起来。她忽而便低下了头，心里委屈得紧，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不是不喜欢她，她只是讨厌他背后的权势，不想过勾心斗角的生活，她只想简简单单的当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和权利沾上边。可是，她的要求明明那么简单，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让她做到呢？

    她抬起头来，泪光盈盈的看向秦非离，轻扯了一下嘴角看着他道：“好啊，我死了能让你称心如意是不是？那我烧便是。”

    她也并不是真存了寻思的心思，她只是想要看一看，秦非离是不是真的让她死。

    她将火折子放到嫁衣下面，很快，火光便染了起来，皮肤一下子也变得滚烫，然而，火光也只不过才燃起一秒，忽而一阵风过，尽数熄灭，火折子不知道被仍到了哪儿，锦言还在想着，它会不会把地毯点燃，唇上便倏尔一重，秦非离不由分说的吻上她，将她纳入怀中，力道重得让她只觉整个身子都被揉碎了。

    凤冠坠地，衣袍脱落，当身体再次被彻底的压上床榻，锦言脑中一片空白，唯一仅有的一点清明也变得混混噩噩，只是，脑中仅存的一个意识却在清晰的冒出：这和刚刚有什么不同？

    意识乱了，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锦言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想法，她明知应该继续拒绝下去，可是身上就是没有一点力气，夜明珠的光辉淡淡的洒落一室，连头上的纱幔也泛着一层洁白的光，锦言浑噩的想，就一次吧，并不是非要在一起，但是，就一次，给她一个念想，给他们日后一丝回忆。

    又或者，一次之后，她有了离开的机会呢？他不是说过，只要洞房花烛之后，便可随她自由？便能放了冷月和苏绵绵，那是不是就是说，她有机会离开呢？

    如果真的能这样，那也值得。至少，与她一起的，是她喜欢的人。

    她不是古人，没有贞洁一说，却也懂得自爱。放肆的活过一次就好，往后的日子，只要能离开，她相信她还是能找到一个愿意和她安稳度日的人，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江湖恩怨，只有材米油盐……

    纷乱之后，秦非离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明明已经水深火热之中，他却强忍着，声音沙哑而性\/感的轻问道:“锦言，你愿意吗？”

    锦言不适的睁开眼，迷蒙的看他，仿佛根本不解他的意识，秦非离又轻蹭了蹭，再问了一声，锦言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在他深谙带着一丝期许的眸光中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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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3：毒酒（一更到，还有更）

﻿    秦非离的眸色忽而更深了起来,这一刻,他不再强自隐忍,飞快的除去障碍,皎洁的夜明珠光辉下,身下的人美得不可万物。她或许到了此刻还不知道，她的脸上早恢复成本来面容，确切的说，是未毁容之前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细细的瞧清她的容貌，第一美人的名声一点也不过分夸张，因为的确是倾城之姿，尤其是此刻，眸色半阖，面色酡红，他未曾想到，第一次见她的真面容，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不愧与温歌吟是双胞胎，两人至少有九分相似，不过细细分辨一番，其实还是有些许不同，温歌吟是温柔如水的，向来说话也是柔声柔气，眸子里趟的，永远是无辜的光泽，黑白分明的水眸故而愈加惹人怜爱。锦言则不同，相比于温歌吟，她的脸上多了一个梨涡，在左侧，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浅浅醉人，她的眸中永远清澄如水，可是细细看去，却很容易的就能发现里头藏着一丝疏离，在初与她接触之时，那疏离尤为显著，而相对于温歌吟温柔如水的性格，锦言则差了很多，确切的说是截然不同。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的个性活泼好动，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既不温柔可爱，也不体贴动人，可偏偏就是这样真实洒脱的她，才越发让人心动。

    心思微微沉凝，他再次细看了她一眼，终于不再有任何犹豫挺身。

    可偏偏就在这样的时刻，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低哑又透着急切：“鬼帝，出事了。”

    动静不算太大，但对于听力向来奇好的他来说，这声音已经足够清晰了。他微微拧眉，显然是讨厌这样的时刻受到打扰，有些不耐出声道：“什么事？”

    锦言本来没听到外面的声音，这会儿听他忽然说话，睁开眸子，眨了眨眼睛，意识逐渐清明之时，她忽而便动了动，可是此刻两人衣衫尽解，肌肤相亲，本来就是那样的姿势，她一动，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非离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拧得更深。外面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老夫人突然又吐血了晕过去了。”

    锦言其实根本没听到外头的人讲的什么，只是听到一道很低的声音。而那声音刚落，秦非离忽而便起身，二话不说的下了床，取过衣服很快穿戴整齐，临行前又回头看了锦言一眼，眸中急切稍稍缓和道：“我去去就来。”

    锦言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轻“嗯”了声，秦非离便快速走了出去。而他前脚刚走，后脚，锦言已经从床上弹坐了起来，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同时捧着脸：羞死了，羞死了。

    意识恢复过来，她只觉得此刻真是难以见人，实在太过羞耻。她居然就那样，差点和他……

    一想到若是没有人打断，即将会发生的事情，她的脸色更红了些，心跳也骤然跳得跟打鼓似的。

    她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裹着被子下床，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眼见房中的面盆内有水，二话不说便浇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才能平稳紊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

    她微微喘气，好不容易才觉出心跳平复了些，这才回到床上，默默坐下，只是眸光一触到那些撕裂的嫁衣，心跳忍不住又一阵乱跳。她急忙将一地的衣服捡起，有她的，也有他的。

    嫁衣如火，和他的喜服肆意纠\/缠在一处，扯都扯不开，似乎正如之前的他与她。锦言脸色一红，忽而便起了一些心思，将嫁衣和他的喜服整理整齐叠放在一起，找了一个柜子放好，然后稍稍清理了一下房间的狼藉，秦非离依旧没有回来。她心头还有些乱跳，见这般，整个人倒又放松了些许，跳到床上，打算睡觉。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而便来了一丝动静。两个一身黑衣，连容貌都被遮住的女子立在门口，其中一人，对着锦言道：“老夫人想见鬼后一面，鬼后，请随奴婢前来。”

    她说的话，声音很大，看似也是恭敬的语气，可锦言为什么会觉得，她其实半点恭敬之心都没有呢？

    她不知道老夫人是谁，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老夫人，只觉这群人来得古怪，遂问道：“不知姐姐口中的老夫人是何人？”

    那人似乎是冷笑了一声，嘲笑她的愚昧无知一般，随即傲然道：“老夫人就是鬼帝的母亲，鬼王府的女主人。”

    锦言一惊，秦非离的母亲？先帝的萧妃吗？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她惊疑不解，疑惑出声道：“是亲生母亲吗?”

    那女子嗤笑了一声，冷声道：“自然是亲生的。”

    萧妃居然没有死。这下子，锦言也不止惊讶那么简单了。但随即一想，秦非离一个病怏怏的王爷，背后都有这样一层身份，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他一个自小被人毒害的皇子都能创立于朝廷抗衡的鬼王府，他的母亲能活着又有什么稀奇？

    但锦言到底还是有些谨慎，更何况，如果真的是萧妃本人，那按照宫里的规矩，媳妇不都是第二天早上见公婆的吗？哪里有洞房花烛夜见公婆的？故而，她开口婉拒道：“烦请两位姐姐转告，天色已晚，明早锦言再去拜见夫人，定当请罪。”

    她说话间，走到内室中央，对着两人极尽客气，却没想到，那二人居然纹丝不动道：“奴婢奉劝鬼后一声，还是去吧，不然，奴婢们用强的可不好。”

    怎么？这还用强的？事情似乎越发古怪了些，锦言当即便冷了脸来：“鬼帝说过，让我在此好生等他，若鬼帝回来，寻不得锦言人，怪罪下来，二位姐姐担待得起码？”

    “鬼帝此刻就在夫人处，鬼后若是不信，一瞧便是。”那名黑衣女子说话间，竟似乎嘲弄的轻笑了下道，“鬼后在怕什么？要做鬼帝的女人，这点胆量都没有吗？不过是去见见夫人，新婚第一天便推三阻四，往后的日子里，岂不是要欺到夫人头上去？”

    锦言深吸口气，见他们咄咄逼人，只怕自己如果不答应，她们真会硬抓，便硬着头皮道：“那你们等等，我换件衣服，去了便是。”

    那两人闻言，便悄无声息地退出石室外。锦言立刻环视室内一周，一点防身的东西也没有，想了想，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藏入袖中，然后在房间内找了一圈儿，发现自己的面具，连面纱也没有，无奈她只能拿出自己的手帕遮在脸上。这才向外面说了一声“好了”，那二人立刻便开了门，带她离去。

    因为有人带领，所过之处皆是行礼之声，锦言对一夜之间晋升为鬼后的身份，还有些不适应，直至半刻钟后，她们二人带她来到一处石室前道：“鬼后进去吧，夫人就在里面。”

    她话音刚落，石室门便大开，里头似乎很大，像一个偌大的宫殿一样。锦言谨慎的看了一眼，随即踏步走了进去。

    她才走进，身后的石门便缓缓关上，锦言一惊，那两名女子还站在石室门外，也看不清表情，她一时便顿在原地，直至石门缓缓合上。四周只剩下夜明珠清淡的光辉洒落在地上，锦言捏进了簪子往前走，宫殿很大，虽然收拾得纤尘不染，可是她却看了出来，这里根本就是没有住人的。

    她立在偌大的宫殿之内，也不知那些人将她关进这里干什么，就在她四下搜寻一无所获之时，石室里头突然走出两个人。

    那两人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宫殿之内，一身黑衣斗篷，只看得见面纱底下隐隐可见的唇瓣，苍白而紧抿，活脱脱就如同活死人。她们中一人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杯酒，用琉璃杯子盛载，清粼粼的酒液看起来醇冽诱\/人，可锦言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近距离之下，那酒水清粼无味，如果锦言没有猜错的话，那分明，就是一杯毒酒！

    然后，只听得那人开口道：“这是夫人赐给鬼后的，鬼后饮下此酒，往后便是我鬼王府中人，奴婢即刻带路鬼后面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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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依旧忙，先出一更，剩下的得晚点，乃们等评论区通知哈。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万更，写多少，算多少吧，这一章和前一章总共凑了接近三百字，下一章免费补字数哈。不会乱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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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4：疯女人

﻿    锦言瞬间将手里的簪子捏得死紧看向她们,面上表露出一派镇定,可是心里分明已经翻天覆地。鬼王府的人，向来心狠手辣出了名，这两名女子想必武功一定不弱。她没有武功，连防身的药粉都没有，想要从武功高强的二人手里逃生，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要她甘愿饮下毒酒，那也是万万不可能！

    锦言轻笑了起来，伸出手，在二人凝视的视线之下，端过了酒杯，放到唇边轻嗅了嗅。果然不出她所料，那酒液无色无味，即便是近距离之下，依旧闻不到半分味道。

    她心下一凛，心里其实慌张不已，面上却死死强作镇定，她轻勾了唇，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到了此刻还能笑得出来：“不知这美酒可有寓意？”

    那两名女子闻言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一直说话的那人这时开口道：“鬼王府的人但凡入门前都会饮下此酒，这是入门酒。”

    “原来如此。”那二人以为，解释过后，锦言便会饮下，却没想到，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忽而便手一松，杯子跌落到地上，“叮”的一声，摔碎了，酒液自然也洒了一地。

    “你——”那两名女子当即便变了声音，抬头看向锦言，锦言讶然一声，呆呆看着地上道：“哎呀，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一时松了手，姐姐再去为我倒一杯吧。”

    两名女子同时盯着她，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恨恨道：“你等着。”

    她说罢，便迅速消失在空气中，锦言眨了眨眼，惊觉这人的武功居然到了这般高深莫测的地步，心下不由得冷汗涔涔。她抬起头看向剩下的那名女子，也就是一直不说话的女子，她朝她笑了笑，那女子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锦言便缓步在地上走动起来。她似乎是走得百无聊懒，便来到殿中的一处圆桌旁歇息，那女子便也跟了过去，站在她身侧，仿佛贴身保镖一样。锦言知道另外那人想必片刻之后便会到来，她飞快想着法子，该怎么拿下眼前的女子时，脑中忽而灵光一闪。

    她再次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她，锦言忽而就在她的视线之中拔腿就跑，那女子自然也反应极快，知道她想逃跑，一个飞身便堵到她面前，而意料之外的是，锦言居然没有转身继续逃走，反倒是在她顿住身形拦住去路的同时，猛的向前一个跃进，那女子始料未及，锦言手里的簪子已经抵到了她的脖子上，低声道：“快把石门打开，快！”

    那女子身形僵得笔直，却依旧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支支吾吾。锦言不知道什么意思，一下子拉下她头上的兜帽，只见女子嘴巴一张一合，却分明发不出声音。锦言这才了然，原来是个哑巴。

    她又将簪子紧了紧，手指死死的扣住她的肩，低声道：“你放心，只要你打开石门，我必定不杀你。”

    那女子犹豫了片刻，最终点点头，她带着锦言前行，缓缓步至石门前，脚踩中地面的一个暗格之后，石门便缓缓开启，外面空旷的走道一览无遗的全展露在眼前。锦言心中一喜，恰好此刻正有人经过，她心里一松，准备大叫之时，忽而那哑女脚下又移动了下，她只听见“轰隆”一声，脚下的地面竟震动了起来，来不及大叫，脚下一空，她整个身子跌落下去。

    后背不知撞到了什么，似乎有一道怪叫，但锦言疼得死去活来，根本就来不及想这些，而再抬头之时，掉下来的空出已经被一块石头顶住，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而那上方，顷刻便传来那女子的声音，冷笑道：“也不想想鬼王府是什么地方，夫人要你死，你怎么可能活命？”

    秦非离的母亲要她死？

    锦言艰难的爬起身，唯一自救的簪子，在身体跌落的同时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只是，双掌之下，为何一团绵软？

    她伸手摸来摸去，忽而便冷汗涔涔，一下子缩到角落，厉声道：“谁？”

    只听得一阵诡异的窸窣声，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之时，她只觉有一团黑影朝自己袭来，顷刻间，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由得大叫道：“到底是谁？”

    那黑影动了动，忽而便顿住，没有向前，锦言定睛看去，却忽而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纵横交错的脸，“啊”的一声，下意识便一觉踹了过去，只听一声闷哼，那人显然被一下子踹出老远，然后一动不动。

    锦言是真被吓到了。她虽然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她扶着自己的腰，等了好半响，也没见到有丝毫动静，不由得尝试的唤了一声：“喂？你死了吗？”

    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安静。

    锦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缓慢的朝那人影走近，近距离之下，她这才看清，那人一头长发遮了大半张脸。他的头发很长，一直延绵到脚下，乱糟糟的，身上穿的是一件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袍子，眼下破烂得只剩碎布裹在身上，而且已经脏的辨不清原来的颜色。

    锦言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喂，你还好吗？”

    没有声音，回答她的亦是一片死寂。锦言小心的探过去，摸上他的脉搏，半响之后，心里忽然便松了口气。

    还有跳动，原来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还好，还好。

    锦言将他扶起来，伸手拨开他面上的发，却大吃了一惊，这人居然跟她一样，脸上纵横交错，分明是被人毁容了，然后，锦言又想起什么，视线随即落在她的胸口，触目之时，心中一震，原来，竟是个女人！

    她费力的将女子拖起来，她轻得让人难以想象，锦言将她扶到一块大石头处坐下，然后轻轻的拍打试图推醒她。她许久都没有反应，直到锦言从不远处的溪流中掬起一捧冷水来，轻轻的弹到她的面上，女子这才有了动静，头转动了一下，显然是要醒了。

    锦言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只见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黑暗之中分明看不清她的眼神的，锦言只看到她眼珠子似乎转了转，然后忽而将视线定在她的脸上，看了很久，久到让锦言都觉得有些可怕的时候，她忽然“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锦言也不知她是发了什么疯，突然伸出双手，朝她扑来，锦言下意识一躲身子，她扑了个空，又张牙舞爪的啊了一声，尖叫：“我杀了你，杀了你！”

    锦言腰痛得不行，偏生又要躲避她的追赶，实在是跑不动，干脆与她扭打在一起，好在，女子虽然看起来十分吓人，力气却并不大，锦言与她打了个平手，甚至更甚一筹，到最后，她骑在她身上，恶狠狠的扣住她的双手，厉声道：“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那女子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然后嘴里吐出了几个音节，瑟瑟发抖，锦言细细听了，才听到，她说的，是“别杀我”。锦言扶着腰，依旧不敢放松，只是瞪着她道：“你听着，我没有药杀你的意思，只要你不攻击我，我们彼此相安无事，懂吗？”

    那人连连点头，锦言再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从她身上下来。

    这女子虽然看上去身形很高，但是却瘦得只剩皮包骨，并且锦言离开她的身体之后，她便捂着嘴，爬到一旁，拼命的咳嗽起来，仿佛将整个肺都咳了出来。

    锦言看她终于是不攻击自己了，便坐在一旁，没有上前。女子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抬起头来分明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也一言不发的缩到角落，却依旧不敢放松的看着她。

    锦言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最后，锦言都坐得肚子咕噜叫了，那女子依旧没动静，她这才开口道：“你是被她们关在这里的吗？”

    那女子再次警惕的看她，锦言急忙道：“你放心吧，我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我是被人推下来的，对这里一无所知，绝对不会有伤害你的意思！”

    锦言甚至往后退了退，表示自己真的不会伤害她，那女子眸中的警惕恐惧才下去几分，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很美。”

    她的声音沙哑无比，几乎不似女子的声音，锦言呆了一呆，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自己，不由得苦笑了下道：“那是曾经，现在的我，和你一样，不过是丑八怪而已。”

    那女子听完却摇了摇头，重复道：“不，你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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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还有没有更，能更多少，算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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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5：你终于来救我了(一更)

﻿    锦言随即摘下脸上的面纱,看向她:“你仔细看看，不是和你一样吗？”

    那女子又看了片刻，仍旧摇头：“不，你很美……很美……”

    锦言无奈，只当女人疯了，重新扣上面纱。她环视四周，而今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她能看到这个石洞很大，只是，再怎么大也没有出口，而石室旁边是一条溪流，却不知水是流向哪里。这里面半点吃的都找不到，而看眼前这女子，分明已经在里面关了有些年头，却不知，她是靠什么，撑到了现在？

    心头犹如被人浇了一桶冷水，从上至下，锦言勉力站起身来，绕着石洞转了一圈儿，确定没有出口之后，便满眼灰败的坐回原处，而那疯女子，从她起身开始便目光便一直跟着她，不过嘴里却一直喃喃再念“真美……真美……”。

    锦言看她疯疯傻傻的样子，终究也只能无奈缩在角落，抱着身子，掩下眸光，无比失落:难道，她要在这里呆到死吗？

    她抱紧双腿缩在那里，她现在又冷又饿，腰还痛得不行，也不知道秦非离现在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他会不会救自己？可是随即想到了什么，心又跌进谷底：就算他会救自己，那也得知道自己在哪儿才对，如果他母亲不肯放人，他总不至于杀了她不是？

    也不知现在的冷月绵绵怎么样了，秦非离若是放弃了她，会放冷月绵绵走吗？还是，她们现在和她一样被囚禁着？

    心里的绝望越来越大，她靠着石壁一动不动，看来眼下唯一的法子只有等了，等秦非离发现她不见，等他来找她，尽管她没有把握，他到底会不会来寻她，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见她一直不动，仿佛睡着了过去，那疯女人许是觉得眼前的她太奇怪，居然缓缓前进了几步，不过她不是走，而是在地上爬行，因为动作极轻，锦言竟一时没有察觉，直到她凑近了，她才猛然“啊”了一声，一下子弹了起来。

    那疯女人顷刻间便笑了起来，拍了拍手，大笑道：“好玩，好玩。”

    听她的声音，年纪似乎不轻，锦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认真的打量她。她的年龄已经分辨不出来了，脸上纵横交错，跟她差不多，因为经常看到自己的脸，这会儿也不觉得有多吓人。

    锦言看她眼睛分明浑浊，明显一副意识不清的样子，遂叹了口气，伸出手来，示好一般的抚上她的肩膀，轻笑道：“大娘，这里有吃的吗？”

    她能在这里住上那么多年，一定是有充饥的东西的。

    却没想到，她的手才一抚摸上那女子的肩，她突然“啊”的怪叫一声，迅速爬到角落，抱着自己的头失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孩子，我的孩子——”

    她尖叫起来，疯了一样，到处乱窜又突然惊骇的抱头，锦言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能缩在角落看她，她足足发了半个时辰的风，后来才安静下来，却是一个人睡着了。

    锦言饥肠辘辘，却又找不到吃的东西，只能干坐在那里，抱着双臂，冻得发抖。最终，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太困的缘故，居然就那么靠着石壁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入目依旧是一片漆黑，锦言手脚发麻已经毫无知觉，却忽然听到洞内有一丝动静传来，她抬起头，便看到那老妇人正坐在河边，好像是在吃着什么。一看有吃的，锦言心中一喜，悄悄的过去，却在看到她血淋淋的双手之后，一个没忍住，趴在一旁大吐特吐起来，她居然……再吃老鼠！

    胃里没有东西，空空如也，连胆汁也被吐了出来，而那妇人这会儿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顶着血淋淋的嘴巴，看着她笑，同时还将死老鼠递到她面前，嘴里使力嚼动，口齿不清道：“你呲……”

    原来，她竟是靠了这个生存，锦言又趴在石头上大吐特吐了起来，吐完之后，赶紧坐到角落，再不敢看她了。

    妇人似乎是吃饱喝足了，便又躺到一旁睡去，她不停的挠着身上，然后又抓了抓脸，锦言看得直皱眉，却又碍于又累又饿，便只能坐在原地。

    怎么办？现在又累又饿，着山洞之内，除了偶尔爬进来的老鼠之外，没有任何吃的或者取暖的，如果不和妇人一样，她还没等到人救，便会饿死，可是，要她吃老鼠……锦言只觉又一阵犯恶心。

    时间过了好久，锦言昏昏沉沉，她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石洞内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白天夜晚之分。

    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又冷又饿，她只觉整个身子都在发冷，脑袋很重，只觉自己就要这么死掉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似乎身边一直有人在看她，锦言睁不开眼睛，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却做起了噩梦，她居然梦到了前世，梦到前世的朋友亲人，很多很多人，她好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不由得眷恋，直至沉迷梦中醒不来，直到，她听到一声熟悉的低唤，近在耳边。

    “锦言！锦言！”有人焦急的拍打她，锦言终于醒来，半睁了眸子，可是视线一片模糊，她只能辨清眼前一道模糊的人影，似乎是秦非离。

    她苦笑了一下，以为自己又做梦了，不由得拍了他一掌，生气道：“你怎么也来我梦中参和了？走开！”

    她一掌拍下去，秦非离却捉住她的手，再次唤了一声：“锦言！”

    锦言被这一声喊震得有些发蒙，最终睁开眼来，近距离之下，那人凤目邪肆，剑眉入鬓，明明是一张男人的脸，却比女人还好看，不是秦非离又是谁？

    她顿了三秒钟，忽而便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闷闷道：“你终于来救我了……”

    她的声音里，都快带着哭腔了，秦非离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叹一声，轻道：“不怕了，有我在，什么都不怕了。”

    锦言闷闷的点了点头，睁开眼来，角落处，那妇人缩成一团，虽然依旧是害怕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却闪闪发亮的盯着他们，不，确切的说是盯着秦非离！

    似乎是察觉到锦言的目光，她飞快的低下头，抓了一缕自己结成块状的头发，放到嘴里咬，痴痴的笑了起来。

    锦言轻叹了口气，秦非离已经抱起她，轻道：“我们回去。”

    锦言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看着那妇人，秦非离身子不过轻轻一跃，两人便从开着的洞口飞了出去。

    洞口又重新关了起来，锦言也不知道秦非离有没有看到那妇人，他抱着她大步回到新房，命人给她沐浴更衣。梳洗一番之后，桌上便有一满桌的饭菜等着，锦言饿得不行，这会儿什么形象也顾不了，大吃特吃了起来。

    秦非离坐在一旁看她，替她擦去唇边的一点汤渍，安抚道：“你慢些，没人跟你抢。”

    锦言终于吃饱喝足，舒服的喟叹一声，下人上来撤走桌上的东西，她又喝了一大杯水，这才觉得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人也有了气力。

    她这会儿是没有精力去计较秦非离怎么找到她，又如何救她的事。喝完水后，她便爬到床上，拉过被子叮嘱道：“你别吵我，先让我好好睡一觉。”

    秦非离本来有很多话要问，看她这样，最终什么都没说，在床边守着她睡熟，这才出了石门。

    他一出去，立刻便有一道黑色的人影跃了出来，那人虽然一身黑衣，却并没有同他人一样的打扮，没有斗篷，故而面容清晰，赫然便是秦轩。

    秦非离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带走她。”

    秦轩道了一声是，秦非离这才朝他点了点头，眼看他再次消失在空气中，这才脸色一沉，戴上面具，大步走了出去。

    他健步如飞，气势冲冲，所过之处，跪了一地人，他却连眉眼都不抬，直接来到了一道石门前，不过大手一挥，那石门便自动开启，而石门里侧，正有美貌女子，掌心托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而她正从盒中取出一颗红色药丸，放入口中，即便是看到秦非离进来，她也不急不忙的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后，将那药丸咽了下去。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梳着飞云髻，一身淡粉色的绣着大朵牡丹曳地长裙，将她的面容衬得愈发娇美动人。她与秦非离至少有五分相似，丹凤眼，却更加妩媚醉人，樱桃小口，明眸皓齿，看到秦非离沉着脸立在殿中央，她用涂了红色蔻丹的纤纤素手捻起一块手绢擦了擦唇，才淡然抬眸看他：“离儿何时见着母妃竟是这副姿态？连请安也不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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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写三千字,这速度,我也是醉了。今天还有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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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6：你别走（一更）

﻿    秦非离只觉眉心跳动得厉害，他挥了挥手，一众婢女全都退下，石门自动合上，他才上去一步，冷眼看着那高坐大堂之上明明已经接近年过半百，却分明半点痕迹也没有，看起来就如同少女般的女子，开口道，“母亲应该知道我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哦？”李念娘眨了眨眼睛，看向他，“因为那个女子么？为娘不是已经将她放了交由你？怎么？还不满意？”

    秦非离抿紧了唇：“儿子已经长大，万事会自行定夺，母亲明明已经放手了那么多年，这次又为何要插手？锦言不是别人，是你儿子取回来的妻子，是你的儿媳妇，非离希望母亲收起宫里的尔虞我诈，以后不要再去动她，毕竟，她的存在，威胁不到你。”

    “你这是在怪母亲了？”李念娘抬起头来看他，情绪却并没有太多波动，她缓缓斜靠着座椅，睨着自己的儿子道：“新媳妇上门，我这个当婆婆的管教管教怎么了？我不过是给了一杯入门的酒，是她自己要使诈，不肯喝，能怪我什么？”

    秦非离捏紧了拳头道：“入门酒？母亲是鬼王府创立人，自然该清楚，那杯酒，饮下意味着什么？那是非离的妻子，是家人，不是活死人！母亲是从来没将非离当过儿子吗？”

    “放肆！”李念娘猛然间挥掉桌上的茶水，怒视着他，“我养了你二十五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我辛苦为你创下鬼王府，让它成为你的根基，成为我们孤儿寡母保命的命脉，母亲甚至为此不惜委身……非离，是不是在你心里，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一无是处？”

    “当年，你虽然伤了腿，可母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若不是寻到一个替死鬼，你以为母亲能活到今天，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为你谋划这一切吗？你也不想想，朝堂之上，全是她宁太后的人，你拿什么和她斗？”

    “二十多年了，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这死人墓中，你以为，我快活吗？可我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因为你，母亲早就同那个老贱\/人同归于尽了，也不必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

    她说到激动处，开始默默垂泪。秦非离最终叹气上前，抽出帕子给她，她也不接，只将脸撇到一旁，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泪痕，我见犹怜。

    秦非离最终只能在她面前蹲下，一下一下的给她擦眼泪，叹道：“娘，锦言是我娶进门的妻子，不是别人，我只是希望娘能将她当成家人，不要针对她，她虽然是宫里的人硬塞来的，却是儿子使了些心机，夺来的。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成为我们复仇的牺牲品，你不是常说，我已经老大不小，该娶个媳妇了吗？而今，我不是好好的给你娶回来了？”

    “娘往后，可以不用操心鬼王府的这些琐事，儿子已经大了，会自己打理了，娘若是不想待在这活死人墓，儿子可以让人护送娘出去，如果，你想去他身边的话。”

    李念娘终于停止了哭泣，捏住秦非离的手道：“你都这么说了，娘日后必然不会针对她了，娘也知道，这次是娘狠心了些，但是，非离，你可不能用情，要是再有下次，你为了她，这样一走了之的去寻，娘第一个不会答应！女人么，向来是牺牲品，既然你不愿意，那你便别上心，一旦有了弱点，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你的致命伤，而娘，绝不能让你有那样的一天，你懂吗？否则，娘便只有替你清扫所有阻挡你前路的东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秦非离半垂眼帘，淡淡道：“娘，我有分寸的。”

    秦非离回来的时候，锦言还在睡，可是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眉头都是紧锁的，嘴唇一直在动，可是却听不清在说什么。秦非离除了鞋袜上床，躺到她身侧，将她捞进怀中，锦言似乎有几分抗拒，他便伸出手来，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她眉心那丝躁动，似乎这才缓慢褪去，睡眠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默默看了会儿，便微微闭上眼，也打算一同睡去。可是，他才眯了一会儿，怀中的锦言忽而大叫一声“不要杀我”，然后一下子从他怀里弹坐起来，秦非离拧眉起身，这才发觉，她脑门子上，居然全是冷汗。

    他伸出手来，握住锦言的手，她的手指还在颤颤发抖，他便不由得将她重新纳入怀中，轻道：“做噩梦了嘛？没事了，往后都有我在，没事了。”

    锦言心有余悸的想着那个梦境，她已经许久都未有身体主人之前的记忆，可是这一次，却又在梦中重现，并且那股恐惧恨意那么强烈，即便是她此刻清醒过来，仍旧只觉那梦境真实得可怕，仿佛，那就是她自己的一般，躺在地上，被温歌吟一下一下剜着刀子的人就是她自己！那一刻，连怨念和恨都是她的。

    锦言只觉不可思议，靠在秦非离怀中好一会儿才略略平息下来。或许，是自己身体主人还有些潜意识在，所以，她才会有那样的梦境，才会出现她的一些记忆。

    这样想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缓慢的平复下来。

    她推了推秦非离，秦非离见她虽然面色依旧苍白，眼睛内却已经没有刚刚的恐慌怨念，不由得心头一松，轻道：“好些了？”

    锦言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两人此刻竟同卧一张榻上，不由得面色一红：“你怎么在这儿？”

    她自面上贴了一块面具之后，所有的神情一览无遗，此刻她面露羞涩的模样完全的展露在脸上，毫无遮挡掩饰，秦非离轻笑了一下，玩味的勾起唇角道：“现在是夜间，这里是我的婚床，我不在这里，又能在哪里？”

    锦言脸上的不自然越发明显，她想要起身下床，奈何，外侧又坐了一个他，想了想，她从床尾绕了一圈儿，爬下床去，低低道：“我不困，你先睡吧。”

    她翻身到了床下，从桌上取过一杯茶，大咕噜的喝了一口，可是又想起了正事儿，一回头，秦非离却已经卧下了。

    她唯有撇了撇嘴。

    可是，下一秒，她也发现脸上没了面纱，之前那裹脸的手绢儿已经在洗澡的时候被婢女扔掉，她当时劫后余生，也没心思在意，这会儿一想到，自己居然一副丑颜对着他，顿时一颗心都垮了下去，忙的掏出手帕，就要往脸上遮，可是忽然的，她脑中却钻过一道声音，沙哑得几近残破的声音，一字一句说“你很美”。锦言忽而便鬼使神差的来到梳妆台前，可是，当看到镜中出现一张几乎与温歌吟无异的脸时，那个梦境居然顷刻间苏醒一般，她“啊”的一声，惊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时捂着自己的脸，惨叫连连。

    秦非离本就没有睡着，这会儿听到动静，大步下来，一下子捞起地上的她：“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锦言紧紧抱住他，似乎这样才能驱赶掉脑中恐怖的阴影，她只觉看到这张脸就如同看到温歌吟，一时间，心中所有的喜悦都荡然无存，本来这张丑颜就是她一块心病，可是此刻明明换掉，并且美得不似凡人，可为何瞧去，却只觉惊心动魄？

    她大口的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询问起秦非离：“我的脸，怎么回事？”

    秦非离挑了挑眉看她：“这本来就是你原本的样子，我手底下有妆容技术一流的人，只要给她画像，她可以将任何一个人易容成画像中人的样子，我给了她你原本的画像，所以，她将你的面貌换了过来。”

    锦言听完只觉不可思议：“我原本的样子？”

    秦非离点了点头。锦言这才想起，她与温歌吟本就是双胞胎，长得相似很正常。可她到底还有几分心有余悸，不由得拉住秦非离的衣袖道：“我再看一眼，你别走。”

    秦非离略略低头，看了一眼她停留在自己袖口处削如葱根的五指，点了点头：“好，我不走。”

    锦言拉着他重新来到梳妆镜前，这面镜子并不是她所知道的铜镜，可是却能清晰的照出人形，一点也不比水银镜差，她清楚的看到一张几乎与温歌吟无异的脸，只是细细看去，却又有不同，因为，她有一个梨涡，确切的说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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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昨天后来没更，久等了，今天会更一万补更，十二点前，应该还会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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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7：睡觉的时候杀了你（二更）

﻿    锦言不知道那易容师用的是什么法子遮住了一脸的沟壑，可是突然之间，她猛然想起，这几日都是没有化妆的，唯一的一次大肆化妆打扮是在大婚那日，也就是说，她的脸在那天就已经变了？她随即又想起，那日那些人是有贴过一张什么东西在脸上的，当时她也没有太过注意，后来竟然忘记，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取下来，因为那东西敷在脸上之后，一点知觉都没有，若不是此刻想起来那件事，根本就不知道脸上是贴了东西的。她不由得伸出手来，摸了摸脸。可是，不仅什么都摸不到，手指贴在脸上，还能感觉出里面的温度，跟真实的皮肤一点差异都没有。

    她啧啧称奇，什么时候放下秦非离的衣袖都不知道，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这易容术只要你不主动取下，可以贴在脸上三五年都没问题。”秦非离看她好奇不已，出声解释道。

    锦言回过神来，看他一眼，是盯着他看那种，随即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子很奇怪？你也见过皇后娘娘了，不觉得我跟她太相似？让你分辨不出来？”

    秦非离笑了笑，手指点上她的脸道：“你有这个她没有，很轻易就可以分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正欲说话，却看到锦言看他的目光分明发直，满含期待，忽而便轻声咳了咳道：“嗯……你们性格相差太多。”他斟酌了一下怎么用词，最终觉得这样子讲，是最合适的。他本来想说，你不说话的时候跟她没分别，但是你一说话就破功了，不过，他实在不想这么打击她，所以，便说得委婉多了。

    “哦。”锦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瞥了一下嘴不屑道，“最好不要一样，所以我以后但凡跟她站在一起，就要多说话。”

    秦非离无奈的弯唇，便看到锦言又对着镜子上上下下的打量去了，他便不再过多参合，静静退居一旁，安静的喝茶去了。

    那一张脸，真的是太美。明眸皓齿，肤白如雪，笑起来，梨涡浅浅，明媚动人，她身上一身梨白色曳地长裙，精致的银色绣线将那一大朵芙蓉花绣得精致华美，衬得她整个人鲜妍明媚，别开生面的美。

    这样细致看去，她也瞧出与温歌吟的不同来，温歌吟虽然同她面貌相似了八\/九分，但是她却是宁静如水的美，温柔娴淑，极衬她的身份，母仪天下。贵气非凡的同时又端庄娴淑，而她则是大相径庭，至少，现在的她是这样。

    锦言只觉跟她不同了太多，原本沉郁的心也豁然开朗起来，不再愁烦这张脸。她回过头来，见秦非离还在安静的喝茶，急忙奔过去。似乎经历了洞房花烛和那一场石洞之旅，她对他终究也不再有一开始的惧怕，虽然，他还有另一层令人惊恐的身份，但却从私心里觉得他还是之前的那个秦非离，至少细细想去，她嫁给他大半年，从认识的第一天到现在，至少从明面上，他对她颇有几分他人虐我千百遍,我待他人如初恋之感。

    锦言也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了一口，没觉得味道有什么醉人，秦非离看她几口就喝完，摇头失笑：“喝茶得细细品，你这样自然品不出滋味。”

    他说罢，轻抿了一口，算做示范，锦言看她一眼，失笑道：“你们古……我是说，我不常喝茶，所以也没这份闲情逸致。”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你们古人喝茶喝惯了，我们现代人生活节奏快，哪里有这份闲情逸致，喜欢喝茶的，都是一些大老板，他们多的是钱，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品茶学茶，研究茶道。好在及时止住了嘴，不然秦非离这样聪明的人，她露出一点端倪，他就该起疑了。

    秦非离没再说什么，只是叹笑一声，看向她：“北宇位处南北方，京城的人素来喜欢喝茶，故而但凡是大家闺秀，都会学几分茶道，自然也会品茶了，你身为大将军府嫡女，和你姐姐并称京城第一美人，素来名声远播，堪称大家闺秀中的典范。我虽身居秦王府和这鬼王府，但是外面的事却多少知道一些，先前的你我虽未见过，却也有听闻，你姐姐善歌舞，一手丹青无人能比，而你则善棋艺，心思灵透，就连护国寺的主持都曾对你的棋艺惊叹称奇，不止如此，还有传闻说，你的霓裳羽衣舞，翩若惊鸿，无人能敌，就连你姐姐也有逊色，但这后者却只是传闻，从来没有证实过。虽然不曾证实，但无疑，你确实堪称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却为何，不懂品茶呢？”

    他说得随意，锦言却听得仔细，当他说到她能跳舞的时候，她心肝儿都快吓出来了，天知道，她不止不会下棋，舞蹈更是一窍不通，她是医药世家，除了学医外，哪里还懂别的，平日里但凡有时间，都一门心思扑到医书上去了，她那么大年纪却从来没有男朋友，也正因为此。

    好在，秦非离最后纠结的问题，是她不会品尝。

    锦言急忙接过茶杯，轻嗅了一口，淡然一笑：“我只是不喜欢品，谁说我不会品？”她也学了他的样子正准备喝，秦非离却突然夺下她的杯子，拉她起来，“好啊，我们这就一起去品一品。”

    锦言本来要说拒绝，他已经拿出面具给自己戴上，拉着锦言出了门。

    两个人在鬼王府穿来穿去，鬼王府太大，锦言也不知道是到了哪里，然后，竟然到了一处悬崖下。

    那悬崖和对面的悬崖只用了两根手指大小的铁链相接，锦言一看他还要往前走，顿时吓得不行，拖住他道：“不是说品茶吗？怎么来了这里？”

    秦非离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揽住她的腰：“不怕，有我在，我带你过去。”

    锦言分明还有担忧，秦非离索性一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锦言吓了一大跳，只听他醇厚的声音在耳边低沉道：“若是怕，便抱紧我。”

    他说罢已经往前走去，锦言“啊”的一声，吓得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她素来恐高，且现在是夜晚，虽然底下一片漆黑，她看不清有多深，可是到底是知道下面没有阻挡物，自然是怕极。而且，这里就两根铁链，还有那么长，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去，粉身碎骨……

    她还没想完，身子已经骤然轻飘飘起来，冷风呼啸而来，灌进脖子里，她吓得死死抱住秦非离，这个死男人，居然一声不吭就飞了起来！

    具体的说，他也不是飞的，是半走半飞，起初锦言自然是怕的，后来觉得平稳安全，她不由得小心睁开眼。他的身体很稳，她只觉黑暗之中，风声呼呼而过，虽然冷，可是，这样处于半空之中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有，虽然坐飞机的时候也有，但现在是处于空中，半点遮挡物都没有，刺激自然非同一般。

    而下面的铁链被秦非离踏过，也只是轻轻晃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锦言看秦非离步子那么稳，暗暗称奇，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他。近距离之下，他呼吸平稳，鬼面下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可那一双凤眸，分明黑如墨玉，最关键的是，睫毛长如羽翼，配在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上，愈加噬魂夺魄了些。

    他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她，却发觉锦言看他的目光分明发直，见他回眸，顷刻便别开脸，拍了拍他的肩，道：“放我下来。”

    秦非离挑了下眉，将她放下，锦言立刻便跳出老远，却也在这时看到，这断崖居然摆着一套茶具，而断崖内有一个小石室，里面隐约可见各种上好的茶类，锦言看着看着，忽而便眼前一亮，只是让她欢喜起来的却并不是茶，而是那里头隐约可见的药材。

    茶室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药房！

    锦言二话不说便奔了进去，秦非离也没有阻拦，将面具摘下扔到一边，也跟了进去。

    冬虫夏草，只要她想到的，这里都应有尽有。药房的后面还有一间石室，一室的货架，而货架之上都是成品药类，很多药名，锦言都是未曾听说过的，见秦非离进来，不由得问道：“这些都是你的？”

    秦非离点了下头，笑道，“以前是，不过以后，都会是你的。”

    锦言开心得不行，倒是这会儿看到药了，不由得想起他的腿，追问道：“你的腿不是中毒了？你现在有放血吗？还行不行？”

    秦非离随即看向自己的腿，摇了摇头道：“你不是都要一走了之了？没有你来给我放毒血，旁人的法子，又能有什么用处？”

    他随即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货架前，取出一个药瓶递给锦言，锦言拿过之后，闻了闻，奇怪道：“这里面别的药我都能闻出来，不过都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药，可是我也闻得出来，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药在里面？是加了什么？”

    “嗯。”秦非离点了点头，“是罕见的天山雪莲，千年开一次花，千年结一次果，这是西域人练就的驻颜丸，不但有驻颜的功效，还可以令肌肤有再生能力，世间只此一颗，你试一试。”

    锦言刚想说，这么珍贵的东西，不会是给我的吧?秦非离已经将药放到她手中，另外，又走到外面，从角落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那是一个红色的檀木盒子，锦言接过秦非离的示意，打开之后，发觉里面赫然便是之前，她常日带在身上的一些东西，最关键是，还有那把匕首。

    秦非离将匕首取出来，递给她道：“以后这些东西，我都不会让你取下了，你随身带着，尤其这把匕首。”他说着，拿开匕首的刀鞘，展示给锦言看那里面一个细小的缝隙，仔细再看，有一根极其细小的红线：“这是我平常拿来防身用的，是贴身之物，故而见匕首如见人，如若日后，见着鬼王府的人，拿出这把匕首，便等同于见我。还有这根红线，如果你在任何一处遇到了危险，拉开这根红线，里面会自动射出信号出来，很快便会有人来接应你。”

    锦言一看还有这样的功效，惊叹之余，忽而便看向秦非离道：“那上回狩猎，你都受那么重的伤了？为何不用？是怕暴露身份吗？”

    秦非离却神秘一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秘密。”

    “切”锦言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神秘兮兮，想留那么多秘密，干嘛让我知道你的身份？现在好了，我出也出不去了？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一直留在这里吧？还是不要了，这鬼王府虽然吃穿不愁，可是不见天日，昏暗无比，长期下去，会变僵尸的，我不要。”

    “僵尸？”秦非离微微错愕，第一次听到这样新鲜的词汇，虽然，她口中新鲜的玩意儿不止一回。

    “对啊。”锦言想了想，道，“就是很难对付的活死人！”

    秦非离了然的点头，随即笑道：“你放心，不会让你一直留在这里的，只要你成了鬼后，我便带你回秦王府，随便你去哪里，自然没人拦你。”

    锦言气结，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面了？她瞪着眼睛看他：“喂，你还是不肯放我走？”

    秦非离眨了眨眼睛，重复道：“我没说过不放你走，前提是……”

    “好吧，当我没问。”锦言打断他的话，将那些药重新都别到腰上，还塞了一些进怀里，本来是将匕首放下了的，想了想，她又将匕首捡起，放心怀中，秦非离一直看着她的这些动作，锦言突然又想到什么，看向他道：“喂，你把匕首给我，你就不怕，我趁睡觉的时候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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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倘若护不过，生一起，死一起（万更毕！补更毕）

﻿    秦非离突然便笑了起来，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锦言只觉不是什么好话。

    秦非离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她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走到他面前，他随即俯身凑近了她。锦言以为他要吻自己，下意识退离一步，秦非离却一下子揽住她的腰，将她圈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火光之下，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听得人心都要醉了，锦言只觉脸上灼热得厉害，一下子跑开。秦非离看她脸红得跟喝醉了似的，原本还为之前的事有些郁结的心，顷刻间便散去，只觉心情大好。

    他快步跟了出来，锦言虽然脸色还有些绯红，但被冷风一吹，已经好了很多。秦非离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风口处，忽而便上前，二话不说的抱起她，纵身往对面飞去。

    “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的面具已经重新扣上脸，锦言还在想着，这样摘来摘去累不累？两人已经到了对岸。他索性也懒得放开她，快步朝里走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行礼只声，他不予理会，锦言却脸红得厉害。

    先是回到房内，秦非离取出一个雪白的狐毛大氅包裹住她，也给自己披了一件黑色大氅，然后便带着她出去。

    两人很快来到出口处，却是一池湖水前，秦非离推动湖面上大石底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湖底居然缓缓升起一个倾斜的圆形竹筒形状大物什，而湖水则以排山倒海形势朝两边散去，仿佛中间被劈开一般，而那大圆形物什停好之后，忽然又从中间打开，然后，里面居然是一截可容两人通过的台阶，那台阶另一头直通湖底，秦非离什么也没说，拉着锦言就上去，往下走之后，才知道湖底别有乾坤，里面还是石室，不过确切的说是石洞。外面的路面便已经是参差不齐了。然后，锦言便看到了一丝微光从前头不远处射下。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洞口，而之前看到的那束光芒赫然便是月光。

    锦言只觉欣喜莫名，因为终于可以出来了。她也不知道秦非离是从哪里找出的马，面具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锦言看他挺拔的身形不过轻轻一跃，变落于马背之上，气宇轩昂，黑色的大氅衬得他整个人冷峻不已，却又俊美不凡，锦言只觉自己又犯花痴了，而他已经轻笑着朝她伸出手来。

    锦言虽然不知道他带自己去哪里，但是憋了这么久，能有一个出去的机会，自然不嫌弃，但最重要的是，她心里是欢喜与他一起的。

    她伸出手来，交到他的掌心，他掌心温热，然后稍稍一用力，锦言便觉自己身体飞了起来，随即稳稳落于他身前的马背上，秦非离随即圈紧她道：“抱紧了！”便一摔马鞭，马儿便策马飞奔起来。

    锦言只觉两面风声呼啸，冷风刮在脸上仿佛冰刀一样，秦非离随即也察觉到了，停下马来，不过手指在她腰上一个用力，便已经将她抱过来侧坐，他将她的手塞进自己大氅里面，让她抱住自己，随即道：“这样，就不冷了，你暖和，我也暖和。”

    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这一回却并没有药香，锦言想起以前在鬼王府见他的那会他身上也是没有药香的，便想着，大概，他那么天天药浴是掩人耳目，所以身上才常年带了药味，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

    她不由暗叹，这个男人实在狡猾！

    马儿再次飞奔起来之后，果然暖和了许多，锦言窝进他怀里，连脸都一并埋了去，也不觉得冷。这样的夜晚，策马奔腾，还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这样的感觉异常好，她只觉心头的甜蜜都要溢出胸腔了。

    马儿最终缓缓停了下来，居然是一处山谷。

    夜色很暗，可这山谷却奇迹的异常明亮，远远的能看到那山谷之内道道光芒从草丛内射出，锦言啧啧称奇，秦非离抱她下马之后，她也顾不得等他拴马了，直接便奔上前去。

    这山谷是一个“凹”字型，四面大山环绕，里头的温度竟然也似比外面高了些，锦言走到一个草丛里，掏出丛中的发光体，这才发觉，居然是碗大的夜明珠，而这山谷之内到处都是亮光，也就是说，都是放了夜明珠了？

    艾玛，真是有钱啊！有钱到在山野里仍夜明珠照明，这奢靡！

    她啧啧赞叹，忽而一阵风过，竟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锦言抬起头了，很快便看清，竟然是一颗桃花！

    这个季节，这里居然有桃花，稀奇了！

    秦非离走上前来，解释道：“这山谷极深，里头温度便奇怪了些，这里还有温泉，常日里无事，我会过来这里走走，所以，这也算是我的一处居所了。”

    锦言抬起头看他，瞧见他眼睛在看到眼下这片山谷之时，分明是有些发亮的，心情竟然也越发的好起来，而同时，她发现，不知这里有一颗桃树，这满山遍地竟然开了各色各样的花。姹紫嫣红一片，在夜明珠的光辉下奇异的好看。

    她围着山谷转圈，再次来到那颗桃树底下的时候，一直跟着她的秦非离，忽然上前一步，从身后拥住了她，低低道：“锦言，不要离开，留下来陪着我可好？”

    锦言身体一僵，好半天没说话，秦非离便将她转过身来，双手扣在她的腰上：“我知道我的身份让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身在帝王家，终有太多身不由己。以前没告诉你，是不想将你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可是，却不小心还是被你寻到了端倪，你既然因为我的隐瞒而离开，那我便将我所有的秘密都剖开给你看，我想让你知道，我想娶你，想让你嫁给我，做我妻子的心，不是一个随便的决定，而是我所有的身家性命。”

    “用秦王府的身家，用我秦非离的性命做聘礼，留下来好吗？”

    锦言起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后来不知怎么的，眼眶就红了，再后来，她沉默良久道：“我拿什么信你？”

    秦非离没有说话，良久，他从贴身的衣物口袋里，掏出一枚骷髅型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他将那东西塞到锦言手里，随即道：“鬼王府有四大鬼王，七十二大鬼差，凭借这个，可调动鬼王府所有人力，甚至你说一声让他们杀我，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样，你可放心？”

    锦言捏着那玉佩，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那凸起的骷髅把手指都咯痛了。她捏紧了玉佩，抬头看向秦非离：“可是你的世界太危险，连你娘都想让我死，我不敢嫁给你。”

    “我会护着你。”他低低道。

    “那如果想害我的人，权势滔天呢？你也能护得过我？”

    “我用命来护，倘若护不过，生一起，死一起。”他握起锦言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下。他的唇许是因为吹过冷风的缘故，有些冷。

    锦言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知怎么的，眼睛就模糊起来，秦非离上前一步，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去寻她的唇。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秦非离吻得很用心，一下一下，碾压过她的唇瓣，锦言开始没有动，后来便开始缓慢的回应他，甚至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

    呼呼风声从大山之上呼啸而过，山谷底下却一派暖意融融。

    秦非离伸出手来探入她的衣襟，锦言身子一缩，按住了他的手指，低下头来，低低道了一声：“别……别在这里……”

    秦非离微微一笑，随即一挑眉，打横抱起她，大步朝山谷更里面走去。

    花香入鼻，山涧美如画卷，锦言被他抱着，将头埋进他怀里，只觉心跳得飞快。

    他步伐沉稳，近距离之下，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同样有力。锦言羞涩着的同时，忽然心绪又有了些变化，她只觉，这样就答应下来是不是太过简单了些？

    指尖明明还扣着那块玉佩，可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一样，细细想又想不起来，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便已经看见了，两人已经来到了山谷深处，里面居然有一个小木屋。

    秦非离踩过一排小溪上头的木桥，来到木屋前，直接便踢开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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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9：等什么？（一更）

﻿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将锦言放下，压在门后便开始亲，纤长的指，慢条斯理的在她后背划过，然后缓缓停在她的腰上，扣住她，而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

    不再似之前的轻缓温柔，这一次，他仿佛耗尽所有耐心，很轻而易举地便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锦言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霸情，不由得伸出手来，在他胸前推了推，可是那力道对秦非离来说，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是她这样子，更让他想到了故纵欲擒。

    他愈发用心，攻城略地，让她再来不及去想那些细节，连意识也模糊起来。

    情至深处，秦非离忽而停了下来，锦言不解的睁开眼来看他，近距离之下，两人呼吸相抵，锦言毫不意外的瞧见他眸中分明染了情\/欲的深色，脸色一时愈发红了。

    她微微垂头，不与他视线相接，秦非离却伸出手来，捧住她的脸，迫得她不得不直视他。

    那一瞬，锦言只觉心跳得飞快，面上愈发酡红。秦非离似乎是心满意足了，重新低下头去吻住她。

    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床上。他的动作忽而就温柔起来，极尽柔情蜜意，慢条斯理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最后的一刻，锦言忽然喘着气叫了一句：“等等……”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眸光不住的闪躲，秦非离低下头来，嗓音低沉性\/感得让人心跳加速：“等什么？”

    他贴近她的耳垂，连呼吸都灼热无比，锦言脸色愈发的红，别过头看向别处。她也不知道该等什么，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等待反倒叫人难耐，几近疯狂。不过好在秦非离似乎定力极好，她不语，他便停着，只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未停。锦言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得起他的撩拨，不过片刻功夫便受不住。

    她呼吸不稳的样子，落在他眼中，竟成他眸底最动人的风情。他终于不再等待，似乎只在此刻才勘破她的紧张，低低道：“我会轻些……”

    可是事实是，锦言在听到他的话，身子骤然一松的时刻，他却飞快的不着痕迹闯入，她顿时痛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冷汗涔涔的差点就哭了出来！

    “我轻些……”他再一次保证，锦言再一听这话，却火冒三丈起来，她气急败坏的推他：“你出去！出去！”

    他刚刚才用这样的话，却顷刻间就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她哪里肯依，手上的力道用了十成，竟然成功的将秦非离推离几分，可是同时，她才察觉到那痛觉竟更加明显了，一时间再不敢动，可是同时却哭了出来。

    秦非离飞快的俯身吻住她，堵住她所有的声音，低低道：“乖，一会儿就好。”

    锦言不知道别人的第一次是怎么样，她只觉得自己是真的痛的死去活来了。原因是，秦非离明明两次答应她轻些，可是整个过程中却几近疯狂，将她折腾得不行，到最后终于结束，她也狠了心，二话不说便将他踹下了床，同时衣服也没穿，就裹着那件大氅，飞快的跑了出去。

    秦非离哭笑不得，又莫可奈何，好不容易略略穿了衣服追出去，锦言就蹲在那桃花树下委屈得稀里哗啦。

    他顿时扶额，直觉自己似乎确实犯了好大的错，他走过去从身后拥住锦言，低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下次轻些便是。”

    “还有下次？”锦言怒目过来瞪他，第一次都表现得这么不好，还想有下次？果断差评！

    秦非离哭笑不得，无奈再次拥上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是我说话不算数，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还说！”他这么一说，锦言又想起刚刚他的狠心，咬紧了唇别过脸，分明脸色再一次不自觉的红了。

    秦非离看得心神荡漾，一时间竟然又恨不得将她纳入身下，但他到底是狠过一次，若是再下去，只怕日后这小女人就真的不让他有第二次了！

    他本来也想轻些，可是她的美好却让他把持不住，明明定力极好，却在她的面前，所有的坚持忍耐全被击溃。

    秦非离再次贴了上去，捧起她的脸，在她头上亲了下道：“好了，不说了，外面冷，我们好好回去休息？”

    锦言蹲在一旁不语，可是她就裹了一件大氅，这会儿出来也觉出浑身发冷，但她到底不肯妥协，回过头来道：“不许有第二次了！”

    秦非离满头黑线，却分明唯有妥协，不然，今晚上肯定是没有觉睡的。唯有保证道：“好，绝对没有第二次！”

    锦言这才满意不说话，他便直接上前来，一下将她抱起，心里暗叹，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这一晚,却到底是谁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锦言怔愣了片刻之后，飞快的从他怀里起来，找衣服去了。

    可是等她从地上捡起昨天的衣服，这才发觉根本就不能穿。她索性便捡起秦非离的袍子穿到自己身上，然后将一头墨发挽在头顶，用他的碧玉簪固定住，活脱脱就是一个俊秀少年。

    而秦非离始终躺在床上，看着收拾妥当的她，挑了挑眉梢道：“你这样做的意思，是不让我出门了？”

    木屋里虽然一应俱全，却并没有多余的衣服，锦言回过头来看他散着头发斜依在床上，凤目邪肆，以手支颐，无限风情，且他此刻半裸着身子，锦被只盖到腰际，露出好得让人喷血的身材，宽肩窄腰，若是放到现在，这样的模特肯定会红爆！

    她快速收回视线,暗叹了一声妖孽惑人,随即道：“你若是想出门，谁还拦得住你？你可是令全京城人都闻风丧胆的鬼帝,别说是要出门了,就算是出个恭,估计都有人八抬大轿把你抬去。”

    秦非离拧起眉头道：“这些人中又不包括你，我稀罕什么？”

    锦言瞪了他一眼，最后披上昨日的那件狐毛大氅，站在门口道：“我可是要出去找吃的了，你要是不想起来，可以继续睡，不过，我寻的早餐，可没你的份儿！”

    秦非离无奈的叹息一声，锦言随即开门走了出去。

    她寻了些野果子，在河边洗尽，自个儿吃了，又赏了片刻风景，清晨的太阳落在这山谷，只觉满地都是花香。昨夜虽然有夜明珠的照明，但到底是夜里，这会儿天色明了，阳光暖洋洋的落下，这漫山遍野的野花便一览无余，堪称人间仙境。

    身后传来脚步声,锦言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回过身来，看见一身白衣的秦非离踏着稳健的步伐而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衣翩迁，一头乌黑的墨发，被一根白玉簪固定住，腰间锁着一块吉祥图腾的羊脂白玉，锦言看到这里，随即便摸了摸自己怀里，昨夜他给自己的那块玉佩还放在她怀里，锦言虽说没真的想拿这块玉，但她却并不想这么早还给他，她还想看一看秦非离的心意。

    他唇角还含着一丝淡笑，明明昨夜也是和她一样没有睡好，这会儿却神清气爽，白衣若仙，锦衣玉带，谦谦如君子。

    他似乎是能随意驾驭各种风格，不论温润如玉，还是邪魅勾人，亦或冷若冰霜，心狠手辣，深不可测。只是，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锦言却泛起了糊涂。

    她随即没再理会他，自顾的寻了一处干净的花丛坐着。秦非离随即在她身边站定，微微挑眉：“吃饱喝足了？”

    锦言斜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气道：“看来某人果然是极有法子，随处都有人伺候着，即便……”

    她忽而脸色一变，想起昨夜两人的事，一时间脸色便极为难看起来，秦非离蹲下身来看她，挑起她的下颚，浅浅笑道：“怎么了?”

    锦言立刻就瞪向他，询问道：“你是不是走到哪里，都有人保护着？”

    秦非离挑眉：“这也不算什么秘密的事儿，鬼王府的人都知道，我有四大护法，他们个个武艺超群，向来负责我的安危，我走到哪儿，他们便跟到哪儿。”

    “四个？”锦言脸色已经黑了，随即想起什么又追问道，“那狩猎那次，他们也跟着吗？”

    秦非离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锦言的脸色忽而便更黑了。

    天啊，他们不单单昨夜亲密过，那日面对秦非离的调笑，她也是主动献吻过,并且还一度意乱情迷,一想到这些都被暗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只觉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她忽而便大叫了一声，推了秦非离一把道：“秦非离，你不要靠近我！”

    她气呼呼的起来，便要走，秦非离却忽而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扯，她便被他带进怀中，眸间已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你在担心什么？”

    他笑意吟吟的盯着她，随即伸出手指在她额头弹了下道：“小傻瓜，你放心，他们身为护法，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至于不该看的，自然不会再看，就比如……现在。”他说罢，便低头去吻住锦言的唇，锦言惊恼，一下子便张口要咬他，他却忽而伸出手捏住她下颚的同时，伺机而入，直到两人都有些微喘，他才松开，随即俯身在她耳边低沉道：“你的美好，我怎么舍得让他人看到？”

    锦言顿时又是气恼之极,一下子从他怀里起来,气急败坏道:“你不要\/脸！”

    秦非离扔下一切事物,陪她在山谷内待了三日,三天的时间,他们极尽欢愉,锦言虽然对他总是抵触,但在他的软泡硬磨之下,态度终究妥协,只是,却死活都不肯和他再做那事,秦非离知道,还需要时间磨合,故而便没有再为难。

    直到第四日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鬼王府，锦言跟秦非离提起冷月和苏绵绵，这才得知，那两人此刻已经处于秦王府内，而对于那夜的记忆，两人已经全部忘记，只知道，是秦王府的人回去接应了她们，而锦言和秦王，则还在回去的路上。

    锦言不知道秦非离是怎么做到的，后来问起，秦非离告诉她，鬼王府有一种功夫名为摄魂，经受过摄魂的人，都会忘记当下一些事情，并且可以按照施法者的意图，强行在脑中植入并不存在的记忆，故而，冷月和苏绵绵都只记得两人跟着锦言一起出来的事，只是，带她们回来的人，不是鬼王府的人，而是变成了秦王府的人，而那些人负责将她们先行带走，锦言和秦王则紧随其后。

    锦言想想也觉得是，秦非离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让别人知晓？她一个人知道，已经是不妥了，更何况一个丫鬟还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锦言随即便在鬼王府住了下来，只是上一次那样的事再没有发生过。锦言提出，应该去见一见秦非离的母亲，秦非离略略思索再三，最终答应了下来，不过，却是陪她一起去。恰好，再过几日便是新年，宫里来了圣旨，说是请一众王爷进宫，合家团圆，秦非离便让她见过母亲之后，两人一同再回秦王府。

    这日早上，照旧是一番打扮，锦言知道秦非离这位母亲难伺候，便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的时候，居然说夫人还未起。她便只有和秦非离一起，在偏殿等候。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才有婢女来唤，说是夫人起来了，让二人过去。

    锦言急忙理了理褶皱的衣服，这才站起身来，和秦非离一起，去了正殿。

    让她大大意料之外的是，那首位坐着的人，分明是个年轻女子，看上去竟然比秦非离都小，这让她连连称奇的同时，又觉匪夷所思。

    李念娘看到二人进来，在初见锦言容貌的那一刻，一双凤眸略略眯起，随即漫不经心地看向她道：“你就是非离迎娶的将军府二小姐温锦言？”

    原来就是这么个女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锦言忽而转眸，看了秦非离一眼，虽然晚辈对长辈应该是敬爱有加的，并且她是身为媳妇，眼前这人是她婆婆，她更应该孝敬，可锦言却没忘记那杯毒酒和石洞的事。

    秦非离随即迎上她的目光，并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只是在她看来之时，略略扬眉。

    锦言唇上一笑，随即看着李念娘道：“正是锦言。”

    李念娘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倏尔一笑，便从上位下来。她身段婀娜多姿，半分不似四十来岁的人，身轻如燕，莲步轻移。

    锦言站在原地，静看着她，唇角似笑非笑。

    李念娘来到她面前，偏头看了一旁的秦非离一眼，随即细细的将锦言打量，半响道：“也只有你这样倾城可人，才能与非离般配。”

    锦言微微一笑：“夫人说得极是，我也这么觉得。”

    李念娘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倒是个直性子，颇得我心。”

    她随即看向一旁的秦非离道：“你去歇息一会儿，我与锦言说说体己话。”

    秦非离闻言，看向锦言，锦言点了点头，他这才对着李念娘略略颔首，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李念娘眼看她立刻，随即放开锦言的手，对着她上下左右的打量。锦言坦荡得很，任由她的动作，不动声色。

    李念娘转过一圈儿，随即道：“听说你被人毁了容，这张脸不过是你的一张假面，是带了人皮面具的，不知是也不是？”

    锦言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面容不过皮囊，锦言向来不在乎，只不过，非离好意，我却不好推迟，就怕伤了他的心。”

    李念娘听她这么说，也不动怒，微微一笑：“离儿向来多情，他此时情迷你身，自然是要把好的都奉给你。但是男人么，向来喜欢貌美如花的女子，也难怪，他要花大力气，恢复你本来面容。只是，新鲜劲过去，男人到了腻烦的那一天，只怕就会弃之如履了。”

    这是什么意思？挑拨两人关系？锦言面露为难之色，一副似乎被她说动的模样，李念娘细细看她，随即又道：“其实，非离向来最听我话，你现在既然为我儿媳，与我自然也是一家人了。只是非离固然最听我的，可是，却又是个固执己见的，若不然，你帮帮我？为娘帮你稳住他的心思，让他一世对你钟情，而你，则帮我多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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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0：用我千百倍的好，来换我母亲的伤害（一万一+）求订阅！

﻿    “劝什么呢？”锦言不解道。

    “当然是劝他多出去走走，为娘再让他带上你，所谓日久生情，非离虽然多情，却也重情，你常日的陪着他，和他一起相处的时间越多，他便越发舍不得辜负你，这样一来，久而久之，他就离不开你了。”

    “离不开我啊——”锦言拖长了尾音，忽而便又苦恼道，“可是爹爹从小便教我为人妻之道，他说，男人自有一番事业开拓，当妻子的，不能给丈夫多添麻烦，而是当好贤内助，将家里的事打理妥当，让夫君省心，这样的妻子才是好妻子。道是夫人为何让我劝非离出去走走呢？他手下有整个鬼王府需要管理，我若是老央求他带我出去，岂不是干扰了他的正事？虽说日久生情，可是，日久也会厌情，他成日与我一起，只怕会腻烦。虽然我也希望他能留情在我身上，可是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很正常，爹爹说了，当妻子要大度，就像我爹，我爹爹疼老婆是在京城出了名的，可是，他还不是一样娶了好几房妾室，生了一大堆女儿，所以，夫人说的这些，我只怕是做不到。”

    李念娘的脸色，当即便有些沉了下去，她盯着锦言看了会儿，忽然道：“你是不是还在记恨着当日我塞你入石洞的事？所以才不肯帮我，也不愿意喊我娘？”

    锦言连连摇头，为难道：“我不喊娘，是因为夫人你……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就跟姐姐一样，让喊娘，实在是有些喊不出口，至于石洞的事，锦言如何敢记仇，且不说你是长辈，你身为婆婆，媳妇初进门，立个规矩理所应当，锦言又怎么会记仇？”

    李念娘总算是听出来了，眼前这女子，根本就不是好糊弄的，她话语转来转去，明显是在跟自己兜圈子，她随即便伸出手来，看向五指上鲜红如血的蔻丹，摸了摸指尖才道：“你入鬼王府应该也有十来天了吧？相比也听说过我的为人？”

    何止是听过？锦言心想，都说这女人是千年老妖精，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多少岁不说，做起事来，向来心狠手辣。她尤其惧怕秦非离找女人，据说但凡他对哪个女人好几分，李念娘都会赐她一杯“入门酒”，从此让那人饱受食蛊的折磨，一辈子也别想离开鬼王府，等同于鬼王府的棋子，活生生的活死人。

    而那日，那两名婢女赐给她的就是这个，只是她没喝，虽然被推入石洞，但好在秦非离及时赶到，这才使得她安然无恙。

    锦言想到这里，便笑了起来看她：“自然是听过，都说夫人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念娘闻言，伸出手来，托了托云鬓，随即道：“彼此彼此，你的面貌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比我更多了几分灵气，难怪非离会看上你。”

    锦言轻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锦言不过是容貌尽毁之人罢了，哪里能和夫人相提并论？”

    李念娘又看向她，并且是极深的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容貌尽毁的，何止你一人？”不过她却没继续往下说，而是突然转移话题道，“听没听过食蛊？”

    锦言看着她唇边那丝意味不明的笑，心里忽而便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略有所闻。”

    李念娘一笑，随即托起她的手指道：“其实种入食蛊的方法千百种，并不仅仅只有喝酒一种法子。技术高超的种蛊者，能不动声色将蛊虫推入人的身体，有时候，只是与被种植着说几句话，有时候，则是偷偷将蛊虫放入被种植者吃的喝的里面，更有甚者，是只是翩然从你身侧走过，或者是碰了你一小下，那蛊虫，其实已经植入你的体内。”

    她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始终看着锦言，锦言只觉浑身一阵发毛，而她的手指偏生还在她的掌心游移，急忙抽出手来。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威胁她，让她知道厉害就范？威逼利诱么？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听她前前后后透露出的信息，敢情，她是想掌管鬼王府？

    锦言顿时心头一凛，只觉这女人的心思真不是一般大，连儿子的家业也要夺取，也忒狠心了些。她心中默然半响，抬起头来，李念娘已经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身前，却又胸有成竹般，似乎是预料着她一定会就范。可是锦言却摇了摇头道：“夫人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故而也不想懂，我既然嫁给了非离，便是他的妻子，理应协助他，帮衬他。不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也不做他不知道的事情，夫妻之间，唯有信任，才能患难与共，荣华同享。夫人昔日曾是先帝宠妃，能使后宫三千佳丽形同虚设的荣宠，想来，夫人比我更知道为妻之道。”

    李念娘的脸色终究是挂不住了。她黑了脸，再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当真不同意？”

    锦言手里有秦非离给的匕首和骷髅玉佩，心头底气十足，摇头道：“请恕锦言无能为力。”

    李念娘的脸色再一次变了，这回半点笑意也没有，她冷眼看着锦言，眸色忽然就狠厉起来，“你听了我的秘密，知道了我的心思，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留不得你了，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怪就怪，你不识分寸！”

    她说罢，忽然就伸手朝着锦言袭来，锦言几乎是立刻便看到了她从袖中飞射而出的断箭，半筷子长而已，非常短小，却速度飞快，直射向她面门。

    锦言实在没料到李念娘居然这等猖狂。她好歹是和秦非离一同前来，却在她的宫中出了事，秦非离怎么可能不问责？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怕秦非离问责，因为儿子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娘亲？

    她本来是准备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她甚至已经伸手探入怀中，要去摸那短而锋利的匕首，但她不是习武之人，动作不够敏捷，自然是斗不过李念娘，就在这紧要关头，锦言都以为自己是要中箭的时刻，忽然只听“叮”的一声，大殿中央忽而飞出一柄寒剑出来，将那暗器打落，随即一个黑衣男子，稳稳的落在大殿中央，朝着尚在惊愕中的李念娘，单腿跪地叩拜道：“属下多有得罪，但鬼帝吩咐属下保护鬼后安全，不容许她受到任何人伤害，所以夫人，得罪了！”

    “看来他果然是早有防备！”李念娘眯起眼来，冷哼了一声，看向秦轩道，“既然他防着我，便休怪我无情了，今日这女人，你让我杀，我也得杀，不让我杀，我更要杀，你放心，不会有人来救你们，因为非离眼下有更让他焦头烂额的事，他绝对顾不上你们！就算往后他知道了，但他向来孝顺，绝不会弑母，所以今日，你们在劫难逃了！”

    她说完，便朝空气挥了挥手，立刻有二十来个黑衣人落在大殿中央，将二人团团围住。她随即道：“不留活口！”

    一个个的黑衣人迅速挥剑而来，秦轩倒是从容不迫，即便面对这么多人，依旧不急不慢，沉着应对。他让锦言跟在自己后头，不能走远，锦言抓紧了手中匕首，只要有人伤害到她，她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不得不说，这些黑衣人的武功确实很高，不多时，秦轩身上便挂了彩。锦言是见识过秦轩的武功的，当日狩猎之时，那么多刺客，他都能应付得来，可是现在，这才没多少功夫，他便挂了彩，可想而知，这群人的武功之利害！更为妨碍的是，这一回，他同样要保护自己，如果说只有他一人来应对这群黑衣人，或许不相伯仲，但是现在，因为一面要迎接敌人的攻击，一面又要护着自己，他难免分心，所以便有些力所不能及了。

    很快，这群人便抓住了他的弱点，使劲攻击锦言，锦言只觉握着匕首挥得手臂都发麻了，有一个黑衣人，分明是拿剑来劈她，锦言下意识用匕首去抵挡，那人的剑锋一碰到匕首，居然“咔嚓”一声，从末梢断了，锦言虽然知道那匕首削铁如泥，却不知道竟真的这么厉害。

    秦轩见此，眉目一喜道：“鬼后小心，这群人是夫人身边的死士，只听命与夫人，向来心狠手辣，虽然匕首削铁如泥，但夫人若能避过，尽量避免，不然，万一受了伤，属下不好向王爷交代。”

    锦言点了点头，又怕他听不到，大声道：“你放心，我会保全好自己的！”

    她说罢，便从怀中掏出无数药粉，大叫了一声“闭气！”同时用尽全力洒向攻击而来的人。

    因为那群人猛力攻击她，全部聚集在她的面前，所以这一下子下去，竟然就放倒了两人，锦言欢喜得厉害，便又拆了一包，紧紧捏在手心。不过这群死士也不是吃素的，见有人中招后，便不再向锦言靠近，转而又去攻击秦轩去了。

    这样一来，秦轩对付起来，便又容易了许多。

    地下石室的坏处就在于，隔音效果太好，不管里面如何厮杀搏斗，外面若不仔细，定然是听不到声响的，而且李念娘这么狡猾，想来门口的守卫应该都撤了去。

    锦言本来想要拿出那块骷髅玉佩看有没有效果，但随即又想到，秦轩说过，这些是李念娘的死士，既然是她的死士自然是不会听自己的，尤其是，她若是拿出骷髅玉佩，被这群人夺了去，岂不是就可以霸占鬼王府了？

    一想到她甚至可以号令所有人杀掉秦非离，锦言便坚决不会将那玉佩拿出来！

    时间越长，秦轩便越力竭，而那群黑衣人倒似力气不断，锦言想到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非死在这里不可，她脑中急速运转，忽而便看向手里的匕首。

    秦非离说过，这把匕首里面有烟火讯号，而见匕首如见他本人，那这烟火讯号在这里放的话，会不会让外面的人听到？进来救她们？

    虽然说，这样想着都觉得几分不可能，但是，眼下两人都快要挺不住了，若不试一试，就更加没希望了！

    锦言果断的拧开手柄，一把捏住缝隙里的那根细线，然后对着虚空便猛的拉开！几乎是同时的，那缝隙一阵青烟之后，忽而便射出一个东西，“轰隆”一声打在门口的墙上，而与此同时，那石门竟也跟着震动起来。

    锦言见此情形，顿时大喜，秦轩意料不到，她手里居然会有这样的东西。匕首向来是为秦非离贴身之物，他是不知道其中妙处的。而与此同时，那群黑衣人纷纷是面色一变，李念娘也变了脸色，一杯子砸在地上，怒道：“都是一群废物，还不快撤！”

    那群人随即便消失在夜空中，而她也立刻奔向后殿，恰在这时，石门大开，从外头涌入大批黑衣人，其中二人同当初锦言见过的魉鬼一样装扮，看到锦言手里的匕首，立刻跪地大呼：“属下们来迟，让鬼后受惊了！”

    锦言点了点头，秦轩上前一步道：“这件事暂时不要通知鬼帝，你们命人将这里围住，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待鬼帝归来，交由鬼帝亲自处理。”

    锦言听他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这样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毕竟里面的人，是秦非离的母亲。

    两人好不容易出来，秦轩重新隐入暗处，而锦言回到房间，想起李念娘所说，秦非离有事脱不开身，便找了几个婢女追问情况，却没有一人知道。锦言忽而想起什么，对着房间内的虚空问道：“秦轩，你知道鬼帝有什么事去了吗？”

    她其实并不知道秦轩到底在不在房间内，但她想起秦非离所说的四大护法，便觉得秦轩应该也是以同样的姿态处于暗处。果然，她问出话后，虚空内很快便传来秦轩沉稳的声音：“自上月狩猎之后，皇上便着力于剿灭杀手门。昨日皇上突然得了消息，知道了杀手门的藏身地，便命人围剿，杀手门与鬼王府，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鬼帝与杀手门当初有约定，至于具体为什么而有约定，原因属下不能说，只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鬼王府必须护住杀手门的安全，否则，鬼王府将连同受到牵连。”

    原来是这样！

    杀手门么？那是狩猎时的一批刺客？锦言忽然便想起，当初狩猎林中时，秦非离明明受伤却不搬救兵，就仿佛故意假戏真做一样，当知道事情真相，知晓他完全是有脱身的法子之后，锦言便怀疑他与杀手门有关联，只不过，却并没有联想太多，现在这般看来，只怕，是关系匪浅啊！

    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她自然是出了一身汗。锦言丝毫不担心秦非离解决不了鬼王府的事情，毕竟他身为鬼王谷一府之帝，不可能这么弱，一点小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她遂心安理得的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不过洗澡之前，她还不忘吩咐秦轩：“秦轩，你若是在房间内就出去，我不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

    彼时的秦轩正在石室的梁上闭目养神，身为贴身护卫，偶尔也兼职护法的职，他早学会哪些该听，哪些不该听，比如现在，锦言洗澡，他自然是不会听的，更加不会看，可是锦言居然堂而皇之的就将这件颇为隐秘的事说了出来，他一时惊吓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了下来，好在是定力极高，他手一挥，便飞身出了石室，就恍如，石室只是被风吹了一个缝而已，他便已消失不见。

    锦言听到石门的响声，知道他一定是出去了，随即又道：“不过，秦轩，你别走远了，你走远了，我不放心。”

    锦言叮嘱完之后，这才满意的入水开始洗澡。

    彼时正是午时，锦言用过午膳后便小睡了片刻，秦非离依旧没有回来，到了晚上，也还是没回，锦言本来在等他，可到底是抵制不住睡意，缓缓睡着了，直到半夜醒来，她感觉到腰上一只温热大手，还有后背坚硬如火的胸膛，她这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便轻轻叹了口气。

    她以为秦非离已经睡着了，因为毕竟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的床。所以，便想着，他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的。却没想到，她才叹气了一声，身后的人便动了一下，贴了上来，同时扳过她的身体，轻道：“我吵醒你了？”

    锦言摇了摇头，又想到黑暗中他根本看不见，随即轻微的哼了一声：“不是。”

    秦非离凑近了几分，锦言感觉到额上一热，是他的呼吸，随即又是一个轻吻。她没动，秦非离已经将她纳入怀中道：“今天有没有吓到？”

    锦言撇了撇嘴道：“你还说，我都跟你说了，你有一个时刻要我命的娘亲，你还说你会保护我，看吧，这才第一次见面呢，我就又一次九死一生了！要不是因为有秦轩在，你现在抱着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黑暗中，秦非离看不清神色，锦言听到他低叹一声，随即更紧的将她拥入怀中道：“往后，我不再让你单独跟母亲见面了，另外明天起，我拨两大护法给你，以后，他们就负责保护你的安全，至于母亲，你多多担待，她原本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只是受了宁太后的折磨，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她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一直想要权利，以前我给了她一些人手，却发觉，她尽做些不好的事，我只好收缴了她的权利，本以为，这么多年，她已经放下，却没想到，她的心思仍旧不改。”说到这里，他又叹息了一声道，“我已经将她送到护国寺静修了，你放心，往后都不会有人再打搅你，威胁你的性命。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锦言半响没说话，虽然对他母亲的处罚，未免太轻了些，但她却能理解秦非离的心情，毕竟她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而且，李念娘的性格看上去也极为古怪，就正如他所说，是当年受了折磨，有点太过极端的状态，对于一个老人，又是自己婆婆，还有些疯癫状态的人，她自然是不好太过去计较，即便这人曾几次三番要她的性命。

    秦非离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便伸出手来，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下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偏心，但身为儿子，这是我唯一的办法，而你，我唯有尽力补偿，用我千百倍的好，来换我母亲的伤害，可好？”

    锦言原本就没有生气，听他这么一说，哼唧一声道：“算你识趣，就不和你计较了。”

    她说罢便要转过身去，继续睡，秦非离却一下子抱住她的腰，不让她脱身。他将她按入怀中，紧紧抱着，锦言甚至能听到他胸膛的跳动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让人心安。她便没再动，任由他抱着，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昏昏欲睡。

    就在她睡得模模糊糊之间，忽然觉得唇上一阵湿热，她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只是用手推了推道：“别闹……好困！”

    秦非离没说话，却忽而翻身将她置于身下，温热的指尖探入她的衣襟，直接就敷在她胸口。锦言身体一僵，睡意顿时去了大半。而秦非离慢条斯理动作的同时，俯下头来，轻轻吻着她的脖子，声声低唤道：“锦言，你还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锦言原本是上半身麻着的，这会儿却只觉全身都麻了。她没回答，只是伸手再次推了推，秦非离没动作，却就是不肯起来，锦言气结，因为知道此刻还有护法藏在暗处，包括秦轩，她便不敢太大声，压低嗓音咬牙道：“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骗人！”

    秦非离只觉脑门一黑，原来自家娘子竟然还没忘记这事儿。他长叹一声，唇便缓缓上移，准确无误的要压她的唇，锦言却头一偏，他的吻便落在她的脸上，而随即，锦言不悦的声音已经传来，同时手上一重，是她咬牙切齿的声音道：“秦！非！离！你往哪儿摸！”

    锦言已经直接捉住他的手，毫不留情甩开，秦非离莫可奈何的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好吧，他家娘子还不答应，说明他的努力还不够。

    第二天，是说好的要回秦王府的日子。

    锦言本以为会大肆准备一番，却没想到，竟一直等到了夜晚，然后秦非离直接将她带入一间密室，同时转动墙上四角夜明珠，头顶的石面忽然就开了一个口子，秦非离抱着她飞身上去，竟然就是秦王府秦非离的书房。

    锦言实在觉得匪夷所思，而那缺口处则是他书房休息室里的床榻。难怪那次，她亲眼看到秦非离去的方向是书房，却原来，这就是通往鬼王府的地方！

    秦非离随即告诉她，床底下有个暗格，如果有一天，秦王府出了事，她可以从这个地方进入鬼王府，日后，他会将鬼王府详细的各处出口都告诉她。

    锦言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秦王府会出事，但却听话的记了下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问清楚，正如，她始终还是不知道秦非离创立鬼王府的目的一般。她不是不想知道，只是等着秦非离完全告诉自己的一天。

    两人回到书房之中，秦非离按动机关，将床榻合上，随即走向一旁的轮椅坐下，回过头来，对着锦言笑道：“得劳烦娘子了。”

    锦言撇了撇嘴，目光有些发直的瞪了他的双腿一眼，随即上前来，将他往寝房方向推。

    两人许久没回来，府内人也不知道两人今晚回来，故而，此刻深夜，两人也就没有遇到什么府中下人，很畅通无阻的来到寝房，锦言随即关上门，走到秦非离面前，踢了他轮椅一下，有些鄙夷道：“好了，没有人了，你自个儿上\/床睡吧，我可抱不起你。”

    她自个儿说完，便踢掉鞋子睡到了里侧，秦非离微微一笑，并没有真的站起身来，只是一个跃身，人已经稳稳落到床榻之上。锦言见怪不怪，却还是对他这种滥用武功的行为表示了鄙视，瞪过一眼之后，便安然睡去。

    一夜好眠。只不过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王府内却炸开了窝。

    锦言是被喧闹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秦非离已经醒了，看到她睁眼，给了她一个早安吻后，便眨了眨眼睛道：“你还可以多睡会儿，眼下已经没有人来打扰了。”

    果然，秦非离说完这话没多久，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射入的阳光，懒洋洋的往他怀里拱了拱，道：“刚刚是什么，怎么那么吵？”

    “明天就是除夕了，府内下人忙得团团转，正担心着我们没回，可是却没想到我们竟然一声不吭的就回来了，他们激动得不行，所以难免喧闹了些，不过我已经让他们都下去了，毕竟我们昨夜那么晚回，自然是要有一个清醒的早上。”他说话的时候，手指穿过锦言三千青丝，慢条斯理的给她疏离着凌乱的头发。她的头发很亮，而且黑，还特别柔顺，看起来如同丝绸一般，散落在她肩头。秦非离看得赏心悦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的肩膀，看她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儿，不由得询问道：“还要再睡会儿吗？”

    锦言摇了摇头，可随即又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声“好冷。”

    秦非离也跟着她一起，往下缩了缩，目光与她平视，“的确是好冷，昨天夜里我们回来之后都下雪了，厚厚的一层。眼下走廊瓦上都是白茫茫一片。”

    “真的？”锦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刚刚的那丝懒意顷刻间消失无踪，她“嚯”的一下便掀开被子，冷风吹得秦非离差点一个哆嗦，就见她已经穿着一身里衣，光脚从床上跳起来，飞奔下去穿衣服。

    虽然地面上铺了地毯，但到底是冬天，秦非离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唯有窝在床上，看她迅速穿戴整齐。锦言穿戴好之后，忽而就摸上自己的脸，上前一步对着秦非离道：“我要不要把面具摘了？顶着这样一张脸，会引人怀疑的。”

    秦非离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在她脸上抚了抚，随即道：“我早就让人散步了消息出去，我们之所以这么晚回到京城就是为了找这一张面具，所以，你日后，不管是到哪里，都可以戴着它，虽然不是真的让你的脸好起来，但是却可以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我不喜欢别人看你是怪异的眼神，仿佛你真有多难看一样。”他的手指随即停留在她的唇上，点了点道，“我的女人，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最美的。”

    他温柔起来的时候，柔情似水，一双凤眸深情专注，只觉将人chong到了骨子里，溺得人心神荡漾。锦言忽而便上前一步，坐到他身侧，整个人都窝进他怀里。她身子软软的，身上淡淡的馨香扑入鼻尖，秦非离忍不住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这一回，锦言没有拒绝。

    难得她肯温顺，秦非离亲起来便越发小心翼翼，视若珍宝般。他的吻缓慢从她的唇落到她的颈脖，然后往下……锦言迷失在这份柔情里，直到胸口一凉，她倏尔便睁开眼，反应过来，一下子清醒。秦非离看她眸中的迷离缓慢散去，暗叫一声不好，锦言却已经飞快的退离他，并且拢紧了衣服，暗呸了他一口道：“见缝插针，无孔不入，色／胚！”

    秦非离一时极为哭笑不得，以手扶额，为什么别人夫妻亲热那么容易，他想亲热一下就那么难呢？锦言又对他做了个鬼脸，随即跑出房间。

    因为伺候的人早就打发走，所以锦言便自己去打了热水回来梳洗。外头果然是下了厚厚的积雪，锦言想起下雪天的乐趣，也不管已经穿戴好的秦非离，收拾完自己之后，便快速奔了出去。

    她从偏屋里寻了一把铁楸，将庭院里的积雪堆成一处，高高垒起，做成雪人。那雪人有帽子有眼睛，还是短发，看起来十分新鲜。秦非离从屋子里出来，她拍拍手掌，雪人已经完成，大功告成！

    许是这里的动作惊扰了前院的人，大家纷纷赶来，看到地上的雪人，又看到一个陌生貌美的女子站在雪人旁边，她肤色如白瓷，皑皑白雪之下，更加衬得她冰清玉洁，那张巴掌大的脸蛋上，鼻子脸颊都红红的，可这丝毫遮挡不住她的美，明眸皓齿下，一张樱桃小口，大口喘着气，殷红的唇瓣在那片雪肌之上，愈发明媚动人。

    而雪花分明还在纷扬下着，偌大的雪花扬扬洒洒的落在她的头发上，白色的大氅上，随了她转过来的动作，众人只觉，惊鸿一瞥，已惊为天人。

    而她身后，秦非离一身白衣端坐于轮椅之上，白衣翩迁如谪仙，面貌俊美，凤目邪肆，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雪地中那女子身上，眉目含笑，温柔缱绻，两人站在一处的画面，落在下人眼中，则令无数人艳羡惊叹不已。众人正在猜测这女子身份时，忽然听得一声激动大叫，从人群中传来。

    “小姐？”

    那一声大喊来自于下人堆里，透着激动与兴奋，甚至还有不可置信。雪地中央的女子随即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浅浅梨涡醉人，顷刻间，只觉冰雪皆容。那双清澄似水的眸子，顿时弯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冷月，是我。”

    她应了一声，冷月当即一声欢呼，一下子奔上前去抱住她，那女子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听得人一阵心神荡漾，冷月好片刻功夫，才想起要通知府中那些尚不知究竟何事的下人们道：“这是王妃，王妃恢复容貌了，还不见过王妃？”

    顿时一大群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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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1：外界传言不可信(一更)

﻿    锦言是在入宫之时被告知这条消息的,彼时她正和秦非离上了马车,一听这小心,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秦非离让通知的人下去，随即转眸看向她笑道：“怎么了？不过是才艺表演，你用不着多担心，随意就好。”

    锦言回过头来看他，瞧见他眸中全然一派笑意，砸了咂舌，默默的转过头。才艺表演固然是可以随意，可是关键是，她没法随意啊，因为她连随意都不会，怎么去睡意？

    她又偷偷看了秦非离一眼，他正在抽马车后备用的薄毯，锦言垂下头来，眸中全然是忧虑之色。这样的事情，她又不能跟秦非离讲，且早前名声在外，若是说温二小姐什么都不会，绝对是没有人相信的，除非，她不是温二小姐。

    这样忧心忡忡的心情，一直到了皇宫，锦言依旧没有放下心来。秦非离看她紧张兮兮的，不由得安慰道：“不要怕，要不然等下你随意舞一曲，我给你弹琴？”

    锦言可怜兮兮的看他，她原本就什么都不会，而今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他了，咬了咬唇之后，她还是打算说出实情。

    “你过来。”她对一旁引路的公公点了点头，将秦非离推到一边，随即蹲下身子，抱着他手臂为难道：“我跟你说件事儿，你不要惊讶，我保证我说的不是玩笑话，是真的。”

    秦非离看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致道：“好啊，那你说说看。”

    “琴棋书画，我一样都不会……”锦言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可怜道，“夫君，你帮帮我……”

    那声音嗲得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秦非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的重复道：“琴棋书画一样都不会？”

    锦言摇拨浪鼓似的点头。

    他这回是彻底沉默了,凝眸看着锦言。锦言急忙解释道：“外界传言不能信，你看，外界不也说你身残体弱，半身不遂，还……”

    她的视线下意识瞟到秦非离某处，急忙闭了嘴。秦非离却不放过她，逼问道：“还什么？”

    他的视线分明危险，锦言被他看急了，眼睛一瞪道：“还不举！事实是，你真的不举吗？”不知道有多举，那一次过后，她总觉得好几天过去，身子还疼着。

    他眸中本来的深色，也彻底被她逗得不正经起来。他拉起锦言，按到怀里，锦言顿时“哇哇”大叫，这里是在宫里，不远处还有宫人等着，尽管那宫人一直低着头。

    秦非离凑近了她低笑道：“若是这一回，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锦言见挣不开,也懒得挣脱了,一听这话，心里便涌起不好的预感，警惕的看向他道：“你要什么好处？”

    秦非离随即就笑了，而且是非常无赖的笑了，他拉过锦言的手往他身下一按，锦言顿时惊得差点跳了起来，秦非离却按着她，不让她动，随即在她脖子上蹭了蹭，低低道：“那就让它举一次呗。”

    禽兽无赖起来还是禽兽，道貌岸然的君子无赖起来就是禽兽不如！

    锦言气得吹胡子瞪眼，秦非离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分明依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衣冠禽兽的人根本不是他。

    锦言气闷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往前走，秦非离笑看着她，也不叫住她，只是坐在那里笑意吟吟。

    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宴会地点还是长寿宫.

    锦言和秦非离乘船上岸的时候,长寿宫外已经有了好些人。因为是除夕，湖水边挂了很多红灯笼，这样一来，外头便不再一片黑漆。

    宫人将秦非离的轮椅抬上岸，锦言随他一起上去的时候，那些聚集在岸边聊天说笑的王妃公主便回过头来。她们一眼便看见了岸边的秦王和锦言，锦言分明瞧见她们眸中或艳羡或嫉妒的光芒，不动声色地推着秦非离往前走去。

    她知道，她这次恢复容貌，必然会掀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波澜，尤其是温歌吟那里，也不知道现下成了什么样子了。她猜想着，她一定是气急，不止是气急，很有可能还在想着该怎么除掉她。

    锦言冷冷勾起唇角，若说先前，她还尽力避开她，避免惹恼她，那这一次归来，情况可得逆转一下了。

    先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皆因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是现在，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她是鬼后，是秦非离的妻子，是闻风丧胆的鬼王府鬼后，她的身上还有数不清的防身药物，有匕首。这一回，她可要温歌吟尝尝苦头才行！

    众人只觉那岸边一对璧人逼得人不能直视。白衣男子，蹁跹若仙，俊美无俦，即便身处轮椅之上依然遮不住那满身卓然不凡的气势，仿佛天生便是伫立世间的王者，勾起唇来，眸光邪肆，举手投足皆无限风情。而他身后的女子，一身宫装，美人颜如玉。粉色曳地宫装长裙，肩若削成，腰若细柳，粉颈如玉，她梳着飞云髻，发如鸦，肤白如雪，面莹似玉，一双大而灵气的眸子，清澄如水，婉约动人。本来是静如处子的美，可她的眉心却点着半瓣红梅，是时下流行的梅花妆，那红梅妖娆盛放落在她如雪的肌肤上，使得她那一丝恬静中又多了几分妩媚动人，还有那浅笑起来时，浅浅又醉人的半边梨涡，似乎又添了几分调皮。

    这样多变的她，可冰清玉洁，犹如皎月脱俗，又可美如红梅，热辣动人，亦可如邻家少女，灵气逼人，调皮可爱，一时，众妃的眼里都流露出别样的光来。艳羡这一对超凡脱俗的神仙眷侣，又嫉妒他们脱离世俗,养在秦王府内,从不闻天下事。

    “给众位嫂嫂请安。”一步步靠近，秦非离率先低头行礼，锦言遂上前一步，也躬身行礼道，“给各位王妃姐姐请安。”

    那声音宛若山间清泉,清清脆脆的,格外动听。

    众王妃的脸色顿时又变了一变，当前一人走上前来，笑道：“原来是秦王，秦王妃，上一次狩猎，听闻你们二人受伤，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当先那一人，锦言是认识的，正是涵王之妻，涵王妃。听说她父亲是先帝在位时左膀右臂，却再一次行军中浴血而亡，留下两名独子和一女。先帝体恤他父亲戎马一生,为国捐躯,便将女儿指腹为婚,许给自己五儿子,可是偏生那两名独子不思进取,整日花天酒地,到了现在也不过混了一个校尉之职,生生辜负了父亲创下的一世英名。

    秦非离微微笑道：“多谢五嫂挂念，皇上那时赏赐给我们许多灵丹妙药，伤势已好多时。”

    涵王妃点了点头，温和笑道：“那便好。”她说着，视线落到锦言脸上，看了看她，才又道：“昔日也曾听说将门双姝，却原来，弟妹生就的是这般倾国倾城的面貌，今日我们姐妹可算是有眼福了，一睹风采。姐妹们难得一聚，却不知妹妹是不是有空，与我们一起说说话如何？”

    秦非离随即抬起头来，看向锦言，锦言并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涵王妃笑道：“姐姐有命，妹妹怎敢不从。”

    她说完后，便看向秦非离，笑道：“我与姐姐们说会儿体己话，王爷自便吧。”

    秦非离看她分明半点平时无法无天的样子也没有，一副大家闺秀，进退有理的模样，似乎又恢复了那个他初见时的温二小姐，随即一笑，握了握她的手指嘱咐道：“外面天冷，说会儿话便进来吧？”

    锦言点了点头，这才与众人一起去往对面的亭子，煮茶聊天。

    对于她与秦非离的恩爱，众人都是一副艳羡的模样，问了她好些与秦王的事情，锦言一一答了，不过大多数都不是实话，倒是涵王妃突然就提起今天的才艺表演，众人一听这个，纷纷也来了兴致，想要打听锦言今日会表演什么，锦言只说自己暂未想好，众人只好悻悻然，聊别的去了。

    大概坐了半个时辰，宫人前来通知，该入殿了，众人这才结束闲聊，纷纷告辞起身。

    涵王妃与锦言走在一处，半试探的道：“听闻妹妹的霓裳羽衣舞，惊为天人，不知姐姐今日是否有幸一见？”

    锦言笑了笑道：“那只是传闻罢了,反倒是姐姐的惊鸿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妹妹听说,涵王最喜这个……”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涵王妃笑碎了她一口道：“就你会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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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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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2：献舞（7000更毕）

﻿    两人入了殿，便各自回自己夫君身边去了。座位是按身份大小排下来的,最上位是皇帝皇后,太后次之,然后下面则是二妃,十二王爷，秦王排行第七，自然处于中后的位置，不算显眼，够低调，锦言正喜欢着。

    她们全都入席之后才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帝后还有太后一并到了。

    锦言随着众人一同朝拜,帝后搀扶着宁太后坐稳,这才落座,吩咐众人起身。

    锦言始终低着头。她起身之后，坐于秦非离身侧，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非离的身体挡在前面，反倒叫上位的人看不真切，只看到她坐在那里，容貌什么，是断然看不清的。

    家宴自然是要开开心心，帝后一番客套话后，便让上了歌舞，歌舞一来，众人的注意力便纷纷被吸引了过去，那些个王妃见帝后没有说什么，原本对锦言的关注，自然也淡了下去。

    各式菜肴一一端上了桌，但这是宫宴，一门心思吃东西，只会失了王妃的身份，所以对于这些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锦言深觉无味。

    眼看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歌舞之上，锦言也看了片刻，上几次宫宴，她也是见过这些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自然没什么兴致，偏生一旁的秦非离倒似注意力全被吸引了一般，尤其是视线一直停在那个为首的领舞女子身上，锦言撇了撇嘴，一时百无聊赖。

    她不由得敲了敲桌子，示意一旁的宫人给她添酒，等添满了，她喝了一口之后，又觉得太辛辣，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几乎都躲到了桌子底下，秦非离回过神来，拍着她的后背，轻道：“不会喝酒便不要喝了，我让人给你换茶。”

    他说罢抬起头来对着一旁的宫人吩咐了几句,宫人急忙将锦言的酒换成了茶。两人一来一回间，便觉出不少目光投来，其中，就有上位二人。

    锦言喝了点茶缓和了不适，两人便又重新开始看歌舞。锦言对这歌舞没什么兴致，且不说已经看过几遍，现代的娱乐项目那么多，电视上的舞都不知道看多少了，所以，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可是现在宴会连三分之一都没进行到，又不能走，只能坐在那里发呆，然后锦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居然就打起了瞌睡。

    她一头栽下去的时候，险些连杯子都打翻了，幸好秦非离及时护住她才幸免于难。

    “你是有多困？”他无奈低笑，从来未见过人在宫宴上打瞌睡的，锦言倒是第一个。

    锦言懊恼的垂了两下昏沉的脑袋，随即瞪向他道：“我又不是你，看个舞都能把眼睛瞪圆了。”

    秦非离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宴会本来就是看舞听曲儿的，不然还要做甚？”

    锦言又瞪了他一眼，却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只能无奈道：“反正我是不感兴趣。”她说完又左右看了看，眼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蹈上面，不由得道，“现在能不能出去？或者，你再让我打个盹儿，你护着我？有事情再喊我？”

    秦非离无奈的看她一眼道：“你以为宫宴是什么地方啊？我陪你说会儿话，说话就不困了。”

    锦言无奈哀嚎一声，秦非离随即伸出手来，将她的手指握住，裹进掌心，道：“皇上皇后看着呢，太后也瞧着，更何况，等一下表演才艺的时候该到了，你若当真是不想表演，那就得时刻保持清醒，另外，我教你的法子，你忘了?”

    锦言一听才艺表演,立刻紧张兮兮起来,她端起秦非离杯子里的酒,看着他道:“这样真的管用吗？若是万一不行……”

    “就算不行，你表演得差了，别人也只当你是醉酒了，不至于出笑话。”

    锦言想想也觉得对，遂一口饮尽。她再去倒的时候，秦非离却忽而又按住她的手，无奈道：“是装醉,不是真醉,若是真醉可就出大问题了。”

    锦言一听觉得在理，可是，若是喝得不多，又不足以以假乱真。她随即凑近秦非离道：“你会不会喝酒？若不然，你帮我挡一挡，以假乱真？”

    秦非离无奈叹了口气。

    锦言随即重新让下人拿了一壶酒来，自己倒，她抿一小口，剩下的都交给秦非离，这样一来，别人也不清楚她喝了多少。

    酒过三巡，舞蹈退去，才艺表演的时刻到了。

    锦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见了这一幕，秦王急忙解释道：“还请皇上太后，皇后见谅，锦言贪杯，适才多喝了几杯，故而……”

    “哎呀，秦王妃如此，一会儿还怎么才艺表演啊？”有人起了哄。

    “是啊，是啊，缺一不可啊，这缺了一个，可就不热闹了！”又有人接了口。

    秦非离只是无奈看向上首二位，温歌吟见此出声道：“皇上，您看妹妹喝多了，若不然让她先去歇息，今日本就是家宴，才艺表演不过是助兴，既然妹妹醉了，就不必强求了吧？”

    “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疼秦王妃，可今日是除夕，也就图个喜头，谁不知道秦王妃一曲霓裳羽衣舞跳得如梦如幻？我听闻太医院院士孟御医不但一手医术了得，配的醒酒汤更是有着奇效，酒意一喝即解，若不然，让他去配一杯给秦王妃喝了去？既醒酒，又不害身子。”说话的人正是涵王妃，她说完之后，看了皇后一眼，又看向皇帝道，“说起来，臣妾也只听闻有此舞曲，却从未见人跳得如梦如幻，今日也是有了私心，想饱个眼福。”

    她这么说完，很多王妃也跟着附和起来，毕竟这舞曲也只听闻温二小姐会跳，而且跳得极好，但到底是传言罢了，她们说到底还是存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毕竟锦言今日的美可算是夺尽了风头，女人对比自己貌美的人，向来心存几分妒忌，尤其是这皇宫沾边的女人。

    锦言靠在桌子上，原本就有几分忐忑的心，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愈发焦急起来，她竟觉得头竟真的晕乎乎了起来。

    然后，她听见身侧的秦非离开口道：“五嫂也说了，今日是图个喜头，可锦言已醉，即便是喝了醒酒汤，众人皆知霓裳羽衣曲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舞蹈，若是她还有三分酒意在，只怕会出事，所以，还请皇上三思。”

    “秦王也太小心秦王妃了吧？不过是跳个舞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都说秦王极为疼爱秦王妃，甚至还为秦王妃亲自前往钟离寻得高人制作了一块人皮面具，看来传闻半点不假啊，连跳个舞，秦王都能担忧成这样。”

    秦非离微微拧了眉，温歌吟也循声看向说话的涵王妃，正欲开口，一旁久未言语的太后却突然开口道：“好了，不过就看个舞而已，至于这样吗？自先皇萧妃之后，哀家也未看过什么惊世绝俗的霓裳羽衣舞，哀家倒是不信，能有人比得过当年的萧妃，所以，今日便由哀家定夺了，青兰,你去让孟御医准备醒酒汤送来。等秦王妃酒醒就为大家舞一曲。”

    “是。”青兰领命下去，舞池中央便开始有十二王妃表演。确切的说，是十位王妃，因为锦言暂时还在醉酒之中，有一名王爷则未娶妻，所以，便只有十位王妃。

    眼见表演已经开始，秦非离只觉眉心突突的跳。他低头看向锦言，明显察觉到她的双肩都耸拉了下去,眉心便拧得更重了些。

    一个个过去，她们表演的大多数都是歌舞，毕竟，除夕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比歌舞更喜庆的。到了一半的时候，醒酒汤便送了来。宫人本来要喂锦言喝下，秦非离止住了她们的动作，将锦言揽进怀中，亲自端了酒，一点点给她喂了下去。

    那醒酒汤也不知道加了什么，十分苦，锦言才喝了一口，便全吐了出来。她睁开眼睛，看向秦非离，却发觉他的头在不停的晃，她急忙抚上脑袋，却同时一掌朝他招呼过去，秦非离也不知道她是真来这么一下，还是做戏，硬是没躲，锦言那一巴掌便直直呼向他的脑袋，“啪”的一声，一殿的人都愣了。锦言却犹不自知，打完之后，又睁着迷蒙的眼看他，半响上前来，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喃喃道：“非离，头晕……”

    秦非离这才知道，她竟然是真的醉了。

    她的酒量居然这么浅？

    他无奈叹了口气，这下，醒酒汤是不喝也得喝了，若是她疯言疯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那还了得。

    他半哄了锦言，半强喂下，一杯醒酒汤而已，却叫殿中人都捏了一把汗，起先，他们是不知道秦王怎么chong自己王妃的，这会儿又是一巴掌，又是哄啊喂的，可总是是看得明明白白，原来竟有男人会对自己的妻子呵护至此，原本那些看好戏的王妃，这下子都变得艳羡起来。

    皇帝在上首安静的坐在，眉目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反倒是温歌吟，眸中满是深意。

    锦言喝完醒酒汤之后，又小睡了片刻，皆是众王妃的舞曲皆表演完毕，就剩了她和皇后的。

    温歌吟见锦言还是一副似醉未醉的样子，便主动起身请舞道：“母后，皇上，若不然，这最后一舞，便由臣妾与妹妹同舞好了，虽说一人费力，但二人同舞便简单了许多，而妹妹而今酒意未消，所以臣妾斗胆，请求共舞。”

    太后点了点头道：“也罢，你们二人本就是姐妹，昔日只怕也没少一起舞过，哀家也借此正好看看这将门双姝的绝妙舞姿。”

    温歌吟笑了笑，朝宫人示意，便有宫人一起搀扶起了锦言，跟着她一起入了内室，换舞衣去了。

    锦言是真的醉得不行了，也不知道究竟为何，醒酒汤喝了一点用也没有。她知道接下来要表演舞蹈了，眼看着众人替她换好衣服，她睁开迷离的眼，看向一旁同样换好衣服的温歌吟，为难道：“姐……姐姐，不如……你就一个人跳好了……”

    “不行！”温歌吟回过头来看她醉眼朦胧的样子，叹口气道，“太后都发话了，而今，不跳也得跳。你放心，等一下，姐姐会照应着你，我们就和在将军府时一样的跳法，好不好？”

    锦言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有人将她拉了出去。紧接着，有乐器声响起来了，很空灵，也很遥远的声音，然后，她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也在跟着那乐声一起抽空，整个人轻飘飘的。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喝醉了。然后，她看到了场内人痴迷的神色，看到了皇帝在龙椅上惊坐而起,看到一众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起来,她更看到秦非离若有所思的看向别处——那赫然便是众人视线的方向，然后，她便看见了两个倾城的女子在翩翩起舞。她们同样一身娇黄色舞衣，两个人生就了一副相同而又倾国倾城的容颜，美貌之下，连唇角的笑意都极为相似，尤其是那有着一个梨涡的女子，她的视线始终落在上位的皇帝身上，似是万千风情，又似别样旖旎缠绵。

    锦言只觉自己的记忆也似乎跟着停顿了,脑袋一片空白,然后,她看到了谢幕,而更让一众人惊讶不已的是,那带有梨涡的倾世女子居然就那样一步步上前,似乎是要走到上位去,锦言在那一瞬间,突然便只觉头痛欲裂,然后，她好像听到秦非离在唤了一个名字，那女子却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唇角含着淡笑，一直向前。

    锦言忽然好像觉出什么不对了，可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她抱着头，只觉脑袋越来越痛，痛得她使劲的翻滚，她好像脑袋一片空白，又好像什么都急得，就是感觉不对，她想要狠狠的打破什么，可又不知道到底要打破什么，最终，在无措又彷徨之间，她紧紧抱住脑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歌舞结束，众人还未从刚刚的惊世舞曲中回过神来，便看到那场地中央的女子忽然倒地。秦非墨在第一时间冲下去，抱起女子，却看到她一鼻子的血，那血似乎怎么止都止不住，片刻便浸湿了她娇黄的衣襟，血红一片，触目惊心。

    锦言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她梦到了自己小时候，梦到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在练舞写字，她们一起学骑马，学下棋，还一起偷偷溜出去玩，一起挨打，然后在罚抄女德的时候一起偷偷讲笑话。

    锦言在梦里看到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过去，确切的说，是身体主人的过去，然后最终，她醒了过来。

    睁开第一眼，便看到床边坐了个人，确切的说，是躺了个人。

    锦言一动身子，那人便立刻转过身来，锦言看了他三秒，那人也同样看着她，却不说话，然后，锦言便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道：“非离？”

    秦非离松了口气，随即将她捞起来，抱进怀中道：“你可算是醒了？身体还有哪里痛？”

    锦言认真的感受了一下，并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适，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她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屋子四周，发觉并不是在秦王府，不由得奇怪道：“我们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吗？”

    秦非离看了她片刻，随即道：“你都不记得了？”

    锦言认真想了下，她只记得，她进宫参加除夕宴会，然后，喝多了，再然后，好像有人找她跳舞，然后，她就再不记得了，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了很多，可是一觉醒来，却又模糊了，于是，她对着秦非离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非离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了头道：“你在宴会上晕倒了，流了好多鼻血。”

    锦言吓了一跳，急忙坐起身来，立刻便觉出一阵晕眩，她当即抹着头，半响，才质疑出声道：“我流了鼻血？”

    秦非离点了点头，凝重的看着她，半响问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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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点，抱歉，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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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3：新年福利（一更）

﻿    锦言努力的回想,只觉头痛,她抱着脑袋,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秦非离一看她这个样子,急忙拉下了她的手道：“好了，不想了，既然你醒过来了，我们这就回家。”

    锦言再一次看了看周围道：“这是在皇宫吗？”

    “嗯。”秦非离下床，坐回轮椅上道：“你已经昏迷一天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宫里。”

    “一天？”锦言下意识看向外面，只见窗外一片漆黑，她醒来时，看到满室烛火，还以为只是昨日夜里，却原来，竟然过了一天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拿了衣服来问她：“自己能穿吗？”

    锦言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除开有点头晕之外。

    她当即便点了点头，接过衣服，自己穿戴好，很快便有宫人进来，却说是皇帝来了。

    锦言与秦非离对视一眼，秦非离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动轮椅面向门口，锦言急忙从床上跳下，找到自己的鞋子穿好，彼时，正见了秦非墨大步跨入。

    他一眼便看到了清醒过来安然无恙的锦言，锦言看到他进来，已经立刻跪了下去行礼，秦非离自然也跟着行礼，秦非墨眸中掠过一抹深思，随即摆了摆手道：“平身吧，七弟是打算现下回去么？”

    秦非离垂头应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出来已经耽搁一日，怕府中人担心，而今锦言已醒，已无大碍，所以便预备回府修养。”

    秦非墨没再说什么，只是忽而看向锦言道：“你有话与朕说吗？”

    锦言只觉他这话问得好生奇怪，立刻摇了摇头，小声道：“臣妾能有什么与皇上说？”

    秦非墨看了她一眼，到底是隐下眸中思绪，点头道：“好，既然你们执意要回，朕就不送了。张礼，替朕送送秦王和秦王妃？”

    张礼答应了一声,随即道：“秦王，秦王妃，这边请。”

    二人随即同秦非离告辞，离开了皇宫。

    直到身处马车内，锦言仍旧觉得事情蹊跷。她转眸看向秦非离道：“皇上看起来怪怪的,我那天做了什么吗？”

    秦非离低下头来看她，半响摇了摇头道：“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他说罢，将她按入怀中，锦言却不依，挣扎了一下道：“我都睡了一天了，现在哪里还睡得着？那你跟我说说，昨天就真的醉酒混过去了？我还记得有人拉我跳舞，那我最后，到底是跳了还是没跳？”

    秦非离再次将她按入怀中道：“我说了没跳就是没跳。”

    锦言还想再说，他却倏尔沉下脸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道：“精力这么好？那做点别的事？”

    他说罢，便不由分说的将锦言压倒，锦言吓了一跳要起，他又俯低身子，一下子准确无误的压在她唇上，同时道：“别忘了你昨晚答应我的！”

    锦言吓了一跳，偏生马车颠簸起来上上下下的，很轻易就让她察觉到了秦非离身体的变化，急道：“我现在病着呢！”

    秦非离撑起双臂，在她双肩两侧，略一挑眉道：“不需要你出力气，我来就好。”

    锦言当即脸一热，讨饶道：“好了，好了，我睡觉便是。”

    说罢，她从秦非离的臂弯下爬出来，看他重新坐好之后，便主动爬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道：“那我睡了,到了你叫我？”

    秦非离将薄毯取出，盖到她身上，“嗯”了声，锦言这才乖乖的缩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睡了后,秦非离也开始闭目养神,可锦言却忽然睁开眼睛坐起了身,古怪的看向他。

    “怎么了？”秦非离极其自然的将薄毯拉得更上面一些，盖住她的肩膀，看向她。锦言又往他怀中埋了埋，再坐起身时，忽而便道：“你身上有香味。”

    秦非离闻言，垂下头似乎是嗅了下，随即轻笑起来：“哪里来的香味?”

    锦言又往他怀中埋了埋，随即坐起身时，满目怀疑：“还是很熟悉的香味，说吧，是不是和哪个女人约会了？”

    她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姿态，把秦非离逗笑了，他伸出手来，在她头发上揉了揉笑道：“鼻子那么灵，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小狗投的胎，宴会之上，觥筹交错，沾染点香气在所难免，你都流了那么多血，我哪里还有心思与人约会？”

    锦言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有理，可是随即，又撇了撇嘴道：“谁知道呢，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宫里那么多美人，就比如昨日领舞的那个，我看你看她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

    秦非离忍俊不禁：“什么目光叫眼睛发直？”

    于是，锦言正襟危坐，以身示范的给他表演了一遍，秦非离看着看着，嘴角的笑容忽然就沉了下去，眼眸中的颜色也开始变深,然后，在锦言还未回过神来时，忽的便倾身上前，一吻缄唇。

    锦言拿手推他,他直接便钳制住她的手指,背到身后,强压着她,因为吻得太用力,锦言几乎都不能透气了,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开,她使劲喘了几口粗气,又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声音落在耳侧：“再来。”

    到最后,锦言只觉嘴唇都吻破了。

    而对面的秦非离，分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双凤眸低垂，向来深沉如海的眸光之中，此刻满是柔情蜜意,卷翘的薄唇嫣红如三月杜鹃，性\/感诱\/人。锦言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秦非离随即伸出手来,将她往自己怀里抱了抱,又理了理她弄乱了的衣衫,这才轻缓道：“睡吧，到了我叫你。”

    锦言心口还跳得厉害，闻言，默默点了点头，随即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腰，安然闭上眼睛，心里却分明甜如蜜。

    因为是大年初一,府里下人,很多都回家过年去了,剩余的人并不多。风如准备了好几桌的菜，因为昨夜两人没回来，也就没有吃上团圆饭，故而，今日便同还留在府里的下人一起，张罗了好几桌，主子下人一起大吃了一顿，晚上又放了烟火，常日里静谧的秦王府也实实在在的热闹了一回。

    玩完了焰火，又放起了鞭炮，冷月和苏绵绵见长长的一大串鞭炮绕着院子圈了一大圈，点燃之后，撒腿就跑，彼时，锦言已回了房里，却能从窗户看见前院的鞭炮如雷。她捂住耳朵，欢喜的笑了起来。

    忽而，手背一暖，锦言没有回头，却顺势往身后人怀里靠了靠，秦非离拥着她，等鞭炮声熄，他才扳过锦言，以头抵着她的额道：“很欢喜？”

    锦言“嗯”了一声，心里的确是欢喜无比的，这是她在古代过的第一个新年，这样浓郁的年味，似乎只有古代才有。她也没躲，反倒伸出手来，搂住秦非离的脖子道：“难得无拘无束的和下人们玩成一处，怎能不欢喜？”顿了顿，她又羞涩的看向秦飞离道，“也是，我有了……夫婿后的第一个新年……”

    秦非离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他伸出手来，圈住她的药，一个转身，便让锦言靠到了自己的身上，同时关上了窗户，轻轻道：“既然下人们过新年，有了福利可以与你同乐，身为夫君，我是不是也该有点福利？”

    锦言咬了一下唇，有些不敢看他：“你要什么福利？”

    秦非离随即伸出手来，点了点自己的唇，然后好整以暇的含笑看她。锦言看了他一眼，他唇角的似笑非笑分明更浓了些。

    两个人离得极尽，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锦言最终抬起头来，在他玩味的眸光之中，轻轻将唇印到他的唇上，犹豫片刻之后，也学了他往日的样子，碾压过他的唇瓣,随即,探入他的口中……

    美人献吻，自然甘之如饴。秦非离很快反客为主，噙住她双唇的同时，衣袖一挥，房中所有开着的窗户便自动关闭，他随即抱起锦言，大步跨向床榻。

    锦言低垂着头，红得脸都快滴血了，殊不知，她这般半是羞涩的模样，极为诱\/人。

    秦非离抚落帘幔，一点一点的从她的眉心吻过，到鼻尖,再到下巴,然后缓慢的移向她的颈脖，锦言情不自禁的嘤\/咛一声，随即便察觉他的手指挑开了她的衣，锦言有些惊慌的睁开眼来，眸中分明掠过慌乱。

    秦非离停下动作，伸出手来，遮住她有些慌乱的双眸，柔情似水道：“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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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4：今日事，今日毕（二更，六千字完毕）

﻿    锦言依言闭上眼，身体却绷得笔直，秦非离轻笑一下，随即吻住她的唇瓣，很轻易的便噙住她的唇，肆意纠缠。

    ……

    一\/夜痴缠,醒来的时候，秦非离已经不在身侧，她动了动身子，这才发觉浑身酸软无比，双\/腿之间也痛得厉害，而掀开被子之后，才知自己竟是一丝不挂的，身上遍布青紫，惊得她惊慌失措的裹紧被子，嘴里却一遍遍的骂：这个秦非离，又一次骗了她！

    昨天明明说好只一次，可是连她自己都数不清到底多少次，一想到她昨晚求饶的画面，便只觉脸上烧得厉害。而恰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动静，锦言惊醒过来，飞快的钻进被子里，假装继续熟睡。

    轮椅碾压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锦言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秦非离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袍进来,身后跟随了大批随从,他们手里都提着热水桶,纷纷走向内室。

    很快，便听到里头浴桶满了的声音，室内重新恢复平静的时候，锦言分明看到秦非离还拿了衣服坐在那里，直觉想骂人。她这会儿浑身黏腻腻，早就想洗了，偏生他还坐在房间里，他坐在那儿，她怎么起来？

    最后一个添水的人也走了出去，秦非离将衣服放到内室，居然堂而皇之的站起身，走向床榻。锦言看他过来，感觉再一次将自己捂得死紧，可秦非离的声音却分明满含笑意：“都看到你醒了，这会儿还装什么睡？不想洗了？”

    他拉了一下被子,露出锦言的小脑袋,见此刻已经是避无可避了,锦言索性便睁开眼睛瞪他。秦非离一见她杀人一样的小眼神，顿时就笑了。他俯低身子，手指怜惜的拨了拨她额前凌乱的长发，柔情似水道：“要不要去洗洗？昨夜都出一身的汗了。”

    锦言一听这话，顿时委屈的看着他，半响才撇嘴道：“身上好痛，动不了……”

    秦非离视线在她盖着锦被的身上一个打转，仿佛能瞧到她身上去似的，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的额头，低低道：“我抱你去？”

    锦言犹豫了片刻，最终咬着唇点了点头。

    被子掀开，她一丝不挂的落于他的眼底，秦非离眸光闪了下，随即打横抱起她，往内室走去。

    锦言整个人都缩在他身上，不敢看他，脸都快埋得看不见了。直到身体触到温热的水流，她舒服的在心里叹了下，急忙整个身体都缩了进去。

    她身上吻痕遍布，每一处都不曾落下，秦非离原本觉着自己昨天虽然放纵，却不至于那么粗鲁，眼下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做了这些兽行。

    他咳嗽了一声，低道：“我让冷月来服侍你？”

    锦言一下子便朝角落缩去，急道：“不要，不要！才不要她看到我这个样子，羞死了！”

    她瞪了秦非离一眼，随即道：“我自己来就好，你一边坐着去，等我洗好了，我喊你就是。”

    秦非离只是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反倒绕到她身后,拿起香胰子,给她清洗起来。

    锦言“哇”的怪叫一声，想要缩，秦非离拉住她道：“羞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他极其淡定的给她清洗，从上至下，仔仔细细，锦言见他动作并没有过分，心里的那丝警惕之意便压了下去，只是到底还是几分赫然。

    洗完之后，他将锦言抱到榻上，给她穿戴整齐，外头，下人已经将床铺重新换好。秦非离抱着她坐在自己怀里，低低道：“若是仍旧不舒服，就睡一天，今天才初二，府里的事，自有奶娘去打理。我要下去一趟，下面还有些事等着我，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锦言原本还规规矩矩的，一听说他要走，立刻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脖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非离挑了挑眉，刮了下她的鼻子，chong溺道：“怎么，这还没走，便想我了？”

    锦言哼唧了一声，没答话，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挂在他身上道：“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后面那三个字说出来之后，她只觉连耳根都火辣辣的。秦非离低笑一声，低下头来给了她一记深吻，好随即挑起她的下颚笑道：“夫人有命，为夫自然言听计从。”

    锦言被他一下子逗笑了，他也微微笑起来，两人对视着，锦言只觉这辈子的幸福似乎都要在这一刻耗尽了。

    她主动前倾了身子，在秦非离唇角吻了下，心口狂跳：“那你抱我去床上。”

    这日，锦言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醒来，已经连午饭的时辰都过了。

    冷月进来服侍她起身，一脸神秘的笑，锦言心里本来就几分赫然，被她这么一笑，登时便脸红了，嗔怒道：“小妮子，胆敢取笑我！”

    她说着就朝冷月仍去枕头，被冷月一下子接住，冷月笑嘻嘻的上前来,最终一本正经的道：“小姐，你能得到幸福，真的是太好了，当初夫人老爷千万般担心你过得不好，好在，王爷待你是真的好！他们也该放心了。”

    锦言不由得又想起当日初嫁进来时的心情，叹道：“是啊，世事难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嫁给一个古人后，能得如此眷顾，郎情妾意，神仙眷侣。

    睡了回笼觉起来,虽然身体依旧不适,却好了很多,锦言受宠若惊的是,奶娘居然专程端来了午饭给她。

    锦言极为不好意思，一再谢过，奶娘却只是看向她的肚子叹道：“谢什么？什么时候能给我抱上个大胖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冷月听了，在一旁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锦言极为不好意思，诺诺道：“奶娘，这个得看缘分。”

    奶娘没再说什么，却提起明日要去护国寺为秦王府祈福，顺便求求送子观音，给她个大胖孙子，问锦言要不要去？锦言想了想，大过年的，寺庙应该很热闹，秦非离这两天又比较忙，不能陪自己，与其呆在秦王府，倒不如出去走走，遂答应了下来。

    秦非离一下去，便是一天，不过在府中的对外宣布，却只是在书房看书，不让人打搅。

    锦言也不担心他，鬼王府中的事宜毕竟多得数不清，他要忙个三两日实属正常。闲来无事，她学了府中人包饺子，新年吃饺子，几乎是这边人的习俗。她特意预留了一些，想等秦非离回来吃，不过晚上还未等到他回来，她自己倒先睡着了。

    她原本是在榻上坐着的，后来迷糊之间，竟到了床上，而腰间分明多了一双手，锦言回过头来，黑暗之中，秦非离睡得安稳，近距离之下，眉目安然平静，少了平日里的邪魅，却更多了几分柔和，一如初见时的温润。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如果当初就知道，这个人以后会成为自己的丈夫，当时又该是怎样的心境？

    不过，时间之所以奇妙，大抵也在于，今时不知往后的事。

    锦言缓缓凑近他，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将头往他怀中深埋。那原本本该睡着的人，却忽而动了动，锦言抬头，正看到他眸光璀璨的看她，眉眼之间满是柔情蜜意：“醒了？”

    锦言重新低头，往他怀中埋去，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没醒，就要睡了。”

    秦非离闻言轻轻笑了起来，胸膛振动，锦言忍不住便锤了他胸口一下，撇嘴道：“不要笑！吵死了！困！”

    秦非离挑了挑眉，忽而便拉起被子，遮住了两人的头。

    锦言一看他凑近，立刻便警惕起来：“干嘛？”

    秦非离落在她腰上的手，十分灵巧的一个翻转，竟然已经探入她的衣衫内，很轻易的便挑起一片火花。

    锦言气虚喘喘，声音都有些不稳起来：“秦非离，你做什么？别闹，我明天还要起早去护国寺上香呢！”

    “奶娘让你去的？”秦非离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减，锦言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是。”

    秦非离的笑声忽而就重了些：“那正好，奶娘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既然要你与她同去，必然是求子的，既然是求子，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助她一臂之力？”

    他说话之间，已经毫无征兆的闯入，锦言惊得弓起身子，抡起拳头气急败坏的砸在他的胸口上：“秦非离，你能不能别这么频繁，昨晚都那么多次了，还要？”

    “你都说了是昨晚了，锦言，今日事，今日毕！”

    他缓缓动了起来，锦言再拗不过他，自然又是一\/夜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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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少更了，明天会多更哈！而且会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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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5：你家王爷以前，有几个女人？

﻿    好在这回秦非离节制了许多，只一次，便放她歇息，但尽管如此，第二天早上醒来，锦言还是觉得睡得不够。

    但外头，奶娘已经再催了，没办法，起不来，也得起。

    锦言狠狠瞪向一旁笑得眉目邪肆的秦非离，怒道：“今天晚上，你要是再敢折腾，就让你去睡书房！”

    秦非离无辜的耸肩，莫可奈何道：“即便是我答应，奶娘也不会答应的。”

    锦言恨得牙痒痒，奈何他身后还有一个奶娘。她虽可以对他不加顾忌，肆意而为，但奶娘就不行了。

    冷月亲自来给她梳洗，因为脖子上有很多痕迹，锦言便选了一件高领的裙子，外面再披上大氅，这样一来，保暖措施十足。

    她也不跟秦非离辞别，直接便走得没影，秦非离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秦轩”，即刻，一身黑衣，容颜冷峻的秦轩已经推门进来，秦非离收起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吩咐道：“夫人只怕没那么容易甘心，你好生跟在她左右，不可出问题。”

    秦轩抱拳道：“属下定不负王爷所托！”

    他说罢便走了出去，跟上门口那一行大部队。

    锦言上车的时候，奶娘已经在里面等她，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袍子，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大氅，手里还备了一个暖炉。看到锦言二人进来，坐下，她随即道：“今天才初二，护国寺的人想必很多，一路上，你仔细跟着我，可不要走丢了。”

    锦言点了点头。自上一次奶娘知道她救了秦非离之后，便已经不再处处针对她，甚至做起事来还谈得上极为和气，这样一来，自然是锦言再期待不过的其乐融融。

    护国寺在城外，比较远，有接近两个时辰的车程。锦言靠在车壁上补觉，冷月坐在她旁边，奶娘似乎睡不着，她时不时的会看一看沿途的风景，到了哪里。

    到底是过年，路上很多达官贵人家的马车去护国寺。一路走走停停，到达护国寺的时候已是午时。

    因为是皇家寺庙，进去之后倒也有许多的熟面孔，不过锦言为了低调，一直戴着兜帽和奶娘冷月一起进进出出，看起来如同大家千金请愿，自然没有太多人注意。

    奶娘让锦言亲自在佛祖面前抽签请愿，锦言依言照做，只是奇怪的是，摇出来的竹签居然一片空白，她和奶娘面面相觑之后，便找来了寺庙里的住持。

    那住持已有七十多岁，两鬓斑白，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锦言将竹签递给他道：“大师，这签筒里，怎么会有一只空白签？”

    那住持原本眉目低垂，听闻此话，猛然便抬头看了锦言一眼，他暗暗心惊，随即接过她手里的签文一看，脸色都变了。

    锦言看他这副模样，以为是不好的签文，连奶娘也脸色变了，追问道：“大师，可是有不好的寓意？”

    住持再次看向锦言，掩下心惊，镇定道：“许是老衲那些弟子贪玩，放错了竹签，施主不妨再抽一支，老衲亲自为施主一解签文。”

    一听住持亲自解签文，奶娘顿时喜上眉梢，连连应道：“好好好，我们夫人这就抽来。”

    她随即对着锦言道：“夫人，快跪下再抽一支，记得，要虔诚。”

    锦言点了点头，再次跪下，默默的在心里念过几句，再去摇那签筒，可是奇怪的是，任凭她怎么去摇，就是没有竹签落下，那住持看在眼里，忽而道：“既是摇不下来，施主虔心随意抽一支即可。”

    锦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载满了竹签的签筒，随意的抽起一根，这一次，却是有字的，锦言心下一喜，看了一眼，却是一怔，因为上面只有两个字：九天。

    她将竹签还给住持，那住持接过后，看向锦言的目光越发奇特，末了，他将竹签藏匿于袖中，微微一笑道：“施主求的什么？”

    锦言想了想，道：“合家平安。”

    那住持捋了捋胡须，睿智的眸光在锦言脸上一个来回，随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命中大贵，却注定坎坷，只怕，这合家平安四字，注定要历多波折。”

    锦言只觉他说得无头无尾，有些奇怪，正欲再问，那住持却淡然一笑，转身出了大殿。

    锦言不知道什么意思，与奶娘面面相觑。那住持出了大殿直奔后堂，待抽出袖中的竹签，面色再一次大变。两枚竹签均是师父在世时所换，名为帝策。因为当年被两名幼女抽起过，师父为了不让世人知晓，便将两支竹签的签文都换过。一支为九天，一支为无字签。九天的意思是九天玄女，而无字签，仅仅是为区别九天而设置，实际上，两支都是帝策。

    帝策，策乃策略，男子取之，可号令天下，而策又通“侧”女子取之，必为母仪天下之大贵。当年却不知为何，那两名女子同时取得“帝策”，师父当时惊异于北宇竟同时出现两名“帝策”，实在不知其中有何深意，没想到，十多年后，师父早已圆寂，他却能亲眼一见。

    他让手下弟子去打听了那女子的身份，毫不意外，果然是当年那两名女娃其中之一。

    可分明，另一名女娃而今已位居后位，为何，这一位同时抽中了两支“帝策”呢？

    住持最终掩下眸中所思，双手合十低唤了一声法号，同时叹道：天命不可违啊。

    抽完签后，锦言始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故而，跪拜送子观音时，她也分了神，奶娘直责备她，这个样子，怎么求来她的大胖孙子?锦言笑着安慰道：“奶娘，孩子得看缘分，急不来的。”

    奶娘撇了撇嘴，却到底没说什么。

    一行人回去时，天色已晚，锦言原本还在纠结那大师的话，后来想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信度，毕竟，她从来不信教，自然也不信佛，所以，想通之后，她便又豁然开朗起来，只是，去的时候睡了一路，回来的路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反倒奶娘困了，一个人靠着车壁睡觉。

    冷月开始的时候倒是精神，后来到底抵不过睡意，也睡觉去了。锦言偷偷挑开帘子往外看，外头已经黑漆一片，也不过挑开车窗的一角，风已经呼呼灌进她的脖子里，冻得人一个哆嗦，锦言急忙便放下帘子，想起秦轩一个人在外面赶车，应该也冷得很，她便将身上的大氅解下，自己裹紧了毛毯，挑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拍了拍秦轩的肩膀道：“秦轩，给你，遮一遮风。”

    秦轩一身黑衣坐在赶车处，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闻言，他回头看了一眼锦言，却并没有接过她的大氅，略低头道：“谢谢王妃，属下不冷。”

    锦言见他不接，大概也猜出他不肯接，便将大氅重新往身上一裹，掀开帘子，坐在他身侧。

    秦轩看她出来，实在是大大诧异了一把，随即道：“王妃，您还是进去吧，您这样出来，实在不妥，而且外面冷得很。”

    马儿哒哒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锦言戴着兜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闻言，奇怪的看向他：“怎么不妥了？你们啊，思想就是迂腐，我又没做什么，而且，我这会儿全身都遮着了，别人哪里知道是男是女，除非你自个儿心里介意。”

    黑暗中，她眸光亮晶晶的，秦轩没看她，只是一心一意的赶着自己的马车，也不说话。

    锦言只觉他这样子太无趣了，伸出手来，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跟我聊聊天呗，我又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实在无聊得很。”

    秦轩闻言便低了一下头道：“王妃要聊什么？”

    锦言想了想，捧着脸道：“聊你们家王爷吧，你跟你们家王爷多久了?”

    秦轩不假思索的道：“我十二岁时便跟了王爷，现在已经十年了。”

    “十年啊！”好长啊，锦言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道，“那你家王爷的事，大多数你应该都清楚咯？”

    秦轩点了下头：“王妃想问什么？”

    锦言随即便眨巴了下眼睛，凑近了他，秦轩似乎是下意识退了几分，锦言却只是贴在他的肩上，神神秘秘道：“那你家王爷以前，有几个女人？”

    秦轩忽然便伸出手来，捏成拳头，掩在唇上，低咳了一声道：“这个……王妃还是直接问王爷比较妥当些。”

    锦言瞪了他一眼，知道问不出什么，哼唧一声，随即转身进了马车内，秦轩这才松了口气，安心的去赶马车。

    可是突然，他只觉一道劲风飞过，下意识飞身而起时，竟然有一支羽箭钉在了马车上，秦轩顿时大骇，抬起头来看向空中，忽而便无数只箭朝着马车飞来，他顿时一收心思，匆忙停住马儿，飞身挡箭。

    锦言原本还在生着闷气，忽而便身子一跌，向前一下子扑到风如身上，风如惊醒过来，见到是她，正没明白发生了何事，马车骤然又是一颠，停了下来。

    原本睡着的冷月这时也醒了，三个人面色同时变了，锦言挑开车窗，正准备探出脑袋，忽见黑暗中一道劲风袭来，身后被人用力拉了一下，是冷月的声音：“小姐，小心！”

    她随即对着锦言和奶娘道：“你们别出来。”

    她提了剑出去，帮秦轩一起挡剑，但冷月的功夫本来就不算好，抵挡了片刻之后便已经有些体虚，直到手臂一痛，竟然是一根羽箭射到了她的手臂上。

    冷月咬牙受了，秦轩飞快的跃到她的身边，搀扶起她，推向马车，大声道：“你带王妃先走，我来断后！”

    他们位处于于两座大山中央，刺客藏匿于山中树林里，根本就看不清人影，也就不知敌人虚实。

    冷月深知此刻情况紧急，答应了一身，一跃上马车，挥起鞭子便赶起马来。

    锦言和奶娘堪堪扶住车壁，这才稳住身形。

    她探出头来，追问冷月：“冷月，到底怎么了？”

    冷月分明强忍痛意，咬牙道：“小姐……我们遇上刺客了。这些人来势汹汹，似是早有……预备……”

    她浑身冷汗涔涔，锦言看她不对劲，急道：“冷月，你怎么了？”同时，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急道，“你受伤了？”

    她急忙掀开帘子出来，正见了冷月手臂上插了一支箭，嫩黄色的衣服被血液浸湿一大半，锦言当即道：“冷月，你忍忍！”

    她飞快的退居一旁，从怀中摸出秦非离给她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往空中一拉，顿时一道烟火冲入天宵，冷月一见，顿时一喜：“小姐，这是什么信号？”

    锦言不能告诉她这是鬼王府的求救信号，她只希望鬼王府的人快点来，可冷月分明已经挺不住了，连嘴唇都发黑了，锦言当即反应过来，箭上有毒！

    她急忙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将她手臂整个扎进去，急道：“冷月，你这只手不能用力了，否则毒素会扩散，你进去，我来赶车。

    冷月此刻确实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锦言见她如此，好唤奶娘帮一把，奶娘很快便出来，帮忙将冷月拖了进去。

    锦言没驾过马车，天色黑得又看不清路，几次马车都差点侧翻，可是奇怪的是，她的信号早已经发出去了，都过去了十分钟，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顾不得很多，只能拼命的赶了马车跑。

    黑暗之中，饶是锦言看不真切，却依旧能觉出空气中有抹肃杀之气，然后，马车在途径一处峭壁之时，忽的再次飞来一支断箭，之时那断箭不是射向任何人，反倒是前面飞奔的那匹马。

    锦言原本在赶马过程中，找到了一丝诀窍，不至于四下乱窜，可是那箭一插在马儿屁股上，马儿受惊之后，忽然就如疯了一般狂跑起来，那马路虽说不窄，但是若是一个不小心跌进悬崖内，那可是粉身碎骨的事。

    锦言急了，几次都阻拦不住，眼看那马真的疯了般往悬崖方向奔，她唯有对着身后的马车大声喊道：“奶娘，快跳车！马车要跌进悬崖了！”

    她怕奶娘扶不起冷月，唯有快速进入马车，想将冷月拖出来。

    黑暗中，冷月早已昏迷过去，奶娘显然也急了，却能维持镇定，快速道：“你先下去，冷月我来。”

    锦言也知道眼下耽误一刻就是多一分危险，可是三个人是在一起的，说什么都要一起走。

    她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忙又跑到车头去，握住匕首，想要砍断连接在马儿身上的绳索。

    可要砍断绳索，是要上马背的，前面那么多木头，别说一把匕首的力量根本砍不动，就算砍动了，马车也早跌进悬崖了。她没有法子了，只能再次折回来，将冷月往外拖：“奶娘，你先下车！”

    风如却大声道：“你先下去，快！”

    说时迟那时快，锦言才站到车外面，奶娘已经将她和冷月用力一推，两人随即滚落在地面上，后背砸在石子路上格外的痛，可是同时，那马儿也一头扎进了断崖内，连接着后面的马车一起，一同坠落。

    “奶娘！”锦言大喊了一声，可马车跌进悬崖后，落在耳边的就只有呜呜风声。

    锦言抹了把泪，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想起刚刚飞箭刺入马儿臀部，她便知晓，现下一定是敌人在暗，她在明。她当即便不再有犹豫，拖了冷月便往对面的山中跑。

    明知刺客就藏在山中，可她别无选择。站在山谷底下，只能让他们杀得更轻而易举。

    夜很静，半点声音也听不到。锦言拖着冷月藏在一处密林中，很快便看到从山上往下来了大团黑影，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死死的抱住冷月，最终，那一行人飞快的从前面的林中飞过，她急忙拖了冷月继续往山上走。

    寻过一次的地方，一般不会在寻第二次，恰巧夜色极浓，也利于她们藏身。

    锦言不知道秦轩现在在哪里，只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她自己和冷月的命。

    手臂在丛林中行走时，被刺刮破，脸脸上也割伤了好几处，锦言顾不得很多，只知道拼命的走，拼命的逃。

    那群刺客的确不容易对付，几次回头，即便是寻过一次的地方，他们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回来。可锦言到底是拖了一个大活人，走不快，尽管夜色极黑，为她拖延了时间，可是到底还是没有瞒着那群刺客，最终，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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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更几天行不？好累！下周再给你们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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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6：我来服侍你

﻿    千钧一发之时，锦言忽然脚上一滑，她也不知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后坠去，连同冷月一起，坠入山坡。

    她的头在滚落的途中撞到了什么，锦言眼前一黑，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处于一处山谷之内。此刻天色仍旧是黑棋无比的，什么都看不清，她在地上摸索着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冷月，顿时松了口气。

    “冷月，你撑着，你一定要撑着！”

    她将冷月搀扶起来，拖到一颗树下，然后找来几根枯枝，掏出火折子，点了一堆火。

    有火光的照明，便方便了很多。锦言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为今之计，是将冷月的毒解掉。

    她将冷月的衣袖撕下，又将断箭拔掉，便有大团的黑血涌出。锦言咬了咬牙，低头下去，开始给她吸毒血。她虽然暂时不清楚冷月所中是什么毒，但是大抵的成分却能猜出几分。毒素虽然重，但是只要及时将毒吸出，再敷以特定的药，便能暂时保住性命。

    锦言顾不得许多了，拼了命的吸，终于，火光下的血液开始变红，她将冷月的手臂包扎好，然后便带了一根火把去山中采药。

    她要的是一些止血去毒的草药，并不难找，很快便寻了回来，待重新包扎一次后。她才彻底安了心。

    想起奶娘的死，锦言忍不住又一次眼泪盈眶，奶娘曾经虽然待她不好，但是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看到了奶娘的品性，她的确是外冷内热的人，如今为了护她，遭遇了不测，不知道秦非离知道后，有多伤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招惹是非，一次又一次成为她人除之而后快的人。之前有温歌吟，那这一回呢？到底是谁？

    她抱着双膝坐在火堆旁，冷月还在昏迷着，锦言怕她半夜会发烧，便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将她安置好，又点了火，然后抱紧了她，打算等天亮再找路。

    有了火，自然暖和得很，锦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又开始做梦了，梦中的两个小女孩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她看到她们在打架，大一点的女孩将小一点的女孩子推倒在地，抢了她手里的布偶，跑走了，于是，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子便开始哭。

    她的样子难过极了，眼泪哗啦往下掉，才不过片刻功夫，便哭成了小花脸，锦言看她哭得伤心，便想要过去安慰她，她喊了几声，那小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她蹲在了小女孩面前，将小女孩搀扶起来，小女孩这时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来，看向她。她还挂着两行清泪，眼睛肿肿的，可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坯子，锦言正想安慰她，可小女孩的面容却忽然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自己的脸，可是，马上又变成血迹斑驳的一张脸，然后她听到她的声音，森冷无比道：“为我复仇！为我复仇！”

    锦言“啊”的一声醒来，却已经不在树林之中，而是已经身处秦王府。

    看到床边坐着的人时，锦言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额头上覆上了一只手，然后有低沉的声音传来：“烧已经退了，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那惯有的似笑非笑，可眸底分明一片暗沉，锦言一下子就坐起身来，抱住他，眼泪哗啦的往下掉：“……非离，奶娘掉下山崖了……”

    秦非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来抱住她，嗓音有些哑：“我知道，尸体已经找到了。”

    锦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低低道：“对不起，奶娘是为了救我，才跌入山崖的！”

    秦非离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怪不得你，是我太小看那个人了。”

    锦言松开他，抬起头来看他，秦非离眸底已是一片冰寒，那深不可测的眸光，仿佛一瞬间就变回了那个地狱修罗——鬼帝，锦言有些担心，小心翼翼道：“你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

    秦非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来，轻抚着她的头发道：“饿不饿？我让绵绵给你弄些吃的？”

    锦言一听苏绵绵的名字，立刻就想到了冷月，她急道：“冷月她……”

    “你放心，大夫已经看过，伤势没什么大碍，她昨天就已经醒过来了。”

    “昨天？”

    秦非离点了点头:“你可能还不知道，今天已经初五了。”

    她初二的时候才去上的香，现在初五，也就是说，她睡了三天？锦言讶然不已，秦非离随即开口道：“你给冷月吸毒，自己也染了毒素，昏睡了三天，昨夜还发起了高烧，好在，现在已经好了。”

    锦言默然不语，半响才道：“奶娘她……我还能见她最后一面吗？”

    秦非离看了看她，好半响，才点了点头。

    锦言急忙从床上起来，随意穿了件袍子，便往外去，秦非离和她一起出门，只是却不再依靠轮椅，锦言惊异了一把，正想询问，却见府中下人经过，纷纷行礼之后，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诧异，她心里疑惑不解，人却已经到了前堂外。

    秦非离低低道：“你去吧，管家也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锦言回过头来，秦非离已经半垂眼睑，让人看不清眸底的神色，她唯有点头道：“好。”

    锦言走进大堂，堂内已经换上了一室白色，管家腰上系着一根白色的腰带，正在那里烧纸。他神色肃穆凝重，旁边的地方则跪着沉默不语的秦轩，看到锦言进来，管家轻唤了一声“王妃”便继续烧纸，秦轩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锦言走到后堂，挂满了白布的后堂中间安静的停了一口棺材，棺材还未合上，锦言走上前去，便见了里头躺了一个仪容整洁的妇人，她头上的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黑色的寿衣，一动不动，好像睡去。可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耳根后那一条长长的口子，延绵至下巴那里，而安静落于腹部的双手上，也隐约可见斑驳的伤痕。

    锦言一下子就捂住嘴巴哭了出来。这是她来到古代至今，第一个因为她而死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奶娘早一些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她却没有，她把生的机会给了她和冷月，自己坠入崖底，成了今日模样。

    锦言蹲在地上哭，咬着嘴唇，苏绵绵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扶起了她，难过的轻唤道：“姐姐，别哭了，奶娘泉下有知，看到你安然无恙，一定会高兴的。”

    虽然知道哭泣没用，可是，却就是怎么也止不住，锦言抱着苏绵绵，终于哭出声来：“是我害了奶娘！”

    奶娘在当天出殡，秦非离以儿子的身份给她披麻戴孝，天下着雨，锦言跟在他身侧，陪着他一起沉默。

    这天晚上，秦非离下了鬼王府。

    锦言不知道他忙了什么，第二天一早，便见他匆匆回来，换了一套衣服入宫去了。锦言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秦非离而今公布了自己腿伤已好的事，锦言总觉得他此番突然的行径与奶娘的死有关，可她又不知道中间缘由，因为怕秦非离难过，她也不敢过多询问，然后，他从宫中回来，突然就带回一条消息。

    他要出征了。

    这消息太过突然，让锦言一时间难以相信，本想去问清楚，他却已经不在府内，并且一连五天，他都是宫里鬼王府两边跑，夜夜都不曾宿过秦王府。

    锦言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接下出征的事情，但知道秦非离做的一定不是小事。她唯有留在府中，默默等着秦非离将所有事情告诉她的那一天。

    这一等，就是半月。

    这天晚上，锦言本来以为他仍旧会下鬼王府，早早的便歇息了，可是半夜里，他却从鬼王府回来，宿在了她的身侧。

    锦言自奶娘死后，睡觉便一直不安稳，秦非离一来，她便醒了过来。半月时间匆匆，她不曾好好看过他，今日细细瞧去，竟发觉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容颜比之前冷峻许多，那双原本就深沉如海的眸光似乎更加讳莫如深了些，似乎藏了太多东西。他看锦言睁开眼睛，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吵醒你了？”

    锦言摇了摇头，往他怀中偎了偎，嗅着他身上清冽的七夕，轻道：“没有，本来就没睡着，你一来，我便醒了。”

    秦非离便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在她眉心吻了吻道：“睡吧，明日我便要出发前往惠州，我把秦轩留给你，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也唯有他可信，宫里若有邀约，尽量不去，若是非去不可，或者有什么必要的紧急事务，你就去找咸阳宫的掌事公公刘海，他会帮你。”

    锦言一听，吓了一跳：“离出征的日子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

    秦非离垂眸看她，好半响才低叹了口气道：“是有半月，不过我决定提前行军。”

    “为什么？”锦言急了，“你第一次出征，何必这么急？”

    秦非离叹了口气道：“正因为第一次，所以，我才急，但此次出征只是一个借口，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你别问，你知道得太多，只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就好好等在家里，等我凯旋归来，恩?”

    锦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眸底的深沉之色，最终点了点头，她更紧的窝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此番这么急，是不是……和奶娘的死有关？”

    秦非离整个身子忽而便僵持住，这半月来，锦言也是从来不提这件事，今天是实在忍不住，可看他如此反应，几乎是立刻的便后悔了，她懊恼的抬起头，明显看到秦非离眸中一闪而逝的寒意。她怔了怔，快速从他怀里起身，重新搂住他的脖子，低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此番是去抗击流寇的骚扰，这样的骚扰对你秦非离来说，必然不是难事，所以，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平平安安的回来，你平安了，我才能平安的在家等你，答应我。”

    秦非离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轻道：“好。”

    锦言顿时笑了起来，重新偎进他怀里，秦非离不再说什么，只是默然抱着她，两人就这么一直挨到了天亮，实则，谁都没有睡。

    第二天一大早，才五更天，秦非离便已经起了身，锦言也睡不着，索性起来伺候他梳洗，待一身铠甲加身，锦言只觉眼前的人越发英俊潇洒。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秦非离穿戴整齐之后，本来就是要走的，可是一看锦言这个样子，便走不动了，只是瞧着她，锦言吸了吸鼻子，强自笑道：“你这一去，要多久？”

    “少则一月，长则三个月。”

    还好，不是太长。

    锦言又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好，那我等你回来。”

    秦非离低头看着她，忽然便低下头来，一下子将她吻住，他吻得很用力，锦言被磕得只觉嘴唇都破了，可他分明没有松开的迹象，而锦言本来就舍不得他，这下自然也不愿意松开。

    直到两人唇齿间都是浓浓的血腥味，这才松开来。

    锦言喘着粗气，心头忽然就掠过什么，秦非离分明也有些气息不稳，但他极会调节，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恢复正常。

    锦言忽然就抬起头看向他，轻轻道：“时辰到了吗？”

    秦非离看向角落的刻漏，低道：“还有半个时辰。”他随即拉起锦言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道，“我再陪你一会儿，我们说说话。”

    锦言没答话，却只是看着他，秦非离低下眸光，视线在她脸上一个打转，看进她清澄如水的眸光之中，正要问“怎么？”唇却忽然被封住，他怔了怔，不解的看向锦言，只听得锦言的声音低低的：“我来服侍你一次，可好？”

    秦非离略略错愕，半响之后，轻叹一声：“锦言……”

    “嘘，你别说话，我来。”锦言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唇上，随后便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她亲得很仔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的亲一个人。秦非离莫可奈何，手指始终停留在她的腰上，若有似无的摩擦。锦言随即带着他往床上走去，秦非离不说话，倒像是早说好的一样，也不主动，锦言将他按倒在床上，主动便压了上去。

    她没有主动过，虽然有羞涩，但也并不觉得主动是什么羞耻的事，秦非离也极其配合她，整个过程中，她虽然费力，可是直至身心被填满的一刻，却也从未有过的满足。

    秦非离的动作也很轻，这大概是两人在一起后最温柔的一次，高潮迭起时，甚至有让人想哭的冲动，直至最后，两个人都身心释放的那一刻，谁都没有说话。

    锦言趴在他身上，既是累得不想说，也的确是没什么话说，因为她觉得，没有任何话比此刻的沉默更有力量。

    秦非离也不语，只是抱着她，两人似乎极有默契的就那么一直躺到门外响起敲门声，锦言眸底掠过一丝黯然，最终从他身上起来。

    她没有再相送，秦非离起来后，在外间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的进来，锦言依旧卧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她身上的被子没有完全遮好，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秦非离眸光深了下，走上前去，俯身在锦言的额头吻了下，才道：“我走了，我会写信给你的。”

    锦言终于睁开眼睛来看他，心里终究有太多不舍，可这一刻，却已经再不敢耽搁他了，她也怕自己再露出不舍的情绪会让秦非离为难，随即，强自露出一丝笑意道：“好。”

    她点头之后，忽而又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白玉骷髅玉佩放进秦非离手里，她低道：“这个给你，也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秦非离看了一眼手心，什么话也没说，最终只是将玉佩收进怀中，然后再次亲吻了一下她的眉心，便转身大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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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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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7：入宫（平安夜快乐！）

﻿    秦非离此番去往的惠州,位处于北宇边境与楚国交界。楚国与北宇是这个大陆实力最雄厚的两个国家，故而一直想决一雌雄。三年前，楚国新帝登基，为了皇图霸业，决定完成先皇遗志，一统天下,便大肆进军北宇边境。几番骚扰之下,北宇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开始发起主动进攻,尤其是这一回,楚国军队就驻扎在惠州城外,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拿下惠州城。

    按照战事规模，这算不得什么大的战役，但是，只要战争就会有伤亡，所以，说不担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锦言只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样小规模的战役，凭借秦非离的才智手段，应该是小菜一碟的事，所以，她没必要给自己寻不快去操心。

    此番楚国军队共有五万人守在惠州城外，而惠州城原本的防守就有三万，秦非墨拨兵五万给秦非离，共八万人去对付惠州城外的五万人，应该说是绰绰有余的事。

    所以，锦言这样一安慰，那丝担忧便平缓的压了下去。

    已经正月下旬，又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锦言闲来无事，便常常呆在药房之中研究起医术，苏绵绵跟随锦言左右，她自进府后，便和冷月一起伺候在她的房内，而今，奶娘去了，秦非离也不在秦王府，锦言索性便在学医的时候带上她，苏绵绵果然聪明，不过半月时间已经记下了锦言教给她的所有药草的名字，连用法也背得一清二楚。

    锦言用缝补的法子教她学习缝针术，苏绵绵也活学活用，府里后院养的一条狗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摔伤了腿，被割破了一个好长的口子，就是苏绵绵去缝补的。

    她很用心，刻苦，锦言教起来丝毫不费力气。

    离秦非离出征已经过去半月，期间锦言收到过他的一封信，是他到达惠州安顿下来之后写回来的。他说情况很乐观，如果不出意外，一月后就会回来。锦言自然提笔就给他回了信，惠州到京城两千多里，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两日时间，这样漫长的等待时光里，锦言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可就在一切似乎都格外平静的时候,宫里却忽然传来消息,说是太后近来倦闷,想找个人说说话。太后本来同皇后极聊得来，可是皇后统摄六宫，事务繁多，根本就不得空，故而又从皇后的身上想到独守秦王府的锦言。太后的原话是，进来烦闷却苦于无人解忧，因为锦言通医术，又近来无事，便希望她能进宫去陪自己。

    太后的命令，哪里能说“不”，第二日一大早，锦言便简单收拾了下行礼，跟着宫里来的轿子，入宫去了。

    她本来是想带上苏绵绵或者冷月其中一个，但是传话的太监说，宫里有的是人伺候，若是不习惯，甚至可以将皇后宫中的善童拨给她，这样一来，锦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一个人打点好行礼入宫。

    因为是皇宫，寻常人想要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秦轩只能留在秦王府，再次叮嘱锦言，如果有急事，只管让宫里的刘公公来找他。

    锦言也深觉，此番进宫定不平顺，她带好了秦非离给她的匕首,要有从来不离身的防身药物,这才进了宫里的轿子。

    到了皇宫，立刻便有人来带路，那公公将她带至一处名为“春喜宫”的宫殿，说是日后，这里就是锦言的住处了，而宫里面有两名宫女，两名太监，是拨给她使用的。锦言道了谢，又塞给了那小公公一张银票，对方笑得眼睛都眯了道：“秦王妃不必客气，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奴婢提。”

    锦言笑了笑道：“有劳公公了。”

    那公公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行礼早被眼尖的太监接了去，待锦言进了正殿，四名太监宫女纷纷躬身行礼道：“奴婢春夏、冬青、李全安、王治给秦王妃请安！”

    锦言倒是鲜少见过这种架势，觉得新鲜,笑起来道:“大家都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必这么拘礼。”

    四人起身,躬立在一旁,那名唤春夏的丫头颇为机灵,立刻开口道:“秦王妃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要不要先洗个澡？”

    锦言看了看外面的天，笑道：“现下时辰还早，我还是去拜见太后吧。”

    那四人也觉得先见太后，比较合理，冬青急忙道：“那奴婢这就为秦王妃更衣。”

    锦言是不习惯被人贴身服侍的，急忙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将我的行礼收拾一下，我自己换了就好。”

    很快锦言便一身粉色宫装出来，她生得肤如白瓷，清丽脱俗，一身粉色宫装平添了几分俏丽，春夏和冬青看得眼睛都直了，急忙道：“王妃真美！”

    锦言笑了笑，并不将她的话放到心上，只道：“我初来宫中，不识路，你们为我带路吧？”

    李全安急忙道：“王妃这边请。”

    锦言来到寿康宫，太后正在佛堂礼佛，她在偏殿等了半刻钟，太后便被青兰搀扶着从内殿出来,她看上去,精神并不太好,比起上回宫宴憔悴了许多,一看到锦言顿时亲热的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莫要行礼了，这礼数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倒是我这老婆子好端端的让你来陪我，你定不要嫌弃才好。”

    虽然说免了礼数，但锦言还是躬了下身子，面对太后突然间来的热情，她也一一受了。她可没有忘记上一回那三十大板子，是谁下的命令，不过这些自然不会表露在脸上，锦言随即浅笑道：“太后娘娘说得哪里话，能侍奉太后娘娘，是臣妾的福分。”

    太后一听这话，自然是高兴，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好，是个懂事的孩子，也怪哀家上一回听信了谗言，这才伤了你，哎。”

    “太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过往种种，臣妾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况且臣妾当时初入宫，也是行为有异，这才叫小人落了话柄，哪里又能怪太后娘娘？”锦言抿嘴笑着，答得滴水不漏。太后太后眯了眯眼家，随即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能看透就好！”她随即细看了看她的容貌，笑道：“先前没有细看，这么细瞧之下，道真跟歌吟没有什么差别，到底是一母同胞，你若不是这身宫装，哀家都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锦言也笑了起来道：“锦言虽然和姐姐长得相似，但到底是两个人，姐姐性格温婉大方，锦言相比之下，反倒小家子气了些，也不过皮囊相似，实际上，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太后剜了锦言一眼道：“你啊，就知道谦虚。”

    锦言扶着她到上位坐下，自己坐到她身侧，立刻便有宫人上来奉茶，太后随即道：“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今年的贡品，你尝尝。”

    锦言依言品了一小口，她其实不会品茶，不过曾经却见过秦非离品茶时的样子，她学着记忆中他的模样，先是轻轻嗅过，随即细细抿了一口，唇齿间的味道并没有比平时喝的茶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过咽下之后，却的确能闻到一丝想起，沁人心脾，锦言顿时笑道：“确是好茶，也亏得臣妾能来这趟宫中，若不然就要错过这样唇齿留香的好茶了。”

    太后也笑了起来，抿了一口道：“说起来，非离那孩子也是个极懂茶的，只是眼下他却去了惠州，若是还在京城，哀家定要召他来宫中品一品这茶香。”

    听到秦非离的名字，锦言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也只是一瞬，便笑了起来道：“是啊，非离十分爱茶。”

    太后点了点头，忽而却又“咦”了一声，随即道：“对了，听说秦王的腿是你治好的？想不到啊，你的医术竟然高明至此，也不过嫁入王府一年不到，居然将秦王的腿给医好了？”

    她似是随意提及，可锦言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总觉得她是刻意的。她心里思量了番，才回答道：“王爷的腿，其实也并不是不能治，之所以一直不能走路，不过是因为久居秦王府不走动，血液无法流通，这才导致腿脚一直没有知觉，后来臣妾入府后，按照医书上所说的一种舒筋活血的法子，为秦王药浴，再加上平日的锻炼，王爷的身子这才好利索了。”

    太后诧异了一把，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她随即又叹息一声道，“好在这孩子现在是能走了，说起这件事来，哀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年若不是哀家手上的贱婢擅自去给秦王他们母子下药，秦王也不会残疾那么多年，还有他的母妃……”

    太后说到此处，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哽咽着嗓音道：“二十多年了，转眼间竟然已经二十多年，若是萧妃还在，哀家如今也不会这般寂寞了。”

    锦言听她说的如此伤心，还有她口中提到的萧妃，看起来竟似亲如姐妹般，锦言扶住太后的双肩，安慰道：“太后，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别难过，当年的事情，臣妾也听说过一些，根本就不能怪你，当时的你和皇上都毫不知情，萧妃遭遇意外，谁都不想的。”

    太后似是说到伤心处，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略略抬头看向锦言道：“可当年如若不是哀家，她也不会惨遭毒手，甚至连死也不安宁！”

    萧妃的事情，锦言听说得并不多，也不曾细问过秦非离。因为他的生母本就没有死，所以当年的事情也就没有细问的必要，可是眼下听太后这语气，倒似乎，萧妃死得十分凄惨一样。锦言心下有疑惑，明知自己不该对这件事感兴趣，可就是忍不住出声道：“萧妃娘娘当年死得很特别吗？”

    太后闻言，抬起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道“萧妃的死，秦王没有对你说起吗？”

    锦言摇了摇头，心里却想着，萧妃本来就没有死，我又怎么可能去问萧妃她死时的事。

    太后看她摇头，眸中掠过一抹深色，随即叹了口气道：“也是，这件事在当时也算是辛秘，若是秦王不愿意告诉你，你不知道，很正常。”

    她随即徐徐道来：“萧妃自入宫前，便极得圣宠，当时的她，可谓是冠宠六宫。可也正是因为此，才更容易招致祸端，已故去的五皇子的母妃德妃，在萧妃未入宫前，在宫中可谓是一枝独秀，可后来萧妃入宫了，她当时又刚怀了五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涵王，先帝便鲜少去她的宫里，直至她生下五皇子，荣宠却彻底的没了，她记恨萧妃多时。皇上薨逝当晚，前朝不知皇上所立新帝为何人，纷纷辅佐自己中意的皇子，领兵制造宫变，德妃也就是在此刻，找到被我那婢女下了毒酒的萧妃母子，强行将奄奄一息的萧妃容貌毁去，可到底是宫变，德妃做下这一切之后，转瞬又被赶至的宫人制服住，当时先帝已驾崩，德妃的五皇子又年幼，且拿住她的是萧妃的亲卫，她心灰意冷的同时，也自知大势已去，为了保住突然闯入的五皇子，她唯有饮下萧妃剩余的毒酒，一并随了她去。

    ”

    太后说起这段往事，眸中隐隐泛着泪光，锦言却惊得半响回不过神来。

    面容尽毁么？就如同温歌吟曾经待她那般，面容尽毁么？那道道血痕突然就闯入脑海之中，如同电影片段，张张鲜血淋漓的画面挤进脑海，锦言忽然就抱住自己的头，难受的蹲到了地上。

    太后吓了一跳，但她向来遇事波澜不惊，也仅仅只是眯了下眼，随即询问道：“锦言，你怎么了？”

    锦言难受的抱住脑袋，只觉整个脑袋似乎要炸开，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为了止住脑海中的画面，她猛的将头磕到一旁的木椅上，剧烈的疼痛袭来，脑海中所有鲜血淋漓的画面也顷刻间消失，她顿时虚脱般的坐在地上。

    太后看她分明停止了下来，脑袋上却磕出一个大血包，急忙派人去传唤太医，随即道：“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上一回跳舞跳得好好的，也突然抱着头昏迷了过去，还流了许多鼻血，这怎么好端端的，又抱着头了呢？是不是生病了？”

    锦言受了刚才一场折磨，精神自然不是十分好，一听这话，这才想起上一次宫宴上跳舞的事，心里的那丝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些。

    她没有回答太后的话，只是摸着头，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很快便有御医来给她抱着好伤口，太后见她受了伤，也不好再多问，遂让宫人送她回去。

    直到身处春喜宫内，锦言这才细细去想今日发生过的种种。

    太后旁敲侧击的打听秦非离的事，一来，是怀疑秦非离的腿压根就是装的，二来，是想要试探，锦言与秦非离的亲密程度到底到了什么境地，他是否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尽数告诉了她。

    不过，锦言给她的答案，却是一切正如表面那般。秦非离的腿的确是近来才好，而他的秘密，她根本就不知道多少。这样一来，往后里，太后自然不会再过多试探她。

    可震惊锦言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自己的头痛的反应。

    她是在太后说到萧妃的脸被挥掉之后，脑海里出现自己脸被毁的画面，所以才突然发病一般的开始头痛，而上次的事情，她虽然记得不多，可太后分明说，她是跳舞时头痛晕倒的，而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跳舞的事！

    也许是当时喝多了，也许又是别的原因，可她分明知道的是，她，是不会跳舞的。

    为了弄清这件有些怪异的事，锦言决定，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

    夜里，在宫人的服侍下沐浴过后，锦言安稳的在春喜宫住了一晚。这一晚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睡得踏实无比，也没有做梦，半点奇怪的景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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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28：恢复记忆（剩蛋节快乐！）

﻿    夜里，在宫人的服侍下沐浴过后，锦言安稳的在春喜宫住了一晚。这一晚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睡得踏实无比，也没有做梦，半点奇怪的景象都没有。

    她住在春喜宫的花雨轩,另外一件紫竹轩里,却是住了人的,是一位久病的嫔妃,只是久卧病榻,鲜少见其真人。

    锦言初来宫中,昨日已经拜见过太后,按理说,这春喜宫的另一人,也应该去见一见,不过昨日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婉拒了,所以今日依照惯例应该是去太后宫里给太后请安,顺便给皇后也请安了,然后才好陪着太后聊天喝茶。

    去往寿康宫的时候,路上遇上了好些后宫的嫔妃,大家见她,不止是吃了一惊那么简单,有的甚至将她错认,锦言一一笑着回礼,告知实情,几名嫔妃便一路与她说说笑笑,往寿康宫而去。

    行至御花园的一处岔路口，右前方款款走来一人，她一身明黄色宫装,仪态大方,雍容华贵,她9的身后跟着约莫十来个宫女太监,锦言看到她身侧满目诧异的善童,随即微微一笑,上前行礼道:“拜见皇后娘娘。”

    若不是因为两人的宫装仪容不同，此刻几乎毫无分别的二人，倒真要叫人错认。

    温歌吟的神色瞧不出什么太大的不对，不过她停在锦言脸上的视线明显过长，随即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对锦言虚扶一把道:“秦王妃无须多礼，你我姐妹一场，春喜宫里缺什么少什么，只管与姐姐讲，莫要亏待了你才好。”

    锦言行礼的同时，一众宫妃也纷纷请安，不过，相对于要跟皇后同行来说，她们自然是更愿意与锦言同行，眼下，这两姐妹明显是要一起的，虽然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但到底是不敢得罪这位皇后，纷纷告辞先行。

    温歌吟没说什么，稍稍点头，便算是应下了，众人急忙纷纷离开。

    温歌吟看了一眼锦言身后的春夏冬青二女，笑道：“妹妹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今早，本宫刚在长乐宫见过爹爹,本来也是要来见见你的,不过皇上又将他召了去,待陪完太后,妹妹去往长乐宫一趟？”

    说到温恒，锦言眉目之间难免多了一丝歉意。自嫁入王府以来，她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不是不想回去，实在是在这古代，女儿经常回娘家视为不吉利，所以她才不能回，听温歌吟这么一说，她连忙答应下来道：“那就劳烦姐姐安排了！”

    两个人进入凉亭，宫人在前面挑开垂帘，方便二人穿过，温歌吟随即道：“说起来，秦王出征已经大半月过去，可有家书回来？”

    锦言点了点头道：“来过一封，不过近来许是军事繁忙，便不曾寄过信回来。”

    温歌吟的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她随即道：“听闻秦王\/刚入惠州，便拦截了一队楚国人马，缴获千批战马士兵，皇上龙颜大悦，说起来，妹妹若是早些嫁过去，秦王的腿疾便能早些好，这样一来，自然能早些为皇上分忧，也不必让他在惠州一事上，频频忧心。”

    她这话，似试探，又是感叹，锦言听后，无奈一笑：“你我姐妹去年年初才几笄，女子十六方嫁，是古而下来的规矩，姐姐也才年初入的宫，当妹妹的，又怎能早嫁？”

    “倒是本宫糊涂了。”温歌吟温婉一笑，随即又想起什么才道，“说起来，下月末便是妹妹生辰，也不知，秦王能否归来为妹妹庆祝？”

    “这就得看楚国给不给北宇机会了。”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看似十分和谐齐心的画面，却二人各怀心思。

    寿康宫近在眼前，锦言退后温歌吟一步，让她先进，自己紧随其后。

    请安之后，温歌吟上座，而她则站在太后下手的位置。这下双胞姐妹二人一下子就曝露在众妃面前，难免叫人比较，寻出不同来。太后乐呵呵的与一众妃嫔聊天，本来身子并不好，今日却似乎是因为高兴，好多了。

    锦言在一旁为她添茶倒水，服侍得用心用力，时不时的听着众人间的聊天，笑上那么两句，倒也还算和谐。

    只不过，这和谐却被一道通传声打破，原因是，皇上来了。

    除了太后以外，所有的人都起身行礼，秦非墨一身黑色龙袍，头戴金冠，单手背立，踏着稳健的步子进来。他径直走到温歌吟身前，扶起她，视线却若有似无的在锦言身上一个打转，随即道：“朕听说秦王妃昨日便进了宫，母后这下，可算是欢喜有人作陪了。”

    太后也乐呵呵的笑起来:“可不是，有个贴心的人陪着，哀家这病啊，也好了一半。”

    秦非墨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锦言道：“上一回秦王妃无故晕倒，现在可查出病因了？若不然，朕让孟御医给你看看？若是还拖着病体，那可就万万使不得了。”

    秦非离这几句关切的问话，成功的将本来还不显眼的锦言顺利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众人看她的目光顿时别样起来，连温歌吟看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深意。虽然她依旧是得体的若有似无的笑着，但锦言就是看出她笑容下的别有深意。

    遇上一回一样，锦言此次进宫，只想安然度日，但与上一回不同的是，她留了心眼，时刻告诫自己，尽量低调，不可惹事。

    她本想就此三两句话揭过，也已经躬下身体准备开口了，太后却忽而道：“那可真得宣孟御医来看一看，昨日秦王妃来拜见哀家时，就无故头痛，哀家生怕她有什么病症在，皇帝这么一说，这事可不能再耽搁。”

    秦非墨眉头一拧,便朝身侧的张礼示意,张礼领命急忙去宣御医去了，温歌吟适时开口道：“既然病体不可耽搁，今日的早会这就散了吧。”

    太后也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那就都散了。”

    众妃请辞，却分明俱都满心疑惑锦言的病。那日宫宴惊鸿一舞，亲眼见证过的人都只道惊为天人，一旁的温歌吟不知道被比下去多少。也不知，这样的美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众人移至偏殿，孟楚绝很快到来，他一身玄色御医官袍，身后有宫人提了药箱，进来之后，他目不斜视的行了礼，随即微微抬头，看到锦言真容的那一刻，呆愣了一下，随即垂下头来，朝着秦非离道：“微臣这就为秦王妃诊治。”

    他掏出垫枕给她枕上,又用帕子盖在锦言的碗口,这才探手诊脉。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一时都被吸引，锦言是给自己诊过脉的，但是瞧不出毛病，果然，孟楚绝在探了片刻脉搏之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细细问了锦言发作时的症状，锦言告诉他，就是痛得难受，脑门像是要裂开一样。孟楚绝再次细细探了好片刻，这才收回手，默然半响道：“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不愿碰触的过去？”

    此话一出，锦言一怔，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尤其是温歌吟，不过，她也只是静坐着，看起来依旧镇定无比，在锦言看向她的时候，她半垂了眸子，再抬头温婉出声道：“妹妹自小与本宫一同长大，并没有什么过去一说，若说不愿碰触，应该只有一年前的那场大火吧？”

    她用手绢试了试刚刚喝过茶的唇角，随即起身看向锦言温柔道：“妹妹依旧不能释怀？”

    她说得关切，眉目之间满是柔情。锦言原本是想遮过这件事，可是看到她如此沉静的面色，忽而心思一动道：“师父说得对，我自是对前尘往昔没有任何记忆，可是，近来不知为何，犯头痛的时候，似乎总是被触到记忆一样，有时候看到凹凸不平纵横交错的东西，眼前就仿佛出现了自己的脸，还有那场大火，头便越发的痛！”

    她说着，佯作似又想起一般，扶住脑袋，一副隐隐发作的样子。孟楚绝急忙道：“秦王妃莫要回忆，静下心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皇帝忽而道：“那便不要想了，恢复记忆的事得慢慢来。”他旋即又看向孟楚绝道，“孟院士，这是不是要恢复记忆的征兆？”

    锦言下意识看向温锦言，她的眸光终于不再平静，不过为防止她发现，锦言急忙别过视线，同样看向孟楚绝，等待着回答。

    说来也极为奇怪，她本就不是曾经的温锦言，没有之前的记忆，一点也不稀奇，可是现在身体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即将要恢复记忆。锦言原本是觉得不太可能，随即未曾往这方面想，可是听孟楚绝这么一说，她又想起自己穿越这件事，只觉也有众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便真的相信了几分，也在这时，只听得温歌吟的声音道：“真的要恢复记忆吗？那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她虽经历压制情绪，可是声音里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孟楚绝闻言，躬身道：“时间的长短，暂未可知，但秦王妃这的确是恢复记忆的征兆，想来必然不会太久。”

    他随即又道：“皇后娘娘不必忧心，王妃虽然会头痛，可这并不影响她的身体健康，只是恢复记忆的必然过程。”

    温歌吟随即点了点头，压下心惊，看向锦言时，眸中却分明掠过异样的光来。锦言看得真切，不动声色的敛眸，一旁的秦非墨眸光却分明掠过一丝异样，看向锦言道：“既如此，秦王妃便安心在宫中养病，朕会让孟院士每日去花雨轩为秦王妃诊脉，若是有任何不适，也好及时查辨出来。”

    “多谢皇上。”锦言躬身行了一礼，秦非墨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随即又看向温歌吟道：“秦王在边关为北宇出生入死，朕自然不能亏待她的家人，秦王妃是你妹妹，若是花雨轩有什么缺的，只管让内务府置办。”

    温锦言温婉一笑道：“这些事，即便皇上不交代，臣妾也会吩咐下去的。”

    秦非墨随即一笑，握住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他与秦非离本来就有三分相似，这样骤然露出的一个笑容，竟让锦言恍惚了下，太后看她呆呆出神，随即道：“既然秦王妃身体有恙，往后也不必日日来此，安心在花雨轩养病，哀家得了空会亲自去看你。”

    锦言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臣妾多谢太后体恤，多谢皇上！”

    秦非墨点了点头，随即说是政务繁忙，起身离开。孟楚绝给锦言开了一些药，命人送去花雨轩，随即也离开这里，因为有宫人来通传温恒此刻正在长乐宫等候，太后便恩准锦言离开，说是才刚入宫，让她与温歌吟姐妹俩好好叙叙旧。

    两人共同离开，出了寿康宫，温歌吟看向锦言，眸中含着深深的忧虑道：“妹妹近来发病的次数多吗？本宫那里有一颗皇上赏赐的千年人参，等下，妹妹带回去，也好补补身体。”

    “多谢姐姐关怀。”锦言扶了一下额角，随即叹了口气，佯作不经意道：“也不知，恢复了记忆是好是坏？那场大火将柴房烧成那般模样，我虽记不清，却能想出当日的绝望无助来，只怕，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想起来，反倒徒添许多恐惧哀伤。”

    温歌吟勉力扯了扯嘴角，随即悲伤道：“都怪姐姐，当日寻不到你，就该通知管家去找，却以为，你是贪玩出去了……现在细细想来，你那样的性子，从来都不是做事不做交代之人，怪只怪我当时大意。”

    “又怎么能怪姐姐？”锦言回过头来看她，一脸无奈道，“万般皆有命，怪只怪，锦言命不好，只是好在，现下锦言虽然还是那样一副容貌，却有王爷那样的知心人为我寻来这稀有人皮面具，这才使我不至于污了圣颜。”

    温歌吟的眸光瞬间深远起来，她叹道：“是啊，秦王对妹妹，可真算是用尽了心思，居然连这样的人才都能找到。本宫听说，能做成这等人皮面具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他被世人成为千面郎，向来只有世人想不到的容貌，没有他做不起来的人皮面具。但却听说此人早已在二十年前绝迹江湖，没想到，秦王居然能找到。”

    她眸中的深远忽而就变为一丝妒忌之色，锦言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去看，她眸中却又什么都没有，只是满眼感慨，锦言隐下心中思绪，想起秦非离，心口是止不住的甜蜜，但却也因为多日来的不见，变得满含思念之情，幽幽道：“此生能遇王爷，锦言之幸，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若是锦言再细细瞧去，定能看到温歌吟长袖底下捏得泛白的纤纤五指。

    两人回到长乐宫，温恒果然等在那里，见到两人进来，急忙站了起来，给温歌吟行了礼。

    温歌吟说了一句平身，锦言急忙走到温恒身边，喜道：“爹爹，你和娘亲身体可好？年前一聚，现下也有一月余了。”

    温恒到底还是喜欢小女儿，被她挽住臂弯，想来冷峻的面色也有了缓和，看了锦言一眼道：“你啊，都嫁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温歌吟笑道：“爹爹可莫要怪妹妹，妹妹近来都被头痛折磨了快一个月了，上次宫宴都昏倒了，你要是责怪下去，她该又得头痛了。”

    “姐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锦言佯作调皮生气，随即拉着温恒道，“爹爹，莫要听姐姐夸大其词了，锦言哪里有那么弱不经风？师父说了，我这是要恢复记忆了，所以才会头痛。”

    “恢复记忆？”温恒的脸色瞬时变了，他看了温歌吟一眼，眼见她神色间并无异样，只得暗暗压下心惊，随即道：“那温院士有没有说过，多久会恢复记忆？”

    锦言摇了摇头，天真无邪道：“不知道多久，不过师父说，应该不会太久的。”

    温恒瞧着她脸上的笑意，再去看温歌吟微微垂下的眸光，又想起当日大夫所说的，锦言的脸是利器所致一事，顿时道：“既然近来身体不适，那就莫要留在宫里了，爹爹这就去跟皇上说，让你回王府养病，或者，直接回将军府。你在将军府长大，想来，将军府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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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9：引蛇出洞（下周强更，求推荐票！）

﻿    锦言却轻轻一笑拒绝道：“不用了，爹爹，我留在宫里，姐姐也会悉心照顾我的，姐姐贵为皇后，有她在，我定安然无恙，是吧，姐姐？”

    锦言回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温歌吟，眉目含笑，娇嗔可爱。温歌吟微微垂下眼睑，随即走上前来对着温恒道：“爹爹放心，有本宫在，定然委屈不了妹妹。”

    温恒深看了温歌吟一眼，随即微微敛眸，再次看向锦言，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三人一起聊了片刻家常，温恒随即离开，锦言也起身告辞。温歌吟微微一笑，唤住锦言道：“妹妹等着，说好的千年人参，还未赠予妹妹呢？”

    她勾唇一笑，朝身后宫人示意，片刻功夫便有人端了一个方形檀木盒子前来，锦言让冬青接过，随即施了一礼，这才领着下人离去。

    回到春喜宫，春夏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看了看，惊叹道：“皇后娘娘待王妃是真的好，这颗千年人参，我听说是高宇进贡而来，极稀有的药材，整个宫里就只有三颗，一颗给了多病的太后娘娘，一颗在皇后这里，另一颗在太医院为皇上备用，这样珍贵的东西，皇后居然赐给了王妃，传言果然不假，皇后娘娘待王妃，可真是情真意切！”

    “是么？”

    锦言正在拆着头上繁重的饰物，闻言，若有似无的问了一句，心下却是在冷笑：她能好，那世界上都是好人了。

    “可不是么？这样的东西都给了王妃，可不算是好？”春夏一脸艳羡的说着，与冬青对视一眼，同样在对方眼中看到艳羡之色，便愈发的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锦言拆好头饰，这才觉得头上像是卸掉了千斤重，顿时一阵舒坦，闻言，只是勾唇一笑：“算是吧。”

    揪出自己的病因，自然是好办事。因为太后免去了她每日往寿康宫的走动，自然给了她很多方便之处，当天夜里，锦言便潜装去寻了秦非离交代的那位咸阳宫的掌事太监刘海，交给了他一个药方子，可是刘海却没有接，反倒让她去寻太医院孟院士，锦言恍然大悟，原来孟楚绝也是秦非离的人，她顿时大喜，第二日，孟楚绝前来为锦言诊治之时，锦言便掏出那张药方，让孟楚绝为她准备一些药材。

    孟楚绝细细看完她写的方子之后，略略惊讶，趁殿中无人，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这些并不是为你医治头疾的药材，反倒是……恕我直言，锦言你要这些作甚？”

    “师父果然是师父，一看这方子便知道是为我医治头疾所用，正如师父所说，医治头疾，自然是不需要这些的，想来师父也知道，师父只要往我头上扎几针，日日针灸，只怕不出半月，我便能恢复起所有前尘往事，只是这些，还请师父为我保密，至于这药方的用处，师父还是莫要问了，你放心，这宫里我又不与人结仇，自然不是拿来害人用的，我只是为了自己的明哲保身准备。”

    孟楚绝听她这么说，略略点头道：“你何时要用？”

    锦言听他这么说来，就知道这些药他定然是能弄到的，随即道：“越快越好。”

    孟楚绝点了点头：“明日为你诊脉时带来。”他顿了片刻又道，“宫中凶险，去年那场杖责想必你定然未忘，万事小心。”

    锦言听了这话，顿时心里一阵感激道：“谢谢师父，锦言铭记在心，这一回定不会那般愚昧了。”

    孟楚绝听她说话的口气，深觉她是有了几分心理准备的，遂点了点头，提了药箱离开。

    锦言暂时并不急着恢复记忆，因为即便不恢复记忆，她也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她当日在寿康宫和长乐宫的举措，想来已经引起温歌吟的猜疑，但这毕竟是宫里，她又是太后亲自请入宫的，暂时，她尚且不敢轻举妄动，至少，再没有完全的准备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锦言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有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

    却未想到，她的准备尚未充足之时，她竟然收到了秦非离的来信。

    他果然信守承诺，精彩给她写信，每三日一封，现下，她随身带的箱子里已经压下了六七封，皆是他沉稳有力的字体，“锦言吾妻”四字更是如火般烙在她的心口，灼烫又热烈，每每看到，她只觉心跳都会紊乱，仿佛他近在咫尺，眉目邪肆之中又透着几许玩味，似笑非笑的唤她：锦言，吾妻。

    锦言将信拆开，他已经知晓自己入宫的事，除却叮嘱自己小心以外，还给了她几个名字，皆是可以在紧急时刻帮助她的人，这样一来，简直是如虎添翼，锦言也再不怕温歌吟的小动作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且，她要的，就是引蛇出洞！

    只要她敢动，她就有能力，让她错失自己得到的一切，就算撼动不了她的后位，她也要让她知道，现在的她，绝对不是当初那个随意任人宰割的温锦言！

    锦言没有用那颗千年人参，反倒是让冬青将它包好，随她一起去紫竹轩，见一见这位久病卧榻的昔日环贵妃，今日环贵嫔。

    听说这位环贵嫔是秦非墨登基后最早入宫的才人，蕙质兰心，乖巧可人，深得一时荣宠，她曾一度为环贵妃，更是怀有龙嗣，荣宠不断，令所有宫妃好生艳羡嫉妒，可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是皇后的必然人选时，这名环贵人却莫名流产，更被告知此生不孕，心灰意冷之下，她不愿再服侍皇帝，几次冷脸相向，那样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自然不肯受她这般冷脸，三番五次之下，她的荣宠自然没了，皇帝甚至一怒之下将她降为贵嫔，后来，再不过问。而这位贵嫔便一直久居这深宫，缠绵病榻，无人问津，至如今，恍如已经被人遗忘，再无人提及了。

    锦言也是经过一番细细打探，才大约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始末，她带着春夏冬青来到紫竹轩的时候，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荒木成林，唯有一条被碾压得结实的过道，想来，便是平日里宫人出入之处了。

    她正站在院门口观望之时，殿内忽而走出一人，是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宫人，手里端着一个药罐，正捂着鼻子，往那黄草林里倒弃罐中废弃的药汁，嘴里不满嘟哝道：“不过就是一个活死人，摆架子给谁看？整日里不吃药，还以为别人喜欢伺候你，就知道折腾我们做奴婢的！哼，要死早死，别拖累我们！”

    后面这话，她声音极大，仿佛是专门为了说给里屋的人听的。锦言听过之后，顿时拧起眉头，虽说环贵嫔久卧病榻,但她到底是主子,虽说她心中没有尊卑之分,但在这古代,尤其还是规矩森严的后宫中,尊卑之分便显得尤为重要,这婢女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咒骂一个正三品贵嫔,不论是被任何一个后宫的人听到,都该是杀头的罪,只是对于这久不通人气的紫竹轩,似乎,这样的辱骂就显得极为微不足道了些。

    但锦言不曾忘记她此番前来这紫竹轩的目的，为了保命，她必须得找到一个能与温歌吟相制衡的人，这并不仅仅只是今日的入宫，即便是今后，在任何一个秦非离不在身边的日子，她都能制约住温歌吟，她不可能一直靠着秦非离的维护，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得有自己生存下去的能力，恰如现在。从另一面来说，温歌吟多一个对手，对她的仇视自然会轻几分，毕竟，对一个已经成为王妃的妹妹来说，皇帝身边的女人，还是曾经得过盛宠的女人，才是她最大的威胁！

    倘若她援助这个环贵嫔成功，今后，便绝对不用再惧怕温歌吟的势力了！

    锦言拧起的眉头一直不曾放下，冬青察言观色，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对那婢女斥道：“大胆贱婢，秦王妃再次，竟敢口出污秽之语，忘记这是何处了吗？”

    那宫女本在自顾的倒着药罐里的残渣，不料有人进来，且这里几年都没人进来过，更是始料未及，一时间竟然怔在那里，半响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颤的磕头道：“奴婢参见秦王妃，奴婢不知秦王妃驾到，罪该万死！”

    锦言没有说话，拧着的眉始终未放下，她抬起步子上前，春夏见此，急忙上前搀扶着她，一行五人，便缓缓朝那跪地的宫女而去。

    锦言在那跪地瑟瑟发抖的宫女身前停下脚,她本不是苛刻之人,也丝毫不认为辱骂几声就该拉去杖毙,她不是古代的人,做不到人命如草芥,但是现下形势所逼,为表诚心,她也只有拿这宫人开刷。

    “你是这紫竹轩的婢女？”

    那宫女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道：“启……启禀……秦王妃，奴……婢正是。”

    锦言的眉头又拧得更紧了些：“适才，你在骂谁？”

    那宫女此刻已是冷汗涔涔，闻言猛的抬头看了锦言一眼，被锦言身侧的冬青一个瞪眼，吓得急忙伏地身子，就开始给自己扇耳光：“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以下犯上目无法纪……求……求王妃宽恕！”

    她用力极重，几个耳光下来，脸颊已经高高肿起，锦言到底是看得有些不忍心，强自逼着等了片刻，那婢女嘴角都要渗出血丝了，她这才伸出手制止，随即道：“罢了，住手吧。做下人的，就该记得自己的本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尤其是这宫里，事事变化无常，本王妃虽不是这后宫的人，但这后宫的事迹听得多了去，当今太后当年不曾也一时险被废黜？可是今日，她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这宫中的事，又有谁预料得到？今日的奴婢，或许会是明日的主子，这失宠的妃子，说不定有一天就重得圣宠，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宫女怔怔停下手来，闻言连连叩头道：“多谢秦王妃教诲，奴婢知错了！”

    锦言见她如此，便没再说什么，正要让她下去，忽然就听得内殿有一道女声传来：“小玉，外面是谁？”

    那跪在地上名为小玉的女子闻言，急忙回道：“思雨姐姐，是花雨轩的秦王妃。”

    因为锦言上次差人说要来探视环贵嫔，被回绝了，所以里面名为思雨的婢女，是有印象的。

    小玉这话说完之后，里面半响都没动静，随即，正殿的门被打开，有一个素衣女子从里面出来。许是常日不见阳光的缘故，她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见到锦言一行人，她略微怔了怔，视线在锦言面上停留了好片刻，这才躬身行礼道：“奴婢思雨，见过秦王妃。”

    锦言让她起身，那思雨态度不卑不亢，倒是半分惧怕的样子也无，想来也必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比这外头的小玉要有分寸多了。她随即道：“秦王妃还请见谅，我家贵嫔早已卧榻多年，病榻之颜，不喜见人，思雨在这里谢过秦王妃的好意，秦王妃，还是请回吧。”

    春夏一听这话，顿时气急道：“诶，你这婢女好生不识好歹，我家王妃专门拿了这千年人参想要赠予贵嫔养病，你居然这般态度，好心当作驴肝肺！”

    冬青一见锦言还未说话呢，春夏就这般闹腾，登时拉了她的衣袖一下，斥道：“春夏，不可无礼！”

    春夏撇了撇嘴，虽有不满，但到底还是只有退居一旁，而面对这样的斥责，那思雨倒是极为镇定，也没有半丝恼意，只是躬身道：“得罪秦王妃了，秦王妃还请回。”

    如此拒绝，意思很明显，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她们进去的。

    锦言也不气恼，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上前一部道：“思雨姑娘，我并没有恶意，我本也不是这后宫里的人，且自入宫以来便借居了这春喜宫，听闻环贵嫔病重，却一直不曾得见，今日巧得一颗千年人参，对身体有大补之效，故而冒昧前来。”

    冬青在一旁也笑道：“思雨姑娘，不瞒你说，我家王妃医术过人，秦王原本身有残疾，二十来年都不能行走，却被王妃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便医好了，奴婢听说贵嫔娘娘久缠病榻，太医无从医治，倒不如让我家王妃一试？也许能医好也说不定。”

    那思雨本来是极力拒绝来人的，但一听锦言会医术，竟然有所动摇，犹豫道：“你真会医术？”

    锦言点了点头，笑道：“略懂些，不过具体病症，还得细细把完脉才知。”

    那思雨终究是动容了道：“贵嫔缠绵病榻开始的那几月里，还日日有太医前来诊治，近几年里，这紫竹轩几乎是无人问津了，更别说还会有太医了，我们也是寻着以前的房子，拿了往日里值钱的细软，这才抓了药来，这么多年过去，可用的细软已经所剩无几，贵嫔的病却一日不如一日，王妃既是懂医术，那真的是太好了！”她说到这里，拭了拭眼角，欣喜道，“王妃且随我来。”

    她打开殿门，锦言让众人不要跟随，自己跟着上前，还未入殿内，便问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甚是刺鼻，而殿内即便是在白天，也一片黑漆，所有能透光之处，皆被黑布蒙着，唯有几盏蜡烛泛着微弱的光芒，这便是这殿内唯一的光亮了。

    锦言跟着思雨进入内室，那内室之中，气味尤为严重，甚至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也就是在这时，锦言看到帷帐之内卧了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若不是知道环贵嫔还是个活人，锦言大抵要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个死人了。

    思雨上前几步，掀开帘幔，洗得泛白的芙蓉绣被下，锦言只见一头墨发散在白色的锦被上，那头发已经枯黄得不成样子，而被褥下的人则是形如枯槁，极为憔悴不堪，瘦得已经分辨不出本来的样子，就只剩一层皮包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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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0：治病救人(求推荐票!)

﻿    思雨轻悄悄的出声道:“娘娘，秦王妃来看您了。”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锦言注意到，她的眼神涣散，好半天才有了焦距，落在思雨的脸上，声音有气无力：“哪个秦王妃？”

    思雨轻轻细细的解释了几句，那女子眸中这才有了一点动静，像是记起来了般，看向了锦言。

    锦言急忙上前几步，走到她的床前，尽量做出亲善的样子，既不太谄媚，也不显突兀，温言细语道：“锦言见过贵嫔娘娘。”

    那女子此刻因为消瘦的缘故，下巴尖细，颧骨突出，那双眼睛便显得格外的大，看人的时候明明没什么太大的神情，但因为太过消瘦，眼睛大得突兀，便格外的吓人。

    锦言见过太多病人，这样消瘦，濒临生命终结的病人不再少数，自然是不惧怕的。而女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片刻功夫，最后停在她的脸上，细细打量，却并不理会她，只是看向思雨道：“我不是说过……不见外人。”

    她的声音实在是低，若不仔细听，都要听不清她说的话了。锦言不等思雨回答，轻轻笑道：“贵嫔娘娘莫要怪罪思雨，思雨本来不同意，是我央求能来看贵嫔娘娘的。我借用贵嫔娘娘宝地多时，连探望都不会，就太失礼了。”

    思雨这时也轻轻道：“娘娘，这位秦王妃懂些医术，娘娘已经三年未曾看过太医了，所以奴婢想着能让她给娘娘把把脉，说不定娘娘就能好起来了。”

    那环贵嫔长叹一声，正欲说什么，忽然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她咳得极用力，仿佛整个肺都要被咳嗽出来，思雨急忙拿了一块帕子替她捂在嘴上，又给她拍着背，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思雨急忙消无声息的拿过帕子，快速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锦言离得近，环贵嫔咳嗽之时，她正密切的注视着她咳时的力度，所以思雨收过帕子之时，上头的血迹自然也被她尽收眼底。

    环贵嫔喝了些温水之后，好在是缓过来气，思雨搀扶着她重新躺下，她已经是一副浑身力气都用尽的模样，连说话也使不上力了，思雨这才看向一旁的锦言苦笑道：“秦王妃，你也看到了贵嫔现在的样子，还有治吗？”

    锦言没有回答，直接便上前半步蹲在床前，拿出环贵嫔瘦骨嶙峋的手，开始把脉。

    随后，她站起身来，在思雨殷切的目光之下，指了指门外。

    思雨跟着她一起来到外殿，锦言随即细细的问了一些环贵嫔的症状，思雨一一如实相禀，锦言听后默然半响，这才道，“我需要回去做些准备，才能确认病症，在此期间，思雨姑娘还需多多劳心劳力，至于那颗千年人参，暂时还不能给环贵嫔服用。明日过来，定会告知思雨姑娘结果。”

    思雨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冉冉升起担忧，却又只能干着急，只得道：“只要能医好环贵嫔的病，一切听从秦王妃吩咐。”

    锦言点了点头，又问了些环贵嫔平日的饮食习惯，还吩咐了她一些需要做的事，思雨一一记下之后，她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花雨轩。

    而回到花雨轩的第一件事，则是命春夏冬青二人，将花雨轩里的干粮分一分，送一些到紫竹轩，还有那些生活用品，被褥衣物，皆是新的送去。而锦言在回去之后，便让宫人送了一个药方到孟楚绝的手上，下午的时候，那些药便被送来，锦言随即用了一天的时间配置，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带了药，趁冬青春夏睡着了，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紫竹轩。

    应锦言吩咐，紫竹轩果然焕然一新。

    窗户大开，内室之内，床上的帘幔除去，房间灯火通明，所有的被褥都换过新的，而所有吃喝用具皆被思雨聚到一处，锦言进来之后，便给了一包药她道：“这包药混合开水，将这些吃喝用具一起煮上一刻钟，然后自然晾干，再拿回来使用。”

    思雨手下药，即刻便吩咐了下去。而彼时，床上的环贵嫔依然是昨天那般模样，咳嗽得厉害，眼睛下面一片乌青。锦言随即掏出早准备好的银针工具，上前道：“环贵嫔，这套银针疗法，虽然不能医好你的病，却可以缓解你的病情，让你不那么难受。扎针的时候，可能有些痛，你且忍一忍。”

    环贵嫔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只是勉力扯唇嘲弄一笑：“咳咳……其实……医不医，又有什么分别？我……我总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左右无人在意生死……又何必浪费力气……”

    她说完这一长串话，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思雨一直站在一旁，听完这些，眼泪哗啦的往下掉。她上前一步，跪到环贵嫔的床前，哭道：“娘娘，您别这么说，我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是您教会思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娘娘，就算不是为了您自己，也为了思雨，再坚持坚持！”

    环贵嫔终究是被思雨这话触动，将头别到一边，锦言分明看到她眼角有泪滑过，半响，她回过头来，看向锦言，艰难道：“也罢……你下针吧。”

    锦言点了点头，当即不再耽搁。

    殿内除了三人之外，没有外人在。锦言让思雨上前帮忙，除去环贵嫔身上的衣物，正如她的脸，她的身上也瘦的只剩皮包骨，肋骨分明，仿佛只要轻轻一个用力，人就要碎去。

    她心里暗叹两声：这样病入膏肓的环贵嫔，想要身体完全好起来，只怕，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是绝对不行的。

    一两年的时间，他可以等，她却不能等！

    锦言原本是抱着自己的目的而来医治环贵嫔，可是此刻看到她如此模样，那身为医生的天性便彻底的展露出来，她知道，对环贵嫔这个病人，她是不可能放弃了！

    尽管，她的病情，实在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得多。

    环贵嫔患的不是别的，古老一点的说法是肺痨，现代的说法则是肺结核，并且病入膏肓。原本没有现代的设备条件是很难好起来的，即便医治好了，也会因为身体亏空严重，濒临死亡。但是她却有一颗奇药：千年人参。

    虽说千年人参不能包治百病，但对身体亏空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活神仙。所以，免除了这层后顾之忧后，锦言便敢放心大胆的去医治了。

    银针的治疗，耗时一个时辰，期间，环贵嫔出了一身的汗。等锦言拔过针之后，环贵嫔整个人的气色果然就好了一些，虽然说依旧咳嗽不止，但是说话时的颤音却好了很多，思雨顿时大喜，环贵嫔显然也意料不到，自己竟有好转的一天，脸上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道：“胸口似乎一直郁结了一口气……经过秦王妃针灸后，竟然……顺气多了。”

    锦言看到有疗效，心中也是欢喜道：“环贵嫔放心，只要针灸一月，再配以我开的药，吃上一两个月，便可见成效，一年之后，必定大好。”

    “秦王妃说的是真的？”思雨开心得不能自已，锦言笑了笑道，“自然是真的，我治病救人，从不说大话。”

    思雨听完之后，连忙看向环贵嫔，喜极而泣道：“娘娘，您听到了吗？您的病有救了！”

    环贵嫔的脸上也浮上了一层笑意，很浅，却是生还的希望，可是，她的开心并没有维持多久，脸上的神色便又瞬间变得平静下来，到后面，反倒有些惨淡：“医治好了，又如何？皇上……”

    她终究是没继续往下说，却分明红了眼眶，思雨顿时不说话了，立在那里也跟着一起沉默。

    锦言将银针收回布套中，却没有她们那般悲观，笑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环贵嫔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人得向前看，纵然不得恩宠又如何？活出自己的精彩就好！而且，谁就一定能断定，环贵嫔不能重得圣宠呢？而且机会是留给活人的，如果环贵嫔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那圣宠自然不可能再降临到您的身上。”

    环贵嫔怔怔不语，半响仍旧只是惨淡一笑：“秦王妃何苦要救我这般将死之人？我的颖儿……”

    她的手指抚上小腹，满目哀戚。

    锦言知道她的经历，自然知道她此刻的动作和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却是微微一笑道：“娘娘现在才二十岁，人生的路还很长，孩子将来还会再有的，又何必沉浸在过去？”

    她想着，环贵嫔口中的颖儿应该就是当年的孩子，随即接着道：“对颖儿的愧欠，弥补在他的弟弟妹妹身上不好吗？”

    环贵嫔忽而便浑身一震，抬头看向锦言，锦言随即道：“娘娘当年之所以消沉，一来是娘娘流失了孩子,二来则是宫中新人更替,娘娘唯恐自己拴不住皇上的心,而失去了孩子,更加让娘娘觉得,皇上会因为此厌弃娘娘,而最让娘娘消沉的原因,大抵是那次娘娘大发脾气之后,皇上从此不但不走进春喜宫,甚至降了娘娘的妃位,将娘娘禁足于春喜宫三月,也正是这道旨意,才让娘娘就此郁沉了，不知锦言分析得可对？”

    环贵嫔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锦言的目光分明闪闪发亮。锦言知道自己猜对了，与其说环贵嫔的消沉是因为孩子，还不如说是对皇上的失望。但这后宫之中，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天天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他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是江山社稷的顶梁柱，他来后宫，是寻乐的，不是找气的，可惜当时的环贵嫔痛失孩子，自然是伤心之余，也因为自己此前的盛宠，难免恃宠而骄了些，脾气耍得过了头，这才惹来了君王的厌烦，可是换一个方向想，正因为环贵嫔当时的害怕，患得患失，再加上伤心过度，这才促成了今日这等局面，说到底，她还是太在意了那个男人。

    见她只是怔忡不答话，锦言知道，她需要的是时间考虑，随即收起银针，将药箱打开，留下她配好的药，交代思雨用法之后，这才起身告退道：“明日夜间，锦言会准时前来，也请环贵嫔介时给我答案。锦言虽是医者，却救不了想死之人，所以，还请娘娘考虑清楚。”

    她随即起身出门，思雨迎上前来送她，锦言将她阻在正殿门口，看了一眼内室道：“今夜就莫要打扰你家娘娘了，让她细细考虑考虑。”

    思雨点点头，随即又欲言又止，锦言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笑了一笑道：“思雨姑娘不必担忧，人各有命，若是环贵嫔真的走不出她心里的这道坎，旁的人，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是没有人的。医者只能救人，却不能救心。”

    思雨点了点头，随即对着锦言躬身行了一礼道：“奴婢多谢秦王妃如此尽心尽力，无以为报，下辈子愿做牛做马报答王妃！”

    锦言急忙搀扶起她，佯作生气的剜了她一眼道：“说的什么话？救人是医者的天职！”

    她随即又微微一笑道：“好了，你回去吧，记得按时给你家娘娘服药，明晚我再过来。”

    思雨点了点头，锦言这才提了药箱离开。

    回到花雨轩，宫人还在安睡，锦言溜回房间，将药箱放下，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为了不让他们起疑，也确保自己出门的万无一失，她在晚餐里，便参了少量的蒙汗药，不伤害身体，只是让他们安然睡上一觉罢了，所以，她才能这般轻而易举，且不被发觉。

    将药箱藏好，锦言简单的梳洗过后，回到床上，借着床头的灯光，从床榻里侧拿出一个细小的檀木盒子，她从里面拿出七封信件，一一读过一遍之后，这才安心的将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甜蜜的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宫里的下人果然没有异样，且各个睡得极饱，看上去精神十足。

    锦言不动声色的用过早点，孟楚绝便提了药箱来了。照例的诊脉之后，他随即屏退众人，拿出了一排银针出来。

    锦言一看银针，便知道他要做什么，顿时拧起眉头，看向他：“师父，你这是？”

    孟楚绝凝了脸色道：“我知道你对恢复记忆的事并不太在意，可是迟早是要恢复的，倒不如早些恢复的好。而且这样，可以减缓你的头痛症。”

    他说的，自然是在理，可是锦言仍旧觉出古怪来，细看着他，疑问道：“师父向来不会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这次却为何这般突然？”

    她话音落下，便看到孟楚绝英俊的长眉拧起几分，她随即不假思索出声道：“是有人，想让我恢复记忆吗？”

    孟楚绝长叹了口气，无奈道：“到底是瞒不过你。”他抬头看向锦言，“想来，你该已经猜出，想让你恢复记忆的究竟是何人了，其实，这针灸的法子，太医院里随便一个御医都会，就算他不要求我来做，随便让一个别人，都能成功。既然是如此非得要有个人来做，倒不如是我。”

    的确是猜到了，让她恢复记忆的是何人。能在宫里吩咐孟楚绝的人，除却后宫的几位主子外，便只有一人了。而后宫这边，太后必然是不会理会这些琐事，因为对她来说，锦言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角色，自然值不得她过问到这样细的地步，而另一个皇后温歌吟，这个已经是可以直接忽略掉了，温歌吟怕她恢复记忆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孟楚绝来让她快点恢复记忆？她上次的试探已经足够看出温歌吟的惧怕了,而除去后宫这两人,唯一剩下的,便只有前朝的那一位了。

    锦言随即苦笑起来。她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秦非墨对她时的异样，他们曾经，似乎是相识的，而且关系似乎还非同一般，可是，却因了锦言的“忘记”，让这位皇帝莫可奈何。可是即便她想起来了，又怎么样？那是曾经的温锦言，不是现在的她，她与昔日的温锦言，本就是两个人，就算想起来，现在的一切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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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1：杀人

﻿    思虑再三，锦言最终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一定要做，锦言自然不敢拒绝，只是师父可否帮锦言一个忙？”

    “什么忙？”孟楚绝见她答应，眉目自然有所舒展，随即道：“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为你办到。”

    “这几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一旦师父为我施针，头痛的毛病只怕会加重，这样一来，我要做的事便不能完成了。所以，恳请师父通融些时日，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后，师父再为我施针。”

    孟楚绝思索了下，这样的话其实也不算忤逆皇上的交代，毕竟皇上说的是要由他为锦言施针，促进她早日痊愈，并没有规定说即刻就要施针。且用针后，也并非一两日就能好起来,这得看锦言本身对记忆有多大的抗拒,所以不能操之过急。他随即点了点头道：“好，这几日，你尽力去做你的事情，若有任何需要，可以差人通知我，七日后，我取银针前来。”

    锦言点了点头，这才让人送孟楚绝回去。

    因为医治的时间只有七日，也唯有这七日，她能尽心尽力，所以，锦言按照环贵嫔的身体，已经将来病情的阶段制定出了三个方案，分别是根据医治过程中的不同反应而来。且每一种情况，她将所配的药物分毫不差的配好，并且用字条记录下每一种药该在何时服用，什么样的病情下服用，需服用多少，如何煎熬，清楚明细的写在纸上，包在每一个疗程的药后，然后，又将每一种药服用后可能出现的反应以及应对政策也写下，这样细细书写，配药，便耗费了她整整一天的时间，待整理完毕，已是入夜。

    她答应过今天还去一趟。所以入夜之后，她还是用了昨日的法子，提了药箱去给环贵嫔施针。因为情况有变，一个月的施针时间不得不缩短至七日，剩下的只有等她病情不再反复之时再来。不然她怕她病情发作的时候会打草惊蛇。

    其实，她并没有把握，她会恢复温锦言的记忆，毕竟她并不是温锦言，属于她的记忆出现在她的身上，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但她确确实实是经常梦到属于温锦言的过去，所以说，施针之后的反应，是她和孟楚绝都预料不到的，因为她不是正常人，所以自然也预料不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所以，锦言唯有在最坏打算的情况下，提前安排好一切。

    一连七天，锦言每日都去，施针，喂药，卫生的清洁工作，餐具茶具的及时消毒，室内的通风,而七天之后,环贵嫔的情况果然有了变化,她胖了一点点,至少脸上不再是一层皮包骨,说话的时候,至少能毫不喘气的坚持半分钟,这对之前喝口水都要喘息几口的她来说,已经是有了大大的疗效了。

    七天之后，锦言将配好的药拿来，交代思雨使用方法，并且如果条件允许，可以让宫人抬了环贵嫔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不然一直憋在屋子里，久不见天日，就是闷也得闷出病来。也就是在七日之后的早上，她再次收到秦非离的来信，说是不出意外的话，半月之后，他就能回来。

    锦言欣喜不已，想到自己就要出宫回王府了，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而这日孟楚绝来的时候，他显然也已得到消息，看锦言高兴，忍不住道：“王妃再挺些时日，秦王要回京了，皇上自然不好再让你留在宫中，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放你出宫了。”

    锦言听到孟楚绝说这个，更加欢喜道：“承蒙师父吉言，那边快开始吧。”

    孟楚绝的施针在她的头部，因为极痛，他会提前刺中锦言的昏穴，让她先睡一觉。所以，锦言便依言趟在榻上，他刺中昏穴之后，便开始施针。

    因为怀疑是锦言受过刺激的缘故，所以用针灸的法子，刺激脉络，促进血液流通，使原本失去的记忆恢复。

    锦言成功昏迷过去，孟楚绝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施针。

    他施针之前，锦言已经将所有下人都屏退下去，为了防止人打扰，刻意让春夏冬青在外头守着。因为是脑部施针，虽然是简单的施针，却还是有一定风险，还是十分考验施针人的医术的。因为一旦刺偏了穴位，或者力道不对，造成血脉逆行，凶险的情况下，轻则使人痴傻疯癫，重则夺人性命，都是有可能的，故而，孟楚绝需要绝对的安静。

    十根银针下去，孟楚绝已经出了一头的汗，二十根下去，后背已经湿透，直到最后一根完成，他犹如进行了一场激战，汗流浃背，瘫软的坐在地上，等待时辰的过去。

    锦言会在一个时辰之后醒来，而在一个时辰之内，他必须取出银针，不然激烈的刺激穴位也是可以使得血脉逆行的，所以，这一个时辰内，他可以稍稍休息，等待时间的流逝。

    他大约坐了一刻钟之后，身体便已经不再出汗了，他随即站起身来，想去喝点水。可是刚一起身，忽然就一阵天旋地转，孟楚绝甩了甩头，好不容易站稳了，他又开始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踉跄着去扶一旁的座椅，却一下子跌在地上，这才意识到不对来，可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后颈突然一重，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大殿之内，随着那一道倒地之声后，便静得出奇，随即，有人上前，细细看了看那卧在榻上沉睡的人，确定她是昏迷之时，忙的一路小跑离开，片刻功夫之后，殿门被打开，一紫色蔷薇花裙的女子缓步进来。殿门再次被关上之时，起先在殿中的人，低声道：“姑娘，两人均已昏迷，现下我们该怎么做？”

    那女子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轻掩唇角道：“再去取根银针，插在她的死穴上，记得，要整根没入！”

    那黑色宫装的太监容颜一正，有些犹豫的抬起头来，道：“姑娘，娘娘不是吩咐留下活口……”

    他话未说完，便看到女子的脸色都变了，顿时只得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道：“请恕奴婢斗胆，这位秦王妃是皇上在意的人，若是我们贸然取了她的性命，皇上怪罪下来，只怕会坏了事。”

    “那又如何？”那女子闻言，压低声音冷斥道，“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就算是死罪，我们也要去做，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报答娘娘的！”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女子不悦开口道，“这女子此番若是醒来，必然会坏娘娘的大事，我们做奴婢的就该为主子清扫前路，所以，就算娘娘没说，只要这是对娘娘有益的，我们就应该去做，明白吗？”

    “是！是！是！”被如此呵斥，那太监再不敢有所犹豫，快速上前。他从银针套中一番寻找，找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出来，然后走向榻上昏睡的女子。

    行走间，他脑门子上已经出了一层密汗，这还是他第一次杀人，但是主子有令，做奴才的不敢不从，更何况，主子还救过他的命。

    他有些颤抖的走向那安然沉睡的女子，她容颜极美，恍若画中的睡美人一般，睫毛是恰到好处的卷翘，螺黛眉，肤色如雪，粉颈皓白如玉。似三月桃花的唇瓣不点自红，极为诱人。那太监犹豫半响，这才去摸她后脑的死穴，然后打算将她扶起，用银针送她归去。

    这么好的一个美人，真是可惜了！

    他在心里感叹一声，终于摸中，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子脑门子上分明也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并且发丝湿漉漉的，就在她托起女子身体，准备将银针刺入的那一刻，忽然身形一僵，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思绪已经顿住，然后只觉天地好像都在那一刻停止了般，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而他自己的后脑，就是他自己刚刚摸中的那一处，此刻在自己后脑相同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银针。

    殿内忽然就一声尖叫，那原本还在殿内想等那太监杀完人回去复命的女子，忽然就开始仓惶逃走，可是，她还未来得及出这道殿门，便只觉背后风声疾驶而过，然后后脑一麻，她身形一僵，随即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上。

    而那原本就该昏迷的女子，此刻冷眼看了地上已经死去的那名婢女一眼，冷笑了一声：“不自量力！”随即拍了拍手，将插满头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拔了下来。她将所有的银针都捏在手心，看了一眼之后，眸光一冷，毫不犹豫的丢弃，然后转身，往榻上而去。

    那原本死去的太监还躺在她的榻上，她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去，将那人推下榻，随即坐在榻上，环视了一眼殿内。她眸光之中，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可是当看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分明还昏迷了一个男子时，她走了过去，在男子面前站定，好奇的打量了他半响，眸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她从旁边的银针套里，拔出一根银针，将孟楚绝翻过身来，毫不犹豫的刺在他的人中上，然后便只听“啊”的一声，孟楚绝随即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

    孟楚绝还觉得人中那里刺痛，可是那刺痛瞬间消失之后，他又觉得后颈疼痛不已，他见是锦言手里拿着银针，还觉得奇怪，正要说什么，目光却忽然触到榻旁倒的一名太监，他看了看锦言，又看了看那名太监，再想起自己之前被人打晕昏迷，脸色猛然便变了，他迅速道：“刚刚怎么了？”

    锦言无谓的耸了耸肩：“不知道，反正他们想杀我，所以现在，全死了。”

    “他们？”孟楚绝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字眼，一转头，待看到另一个女子一动不动的倒在殿门口处，顿时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你杀了他们？”

    锦言点了点头：“是啊。”

    “你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两个人！

    锦言随即便将银针递给他看：“这个，刚刚头上插着的。”

    孟楚绝看到她手上拿着的赫然便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想起刚刚他给她施的针，眉头微微拧起，讶然道：“你怎么醒了？我刺中了你的昏穴，没有一个时辰，你绝对醒不过来的。”他看了看大殿角落的刻漏，“现在分明，半个时辰不到！”

    锦言脸上也露出一抹茫然，随即突然便不知怎么的，扶住了头，然后，在孟楚绝诧异的目光之中，她“啊呀”一声，连银针也弃了，抱着头，开始在地上打滚。

    她的样子痛苦极了，浑身都抱在一起，然后，孟楚绝看到，她原本素白的衣襟前，快速的染了一大片红，再细细瞧去，那赫然便是锦言的鼻子里流出来的，他大吃一惊，急忙快速上前，将锦言抱起，快走几步放到榻上，然后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来，走到锦言的身侧，快速道：“锦言，快，快吃下！”

    可是榻上的人已经痛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孟楚绝别无办法，只能再次刺中她的昏睡穴，然后强行将那颗药灌了下去，他这才松了口气。

    那药果然是有效，片刻功夫之后，锦言的鼻子便不再流血了，孟楚绝随即瘫软在地上，他看了看已经死掉的宫女太监，又看了看锦言，只觉有股怪异在心口蔓延，说不上为什么奇怪，可是，他好像就是漏掉了什么。

    朝外唤了一声“来人”，可是却无一人应答，孟楚绝走到门口，打开殿门，这才发觉殿外空无一人。

    他随即又返身进屋，没办法，只能待在屋里等，他再次细瞧了瞧那宫女太监，只觉似乎从来没见过，极为面生，又联想到自己被打晕，锦言被刺杀的事，再想到殿外一个人都没有，便意识到，这应该是一场蓄意谋杀。

    可是，锦言是秦王妃，不是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嫔，又有谁，那么想要她死呢？

    她死了，到底对谁有益？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最终只有暂时放下，好在没过多久，春夏冬青便回来了，一看到殿中居然无端死了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很快，皇上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孟楚绝略去了锦言杀人的事，只说是在被刺杀之时，双方打斗，他不得已下的手。

    皇帝没有怪罪他，将那两个宫人拖走，又命人将春喜宫的宫人拉出去杖责，这才作罢。而等锦言醒来之时，竟然已经是傍晚。

    期间，因为皇帝的吩咐，孟楚绝一直没有离开，他也没有料到，锦言这一觉居然睡了那么久！

    锦言醒过来之时，先是看到床榻旁坐着的秦非墨，愣了下，随即又看到孟楚绝，满眼疑惑。

    孟楚绝见她醒了，急忙上前来追问道：“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锦言抚了抚脑袋，拧起眉头，只觉脑袋阵阵钝痛，孟楚绝见此，急忙道：“头痛是很正常的，因为刚刚才施的针。”

    锦言又摸了脑袋好一会儿，这才看向孟楚绝道：“师父，我好想做了个梦，梦到有人来杀我。”

    孟楚绝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秦非墨，只见秦非墨脸色阴沉，随即不等他回答，便开口道：“你不是做梦，的确是有人来杀你，不过，孟院士救了你。”

    锦言闻言，面色大惊，她急忙看向孟楚绝，孟楚绝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她讶然半响，脸上神情一时变幻不定，正要问出疑问之时，忽而便看到孟楚绝在秦非墨身后摇了摇头，她只有欲言又止，看向一旁的秦非墨道：“皇上是来看臣妾的吧？而今臣妾已经醒了，皇上也累了，就请回宫歇息吧。”

    孟楚绝也随即道：“是啊， 皇上，皇上龙体为重，秦王妃既然已经醒过来便没有大碍，皇上今日也守了一天了，就回去歇息吧。”

    孟楚绝看了锦言一眼，眸色有些暗沉，但他到底还是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孟楚绝道：“那这里，朕便交给你了，记得，看完诊后，来一趟朕的御书房。”

    孟楚绝躬身应下，秦非墨又看了锦言一眼，随即道：“既然你身子不适，就多多休息，花雨轩，朕会多派些人手来保护你的安全，另外，朕会拨给你一批信得过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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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2：离魂症（一更5000+）

﻿    秦非墨走后，锦言这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她疑问的看向孟楚绝，孟楚绝看她的目光也透着古怪，见锦言满眼疑惑等待着自己的解答，他随即上前一步，在她的榻旁坐下，凝重道：“在梦里，你还看到了什么？”

    锦言摇了摇头，努力回想，可是脑袋很痛，她只能止住所思，如实向孟楚绝道：“我只记得，我昏迷之时，有人要杀我，我当时想着，我要快点醒来，可是之后，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袋痛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关键是，之后，她只觉整个思维都静止了一般，思绪是散在空里的，她不论想做什么，都轻飘飘的，根本就没有意识和目的，只是感觉很空，仿佛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她细细回想着自己当时的感觉，顶着头痛欲裂，然后，她便是在此刻听到了孟楚绝凝重的声音道：“你不记你之前杀了人？”

    锦言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她杀了人？她怎么可能杀了人？

    孟楚绝一见她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所说的事情，她是完全不记得了。可是，当时自己醒来之时所见的锦言明明就是十分清醒的，她不但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杀了人，甚至还将他救醒，她说话的语气和动作，看不出丝毫异样，除开，她口中对杀人的态度轻描淡写到只是配错了一副药一般。

    孟楚绝已经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情况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是锦言患了离魂症。

    而她的离魂症不同于普通人的离魂之举，反倒是自身拥有了两种性格。离魂症可大可小，重则神智不清，身体虚浮，饮食不振，最后体虚病重而死，轻者，则只是人精神恍惚，食欲不佳，而锦言的情况，却明显趋于前者，孟楚绝唯一能想到诱发锦言此病的原因，可能跟她恢复记忆一事有关，或许，曾经那段往事的确是她太过抵触之事，所以，才有了这般症状。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施针的事情是再不能继续下去了，因为一旦强行让一个不愿恢复记忆的人恢复记忆，效果只会适得其反！而另一层与离魂症大相径庭的病症表现，则在锦言的鼻血上面，为什么，她每次发病严重之下，都会流鼻血呢？

    他想起上一回宫宴之上，锦言血流不止的事，难道，当时她就已经患了离魂？

    孟楚绝心惊不已，再次细看锦言，分明看她还一副恍惚的样子，唯有放下心中思绪，安慰道：“你安心休养，什么都不要想，我回去配副药给你，你按时辰吃药，记得，在此期间，你不可劳心劳力，只需静下心来，好好休养即可。”

    “春喜宫向来安静，是个养病的好地方，我会向皇上说明，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与你，锦言，记住，心静则心清明。”

    锦言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想不透自己的反常，却还是先送孟楚绝离开。

    孟楚绝深看了她一眼，再次叮嘱让她什么都不要思虑，安心养病就好，这才带上自己的药箱，离开了花雨轩。

    锦言随即回到榻上，依旧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离魂症？还是……

    锦言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得猛然站了起来。她怎么忘记了？！她是借尸还魂的人，也就是说，她进入已经死了的温锦言身体里去，却实际上，她的灵魂与温锦言的灵魂有了抗衡，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事。

    她心中恍然大悟，如此说来，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她不经意间流露出异样的感情，上一回的跳舞，还有这一回的杀人，这般说来，其实是身体里本来的温锦言苏醒了？

    锦言惊得倒退三步，一下子坐在榻上，眸中惊疑不定，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有一日温锦言成功霸占这副躯体，是不是，她会再次重新苏醒过来，而原本她所存在过的一场，就如同空气一般，彻底消散？正如她的突然到来一样，她的消失也会发生在突然之间。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锦言一想到这种可能，心惊肉跳不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秦非离怎么办？她爱过的秦非离怎么办？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她——舍不得！

    锦言呆坐在榻上，一瞬间仿佛三魂七魄都被冲散，向来极有办法，到了这一刻，却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惶恐，惶恐到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眼下主人要回来，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她却霸占着别人的身体不放，这让她有愧疚，也更加让她恍然无措！

    她是医生，医生的天职就该是救死扶伤，可是，现在的她，却偏偏霸占着别人的身体，在这样一个真正意义上你死我活的一刻，她发觉，自己竟然会有了私心，而这样的私心，让她懊悔的同时，也让她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玷污。

    原本多么纯粹的一个医生，可是现在的自己，倘若真的要在这个古代生存下去，只会满身血污，这是她不想看到的，也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也就是在这样的左右权衡，内心挣扎痛苦之下，她彻底的病了，并且，是一病不起。

    孟楚绝急得焦头烂额，因为他给的药，锦言不吃，整日精神恍惚，倒真应了离魂症的症状，他甚至调制出了合魂丹给她，可是锦言置若未闻，不肯接受，问她原因，她也不肯说，一连几日下来，便彻底缠绵病榻，病倒了！

    温歌吟亲自来看她，锦言顾虑不及她，只不做理会，连太后也亲自前来，锦言也只是依据礼数，接待了她。因为这离魂症，孟楚绝并没有告知他人，所以一时间，太医院竟然查不出锦言的病情，皇帝怒极之下，锦言亲自提出，想要回秦王府，秦非墨不同意，只言，秦非离在边关为北宇防守，他便绝对不能让他的家眷有事为由，强行将她留了下来，而如此一来，锦言就更加憔悴了。

    花雨轩，深夜无人。

    锦言正在床上恍然不得日之时，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她睁开眼，好半天才看清身边站的是何人，诧异道：“思雨，你怎么来了？”

    思雨轻轻弯唇，伸手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王妃稍等，且看看，谁来看你了。”

    思雨让开身体，锦言便看到，她的身后站着一名绝色女子，虽然容颜有些苍白，但却掩不住她的倾城之姿。只见她身着一件淡绿色纱裙，外套一件黑色斗篷，发髻很随意的挽起别在脑后，头上只别了一根珍珠银钗，别无他物，但即便如此，依旧承托出她的清新别致来。

    锦言怔住好半响，这才认出，来人，竟是大半月未见的环贵嫔，她竟然，已经可以下床了！

    锦言虽然此刻心智恍惚，可是，见到了自己医治的人病情好了起来，自然是欣喜不已，她忙的就要下床，思雨上前来扶她，那环贵嫔急忙上前几步，一把握住锦言的手指。

    两人的手都十分冰冷，可是，那环贵嫔看到锦言容颜消瘦的模样，顷刻间就溢出泪来道：“好妹妹，你怎么成了今日模样？”

    她说起话来，已经不再喘息，锦言看得出来，她虽然能下床行走，但是病情到底没有痊愈，身体还很虚浮，她急忙将她拉到自己床前坐好，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道：“贵嫔娘娘且坐，我先来给你把把脉。”

    环贵嫔吕承欢没有说什么，依言伸出手来，锦言急忙替她把脉，当感受到她的脉搏再不似当日那般虚弱无力，吨水欣喜地笑了起来：“娘娘再继续服用我给的药，不出两月，身体便可以恢复，再来一年，就能跟平常人无异了！真的是太好了！”

    吕承欢见她是由衷为自己欢喜，也浅浅的笑了起来，她的脸上有一双梨涡，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浅浅，明媚动人，她握住锦言的手，眸中氤氲道：“可惜，我就要好了，妹妹却病下了！”

    锦言一怔，刚刚的欢喜瞬间被冲散，她看着吕承欢绝美的一张脸，勉力一笑：“是啊，人事无常，世事难料。”

    那吕承欢闻言，却摇了摇头，不解道：“妹妹医术那么高明，怎么可能让自己病下？妹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有何难解之题？倘若你信任我，可与我一说，我虽不能替你解决，但多一个倾听者，能疏散你的心情也好？”

    锦言看了她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的事，姐姐帮不上忙，也没法帮我……”

    她低下头去，想起这半月来都未再收到秦非离的信件，心里更加失落，喃喃道：“我虽空有一身医术，可是却不能自医，可叹命运捉弄。”

    她望向窗外，一泓月光洒落在床边的梳妆台上，镜中倒映的烛火明明灭灭，一如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思，眸中便越发变得茫然起来，一时怔怔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吕承欢看到她这个样子，愈加肯定她心中应该有事，可是，她既然不肯说，她也唯有轻叹口气道：“妹妹且不可放弃，当日我那般情形，只觉生无可依，是妹妹将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我只觉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可是，正因为濒临死亡，才看清楚人世间太多事，你说得对，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能轻易放弃？我之所以仍由病体一日日虚弱下去，一来，如妹妹所说，我心中终究有所依恋，当日那般作为，也全只因心高气傲，恃宠而骄，而今，我听了妹妹的话，努力的让自己康复起来，因为只有身体好起来，我才有资本去争回，我本来应该争取的，人活一世，重要的是有所作为，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为自己而活，谁又会在意你？你说呢？”

    锦言回过头来看她，吕承欢的眸光清莹如月，与那窗外的月光融为一体，倒真的叫锦言想起当日初相见的情形：她骨瘦如柴的躺在洗得发白的芙蓉被下，面色如纸，毫无生气，可是现在……这般明眸皓齿的可人，若当日就那么死去，就真的是可惜了。

    她眸光动了动，忽而便定定的看向吕承欢道：“贵嫔娘娘，如果，有一个活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可是，这个机会却是得以他人的性命为代价，你该怎么办？”

    吕承欢一凝，诧异的看向她，瞧见锦言分明是面容平静的，她斟酌了下，才回道：“如果非得以这样的法子求得生存，那就遵循自然。”

    “自然？”锦言喃喃出声。

    “对。”吕承欢看向锦言，替她拢了拢散开的衣襟，轻声道：“生死轮回，自有法则，既然选不得，那就不要选，遵循自然。生死在天，每个人的命里都会有劫数，你可以不取他人性命，可这并不代表，你就真的不能生存下去，凡事无绝对。”

    吕承欢这般说下去，细细的观察着锦言的神情，却瞧见她的眸光分明黯淡了下去，她一时又有些觉得，锦言定然是放弃了希望，于是，她继续道：“妹妹，是因为自己的离魂症一事忧虑愁苦吗？”

    锦言惊异抬起头，便只听得吕承欢略略勾了唇角道：“你不必奇怪，你病重这段时间，其实，有人去过紫竹轩，那人告知我你的病情，并且请求我劝你服下合魂丹，我才知晓你重病一事。依我说，妹妹，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复杂，凡事自由定律，既然你现在活着，就该尽力的让自己活得更好，并不存在什么取他人性命而代之的事情，既然上天让你存在于这个世上，自然便有存在的道理，你又为好要放弃？”

    锦言心中一默，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借尸还魂一事，根本就无法与别人细说，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惊异。吕承欢看她摇头，顿时皱起眉头：“莫非，妹妹好起来，竟然威胁到了她人性命？”

    锦言一想，这个说法很接近，遂点了点头道：“并且，那个人同我无冤无仇，甚至与我有恩，可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与她只能有一人存活，我活下去，那人就活不下去了！”

    吕承欢呆了一呆，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个定律，但她细细想了下之后，随即一笑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数，我们不应该剥夺任何人生的权利，可是，也没有任何人就应该剥夺我们生的权利！”

    “爱情都应该公平竞争，更何况生命？你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的活下去，这并不妨碍任何人，如果因为你的生就威胁到那个人的生，那她为何不也拼搏一下，她同意也有她求得生存的权利，你们二人是平等的，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得看各自的努力了！因为你们，可是公平竞争！”

    她这般一说,锦言心中讶然,倒是大大震惊了一把,她细细去想吕承欢所说的话,只觉她说的确实极有道理。在三个人的爱情里，必然也是有一个人受伤的，可是，不能就因为那个人受伤，另外两个人就选择不在一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她没有必要因为别人，就纠结自己剥夺了别人的幸福，同样，她不能因为温锦言本身灵魂的存在，就放弃自己生存的权利！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样一个朝代，但是，既然上天给了她再次重生的机会，她就绝对不能放弃！换句话说，温锦言当初被刺伤脸，又葬身火海，那样的情况下死去，是她的劫，而她不能因为那只是一个劫数，就会因为可怜她，而再把生的机会让给她，生命是平等的，如果她有能力，那她尽管来夺这尊躯体好了，她，舍命奉陪！

    这样一想，锦言顿时茅塞顿开，她笑了起来，握住吕承欢的手，是由衷的感谢她：“谢谢娘娘开导，锦言明白该怎么做了！”

    吕承欢也笑了起来，她也反手握住锦言的手指，笑着说：“要说谢，该我谢谢你！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好起来！”

    锦言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都轻轻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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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3：结为姐妹(二更到,八千字毕!)

﻿    一旁的思雨看到两人如此，也笑了道：“看到娘娘和秦王妃都能好起来，真的是太好了！奴婢也为你们欢喜！”

    吕承欢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回过头来看向锦言道：“我们是偷偷来的，不能耽搁太久，既然化解了妹妹心中的忧虑，那我们，也是时候该走了，免得被人发觉。”

    锦言点了点头，正要相送，却见本来已经起身离开的吕承欢忽然回过头来道：“妹妹以后都别娘娘娘娘的叫了，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一声姐姐。”

    锦言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姐姐。”

    吕承欢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些，她向锦言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思雨，转身离去。

    经这么一番开导,锦言心情自然好了起来，她安睡了一宿，第二日便找来孟楚绝服用了那颗合魂丹。并且她自己也为自己调制了治疗离魂症的药，这样一番调理之下，身体自然很快好了起来。而这一回，她也没有再要求要回秦王府了，她下定了决心要将吕承欢的病治好，这样一来一回间，她与吕承欢建立了深厚的友情，甚至拜为结义姐妹，而上一次通知吕承欢劝说锦言的人，锦言没有猜错，正是孟楚绝。

    因为锦言跟他要的那些药材，很自然的让他想到了紫竹轩的这位病人，细细一查，便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所以，孟楚绝才会请求吕承欢帮忙。而同时，为了不让吕承欢治病的消息外露，他秘密安排了人阻拦别人对春喜宫的监视，这样一来，便很好的保护到了春喜宫的人。

    只是，因为上一次刺客事件，春喜宫的把守严密，锦言更多的则是让孟楚绝帮忙送药，自己与吕承欢更多的则是书信联系，偶尔几回偷偷溜出去，也不敢在紫竹轩停留太久，早早便回来了。

    只是，这一回，在锦言深夜独自一人从紫竹轩回花雨轩的路上，却遇到了一人，这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彼时，她正一身黑色斗篷，默然在回廊内行走。春喜宫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紫竹轩在春喜宫的南面，而花雨轩则在北面，两边相对而落，想要从花雨轩到紫竹轩，则需要穿过一个竹园，然后到达正院，再从正院回到花雨轩。而锦言就是在正院的路上，被人拦住。

    她双手自然垂立在胸前,戴着兜帽,小心翼翼的抄了小路走，身后，却忽然有人伸手搭在了她的后肩上，锦言浑身一僵，手中已经捏紧袖中的匕首，正待反应之时，身后那道清越的男声却开口了：“你是哪个宫的？怎会深夜在此？”

    那分明是秦非墨的声音，清越之中，透着几许磁性，却又有几分慵懒，而锦言很敏锐的从空气中嗅到一丝酒气，这便足以解释他声音里的慵懒之意了。向来，秦非墨该是有几分醉意的，就是不知道神智清不清晰？

    锦言小心翼翼的回头，却是垂着脑袋，并没有放下兜帽，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是紫竹轩的，因为半夜睡不着，所以来院子里走走。”

    因为花雨轩的下人，是秦非墨从自己殿中拨的人过去，锦言怕他认识，不敢说自己是花雨轩，便说了一个紫竹轩。恰好，现在吕承欢的病已经好了四五分，正常的起居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身子弱了些，不宜长时间户外走动。而对于秦非墨来说，紫竹轩的存在，早已是几年前的事，向来也不会太过注意。她此举，恰到好处的让自己的存在不算突兀，也让秦非墨想起几分紫竹轩的过往，也可以试一试他对紫竹轩的态度，一举两得。因为她出门之时穿的便是丫鬟的服饰，所以也不容易让人起疑。

    果然，秦非墨此刻酒意浓郁，竟然真的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拧眉问了一句道：“紫竹轩？”

    锦言继续压低声音道：“是的，紫竹轩里的环贵嫔，皇上忘记了吗？”

    秦非墨的眉头忽然就拧得更沉了些。锦言知道他这是想起来了，却不敢继续抬头让自己的面容暴露在他的面前，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

    秦非墨半响这才出声道：“环贵嫔的身体可好些了？”

    锦言躬身一拜：“身体更差了，环贵嫔常日念叨皇上，不肯进食，如今缠绵病榻三年之久，情况自然不容乐观。”

    秦非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垂目看向锦言。锦言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怕他认出自己，急忙躬身道：“奴婢不打扰皇上了，奴婢告退。”

    她说罢，便要往竹园之中退去，秦非墨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喊了一句“锦言”，锦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快速往竹园移去，并且趁着夜色，在拐弯处身形一转，便藏入林中，远远的，她只看见远处那个人影并没有离开，似乎是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不见踪迹，锦言这才松了口气，从林中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正院的走廊，确定没有人，这才从竹园内出来，快步往花雨轩而去。

    却不料，她从竹林中出来并没有几步路，头上的兜帽却忽然被人一下子摘下，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嘲弄的笑声道：“朕便说朕不会看错，果然是你！”

    锦言听见他的声音，心里暗暗叫苦，唯有放下袖中的匕首，回过头来，对他施了一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秦非墨冷笑了一声，借着月光细细打量了她两眼，随即道：“看这气色倒是比前两日好多了，怎么，病了一场，现在看到朕已经到了说谎不可的程度了吗？你就那么不待见朕？”

    他说话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锦言不敢细看他的神色，只能惶恐的垂下脑袋道：“臣妾不敢。”却又间接的承认，她的确是不待见他的。

    秦非墨看了她两眼，最终是又冷笑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他看了看四周，再次将视线锁在锦言身上，锦言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果然，秦非墨不悦的声音已经在头顶上方响起：“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一个出来瞎转悠什么？就不怕上回的刺客去而复返，再来行刺一次？”

    “自然是怕的。”其实，她想说的是，对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就算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了，她身上还有一大堆药粉呢，且花雨轩四周都是护卫，只要她大喊一声，那刺客定然近不得她身体分毫，反倒这样会暴露他们自己的行踪。

    但她嘴上肯定不能说实话，于是便道：“皇上也说了，臣妾最近病了一场，正因为生病，卧床的日子太多了，所以现下便想出来透透气，可臣妾又不想让人跟着，便私自撇开了侍卫一个人偷偷跑了出来。”

    “看来，还是没有改掉胆大妄为的毛病。”秦非墨冷斥了一声之后，朝外头唤了一声张礼的名字，只听外面答应一声，片刻之后，张礼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秦非墨随即道：“你送秦王妃回去，记得，要亲自看着她进殿。”

    张礼讶然看了锦言一眼，因为夜色太黑，他在刚刚是没有认出锦言的，此刻听说眼前的人是她，略略惊讶了一番，她深夜缘何会在次？但身为下人，他自然知道，什么是自己该管的，什么是自己不该管的，便躬身应道：“是，秦王妃这边请。”

    锦言诧异秦非墨居然没有深究她出来一事，想来他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里暗暗松口气的同时，便躬身行礼告退，秦非墨却忽然道：“日后深夜便不要这么任性了，上一回的刺客还未找到，在案件未查清楚之前，最好不要随意孤身一人出来。”

    锦言本来想反驳的，因为当日的那名宫女太监居然都是冷宫的人，是自进宫之后便一直待在冷宫伺候那些罪妇的人，并不知道跟什么人有牵连，所以，当时的他们一死，线索便断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查不出来，但是锦言不用猜也能知道，这背后要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想了想，她还是明智的没有说话，因为她相信，那个女人得瑟不了多久。她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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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锦言向皇帝自称“臣妾”的说明：我有百度过，可能不够全面，具体内容说的是，王妃作为皇帝的儿媳不自称臣妾外，其他的情况都是可以自称为臣妾的，你们也可以百度下，若是有有力的说明，臣妾的说法是错误的，后文我可以改过来。没有的话，咱就还是用“臣妾”下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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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4：百花宴（一更，还有更）

﻿    被张礼亲自送回花雨轩，那些护卫看到她，都很讶然，但是碍于有张礼在，也不好过问。

    张礼将锦言送至告退，那几个安歇的婢女听到动静起来，看到锦言一脸镇定自若的从门外走近，纷纷呆了一呆，却也不敢过问，只是道：“秦王妃这么晚了，出门怎么不带上奴婢？”

    锦言将披风解下交给她，淡淡道：“晚上睡不着，想一个人走一走，便不好意思唤醒你们。”

    那婢女原本是伺候秦非墨的，名唤红衣，心思沉稳，又会察言观色，闻言，接过锦言的披风，淡淡一笑道：“那王妃早些安歇，奴婢就不打扰王妃了。”

    锦言点了点头，她将披风放好，便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锦言叹了口气，坐到床上，虽然这一次，对于她私自一人深夜出去的事，大家什么都没说，却只怕，下回她还想深夜出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好在孟楚绝知道吕承欢的存在，她只需要安排人跟孟楚绝说一声，事情便好办多了。

    又是五天过去,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起来,可是锦言却没有想明白,秦非离让她来宫中的原因，除了上一次的恢复记忆，他出手干预之外，自己在宫中的这一两月，似乎并没有经受什么不同的事，可是，她总觉得，太后平白无故的宣她入宫，应该没那么简单才对。

    而另一方面，自上一回，秦非离来信说自己半月之后便回，自此之后,便再没有回信。而半月之期,早已过去,锦言心里难免不舒坦,然而,问过秦轩和孟楚绝,都说同秦非离的联系正常。

    她也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抛掷一旁，安心帮助吕承欢恢复身体，不过，恢复身体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来，锦言已经将她医好，剩下的路就该她自己走了，如何在合适的时机出现，艳压群芳，那就是她自己需要谋划的事了，而她要做的，也只是在关键时刻，助她一臂之力。

    百花宴在四月中旬举行，也就是后天。皆是会有后宫百余位嫔妃参加，还有朝中各王妃命妇，算是一个女人间的宴席，太后自然也在，锦言对这样的宴席是没有兴致的，不过因为此次百花宴是温歌吟举办，又是在她的长乐宫，锦言若是不去，只怕会传出许多流言蜚语，毕竟，她身为亲妹妹，怎能有不支持姐姐的道理？

    所以，没办法，即便是千万个不愿意，四月十五这日晚上，她还是依言穿上了温歌吟送来的华服，去了百花宴。

    她去的时候，已经有好些妃嫔在，锦言虽然在宫中住了两月，但是大多数人是不认识的，因为她大多数时间都在花雨轩养病，所以，也就很少出来，是以，众人对她这位秦王妃也很是好奇。

    因为听闻，她与皇后有一样的容貌，美如画中仙，她们自然目睹过皇后的风采，那样风华绝代的人，不由得，对她便更充满了好奇之心。

    百花宴，因为是女子的宴席，但是，后宫女人在列，又怎能少了皇帝这位主子？所以，当日的后宫佳丽，可说各个都是妆容精致，盛装打扮，燕环肥瘦，倾世绝俗的美。

    锦言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大场面，听闻来参加宫宴的有百来名妃子，命妇二十多名，王妃十人，整个百花宴的场面自然是格外壮观瑰丽，尤其是宴席场中央那姹紫嫣红的百花盛放，想想宴席之时，花香美酒，美人如玉，歌舞如虹，可谓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

    锦言根据安排，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里，此刻来人不多，她所认识的人没有几个，而令她万万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宋倾城。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宋倾城即便是立于众多绝美的宫妃中间，依旧遮掩不了她倾城的容颜，她像是正在找什么人，眸光不住在人群中探寻，锦言伸出手来，挥了挥，宋倾城一眼便看到了她，当即眉目一喜，朝她走来，锦言也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娘，就知道你会来！”母女二人好些时日没见面了，自然是欣喜得很，宋倾城细细瞧了瞧她，心疼的抹了抹她的脸道，“瘦了好多。”

    “瘦是瘦了些，不过身子好着呢！”锦言拉着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宋倾城听说她上回病重，这会儿看她活蹦乱跳，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起来，“身子好就成，我可就你和你姐姐两个宝贝女儿，若是你们有什么不好，为娘担惊受怕的，自然也不好过。”

    “放心了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锦言拍了拍她的手，母女俩说了会儿话，很快，场内的人便越来越多，锦言周身都坐满了人，而宋倾城身为大将军夫人，位子是不在这里的，所以，场中人多起来的时候，她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很快，便出现了帝后和太后入宴的通传声。

    帝后二人搀扶着太后一同入内。皇帝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龙袍，那龙袍上的飞龙极其讲究，是镂空的金丝银线绣成，而皇后温歌吟则是一身明黄色凤服，凤冠之下，肌肤皓白如雪，眸清似水，浅浅盈笑的唇角，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端庄大气又不是高贵贤淑，端端是母仪天下的国母风范。而宁太后今日亦是一身正装，不过却是紫黑色的宫服，相比于皇后头上繁重的头饰，她的发饰简单了许多，除开几枚珠花，簪子，最显眼的则是发髻上的一根展翅欲飞的凤凰钗，那凤凰钗用赤金打造，凤凰栩栩如生，好似真的要展翅腾起一般，好生气魄。

    众人起身，齐声行礼。

    接下来，便是百花宴的开始。众人起身就坐，温歌吟笑意盈盈的正要拍手，吩咐上歌舞之时，锦言却突然听到一道天籁之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众人一惊，齐齐往那声源之处看去，只见遥远的御花园石桥处坐了一人。那石桥与长乐宫遥遥相望，赫然便是醉仙桥，是皇宫最高的石桥之一，而此刻，位于石桥之上，虽然众人离得极远，看不真切那桥上所坐之人，可是，那一袭白衣，发带轻扬，在清冷的月光之下，竟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众人皆呆愣住，只听那琴音空灵婉转，汨汨如高山流水，又清脆悠扬，众人一时被这琴音迷住，一时都忘记了说话。

    温歌吟察言观色，见秦非墨眉目微动，便询问出声道：“何人弹琴？”

    此言一出，众妃嫔命妇面面相觑，善童领命，急忙派人前去查看，只是，查探的人尚未回来，那头却已一曲罢，那一身白衣女子携琴，独自一人缓缓从醉仙桥上下来。醉仙桥离长乐宫并不远，只隔了一个醉仙湖，那女子从湖中心的石桥上缓缓走过，步态轻盈，白衣翩迁如仙，恍如月中仙子，朦胧清冷，美得不像样子。而直至她离得近了，锦言差点惊坐而起，她实在没想到，甚至是万万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吕承欢。

    只见她一身洁白素衣，描画了细致的妆容，却极淡，但尽管如此，依旧掩饰不住她的倾人之姿，直至，妃嫔之中，终于有人将她认了出来，惊呼出声道：“那不是环贵嫔么？”

    锦言分明看到，在这声惊呼出现之后，三妃的脸色同时变了，而温歌吟身处皇帝身侧，锦言只看到她似乎是眯了一下眼睛。

    吕承欢缓缓在场地之中站定，火光落在她的脸上，愈发衬托得她冰清玉洁，皎然如月。只听她跪下身子，轻启朱唇，清丽婉转的声音缓缓溢了出来：“臣妾环贵嫔，一曲百鸟朝凤，献与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皇帝怔忡良久，缓慢出声道：“你是……承欢？”

    吕承欢温言答道：“正是臣妾。”

    “原来是环贵嫔，本宫听闻你在春喜宫抱病多年，故而未曾邀请你来参与百花宴，未曾想到，你的病居然好了。”

    这话也不知有没有怪她不请自来的意思，吕承欢温言，只是勾了唇角，温贤答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的身体已经大好，臣妾不请自来，还望皇上，太后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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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非离下章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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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5：黑灯瞎火好办事

﻿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环贵嫔的一手古筝居然丝毫没有荒废,倒是愈发精妙绝伦了。”宁太后适时出声，慈眉善目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格外亲近人。

    吕承欢谦虚笑道：“皇后娘娘的琴音，才是出类拔萃，臣妾不及万分之一，不过班门弄斧罢了。”

    温歌吟闻言，“扑哧”一声便笑了，她秦非墨道：“,皇上,你看,承欢妹妹这双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夸得臣妾都要无地自容了。”

    吕承欢勾了勾唇，看向温歌吟：“皇后娘娘不必过谦，这几年臣妾虽然身处病中，却也听说过‘将门双姝，风华世无双’的传言，娘娘一手音律，无人不称赞，是臣妾万万比不上的！”

    温歌吟又笑了起来，秦非墨的目光却往场下扫了一圈儿，随即，也只是浅浅勾了唇。温歌吟随即道：“快快赐座，既然妹妹大病初愈了，往后里，可要与三妃一起，协助本宫管理后宫大小事务。”

    三妃之一的德妃，这时忽而出声道：“皇后娘娘贤良，乃我北宇之富，臣妾等自然愿听从皇后娘娘差遣。”

    温歌吟点了点头，吕承欢随即一袭白衣落座，不远不近，正是秦非墨一低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歌舞重新升了起来，锦言留意到，当原本安排的音律节目上场时，秦非墨的目光居然投向一直恬静旁观的吕承欢身上，她便知道，吕承欢这次成功了，起码，她重入秦非墨视线内，即便不得隆宠，也能拾得盛宠。

    宴会进行到一半，已经没有了什么新鲜之意，别人却都看得兴味正浓。锦言无聊的耸拉了脑袋，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桌上的碗碟，忽而，她觉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居然是吕承欢。锦言随即一笑，吕承欢也对她笑了起来，随即两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仿佛心有灵犀，锦言起身离席，而吕承欢也没有久留，两人离开了百花宴，立刻便走到了一起，锦言直接抱了吕承欢一下，欣喜道：“姐姐果然聪明，今日的出场真是太特别了，你就是整个百花宴的焦点，皇上一定记住你了。”

    吕承欢温柔一笑，拉着锦言的手道：“这得多亏了妹妹，若不是妹妹相救，我哪里能好得起来，更别说有今天的大放异彩了！”

    吕承欢的眼睛闪闪亮亮，看得出来，她难掩兴奋。锦言笑着说：“虽然说，我有出力，但医人难医心，你最应该感谢的那个人，还是你自己。”

    这话确实没错，她虽然伸出了援手，但关键所在，还是得靠吕承欢自己走出来。

    两人再回到宴席，下半场几乎是混过去的，锦言勉强熬到散场，同宋倾城告了别，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花雨轩。

    一切都很顺利，夜里紫竹轩热闹非凡，吕承欢终于重得恩宠，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锦言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边的确是一切都很顺利，可是秦非离呢？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惠州的事是不是真的很棘手，所以才使得他连信都回不了？

    她一直胡思乱想这些，到了后半夜，这才终于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可是迷迷糊糊间，唇上居然重重的，身体也似被人抱进怀中，锦言晕晕乎乎，只以为是自己在做春\/梦，只觉羞涩无比，可是随即，她却似一下子反应过来，猛然睁开眼睛，然后下一秒，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动不动。

    不是春\/梦，也不是幻觉，她的的确确被人揽进怀中，并且，那个人还在亲她，可是随即，她本来恐慌无比的心，忽而又落定了下来，并且欣喜得无以复加，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甚至连呼吸声，都清清楚楚，如果，这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能说，她的心里没有他。可是，她分明心里满满都是他，所以，只是一个呼吸，她便已经辨认出来，那个人就是他！

    吻到她满脸热泪，那人立刻停了下来，却没有松开她，锦言随即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的怒道：“一个多月都不给我写信，回来也不说一声，你是故意要别人担惊受怕，你才好受吗？”

    “锦言……”那人终于出声，声音低沉暗哑，却好听得要人命，锦言原本还生着气，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胸腔里的那团火气，却忽然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猛然伸出手来，抱进了他，哭道：“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这样偷溜进宫，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危险吗？”

    黑暗中看不清秦非离的表情，却只听见他的声音轻挑道：“你觉得，谁能抓得住我？”他松开锦言，在她唇上亲了下，随即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本来说好一月前便回，却突然有了事情耽搁，当时不好写信，所以才没有通知你，后来想着，既然要回来了，就索性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竟然惹得我的宝贝哭了。”

    他这情话，说得突兀，一句宝贝直把锦言叫得面红二次，她瞪了他一眼，又意识到黑暗中，他根本就看不到，便哼了一声道：“谁是你的宝贝？”

    “你啊！”秦非离声音里似乎有几分玩味，锦言甚至都能想出他说这话时的神情，登时推了他一把道：“去，我才不是，我要是你的宝贝，你能忍住那么长时间都不写信给我？”

    她说话间，就要下床，秦非离却一把拖住她，锦言回过头来朝着黑暗中的他瞪了一眼，随即放缓声音道：“我去点灯，黑灯瞎火的，看不见。”

    秦非离却根本不依她，手上直接一个用力，便将她拖上床道：“黑灯瞎火才好，黑灯瞎火才好办事。”

    锦言气得几近吐血，他却已经低头重新吻住了她。

    连月来的思念堆叠，而今所思之人近在眼前，锦言自然舍不得再推开他，情不自禁的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放开她唇瓣的一刻，忍不住大口的呼吸起来。秦非离本来已经往下吻去，却忽而抬起头来，将手指放到锦言的唇上，“嘘”了一声，随即压低声音道：“我进来的时候，没有处理外面的人，所以，锦言，你忍着些。”

    锦言本来还有些神思迷离，这会儿也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忽而便埋入她胸口，准确无误的挑\/逗，锦言倒吸一口凉气，却只得死死的捂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黑暗之中，她似分明听到了一丝低笑声，心里气得直吐血，可是奈何，异样阵阵袭来，根本就容不得她想太多，且两人分别太久，此刻重在一起，自然是一场抵死缠绵。

    一整晚，锦言被折腾的不行，开始的时候是不敢叫，后来是叫不出来，秦非离似乎是存了心的知道她不叫，动作一次比一次发狠，锦言唯有攀附着他，一次又一次小声的讨饶，他却半丝也不留情，直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锦言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全身都似被碾压过，累得一点都不想动。好在秦非离动作极快，锦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身侧已经没了他的人影，若不是遍布全身的红痕和酸软无力，她都要以为，昨夜纯粹只是一场梦。

    宫人进来，要服侍她起身，锦言自然不敢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且经历一场情事之后，她自然是想要洗澡的。清了清嗓子，让人准备热水，等到宫人都退下，她才敢裹上袍子起身。

    好不容易泡进水里，全身都舒坦了，她这才轻吁了口气，一时间不由得好笑起来。明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做点事，却跟偷鸡摸狗似的，害得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当了一晚上的哑巴，想想又是郁闷又觉好笑。

    等她洗完换好衣服，宫人这才进来服侍她梳头发。红衣看着镜中的她容颜娇艳，不由得赞叹道：“王妃真美！”

    她本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出声，可是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猛然一变，急忙跪了下去道：“奴婢该死！”

    锦言淡然瞥了她一眼，接下她刚刚放下的簪花，簪到自己头上，对着镜中一笑道：“什么该死不该死的，面貌不过皮囊，我早就不在意了。”

    她随即戴上耳环站起身来，对着红衣转了一圈儿，笑道：“好看吗?”

    红衣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一时看得都有些呆了，下意识回道：“好看。”

    锦言随即一笑：“那不就得了。”

    她转身往外走，红衣急忙追了上去，问道：“王妃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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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两千字，今天木过生日，弄晚了，来不及，你们就谅解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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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6：你又要走（新年快乐！）

﻿    去哪里？当然是去吕承欢那里！

    一路去往紫竹轩，路上就跟过年似的热闹非凡，后宫嫔妃络绎不绝，锦言早便想到了会是这样的景象，却未曾想过居然这般繁盛，一时，真心替吕承欢欢喜起来。

    她到达紫竹轩的时候，正有几个嫔妃告退，是几个才人。锦言看到思雨在殿门口相送，一看到锦言，思雨顿时眼前一亮，欢喜着跑了过来：“秦王妃！”

    因为尚有外人在，她也不敢表现得过分，只能压低了些声音欢喜道：“奴婢替我家环妃娘娘谢过秦王妃。”

    “环妃？”锦言诧异，随即欣喜道，“姐姐升为妃位了？”

    思雨点了点头，含笑道：“可不是，姐姐之前本就是贵妃，可是四妃之首，而今重得皇上恩宠，能得一个正二品的妃位，理所应当。”

    锦言也欣喜起来：“而今后宫除却一后三妃四夫人外，就是四妃了，这样一算，姐姐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可不是。”思雨笑得眉眼都弯了，“姐姐病重时，那些将姐姐踩在脚底下的嫔妃，今日纷纷来给姐姐请安，那脸色，别提有多精彩，真是解恨！”

    锦言几乎能想象得到那时的场景，无非是昔日如何冷脸相对，而今日如何讨好云云，这样的事情，早见得多了。

    “对了，姐姐呢？”

    思雨这才想起来，锦言专程过来是看吕承欢的，急忙道：“哎呀，瞧我欢喜得，姐姐刚刚见了太多人，到底是身子有些虚，这会儿正在内殿歇息呢。”

    锦言点了点头，连忙提了裙摆入内，只见正殿中央堆积如山的礼物，小玉正在那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宝贝爱不释手，思雨进来看她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斥道：“去去，还不去把环妃娘娘要喝的药端来，死妮子，就知道看重这些东西。”

    那小玉眼下高兴，也知道思雨心里欢喜，这么骂她，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生气，便嘻嘻笑道：“奴婢这就去。”

    她闪身出去，思雨随即对着正殿内另外三名皇上新拨给紫竹轩的六名太监宫女道：“你们把这些都搬下去，另外，准备热水，娘娘要沐浴。”

    宫人们答应一声，急忙领命行动，锦言瞧着焕然一新的紫竹轩，再不似当日的死气沉沉，也打心里替环妃欢喜。

    她进了内殿，只见吕承欢正坐在梳妆台前，拆着头上繁重的首饰，思雨看到，急忙走上前去伺候，同时回禀道：“娘娘，秦王妃来了。”

    吕承欢欢喜的回过头来，比起昨日的素净，她此刻虽然卸去满头首饰，可面上的妆容依旧在，只见她芙蓉面，柳叶眉，眸如星辰，唇似朱丹，肌肤胜雪，皎皎如月，嫣然一笑，眉心半朵梅花盛开，恍若冰雪皆融，不可万物。

    锦言呆了一呆，随即心里便越发的欢喜，喃喃道：“姐姐真美！”

    吕承欢已经站起身来，她腰间系着一块白色桃花形和田玉，一身粉色长裙，外罩一件镂空桃色薄纱，衬得她妆容明媚。闻言，再次勾了勾唇道：“千万般姿态也不如妹妹你国色天香。”

    “姐姐又笑话我！”锦言佯作生气，吕承欢急忙道，“哪里是有笑话你，比之皇后娘娘端庄大气，妹妹的美，是活泼俏丽又清新明媚。”

    “好了好了，你再夸我，我就要心花怒放了！”锦言嘻嘻笑着看她即便满面妆容掩饰了那份苍白，可是，眉宇之间还是看得出她的疲惫，随即正色道：“我刚刚看见那些礼物中有许多大补药材，姐姐不妨一用，这样对身体好得快。”

    吕承欢点了点头：“进补有度，这个我也不急，得慢慢来。”

    锦言点了点头，两个人在榻上坐下，说了会儿话，吕承欢忽然“咦”了一声，锦言还想问，她“咦”什么呢，吕承欢已经掩唇笑了起来道：“我听说秦王今日大军今日已经回京，眼下正在御书房面圣，瞧妹妹这模样，莫不是有人昨夜就已经回来，偷食了禁果……”

    “哎呀，姐姐，你说什么呢！”锦言脸色一红，到底是忍不住害臊，昨夜秦非离已经跟她说过，大军今日回京，他因为锦言身处宫中，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见到她便提前回了京，潜入宫中。一想到昨夜的疯狂，锦言忍不住面色更红了些。

    吕承欢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猜测没错，伸出指来，指了指她的后颈笑道：“自己去照镜子。”

    锦言一惊，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她跑到镜中一看，待看到吕承欢所指之处，赫然一枚深深的紫色吻痕时，全身的血液都网上冲，气得咬牙切齿：死秦非离，今晚有你好看！

    吕承欢还在一旁笑着，锦言已经羞红了脸，但她随即想到，她昨夜明明也是受过恩宠的人，可是失望的是，她并没有在吕承欢露在外面的皮肤中看到什么，顿时失望，但是她到底想要扳回一局，随即道：“姐姐也别笑话我了，我看，你呀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皇上昨晚……”

    她没继续往下说，吕承欢却脸色一路红到脖子，锦言这才掩唇哈哈大笑起来。她到底是古代的女子啊，男女之事，哪儿有她看得开，看吧，这个玩笑，最终倒把她自己给坑害了。

    吕承欢看锦言笑得欢畅，一时愈发的急了，伸手掩住脸道：“哎呀，不跟你说了！”随即便匆匆坐到了床榻上，放下帷幔，背过身子。

    锦言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思雨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憋着。

    一整个上午，锦言都在紫竹轩中，吕承欢既然恢复了妃位，剩下的再没她什么事儿了，她该跟秦非离回王府了，不过，锦言一想到自己那位美人蛇蝎的姐姐，心下一惊，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嘱咐吕承欢，小心皇后。

    吕承欢极为不解，锦言可是温歌吟的妹妹，可是锦言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是亲姐姐也不例外。”

    吕承欢虽然不知道这姐妹俩究竟有什么过节，却还是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已经失过一个孩子，定然不会像从前那般傻了。”

    她眸中到底是难掩悲伤，想来，定然是想起了伤心过往，锦言点了点头：“姐姐保重，日后宫中，便只有姐姐一人孤军奋战了，妹妹帮不了你什么，但是，若姐姐有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只管提及，妹妹定然竭力相助！”

    吕承欢点了点头，却生出难舍的情绪来：“妹妹也是，珍重！”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忽然就有宫人来传禀，说是皇上御书房宣见锦言。

    锦言当即精神一震，吕承欢知道，定然是秦非离在，她随即看了看锦言，心里一叹道：“妹妹不如在我这里更衣吧？”

    她感激锦言，而今便是分别，她还是想为锦言做些什么。

    锦言想了想，便接受了她的好意。吕承欢随即吩咐宫人在外等候，给锦言重新更衣，待吕承欢拿出一件紫色流仙裙，锦言惊得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那裙子华美至极，外面是镂空纱裙，蔷薇花朵朵怒然绽放，里头衣襟袖口处是祥云图，别处并没有花饰点缀，内敛之中又精致到恰到好处，可以说，这是一件并不张扬，却独特到极致的流仙裙，那衣服的材质触手极柔软，摸上去，就如同摸上了动物绵软的皮毛，吕承欢解释，这是当年她还是贵妃时，邱曲国进贡的贡品，只此一件，但是这件衣服赏下之后不久，她便流产，后来被降妃位，因此一直都不曾穿过，这次，锦言要去见秦非离，吕承欢便将这件衣服拿了出来。女为悦己者容，同为女人，她自然更懂女人的心思。

    为搭配这身衣服，思雨给她梳了一个凌云髻，发中簪上怒放的蔷薇，锦言肤白，那紫色的蔷薇便衬得她整个人妍丽如玉。

    明眸皓齿，肤白如瓷，即便是在这深宫之中，这样的美人也依旧令人夺目。连锦言自己也看得有些呆，确切的说，每照一次镜子，她都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我就说，妹妹的姿容绝对是举世无双。”吕承欢惊艳的看着镜中的她，赏人悦目。

    锦言笑着站起身来，对着吕承欢施了一礼道：“多谢姐姐！”

    吕承欢受了她一礼，随即扶起她道：“快去吧，莫让秦王久等。”

    锦言点了点头，提起裙摆，殿外，那传唤之人看到她出来，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在前面引路，心里却想着，刚刚那么一瞬，他还以为见着了皇后娘娘，真的是，太，美了。

    紫竹轩到御书房的路有点远，锦言走了好久，才到了御书房，彼时正见了人从御书房出来，锦言细细瞧去，居然是孟楚绝。他提着个药箱，看起来，像是刚刚给什么人诊治完毕，锦言心生奇怪，出声道：“师父这是给谁看诊？皇上生病了吗？”

    孟楚绝本从另一头离开，未曾注意到她，闻言回过头来，看到锦言，目光停滞了下，随即躬身行了一礼，回道：“见过秦王妃，是秦王受了伤。”

    锦言一惊，有点没反应过来，昨晚上他还好好的，莫不是昨晚就有伤？锦言倒吸了口凉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厮，居然受伤了还干那事！昨晚黑灯瞎火的，她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楚，哪里还能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一事。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锦言提了裙摆快速上了台阶往御书房而去，她能放过他才怪！

    殿外太监进内通传了，锦言才得以入内。

    这是她第一次进御书房,与其说是御书房，不如说是御书殿，因为里面，真的很大。

    袅袅龙涎香从殿内散出，难怪秦非墨永远一身龙涎香的气息，被这样的香熏着,没有香气才怪。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殿内，所料没错，秦非离就在殿内。

    他坐在殿中右下方的位置，秦非离坐在左边，右边则还有一人，居然是大将军温恒。而秦非墨一身龙袍坐在上首，也唯有他是正对着门口，因此，锦言一入内，他便看见了她。那一身紫色流仙裙，秦非墨自然是认识，眸光有些发深，下首的两人自然留意到了他的目光，随即转过头，温恒看到一身华服的锦言微微一笑，而秦非离回过头来，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唇角噙着他招牌式的似笑非笑，似深情又似漫不经心。

    足有三个月没有见面，他似乎清瘦了些，皮肤也有些黑了，却更加了几分阳刚之气。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绾色华服，腰间系着一块美玉，却并不是鬼王府的那枚，而是由红玉制成，色泽饱满华美，只有铜钱大小,且那玉看上去红得纯粹,只怕价值不菲。锦言从前没见过他戴这种玉，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收获的。

    他在打量秦非离的同时，秦非离也在打量她，肌肤胜雪，清冷如月，尊贵典雅，这样大气的风范，好似不是他那狡黠灵动的小妻子。于是，他冲着锦言，眨了眨眼睛。

    锦言本来还在强忍着，这会儿看他突然眨眼，忍不住便趁那两人不注意，瞪他一眼，秦非离瞬时便笑了，十分得意的笑。虽然换了一身衣服，分明还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丫头。

    他看起来身心愉悦，尤其是刚刚那勾唇一笑，魅惑众生，锦言心里忽然就平白无故的冒出了一句话，一句十分奇怪，却极其贴切的话：她家的那个貌美如花的妖孽又回来了！

    上首的秦非墨若无其事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隐去眸中那一抹黯然。刚刚两人的互动，他尽收眼底，这一下，也叫他看清，原来，私底下的锦言，是这样子的。

    她从来在他面前表露得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时刻谨慎小心，这样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她的身份，一次又一次的叫他却步，他不曾见过她真实的一面，永远都是那一张可恨的面皮，直至，这一刻。

    他抿了下唇，下方，已经传来那女子温细的请安声：“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非墨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不咸不淡道：“平身吧。”

    锦言起身之后，又唤了一声“爹爹”，温恒对她温润一笑，而一旁原本坐着的秦非离这是站起身来，走到锦言身侧，躬身道：“多谢皇上照顾锦言，臣弟不在的这三月来，讨扰皇上了。”

    看吧，这才刚一见面，就要开始夫唱妇随了。

    秦非墨抿了下唇，淡淡笑道：“非离在边关驰骋沙场，你的家眷，朕自然得照应着。”只是，这照应太过了些罢了。

    秦非离勾了勾唇角，回道：“为皇上分忧是臣弟分内的事，臣弟不敢居功。”

    “这一回，你顺利逼退敌人五百里，朕说有功，便是有功。”秦非墨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就坐。锦言随即坐在秦非离的下方，秦非墨接着道，“既然你人以为，秦王妃，朕这便还与你，朕许你三日假期，三日后，还望你即刻启程，如有所需，温大将军定会援助与你。”

    锦言看到，温恒在听完这话后，点了点头。她心下却是一紧，怎么刚回来，又要启程了？什么启程？还要去惠州吗？

    她心头生出难过，这时却不敢插嘴，只听秦非离应道：“臣弟定不负皇上所托。”

    秦非墨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他们二人退下，温恒继续留了下来。

    一出御书房，锦言立刻劈头盖脸下来，冷声道：“你又要走？”

    秦非离原本走在前面，闻言，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自然便看到了锦言的脸色不好看，她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又怎么好看得起来？

    他随即回走几步来拉锦言的手，锦言一下子甩开，问道：“到底是不是？”

    “你别担心，这件事回去跟你说。”他再次捏住锦言的手指，这一次，她没挣脱开，只是一双不悦的眸光，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随即声音闷闷的：“你哪里受伤了？师父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她问过之后，又小声的嘀咕道，“昨晚也没见你说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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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7：为夫就喜欢这口银牙（加更求月票！）

﻿    秦非离挑眉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别别扭扭的样子，十足的小媳妇，他索性便再次回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回去给你亲自检查。”

    他这句话分明又是不打算回答她了，锦言气结，却碍于这是皇宫不好发作，只能由着他将自己拖出宫。

    两个人夫唱妇随，十分恩爱的模样，落入不少人眼中，其中就包括皇后温歌吟，她本是出来散步，恰巧遇到出宫的二人，便隐于暗处，而两人的亲密，分毫无差的落入她的眼中，使得她眸底升起别样的火花，手指竟直接掐断了面前的垂柳枝。

    宫外早有马车候在那里，锦言的行礼也被人送来，妥帖安置在马车内，锦言看到赶车的人分明就是秦轩，啧啧叹了两声，秦非离拉着她上了马车，马儿便飞快的沿了大道飞奔起来。

    一入马车，锦言到底是忍不住，再次追问他受伤的事情，秦非离无奈，抱着她安慰道：“好了好了，只是一点小伤，伤在后背而已，现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锦言犹自不信，秦非离便只能无奈耸肩，忽而话锋一转道：“你觉得我昨夜还行吗？”

    锦言眨了眨眼睛，不料他竟突然问起这个，眼睛飘忽了一下才支吾了一声：“唔……”

    秦非离听到她含糊不定的回答，忽而便倾身将她压下，锦言吓了一跳要推他，他却先一步压低了身子，在她耳边道：“这般含糊，也就是说，昨晚不行了？”

    锦言闹了个大红脸，昨晚别后重逢的第一次，自然是狠了些，她却不好直言回答，这会儿被他一逼，眼睛一闭道：“行还不成吗？你别在这里……”锦言原本还要说，秦轩还在外面呢，被他听到什么，多不好意思。

    可秦非离下一秒就松开了她道：“那不就结了，伤重之人，哪里还能狠得起来？”

    “……”

    好吧，原来他是要证实这个，并不是那个……锦言慢吞吞的坐起来，暗自摸了摸脸，怎么觉得自己有自作多情的感觉？

    终于回到秦王府，管家石伯早候在府门口。

    看到秦非离一身意气风发，管家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几乎都笑得挤成一处，领着一堆王府下人齐声跪拜道：“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秦非离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起身，随即直接便抱了锦言下了马车。再次看到熟悉的“秦王府”三个大字的牌匾，锦言竟觉恍如隔世。

    总算是回来了，这三个月，可是把她累死了！

    冷月和苏绵绵看到她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冷月一脸惊魂未定道：“小姐，你都不知道，奴婢一听说你在宫里病了，都急得六神无主了，恨自己没能在身边照顾你，你怎么样了？身体已经全好了吗？”

    她围着锦言上下打量，锦言索性便转给她看：“自然是好了，没看到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吗？”

    苏绵绵也是欢喜之极，道：“姐姐都快吓死冷月姐姐了，这一个多月来，她天天念叨着不知道姐姐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锦言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抱了她们一把，道：“还是你们最关心我！”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日落西山，再跟两个丫头聊了会儿，便已经入夜了。冷月看着她身上那件流仙裙，赞叹不已：“宫里的衣服，就是好看，这种衣服，奴婢还没见过。”

    苏绵绵闻言也开始关注起了她的那身裙子，越看眼睛越亮：“姐姐穿着真好看，既高贵又典雅，姐姐是绵绵见过最好看的人。”

    锦言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道：“等你长我这么大的时候，也会跟我一样好看。”

    苏绵绵眼睛明亮明亮的，好像真的看到了她长大后的模样，笑得跟吃了蜜一般。

    “好了，好了，刚刚管家已经来传晚膳了，再聊下去，小姐该饿惨了！”

    两个丫头相似一笑，急忙一左一右的迎了锦言出门。

    锦言笑看了她们一眼，这才大步往前堂走去。一切都没变，一切人都在，这样的感觉真的好极了，可是随即，她又想起了皇帝所说的“启程”一事，眉头又紧蹙起来，他是不是，真的只在王府待三天就又要走了？

    心里不是滋味，以至于，锦言来到前堂的时候，脸都是拉着的。

    秦非离已经在那里，准备就餐，看到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挑眉道：“怎么了？”

    晚膳的菜肴极其丰盛，全都是她和秦非离爱吃的才，锦言默默无声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最近的芦笋炒肉，一口吃下，顿时满嘴留香，她心想着，几月没回来，府里的厨子手艺似乎又见长了，闻言，只是有气无力的看了秦非离一眼，杵着脑袋道：“没怎么，就是想到你又要走……”她烦闷的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只觉委屈得要死。

    府里只有他们两个主人，饭桌上，自然就只有他们两人。其余的下人，则都在外面随伺着，秦非离闻言，看了她一眼，见她闷闷的低着头，分明是一副都要哭出来的样子，索性便放下碗筷，对她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干嘛？”锦言抬起头来，果然是眼中湿湿的，秦非离无奈长叹一声道，“你过来便是。”

    锦言极其磨蹭的挪了过去，人还未至，秦非离已经伸出手来，一下子将她拉入怀中，抱坐在她的腿上，莫可奈何道：“听着，三日后，我是去剿匪，不是打仗，而且，要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京城五十里外的快活山。顺利的话，几天就能回来。”

    锦言闻言，怔了怔，原本的那丝失落才收起几分。原来是剿匪，只去几天，并不是行军。她松了口气，心跳就要安然落回心脏之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般，抬头看向秦非离，“又是顺利的话，你上回也这么说的，顺利的话，一个月就成，可你去了多久？”她伸出手指头，掰了掰，委屈道：“你一去，就去了三个月，说好的给我写信，才写了八封信就不写了！才出门一次，你的信誉就全用没了，你说说看，我怎么相信你只去几天？”

    孔子说了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果然，他家夫人计较起来，连他都招架不住。

    他掩唇低咳了一声，解释道：“一个月变成三个月，的确是战事不顺”事实上，是非常不顺。“说好的继续写信，只写了八封便断了，也是有因由的。”他伸手拉过锦言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后背。因为面对千军万马，不能表露出实力，所以，他被人砍了一刀，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避过，可是，那样一来，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唯有咬牙受了，而那一刀极深，他当即便昏迷了过去，随军的太医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将他救醒了过来，可谓九死一生。

    他连起床都起不来，哪里还能给她写信？不过这些，秦非离自然不去细说，只是轻描淡写道：“因为当时被刺客行刺，所以受了伤，这才没能写信给你。”

    “刺客？”锦言一惊，手指在他背上，隔着衣服摸了摸，迟疑道，“所以这里，是当时刺客所留的伤？”

    秦非离“嗯”了声，随即捉住锦言的手在唇边吻了下，道：“这下不再怪我了吧？”

    锦言没说话，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断了信的日子足有一个多月，而今天，孟楚绝还亲自给他看诊，也就是说，这个伤口隔了一个半月都未好，甚至要动用御医的地步，可想而知，当时的伤口有多深了。

    她随即搂紧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身上抱紧了他，手指抚上那伤口的位置，声音闷闷地道：“当时一定很痛吧？”

    秦非离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正在回想当时被砍一刀的感觉，随即道：“不知道，一刀下去，我有点蒙，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痛的感觉吧。”

    锦言眼泪又稀里哗啦的掉了一阵，抱紧了他道：“就说了让你把秦轩带在身边，你不带，现在好了，关键时刻，只有挨刀子的份儿了吧？＂

    她说着，便张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秦非离闷哼了声，却没有制止，等她咬完，才将她抱到胸前，捏起她的下颚，佯作咬牙道：“好狠的心，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锦言瞪了他一眼，也学着他做戏一般的回道：“哼，这就是你不听夫人命令的下场，下回再犯，就不止这一口银牙伺候了！”

    “那是什么伺候？”秦非离笑意吟吟的看她，坏坏道，“其实为夫就喜欢这口银牙。”

    他说罢，略略低头，便准确无误的封住她的唇。这个吻来得绵长有力，他的唇舌不住掠过她的牙齿，仿佛迷恋般，不住探索，锦言受不住这样的折磨，片刻功夫，便已缴械投降，秦非离心满意足的放开她，抵着她的眉心轻声道：“这一桌的美味，也不及夫人这一口银牙，让为夫迷恋。”

    情话听起来，总是让人分外甜蜜欢喜，锦言碎了他一口，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道：“想得美，吃自己的饭吧！”

    秦非离开怀的笑声，一点不剩的落入锦言耳中，锦言闷了一口饭，随即也弯唇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两人早早便休息了，秦非离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沐浴过后，锦言不过是忙了点别的事，回来时，他已经在床上熟睡过去，看起来，似是累极。

    锦言想起，他昨日偷溜进宫，在她那里只待了一两个时辰便又走了，根本就没有睡好，再加上日夜兼程的赶路，想来今天这一觉，是他睡得最好的，便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榻。不过，秦非离居然似有所感般，她才躺好，他便伸出手来，将猝不及防的她捞进怀中，安然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就这么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室阳光落尽床前两人摆放在地的鞋子上，影子成双，紧密相依。

    秦飞离睁开眼来，锦言早已醒来多时，却窝在他怀中懒得动，秦非离醒来的一刻，她下意识的往他怀中拱了拱，懒洋洋的。

    秦非离不免觉出几分好笑来，他托起锦言埋在他怀中的小脑袋，在她额头亲了一亲道：“我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没料理，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先去下面，午膳上来？”

    “不要，再睡会儿！”锦言却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好久都没有两人抱着一起睡着，这会儿，锦言不免贪恋他的怀抱，秦非离莫可奈何，只好跟着她一起躺，两人便直接再睡了个回笼觉，日上三竿才起来，而期间，自然也是无人打搅的。

    冷月端了梳洗的水进来，看到床幔浮动，床上的两个人分明醒来却没有动作，将水盆放下后，便快速离去，秦非离看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无奈叹息一声，唤醒早已醒来多时的锦言道：“再不起来，就赶不上午膳了。刚刚冷月进来，还一脸神神秘秘的，估计，这会儿一定在外面和绵绵那丫头议论。”

    “议论什么？”锦言将下巴枕在他的胸口，极不情愿的眯开一丝眼睛。光线太刺眼，她急忙又闭上眼，好一会儿才打开。

    秦非离低头看她，凤眸之中满是笑意道：“自然是议论，哎呀，王妃昨晚是多累啊，这大白天的，午时都要过了还不起来。啧啧……”

    “谁说的？”锦言瞪了他眼，当即就来了精神，越过他，挑开了帘子，果见面盆里的热水已经放好，顿时快速的起身穿戴，一面穿，一面对着秦非离道，“你要去哪儿随便啊，反正我下午得出去逛逛，宫里关了三个月，憋死我了！”

    秦非离看她动作那个麻利，仿佛后面有人在催一样，忍不住便弯起了眉眼，而锦言的动作也的确是快，旁人梳妆打扮，不到一个时辰不出门，她半个时辰不到，甚至只有一刻钟，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这才起身，施施然梳洗完毕，用过午膳，奔向书房。

    重新覆上面具，他一身黑衣，周身又是冷气逼人。鬼王府的人许久不见鬼王本尊，这会儿看到他来，顿时一个个吓得噤声，秦非离径直走到自己的石室，对着外头道：“传死亡来见本帝。”

    他前脚进去，后脚石门便合气，那声音就从石门中传递了一半便被掐断，不过外面却极快速的有人领命下去，不一会儿，魑魅魍魉四大鬼王，便已经站在了石室外面。

    秦非离让他们入内，他坐在凤凰椅上，鬼面森然的看向下首的四人，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到底是谁负责送老夫人会南山的，自己站出来。”

    魑魅魍魉四人相似一眼，最终，魑魅二人往前一步，不过他们压根就没站稳脚，就觉一道劲风袭来，两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只听得“啪啪”两声，两人惨叫一声，跪趴在地上，而那卸掉他们双手之人，此刻已经坐回自己的凤凰椅上，眸光森冷的看向他们道：“办事不利，你们当知道该当何罪。”

    魑魅两王吓得身体都发抖了，魑王颤着身子，忍着剧痛开口道：“求鬼帝给我二人将功补过的机会，属下愿意永世坚守南山，不让夫人出来一步！”

    “是是，求鬼帝开恩，绕过我们一命！”

    因为被卸去双手，他们只能跪在地上，任由手臂甩动，不住磕头，秦非离冷斥一声，冰寒道：“本帝怎么吩咐你们的？就是因为你们的愚钝，致使本帝失去亲人，你们以为，本帝会这么轻易放过不听话的人？”

    那两人相似一眼，斗篷之下，脸色雪白，本来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愈加惨白，连连叩头道：“求鬼帝开恩！求鬼帝开恩！属下们一时大意，才使得夫人有了机会传递出了消息，让杀手门的人救了，属下无能，理应接受惩罚，但请鬼帝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属下们一定将夫人安全送至南山，并且穷此一生坚守！”

    “哼，本帝若再相信你们，就是脑子进水了！”秦非离冷哼一声，看向另外魍魉两王道，“此次朝廷会派人剿灭杀手门，但因杀手门与鬼王府的过往，本帝不好插手，你们二人，好好准备一番，到时候暗中，祝朝廷中人一臂之力然后伺机扣下老夫人，什么哈也不用听她的，直接将她送至南山，至于其余的人，杀、无、赦！”

    “是，属下领命！”魍魉两人相识一眼，急忙躬身往外退，打算准备去了，而魑魅二人深觉自己办事不利，已经再没有了机会，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任人窄割。

    “至于你们二人，既然犯了错，便去刑司自己领受惩罚吧。”秦非离一声令下，两人的面色已经可以说是再次惨无人色了，却无可奈何，只能躬身行礼离去。

    谁人不知，刑司手段极为残忍，但凡进去的人，不脱一层皮，是绝对放不出来的，可是，这一次，的确是他们俩大意，以为那是老夫人，就算有过分的地方，也得顾念她老夫人的身份，不能动她，可是也正因为他们的一念之仁，才导致今日这般局面，让鬼帝痛失亲人。

    这是他们的错，即便刑司再如何残酷，鬼帝留了他们一条命已经是最大的感恩了。

    故而，他们也不敢再讨饶，自动下去领刑罚了。

    锦言带着冷月苏绵绵逛了一下午的街，三人都做男装打扮，抱了一手的货，逛得累了，便找了一个茶馆歇下，打算喝点茶，稍后便回王府。

    外面人声鼎沸，茶楼之内，却清雅别致。锦言三人，本来是要坐在外面的，可是老板盛情邀约，说是今日做活动，她们一行人是他们店开店以来的第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客人，所以，分给了他们一个厢房。

    一楼的堂下有说书的，而二楼厢房的位置果然是极好，通过打开的窗户，便可以将下面的情形尽收眼底，反倒是下面，并不能看清上面。这样既隐秘又风雅别致的地方，倒真让人喜欢。

    很快，便有茶水端上，锦言闻了一口，鼻尖香味清新，即便是她这个压根都不会品茶的人，也觉出这是好茶水。

    可是，也就是这样清新淡雅的香味，她却闻出一分异样来。彼时，那店小二还未离开，向着三人介绍道：“客官这可是我们店最新推出的新品，京城里的很多公子哥儿都喜欢，三位不妨一试。”

    他说罢，便也给冷月和苏绵绵满上，她们二人不疑有他，正要饮下，锦言却忽而伸出手往桌上一拍道：“诶，你们快那个说书的身边的小女孩！”

    冷月和苏绵绵齐声看去，正见了那说书的一段完了之后，突然就来了个小女孩，拿起旁边的一把二胡，居然就这么拉了起来，给老人讲书配乐。

    她们二人一时来了兴致，便纷纷趴到窗口，看着那翘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黑黑瘦瘦的，二胡却拉得极好，锦言趁此机会，随即对着店小二道：“小二哥，你先忙去吧，这里我们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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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8：整个人都是你的（新年快乐，红包加更！）

﻿    锦言说着，便要接过店小二手里的茶壶，可是，也就在她要碰到茶壶的时候，店小二却忽然手指动了下，竟将茶壶往自己面前移了几分，一副不给的样子，锦言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他，他似这才意识到不妥，急忙将茶壶递到锦言手中道：“三位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唤我，我就在门外。”

    锦言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看着那店小二终于离开，带上房门，她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更加确定，这茶水一定有问题。

    她起身将冷月和苏绵绵拉了回来，用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桌子上写字：“茶水有问题，有人要害我们，怎么办？”

    冷月和苏绵绵原本还心情惬意，这会儿看到锦言写的字，纷纷一呆，一时不由得大惊失色。

    锦言看了一眼她们俩的面色，生怕外面的人看到，急忙又写道：“外面有人，你们收起表情。”

    两个人收到讯息，一脸正色，锦言还是觉出不妥，为缓解氛围给外面的人看，便道：“那小女孩可真够匆忙的，只怕连六岁都不到，居然能拉这么好的二胡。”

    冷月灵机一动，也跟着答道：“是啊，我还是这么小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真是太厉害了。”

    苏绵绵也接着道；“莫说二哥不知道了，小弟到现在也不会这玩意儿，那女娃，可真可怜。”

    这本来只是一句叹息的话，锦言却忽然灵机一动道：“你们等等。”

    她将窗户全部打开，看向那台中的一老一小，眼下，她也不知道这茶楼到底是谁开的，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在她们茶水里放蒙汗药？而她们现在正在雅间，安静的同时，也偏僻，换句话说，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根本就不知道，不像外头的大堂，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是有人想做什么，只怕也得忌惮三分吧？所以，锦言此刻想出的法子便是，她们这个雅间，要引人注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所有碎银，尽力往堂下那一老一少的位置掷去，银子落地，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台下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倒是那小女孩当即便拾了一个最近的在手里，放在手心掂了掂，然后拉了拉她身侧的老人道：“爷爷，是银子。”

    老人一呆，下意识也拾起了一块，场内顿时一下子沸腾起来，纷纷哄抢，老人吓得急忙将那小女娃抱住，而锦言此刻适时出声道：“老人家，钱是我扔的，带着你的孙女到这里来。”

    那老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便见到一个貌美公子站在二楼厢房的窗口，据他所知，能包到厢房的都是有钱人，又联想到她刚刚撒钱的行径，急忙便答应一声，开始收拾东西道：“诶，我们这就来！”

    他牵着孙女往上走，而这时地上的钱已经拾完，哄抢的人或捡到钱的，或没捡到钱的，纷纷抬头看上二楼的窗户，锦言随即朝着下面挥手，示意那老人家，她所处的位置，然后众人的目光一时都留在她的身上，那件厢房便成为了焦点。

    锦言这时，快速吩咐身后的冷月和苏绵绵道：“还不快去接接老人家，老人家上楼梯辛苦。”锦言朝着她们飞快的眨眼睛示意，冷月和苏绵绵答应一声，快速的便去看门。

    因为一时成为众人焦点，所以出去的时候很顺利，两人在前，锦言在后，而你原本说是候在门口的店小二早已不知去向，锦言顿时松了口气，知道逃过一劫，而那老汉和小女孩上来之时，锦言则拿出全身所有家当塞给他们，并且说了一句“谢谢”，便带着冷月苏绵绵，一路飞奔回秦王府。

    下了马车，三人大步便往府内冲，管家本来给三人开门，可是还来不及说话，三人便已经没了踪影，锦言来到寝房前院的时候，正看到秦非离一身白衣，身形颀长的从里面出来，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面容俊朗，从容不迫的身姿，似乎一下子就给了锦言安全感。

    锦言停下脚步，身后惊魂未定的冷月苏绵绵二人见秦非离出来，急忙便身子一转，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秦非离看锦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身男装分明潇洒英俊，不由得溢出一分笑来，走向她：“怎……”

    他只说了一个字，锦言忽然就张开手，扑向他，秦非离堪堪伸出手来接住，锦言抱着他却一言不发，只是抱得死紧。

    “怎么了？”秦非离笑了笑，虽然不知发生何事，却还是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半响，锦言从他怀里下来，他一低头，便看到她满面苍白，不由得拧起眉心道：“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发生了何事？”

    锦言撇了撇嘴，随即便将茶楼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末了，看向秦非离，惊魂未定道：“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说不定此刻我们已经被人拐走了！这天下坏人怎么这么多！”

    “江湖险恶，防不胜防，现在该知道，自己出去有多难了吧？”秦非离抚了抚她脑门子上的汗，看来，她的确是吓得不轻。

    锦言闻言，撇了撇嘴，生气道：“看吧，我都差点被人不知道拐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卖了，你还在这里因材施教。”

    “好好好，我的错。”秦非离索性便抱起她，直接将她抱进房中，一挥手，房门便自动闭合，他随即走到椅子上，将锦言纳入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道：“为夫这就好好安抚你！”

    锦言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哪里有人这样安抚人的！

    被他闹了这么一番，刚才的心有余悸已经下去很多，锦言随即便从他怀里跳出来道：“要不是你下午有事，不能陪我，我也不会差点有意外，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秦非离也看出来锦言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又成心想要博她一笑，便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要什么补偿？”

    “好啊，既然都是我的了，那我就来随意支配好了。”锦言杵着下巴，用心想了想，忽而便道：“要不然这样吧，罚你明天再陪我一天，把今天没买的都给我补回来！”

    “男人逛街？”秦非离微微错愕，只觉，这实在是一件头疼的事，但看到锦言沉下去的嘴角，他只好上前一步，从身后将她整个人都圈入怀中，这才道：“好好好，都随你，余下的两天时间都给你还不行？”

    锦言一听，他居然不用再去忙别的，欣喜不已，急忙咬唇道：“你说真的？”

    秦非离假装一个忧郁，锦言脸色立刻就变了些，他随即又点了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下，道：“自然是真的，这两天，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甜言蜜语向来安慰人，刚刚的那丝不快顿时一扫而空，锦言抱起秦非离的手臂，小心的凑到他耳边低低道：“我要去那个你的那个山谷。”

    他只能陪她两天，两天后，他又得离开了，锦言不想同他分开，便愈发觉得相聚短暂，所以这会儿便愈发舍不得，只想过属于二人的世界。

    她说完，便觉得耳根烧得厉害，秦非离低头看了她眼，挑了挑眉，爽快答道：“好啊，娘子要去哪里，为夫自然跟到哪里。”

    说到做到。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收拾好了简单行装，一匹马，快速出了城。

    而今虽是暮春四月，可是山谷之内，依旧繁花遍地，丝毫也没有暮春的样子。秦非离带着她驱马到木屋前。再次见到这个木屋，锦言便想起那日之事，心口跳得厉害。

    她看到秦非离看木屋的眸子也分明亮如星辰，知道他定然也想起来了，便将头埋得更低些，秦非离爽朗一笑，翻身下马，将简单的行礼放进木屋里，又一个跃身，飞身上马，将锦言圈进怀里道：“坐稳了，我带你兜风。”

    锦言应了一声，便见马儿突然飞身而起，她尖叫一声，急忙死死抱住秦非离，秦非离哈哈一笑，连胸膛都在震动，震得锦言都有些发蒙。

    然后，在她还处于惊魂未定的时刻，马儿忽然嘶鸣一声，飞跃而去。

    马速极快，载着两人在山谷之内飞奔，若不是马儿上上下下地颠簸，锦言真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在，坐进了跑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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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9：柔情蜜意（新年快乐，一万二更新完毕！求月票！）

﻿    暮春四月，天色已经渐暖，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人身上，山谷中彩蝶飞舞，鸟语花香，自是别样的一番景致。

    奔得累了，便让马儿自在的信步游走，她们二人相偎坐在花丛中，依依别情，嗅着花香，只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下。

    他们在花丛之中接吻，亲密的拥抱，耳鬓厮磨，幸福得如同世间众多恋人，饿了就摘了一些野果子充饥，到了下午，却已经坚持不住，秦非离便亲自挽起衣袖，进入河中，给她捕鱼。

    锦言则在岸上升起一堆火，方便他等下起来烘干衣物，烤鱼吃。

    秦非离的捕鱼技术非常好，半个时辰不到，已经抓了五六条，足够两人吃了。锦言把他的那把匕首给他，蹲在一旁，看他利索的将鱼处理干净，然后串在棍子上，放在一旁烘烤，锦言不由得道：“你从前经常做这些吗？”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她，火光下，他的眸光璀璨明亮，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勾唇一笑道：“即便是一国之君，也并非大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生存的本事，自然是要懂些。”

    他说罢，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锦言，微笑道：“尝尝我的手艺。”

    锦言迅速来到他身边，接过烤鱼，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入口留香，在什么材料都没有的情况下，能弄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锦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道：“好吃，给你点100个赞！”

    秦非离笑了一笑：“那你多吃些，小心鱼刺。”

    锦言含糊不清的“嗯”了声，随即爬到他身前，将自己咬过的鱼放到他唇边：“你也吃一口。”

    秦非离也不嫌弃，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下去，锦言顿时笑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一起把六条鱼全解决掉了。

    因为吃得太多，吃完之后，锦言都不能走路了，秦非离只好抱她上马，仍由马儿慢悠悠的回木屋。

    已经入夜，月光很淡，却很明亮的洒落在他们身上，锦言窝在他怀里，嗅着花香，享受着二人间的宁静美好。等到了木屋，秦非离却并没有抱她下马，反倒自己进了木屋，找出两人换洗的衣服出来，一个跃身上马道：“吃饱喝足了，没什么能比舒舒服服的泡个澡更好了。”

    锦言眼前一亮，是了，她怎么忘记了，这里是有温泉的！

    温泉的地方，位于一处岩洞下面，十分隐蔽，绝对是沐浴的好地方。

    秦非离抱着她下马，走到温泉边，皎皎月光下，眉目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

    锦言垂下头来，小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来。”

    秦非离随即放她下来，却并没有回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锦言犹豫了下，最终动起手来，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月光皎然，洒在她身上，拍了拍了水，再不去看他。

    温泉的水舒适宜人，混合着一股硫磺味道。

    秦非离说得没错，吃饱喝足之后，再舒舒服服的泡上一个热水澡，特别是，这还是温泉，简直快活似神仙。

    她下水没多久，水里便传来动静，她也没回头，很快，身子便被身后之人拥住，她偎在他怀里，只觉全身心都侵在温暖之中，是一连三月来，最身心舒畅的一次。

    沐浴完毕，换上干净衣服，两人回到小木屋，已经是深夜。

    一切水到渠成，这一晚自然是浓情蜜意。

    一连在小木屋待了两日，到第三日早上，秦非离该要启程的时候，锦言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上一次出征，似乎也是这样的状况，秦非离失笑在她耳边道：“小懒虫，你若再不起来，大军出发，我可就不等你了。”

    锦言一惊，顿时惊坐而起，有些激动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秦非离伸出手来，笑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字面意思，自己领会。”

    他随即也不等她，自己起身穿戴，锦言愣了足有半秒，立刻喜滋滋的起身，而桌子上，早放好了该换的衣服，锦言一看，是套男装，顿时心花怒发，随即二话不说，拿起衣服走到屏风后换上。

    等她出来，俊朗美少年浑然天成。秦非离摇了摇头笑道：“完了完了，你这么出去游街，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少女！”

    锦言瞪了他一眼，对着镜子照了照，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就是太过小白脸了些。她心想着，就算是迷倒少女，那个人也该是他才对，谁不知道，听说秦王身体好了，京城四处未出阁的姑娘家，原本对这位不待见的秦王，是一边倒的称赞，分明各个春心荡\/漾。谁不知道，当年的秦王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娶妻纳妾，而今的他身体已好完全，却只有一名妻室，尤其是现在，他参与行军作战，锦言敢担保，若这一次剿匪成功，他定然会成为京中女子倾慕对象。

    为人温润，容颜俊美，从不流连花丛，又对妻子专情，行军作战，才能卓越，不勾动小姑娘们的芳心才怪。

    她想到这里，看向秦非离的目光不由得满含埋怨。秦非离被她瞧得莫名其妙，满腹委屈道；“娘子大人，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儿吧？”

    锦言冷哼一声，心想着，谁说女人长得好看就祸水，男人不是也一样是祸水！看来她往后的路还很漫长啊！

    将眉描粗，添一丝阳刚之气，锦言这才心满意足，跟着秦非离出门上马,并且同行的还有秦轩。

    看到锦言跟着一起出来，秦轩眉目之中掠过一丝诧然，但看秦非离分明任何别样的表情都没有，显然是他默许的，便没有再问，沉默的打马跟在二人后头。

    三人一行，先是去了京外军营领兵，彼时，温恒正处于军营之中，将一万将士交由秦非离，他拍了拍秦非离的肩膀道：“此去凶险，一路小心！”

    秦非离微微一笑，作揖道：“非离自当谨记岳父教诲，小心行事。”

    温恒赞赏的点了点头，一路送他至军营外。

    秦轩与锦言虽是秦非离随从，却是不相干外人，且军营戒律森严，所以，他们只有在外面等。温恒亲自送秦非离出来，自然一眼便看到了外头的锦言，当即脸色一沉。

    秦非离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先一步解释道：“岳父大人放心，非离必然倾尽所有，保护锦言安全。”

    锦言不料竟在这里遇到温恒，惊了一下之后，她急忙走向温恒，小心翼翼道：“爹爹，你别生气，秦轩武功很厉害，他会保护我的。”

    温恒压低声音道：“胡闹！你知道此番剿匪有多凶险吗？说是剿匪，其实却是一场生死较量，那匪徒都是亡命之人，你什么武功都不会……”

    “温大将军莫要心急，我家王爷也是因了王妃三番两次出意外，这才决定将她带至身边，你也知道此番山匪都是亡命之徒，并不是一般人，万一有人伺机潜入王府，危及王妃性命，反倒凶险。”

    温恒听他这般说，也想起锦言接二连三的遭遇，脸色总算是缓和下来，却犹自不放心叮嘱锦言道：“军中不比王府，不可任性！”

    锦言知道他是答应了，欢喜地拜过他道：“知道了，爹爹，锦言一定听话！”

    她随即快速的和秦轩一左一右翻身上马，对着温恒挥手作别，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往快活山而去。

    如果知道所谓的快活山匪徒，其实是杀手门余孽，锦言一定不会用尽心思的想要上山成为秦非离的拖累。

    试问，一个曾经威胁皇位的人，秦非墨又怎么可能会将好的差事交给他？

    此番出了城，离快活山只需一天的时间便可到达。到了夜里的时候，浩浩荡荡的行军已经逼近快活山脚下，秦非离随即下令，大军扎营，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攻山。

    行了一天的路，大军自然疲惫，秦非离安排好守夜的人后，却不敢就此歇下。温恒说得没错，快活山都是亡命之徒，就怕狗逼急了跳墙，尤其是李念娘还在快活山中！他不敢放松警惕，亲自安排了几个人前去探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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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0：鬼后不见了（精彩必看！求月票！！！）

﻿    密林之中,一汪湖水,粼粼波光荡漾,秦非离一身黑衣,负立于河畔,黑色的鬼面看不清面容,鬼面上的獠牙却十分森然可怖。他只是静立于那里，却周身都散发着冷意。片刻功夫，悄无声息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的脚步无声无息，轻盈得如同微风拂过，一片落叶起，他们人已落下跪与地上，为首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躬身道：“启禀鬼帝，一切准备妥当,剿匪岩洞之内一片平静,想来并不知晓我们今夜会偷袭。”

    他说的没错，一万大军之中，其实早就被秦非离抽去一半的人，明则留下部分守夜，暗则剩余的人今夜偷袭。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行军要领。他们今日才到达山脚下，杀手门的人定然会觉得，他们今日绝对会先行歇息一日，明日动身，而秦非离也是这么命令下去的，可是兵不厌咋，殊不知，他早已做好的万全的准备。

    秦非离冷然一笑：“做得很好。山上的石庙里，本帝已命人准备好衣物，你命人全部换上，先一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朝廷的人即刻便到。”

    “是，鬼帝！”魍魉两王领命退下，秦非离看向山顶之上，那一片黑暗的方向，眸中深沉一片。

    夜半丑时,行军已经潜入山林之中,秦非离亲自领了一队人潜入,攻其不备。

    情况出乎意料的大好，朝廷大胜，天快亮时，所有杀手门的余孽尽数捆绑于石洞之内，秦非离领了人亲自钦点人数。

    随军督将，张嗣成和左卫，一见这番绞杀居然这等顺利，欣喜若狂。张嗣成甚至恭贺道：“王爷神机妙算，料定他们猜测不到我们今夜会偷袭，殊不知，大将军给的三千精兵平日打仗作战，三天三夜不吃不睡都是家常便饭，这才一日的路程，又怎么可能难得倒他们！快很准，王爷如此精妙的作战技术实在令我等佩服！”

    那左卫闻言也不住点头附和：“是啊，本来以为，这群山贼最少也得让我们守上个三五日，却没想到，只一日便大获全胜，真是令人叹服！”

    秦非离微微一笑，看向二人，谦虚有礼道：“二位大人说的什么话，若不是二位大人的勇猛，本王又怎么可能这么快便擒获这些亡命之徒，是以，本王一介文人，又怎么敢居功！”

    那二人连连说着“不敢，不敢”脸上却多了几丝得意之色。

    秦非离随即吩咐人将所有俘虏清点完毕带下山，交给朝廷处罚，那两名督军将领随行，而自己在山上处理一些善后事宜。

    那两名将领闻言，大喜同意。如若他们将人带回京城，功劳便是他们居首，到时皇上一定会大肆犒赏他们，这样一来，还不怕加官进爵？

    张嗣成和左卫，随即带上所有人下山，只留下十余位兵士听从秦非离差遣。秦非离让所有的人在洞口清理，自己却只身步入洞中。

    杀手门乃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当初朝廷倾尽兵力围剿，时至今日，已经过去接近半年时间,也就是说,围剿的时间足有半年,却仍有余孽,可想而知,它的实力了。

    而这里，是退居的最后余孽，能侥幸活到最后的人，要么有几分小聪明，要么极有实力，而当小聪明与实力结合在一起，那应该就是更难对付才对，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叫他们拿下？尤其是，当所有的人都被捆绑在这里的时候，里面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包括他知道的那些没有死的杀手门的重要人物，以及他的母亲，李念娘。

    虽然有个人像极了杀手门的门主李天一，也被当成了李天一，可是，他一眼就分辨了出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李天一，只不过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没有任何人知道，名满江湖的易容术高手石一凡，其实，不过是他的化名罢了，而鬼王府的那位一凡，不过是他兴之所至，传授过易容术罢了。而锦言脸上的那块人皮，自然是他自己的杰作。

    所以，他绝对有理由怀疑，要么，这里有另外一个出口，被他们逃了，要么，所有的人依旧在这座山上，只是，他们没有找到。

    这个山洞比想象中大得多,越往里走,路况越黑,却越通透，路况越平整，越大。甚至，有看不到底的感觉。

    直指盏茶功夫之后，他才走到了底，中间经过无数房间，他一一查验，都是空无一人，直至身前这里。

    石洞是空的。这也是那些士兵所谓清剿干净了的依据，并且，有的人看起来似乎是从被窝里提起来的，便更让人觉得这群山贼是不知道他们的突袭的，也就是说应该也不会有人会伺机逃出去。

    而他在上山的第一步便是围山，且他鬼王府的人也事先查出，所有的人都在山上，所以绝对没有可能有人逃了出去，也就是说，所有的人还在山上，只是，躲了起来。

    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朝空中拍了拍手，立刻便有十来个黑衣人落下，当先两人赫然便是魍魉两大鬼王。

    “鬼帝！”众人齐声下跪，秦非离环视石洞，回过头来，他此刻并未带面具，面容邪肆俊美，在昏暗的火光之下，眸色深沉不清，周身那股冰寒之气，始终未曾退去。

    “找找密道。”

    他相信，这里一定是有密道的，并且，所有突然不见了的人，都藏在密道里。

    “是！”魍魉两大鬼王领命伸手在空中一挥，身后的人立刻消失不见，而他们自己也随即起身，迅速消失在秦非离身后。

    秦非离在石洞之内，再次细细转了转，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直至他行至一件石室内，看到墙上凹进的一小块地方里，放了一个镂空的花瓶。那花瓶摆放在这里十分突兀，他直觉有怪异，摸了摸，然后，那花瓶便转动了起来，不过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哪个机关开启，而是室门突然关闭，无数箭羽飞来，他下意识飞身而起，躲过无数箭雨，却忽然看到试试顶上有了动静，抬头一看，竟是一排足以铺满整个石室的剪板，从上往下压来，一点缝隙都不留。

    秦非离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武器，这些东西一压下来，根本就没有东西去挡，也就在这时，石室的门忽然炸开，四大护法破门而入，直接将他带了出去，也就在他立刻的一瞬间，箭板轰然落下，密不透风的铺满了整个石室，如果刚才，他没有出来，只怕此刻，已然成了死人。

    好险！

    他心里的警惕多加了三分，却又重新步入石室。

    “帝尊！”身后四人一齐出声制止，秦非离伸出手来，看了他们一眼道：“不必惊慌，这里应该别有乾坤。”

    他再次走到那个花瓶旁边，伸出手来，这一次，是伸入花瓶里面。

    很快，他摸到了花盆底上的一个凸起。刚刚在转动花瓶的时候，他便发觉，这个花瓶是移不动的，好端端的一个花瓶摆在墙上的凹处，怎么可能拿不起来，那便只有一种原因，它根本就不是一个花瓶，而是掩人耳目的。

    虽然说，这些暗器下来，也算得是它的用处，可是，他却本能的觉得绝非那么简单。

    因为寻常的暗器，尤其还是杀人的暗器，一定不会用这么华美的东西去包裹，掩人耳目，它反倒会显而易见的曝露在大众面前才对，一个那么漂亮的花瓶，却暗藏乾坤，那么里面一定有别的秘密。

    他轻轻的将凸起压下，脚下的箭板又开始上升，他飞快的纵身跃下，然后，箭板归位，而原本空实的地底下却出现了一个长宽各约两尺的空口子，下面紧连着台阶。

    秦非离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身后四大护法会意，重新消失不见，而紧随着，原本消失的魍魉两大鬼王和一些手下同时出现在了密室口。

    秦非离先下去，其余的人，拿下墙上的火把紧随其后。

    密室比想象中的大得多，延绵看不到尽头，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了半个时辰，除了黑漆漆之外，就恍如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一样，死一般的寂静。

    根据密道的走势，这群人绝对不是通往山脚下，相反，却是往山顶而去。也就是说，这里的人，根本就没逃，就是在这密洞里！

    秦非离示意身后的人小心，他走在前头，一行人紧随其后。安然无恙的又走了半刻钟，当秦非离一脚塞到一个会动的石头上，只觉自己踩中了什么机关，他立刻让所有人停下，接过身后人的火把，往脚下照了照。

    原本黑漆漆的路面，此刻竟然出现了五颜六色，而他脚下踩着的地方，却是和原本的地面一样的颜色。

    秦非离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机关，嘱咐大家小心之后，他松开脚，同样是箭，飞快的从前方冲来，他一跃身，然后四面八方都是箭。

    一行人，可谓都是鬼王府出类拔萃的人，所以很容易便躲过了箭林，可也就在这时，原本走过的石洞后方，却听到了打斗声，赫然便是灰挡箭雨的声音。一行人俱都停下，看向秦非离。秦非离看了魉王一眼，后者会意，急忙带了两个人，飞快的往后路而去。他们的行动非常快，片刻功夫便回来了，不过，却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

    秦非离看到秦轩和那三人一起行来时，眉心突兀地跳动了一下，他看着秦轩，秦轩却不敢看他，直接走到他的面前跪下，用力的磕了一个响头后道：“属下办事不力，鬼后……不见了！”

    果然！

    秦非离神情并没有变化，冰寒的眸子里却黑沉似海：“什么时候不见的？”

    “张大人和左大人归来时，我以为……”他顿住没往下说，然后接着道：“我出去一看，发觉爷并没有回来，便又返回，谁知，住处却根本就没有鬼后的身影。前前后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甚至半刻钟都不到。”

    秦非离冷笑一声，森冷道：“半刻钟不到？除了杀手门门主李天一，谁能在你秦轩手下抓人这般无声无息？”

    敢拿他的女人当要挟，这帮人，当真是活腻了！

    他随即重新将火把放到脚下，待看清了那些五颜六色的方块次序，不过停顿了片刻，便对着身后的人道：“这里到处都是机关，跟着本帝的脚印走。”

    “是。”身后的人应下，急忙跟上。

    地上的五颜六色的方块是根据奇门遁甲排序，恰巧这些秦非离都知道，所以，原本的难题自然游刃而解。

    待一行人走出这段路，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然后，前面忽然就豁然开朗起来，因为，有光线射入。

    且这光线不是别的，正是阳光。

    他们从剿匪到此刻已经用去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外头早已大亮。

    明媚的光亮从洞口射入，秦非离却吩咐大家提高警惕，更加小心。

    他尝试着将手中火把，往门口掷去，果然无数飞箭袭来，这次的飞箭比石洞中的任何一次都吓人，因为石洞之中所有飞出的箭林，皆是机关所谓，发箭力度有限，对付普通人还可以，但对他们这些高手来说，自然轻而易举躲过。

    可是现下的箭林却不同。

    每一箭都是内力极雄厚之人所射，且箭林极密，连四大护法都不得不重新现身帮忙，一番箭林之后，修为低的已经出了一身汗，修为高的，虽不至于如此，可若再战，时间一长，势必也是这样的下场。

    眼看着洞口在即，杀手门的人也在即，却难以出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秦非离若有所思的看向地上的剑，随即吩咐四大护法道：“请四位长老助本帝一臂之力，本帝破了这洞口。”

    “是。”四位长老闻言，几步上前，站于秦非离身后，他们运气内功，将全身功力都交付于秦非离。而秦非离这时缓缓的运功，将洞口散落的所有箭支用内力吸气，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了十足的功力，将这箭支全部送往洞口，飞射而出。

    四大长老皆是年过半百之人，武功卓越，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功力，此刻四人功力集于一身，化作箭力射出，外头的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未必抵挡得住。

    果然，箭林飞出，外头几乎是同一时间想起了利器相碰的声音，甚至有惨叫声传来，秦非离随即手势一停飞身而出，身后的人，自然也一一紧随其后，纷纷飞出洞口。

    石洞之外，果然是别有洞天。

    一块极其宽敞的较场,还有栖身的石室,就连石桌石凳也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条花藤做的秋千,而此刻,秋千上正坐了一个美人,二十来岁,不论肤色,样貌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分明就是李念娘。

    而她脚下不远处，则有一块竹椅，竹椅上坐了一人，昏迷着，竹椅脚上缠着两根绳子，赫然便系在秋千上面，而竹椅后脚下头则是断崖，万丈深渊。也就是说整个竹椅都是靠脚上的绳子力道才得以悬空在悬崖之上，只要李念娘从秋千上起身，她用身体的重量压下的绳子就会弹起，而原本绷紧了的绳子就会松开，那缠着竹椅脚的力道便也跟着放松，压制不住椅子，椅子自然随了上头靠坐着的锦言的身体重量往断崖倒去，而锦言身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椅子一倒，她自然会坠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校场上，除却坐在秋千上的李念娘，所有杀手门的高手都在这里，一共二十人，加上李念娘和李天一，一共二十二人。而秦非离这边，手下原本有十二人，加上他自己和四大护法，有十七人，再加上秦轩，总共十八人，十八个对二十二个，数量上自然有吃亏，不过，他这边的人却也并不输于李天一那边，因为，他的人，也各个都是精英，尤其四大护法，武功极高。

    斗本事，他们未必会处于下风，可是，他们的手上，有他的锦言。

    多了一个人质，自然多了一个筹码，这一仗，其实还未打，他们便已经输了。

    但是，即便万千凶险，他也不会让锦言一个人去闯。

    “到底是鬼帝幽离，自有本事闯过重重关卡，本座本以为你得多花上几个时辰才会出来，却没想到，你这么快。”

    李天一就坐在李念娘不远的地方，右手边就是锦言。恍如，他只要伸手一推，锦言便会跌入万丈悬崖下面。

    他的声音尖细，面相一如声音，唇红齿白，面貌白净，即便七十多岁了，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却不见半点皱纹，反而如同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同李念娘站在一起，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妖精。

    “娘。”秦非离却没理会他的话，反而转眸看向一旁坐在秋千上的女人，开口道，“你这是要与儿子反目？”

    李念娘抬起头来看他，红唇轻启，嫣然一笑：“为娘自然只会帮着自己的儿子，只要你同意为娘杀了这个挡我儿子前路的女人，为娘即刻回到你身边，帮你杀了这个男人。”

    她纤纤玉指一指，指的赫然便是李天一，可李天一分明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无，反倒对她勾了勾唇角。

    李念娘回他一笑，复又看向秦非离：“如何？”

    这般姿态,与其说是生死抉择,不如说是打情骂俏,更为贴切。

    秦非离不说话，一旁的李天一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并且是笑得花枝乱颤,随即,他停下手,看着秦非离啧啧道:“这般不舍得啊？莫说是动了情？”他随即移动步子，走到锦言身侧，细细看了她沉睡的脸，忽而淫\/笑道，“确实长得不错，莫说是旁人，就是我见了，也动心。”

    他说着就要伸出手来，去摸锦言的脸，却忽觉一道劲风飞过，他下意识一闪，只听得身侧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传来：“老怪物，一大把年纪了，还狗改不了吃屎！”

    李天一“嘿嘿”笑了起来，随即走到李念娘身侧，旁若无人的摸了一下她的脸，讨好道：“宝贝别生气，我也就说说。不过，这女娃的确不错，杀了怪可惜的，要不，分给弟兄也不错啊。”

    李念娘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啊，只要留下性命，你就有机会了！老色鬼，我呸！”

    “嘿嘿，我这不也是说说，你既然不愿意，那杀了便是。”

    他随即便看向秦非离：“幽离啊，别说我没帮你，我可是帮你劝过了，你娘不答应，我可就没办法咯。”

    “闭嘴。”秦非离冷眼看向他，冷笑道，“本帝真是奇怪，你一个如此好色的太监，当初到底是穷到何种地步，才会求人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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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1：得之即得天下（一更求月票！！）

﻿    说到这件事，却是有过往的。李天一本是先帝在位时的太监总管，却因为贪污受贿，最终被处以死刑，可他却买通了当时监斩的官员，用了一个替死鬼，而自己在离开皇宫之后，便创立了现在的杀手门。他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朝廷抄没的不过九牛一毛，大多数的，都被他自己带走，这才轻而易举的创建了一个门派。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用重金聘用高手，当他的傀儡杀人，渐渐的，声势越来越大，杀手门不过三十年时间，已经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传言，没有他杀不了的人，只有你拿不出的银子。

    而李天一本人，并不仅仅武功奇高，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非常好色。一个对皇帝有用的人，贪点小财又有什么重罪？除非，他犯了不可饶恕的罪，皇帝才会对他深恶痛绝，处以极刑不可，那就是，这位太监总管，利用职务之便，跟许多宫妃“有染”，这才触怒龙颜，赐他一死。

    正因为他是太监，无法享受天伦之乐，所以，在成为杀手门门主之后，便最忌讳别人说起这个，此刻秦非离这般说起，无疑就是戳他的死穴。

    果然，李天一的脸色瞬间便变了，他眸色阴狠的射向秦非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衣袖，便只见十来枚染了剧毒的毒针朝他飞去。

    秦非离镇定自若的立在原地，直到那些毒针就要射向他的面门，他手臂轻抬，已经蓄足了内力在掌心，随即轻巧的挥掷出去，那些毒针便顿时如枯草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连声音的没有，针断尽毁。

    李天一看到落入地面的毒针顷刻间全部断裂化为粉末，不由得诧异的看了秦非离一眼，冷笑一声道：“想不到，才二十年而已，你的武功竟然如此出神入化。”

    当年宫变，他与萧妃之所以能顺利安然无恙出来全凭了这位前太监总管的帮忙，不过，他为的，却不是救人，而是萧妃的美色。

    救人当晚，他便将这位萧妃据为己有，传授她长生不老之术，是以，这么多年过去，李念娘才同他一般拥有不老容颜，而秦非离，则被他们找了一个替身扔在王府，然后应了李念娘的要求，给他建立了一个鬼王府，甚至还给他找了一个师父拜师学艺。

    这些，自然是李天一给他布置的前路。但是实际上，他对鬼王府的掌控只是一个形式，成日与李念娘颠鸾倒凤，命为鬼王府，实则就一个小组织罢了。

    秦非离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自己的师父天机老人，然后，他拜天机老人为师学艺，慢慢的，自己的腿被医好了不说，还习得一身武艺。而他常日练武作伴，母亲又鲜少回鬼王府，两人的母子关系，除了那层血缘之外，根本就不亲厚。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秦非离对她多少念了母子之情。

    此刻瞧见他的武艺竟然如此高强，李念娘的眸中也出现了一抹诧异，随即又恢复如常：“再好的武功又如何？他已经被这女人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半死复仇之心。”

    她心中又怨，恨铁不成钢，她忍辱负重那么多年，秦非离对她素来有求必应，可是应了这个女人，他的儿子开始处处与她作对，甚至，要将她送走，说得好听点叫颐养天年，说得难听那等同于囚禁。虽然有人身自由，可是，她却不能离开那个地方，与囚禁又有什么区别？

    那是她的儿子，是她一手带大，忍辱负重辛辛苦苦期望成龙的儿子，却到头来这般对她，她如何能忍受？

    “儿子说过，锦言是我娶回来的妻子，你是母亲，她是媳妇，并不曾有任何冲突的地方，儿子从来都未忘记血仇，母亲为何要苦苦相逼？甚至……连奶娘都不放过？”风如的惨死，是他心中的痛，比起李念娘，风如更像是他的母亲，从小照顾他，不离不弃，甚至为了他，奶娘甘愿舍弃自己的青春留在鬼王府内，可是，她没有想到，李念娘为了杀锦言，居然这般不念旧情，连奶娘都杀。

    他本以为，她还有一丝人情在，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心中从来就只有复仇儿子，甚至，她这个儿子，在复仇面前，也是渺如沙粒。

    “挡我复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风如只不过一个婢女，贱如蝼蚁，她既然阻止我的路，自然是该死！”

    秦非离的脸上，已经半点血色都无：“所以今日，儿子若与你对立，剿灭杀手门，你连儿子都不放过是吗？”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我还留你作甚？”李念娘冷看着他，半点身为母亲的柔情都没，仿佛在她看来，秦非离只是她复仇的工具，这么多年，她本满腹希望，秦非离能帮她实现复仇之路，可是现在他翅膀硬了，再不会听自己的话，她要他何用？倒不如，她自己用鬼王府的力量，杀了皇帝，夺下大位。

    秦非离没再说话，身体却明显僵得笔直，笼在衣袖中的手已经在掌心刺出血色，他却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他声声质问李念娘：“既然娘亲要的只是一颗棋子，当初何苦要生下我？随便一个人，都能替你复仇，为何要是我？”

    李念娘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冷笑道：“你说得没错，当初若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样，生下你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掐死你，也不至于成今日祸端。”

    秦非离险些脚下一软，他勉力站住，闭了闭眼，拢在袖中的五指松开又握住，最终，只是惨淡一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在母亲心中，从来都没有这个儿子……”

    李念娘不说话，一旁一直静立的李天一忽而“啧啧”怪叫了两声：“好个用情至深啊，可惜啊，你娘心里只有大仇没有你，倒不如，你归顺与我，我帮你修补母子之情如何？”

    “一个太监也妄断亲情？只可惜，你此生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也就永远断子绝孙，自然不懂亲情为何物！”秦轩从秦非离身后站出，抽出寒剑，看向一旁的秦非离道，“爷，就由秦轩为你斩杀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恶人！”

    他说罢，便飞向李天一，纵身刺去。

    李天一看着他提剑而来，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

    说罢，也飞身迎了上去。片刻功夫，两个人便厮杀在一起，可李天一出招极快，并且招式毫无章法，秦轩才接了他十来招，便已经力不能敌。这时魍魉两大鬼王同时飞身而出道：“秦公子，我等助你一臂之力。”

    他们一加入，场内的其他杀手瞬间也动了，四大护法一看所有的人都行动，立刻大叫一声，冲入厮杀之中，而魍魉两大鬼王原本带的人，自然也加入了战斗，场面瞬间便混乱了起来，两拨人打得难舍难分。

    秦非离没有动，李念娘也没有动。直至，他缓缓移动步子，朝李念娘走去。

    “娘。”他轻唤了一声，在李念娘三步之外的地方站定，因为李念娘阻止他再上前，否则，她会立刻起身，让锦言跌入崖中，粉身碎骨。然后，他缓缓掀开衣摆，在李念娘面前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

    李念娘至始至终无动于衷，只是冷眼看着，秦非离随即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人放在手心，一字一句道：“既然娘亲从不把非离当儿子，今日一战，便当是你我母子情断，从此生死再不相干。”他话落便一用力，那木偶人立刻断成两截，跌落地上。

    李念娘在看到他拿出木偶人时，眸子缩了下，直至他将不偶人截成两端，说出那样的话来。她嘴唇动了动，随即看向秦非离，好半天才道：“你就那么爱她，到了与母亲断绝关系的地步？”

    秦非离不说话，半响才开口道：“非离说过，她是非离娶进家门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妻子可以有无数个，为娘却只有一个！只要你愿意，为娘可以给你娶任何人，倘若你喜欢的是她的样貌，等你杀了秦非墨，你就是皇帝，他的女人自然便是你的。这个女人的姐姐温歌吟，与她一样容貌，顶替她有何不可？”

    秦非离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歌吟忽然想起什么，失声道：“莫不是，是因为那道传言？”

    “如果是因为传言，那更好办，得之即得天下，只要她死了，那普天之下，便只有一人与你匹配，这样胜算更大！非离，不要执迷不悟，你是我的儿子，为娘又怎么可能真的不顾你的性命？不然，为娘要了荣华富贵，要了江山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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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2：没有动过心（求月票！！）

﻿    秦非离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深不可测的眸光一片平静。直至李念娘说完，他才开口道：“我承认，我的确是因为传言才娶她，但这又如何？只要她嫁给了我，这一辈子，她都会是我的妻子。娘，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因为一场利用便置亲人生死与不顾。”

    他缓慢的开口：“奶娘是我最亲近的人，二十多年，每一次发烧生病，都是她在我身边照顾我，我渴了，有她煮的热茶，我饿了，有她备好的粥。小时候，天热，她会给我守夜，半夜给我扇扇子，天冷，她会先给我暖好被窝，等我回来，再自己去睡。她做了你所没有做到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她比你更像我的亲娘。”

    说到这里，他眸中分明有掩饰不住的痛色：“你以为，我真的有多稀罕江山吗？从小到大，我努力的练武，无非只是为了让你留下多看我一眼，可你从来都没有，即便是我因为练功伤得体无完肤，你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一句话，反倒是奶娘，一直含辛茹苦的照顾我，抚养我长大。”

    “可是你……却杀了她。”

    秦非离难掩伤痛的闭了闭眼，当找到奶娘尸体的那一刻，那血肉模糊的躯体已经不忍让人直视。

    “我甚至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怎么会有娘亲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儿子，一个个的要夺走他身边最重要的人，现在，你连儿子的妻子也要夺走吗？”

    李念娘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直视一脸失望的看着他。秦非离接着道：“你虽然生下我，也一直是在为我铺路，可是，你真的认为你给我的路，我会喜欢吗？你总是说着仇恨，可是到底有多少仇恨，让你那么痛恨皇兄？现在的你与我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如果，你觉得这个男人是你的噩梦，我今天就可以帮你杀了他，结束这个噩梦，从此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恣意人生，我带着锦言一起承欢膝下，不好吗？”

    “你懂什么？你不是娘，你怎知娘所受的痛楚？如果不是宁寰儿，娘怎么会成今天这般地步，沦为一个太监为妾？当年，皇上的旨意明明就是立你为太子，继承大统，我为皇后，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权势滔天，现在住在那寿康宫的人就是母妃，是母妃啊！”

    李念娘大叫起来看着秦非离，她情绪激动，只稍稍一动，锦言身下的椅子便晃动了起来，秦非离看得心惊肉跳，再不敢刺激她，只能不说话。

    李念娘接着道：“你以为我想要走这样的路？嫁给一个太监？忍辱负重，苟且偷生？我就那么喜欢这样的日子吗？可是，偏偏除了这个，我别无选择，这都是宁寰儿加注在我的身上的，如果不是她，现在我会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你是皇帝，呼风唤雨，整个天下都是我们母子俩的，别说你要一个锦言，即便是十个，为娘都不会拦着你，可是，能吗？这二十多年，你活得辛苦，我又何尝不是？可是，又有谁来安慰我？想我当年宠冠六宫的人，到头来却只剩一个太监同床共枕，这个耻辱，你能懂？”

    她差一点就站起了身，却在紧要关头又坐了下去，秦非离惊出了一身的汗，只能看着她道：“娘，就算你心头有恨，有不平，我们好好安静下来说可好？你把锦言放下，她是儿子的妻子，是你的儿媳！是我们一家人！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儿子的，就当我求你？”

    李念娘原本激动的情绪，在这一刻又重归平静。

    她看着秦非离，又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锦言，沉默良久，忽而便勾唇一笑。那幅度十分小，根本就无法让人察觉，随即，她回过头来看向秦非离：“想让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你毕竟是我的儿子，只要你日后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叛我，我自然能放了她，不过，是否决定放她之前，我得确认一件事情。”

    李念娘看着秦非离：“我问一个问题，你真实的回答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回答不干脆，那么我即刻起身，让她跌进崖底，粉身碎骨。”

    秦非离艰难的吸进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好，你问。”

    “你对她，到底有没有动心？”李念娘注意着他脸上的每一分神色，只不过，虽然是她的儿子，她却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正如此刻，她本想从他脸上读出他心底的情绪，可是秦非离面上却半点表情都没有，眸色深不见底却又同时面无表情，甚至在听到自己的问话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然后，她听到了秦非离淡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声音不大，却很清醒，并且不带一丝感情，十分冷漠的回道：“没有，从来都没有。”

    “很好。”李念娘点了点头，“不过，我却不知道你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为了确定真实性，不若，你发个毒誓吧。”

    秦非离拧起眉头看着李念娘，李念娘随即开口道：“怎么？不愿意？你若不发毒誓，为娘怎么知道，你到底是真动心还是没有？只有你发誓了，为娘才能确定你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好。”秦非离答应一声，随即利索的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伸出右掌准备发誓。

    “慢着。”李念娘突然出声制止他，瞟了一眼依旧沉睡的锦言，“用这个女人的性命和你们的爱情起誓，倘若你所言为虚，即便今后你们相爱了，也必受生死两茫的折磨，今生今世都不能在一起！”

    秦非离垂下眼帘，缓缓开口道：“我秦非离，以妻子温锦言的性命起誓，我对她有未曾动过一丝一毫的心思，倘若我所言为虚，即便今后相爱了，也必受生死两茫的折磨，今生今世都不能在一起。”

    他立下毒誓之后，身形许久未动，李念娘再次看了锦言一眼，唇角诡异的笑意愈发明显起来：“好！好！好！记得你今日所发毒誓！”

    她这才转过身，心满意足地看向秦非离道：“为娘说话算话，人，你带走吧。”

    秦非离抬起头来，缓慢朝锦言走去。

    可也就在这时，原本场地之中斗得难舍难分的两拨人，突然就分出一人，直奔秦非离，秦非离慌忙回神应对，正是李天一。

    他武功果然奇高，已经修炼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秦非离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应对，而这时，只听得他阴测测道：“这么好的美人，我怎么可能便宜了你？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让她下地狱去吧！”

    秦非离冷眼看他，森然道：“一个太监也妄想人伦？那本帝就让你连太监都做不成。”

    “好啊，那就让你看看，我李天一到底有没有这么本事！”他说话之间，忽然身形一闪，秦非离急忙追去，却发现他奔向的人是李念娘，并且手持长剑，眼看着就要刺入李念娘的面门，秦非离心下一惊，暗叫不好，匆忙便飞了过去，想拦下他的剑，却也就在这时，他的身体挡在李念娘面前的那一刻，李念娘却突然起身，秦非离只觉得余光一闪，再转头，悬崖上悬空着的却已经是一把空椅子。霭霭暮色之中，那竹椅悬空在崖边摇晃，上头早已空无一人。

    “锦言——”

    秦非离大喊一声，再不恋战，飞奔过去，也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一道劲风袭来，他早已分神，根本无法回应，随即后背一痛，整个人已经跟着飞落而下，坠入霭霭暮色之中。

    天已经大亮，大地之中光芒充沛。李念娘大叫一声，却根本就来不及去拉秦非离的身体，他已经坠落崖中，她随即回过头来，一耳光便摔在李天一的脸上：“蠢货，我让你杀他了吗？他是我儿子！是我儿子！”

    李天一冷目阴测测的射向她，却并没有动手，只是声音阴冷无比：“要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男人，还是要一个早就不听你摆布的儿子，你自己选！”

    李念娘嘴唇动了动，脸色分明难看至极，却也没有再对他动手，只是怒道：“那你也不能杀了他！他到底是我儿子！”

    “可有他没我！”李天一阴冷道，“你别忘了，他要杀我，山下还有一万精兵等着，只要你这个儿子一身令下，我整个杀手门的人，都得陪葬！这本来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哪里来的亲情可言？你既然有心复仇，就别顾及这些，鱼与熊掌，如何能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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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3：相见不识(求月票！)

﻿    李念娘一窒,半响默然无语,只是怔怔坐下去,恍若失了魂魄。

    “轰隆”一声，恍若地动山摇的声音，从石洞内传来，李天一一惊，回过神来，四大护法却忽然摆脱了他手下那群杀手的阻挡，将他团团围在其中，一个个头发散乱,双目刺红。

    “李天一，你以为杀了鬼帝，你还能活下去？”

    四人之中，也不知是谁开的口，李天一只听到头顶上一道浑厚的声音压来，仿佛同时混合了四人之力，继续道：“鬼王府的人已经开始攻山，不出片刻，这里将会被全部包围，你有自信逃得过鬼王府的千军万马吗？”

    李天一脸色一变，声音越发尖细道：“那便试试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取我李天一的项上人头！”

    他顷刻移动身形，速度快到肉眼根本就看不清，可是四大护法也不是吃素的，也随即变换身形，这样一来，五个人纠缠在一起，修为低的，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快活崖下。

    那是一个名为吕林村的小村庄，有村民上山砍柴，其中一户人家的儿子中途累了要找水喝，却在河边看到了一个“死”人。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回去找自己的同伴，终于找来了爹爹和娘亲，三人费力把水里的那个人给捞了上来，发觉是个小姑娘，细细一看样貌，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他爹，世上竟有长得这么漂亮的人？这比邻村的水三娘都不知道甩了几条街了！”

    吕大爷拧了拧自己湿透了的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汗，闻言也走上前去一瞧，顿时就愣了，直至吕大娘喊了他一声，他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用袖子擦着脸道：“是太好看了些，邻里八村的，可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他又看了看这条溪的上游，叹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居然平白无故的落在这个山沟里？和这里连通着的是潘河，想来是从那里冲下来的。看这姑娘的服饰，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才对，却不知得罪了谁，遭了这般惨祸，真是可惜了！”

    吕大娘点了点头，细细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当即一惊，大叫道：“老头子，她还活着，没死！”

    “啊？”吕大爷也震惊了下，随即快步上前，也跟着伸手探了探，随即脸色一正道：“竟真的活着。”

    吕大娘和吕大爷心中虽忐忑，但身为山里的人，心地善良性格醇厚，便牙一咬，决定把这姑娘救了。

    可也就在这时，吕大爷的儿子吕二狗忽然又叫了起来：“爹，娘，你们快来看，这里也有一个。”

    两个人循声过去，不远处的山脚下，果然见了还有一人躺着，细细一看，竟然也是神仙般的人。吕大汉和吕大娘同时给惊到了：莫不是这二人原本就是一路的，因为遇了什么事，这才落进这里？

    山里的人，力气大。吕大娘扛起那个小姑娘居然一点也不吃力，而吕大爷和儿子合力扛了那个男子，直接便将二人扛回了家。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这邻里八村的，也没个像样的大夫，夫妻俩一琢磨，只好先将他们放着看看，实在不行，再凑点钱，去集市上请个大夫来看看。不过好在幸运得很，当天晚上，那个男人居然就醒了。

    锦言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下意识的坐了起来，这才看清窗外洒进来的点点皎白月光。她松了口气，随即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可是，脑海里这时也不断涌现当时坠崖的一幕幕，她面色一白，呆呆的坐在那里，顿时连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你对她，到底有没有动心？

    ——没有，从来都没有

    ——你发个毒誓

    ——我秦非离，以妻子温锦言的性命起誓，我对她有未曾动过一丝一毫的心思，倘若我所言为虚，即便今后相爱了，也必受生死两茫的折磨，今生今世都不能在一起。

    ……

    她不知道那掳走她的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从被掳到坠崖，她虽然动不了看不见，可是却是完全有感知的，就恍如一个人只是闭上了眼睛而已，意识清楚，所以，他们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那冷漠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她每想起一分，心便更痛一寸。

    原来，将门双姝并不仅仅只是风华世无双，还是传闻之中得之即得天下的人，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娶了自己。

    难怪，当初的自己容颜丑陋，却竟然能得如此温润如玉的君子青睐，竟能娶她为妻？难怪，他对她宠得无以复加，不惜将全部身家交给她，压在她的身上，却原来，从娶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将所有的身家都压在那个传言上。

    得之即得天下？

    什么狗屁传言，这样密信的东西居然还有人去相信，并且还为了这么一个传言这么卖力的争夺。那皇帝呢？皇帝存的那点心思，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

    得之即得天下，多么讽刺，却原来，她的存在，只是因为一个预言。因为一个预言，她就要成为棋子，若不是这次被掳，她只怕此生此世都会被蒙在鼓里，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她以为她幸福着，她被宠着，却原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始自终，她都是一颗棋子！被利用，甚至要为此付出一辈子幸福的棋子。

    锦言抱着头，头又开始痛了，痛得要死！仿佛就如同有什么要从脑袋里挣脱而出一样，痛得撕心裂肺，犹如刀剜！

    锦言躺回床上，大口喘息，她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应该坠崖死了吗？怎么还会在床上？该不会又穿越了吧？

    她重重锤了下脑袋，随即从床上下来，依着微弱的光芒出了门。

    一到外面视线便亮多了，看得出来，这是一家农舍，而四处还有很多这样的农舍，而根据房屋的木质结构，她想着，她应该还是在古代。锦言随即松了口气，又揉了揉脑袋。

    好在疼痛是有减缓了，虽然太阳穴依旧突突的阵阵的痛，但已经不明显。她随即收拾心情，在院子四处打量。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院落，院子很大，大概有三百来个平方，她住的屋子正对院门，应该是正屋，而旁门还有一件西屋和东屋，东屋的门开着，锦言不由得奇怪自己这究竟是在哪里，然而还未等她想通，门口忽而便传来了动静，她身形一僵，下意识回头看去，待看清门口立着的人是谁时，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冰冻住般，整个身体僵硬如石，再也动不了分毫。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锦言心里冒出了无数问句，此刻却只能怔怔看着推门踏入的男子。

    他还穿着那日的一身黑衣，月光之下，容颜寡淡却俊美如初，剑眉修长，唇色染了几丝苍白，眸沉似海。他腰间的那块红玉石甚至依旧还在，脚上踏的靴子，还是她给他选的，一切如昨，却又不是昨。

    锦言垂下眸子，那声声冷漠的言语犹在耳边，讽刺着她的自作多情，刺得她刚刚跳跃起来的一点心思全都沉入海底。

    月色很淡，她垂下的睫毛却根根分明。秦非离走近几步，来到她跟前，锦言用尽了全身力气给自己勇气，冷漠的抬头，触目，却是他拧起的眉头：“你醒了？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锦言一怔，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秦非离看着她没动。锦言随即细瞧了他，刚刚因为光线太暗，她竟一时没有看出来，此刻的他，脸色竟然苍白如纸，连唇色也是白得和脸色一样，恍若苍山暮雪，可是，此刻他的问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不认识我了？”锦言迟疑开口，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秦非离见她开口了，眉目这才平静下来，眸中一片茫然道：“不记得了，记不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记不清，你是谁，好像空掉了很多记忆，却想不起来。”

    锦言怔怔的看着他，她实在是没有料到，时至今日，在一切真相大白，在她明白所有缘由之后，他却告诉她，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上天给她的结局么？因为是一场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发觉自己眼眶有些发热，急忙低下头去，原来，比之于他不喜欢你更加痛苦的事，是你自以为是的相爱过一场，却到头来，竟在他的记忆中全部抹空，一点幻影都不剩。

    她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一口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样的轻笑道：“谁知道你是谁呢？”

    她晃了晃脑袋强忍住眼泪看他：“我原本只是跟着我爹爹一起去林中狩猎的，可是却看到你跟别人在打架，那人打不过你，竟然拉了路过的我当人质，然后，你在杀他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打下了山崖，连并我一起，也给扔下来了。”

    她故作轻巧的耸了耸肩，随即转身回屋。

    她觉得自己的脚有点发软，好像踩不着土地一般，她几次险些摔倒，但是还好，她的身体争气，好不容易回到了屋里，她快速关上了房门，阻断了外面的一切。而身后，秦非离并没有跟来。

    锦言到底是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本来以为，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被欺骗的那一刻就足够难过了，可是现在，当看到对面站着触手可及的他，明明那么近，他的眉他的眼，她都一清二楚，可是，她却不能承认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爱人，这样的折磨，竟然比不喜欢还要痛苦。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明明还爱着你，你却已经忘记了我是谁。

    原来真相就是这么残忍，生活比不过戏剧，却比戏剧更加真实。

    她误入了一个温柔的陷阱之中，沉溺不可自拔，而今那个陷阱终于碎裂，她被随之曝露在光线之下，因为在陷阱中呆得久了，她早不知外面的世界，可当陷阱碎裂，她重新立于强光之下，却忽然就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方向在何处。

    她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却被强行留在了这个世界，强占了别人的人生，这一刻，她竟会生出，自己什么都失去了的念头。

    锦言哭得有些竭力，门外此刻，竟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她慌忙擦干眼来，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才道：“谁啊？”

    秦非离的声音随即从外面传来：“姑娘，这里也是我的房间。”

    锦言立刻又擦了擦眼睛，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儿，但是肯定这里不是她的地方，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人救了，这里应该是恩人的屋子。锦言想到这里，强自镇定，这才又打开了门。

    她站在了一边，示意秦非离进来，好在月色暗淡，此刻她的神色也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秦非离随即走进房间，他从床上搬下来一床被子抱在怀里，随即对着锦言道：“既然姑娘与我原本素不相识，那我也不便住在此处。”

    他随即抱了被子，往西屋而去。

    也是在这时，锦言才注意到，他走起路来，竟然一瘸一拐，他身上穿的黑衣服，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伤没有，此刻看他走路的姿势，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才对，并且，秦非离向来是极会隐忍的人，这样的脚伤只有极其严重，他才会走成这样一瘸一拐的模样。

    锦言随即出声道：“你等一等！你的腿怎么了？”

    秦非离腿上有伤，本来就走得慢，闻言回过头来，看了自己的腿一眼，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摔断了，我接过骨，现在还不能用力罢了。”

    “断了？”锦言倒抽了口凉气，即便重新接过骨，归位了骨头，那也万万不能走动才对，否则骨骼异位，那不是白接了？

    她急忙道：“你先等下，我给你看看。”

    秦非离一顿，锦言想了想，最终还是过去扶住他，解释道：“我是大夫。”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最终还是依了些重量在她身上，进了屋。

    锦言找来火折子点了灯，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随即蹲下身来，撩起的裤管，脱下鞋袜。

    脚外面看不出什么，却肿起一大片，并且还是淤青，她看了秦非离一眼，断骨的痛非平常的痛，可看他分明一副很平淡的样子，确实是极能忍。

    她想找点布条出来，却又想到这是别人家，她不能随意乱动东西，索性便在自己的裙摆上用力一撕，将撕下的布条接好，然后便找来一根木棍，帮他固定在腿上，用布条绑住。

    做完这一切后，她看向秦非离道：“你的脚肿得太严重，需要敷药才能好得快，不过现在没有药，看明天白天问问这家主人能不能弄到药，另外，你的脚断了，虽然接好了骨头，可是在伤未好完全以前都不要用力了，否则，你可能会就此残废。”

    秦非离看她半响，忽而一勾唇道：“多谢。”

    他眉眼清俊如初，锦言一下子怔住，仿佛看见初见时的她，那时他也是这样的姿态，似笑非笑，温润如君子，芝兰玉树，那时，也是这样的他，只一笑，便足以让她怦然心动。

    锦言心口又是一痛，她强压异样，低说了一声“不谢”，随即站起身道：“我扶你过去吧。”

    她走过去，将秦非离搀扶起来，秦非离伤的是右脚，此刻右脚不能用力，压在锦言身上的重量便自然重了很多。

    锦言吃力的将他终于送到西屋，这才返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将房门关紧，随即一个人怔怔的面对着漆黑屋子，再一次湿了眼眶。

    第二日，早早的便醒来了。

    锦言打开房门，院子里坐了四个四个人，除了秦非离之外，还有两男一女，看得出来，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想来应该是那对夫妇的儿子，此刻死人围成一个圈儿，在院子里的桌子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妇人在挑弄着一簸箕的谷子，老汉和儿子也在帮忙，秦非离坐在一旁始终笑得温润，时不时的也帮忙递一下东西，听到开门声，四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向锦言，锦言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是不是起晚了？”

    那大娘看她过来，急忙就拿出了旁边的一个凳子，放到自己身边，示意她坐，随即笑着道：“不是姑娘起晚了，是我们起得太早了。”

    “刚刚还听到幽离说姑娘醒了，我还以为是骗我们的，没想到姑娘竟真醒了。”大娘乐呵呵的笑着。

    幽离啊？

    锦言看了秦非离一眼，秦非离微微笑着回视她，眸光坦荡，仿佛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骗人的事。

    锦言随即也笑了起来，在那位置坐下，感激道：“昨日一定是大娘救了我们，多谢了大爷大娘了！”

    “谢什么？”吕大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姓吕，你就唤我吕大娘吧，说起来，也是我有眼福，吕大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像姑娘公子这般的标致人物，真是开了眼界了。”

    一旁的吕二狗笑得眉眼都弯了，闻言摸了摸头，更加憨憨的笑了起来。

    锦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娘你过奖了。”

    她随即环视了一眼屋子才询问道：“大娘，这里是哪里啊？离京城有多远啊？”

    “京城？姑娘是京城人？”吕大娘诧异了一把，随即又看了看锦言和秦非离，一拍脑袋道：“也对，看姑娘和公子的衣着，一看就不是这附近的人，衣服的料子，可是吕大娘我从来都没见过的，不过说起这京城……”吕大娘有些为难的看向吕大爷，“老头子啊，我们吕林村离京城应该足有是七十里，还是一百里？我记不清了。”

    吕大爷乐呵呵的笑着，捋了捋胡须道：“其实，这里离京城也不愿，骑马的话一天就能到，不过走路，可就得走上两天了。”

    锦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秦非离这时却忽而道：“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未曾请教姑娘芳名？”

    他骤然出口，倒叫锦言怔了下，随即便直接报出了前世的名字：“我叫夏青，也不是什么名门千金，所以……幽公子想必不识。”

    “原来是夏姑娘。”秦非离笑了笑，不置可否。

    五个人一起，紧随着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多半是吕大娘在说，她在听。

    吕大娘性子爽直，说起话来，大嗓门，但为人却是很好相处的，秦非离和锦言虽是他们救回来的，却当客人供着，那一簸箕的米原本是他们一个月的粮食，但是看到有客人在便狠了心，打算理一理，去捣成米，拿回来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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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4：离去

﻿    饭间，吕大娘询问秦非离家境，锦言下意识抬头看向他，只见秦非离温润一笑道：“我家里做些小生意，以丝绸为生。”

    吕大娘听了这才了然：“我说呢，你衣服的料子那么好，摸上去又柔又滑的，跟婴儿的小脸似的，摸着真舒服。”

    她说到这里又想起锦言，遂问道：“夏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锦言一口饭都未咽下去，闻言，下意识又看了秦非离一眼，只见他目光客气疏离，唇角含笑，礼貌十足，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眸子一垂，安静答道：“我家里是行医的，祖上传承，所以，略懂些医术。”

    秦非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吕大娘闻言，一脸惊喜：“夏姑娘会医术？”

    锦言点了点头。

    吕大娘和吕大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欣喜若狂，随即，他们二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饭也不吃了，一起起身，“噗通”一声就在锦言面前跪下，锦言吓了一跳，站起身来：“大娘，大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吕大娘不肯，哭着道：“求姑娘，救救我儿子！”

    吕大汉也抹了把泪，跟着给锦言磕了个响头道：“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两口子老来得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欢喜不已，儿子长大后，也很难干，帮了我们两口子不少忙，眼看着就到了娶妻的时候了，我们两口子拿出这么多年储存的积蓄，为他说了一门亲，本来说好今年过年迎娶，可是，就在去年十一月，儿子一天夜里却突然高烧不退，当时看了邻里八村的所有大夫，都看不出毛病，我们两口子狠心，带了所有的钱，背着他去城里看大夫，当时我们看的是城里最好的一个大夫，老大夫，八十多岁了，听说从前在宫里当御医，后来年纪大了，这才退了下来，当时，他给儿子看过之后，说是我儿子脑子里长了个东西，若是不除，只怕我儿子难活到二十岁。可是，那老大夫尽管医术高明，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从未儿子脑子里取出那个东西，姑娘既然是行医世家，肯定认识不少高人，还请姑娘念在我们两口子救过姑娘一命的份上，救我儿子一条活路！”

    锦言实在不知道有这一茬，她转头去看老汉儿子，老汉儿子怔怔坐在那里，眉目低垂，显然也是黯然神伤，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事。

    “大爷，大娘，你们先起来！”锦言去扶他们起身，秦非离也在一侧帮忙，吕大汉吕大娘终于被扶起，他们便又去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吕大娘声泪俱下道：“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原先定下的亲事，也因为二狗得病，那家姑娘便退了亲，死活不肯嫁过来了。”

    “大娘，你别急，我看看，让我先看看。”

    一见锦言这么说，夫妇俩顿时觉得有了希望，纷纷止住了泪。吕二狗抬起头来怔怔看着锦言，没说话。

    秦非离在一旁立着，瞧不出什么情绪，只对着二狗道：“二狗，还不伸出手来，给夏姑娘瞧瞧。”

    二狗答应一声，连忙伸出手来，锦言看了秦非离一眼，随即又垂下眸光，在二狗身侧坐下，伸出手，探脉。

    她探了许久，吕大娘和吕大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紧接着，锦言又起身，在二狗的头上四周都按了按，问了他一些平日的症状，随即沉默不语。

    吕大娘和吕大汉更着急了：“夏姑娘，怎么样了？你说句话。”

    锦言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实在忍受不了他们眼中殷切的光，抿了抿唇道：“的确是脑袋里长了东西，但是，如果真的想要治好，只有一个办法……”她随即深吸了口气道，“开颅。”

    吕大爷半天没缓过气来，吕大娘听了，差点没晕过去，失声道：“你说什么？开颅？”

    吕二狗瞪大了眼，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夏姑娘……你没开玩笑吧？这开颅了，人不就死了？死了还说什么治好？”

    吕大爷面如死灰：“是啊，夏姑娘，我们老两口子一大把年纪了，实在经不起吓。”

    锦言深吸口气，“手术”一词，在古代，就是恐惧的代名词，“开膛破肚”那就离死不远了，更何况是开颅？她看着吕氏夫妇正色道：“大爷大娘，这样大的事我又怎么可能跟你们开玩笑？这种做法叫手术，就是从头部取一个口子，将头上长的东西给取出来，这样病才会好。你们乍然听到可能觉得惊世骇俗，但是这种医法的确是存在的，只是因为风险太大，很少被世人所接受，所以，几乎没有被实施过，但是，二狗哥的病，只有这一种医法。”

    她看着吕氏夫妇惨淡的脸色，垂下眸子道：“我也只能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有所担心，可以不同意手术，但是……”她看向吕二狗，前世，她虽然各个区域都有涉猎，大事最擅长的，却并不是脑外科，所以，对这项手术，她心里还是有忐忑，所以，她不能替病人决定生死，只能让他们自己考虑。

    根据吕二狗的描述，她判断病情并没有至晚期，只要及时手术，应该是能救活的，但是，她也怕，这个决定一旦下下去，会害死这对夫妇唯一的孩子。

    人命何其重要，不是她可以肆意妄为的。她不擅长脑外科，并且，手头没有任何手术器具，也没有现代的医疗设备，她根本就不敢做这样的大手术，可是，如果不做，二狗又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是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对她，对吕氏一家，都不是那么容易做选择的。

    吕大娘和吕大爷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最终是吕大爷开了口：“那，夏姑娘，如果我们同意这个手术的话，是由谁来做？令尊吗？”

    锦言抬起头看他，语气平静道：“是我。”

    闻言，吕大娘和吕大爷再次诧异了，连一旁的秦非离也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若有所思。

    吕大娘到底是不相信，迟疑问道：“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你还这么小，即便是从小学习医术，也得从七八岁才开始吧？几年的时间，你有把握吗？”

    锦言摇了摇头，无奈一笑：“我只有二成把握。”

    吕大爷吕大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希望破灭。

    两个人瘫软在位置上，一时之间，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锦言看向他们，又看了看秦非离，才道：“如果你们同意做这个手术，请提前告诉我，因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另外，我可能不会在这里久待，我出来得太久，我的家人该着急了。”

    锦言勉力扯出一个笑容，对吕氏夫妇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院子。

    她有些抑郁，也不知是因为二狗的病还是因为秦非离，只觉心口郁结难开，难受得很。

    吕林村上连着山，下连着海，她找了一块岩石坐着，吹着海风，感觉凉风将她的全身吹透，连心窝都是凉凉的，她这才觉得好了几分，可是回过神来之时，分明发现，脸上竟是一片风干的泪。

    她慌忙擦了擦，却又越流越凶。锦言未曾经历过爱情，从来不知道情之一字这么伤人。她越看大海的广阔无垠便越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天地之大，她的家人却都在另一个时空，深她孤零零一人在此，本来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在古代生活得很好，却到头来，依旧忍受不住蚀骨的孤独和寂寞。

    她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融入不了这个圈子，如果是在现代，二狗脑子里的瘤子还十分小，一个手术完全可以搞定，可是在古代，不仅仅是手术骇人听闻，实施起来，连她一个女博士都没有把握。

    她也就只能做做剖腹产的小手术，像这样的大手术，没有现代仪器，要怎么去做？不仅仅要面对血流不止，伤口割开之后，血液会将筋脉都遮住，人脑那样的地方，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会取人性命，她根本就不敢随随便便去尝试。

    说起来一手医术，却原来，离了现代仪器，她什么都做不了。她顿觉自己哪一样都不如意，一无是处。

    锦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海边的，她也没有任何的想不开，她纯粹只是心口郁结难解，想要吹吹海风罢了，可手臂无端却一重，她回过神来，正看到秦非离脸色有些难看的将她往回拖，她一时也未发觉自己是一直往海中走，只是看到秦非离的那一刻，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她猛的扑身将他抱住，秦非离身体一僵，却没有动，锦言随即抱着他使命的哭了出来。为什么他什么都记得，却偏偏忘记了自己存在的那一段记忆？是她对他不重要？还是，她从来都没走进过他的心里？

    一年！一年的夫妻只是梦一场吗？

    可是，那些种种过往，他们在一起的，不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到如今都依然历历在目，明明就只有一天的时间，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们之间连告别都没有，就这样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秦非离不知道她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他向来不靠近女人，也不喜靠近女人，可是当眼前的女子扑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刻，他竟不忍心将她推开，他心口有莫名的情绪在翻腾，可他想不透那到底是什么，只是一脸茫然。

    锦言抱着他哭了好久，终于是哭得累了，她才从他身上下来，却看到，他一边肩膀都被她蹭满了鼻涕眼泪。她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可秦非离似乎倒是并不在意。他掀开衣摆，在锦言身侧坐下，看着她已经止了哭泣，只是怔怔的看着大海，随即询问出声道：“夏姑娘是遇着了什么烦心的事吗？”

    锦言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过头来询问他：“你丢掉了多久的记忆？”

    秦非离一怔，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看她：“你怎么知道我丢了记忆？”

    他神色看起来有些冷峻，仿佛之前那个芝兰玉树的人根本不是他。锦言当即便怔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的情绪，随即，她明白过来，自嘲一笑。从前的秦非离，从来不曾用了这样的姿态对她，因为一切都被谎言包裹着，他对她从来都不曾真心，可是这一刻，撕掉了身份的光环，她蜕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毫无用处的陌生人，他便开始了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是因为，原本他就该是这样的态度，她所认识的秦非离，从来都是披了面具的秦非离。

    她看向大海，微微仰头笑了起来：“因为我是神医啊，而且昨晚给你包扎的时候，我把过你的脉，你忘记了？”她回过头来，忍住眼里的湿意，凑近他的耳垂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不仅仅失忆了，你还受了内伤，很严重的内伤！”

    秦非离没说话，只是神色越发冷峻起来。锦言随即仿佛后怕般的缩了缩脖子，胆战道：“你干什么？你该不会是要杀我吧？”

    秦非离脸上的神色却顷刻间又松懈了下去，只是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我不会杀你，但是你若将这件事传扬出去，我必不放过你。”

    锦言顷刻便笑了，并且是捧腹大笑，她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秦非离不明所以，只觉自己遇着了一个疯女人，遂也懒得与她再说话，艰难站起身来，杵着拐杖，走了。

    他这副拐杖是一大早二狗帮他做的，虽然粗糙，但是走起路来却方便很多。

    锦言看他一瘸一拐的离去，忽而便朝着他的背影大喊道：“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你，一丝一毫也不想认识你——”

    秦非离仿佛没有听到，连头都没回，锦言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心里顷刻间便又要决堤起来。

    因为吕家儿子的病，一连几天，吕家人脸上都愁云惨淡。锦言知道他们需要时间考虑，她跟吕家夫妇说好了，她会在他们家留五天，而作为他们收留她的报答，她一连三天都去山上采草药，看到有活血化瘀的药材，她忍不住便为秦非离采了些，捣碎给他敷药。

    他随将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可她还做不到绝情。

    她想好了，她也不回京城了，等五天过完，如果吕家夫妇决定不给儿子治病，她便直接离开，继续去钟离定居，如果他们坚持做的话，那她得好好置办一些东西。这个村子贫瘠，很多东西都得去十里外的镇上买，很多都要从头开始准备，而且，还得花钱。

    主意打定之后，她也不再有开始的消沉心态，很积极的面对生活，只是在每次面对秦非离的时候，她都可以避开，连草药都是让二狗帮她送，自从那日后，他们几乎就没有再说过话了。

    这样也好，她可以慢慢沉淀自己的心，终有一天，它会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在面对他的时候。

    除了采集一些常用的祛风寒的药外，锦言也采了外伤用药，几乎是她能想到常用的，都备了一些，趁着天气好，大太阳把草药晒干，然后再捣碎收集起来，留着需要的时候用。

    终于到了第五天，吕家夫妇最终还是没能定下主意，不打算冒那么大的风险，锦言便只有选择离开了。

    也就在当天晚上，吕家也算是为了感谢她的一番好意，和给她饯行，把家里一只养了两年的老母鸡杀了熬汤。锦言把草药的用法一一写在了纸上，包在了草药里，告诉他们，到时候若是不记得用法了，就找村里识字的人给念一念，吕家夫妇连连答应下来，吕二狗知道她要走，一直垂着个脑袋，秦非离还是那副样子，自那日之后，对她谈不上敌对，却也并不和气，听着她跟吕氏夫妇说着告辞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锦言当晚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礼，其实根本就没有行李，她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自然也是两手空空。

    她将房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这才安然上榻，打算第二日便离开。

    她不担心秦非离的伤。他的脚接骨后，又经过药敷和休养，只要再好好养着，便没有大碍，至于内伤，同样也是休养的问题。

    只要他腿好了，自己能回去了，内伤自然不在话下。

    锦言摸出枕头底下的匕首，摸着上面的图案。她其实应该将这把匕首还回去，可是眼下秦非离已经不记得她了，她也就没必要还回去了，若是还了回去，反倒会遭他逼问，所以，为了省麻烦，她还是选择自己带走，又或者，行路的时候，随便找个当铺当掉，换点盘缠。

    但是一想到要将它当掉，她忽然又不舍得了，左思右想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留下，哪怕，防身也好。

    主意打定，便该是安然入睡了，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撑到了后半夜，锦言又想着第二日要起早，索性便不睡了。

    她找出一早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出来，这是她昨日白天让吕家夫妇帮忙去村里皆的，她用完之后还得还回去。锦言打算趁此刻将书信写好，她一旦离开，总要跟温恒夫妇说一声，怎么说他们也是她的生身父母，如果不说一声就这么走，她总归是顶替了温锦言的身体，这样悄无声息地一走了之，只会是不孝！

    新写好后，她用蜡封好，却又对着手里多余的空白纸张出了神。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为何，居然鬼使神差的多要了几张纸，难道，她还妄想要给秦非离写信吗？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将笔墨纸砚一并收了起来。

    然后，对着镜子梳好了一个男装，又换上了吕二狗的衣服，这还是吕二狗知道她要男装后送她的，不过锦言到底是女子，虽然不矮，可是，吕二狗十分彪壮，这么穿起来，便有些像戏服。

    她的那套衣裙，给秦非离包伤口的时候便已经撕过不能穿了，之前，她穿的是吕大娘的衣服，不过这会儿既然要走了自然还是男装方便一些。

    做好这一切之后，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原本是该吕家人送别她的，不过锦言却想一个人悄悄的走，她怕看到秦非离过后，会不忍离别，露出别样的情绪出来。所以，倒不如，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来得干脆。

    她轻悄悄的打开房门，外面一片漆黑，虽然天色已经有几分光亮了，但依旧是灰蒙蒙的，就好像下雨天一样。她紧了紧身上的包裹，关好房门，又看了秦非离住的屋子一眼，最终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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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明天某某某生日，可能会加更，你们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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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5：你要杀了我？（冰冰生日加更）

﻿    外面静悄悄的，偶然能听到几声狗吠。锦言一个人走在小路上，家家户户都院门四合，显然此刻天色尚早，都在床上安眠着。

    她打算先独自走段路，到时候天亮了，路上若有去城里的车子，她便花些钱，让人家载她一程，这样再到城里去买匹马，一切就都方便多了。

    可锦言尚未走出村口，忽而便听到身后方传来急促的呼唤声，她回过头去，只见吕大爷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分明是慌乱至极。她还未问出怎么回事，吕大爷已经直接给她跪了下来，面色惨白道：“夏姑娘，我儿子又发病了，你快帮我们瞧瞧吧！”

    锦言面色一正，二话不说，快速便跟着吕大爷一起往吕家跑去。

    走近院子，便听得见吕大娘的哭声，只见东屋那边的灯亮着，锦言急忙进去，正见了吕大娘在一旁哭着，秦非离不停的将湿毛巾往吕二狗额头上敷，而吕二狗此刻已经昏迷不醒，面色通红，明显是高烧的症状。

    锦言当即放下包裹上前，推开秦非离，掀开吕二狗身上的被子，去解他的衣服，吕家夫妇见了，呆了一呆，连秦非离也怔在原地。锦言一回头，看到三人都呆若木鸡的样子，对秦非离吩咐道：“你来帮我把他衣服脱了。”同时他又问吕家二老：“家里有烧酒吗？快取些来。”

    吕家二老忙的点头出去，锦言看将吕二狗头上的湿毛巾换了，又对秦非离道：“你识字，你去帮忙把我采的草药里写有退烧药的药，拿给吕大娘煎一副来，药都是配好了的，直接煎就行。”

    秦非离点了点头，杵了木棍出去，锦言再次将吕二狗头上换水，吕大爷已经拿了烧酒来。

    两个合力用烧酒将吕二狗身上要害部位擦到，又给他换了身一副，因为锦言不方便，最后是让秦非离来换的。

    等药煎好服下，一直忙到日上三竿，吕二狗的烧这才终于退了下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锦言已经力竭，瘫在院子里一动不想动。有人端了水来给她，锦言说了声“谢谢”，便直接仰头饮尽，等再抬头，这才看到，原来给水她喝的人，是秦非离。

    她怔了下，随即垂下头，秦非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看着她道：“看不出来，你做起事来的时候很果敢，倒不像外在柔弱的你了。”

    锦言笑了下：“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了，比如，你啊。”

    秦非离闻言也不生气，微微笑了笑：“有些人的表里不一，对外人并没有害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

    “外人？”锦言细细的咀嚼着两个字，随即扬唇一笑：“是啊，正因为是外人，所以，我跟你不熟，也没必要与你多说，谢谢你的水。”

    她扬了扬手中空了的碗，随即站起身来，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秦非离失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因为二狗的病，锦言的行程不得不耽搁下来。午饭的时候，二狗便醒了，好在，高烧过后，只是身体乏力，并没有异样。

    锦言再次给他诊脉之后，将吕氏夫妇二人叫了出来，她脸色凝重，却也不得不同他们讲实话：“大爷大娘，二狗的病，恐怕以后会时常复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二狗有一次没有挺过来，就这么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锦言话还没说完，吕大娘便眼睛一闭，差点就晕了过去，吕大爷赶紧将她扶住，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夏姑娘，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锦言沉默的看着他们，眼眶也有些发红，却也只能依据实情，摇了摇头。

    吕大娘脚上一软，直接就摔了下去，吕大爷不敢喊太大声，怕屋里的二狗听见难过，便只能哽咽着声音，抹一把泪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

    锦言没说话，她也找不到话说，她向来不会安慰人，这会儿面对生死，自然更加说不出话。吕大娘清醒过来，和吕大爷一起抱头痛哭，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用手捶着自己心窝，伤心欲绝。

    “爹……娘……”却忽而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吕氏夫妇身形一震，诧异回头，便看到吕二狗虚弱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脸色苍白如纸，却勉力扯出一丝笑来：“爹，娘……孩儿决定了，孩儿要做手术，是死是活，赌一把。”

    吕氏夫妇浑身僵硬得更厉害了，他们相视一眼，再齐齐看向吕二狗，却说不出话来，只听吕二狗接着道：“与其这么等死，倒不如赌一把，至少还有两成的希望，如果这么等死的话，那就注定必死无疑。我不想让爹娘这么伤心……”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随即也抹了把泪，“噗通”一声在二老面前跪下道，“等死的日子，孩儿受够了，孩儿不想这么下去，就请爹娘原谅孩儿不孝，是死是活，孩儿都要赌一把！”

    吕氏夫妇更加说不出话来，好半响，吕大娘才哽咽着上前喊了一声二狗的名字，一下子把他抱住，吕大爷随后也走了上去，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连锦言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随即，哭够了，吕大娘擦了擦吕二狗脸上的眼泪，沙哑着声音柔柔道：“爹娘都听二狗的，咱们就都搏一把！别哭了，啊！”

    二狗拼命的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一旁的吕大爷也替二狗擦了擦脸，三个人仿佛商量好了般，一起扯出一丝笑来，随后，吕大爷和吕大娘一同看向锦言。他们此刻跪在地上都没有起来，锦言擦了擦眼睛，正要上前扶他们，便见了吕氏夫妇同时给她磕了一个响头道：“拜托夏姑娘了，二狗就交给你了！”

    二狗也在他们身后喊她：“夏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也别有压力，是死是活不过二狗这条命，只是劳烦夏姑娘要辛苦了。”

    锦言急忙上前来，一一搀扶起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次责任重大，随即用力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原本在房间里陪二狗的秦非离却一直没有出来，看见锦言往房间里看，二狗随即道：“夏姑娘是找幽公子吗？他就在房间里。”

    锦言急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刚刚只是在想，准备手术缺的东西，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接下来，得去好好准备了，拖得越长，对你病情越没有好处。”

    二狗定了点头：“有劳夏姑娘了。”

    锦言对他一笑，随即又给了吕氏夫妇一个安定的眼神，这才转身回了房。

    吕家银子不多，她自己身上也没带什么钱，很多药材根本就买不到。

    锦言想起这几日上山时，山上有很多草药，基本上，她要的，山里都可以采到，只是费些时日的关系，而接下来，便是一些手术器具了，剪刀、镊子、医用钳子，手套，很多东西都需要用到，而这些显然都是要现做的，锦言便只有找来吕大爷商量附近那里有会制作这些东西的，吕大爷细细看了锦言的图纸，告诉她，十里外的镇上，有加铁匠铺，师傅手艺非常好，可以去那里问一问。

    锦言当即便应了下来，准备第二日先跟吕大爷跑一趟镇上，等把东西准备好，再开始采药。

    头天晚上锦言本来就没睡好，再加上白天一番折腾，这天夜里，她一上车，很快便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吕大爷便从村里借了一辆马车来，说得好听点是马车，其实不过是货车，前面一匹马，再拉着后面一个拖车，便是简装的马车了。

    锦言依旧穿着昨日二狗的那身衣服，跟着吕大爷一起，他赶车，她坐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甚至将皮肤涂黑，这样外貌不显眼了，她才放心的和吕大爷一起去往镇上。

    那家铁匠铺在镇中，就一个师傅，看到锦言的图纸，一口便应了下来，只是锦言要的东西做工细，价钱方面便抬高了很多，不得已，锦言只能将随身的一些饰物作为抵押，那铁匠师傅这才答应下来，让三日后去取。

    搞定了器材，便是采药了。

    锦言想到这一回是脑部手术，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麻醉。所以，她只能自己去采药做成麻醉散，这样才好供二狗使用。

    山路崎岖难走，她一个女孩子，尤其现在又是要接近初夏的天，锦言一连采了一个星期的药，累得半死，好在是大部分药材都齐了，除了用作麻醉的曼陀罗花。

    她记得，她上回采药的时候有看到过曼陀罗花，只是这次到了那个地方却怎么都找不到，锦言打算再去试一次，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只有去买了。

    第八日的时候，她换上一身行装出来。因为一连几天的采药，鞋子都磨破了，吕大娘给了她一双自己平日穿的鞋子，不过，她的鞋子却大了很多，锦言只能拖在脚上，但有总比没有强。

    吕大娘说，她的鞋子鞋底都坏了，已经不能穿，只能是她趁这几天的时间再给她做一双，锦言千恩万谢，吕大娘只是苦笑着道：“谢什么，这半个月来，你为二狗奔前奔后，要说谢，也该我们谢谢你！”她叹了口气，可惜家里什么都没有，近来连温饱都成了问题，好在村子里的人，听说他们家多加了两个人，是替二狗治病的，便纷纷将自家的米分了一些出来给他们，这才够用。

    锦言开门的时候，西屋那边，正好“吱嘎”一声，房门被同时打开，她抬起头，正好看到秦非离从里面出来，他身上此刻穿的也是一身粗布麻衣，同样是二狗的，只不过，穿在他身上却短了很多，但即便如此，却依然掩饰不住他的卓尔不凡，天生的王者之气。

    锦言怔了下，他也怔了下，不过锦言却不不想理会他，直接便背着竹篓出门。

    “夏青。”秦非离突然喊她，今天顿住脚步回头，便见他还杵着那根棍子，一瘸一拐的走来。

    “吃了早饭再走吧。”他在锦言背后站定，仿佛他从来都不曾计较过锦言莫名其妙的敌意。

    锦言回过头来看他，挑了挑眉：“哪里来的饭？你做的？”

    吕家人，一大早便出门去了，因为马上要进行手术，他们打算去三十里外的白马寺为二狗祈福，所以五更天便起床离开了，所以，他们自然是没有早饭吃的。可是这会儿，秦非离却让她吃饭，锦言不由得诧异，难道他还会做饭不成？

    秦非离笑了笑，随即转身道：“小时候其实会一些，只是许久不曾动手，生疏了些，所以可能难吃了点。”

    锦言跟了上去，在西屋饭桌旁坐下。西屋的另一面是一个小厨房，却是跟西屋通着的，锦言坐下之后，秦非离便一瘸一拐的从厨房端了一叠青菜出来，紧随着，又断了一个小锅和碗。锦言注意到，锅里是清水粥，米粒不多，不过看起来，却熬得极好。

    她没说话，也没动，秦非离便给她盛了一碗粥，却是将米粒都盛进碗里，随即递给她道：“你尝尝。”

    大清早的起来，没吃饭，肚子自然是饿的，锦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直觉他没这么好心，秦非离却似乎是看出她所想，笑了一下道：“你放心，没有下毒，我也找不到毒来下。”

    他紧随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优雅至极的喝了一口，随即抬起头来看她。

    锦言这才端起碗，也喝了一口。

    一如卖相，确实熬得很好，米粒绵软香甜，汤汁稠密，这样的味道，应该是熬了很久才有的成效，想来他该是一早便起床准备了。

    锦言心中默默，也不夸他，几口喝完，便放下碗筷，打算出门，秦非离却再一次喊住她道：“我和你一起去。”

    锦言回过头来，十分嫌弃的看着他的脚道：“还是不必了，我可不想你成为我的脱离，万一你再扭一次脚，我可背不起你。”

    秦非离笑了笑，毫不在意她的挖苦道：“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要是拖累你了，你放下我一个人走便好，不必管我。”

    锦言只觉他是在发疯，随即道：“你都是半身残疾的人了，何必要跟着去？山路又不好走，我是去采药，又不是看热闹，又没什么稀罕事，你跟着，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秦非离笑了笑，道：“我也要采一种药。”

    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让锦言也不好说什么，最终，还是两个人一起上了路。

    这里近山近海，出了村子就是后山，说是后山，其实很大，连绵一起有九座大山，草药每一座山都有，锦言采药的时间加起来也有接近半月，却只走遍了第一座大山，第二座山只走了一半。但是因为曼陀罗花不知道是在哪里，这次便直接选择从第三座山开找。

    第三座山的路有些远，锦言故意不往后头看，并且是快速往前走，可秦非离始终都跟在她的后头，居然没有落下。不过，这可能也因为了她自己鞋子的缘故，鞋子太大，她根本走不快。

    两人上山过后，锦言便一心扑在寻找曼陀罗花上，也就忽略了身后，等她回神之时，秦非离竟真的不见了，锦言一下子便晃了神，满山的找，可是就是找不到他的人，她急了，喊他的名字没人应，沿途也看不到任何行走的痕迹，而偏生，天色竟然渐渐开始发暗，明明没有到晚上，却已经跟黄昏的天没什么两样。锦言急了，只能沿着来路往回走，希望在路上见到秦非离，可是，她都快下山了，秦非离半点影子都没有，她这才真的意识过来，她可能把秦非离弄丢了。

    天到底是下雨了，开始还是毛毛细雨，她坐在树林里，尚且能避雨，可是后来，雨下得很大，根本就没处躲了，理智告诉她应该下山，可她到底是放心不下，再一次起身，往丛林深处走去。

    雨砸得人什么都看不清，山路泥泞，鞋子又大，很快，鞋子全湿了不说，还特别吸泥土，以至于鞋子太重，根本就走不了路。锦言只有把鞋子脱下来，拾了一些杂草在里面垫着，这样一来，便容易得多。

    可是山路毕竟难走，下雨天又特别滑，她也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身上多少地方受了伤，知道，她终于找到了秦非离。

    他正背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看着前方，身上也已经被雨水淋透。锦言看他没事，一颗本来绝望的心立刻就跳跃起来，她快步奔上前去，却从林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人影，原本雀跃的心，便僵在远处。

    那人影锦言太过于熟悉，以至于才一眼，便已经认出，那赫然便是鬼王府的人。她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他千方百计地要跟她来山上，并不是真的采什么药，只是为了避人耳目伺机联系鬼王府的人罢了，因为山林隐秘，他既可以联系到鬼王府的人，又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好个思路缜密又行事谨慎的秦非离！

    而她居然又一次可笑的成为了他的棋子，不仅如此，她还一路这么担惊受怕的寻他，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她果然是笨，两次都能栽在他手上！

    锦言忽而便不想往前走了，她转身便往回走。他是秦非离，不是别人，她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他的生死，他不是说过，鬼王府的人无处不在么，想来，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是死不了的，她应该早就想到了才对。他忘记的，不是前尘过往，仅仅是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岁月！

    脚上一阵剧痛传来，锦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本来就被雨淋得狼狈不堪，这会儿突然摔倒，便更加狼狈了。

    嘴里啃了一嘴的泥水，她一口吐掉，抬起脚，这才发觉居然一根十分长的树刺刺进了她的鞋子里，她将脚拿出，脚底血流如注，很快便染了一脚底的血。

    她正要将脚放下，去把鞋子上的那根钉子拔出，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锦言身形一僵，却没有回头，随即身边蹲下一个人来，秦非离满身湿漉的蹲在她身侧，将她放下的脚踝抬起，掏出一块方形的帕子将她的脚底擦了擦，随即将帕子展开，包住受伤的地方，在她的脚背上绑好，然后拿过她的那只鞋子，将上面的一根长树刺拔了下来。

    那树刺极长，秦非离随即眉心拧起，看向她问道：“还能走吗？”

    锦言也不说话，直接便站起身来，可是，她才一站直，便觉脚上一阵剧痛，不仅仅是脚板心的痛，还有脚踝的痛意。刚刚脚上被刺的一瞬，居然把脚给扭了，锦言顿时懊恼不已，秦非离在一旁见了，看了她一眼，随即在她身前蹲下道：“我背你吧。”

    锦言冷冷扫了他的后背一眼，一点感动的心都没有，反倒拿起他用来当拐杖的棍子支撑住身体的力量，道：“不用你虚情假意。”

    随即便快步往前走去。

    但她到底是第一次用这个，极为不习惯，才走了几步，便因为棍子下头打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又啃了一嘴的泥。

    秦非离快速上前来扶她，没了拐杖，他也没有用任何支撑的东西，走起路来虽然瘸拐，但到底是能走就是。

    他到锦言身边要扶她，锦言推了他一把，心里又委屈又难受，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她恶狠狠的瞪了秦非离一眼，她只想再不要跟这个人有任何接触，只要一有接触，她绝对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再次站起身来，这一次，竹篓也不要了，她只见便双手压了拐杖往前走，好在，这一次，稳多了。

    秦非离见她不让自己扶，只好跟在她后面，直到，锦言第三次摔倒，并且摔得很重，直接滚到了下坡，秦非离快速上前，一下子便发起了火：“不能走，你逞什么能？你这样不但伤己，还拖累别人。”

    “是，我就是愿意伤害我自己，我就是把自己折腾死，也不要你帮忙，秦非离，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我半点害你的心都没有，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拼什么！”

    锦言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雨下得太大，她也看不清秦非离的表情，大步便往前走，也不顾脚上的伤到底重不重。

    可她才走了一步，便又要摔倒，身后却一道身影快速掠至她的身前，将她一下子抵在身后的树上，止住她摔倒的动作之时，也同时钳制住她的身体，他的声音，吩咐从修罗地狱传来：“你认识我？”

    锦言心里原本还在伤心着，听到这句冰寒至极的话，下意识身体一僵，随即，才想起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她居然一下子没忍住，说出了他的名字？她喊了秦非离，不是幽离？！！

    锦言睁大着眼，呆呆的看着他，秦非离擒在她肩上的手不由得又加重几分：“说，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说！”

    他手中的力道极重，锦言只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她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依旧回不过来神。

    曾经，那个温柔至极，温润浅笑的人哪里去了？那个说着用所有身家性命娶她的人哪里去了？

    ——我想让你知道，我想娶你，想让你嫁给我，做我妻子的心，不是一个随便的决定，而是我所有的身家性命。

    ——用秦王府的身家，用我秦非离的性命做聘礼，留下来好吗？

    ——我用命来护，倘若护不过，生一起，死一起。

    ——我的女人，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最美的。

    ……

    往昔依在，君已陌路。

    锦言忽而便笑了，笑得眼泪合着雨水一起，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水，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脸又一次模糊，直至再也看不见。

    她忽而便仰着头道：“我如果不说，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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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lengbingzi】生日快乐！加更不多，聊表心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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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6：名扬天下（求月票求推荐票！）

﻿    秦非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双眼，似乎是被她眸中的悲痛所震住，他有些发怔，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几分。锦言站立不稳，便很自然的滑落下去，再次跌落进泥水里，一动不动的坐着。

    “你脸上的人皮面具是谁给你的？”他忽而开口，声音低沉，刚刚的森冷之气，已退去了不少，只是依旧冰寒。

    锦言摇了摇头，嘲弄的笑了笑：“很久了呢，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那么远，我也不记得了。”

    秦非离垂头看了她一眼，瓢泼大雨已经将她淋得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脖子上，却依旧能够看见脸颊上和脖子后清晰可见的伤口，只是被雨水冲得发白。那面具他原本并没有发觉，也是在刚刚，他将她按在树上，近距离之下，才看清那裂开的面具。普天之下，能做出那么精细面具的人屈指可数，就连他自己，他也没有把握完全能做得出来。秦非离以为，锦言带着那张面具只是以假面目使人，也许真面目，他可能认得出来，听闻此话，他随即转过身来，在锦言身前蹲下，然后伸出手来，摸到她耳后的那一层比纸都薄的薄层，用了力气，一下子撕下。

    原本，这面具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撕下的，必须要经过特殊的药物处理，但是因为在水里泡了太久，又被利器割破，此刻撕落下来便很轻易。

    锦言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因为面具戴的时间太久，他撕落时，犹如皮肉一起撕下，痛得她呼吸都停止了，但她始终强忍着不动，静静的看着秦非离，仿佛他撕的不是自己的脸。这样也好，他给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在一样一样收回，这样，也好让她更清醒的告诫自己，过去只是一场梦，一场已经不需要有任何留恋的梦。

    秦非离没有料到她面具底下居然是这样一副容颜，他原本是半蹲着，在看清锦言面容的那一刻，膝盖无端的竟似被人利器打过，一软，随即便在她面前单腿跪了下去。

    他怔怔看着锦言，满目之中有不可置信，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懊恼，如果锦言没有看错的话。可是，他会懊恼什么呢？难道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帝，会因为撕开了别人的伤口就心里涌现出懊恼的情绪？

    她只觉不可思议，也更加不相信，因为他连人命都不在乎，连身边人都可以利用，又怎么会面对一个陌生人时有懊恼的情绪呢？尽管，他撕开了她的伤疤。

    “你到底是谁？”

    秦非离扶着脑袋看着她，他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片段涌过，可是就是抓不住，看向锦言的眸子不自觉的竟染上一丝血红：“你说啊，你到底是谁？”

    锦言轻轻的笑了下，笑容轻得还未在脸上绽开，便已经破碎，那张伤痕遍布的脸就这么一览无遗地落进他的眸底：“你觉得我会是谁？”

    瓢泼大雨砸在他们脸上，将这句话也直接冲淡，锦言不知道秦非离有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缓慢的抽离,然后,最后仅剩的一点意识之中,是秦非离讳莫如深的一双眼,深不可测的落在她的脸上。

    再醒来,她已经身处吕大娘家自己的房间里。锦言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随即，她想到自己的脸，下意识伸手往脸上一摸，触手细嫩柔滑,毫无疑问,脸上是戴了面具的。

    门外有人敲门，锦言起身下床，这才发觉，脚上已经包好了纱布，脚踝处的扭伤，虽然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门外的人见屋内半响没动静，便直接推门进来，看到锦言安稳的坐在床上，顿时一愣，随即有些呐呐的道：“夏……夏姑娘，我看没人应以为你没醒，所以……”

    二狗支支吾吾，脸色涨得通红，锦言看他手上端的是一碗粥，随即一笑道：“没事，刚好,我也有些饿了。”

    二狗一听,立刻便笑了,答应一声,端了粥上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憨厚的笑着道:“夏姑娘，我娘说了,你要是需要什么只管说,我们只要能弄来的,一定给你弄来。”

    锦言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味道很香，随即笑道：“不必了，我不是吃惯山珍海味的人，也没有那么娇生惯养，这里已经很好了。现在，只要采到曼陀罗花，就可以给你做手术了。”

    吕二狗一听，似乎想起了什么，细细思索一番道：“夏姑娘说的曼陀罗花是不是一种白花？很漂亮？”

    锦言点了点头，心里还在疑惑他怎么会知道？便只听得二狗欢喜道：“昨日幽公子已经采回来了，就在前院放着呢！”

    锦言一惊，立刻放下碗就要去看，吕二狗急忙上前来扶她，可是走到她跟前了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扶，只好找来一根棍子交给锦言，这还是他在得知锦言脚上受伤后给她预备的。锦言杵了棍子，对他说了一声谢谢，跟着他出去，果见院子里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小竹篮，篮子里面就是一朵曼陀罗花。

    她欣喜不已，拿起那花看了又看，这才对着二狗道：“没错，就是它。”

    二狗眸中一亮，也仿佛看到了希望般笑了起来。

    此刻吕大娘和吕大爷都出去干农活了，还没回来，锦言喝过粥后，为了方便行动，便画了一个拐杖的样子给二狗，让二狗帮忙做一副，这也是在知道二狗很会做桌椅之类后，她才提出拐杖一说，最关键是，院子里堆放了一堆没用的树，二狗一听说那个会很方便她走路，二话不说便照着她的图纸忙活去了，甚至在锦言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也给秦非离做了一个，她手艺极好，做出来的拐杖结实得很，才一个上午就做好了。

    锦言用过之后，走起路来，果然稳多了。

    吕二狗将另一个送去了秦非离的屋里，欢欢喜喜的出来对着锦言道：“幽公子说这东西真实在，还问谁想出的主意呢！”

    锦言看了一眼紧闭的西屋门，有些恍惚的笑了笑，随即看着吕二狗道：“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吕二狗有些不知所以的问道：“夏姑娘不是自己回来的吗？哦，那应该是幽公子背你回来的，我们昨天回来的时候，姐姐和幽公子都在家里，要不是幽公子告诉我们姐姐上山采药脚受伤了，我们都不知道姐姐上山了呢。”

    锦言没想到，秦非离居然不追究昨天的问题，不由心中有些诧异，闻言细细一想，莫不是昨天真的是秦非离背她回来的？

    可随即她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是谁？他是秦王秦非离！鬼帝幽离！！想扛一个人下山还不简单？直接通知两个鬼王府的人即可，向来，曼陀罗花也是他吩咐人采回来的吧？这样也好，幸好昨天上山前，她有跟他说过自己是要采曼陀罗花，而且大概的说了一下花的样子，不然，又免不了她自己一番辛苦了。

    锦言将曼陀罗花捣碎和自己的药配到一起，随即对着二狗道：“药都已经配好了，你做一下心理准备，和吕大爷吕大娘商量一下，看定在哪一天，就这两天做手术。”

    吕二狗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道：“等爹娘晚上回来，我们商量好了就告知夏姑娘。”

    锦言点了点头，二狗将地上刚刚做拐杖剩下的木屑收拾了一下，随即便做饭去了。

    吕大娘和吕大爷天黑才回来，饭桌上，隐了一天没露面的秦非离终于出来了。他杵着拐杖，还是往昔的模样，没有任何不同，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发觉锦言看着他时，他回望了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开，做自己的去了。

    锦言心里虽然疑惑他居然不再追查事情的真相，但既然他不问，她也乐得其所。

    晚饭注定吃得压抑，因为吕二狗即将到来的手术，因此，即便秦非离和锦言都不多话，也不显得突兀，也就没让吕家人发觉她与秦非离间有什么问题。

    夜里，吕氏一家终于商量好了时间，就在后天白天，锦言点头答应，第二日便去准备手术用具去了，一天忙碌下来，自然也顾不上秦非离的事，直到第三天天亮，终于要开始手术。

    因为需要光线的原因，又怕外面风大，吕家夫妇就临时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房子，只不过却是空顶的。然后上面摆了一张床，他们在外面，锦言在里面，一来避免风和灰尘，二来又让光线充足。

    而锦言中途需要什么，他们都可以在外面准备。

    但是手术毕竟危险，而且时间紧迫，锦言一个人来，免不了要忙前忙后，而让吕氏夫妇进内帮忙的话，吕二狗是他们的儿子，如果让他们看到手术过程中的血腥，只怕他们还没来得及帮上忙便吓晕过去，就算没有晕，情绪上也绝对有波动，锦言不得已，只好找来秦非离。

    以秦非离的为人和胆识，这样的场面定然吓不了他，当锦言说出要让他帮忙的要求时，秦非离倒是有几分感恩图报的心，没有为难她便答应了下来，这样一来，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便是手术真正开始的时候了。

    先给吕二狗用了麻沸散，等他昏睡过去之后，她才开始手术。秦非离一直在旁边给她准备各种需要的东西，所有的用具都提前用烧酒消过毒，他默默的看着手术过程，当手术刀在吕二狗的前额划开，再拉起皮肉的一刻，他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偶尔的时候会抬头看锦言一眼，直到，锦言从吕二狗的脑袋中取出一颗荔枝大小桂圆大小的肉坨，然后，便是手术的缝合。

    她的双手已经站满了血，不止如此，吕二狗的枕头上也留了一大滩血，可面对这样血肉模糊的场面，锦言丝毫的退缩都没有，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秦非离注意到，她的手很稳，连缝针时都没有一刻颤抖过。

    直到最后一针缝完，伤口处洒了止血消炎作用的药粉，锦言这才力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整个手术持续了足有四个时辰。她一口水都没喝，一直站在那里，弯着腰，秦非离在这一刻，才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子身体里的力量和胆识。

    他询问锦言：“这算是成功了吗？”

    锦言将面上的口罩取下，看向他，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垂下眸子，小声的道：“我也不知道。”

    秦非离看着她脸色苍白得很，倒了一杯水给她，锦言喝过之后才道：“要知道有没有成功，得看他能不能过完今夜了，如果三天后他能清醒过来，那就证明成功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将床榻处理一番，这才让吕家夫妇进来。吕大娘和吕大爷一看到枕头上都是血，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心疼得眼泪“哗啦”的往下掉。锦言急忙在一旁道：“你们暂时不能挪动他，他刚经过手术不能挪动，只能先将他的床和人一起抬进屋，等他醒来。”

    吕大爷和吕大娘纷纷追问手术如何，锦言如实说了，两个人俱都沉默下来。吕大爷拍了拍心碎的吕大娘的肩，安慰道：“你放心，二狗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说到后面，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声音哽咽了，吕大娘点了点头，悄悄又抹了一把泪道：“那我们把二狗抬进去吧，太阳这么大，我怕他不舒服。”

    吕大爷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动起手来，锦言想要上前帮忙，可她脚上有伤，根本动不了，吕大爷见状忙说：“夏姑娘，你歇一歇，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手术，你该累了，等我们两口子把二狗抬进去，便给你弄饭吃。”

    锦言急忙道：“不麻烦，我现在不饿。”

    都这么时候了，他们哪里有心思做吃的，锦言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吕大爷也是真的没心思，闻言也没说什么，使唤吕大娘一起帮忙。这时秦非离正好进来，忙的放下拐杖，上前来帮忙。吕氏夫妇见他腿上能使几分力，感谢了几句，便没多说什么，等吕二狗抬进屋里，锦言这才杵着拐杖起身，将这些医用的东西收拾一番，清洗完毕之后，放到一处，打算这些就是她以后治病救人的家当了。

    因为是临时搭建的屋子，手术之后便拆了，因为考虑到吕大爷和吕大娘的身体，锦言便随便熬了点粥给他们，因为不怎么会炒菜，还是秦非离来帮忙的，不过两个人还是没什么话。

    夜里，吕大娘和吕大爷要留下来守夜，锦言自然没说什么，和秦非离一起休息去了。第二天早上，她来换吕氏夫妇，吕氏夫妇起初不肯，直到锦言告诉他们，就算吕二狗能醒，也没这么快，他们这次答应回去休息，不过才睡了没两个时辰，又坚持着要守，锦言拗不过，只好交给他们。

    三日的时间，眨眼即逝。最后一天夜里，四个人都守在吕二狗的身边，锦言一直有给他诊脉，他的脉搏虽然虚弱，却平缓沉稳，心里虽然依旧担心，但看到这样，也算松了口气。天色快要亮时，却还不见吕二狗醒来，吕氏夫妇就都急了。而更让人恐慌不已的是，快要破晓之时，吕二狗的脸色突然开始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锦言一探脉搏，发觉他的脉象突然之间紊乱，片刻之后时有时无，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探吕二狗的呼吸，吕氏夫妇见状，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甚至比床上的吕二狗脸色都差，锦言当机立断，开始强压吕二狗的胸口，给他做人工呼吸，屋内的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面面相觑，锦言累了之后又不敢停，转眸便看向秦非离道：“你来，不能停。”

    这样的场面虽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秦非离至始至终镇定，倒是此刻锦言喊他，微微有些错愕的上前，询问道：“怎么弄？”

    锦言随即教给他方法，秦非离做起这些来，自然比她快了很多，锦言在旁一直探着吕二狗的脉搏，皇天不负有心人，缓慢的，吕二狗的脉搏居然缓缓平稳了下来，锦言让秦非离停下，四个人一起观察着二狗，然后便见了，破晓前的一刻，吕二狗缓缓睁开了眼睛，屋内所有人在瞬间松了口气。吕氏夫妇更是欣喜若狂，趴在床边又是哭又是笑。

    总算是平安过去了。

    不过二狗因为手术后刚刚醒来，暂时不能动，吕大娘便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吕大爷这几天也哪儿都不去了，一心一意照顾一家人的起居，对锦言是千恩万谢。

    锦言也在这一刻，才体会到重拾手术刀的成就感。她决定，只要是能做的手术，她要在古代，把这样的手术方法发扬下去。

    一夜之间，二狗病愈的消息传遍了十里八村，锦言一下子便忙活起来，在给二狗手术之后，每天都有人上门来请她看病。她是医者，自然不能推迟，这样一来才几日时间，吕家便俨然成了一间医馆，而来看病的人为了答谢她，见银子锦言不要，便带来了很多吃的，甚至还有给二狗用的补品，这样一来，吕家人又吃上了大米饭，而且二狗的病是一天好过一天，笼罩在吕家人头顶的乌云总算是散去。

    而锦言的脚伤在一周之后也好得差不多，秦非离还杵着拐杖，不过想来，他的腿应该也已经能走路了，只不过，比起她的，更差一些就是了。

    医好二狗子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镇里，这天，吕林村突然来了一顶轿子，在吕家停下，从轿子里走出一个老者，已经七十多岁的年纪，胡子都花白了，他一进吕家的门，吕大爷立刻认出他来，惊叫了一声：“刘太医？”

    “诶，我可不是什么太医，你叫我一声刘大哥就好。”刘太医捋着胡须走近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圈儿，随即将视线定在吕大爷身上道：“吕老弟啊，听说你们家来了个神医，把你儿子的病给治好了，不知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吕大爷一听他说的是这件事，立刻喜笑颜开道：“可不是，这位夏青姑娘可真是神医，村子里但凡来找她看病的几乎都是药到病除，我儿子的病啊，多亏了她，这才让我们两口子看到了希望！”

    他说话间，正见了东屋那边来了动静，刘太医抬头一看，额头上缠着纱布包裹着，正被人从屋里扶出来的人不是吕二狗又是谁？而他旁边，赫然便是吕大娘。也就是在他们身后，吕大汉看到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姑娘从里头出来，一身绿色罗纱裙，长发在脑后松垮的挽了一个髻，姿色却是一等一的上乘，就连那些被他伺候过的宫里的主子，也鲜少有及得上眼前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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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7：人间地狱

﻿    她肤色胜雪，面貌清丽脱俗，眉宇之间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之色，眸色凉薄，仿若世间东西皆不入她眼，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这样的眼神，刘太医一惊，不由得细细又看了她一眼。

    这时，吕大娘已经搀扶着吕二狗来到院子里，看到刘太医，吕大娘一怔，随即有些不可置信道：“刘太医？您怎么来了，快坐！”

    吕大娘此刻搀扶着吕二狗，不能做别的，院子里倒是有一张空椅子，不过那椅子有靠背，是转为病中的吕二狗特意做的，故而，吕大娘朝吕大爷使了个眼色，吕大爷急忙便从屋子里搬了一张空椅出来，放在刘太医身边。

    刘太医颤颤巍巍地被自己的手下扶到那张空椅上坐下，随即看向已经坐下的吕二狗道：“这孩子可好些了？”

    吕二狗身子尚虚，不过却还是能开口说话的，闻言轻轻裂了裂嘴道：“夏姑娘给我做了手术，病已经全好了，现在只需要养伤就可以了。”

    刘太医闻言，抬头看了一旁的锦言一眼：“莫不是这小姑娘就是你口中的夏姑娘？”

    吕二狗腼腆一笑：“正是。”

    刘太医没多说什么，顺手便抓过吕二狗的脉搏把了一下脉，他犹自不信，竟有人有这般神医妙手，居然能治好他不能治的病，此刻一探脉搏，感觉吕二狗的脉象沉稳有力，出了有些气血亏虚外，半点生病的脉象都无，看向锦言的目光突然便格外的意味深长。

    锦言本只是帮吕大娘送吕二狗出来晒太阳，今天难得的前来看诊的人少，可是一抬头便看见一位七十来岁的老者不住的打量她。她本来以为是前来看病的人，直到听吕大娘喊他，这才想出来，当初吕氏夫妇说过的，给吕二狗治病的太医。

    她随即也多看了那刘太医两眼，只见他约莫七十来岁，头发花白，连胡须都白了，不过人却很精神，虽然走起路来有些颤颤巍巍。而等他重新给吕二狗把玩脉后，整个眼神都不好了。

    锦言敬他为长者，略略礼了一礼：“刘太医。”

    刘太医打量了一眼她的动作，看她彬彬有礼，颇有几分大家风范，嘴角遂擒了一丝笑意道：“你就是夏姑娘？”

    锦言点了点头，扬唇一笑：“刘太医此行是为了找我？”

    她从刘太医的眼神里早已看出他对自己的不同寻常来，刘太医闻言也不避讳，点了点头道：“不错，听闻夏姑娘一手医术了得，竟治好了老夫素手无策的病，故而想来一看究竟为何人，却没料到，夏姑娘竟如此年轻，实在是令人震惊。”

    确实震惊，如果不是因为她将前世记忆带入，她也会觉得匪夷所思。

    锦言笑道：“因为祖上便是医者出身，从小耳濡目染，这才比旁人多知道一些。”

    刘太医闻言，立刻对她祖上起了兴致，询问道：“听闻姑娘也是京城人，却不知是哪一家，老夫在京城待了一辈子，对京城的大户人家多少了解一些。”

    锦言摇了摇头，露出几分歉意道：“我家住扬尘山，祖上都在山中，素来隐于山林，只给一些机缘之人看病，所以想必刘太医必未曾听过。”

    刘太医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似乎真在想扬尘山上有没有一个夏家，最终无果，只能暂且放下：“原来竟是世外高人。”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是终于释怀自己比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娃的事，半响盯着锦言满脸可惜道：“姑娘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妙手，他日必有作为，可叹老夫的那几个不孝子，竟无一个继承老夫衣钵……”他说到这里，眼眶湿热，吕大娘见了急忙劝道，“刘太医，你也别伤心难过，你一世救人无数，创下无数福泽，虽说后继无人，可名声却足以流传百年，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而今也该是时候放下一切安享晚年了。”

    刘太医试了试眼角，没有答话，又看了锦言一眼，忽而道

    她朝刘太医行了一礼，婉拒道：“承蒙刘太医看得起，祖上曾有家训，一日为医，终身不入仕途，夏青初涉医术，便立下毒誓，故而多谢刘太医一番好意了。”

    刘太医闻言，连连摇头叹息，口中念叨：“如此人才，可惜了，可惜了……”

    直至他被家丁搀扶着离开，口中还在念叨，似乎那真是什么天大的值得惋惜的事。

    锦言笑了笑，正准备回屋，便见了秦非离从西屋出来，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刘太医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锦言忽而就想起来，刘太医离宫还是几年前的事，他在皇宫待了一辈子，对这位秦王，肯定是认识的。难怪秦非离会躲着他，刚才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也不出来。

    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秦非离转头看向她，目光在一瞬间又变得深不可测，锦言旋即撇过头，上次的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她可不希望秦非离再追着当初的事情问，旋即一转身，便忙活自己的去了。

    吕二狗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伤口也已经在愈合，只要按时服药，注意修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也是她该要走的时候了。

    当天晚上，锦言便打包好了自己的包裹，打算明天一早离开。吃过晚饭，她去向吕氏夫妇告辞，吕氏夫妇相留，锦言直言，她出来得已够久，怕家人担心，所以现在是时候该回去了。

    吕氏夫妇听她这么说，这才不好说相留的话，不过，吕大娘送锦言回屋之时，却亲手给了一双鞋子，吕大娘抓着锦言的手感激道：“你治好了二狗子的病，便等于救了我一家人，大娘没什么好送你的，给你亲手做了双鞋子，明日，你就穿着这双鞋子回去吧。”

    锦言看了眼那双鞋子，很出色的绣工，是时下女孩子都喜欢穿的金缕鞋。她笑着将鞋子收下，眼眶忍不住泛红道：“二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就好，幽公子那边，我就不告辞了，等我走后，大娘再与他说声，当是别离。”

    大娘悄悄抹了下眼角答应下来：“好，你这一走，此生只怕都不能相见了，夏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只有来世再报了。”

    “说什么呢，大娘，你收留我这么久，救了我的命，你才是对我大恩大德的那个人。”

    大娘又看了锦言一会儿，最终欣慰地笑了起来。

    五更天，天还未亮，锦言已经起床梳洗，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她对着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轻悄悄地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都未曾往西屋看过一眼。

    外面还很黑，锦言依着月色上了路，因为身上有药，她也不怕什么坏人经过，只要不是蓄意的刺客，寻常的歹人，她都能应付得来，待走到村子的转角，却忽然见前头立了一人，锦言下意识握紧了怀中匕首，脚步放慢，可是随即，她又觉出那人影几分熟悉，她心头掠过怀疑，刻意放慢了速度往前，最终，在那人转过身来之时，瞧清了他的样貌。

    ——王爷啊！实在是我有自知之明，我长的这么丑，你娶了我，就太委屈你了！

    脑中无端的就浮现出这句，曾经，他拦截她离开时，她说的话，当时的她，尚且天真的以为，自己得罪不起这位大人物，殊不知，被这样心思的大人物盯上的人，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逃脱？

    她唇边旋即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来，却并不惧怕他，继续淡定的往前走去——也是往他的方向走去。

    秦非离站在那里并不动作，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她，眸光深邃，面无表情。锦言随即在他身前站住，勾起唇角道：“秦公子这是作甚？要拦夏青的路么？”

    秦非离垂眸看了她好片刻钟，看着她的脸，也看着她的笑，他忽而便开口道：“你要去哪儿？”

    锦言嘲弄的勾唇：“别告诉我，你大半夜的把我堵这儿就是为了问我去哪儿？我去哪儿，好像与你无关吧？”

    “你与我有没关系，你心里清楚。”秦非离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他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眸中依旧无情，锦言听完，却倒吸了口凉气。

    他，竟然知道她是谁？还是说，他是在匡她？

    她随即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说完之后，便移动脚步，打算越过秦非离离去，手臂却忽然一紧，他不过轻轻一个使力，锦言便被他的力道带入怀中，旋即，锦言只觉眼前一暗，唇上便多了一个东西，他冰凉的唇落在她的唇上，手指准确无误的擒住她的下颚，甚至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便闯入她的口中，攻城略地起来。

    锦言反应过来，一口咬去，他适时地松开她，冷漠的视线落在她愠怒的双眸上：“你在气什么？”他的手指尚钳制着她，使她动不得分毫，却同时，声音冰冷得如同冬月的寒冰，“这本来就是我们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莫说这个……”他忽然看了看四周道，“即便是我在这里将你办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道不是吗？我的夫人？”

    “夫人”两个字落入她的耳畔之时，锦言只觉浑身都坠入冰窖之中，冷得她牙齿都在发颤：“你……想起来了？”

    “不需要想起来，你也说了，我到哪儿都是死不了的人，这一年的记忆空缺，我自然是要找人告诉我所有事情，而你的身份那么明显，你觉得我会猜不到？”他冷眸看着她，自从坠崖之后，他已经彻彻底底地换了一个人，对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锦言闻言，原本心里的那点奢望，彻底消失不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他，“这么说来，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留在这吕林村，只不过是为了陪我演戏？”

    “不错。”秦非离毫不掩饰的承认，“因为我想知道，你这假装陌生人的戏码到底要演到何时？”

    “我不觉得我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这平白无故地敌意究竟从何而来？我很想知道。”他继续道，“你可以在面对曾经的我时贤良、淑惠，却为何，在面对失忆时的我时，这般充满敌意，而今，竟还企图逃走？你说说看，你是不是皇上派来监视与我的细作，如果，你能将你与他的事细细说来，或许，今天，我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你，否则，以后的日子，你只怕不会那么好过了。”

    锦言深吸了口气，四肢都几乎要麻木了：“我是皇上派来的细作？”

    秦非离眉目冷清，不含半点温情，只是垂眸深不可测地看她：“倘若不是，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何你前后判若两人？”

    锦言好半响没说话，时间缓慢流过，她忽而便笑了，笑得十分荒凉：“前后判若两人的又何止我一个，秦王爷？你问问你自己，到底谁才是那个前后判若两人的人？你既不钟情与我，何苦要将我绑在身边，就为了一个‘得之即得天下’的预言，未免太过了些？与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将赌注压在我姐姐身上？她比起我来，可丝毫不差，她可是名满京城的第一美人呢！”

    秦非离眸色微顿，视线在她脸上落了一圈儿，随即道：“这并不矛盾，你也是。”

    “那是曾经！”锦言指着自己的脸，“这面具是你重新给我做的吧？你可是见过我的脸的，那样面目可憎的一张脸，唤作第一美人，未免太讽刺了些吧？”

    “曾经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秦非离看着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但总有我的原因，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细作也好，良人也罢，这一辈子，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更何况，你知道我那么多的秘密。”

    秦非离说到这里，落在锦言脸上的视线轻轻眯起，这样的视线，锦言虽然从前未在他脸上见过，但当初他身为鬼王之时，她在鬼王府与他的那次相见，他当初可就是有这样眯眼的动作，那时印象太深，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没有忘记，这个细微的动作之下，其实已是起了杀意。

    他对她，再一次起了杀意！

    锦言忽然就觉得全身都开始无力起来，她怔怔看着他：“即便我以性命发誓，不会透露你半点秘密出去，你也不会放我离开是不是？”

    “除去留在我身边，我只相信死人没有秘密。”

    锦言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他还钳制着她，她险些便跌了下去，她满目悲凉的看着秦非离，眼泪簌簌落下。

    古代就是这样，杀伐决断向来只握于强者手中，这里没有王法，只因，最高的王法，就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之人的一句话。

    她悲凉到说不出话来，秦非离知道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连月来的转变和是不是细作之事了，他旋即对着夜空吩咐道：“将鬼后带回鬼王府，没有本帝的命令，谁都不得让她擅自离开。”

    “是。”黑暗中，凭空突然跃出十来个黑衣人，他们跪下身子，躬身答了一句是，便跃至锦言面前，锦言连话都来不及说，便只觉一团香气袭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已经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不是在鬼王府，而是在秦王府。

    锦言一觉醒来，入目是自己的房间，她怔了一怔，随即快速起来出去，人至门口，便只见了两名护卫立在那里，见锦言出来，立刻身子往门口一站，挡住她的去路道：“王妃有何吩咐？”

    锦言呆了呆，遂想起昏迷前的事，又想到现在是秦王府，冷月和苏绵绵应该都在才对，可是随即又想起秦非离对她的态度，她脸色一变道：“冷月和苏绵绵呢？”

    那护卫正欲答话，却忽而听到前方传来下人的传呼声，锦言抬头看去，便见了秦非离一身月白色华服，容颜俊美，身姿挺拔，缓步而来。

    那两名护卫随即行礼道：“参加秦王。”

    秦非离点了点头，直接便从锦言身侧走过进了房间，那两名护卫随即在身后关上房门，屋内顷刻间便只剩了秦非离和锦言二人。

    锦言迫切的想知道冷月和苏绵绵去了哪里？怎么样了？劈头盖脸便问道：“你把冷月和苏绵绵都弄去哪里了？”

    秦非离正在喝茶，闻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作为你不听话的代价，本王暂时将她们安排到马房，你放心，只是事情辛苦些，并没有大碍，你只管放心。”

    锦言一听，顿时脸色白了一白：“马房？”她看着秦非离，只觉眼前曾经最亲密的人，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马房那样的地方，你让两个从来没做过粗活的女孩子去？秦非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秦非离抬头冷漠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你只要好好的留在王府，本王自然保你那两个婢女安然无恙。”

    “我不是细作，当初是你染了我的清誉，才让太后赐婚于我们，你忘记了？”锦言忽而快走两步上前，见秦非离喝茶的动作一顿，视线也微微停顿下来，仿佛在想当日之事，她随即道：“那天我无故被人推落河中，是你路过救了我，你忘了？你后来给衣服我穿，回到宴会上时，自然引发了别人误会，便使得太后赐婚与我们，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当时在场的你的兄弟，一众王爷都在场，我所说没有一句虚言。”

    秦非离看了她好一会儿，锦言本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满目期待的看他，可他忽而便嘴角动了动道：“你落水时空无一人，又有谁人知道，到底是别人推你下水？还是你看到我刚好经过时，自己跳进河中，刚好用计让我来救，然后伺机回到宴会，让太后赐下婚事？”

    锦言呼吸一窒，怔怔看着他，秦非离随即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姿态：“你这个理由太拙劣，本王不会信的，你若是真的想救你那两名婢女，就好好待在这寝房之内，若是你迷途知返，透露给本王皇上的事，或许，本王还能一时念了旧情，放了你那两名婢女。”

    他冷淡的眉目陌生得仿佛她从来不是他的枕边人，锦言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榻上，门口传来护卫“恭送王爷”的声音，直到房门重新关上，她依旧回不过神来。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的良人，到了今日，竟然是一个豺狼虎穴之所！

    并且，她一跌入其中，眼看竟越陷越深，根本就没有起来之势！锦言怔怔看着昏暗的屋子，四周的窗棂皆被关上，明明是青天白日，房间里面却昏暗窒息，暗无天日，犹如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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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8：纳妾

﻿    一连五日,锦言未曾踏出过房门半步。她过了五日暗无天日的日子，直至第六日，终于相通过来。

    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何苦执着于这些尘缘俗事？褪去这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她其实只是乱世入侵的一缕魂魄，本该孤独无依，四海漂泊，可上天却给了她一尊躯体依附，让她重活于世，她又有什么不满足？

    不过是受了情伤，没什么大不了，放下一切，她可以重新来过。一年走不出这座府邸,她可以用十年,十年走不过,还有二十年,一辈子,她有的是恒心。

    秦非离之所以囚禁她在此，不过是怕她对他的事走漏了风声，怕她是真的细作，既然如此，她便安稳的留在这王府，她会用她的恒心消除他的疑虑，总有一天，她会寻着机会离开。

    锦言消沉了五日，在终于想清楚之后，她开始正常的作息吃饭，任何与秦非离有关的事，她也不过问，包括冷月和苏绵绵，她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关心。既然关心则乱，秦非离如此对待她们，也正是认准了她们是她在乎的人才如此，而今，她一切不闻不问，对冷月和苏绵绵，反倒是有利的事。

    秦非离此番顺利回来，剿匪成功，皇上又记他大功一件，他开始渐渐从人后行至人前，步入朝堂。只不过，秦非墨却从来未曾给过他什么实权，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朝堂坐下利民的大事，很快，民间百姓间便开始流传他为贤王的传伦，而恰巧在六月末，淮江一带遭遇大洪水，淹死了不少人，许多流民涌入周、慧、黄、郡四城，一时之间饿殍遍野不说，夏季菌类繁生，又是洪水过后，那淮江触发瘟疫，闻言传染性既快又光，且一旦患上必死无疑。而染了瘟疫的百姓又流至四城，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而就在前几日，京城的流民巷突然有乞丐暴毙，听说就是瘟疫之症，达官贵人纷纷勒令家人外出，原本门庭若市的京城集市，一夕之间成了空巷，街上再难看到游走的行人，即便是非要出门办事之人，也都是用巾帕捂住口鼻，匆匆走过无人街巷，不与一人招呼言语，恐惹病上身。

    国家发生这样的事，朝堂之上，自然是阴云密布。秦非墨几次大发雷霆，却都没有解决之法，以至于他一怒之下，勒令文武百官齐聚朝堂三日，若不想出解决之法，谁都不许出宫。

    就是在这样人心惶惶的日子里。锦言一人立于偌大的庭院之内。两个月前，秦非离差人让她搬出了原本的寝房，此刻的她未处于王府西苑，是极偏僻的地方，平日鲜少有人来往，而比之于那个按不见天日的寝房，好上千倍的是，西苑这里的沐雪园，虽然荒僻，可是，却无人看管，除了不许出这院子之外，秦非离并没有别的什么禁足的命令，故而，她每日都可往院中走动。而锦言闲来无事，更是在这沐雪园中种植了一片菜园子。

    是时令的菜，她每日浇水除草，才两个月，菜苗子已经长出好高，几乎已经成熟了。

    “王妃，您又在浇水了？”锦言手里提了一个水壶，只觉得今日这茼蒿又长高了些，闻言，她回过头去，正是每日给她送饭的王婆婆来了。

    她不会做饭，秦非离是知道的，好在，他虽然囚禁她，却并没有为难她，一日三餐从来都是按时送到，锦言闻言轻轻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发道：“是啊，闲来无事，倒不如找些事情来做，这样，日子才过得快些。”

    王婆婆叹息了一声，将饭菜摆放到石案上，是普通的菜式，两菜一汤，一荤两素，每日皆是如此。锦言走了过去在石桌旁坐下，就着王婆婆端来的水净了手，随即笑道：“婆婆，今日王府里有什么喜事吗？平日都是一荤两素，今日怎么变成一荤两素了？”

    王婆婆看了她一眼，再次叹息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锦言咬了一口菜在嘴里，看她这副为难的模样，随即便放下碗筷，握住她的手道：“婆婆，我常日在这沐雪园，也无人与我说话，亏得你不嫌弃，每日三餐送饭来，总要与我聊上片刻，只是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样子？你要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左右也是无事，就当是你为我排遣寂寞也好。”

    王婆婆细看了她一眼，重重叹息一声，随即握住锦言的手道：“姑娘啊——”

    她时常喊她姑娘，每次聊到情浓时，便不喜欢喊她王妃，锦言对称呼上从来不在乎那么多，反倒她喊她姑娘，她倒更欢喜些，只见王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上浮出一抹心疼来，看锦言眸光之中清澄如水，她忽而便拭了一下眼角，声音哽咽道：“前堂热闹得不行，只因这次淮江瘟疫，无人能解决圣上难题，王爷最终请缨愿接下此处瘟疫一事，皇上龙颜大悦，不但赏赐了他无数稀世珠宝，更是赏赐了二十个美人，王爷居然半点婉拒之心都没有，全都纳入了王府，现下……现下前院的丫头婆子们都在跟新入门的夫人们讨赏呢。”

    锦言怔了一怔，随即垂下眉目一笑：“婆婆，这不是什么大事。”

    王婆婆一怔，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有些怀疑的凝视着她：“姑娘觉得这不是大事？”

    锦言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角，扫了一眼桌上的两荤一素，不动声色的看向王婆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道：“婆婆，谢谢你为我着想。但自从我入了这沐雪园，外面的事便再与我无关了，他贵为一朝王爷，府内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妻子，三妻四妾向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又有什么值得伤心呢？更何况……”她环视了一眼空落落的院落，自她入住沐雪园以来，从来无任何人服饰她，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安静静，偶尔的时候，王婆婆来送饭，她会缠着王婆婆教她如何炒菜，有事她也会偶然兴起，自己做两道菜邀请王婆婆共食，这样丰衣足食，却又与世无争的日子她已经很满足了。锦言接着道，“我虽然出不了这沐雪园，却早已习惯现在的日子，恬静平和，与世无争，也早已喜欢这样的日子，所以，婆婆根本无需为我难过。”

    王婆婆细细瞧她，终究是有些不相信，道：“可王爷从前待你那般好，你们二人举案齐眉，伉俪情深……”

    “婆婆也说是从前了。”锦言笑了笑，眉目落在院墙之外，“正因为那些美好只是从前，所以现在，我更无须难过。世间万物皆在变，更何况人呢？人得向前看，既然那些美好早已成为从前，我又何须庸人自扰？现在的我，是好好活在当下，过我自己的生活，与他，与秦王再无干系了。”

    王婆婆在心里轻叹口气，也不知锦言此话到底是真放下，还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她伸出手来，在锦言手背上拍了怕：“但愿你能想通，其实，男人向来喜新厌旧，我们做女人的，只有心放宽，才好无忧无虑，你总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即便王爷现在这般对你，依然改变不了你的身份，你是太后钦赐的王妃，懿旨上门当户对，授予金册的秦王妃，不是秦王一句说废就能废的，更何况，你还有大将军的爹爹，当朝皇后姐姐，只要你一日不开口自废妃位，王爷便一日奈何不了你，即便是现在一时囚禁，总有一日，你还是会出去，就算不能与王爷重修于好，也无人可以撼动你的地位。”

    锦言点了点头，轻垂眉目笑道：“婆婆，我记下了。”

    王婆婆点了点头，又瞧了她一眼才道：“你先慢慢吃吧，今日新夫人入府上，厨房那边缺人手，我不能离开太久，等晚间歇息了，我再来取。”

    锦言点了点头：“婆婆快去吧，不必管我。”

    王婆婆这才点了点头起身，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见锦言已经拿起筷子，开始进食，她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可却就在她走后，刚刚还将筷子送入口中的锦言，动作忽而就停了下来，她怔怔看了片刻面前的两菜一汤，忽而便放下碗筷，进了屋。

    ……

    果然是府里有喜事，到了晚间，前堂的热闹，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尤为明显，锦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睡不着，起身披上了外袍，出了房门。

    院子里，一轮孤月悬于头顶，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将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门口的两名护卫极其称职的站在那里，即便是在这深夜之中，也依旧精神饱满，不见丝毫困顿之意。

    秦非离的人果然尽忠职守，就连两个护卫也这么尽忠尽职，训练有素，起码，锦言从未见过他们偷懒过一时片刻，即便是她半夜起身，也能看见那两名护卫笔直的立在门口，比两尊门神更像门神。

    看来，秦非离对她这位囚禁的夫人，倒是颇为在意，起码，是很看重她的身份的。

    想想婆婆的话也对，她是大将军之女，皇后的妹妹，又有太后懿旨赐的婚事，秦非离怎么可能敢大意？

    锦言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只听得前院阵阵笑声入耳，她忽而便烦躁的跺了一下脚，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转头进了屋子。

    这样欢庆，大肆操办纳妾之礼，秦非离这是为了做戏给秦非墨看，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魄力十足，实际上只是一个流连花丛，贪恋美色不成器的王爷吗？他果然做事留几分余力在，知道风头过盛，秦非墨必除之而后快，所以，讨了一个能亲近黎民百姓的好差事，同时又表露出一副沉溺美色的不成大器的模样来，一箭双雕，果然是极好的对策。

    他能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病愈的身体展露与人前，想来必然有十足的把握为自己在朝廷立稳脚跟的同时，又让秦非墨歇下心房，只可惜，秦非墨也不是省油的角色，这一场夺位之战，也不知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锦言在烛台前怔坐了良久，后来只觉腿脚都麻了，这才想起来，该去睡了。

    可就是在她起身的时候，她竟听得一丝轻叹声从门外传来，锦言吓了一跳，急忙吹灭蜡烛，快步来到自己的枕头底下，抽出秦非离曾经给她的那把匕首，同时摸了一包防身的药粉入袖中，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却听得门外同时传入一道声音道：“别藏了，我知道你还醒着。”

    这声音……好熟悉！

    锦言一时竟未听出是谁的声音，她苦思冥想，脑中忽而灵光一现，顿时讶然不已。

    她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李念娘的！秦非离的母亲李念娘的！只是，她怎么会来了？

    院子外是有护卫在的，护卫应该是秦非离的人，可是李念娘却出现在此，秦非离知道吗？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锦言随即又暗叹自己的愚昧。现在的秦非离，早已不是做戏时的秦非离，他没必要处处维护自己，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李念娘应该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否则，秦非离也不可能任由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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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事，来不及写，等下半夜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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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9：逃跑（一更，补更一千，月票加更两千）

﻿    但即便这么想着,因为过往的经历,锦言放不下戒心,将匕首送入袖中,同时握紧了药包,这才抬手,开了门。

    月色正浓，她一身轻装，外袍也只是披在身上，并没有穿上，这倒更像是临时起身一般，而院子里的石桌下，李念娘正独身一人坐着，锦言下意识看向门口，那两名护卫却已经不在。她顿时心下一突，原本前进的脚步便立在那里，戒备的看向李念娘。

    李念娘顷刻便笑了，她还是风华正茂的模样，少女的面容，笑起来时俏丽可爱，娇媚无双。只是出口的声音到底出卖了她：“你不必怕我，你放心，我今夜来并不是为了杀你，而今的你，已经没有让我下手的必要，因为非离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

    她抬头看向锦言，几月未见,她似乎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尖细,这便使得眼睛愈发的大了起来。依然是那双清澄如水的眸子，月光下容颜清丽脱俗，即便是如今这等几乎可以说是落魄的样子，她却半点狼狈的样子都不见，甚至连一丝卑怯的心态也无，看向她的眸光恬静淡然，且在这样一个大喜的夜晚，不见她眼睛有任何红肿的痕迹，分明是从不曾哭过，李念娘难免诧异。

    他们曾经不是爱到接近死去活来吗？怎么而今自己深爱的夫君纳了那么多女子为妾，且是在这洞房花烛的晚上，她却半分死去活来的样子都没有？还这般安之若素，难道曾经，是自己看走眼了？

    锦言闻言，微微一笑，淡然看向她：“所以，锦言此般，让夫人失望了是吗？夫人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将锦言迷倒，却又让我意识清醒，诱出秦非离说出那等绝情的话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死心？而非离再次醒来之后，面目全非，只怕也有夫人在一侧暗中相助的功劳吧？你教会他那么多有关于我昔日如何诱使他为我迷失心智的话，你觉得，他会对我留情？既然是不留情的人，我又为何要伤心难过？”

    “本以为是个没有心窍，半点世情也不知的丫头，却原来，是我看走眼了。”李念娘慢条斯理的看着自己涂满了蔻丹的手指，勾唇一笑，“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不过，再聪明又如何？依然翻不出我的五指山，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走出这院子了，安稳的享受你的晚年吧。”

    “是吗？”锦言淡然一笑，“夫人既然为我考虑了这么长远的后路，甚至连晚年也想到了，那锦言也奉劝夫人一次，王爷的伤势并不重，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他绝对会恢复记忆，忆起快活崖上，夫人说的那些狠心绝情的话，也会想起到底是谁害得他跌落悬崖，他若知道，夫人拿他这个儿子从来只当成复仇的棋子，想必，夫人的晚年也不会好过吧？”

    “你——！”李念娘面色一白，猛的站了起来。

    锦言优雅的笑了笑，垂下眸子：“夫人有这等精力为我谋划晚年，倒不如安心想想自己的晚年。”锦言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别到时候，仇没报成，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念娘的脸色猛然铁青，放在石桌上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就在她发火，想要甩锦言一个耳刮子的时候，锦言忽而便掩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即懒洋洋地看着李念娘道：“夫人该累了吧？锦言也困了，夫人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这般晚了，都快天亮了，锦言得留点时间睡觉，不然早上起来，可就没精神了。”

    她施施然行了一礼，明明是说着请示的话，她却半点让李念娘回答的意思都没有，转身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李念娘气得不行，一掌拍在石桌上，却又震得自己手心发痛，她当即恼怒的朝着外面喊道：“我们走！”

    门外立刻轻飘飘的进来了两名黑衣婢女，在李念娘身后站定，躬了个身，三人这才一同离开。而黑漆漆的外头，此刻并不仅仅一片漆黑，院子门口不远处的两旁赫然躺着昏迷的两个人，正是守夜的护卫。

    回了房间，锦言卧在床上，虽说今日和李念娘的唇枪舌战中，她扳回一局，可是眼下却分明半点开心的样子也无，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睡不着，唯有再次起身。

    前院已经静悄悄，她站在房门口，已经听不到前院有任何动静。而在这细细的倾听之下，锦言很快便发现，门口的护卫居然并没有回来。她心里存了一些狐疑，走到门口一看，这才看到，那两名护卫居然晕了过去，锦言顿时一惊，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这两名护卫居然被李念娘的人打晕了？

    她当即脑海中冲进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今夜是秦非离纳妾的日子，想必此刻正处于温柔乡中，根本顾及不了她，锦言心口跳得厉害，只觉这是极好的机会，她当即便回屋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头发也随便梳了一次，这才怀揣了平日里防身的东西，快速出了院子。

    秦王府到底是她待过的地方，她熟门熟路的往偏僻的地方走，原本她这院子也极偏，所以快走不久很快便到了秦王府的最里面，也就是最外围的墙下。锦言看向足有两米多高的围墙，而今，她与自由，仅有一墙之隔，心里怎能不激动？

    但她不会武功，这墙又这么高，旁边根本找不来垫脚的东西，所幸，她看到离围墙不远处有一颗树，那树离围墙虽然有些距离，但分枝却直悬于围墙之上，她只要爬上树，然后再从枝干下来，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落在围墙之上，逃离这个地方。

    说干就干。

    锦言将裙摆在自己身侧打了个结，随即便往树上爬去。爬树这种事，她以前没干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爬在了树上，可也就是在树干之上，居高往下，她才看到，不远处大片火把升起，而她住的沐雪园更是灯火通明，她当即一惊：她出逃的事被发现了？

    锦言当即惊得周身都冰凉起来，如果她此次逃不过，秦非离会如何对她？她不敢想象后果，而今的他对她已经半点情意都无，虽然将她囚禁在沐雪园，却尚且以礼相待，她这么长久时间来的温润乖巧，都是为了日后逃跑做掩饰，而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很有可能就会这样付之一炬，她怎么输得起？

    既是输不起，也是不能输。

    锦言当即主意打定，咬了咬牙，打算直接就从这树上跳下去。可她分明只是动了动，脚还没有离树，便只觉身侧一道劲风过去，随即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柄长剑。

    她浑身一震，随即全身的血液都冻结，可她居然还能镇定自若，这让她自己也深觉意外。

    她抬起头来，朝对面看去，另一侧的树枝之上，此刻正站了一人，身形颀长，容颜俊秀，正是秦非离的贴身护卫秦轩。

    秦轩见锦言看向自己，眸色分明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却最终终化为平静，面容平静无波地看着她道：“王妃，属下遵从王爷旨意，带王妃前去面见王爷，失礼之处，还望王妃恕罪。”

    锦言定定地看向他，唇角掠过一抹苦笑：“秦护卫的本事，锦言曾亲眼目睹，秦护卫要带锦言回去，哪里有锦言反抗的余地。”她定定的看着他，松开一直紧抱着树干的手，无所畏惧地道，“秦护卫动手吧。”

    秦轩唇角动了动，到底是什么都没说，锦言只听耳侧传来一句“属下冒犯了”，随即便觉腰间一紧，再回头，她已稳然落于树下。一墙之隔，却也已经阻挡住了她的去路，锦言苦笑一声，随即正了正颜色，坦然自若地朝前走去，分明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而他们才从这深林中出来，迎面便看到一道身影行来，他的身后跟了大批手拿火把的家丁，锦言定了定神，随即站在出口处未动，而秦非离一身玄色华服，头戴紫金冠，俨然一副身为王爷应有的正装，贵气十足，高不可攀，而同时，也清冷无比，森冷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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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0：被关柴房(二更,八千必)

﻿    秦轩看到他来，微微低头算是见过礼，随即安静的退到他身后。秦非离看了锦言半响，唇上噙着一抹冷笑：“想逃？你以为你逃得出去？”

    原本在逃跑时，锦言的心脏一刻也没有平复过，害怕被抓住，害怕再见到他，可是此刻，已经被抓住了，并且再次见到了他，她的心跳反而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她奇怪着自己的冷静，也佩服着自己的冷静，并且唇边居然微微溢出一丝笑来，只不过，是嘲弄的笑意。

    笑自己的愚不可及，打草惊蛇，也笑自己不该在这样的晚上心烦意乱，他还有什么好值得她心烦意乱的呢？昔日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梦早就醒了不是吗？她何至于到现在还放不下？她放不下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昔日的一场梦？一场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

    锦言深吸了口气，抬头坦然无畏的迎向他冰寒的视线，道：“逃不出去也要逃啊，好活赖活一条命，倒不如为自己争取一番，不论结局如何，总是努力过一番，好过坐以待毙，王爷觉得呢？”

    秦非离走近几步来到她身前，伸手捏起她的下颌：“本王说过，你若不老实，受伤害的只会是你那两名婢女，你忘记了？”

    锦言看进他眸底，那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厌弃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映射在她瞳孔内，她眨了眨眼睛，飞快垂下眸光，有些荒凉的笑了一笑：“人都是自私的，我连自己都保全不了，如何去保全她们？王爷杀人向来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既然想杀，那便杀吧，何必找那么多理由？她们与其这般三天两头的受苦，倒不如一刀来得痛快，不过王爷记得找一把快一点的刀，哦，对了，不如就用这把。”

    锦言从怀中将他曾经赠予她的那把匕首拿了出来：“王爷曾说，这匕首削铁如泥，向来为你自保所用，我想世间也难有这样锋利的宝刀，不若，赠你一用？”

    她将匕首横在她与秦非离中间，秦非离垂眸看了一眼，眸光顿了顿，随即又看向她，冷漠道：“要打真情牌？可惜曾经本就不过是虚情假意一场，这匕首救不了她们。”

    锦言垂下的眸子轻颤了颤，随即漫不经心道：“王爷错了，我可不是让王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她们，我只是请求王爷用一把锋利的刀了结她们，用完归还之后，我也好随她们一起去了，这样王爷从此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反正王爷的手下人才辈出，既然能弄一张面皮给面目全非的我，相比也能制造出另外一个我。瞒天过海的本事，王爷三岁起便会了，该是王爷的看家本领，最拿手了。”

    “你说的没错，本王只需要一个命令下去，自然能重新变出一个你来，可你以为，本王会给你如愿以偿的机会？”他逼近了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本王不会让你死，你最好也打消这样的念头，否则，本王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低头贴近她的耳垂，两个人离得极尽，他身上的气息一如既往，锦言只需稍稍低头便能闻到，并且，两人此刻的姿态，在不知情的人看去，俨然一副紧密相拥，亲昵亲吻的情人模样，也许曾经的确是，可是现在，却是敌人。

    锦言敛下眸光别过脸，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颗香樟树上，而今正是六月天，天已经快要热了起来，她记得前世的自己后院里就有这么一颗大香樟树，风吹过满院子都是香气，她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发红，那些记忆明明不远，并且清晰到她只要一怔神，便仿佛回到了从前，可是却偏生隔了一个时空，遥不可及的时空，回不去也到不了，飘渺无痕，犹如鱼和飞鸟的距离，看似咫尺，却是天涯。

    秦非离看她半响不说话，冷笑着退离一步看她；“怎么？怕了？”

    锦言抬起头来看他，眼眶依旧发红，可是，她却突然想，她是因为死过一次，才来到了这里，不知道，再死一次，会不会回到现代去，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她看了秦非离好一会儿，仿佛能从那双眼睛看入他的内心一样。

    他的眸光冰寒，冷漠，深不可测，拒人千里，一如她曾经初遇时的他，她忽而伸出手来，竟也不怕他浑身散发出的森冷气息，搂住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秦非离浑身一僵，还未做出反应，便听得女子温软的声音在他耳边道：“秦非离，我不会再爱你了，是彻彻底底的不爱了，连一丝念想都不会留了，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现在的你，已经给不了我了，你有无数美妾，往后还会有更多，你会恢复王爷的荣耀，又或者有一日真的坐拥天下，后宫佳丽三千，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睥睨江山，万丈荣光，只是，这些我都不会看到了。我会放下你，完完全全的放下你，就像，你秦非离的名字再没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我，再也不会爱你了。”

    她轻悄悄的说完，随即退后一步抬头看向他，秦非离的目光尚有些茫然，只是再次接触到她的视线，他顷刻又恢复成那个冷漠如冰的鬼帝，锦言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在他还未有动作前，忽而将手里的匕首往地上一掷，然后伸出手到袖中，摸索了片刻，便摸出了一个药瓶，她低下头来，将瓶子里的药水倒出，滴在掌心，然后轻轻揉搓了，再往面上覆去，随即，很轻易的用手一撕，那块人皮面具便已然落于她的手心，她丝毫也不觉此刻自己的面容森然，反倒是秦非离身后，那一堆手拿火把的家丁被这一幕吓到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秦非离不说话，只是冷眸看着她的动作。锦言随即将面具也掷到地上，最后再伸手探向发间，秦非离这才看到，她用于束发的一根碧玉的簪子，有些眼熟，锦言将簪子取下，那一头墨发便散落下来，三千青丝落于肩头，被风吹得在空中乱舞，连同她的身体也变得单薄如纸。

    锦言的目光落在那根簪子上，细细的摩擦了下，才道：“你一定不记得这个簪子了吧？山谷里的那晚，我用这个束发，后来便一直没还你，我偷偷将它收了起来，私心里想着，这根簪子便当成是你我的定情信物……现在，也通通还给你。”

    她手腕轻抬，那簪子跌向地面，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簪子与石头地面相撞，顷刻间便碎了，锦言无动于衷，随即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却见他的眸光尚落在那根簪子上发怔，锦言随即笑着道：“碎了便碎了，反正你有的是钱，想来，也是不需要的东西。”

    她随即吐出一口浊气来看向他：“好了，我该做的，都做完了，现在你要怎么处置我，杀了也好，生不如死也罢，悉听尊便吧。”

    秦非离的目光这才从碎玉上落回她的脸上，她的眸光清澄如水，仿佛一切过往当真就这么说弃便弃了，毫不在意，秦非离心口忽然涌出一股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来，他盯着锦言看了一会儿才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先例，既然这些你都不要，那便都扔了。”

    他迈开脚步一觉踹去，碎玉、面具、匕首，顷刻间便都钻进丛林之中，在这黑夜里彻底消失不见，他随即背过身去吩咐身后的家丁道：“将王妃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锦言垂下眸光，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甚至连看都不曾看那些钻进丛林的琐物一眼，秦非离瞟过她一眼之后，最终负气一般的大步离去。

    居然再一次来到了柴房。

    不，具体的说，应该是这尊身体再一次来到了柴房。

    那个梦境太真实，真实到让她认为那就是事实，在如同这样一个柴房内，绝代美人的面目被毁成了那般，也难怪身体的主人怨气太重，即便是沉睡了也想要重新回来，报仇雪恨。她现在倒反而希望将这具身体让给原来的主人了，只可惜，她已经许久都不再有头痛的毛病，并且，也再没梦到过从前，身体里原本的那个真实的温锦言，应该是彻底被她压制住了吧？

    锦言叹息一声，躺在草堆上，柴房自然是堆积杂物柴草的地方，很脏乱，也很潮湿，空气里甚至有一股霉味，尤其是现在的天气，蚊子已经开始出没了，所以锦言躺在里头倍觉难熬。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让自己适应环境。

    好在，头几日里被蚊子咬得夜不能寐的她，在经过五六天的适应期后，总算是能睡着了，虽然是时睡时醒，但总能睡着不是，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要知道，她这些天，已经被蚊子折磨得不行，好几天都没睡着了。

    虽然被关在柴房，但是，吃的东西还是会有。每天按时都有人送吃的来，只是来人已经不是王婆婆了，锦言也不知道现在王婆婆怎么样了，但逃跑这件事，是她一人策划，跟任何人都无关，想来应该不至于连累到王婆婆。

    这般安然渡过了十日，暗不见天日的柴房外忽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彼时的锦言正躺在草堆上，偷着从瓦片上投射下来的一小块有阳光的地方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她几乎是立刻睁开眼，却并没有动作，随即，刺眼的光亮射入，她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形立在门口，她眯了眯眼家，再次定睛看去，这才看到，来人居然是秦轩。

    她依旧躺在那里未动，秦轩走到她身前，躬身道：“王妃这几日受苦了，属下奉王爷命令前来接王妃出去。”

    锦言眨了眨眼睛，没有动作，秦轩便再次躬身道：“还请王妃随我一同出去。”

    锦言随即动了动，只不过她躺的时间太长，有些起不来，她随即伸出手来道：“秦轩，你拉我一把。”

    秦轩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扣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便将锦言拉了起来，可她分明浑身都是软的，他将她拉起，她整个人又跌了下去，秦轩急忙伸手去扶，这一下子，锦言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秦轩当即身形一僵，却并没有立刻将她推开，锦言垂下眸子，试了好一会，才站直了身体，随即不好意思般的道：“躺得久了，没力气。”

    秦轩点了点头，面无异色，随即退后一步松开她，走到门口，拉开柴房的门道：“王妃请。”

    锦言随即拍了拍屁股上的稻草，走上前去，大步出了柴房的门。

    她在柴房待了那么多天，柴房既热，又有蚊子，她此刻早已浑身狼狈不堪，不仅头发乱糟糟的，浑身上下都沾了草不说，身上还散发一股臭味，再加上那一张可怖的脸，所有见着她的下人，无不嫌弃得退避三舍，唯有秦轩，一直不急不慢地跟在她后头。

    要见秦非离，自然是要先一番梳洗。

    秦轩将她带入她与秦非离原本的寝房，自有丫鬟前来服侍她，锦言也不反抗，等她梳洗完毕，换了装扮，戴上面具，分明已和从前无异，秦轩一直候在房外，这会儿见她梳洗完毕，便直接将她往外头领。

    锦言正觉奇怪呢，怎么好端端的，秦非离这是要带她出府不成？不过她也不过问，秦轩怎么说，她怎么做便是。

    一路直接来到了府门口，早有马车在外候着，秦轩请她上马，锦言愈加惊讶不已，这秦非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身处马车之内，她竟然看到里头一口大箱子里，全是自己从前的衣物，就连以前在王府制备的那些医药用具都在，锦言就更加奇怪了，她到底是忍不住了，从马车里钻出头来，询问正在赶车的秦轩：“我们这是去哪里？”

    秦轩低头回道：“王妃到了便知道了。”

    锦言纳闷着缩回马车之内，等看到马车分明是往出城的方向而去，这已经并不仅仅只是诧异这么一回事了，一直到，马车就这么直接出了城，傍晚的时候停在一个叫泗水镇的镇上，秦轩径直将马车停在一家“有朋客栈”的门口，这才将锦言从马车上接了下来道：“王爷在客栈里等王妃，王妃进去吧。”

    锦言尚有狐疑，已经有小二帮忙把她的行礼箱子搬了下来，锦言再次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脑海中忽然便冲入一个想法来：秦非离也在这间客栈，她犹记得那日王婆婆所说，他接下淮江瘟疫之事，而药箱里有医用药具，莫不是说，他这是要带她去淮江了？

    并且，这的确是去淮江的路。

    他们一进店，店小二便将两人往楼上领，随即在一件客房门口停下道：“两位客官，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房间里面有袅袅琴音传出，锦言并没有别的动作，倒是秦轩开了口，轻唤了一声“公子”，里面的琴音顷刻便停下，随即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进来。”正是秦非离的声音。

    秦轩随即推开房门，锦言正站在门口，房门一开，她顷刻便看到里面的情形，当即一怔，房间里并不仅仅只有秦非离一人，还有一个锦言认识的故人，就是当初给秦非离治腿的那位流芳楼的头牌，同为医女的青衣青姑娘，而刚刚弹琴之人，赫然便是她。

    秦非离坐在案上，她在案下抚琴，虽然看起来十分礼数，但此等情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免不了让人多想，尤其是青衣在看到她们进来，尤其是看到锦言时，当即脸色一红，有些支吾起来，她似是不知道来人竟会是她。

    只要你能开心，生不如死又如何，大卸八块，我也不介意，反正也不是我的身体，你要要，便拿去好了。”

    秦非离眸光一眯，捏上她的肩膀，推开她：“什么意思？”

    锦言耸了耸肩，随即侧眸看向他身后那一群远远站着的家丁，又看向他道：“你要怎么处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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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1：淮江瘟疫(一更，月票继续加更一千)

﻿    锦言却丝毫不受影响般,落落大方一笑。她的目光只不过在青衣身上稍作停顿，便已经收回，垂目躬立在一侧，然后，身侧是秦轩朝秦非离行礼的声音。

    秦非离淡淡看了二人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秦轩领命之后，便迅速带锦言出来。锦言也不说话，既不询问，也不反抗，安然随了秦轩到另一间厢房内，直至随行物品放下，店小二又送来了些吃的，她用过之后，便直接卧下了，也不去管那不远处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还有，琴瑟和鸣，仿佛，她真的心如止水一般。

    她猜得没有错，秦非离一行果然是要去淮江，直至第二日上路，锦言才知道实情。

    瘟疫向来无法控制，秦非离要做的，是安抚难民家属，做此次瘟疫事件的善后工作，同时，将患有瘟疫的人隔离起来，封住城门，不许患病人员流通，而朝廷为此拨下的粮草和银子，三日后会随了大军一并去往淮江，而他们一行人，则是轻车便装，提早过去查探情况。

    这次的瘟疫,规模极大,才一月未到,已经死了上百来万人,秦非墨原本也是拨了官员下去,可是压根就没处理好这次事件,直至秦非离自动请缨,他这才重新安排了他去替换。

    这样大的事情，处理好了，是得民心，处理得不好，很有可能一个不慎将自己的性命都赔掉。锦言总算是知道秦非离为什么要带上自己了，一来，是怕她逃跑，二来，她会医术，到时也许能够帮上大忙，还有青衣，青衣也是会医术的，秦非离的算盘可是打得响亮亮的。一来，办公事却带上一个妓女同行，免不得让人怀疑他的处事能力，但另一方面，只要他成功处理掉这次事件，妓女同行，反倒是掩藏了他自己的锋芒。即便才能如何卓越又如何？终究不过一个流连花丛的浪子，这样一来，不是更容易叫人放轻戒心？

    淮江的路程有些远，马车上的日子起码得行七日。连日来，锦言无所事事，自然是昏昏欲睡，不过偶然间清醒的时候，她几乎都能看到，所经过的城镇，无一不在谨慎排查，所有出入城门的人，一律得经过查验，没有患病，方可放行，一旦发现有患病症状，直接便拖了下去，锦言看得多了，心里默默。

    瘟疫可大可小，她手头上一点药清都没有，在这样的古代，几乎可以说是束手无策，她没有接触病人，尚不可以断定，但是，凭借一路而来病人的症状，她几乎已经看出此次瘟疫的凶险来。

    不是她不救，而根本就是无药可医。她看出患病的人中，老少体弱多病之人，被瘟疫入侵的概率为七成，而死亡率，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防御的时代，占了九成。

    锦言不知道，被派来治病的御医都有哪些，何以到现在还死那么多人，不过瘟疫在这个时代，向来是使人闻风丧胆的病，这些人只怕不是医不好，而是根本就不敢医。一旦接手，便意味着要直接同瘟疫打交道，他们心里没有把握，怕自己也感染上这个可怕的疾病，自然不敢去用心医治，所以，这次的瘟疫才得以如此迅速的蔓延下去，直至死了百来万人。

    七日后，一行人总算是到了淮江。

    当地的县令郡守，府衙官员听到秦非离到来的消息，纷纷在城门外迎接，秦非离从马车内探出头来，看向他们，却并没有下车，只是沉声道：“众位大人辛苦了，烈烈炎日，这般烘烤在太阳底下，只为本王亲临，真叫人过意不去。”

    他是这么说着，底下的官员却听出了一声冷汗，当地的郡守上前一步，躬身道：“因为现如今城中并不太平，秦王一路风扑尘尘，故而下官等恭迎秦王莅临寒舍清洗一番，下官略备薄酒，愿与王爷共饮，而疫情一事，酒席之上，下官会将详细情况作如实汇报。”

    秦非离冷哼一声，看着为首的那人道：“龚大人不必如此客气，皇上命本王来处理此次疫情，入住郡守府，又如何看得清实情？本王还是与难民同住，龚大人安排一下吧。”

    “这……”那姓龚的官员面露难色，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另一面四十来岁的官员，看起来圆滚滚的，上前一步道，“王爷身份尊贵，怎能屈尊于难民区，不若这样吧，下官在城中有一处老宅，空置已久，王爷若不嫌弃，不妨入住老宅，从那地方出来，不出一里地，便是难民区，王爷行事也方便。”

    秦非离闻言，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遂挑眉道：“那边由你来安排吧。”

    说完之后，他便缩入马车内，不去看一众官员。

    瞧见事情终于解决，底下的官员都舒了口气，锦言在后面的马车内看着，甚觉无聊，遂关了帘子，再次睡回笼觉去了。

    此次出来，一直都是秦非离与青衣同坐一辆马车，而她一人落于后头，独自乘了一辆，所以，这会儿刚下车之时，那些拍马屁的官员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以为秦非离身边的青衣就是她，一通狂赞，说什么王妃果然端庄大气，多有风范之类的恭维的话。

    青衣听着只能羞红了脸，无助的看向秦非离求助，而与此同时，锦言在后头下车，刻意“哼唧”了两声，那官员们也不知道她是谁，正面面相觑，只听得一旁的秦轩道：“众位大人，这是我们王妃。”

    秦非离并未阻止秦轩的话，而秦轩话音刚落，锦言看到，那官员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深觉好笑，而同时也正了正颜色，抬步上前去。

    那官员先前冷落了她，这会儿知道身份，急忙上前一步，引道：“王妃，这里是正屋，您可与王爷同住。”

    秦非离还未开口，锦言已经一指旁边的屋子道：“王爷不喜与人同住，那我就住那边吧。”

    她指的赫然便是最远处的西屋，那处很低矮的房子，那龚大人脸色顷刻便变了急忙道：”王妃，那是下人住处。“

    锦言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秦非离一眼，随即瞧着那官员道：“那就更没错了，这里，可比柴房好多了。”

    她果断便让人抬了自己的行礼往西屋而去，秦非离眯眼看着她的背影，未曾说过什么，只是冷着脸，跨入了正屋之内。

    正如那位龚大人所说，这里是老宅，并不算太大，住一家人倒是绰绰有余。秦非离住正屋，青衣与他同住，空余的还有两间主人房，锦言没选择，反倒在下人房中住得安稳自在。

    她之所以选择最偏僻的这里，也是有私心的，有些事，并不是说放下就放下，至少住在这里，能眼不见，心不烦。

    舟车劳顿了七日，自然是好一番洗漱，等舒舒服服的卧在榻上，锦言很快便睡了过去，而正屋之内，青衣一身褥衣卧于榻上，秦非离却一人在外面翻阅官员送来的疫情详细情况资料，烛火摇曳，直至通明。

    一夜好眠，锦言自然是睡得极好。

    她刚刚洗漱完毕，便传来下人的通知，秦非离让她去正屋见他。

    锦言去的时候,青衣并不在里面,而秦非离正在外间的书案上写着什么,听到人进来的声音,头也不抬道:“收拾一下，等会儿同本王一起去难民营。”

    锦言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回他，转身便走了出去收拾去了，直到她离开，秦非离才抬起头来，看向她离去的背影，良久没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青衣便回来，端来了一碗粥给他。而彼时锦言已经收拾完毕来了正屋，见青衣立在他书案前，与他说话，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他竟微微勾唇笑了起来，这是阔别了几个月之后，锦言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下意识怔在那里，青衣抬起头来，似这才看到她，急忙上前来要接她手里的药箱，道：“王妃用过早膳了吗？若是没用，青衣去给王妃盛碗粥来？”

    锦言任由她将自己的药箱拿进了屋子，随即跟了上前，闻言，转过头来对她一笑，丝毫不客气的往旁边的圆桌上一坐道：“谢谢，正好我饿了。”

    青衣微微一笑，转身便出去了，秦非离同样在喝粥，闻言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冷笑道：“你倒是丝毫不客气，她是本王的客人，不是使唤丫头。”

    锦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我又没说她是丫头，只不过，盛情难却啊！”

    秦非离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放下手里的碗后，便站起身来，对着她道：“走吧，已经辰时三刻了，是时候该走了。”

    锦言一顿，随即咬牙切齿起来，这不是分明不让她吃早餐吗？但现下也没有她反抗的余地，只好背了药箱，跟了上去。

    虽说此去难民营，一里路不到，但是两人还是一起坐进了马车，这是时隔几个月之后，锦言第一次与他同处一辆马车之内，

    秦非离一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他看起来脸色有些差,似是极其疲倦,锦言此刻原本就与他无话,这会儿看他闭目养神去了,她自然乐得清闲,挑开帘子,吹风去了。淮江临近江边，风都带着几分湿热之气，吹得人极不舒服。

    只见空旷旷的两条大道，几乎没有行人，而旁边的屋子，一个个也都是大门紧闭，不知道是没人，还是人不敢出来，偶有几个出行的人呢，也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匆匆而过，锦言看那些在这大热天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人，摇头在心里叹息一声。

    这样热的天气，再这样裹着，反倒容易让细菌滋生，大抵，瘟疫就是这么形成的。

    她原本只是心里叹气，可回过神来之时，居然已经叹出了声，秦非离随即睁开眼睛看向她：“你在叹息什么？”

    锦言此刻已经回神，闻言急忙放下帘子，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道：“只是觉得这大热天的，穿一件衣服都热，有的人，却非要裹上里三层外三层，只怕，还没被瘟疫折磨死，自己已经先捂死了。”

    秦非离闻言，视线越过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向窗外，再落回她的脸上，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可叹的，因为等一下，你我也要这样穿。”

    锦言怔了一怔，不解的看着他，秦非离随即示意她打开自己身后的箱子，锦言有些怀疑，却还是依言打开，果然见里头放了好几套那样的衣服，顿时吸了口气道：“我可不要捂这么多，要捂，你自己捂去吧。”

    秦非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你想死是吗？”

    锦言耸了耸肩，打开自己的药箱，翻出自己的装备，手套和口罩。她将口罩往而后一戴，然后又套上手套，朝他晃了晃手指道：“我要这些就行了，虽然还是热，但比你们的东西好多了。”

    秦非离看了一眼她眸中狡黠的光芒，没说什么，复又闭上眼睛道：“一会儿自己跟紧本王，否则，染了瘟疫，别怪我没提醒你。”

    锦言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着，她自然知道保命要紧，还用他教？

    求生，这可是每个人的本能！

    她心里还在继续乱七八糟的想着，马车却突然一停，锦言猝不及防，头一下子撞到车壁上，顿时，痛得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秦非离见了，拧了拧眉，还未问出口，车外，已听得秦轩有些急切的声音道：“王爷，前面涌来了很多难民，像是从难民营逃出来的，都是重症患者。”

    他话音落下，秦非离便已经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救我，救我们……”之类的声音，他随即正色吩咐秦轩道：“这些人都是重症患者，万不可碰触，避开他们。”

    秦轩应了一声，快速调转方向，可是也就在同时，也不知这些难民到底从哪里出来的，好像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秦轩只听得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好像意思是找他们就有救，随即，四下里躲起来的难民居然就这么尽数涌了出来，水泄不通的将他们包围住。

    马车外，秦轩急道：“王爷，不行，人太多，根本走不了。”

    秦非离当机立断，一手拿过药箱，一手揽过锦言，稍稍一使力，人便已经带着锦言飞身而起，而马车车顶，早已被他用掌力震开，等二人稳稳落于外围，秦轩也随之跃了过来，也是在这是，锦言这才看清，难民真的是多到难以想象。

    只见四下的难民围着马车，有的人中途摔倒，便被人从身体上踏过去，而有的，似乎是有亲朋好友的，便被人架着走，此刻一看三人早已不再马车内，便急忙朝他们的方向奔来，伸出手苦喊道：“救救我们……”

    很多人身体不支，根本跑不快，不过有些病情尚且不是特别严重的，跑起来便快多了，这时，只听得秦轩的声音道：“王爷，他们是认清了马车的标记，知道我们是官府的人。”

    秦非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调转方向，尽数朝他们用来的难民，当机立断道：“走。”

    锦言只觉腰上一紧，回过神来之时，她已被秦非离揽入怀中，快速飞越起来。她虽见过传说中的轻功，但现下这般比汽车还快的速度，真的是让她瞠目结舌。

    而再一次被秦非离揽进怀中，她到底是有几分不自在，不过好在，两人同时跃了没多久，停下身来时，早已摆脱了难民，而同时，难民营也到了。

    而此刻，正见了重病把守在难民营外，见了秦非离来，那为首的官员正是昨日的那位龚大人，他躬身给秦非离行礼，随即道：“下官无能，竟治下不严，让这些难民买通了侍卫，逃了两百多人出去。”

    秦非离的目光，从圈地场般的难民营里头掠过：“这件事，本王已经知道了，并且，本王还遇到了那群难民，你现在火速派人，将那些难民带回，记得，不得放过一个。”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龚郡守立刻吩咐下去调兵，秦非离随即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进入难民营，原本准备的衣物都留在了马车上，此刻没有衣物，是进不去的。他远远站在高处，看着里头生活艰苦的难民，眸色复杂，一时瞧不清情绪。

    “依你看，这群难民该如何处置？”他突然转过头来问锦言，锦言此刻被这难民营的阵势给震撼到了，以至于久久没有回话。只见偌大的较场之上，延绵无尽头，皆是难民，而且，不断有士兵进出，将陆续死去的人的尸体抬出，剩下的人，或悲痛欲绝，或冷眼旁观，或满脸绝望的坐在原地，而唯一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死亡。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吗？”她温软的声音柔柔传来,不得不承认,锦言的声音很好听,秦非离闻言,看向一侧的龚郡守,他立刻答道：“回王妃的话，淮江城包括附近临县各地，人口总计三百万人，病重的约有两百万人，除却流出的约五十万人，以及死去的百来万人，剩余的人都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数，有接近五十来万了？

    这是锦言见过的最多的人数，是最大规模的一场瘟疫。延绵不见尽头的难民营,数不胜数的无数百姓,因为得不到有效的治疗,遍唯有在这里等死。

    她的眸中涌现出悲鸣，所谓天灾人祸，就是如此，这是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死亡。

    “我的意见有用吗？王爷会听取？”这话是问秦非离的。龚郡守静立在一旁不答话，秦非离远远眺望难民营之后才道，“你自然是不会帮本王，不过，在面对他们时，想来，你必狠不下心来弃他们于不顾。”

    “王爷太抬举我了。”锦言恍惚勾唇一笑，那是曾经，现在的她，为了活命，又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我帮了王爷之后，王爷可否许我一个要求？”她抬目看向秦非离，似笑非笑，“我帮王爷，竭尽心力去救这些人的性命，王爷应我一个要求，这个交换条件，应该很划算。”

    秦非离看了她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跟本王谈条件？你觉得你具备谈条件的资格吗？”

    锦言自嘲一笑：“我自然是没资格，不过，这些难民却有资格。”

    她放目远眺，近处可见，无数难民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有的人病情太严重，只能躺在地上呻\/吟，那般凄苦绝望的眼神无不让人心酸。

    龚郡守一直立在一旁，猜不透这秦王和秦王妃到底什么情况，不是听说秦王极宠这位秦王妃么？所以，他上一回才会拍错马屁，可是现下看来怎么觉得莫名其妙的？但眼下哪儿有他插嘴的份儿，纵然心里有疑问，也只能暂且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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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更到没力气为止，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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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2：吃醋(月票过50加更五千必,推荐票过一千加更三千必)

﻿    “说说看，什么条件？”秦非离回过头来看她,眸光之内,分明全是睿智。锦言扬唇一笑，也不怕此刻的他，只是歪着脑袋细细想了想之后，道：“还没想好，等我想好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秦非离嗤笑一声：“未想好就说条件,可真够肆意妄为的。”

    锦言笑了一下道：“而今锦言处于劣势，自然要为自己谋划点未来，万一哪天王爷又一个心情不爽，将锦言关进材房，我也好有扳回一局的机会。”

    秦非离冷笑道：“那你可想好了，你只有这一次和本王谈条件的机会，本王也只会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用完了，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他这么说的意思便是答应了？锦言心中窃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她对着身后的龚郡守道：“麻烦龚大人笔墨纸砚伺候。”

    龚郡守看了秦非离一眼，见他只是挑眉，并没有说什么，这才急忙吩咐人下去取来。

    秦非离随即看向锦言：“刚刚不是说还没想好，怎么，这么快便想好条件了？”

    锦言但笑不语。等到龚郡守将笔墨纸砚奉上，锦言就着高台，将纸张铺开，对着左下角的位置指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王爷在此签上大名，盖上宝玺，这个条件才算得真。”

    秦非离扫向空无一字的白纸，凤眸轻眯：“你倒是很会算计。”

    “我可是把这个当做对我的夸奖了！能得秦王一句夸奖，实属不易，锦言之幸。”锦言狡黠的笑着的同时，将笔送了上去。

    她怎么可能傻，空口无凭，万一哪天，他反悔了，她不是白干了一场？而且，瘟疫这样传染性极厉害的病，她以性命相赌，自然得换点实用的东西，而往后，她的后路，就全靠这张纸了。

    逃跑过一次之后，锦言不会再选择出逃的方式了，秦非离的鬼王府遍布天下，只怕她逃至哪里，都会被他寻回来，而今，她有了更明智的觉悟。她若真要走，当有一天正大光明的离开她，这也亏得王婆婆当日一句话点醒她，否则，她也不可能有这等觉悟。

    锦言看他不接笔，笑了笑道：“王爷在担心什么？你放心，锦言绝对不会让你做办不到的事，也不会是有损王爷声誉的事，如果王爷不信，锦言也可以立下字据为证。”

    有了她这句话的保证，果然，秦非离利索的接过毛笔，大手一挥，便在白纸左下角一气呵成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同时从怀中拿出自己的宝玺，印了上去，锦言自然也不会食言，立了一张字据给他，契约便就此签订了。

    锦言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签了他大名的白纸卷好，塞入怀中，这才微微一笑，看向远处的难民营道：“以锦言之见，瘟疫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全在于它的传染性，但是，将所有染了瘟疫的人这般放在一起，那些病情轻的，即便是自己痊愈了，只怕，也被重病之人拖累，死路一条了。”

    她这般一分析，那龚郡守顿时眼前一亮：“照王妃的说法，若是将那些自愈的人分出来，便可以减少死亡的人了。”

    “不错。”锦言点了点头，“但是因为人数太多，按照病情的轻重缓急分开，也是一项巨大的工作量，一两个大夫是完成不了的，按照龚大人所说，这里有接近五十万人，一百个大夫来，每人每天最多看两百人，也得将近一个月才能看完，可是，瘟疫的发病到死亡周期，最长是一周左右，也就是说，就算是有一百个大夫，也根本就来不及分这么多人。”

    秦非离眸光一眯，看向难民营：“这不难，先让能走的自己出来，然后再从能走的人里开始看诊，这样人数便少去了一半。”

    “可是王爷这样的话，就等于放弃了那些重症之人？他们只是病重，却不是没有活下的可能。就算按王爷的说法，从能走的人里开始看诊，可是，那些人中，每个人每天的变化不定，这便得需要更多的大夫来时刻留意病人的动向，百来个大夫是远远不够的，为今之计，是王爷向皇上请旨，从全国召集大夫前来支援，否则，这里的人，最多只能活下两成。”

    秦非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难民营，随即对身后的秦轩道：“按王妃说的办，你去拟奏折，八百里加急，务必送入皇上手中。”

    秦轩领命下去之后，接下来，便是正式投入工作中了。

    说办就办，当先第一步，是再隔离一个难民营出来，所幸，朝堂的军队，在当天下午便到了，有了一万兵士的帮忙，很快，另一座宽大的难民营便搭建妥当。锦言配了消毒的药，让人熬成汤汁，分发下去，每个人一日三餐服用，同时，将新做出来的难民营进行每日消毒，而营内的房间之内，要开窗通气，这样置办下去，便又耗去了三天时间，皇上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各省调集大夫全来，在奏折发出的第七天之后，便来了几百大夫，甚至连孟楚绝也来了。

    但锦言到底是没有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法子，暂时只能用干净卫生消毒来控制瘟疫的蔓延，不过，有了孟楚绝的加入，便事半功倍多了。

    锦言一连泡在难民营七天天，除了吃饭时间之外，几乎都与孟楚绝一起研制克制瘟疫的药方，锦言脑海中有许多古人治疗瘟疫的药方,但她不能确定哪一种试用,而在与孟楚绝研制试验了七天之后,终于确定研制出十四种药材组成的清瘟汤,并且成功的治好了一个病人之后,开始小范围试用起来,而所服用的人,轻者十有八九,重症之人,也能有两三个痊愈,一时之间,便彻底大范围投入使用,秦非离对这样的结果只觉匪夷所思，瘟疫从来就没有治愈的良药，可是这一回，他又在这个小女子身上，见到了奇迹。

    治疗瘟疫的配方，很快被快马加鞭送至各州省，果然药到病除，一月之后，难民营中已经只剩了几千人，而大多数被治愈的百姓，为了感谢朝廷的救命之恩，纷纷自愿留下来当起了义工，也正是这会儿，锦言才彻底松懈下来，重重的松了口气。

    一连四十多天，她吃喝睡都在难民营，而今终于能松懈下来，她只觉全身每一处血液都疲倦到游动不了，连动动手指头，都是疲倦至极的事。

    孟楚绝看她这样，不由得道：“四十多天了，可叹你一个女子居然坚持了下来。”

    “师父不也坚持了下来吗？”锦言懒得动，靠在座椅后头，孟楚绝闻言，摇了摇头道，“你的医术并不在我之下，这声师父，我当真受不起，这一次，若不是你，我是万不可能研制出解药的，也正因为有你在，我才知道，原本墨守成规的药药相克，并不是千篇一律，有的药，加入别的成分之后，反倒再没有相克之理。”

    锦言笑了笑道：“若不是师父作伴，我也没法坚持下来。所以我们两人，是携手共进，自然也就没有谁更辛苦的道理。”

    孟楚绝看了她半响，最终微笑着点了点头。

    锦言随即道：“师父，不知道你困不困，反正我是困死了，我得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后面有什么事，你就先帮我担着吧。”

    孟楚绝点了点头，原本还有什么想说，但看到锦言如此疲倦，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只道：“我送你出去。”

    锦言因为坐得太久没动，腿都麻了，孟楚绝便在她差点摔倒之时，伸手扶了她一把，正巧这时，药方的门被人推开，秦非离一身玄色衣袍，容颜冷清的立在门口，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随即落在孟楚绝扶着锦言手臂的手指上，孟楚绝反应过来，急忙退后一步，躬身行礼道：“王爷。”

    锦言腿本来就麻得厉害，他这会儿突然松手，她一时站立不稳，又重新跌回座位上，双脚又麻又痛的感觉，实在是有些钻心的难受。秦非离见到她如此，随即上前来道：“这几日辛苦你了，马车就在难民营外，接下来的事情，本王会亲自处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锦言点了点头，可是双腿依旧麻得厉害，她勉力站起身子，打算先回去再说，可是，原本尚能站立的双腿，她这一走之下，顿觉那酸麻的感觉再次袭来，一时站立不稳，便直接往前扑去，他身侧的孟楚绝及时反应过来，原本打算伸手去扶，却看到有人已经比自己快一步抱住了锦言。

    “脚怎么了？”秦非离轻而易举地便接住了她，锦言的头撞到他的胸口，这会儿直撞得两眼发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推开他，捏了捏自己的腿肚道：“坐久了，麻了。”

    秦非离看了她半响，最终是没说话，锦言随即站直了身体，这次确定无误不会摔倒后，这才抬腿往外走去，也并不跟秦非离多说话。

    秦非离本来就是来找她，这会儿看她直接离开，忽而便不知道自己的话从哪里开始，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而身侧，孟楚绝轻轻咳嗽一声，随即道：“王爷，王妃已经走了。”

    秦非离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似只是极其平淡的一眼，却叫孟楚绝心下一突，脑门子上，生生出了一层冷汗。

    终于回到府宅，锦言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便直挺挺的睡了过去，这么久以来的劳累，身体突然放松，她很自然的便沉沉睡去，待一觉醒来，竟然已是日上三竿，锦言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明明是早上才睡的，可是，分明，她能感觉到睡觉的时间很久，自己睡得很饱，难道，她睡了一天一夜不止，还到了日上三竿？

    有丫鬟进来服侍她起身，锦言自第一日在府宅内住过一晚之后，便再没回来过，也就无从知晓，这院子里，什么时候添置了丫鬟了。

    那丫鬟看到她，却是很欢喜，亲自扶她起来，穿衣服，还给她打水洗脸，即便是面对锦言脱下面具之后骇然的脸，她竟也丝毫不觉害怕，锦言被她从一进门到现在的笑容，笑得毛骨悚然，不由得看向她道：“你笑什么？我脸上长了花儿，很让人好笑吗？”

    “不是的。”那丫鬟急忙摇了摇头，上前来，接过锦言手里的木梳，将她按到梳妆台前，“奴婢早便听说秦王妃仁医妙手，而且，这次的瘟疫，也是王妃研制出了解药，救过了几十万人，奴婢的弟弟便是此次瘟疫的幸存者，多亏了王妃的药，他才好了起来，她是我们花家唯一仅剩的男丁了，若不是王妃，我们花家就断后了，所以，请王妃受奴婢一拜。”

    她端端正正的给锦言行了一个大礼，锦言扶她起来，她不肯：“这是我们百花村的人感谢王妃的救命之恩，王妃一定要受了。”

    她说着又执意给锦言磕了两个响头，这才肯起来，眼眶已经通红了。

    锦言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也唯有在这一刻才深觉这四十来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门外有人进来，说是请锦言过去用膳。今天这才知道，她这一觉可谓睡得昏天暗地，居然睡了两天两夜，只把人吓得请来青衣给她把脉，确定她只是太累，众人这才放了心，而秦非离自那日去了难民营，到现在都没回来，所以，这府宅之内，便只剩了她和青衣两个主子了，如果，青衣也算主子的话。

    而这顿午膳，自然也该是青衣准备的。

    锦言点了点头应下，和婢女花蕊一起来到前厅时，青衣已经候在那里，她倒是礼数十足，给锦言见过礼，才道；“知道王妃连日来辛苦，所以青衣才命人备了丰盛的午膳，给王妃补补身体。”

    桌上的菜式的确是一等一的好，不论是色泽还是材料，锦言微微一笑，道：“多谢青姑娘。”

    她随即入座，按照北宇的习俗，上位是一家之主的位置，而今秦非离不在，自然空着，其次是右边为尊,她身为王妃,理应坐在右边的第一个位置上,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丫鬟不懂规矩,居然在左边抽出了椅子,锦言抬头看了那婢女一眼,不过只有十八\/九岁,看到锦言看她，居然腼腆的露出笑容来道：“王妃请入座。”

    锦言回头看了青衣一眼，青衣还是那副模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遂勾唇一笑，直接无视了那婢女搬椅子的动作，直接坐在了上首的位置，青衣脸色一变，正欲出口，锦言随即道：“青姑娘也坐吧，青姑娘置办了这么一桌子的菜，想必也辛苦了，一同入席吧。”

    这么说，俨然已是主人的姿态，锦言似笑非笑的看着青衣，等待她的选择。

    左边的位置，是丫鬟刚刚为她拉开的椅子，也就是说，那原本是安排给王妃坐的位置，她如果坐下去，有取代王妃之位之嫌疑，而右边，则是王妃真实的位置，她若坐上去，同样也有取代之嫌，就在锦言静等青衣的选择之时，青衣微微一笑，躬身答了一句“是”，最终坐在了下首锦言对面的位置。

    锦言随即一笑，不过这笑却意味深长起来。

    青衣既然两个位置都不选，却选在了下首，分明说明，她是知道位置之嫌的，也就是说，今天的这场安排，并不是无心，而是她的有意。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饭后,锦言在院之里的阴凉处静坐喝茶,花蕊在一旁给她扇扇子,花蕊轻悄悄的问道:“王妃，青姑娘刚刚吃饭的时候好像不怎么高兴。”

    锦言勾唇一笑，享受的轻眯眼睛道：“她自然是不高兴了，昔日里温文儒雅的青姑娘，却原来，心机颇深啊。”

    花蕊不明所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随即道：“王妃是说青姑娘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锦言笑了笑道：“你若是看得出来，怎么能叫心机深呢。”她眯着眼睛，远远的看见青衣从主屋出来，往厨房而去，片刻之后，便端来了一个小碗，花蕊见了顿时道，“王妃这么一说，我似乎又有点明白了，青姑娘每日都为王爷备下冰镇莲子羹，不管王爷回不回来，自我来着府宅内，便没见她停过。”

    她想了想又有些犹豫，不知当讲不当讲，见锦言看她，她这才壮了胆子道：“王妃，这青姑娘只是一介侍妾，王妃才是这府宅中的女主人，为何却将主屋给了这位青姑娘呢？”

    锦言眯了眼睛笑了笑：“主屋我才不稀罕，她要便拿去吧，只要她不过分，我都会任由她下去，只不过，今日这试探，却是有点过了，不过想想也是，平日里王爷都在府上，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试探，想来是抓准了今日时机了。”

    花蕊又有些听不明白了，眉头都拧到一处，锦言见了瞧了瞧她的脑袋道：“好了好了，小妮子，跟你说你也不懂，就不为难你了。走吧，我带你去难民营，咱们去见见孟院士。”

    花蕊一听说去难民营顿时欢喜不已：“好啊，好啊，奴婢的弟弟正好在难民营，奴婢此去，还望王妃开恩，让我见见他。”

    锦言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不过你可别四处乱跑，难民营里，还有病人在，所有在难民营帮忙的人，都是熟知规矩避免如何传染的法子，这才允许靠近的。”

    “一切都听王妃的，奴婢只去见见便回来。”

    锦言这才点了点头，直接带她出了府。

    走过去的路并不远，两人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难民营，大家看到锦言，都是无限感激，一路上，给她请安的人不计其数，锦言一直都微微笑着，她身后跟着的花蕊，早已欢喜得不行。直达锦言安全到达难民营，花蕊这才请离，去找自己弟弟去了。锦言随即往药方而去。

    药房外，还有人在用了大锅熬药，看到锦言，极其欢喜道：“王妃怎么来了？”

    这些都是相处过四十来天，同吃同住的人，自然都识得锦言，锦言微微一笑道：“我来看看师父，你忙你的吧。”

    那人微微一笑，随即便去忙自己的去了，锦言随即推开药方的门，正见了孟楚绝在书案上写着什么，锦言随即快走过去，往桌子上一趴，嬉笑着道：“师父，你怎么还没休息啊？我都睡了两天了，你这么熬下去，很容易累垮的。”

    孟楚绝正在写药方，锦言一幢桌子，毛笔便在白皙的纸上画下重重一竖，锦言顿时便知道自己犯错了吐了吐舌头，急忙便从旁边的纸堆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出来，往旁边一放道：“再写，再写。”

    孟楚绝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给锦言使了个眼色，锦言不明所以，追问了一句“怎么了？”而同时一回头，这才看到不远处之前用来临时休息的榻上，秦非离正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显然是看见了她先前的所有动作也听到了所有的话，脸色一如既往的阴寒，眸光更是深沉如海，此刻，正讳莫如深的落在她的身上。

    锦言嘴角的笑意当即一僵，随即缓慢的站起身来，依礼唤了一声“王爷”。

    秦非离冷笑一声，随即道：“本王竟不知，什么时候本王的王妃竟跟孟院士走得这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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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3：王爷喜欢上妾身了（月票过百加更）

﻿    锦言看着他深黑如墨的眸色，忽而歪嘴笑了一笑：“王爷丢失了那么多记忆，定然忘记了，妾身跟孟院士可是有师徒的名分，比起王爷来，我们可是更早熟识，是不是啊，师父？”

    孟院士低咳一声，并未回答锦言的话，只躬身道：“下官先行告退。”

    随即也不管锦言在后头怎么跺脚，急急忙忙的走了。

    秦非离冷眼看着他离开，忽而便对锦言命令道：“过来。”

    锦言并未过去，只是站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拿起那毛笔,继续刚刚孟楚绝抄的药方:“王爷有什么事，这么说便好，你声音大着呢，我听力也好，听得见的。”

    秦非离的嘴角细微的抿了下，这明显是不悦的神态,锦言装作看不见,很快便将那药方写好,吹了吹上面还湿着的墨汁,秦非离忽而站起身来，走近她，在她的桌子对面站定：“这就是你对自己夫君的态度？”

    锦言抬起头来看他，很莫名其妙道：“我对你态度怎么了？我对你态度已经极好的了,你又是要杀我,又是关柴房,我没拔出剑来刺你就算不错了,左右现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可就走了，外面还有几千难民等着我去看病呢。”

    她随即将抄好的药方放到一边,也不看他,径直便从桌前绕过,打算离开。可是，她分明才绕过桌子，他已经伸出手来，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身前一拉，语气森冷着道：“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本王是你的夫君,你是本王名正言顺迎娶的妻子,难道这层关系不够？”

    他的手指捏得她的手臂酸痛，锦言冷笑一声看他：“那又如何？你娶我不过是因为我背后的身份，一场以利益为前提的婚姻，还有什么关系可谈？难道你还指望着，即便你囚禁我，关押我，我还对你卑躬屈膝，俯首称臣，夫纲为天？”他人虐我千百遍，我待他人如初恋么？想得美！

    秦非离眯起了眸光凝她，锦言一看到这个眼神，心里便只觉危险，脑中忽而灵光一闪，突然就笑了起来：“王爷今天好生奇怪，向来不是对锦言恨得牙痒痒么？怎么今日撞见我与师父说几句亲昵话，王爷的态度转变就这样大了？莫不是，王爷喜欢上妾身了？”

    秦非离的脸色顷刻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锦言顺势就往他身前靠了靠，凝着他深沉如海的眸光，一字一句道：“王、爷、是、不、是、喜、欢、上、妾身了？”

    秦非离顷刻便手头一松，顺势将锦言推离几分，冷笑着睥睨她：“自作多情。”

    锦言终于得了自由，笑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道：“不是就不是嘛，发什么脾气。”

    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臂,忽而便道:“对了，这次回去，青姑娘可真是殷勤，又是吩咐人给我做好吃的，又是让裁缝给我做新衣服，这可是做客都没有的待遇！王爷也让她服侍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给个名分了？要不，让妾身为你操办？”

    秦非离眸光一冷，在她面上扫了片刻，冷言道：“这件事，就不必王妃费心了。”

    锦言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重新在自己原本制备药材的办公桌子上坐下，看着他道：“我也不想费心啊，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是？”

    秦非离的眸光深不可测的再次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不必拐弯抹角提醒本王，有人想越俎代庖,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本王的事情,你的位置,本王自会给你留着。”

    锦言急忙便行了一礼，佯作极其马屁的模样道：“妾身谢过王爷。”

    秦非离对她这副模样显然极其讨厌，冷哼一声，便已经跨步走了出去。

    锦言瞄着脑袋，看他果真走了，这才大舒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抽出白纸，拿起笔便在上面写了一个“成”字，随即，勾唇一笑。

    她提醒着秦王，她虽然不受宠，来到淮江，也只是在府宅内住了一天，但是有些人很显然，仗着自己受宠，又在府内当了那么久的女主人，而她这个不受宠的，几乎可以说快要下堂的王妃回府，某人不愿意放下女主人的姿态，待她如客，她并不是用这话来打小报告，青衣那样的角色，她自己来收拾绰绰有余，她不过是借此来试一试秦非离的态度，毕竟，她可没有忘记，此番若安然回去，秦王府可还有二十多位美妾在呢。

    有女人在的地方，就有斗争，她知道了自己的资本，到时候也好拿捏好分寸，怎么去对付那群视正位如豺狼虎豹的女人！

    因为秦非离此番不仅仅是接下救治百姓的工作，他还必须安置好难民家属等善后工作。

    这次瘟疫，不仅仅死了大量的人，也增添了许多孤儿，因为人数众多，这群孤儿还没有自理能力，以后的成长都是问题，锦言在这时，适时的提出福利院的建议，官员们听过之后，纷纷称赞锦言的妙法，秦非离当即便吩咐下去，在淮江临时建立起孤儿院，并且由朝廷出资供养这些孩子长大成人，而所有在这次死亡的病者家属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补偿，这样一来，善后问题便非常愉快的解决了，而秦非离在此次瘟疫中担任的救世主角色，效果意想不到的好，明明不是贤王却被百姓敬称为贤王。而在这荣誉的背后，锦言自然是功不可没。

    历经三个月，赈灾的工作终于过去，大军随即启程返京，沿途得了不少百姓的拥戴，纷纷在夹道两旁围观，一睹风采，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可谓出尽了风头，不过同时，车架之内，伊人同侧，并且还是名满京城的流芳楼头牌,让原本还伺机暗中拉党结派的官员一时,雄心碎了一地。

    原本以为是可塑之才，却原来，不过一个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竟在自己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这般宠幸他人，还是青\/楼女子,看来，往昔的所谓秦王溺宠王妃一说，根本就不成立，甚至是无稽之谈。

    这秦王荣耀归来，竟与一青\/楼女子同车,将自己夫人抛之脑后，且听闻，皇上赏赐的二十来位美人，这秦王居然一个都没拒绝，便纳入府中，听说那日府中昼夜乐声不停，秦王亲自与美人同舞，美酒佳人，好生恣意风流。

    而原本这一切，都只是传言，但今日亲眼见证，足以证明所言不虚啊！

    秦非墨从城墙下来，迎接他，秦非离急忙从马车内下来，他领着青衣、锦言、还有身后一万将士行礼，三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天际。

    秦非墨微微笑着，亲自搀扶起他，眸光从他身后的锦言脸上掠了一圈，瞧见那块熟悉的面具，随即隐下心中怀疑，赞赏道：“非离这一路辛苦，朕早已吩咐下去，明日宫中为你接风洗尘。”

    秦非离眸光如星，浅笑如风：“有劳皇上挂心，臣弟在此谢过！”

    “这是应该的，你为我北宇立下如此功劳，救下万千百姓，你未回来之前，朕早已听到民间称颂你的童谣，都说你是救民与危难的活菩萨，一代贤王,看来,朕若不好好赏赐你一番,百姓都要替你叫屈了。”

    秦非离微微一笑：“臣不敢居功，若不是皇上福泽庇佑，又从中相助，臣弟也无法如此顺利的处理好这场瘟疫,一切都是皇上的功劳！”

    秦非墨笑着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的锦言，随即道：“赏罚分明，是治国之道,这次秦王妃功劳也不小,明日你们二人一同前来参宴，朕论功行赏。”

    锦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秦非墨相撞，锦言随即勾唇一笑，算作见礼，秦非墨微微一顿，似是不料她向来对他避之不及，这次竟然突然主动示好？但他也只是微微一顿，随即越过秦非离肩头，点了几个此次随行官员的名字道：“明日宫宴，爱卿们一同前来,可带家眷,朕与众爱卿不醉不归。”

    同时,他对身侧人吩咐,此次随行人员,不论品阶高低,一一论功行赏。

    谢恩的声音,再一次此起彼伏,也就在秦非墨转身，圣驾起身，秦非离忽而便回过头来看了锦言一眼，那个眼神充满警告的意味，锦言却仿佛根本就没看出来一般，别过脑袋，与身侧的花蕊说笑去了。

    原本花蕊是不必带回京城的，但是她非说要跟着锦言，因为锦言对她一家有救命之恩，与其一辈子伺候别人，她反倒愿意跟着锦言，心甘情愿报答她，锦言想起日后的打算，遂答应了下来，所以，花蕊这才跟了来。

    秦非离当即便脸色一沉,可是旁边分明有官员上来道贺,他脸色还来不及变,便又不得不换上一张虚假笑脸,寒暄去了。

    终于再次回了王府,因为秦非离并没有交代她的住处,锦言便极其自然的住进了自己原先偏僻的沐雪园。

    秦非离也没有特意去吩咐，锦言住进沐雪园之后，因为沐雪园原本就没有随侍的丫鬟婢女，花蕊便只有自己动手，好在她原本就只是粗使丫鬟，烧水做饭这样的事儿根本不在话下，锦言洗完澡，换上原来的干净衣服，顿时从心里舒爽起来，而原本院子里她种植的那些菜，居然已经换了一批，并且已经到了可以采摘的时期，而午膳，便由花蕊直接抄了两个小菜，两个人吃得欢喜，也就在用过饭后，沐雪园忽然就来了两个人，花蕊当时并不认识冷月和苏绵绵，正奇怪，她们来做什么？便见了她们见到锦言那一刻，眼泪都飙出来了，这才知道，这些是原本伺候锦言的人。

    故人相聚，自然是格外欢喜。

    冷月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小姐，你的事，老爷都知道了，我偷偷写了信告诉了夫人，夫人嘱咐我，让小姐先忍忍，她会想办法，救小姐的。”

    锦言一凝，随即看向她好苏绵绵：“这几个月来，让你们受苦了，你们放心，再忍几天，一切都过去了。”

    “姐姐有法子了吗？”苏绵绵在一旁也激动得很，“我听说此次瘟疫的方子是姐姐配出来的，姐姐真厉害！是不是王爷看这次姐姐的帮忙重新回心转意了？”

    锦言顿了一顿，随即认真的看向她们两人道：“冷月，绵绵，我们从今以后都不靠王爷了，我们靠我们自己！”

    冷月和绵绵有些面面相觑，锦言此刻也不能和她们解释太多，随即转移话题，将花蕊介绍给了她们道：“这是我在淮河的丫鬟，人很好，所以我便带了回来，从此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冷月和苏绵绵看向花蕊，花蕊急忙做起了自我介绍，并道：“多亏了王妃，我的弟弟才得以活了过来，让花家有了后，从此以后，我都只会是王妃的人，做牛做马报答她。”

    冷月闻言也笑了：“你不必做牛做马，小姐待下人向来宽厚，只要你忠心对我们家小姐，我们就是一家人。”

    花蕊顿时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一场相认就这么过去，冷月和苏绵绵说了一些这几个月来王府的现状，她们现在已经不在马房伺候，几个月前新入府的二十个夫人中，她们分明伺候在邢夫人和沈夫人房中，而这二十多个夫人，虽然并未分出大小来，众人却自发的以这二人为大，因为听说两人伺候过锦言，便要了两人，因为当时王爷不在，管家不好说什么，只好随了她们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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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更，多的话六千，少的话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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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4：来者不善（八千毕，明天继续加更）

﻿    锦言知道,她们想来必不好过,不过,她让她们放心,再过几天,一切就都好了。

    冷月和苏绵绵闻言，也是欢喜不已。不过，到底是抽了空偷溜过来的，她们不敢耽搁太久，主仆三人只能依依惜别,不过好在,现在锦言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们也放心了。

    一路舟车劳顿,自然是该早早的睡,不过锦言却不愿意那么早休息,她可没有忘记明天的宫宴。

    因为再次回来,沐雪园是完全自由的,并不像上次一样,有护卫把守,不准出入,如果说上次是被囚禁,等同于下堂王妃,那么现在,就是完全获得自由的正派王妃,除却没有一个好的住处,没有别人伺候,没人恭维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好。

    很快,花蕊便要来了文房四宝。锦言让花蕊先去休息，自己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花蕊原本坚持要陪她，但锦言厉色勒令她休息，她这才乖乖去睡了，而锦言怕打扰她，便到外面去忙活。

    等处理完一切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她这才上了床，和花蕊一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是秦非离回来之后的第一个早朝，自然是格外慎重。早早的，他便出了府，而他离府之后，早膳的问题，自然便来了，锦言本来打算照例自己解决，不过，这天早上，管家到底还是考虑到了她，送来了早膳。

    这样一来，锦言自然乐得其所，自己和花蕊在房间里享用了，不过，她们私下已经用了，前堂那边，一众夫人却是吃得各怀心思。

    按照规矩，锦言是秦王妃，乃王府的女主人，昨日她第一天回来，众人没去见礼也就罢了，但是今日却不一样，今日是她归来之后的第一个清晨，按照规矩，但凡府内侍妾，都该前去拜访请安的，只是，她的身份，众人一时又拿捏不住，说她是下堂吧，但毕竟这次赈灾之中立了功，皇上还传她今日入宫宴呢，若说不是下堂，王爷分明还让她住在那冷清的沐雪园中，并没有让她搬回主屋，甚至也没有让人过问她的事情，这又俨然是一副不被待见的样子，可到底是哪种情况，还真不能定性，这又似下堂又似不下堂的，众人只怕自己一时做错，得罪了人，日后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好在,管家居然照旧在前堂传膳,而一打听,王妃是不去的,这样一来,她们分明落下了一颗心,认为,该是下堂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

    而一众侍妾见无人前去请安，纷纷便应了大众的做法，一个也没去请安行礼。

    一早上的时间就这么打发过去了，花蕊嘀咕了几句居然没人来请安的事，锦言笑了笑，让她不必介意，早膳后，带着花蕊一起逛花园，她鲜少细细的去看秦王府的风景，而今……只怕日后是没什么机会了，所以，锦言这才决定在花园里走一遭，好歹这曾是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

    秦王府虽不奢华，却很大，而今已经入秋，天气凉爽，秋风拂过，阵阵凉风袭来，锦言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便在花园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正是坐得静了，她位处于百花丛中，不易被人察觉存在，反倒是从里面，能一目了然的看尽花园四周。

    很快，便有两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冲进了她的耳中。

    “姐姐，您说，王妃今日明明就在府中，管家却并未请她出来用早膳，管家是在这王府伺候多年的老人了，最懂王爷的心思，这是不是意味着，王爷对这位王妃还是存了厌恶之心？虽然解了她的禁足，却依旧不待见她？”这道声音很清脆，恍若鹃鸣，很动听。

    “嘘，沈妹妹可别乱说,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你我姐妹二人,可没有好日子过。”很温婉的声音，字字如山间流水，脉脉含情。

    声音有片刻的停顿，不知这二人做了什么动作，随即，只听得开始的那道女声道：“姐姐在担心什么呢？王爷不喜欢王妃，当日的事情，我们可是有目共睹，那二十多天的柴房……呵呵……我听说她出来的时候，面色如鬼，满身狼狈，身上臭得，一丈之外的下人都能闻得到，也亏得秦护卫忍得住，这样一点王妃的样子都没有，又怎么坐得稳王妃的位置？更何况，王爷若真心宠爱她，又怎么会将她关进柴房受折磨？以我看，王妃之所以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只怕，全仗了自己的娘家！”

    “呵呵……”另一个声音也笑了起来，似乎是附和了她的话，花蕊低头看了锦言一眼，锦言正漫不经心的单手依在石桌上，用手撑着脑袋，显然，那些话，她自然是听到了的。

    花蕊一时有些担心的低头唤了她一句，锦言顷刻便伸出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花蕊一怔，随即没在说话，只能安静的立在一旁，听着她说下去。

    只听那个被唤作姐姐的，此刻开口道：“不然你以为呢？王爷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凭什么娶一个丑八怪？以前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可惜那是以前了，居然还以为自己有多受宠呢，连王爷费心为她搜罗的人皮面具都不要，如此恃宠而骄，还以为顶着一张丑脸，王爷会喜欢呢？是个男人看了，都会作呕！”

    “姐姐说得对，就算王爷昔日双腿残疾，可是这样一表人才，至少能配得上一个健全的女子，若不是她身后的家世背景，谁会要她。”

    两人似乎是都极其认同自己的推理，纷纷笑了起来，也就是在这时，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人滑倒了，随即一阵混乱之声。锦言和花蕊同时看去，那一群人影很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她们还没看清楚情况，便只听得“啪”的一个耳刮子响起的声音，随即只听得那“沈妹妹”厉声道：“贱婢，怎么走路的？你眼睛瞎了？”

    “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的错，害得夫人摔倒……”

    “啪”又是一个耳刮子响起，那“沈妹妹”依旧道：“本夫人伤着了，是你这条贱命就可以赔来的？贱婢，还以为自己是王妃身边的红人呢！”

    “沈夫人，刚刚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滑倒的……啊！”

    “夫人训斥丫头，是你一个婢子就可以多嘴的？”

    “……”

    再说了什么，锦言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在那奴婢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已经听出了那是冷月的声音，而后来，则是苏绵绵……

    花蕊反应过来，锦言已经起身，她急忙跟了上去。

    锦言却并不是直接朝他们冲去,虽然是往那条路上走,不过,她出去之后,却走得并不快,反倒慢吞吞地抽出两个药包打开,她突然便对着花蕊道:“花蕊，你还记得上一次孟院士说哪种药是治脸的吗？路上时间太久，现在我反而忘了。”

    花蕊不知她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她的脑海里，可没有孟院士给药这段记忆，她冥思苦想，稍一抬头，便见了对面那原本殴打婢女的局面已经听了下来，随即，她看到了两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正奇怪的看着她们，而她们的身后，跪在地上的人，竟赫然便是冷月和苏绵绵。

    花蕊顷刻便明白了锦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虽然不知道锦言的用意，但却已经反映过来，锦言是在让她配合演戏。

    她随即清了清嗓子回道：“是左边这个吧？不对……好像是右边这个，哎呀，王妃,你看奴婢这记性,怎么全一团糟了。”

    她说着瞧了瞧脑袋，一脸懊恼的样子。

    而锦言则分明是没有看见前面的人，直接便拆开了药包道：“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孟院士好像说红色的是祛疤的，白色是长疤的……哎呀！”

    邢夫人和沈夫人正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而看到锦言脸上的面具和听到花蕊的话，已经约莫猜出了她的身份，同时脸色变了变，而且，下意识的便挡住了身后跪在地上的两人，她们堆上笑脸，正要跟她请安，却忽然只觉一阵风迎面而来，还未做出反应，只见一团粉末状的东西朝她们飞来，她们下意识要避开，可是却已经来不及，那东西朝她们两个脸上散去，顷刻便落在脖子上脸上，而同时，前方一道温软的声音大惊失色的传来：“哎呦，我的药我的药！那可是能让人毁容的……哎呀，不会都到你们脸上去了吧？糟糕！”

    她一脸懊恼不已的样子，让两女同时面色大变，惊慌的捂住脸尖叫起来。

    “你、你、你……你故意的！”沈心兰一边捂着脸，一边尖叫起来，邢如烟同时觉得脸上火辣辣般的烧了起来，她惊慌失措的尖叫一声，已经一转身跑开了，沈心兰见她走了，这才也觉出脸上的异样，“啊”的怪叫，临走前，她不断指了指锦言，却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又痛苦难耐的样子，实在让人心里痛苦。

    那些个婢女看到她们走了，自然纷纷跟了上去，锦言这才上前将冷月和苏绵绵扶了起来，这时的冷月和苏绵绵也都知道锦言是替她们出气，纷纷感动得哭了出来。

    “谢谢小姐……”

    “谢谢姐姐……”

    “都起来吧。”花蕊和锦言一起搀扶起她们，锦言随即问道，“这样的情况是不是经常有？”

    苏绵绵不说话，冷月随即道：“小姐，这点小苦我们受得了的，只要小姐平安无恙……”

    锦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上前，分别抱了她们一把，才道：“从今天起就不要回去了，都留在沐雪园中，王爷那边，我去说。”

    冷月急道：“不行，小姐，王爷本来就不待见你，这样只会连累你……”

    “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锦言看冷月嘴角都渗出血丝了，随即一手拉了一个道：“走吧，我们先回沐雪园。”

    两人答应一声，跟了锦言回去。

    锦言让花蕊去要了两个熟鸡蛋来，亲自给冷月和苏绵绵敷脸，尤其是冷月的，肿得很高，那两个女人下手也的确是狠，不过她的药足够她们吃点苦头。

    她用的是木花粉，微毒，粘在皮肤上会立刻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原本就是预备着回府，怕有人找茬，用来治人的，却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冷月免不了还是有些担忧道：“小姐，这邢夫人和沈夫人都不是善茬，向来有仇必报，只怕小姐今次得罪了她们，待会儿王爷回来，她们就该去告状了。”

    “怕什么。”锦言冷冷一笑，“我下午可是得去参加宫宴的人，而且我了解秦非离的性子，两名侍妾而已，在大事上面，他还不放在眼里。”

    秦非离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女人本来就只是一张迷惑世人的挡箭牌，怎会为他们乱了大局，就算要治她，也得等宫宴回来，但是，她可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锦言心里这么想着，随即安慰她们二人，让她们放心，等她们的脸敷完，又上了药，这才听到前院里再次传来响动，花蕊出门一看，却发觉，来的人不止有刚刚的那两名美艳侍妾，还有秦王此次带回来的那名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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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5：你死我活(一更)

﻿    邢如烟和沈心兰此刻都面纱遮面,但那眸光之内,难掩怨恨之色，青衣走在前面，见锦言出来，温婉行礼道：“青衣带两位妹妹给王妃请安。”

    邢如烟和沈心兰不甘不愿的行了一礼,跟在青衣后头,不时的摸了摸脸,顷刻又是满眼愤色。

    锦言从里面出来,轻飘飘的看了三人一眼,随即转身,上了正屋上座。花蕊明白过来，立刻便上前一步，对着门外的仨人道：“两位夫人请进，青姑娘请进。”

    她随即便去准备茶，不过沐雪园中,原本什么都没有,花蕊索性便给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等三人就坐，奉上水，那两人存心找茬,一口水还没咽下,便一口喷了出来。邢如烟掩唇，难忍嫌弃之色道：“姐姐这屋中怎么连茶都没有?莫不是没有茶叶吧?”她掩唇轻笑一番,看向沈心兰道,“前些日,好像管家送了一些好差到妹妹房中,姐姐若不嫌弃,不若妹妹等下便命人送些来？”

    锦言倚在上首的座位上,用手指撑着下颌,似笑非笑道:“邢夫人说得好像本妃有多寒碜似的？”她喝了口白开水，细细品了品，漫不经心道，“这白开水纵然味儿淡,可一旦在里面加点什么,便能变幻出不同的口味来,看似平淡无味,稍稍添置,便能美味可口,不像有些茶呀羹的,加点什么进去,就不伦不类,反倒坏了一杯上好饮品,只能喂给牲畜吃了。”

    她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讽刺邢如烟显摆，她一个王妃，只是暂时的不如意，一朝得宠便又是飞黄腾达，反倒是她这个妾，一日为妾，终身为妾，到死都不能翻身，这不是讽刺又是什么。

    邢如烟只差气得两窍生烟，倒是沈心兰极为机智，冷笑了一声道：“这白开水确实能任意为材，可是姐姐莫要忘了，白开水里只有加了茶叶方可为茶，这没有材料的陪衬，它就是一潭死水，起不了风浪。”

    锦言淡淡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急着答话，那沈心兰顿时觉得锦言语塞没话说了，冷笑一声，嗤之以鼻道：“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还以为自己有多受宠呢，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王爷现下宠爱的是青姑娘，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风光无限的秦王妃呢！也不知羞！”

    她虽是嘀咕，声音却恰到好处，既能让众人听到，又显得她并不是在明言，锦言若是弱势，就会直接装作未听到，她拿捏准了，她现下失宠，故意出言讽刺，就是气她一气。

    青衣和邢如烟都在假装忙着自己的事，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锦言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波澜不惊：“虽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可凤凰终究是凤凰，只要重新给它一双凤翅,它照样能翱翔九天,腾云万里,可是鸡就不一样了,就算给它一双金翅,它也一样飞不起来,因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它一辈子只能是一只鸡。”

    原本还为锦言打抱不平,气恼不已的花蕊,此刻闻言简直是大快人心,而内室之内,一直静待的冷月和苏绵绵差点就冲了出来,好在锦言一番话又扳回一局,除去花蕊之外,她们三人的脸色同时都变了,不仅仅苍白,还有一丝铁青。

    锦言依旧不动声色,就恍如只是就事论事。

    青衣见氛围僵持，急忙浅笑一声道：“其实青衣此次前来,一来是想替两位姐姐说情,还请姐姐赐予她们解药,二来,两位姐姐的丫鬟,不知可否在王妃房中,她们出来已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呀，青姑娘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木花粉是没有解药的啊，青姑娘也是从医之人，应该是知道的啊。”她未待青衣回话，又看向邢沈两位夫人道，“也怪本妃玩心太重，又不料今日风大，竟然害了两位妹妹，不过妹妹们放心，这花粉虽然有毒，却是不会落疤的，只是脸上会起七天的疹子罢了，七天之后，疹子会自动结痂脱落，两位妹妹大可放心了。”

    “七天？”青衣一怔，随即看向邢沈二人，有些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又看向锦言，似是对锦言说，又似对二女说道，“实不相瞒，青衣习医多年，未曾听说过有木花粉一说，自然就不知道如何医治了。”

    邢沈俩人脸色再次一白，而今秦非离刚刚回府，正是她们争宠的时候，可却偏偏这时候出事，这不是存心又是什么？可是她们却苦于没有法子证明锦言是有意的，只能吃下这哑巴亏，邢如烟随即面色不善道：“既然如此，妹妹便告辞了，不过，妹妹那婢女，姐姐是不是该还给我？”

    锦言一直都是盈盈浅笑的模样,此刻闻言,却忽而将手中茶杯一掷,茶杯“啪”的一声跌落地上，摔得粉碎，可她随即却又“哎呀”一声，随即一脸不好意思道：“邢夫人说什么？本妃刚刚未听清楚。”

    邢如烟眸中下意识退缩了下，却还是壮了胆子道：“王妃姐姐可否将我那婢女还我？”

    锦言还是嘴角带笑,眸中也一片璀璨光芒,亮晶晶的。她缓缓从上位下来，踱至邢如烟面前，浅笑道：“邢夫人再说一次？”

    邢如烟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另外二人，青衣拧着眉头不语，沈心兰满眼茫然，邢如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半响还是说了出来，不过声音却低下去很多：“……请……王妃将我那婢女……”

    一个“还”字没说出来，脸上便重重挨了一记耳光，锦言刚刚的笑脸顷刻不见，冷眸凝着她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邢如烟被打蒙了，片刻之后双眸喷出火来，就要动手，可锦言比她更快一步，又甩了她一个耳光：“说!”

    邢如烟是彻底动怒了，那一个耳光力气之大，差点将她甩到了桌子上面，她顷刻便要站起身来，花蕊眼疾手快，按住她，锦言随即冷笑：“邢夫人不知道吧？冷月虽是本妃的陪嫁侍女，可本妃早已认她做干妹妹，还有苏绵绵，她本就不是王府婢女，是随本妃学医，同样以本妃妹妹的身份带入王府，王爷能随意使唤她们，是因为王爷是主子，是本妃的夫君，可是你算什么？一个侍妾，也胆敢随意使唤本妃的妹妹？”

    锦言随即眸色更冷，冷眸射向一旁的沈心兰，此刻的沈心兰，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怔怔坐在那里，见锦言看过来，她下意识便捂住了自己的脸，锦言冷笑一声，并没有继续掌掴下去，而是缓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花蕊立刻又奉上了一杯茶，只觉她家王妃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心里暗爽，而此刻里间的冷月苏绵绵二人，早已经趴在了门口，偷偷看眼前情形。

    见锦言是真的动怒，三人到底是忌惮她的身份，此刻，青衣开口道：“王妃息怒，两位姐姐也是不懂事，只是这二人向来由冷月绵绵服侍惯了，这才来向王妃讨要，并无恶意。”

    “是么？”锦言随即看向青衣，忽而便笑了一笑道，“如果本妃没有记错的话，青衣妹妹只是随侍主房，还未从流芳楼赎身吧？”

    青衣脸色一白，怔怔看着她，锦言又恢复起了气定神闲的姿态道：“好了，就这样吧，今日本妃身子也乏，待会儿还要参加宫宴，你们便散了吧，至于邢沈二位夫人，若是婢女缺了，便去石伯那里问问，可莫要失了心眼，将主子当成了奴才。”

    已经完全回过神来的邢如烟,此刻已经被满腔怒火包围,听到这句话,心头愈加来气,猛的便站起身来,朝锦言扑去:“一个下堂妇还这么耀武扬威，我邢如烟好歹也是刑部尚书的女儿，竟被你这般羞辱，今日就是拼个你死我活，我也要出这口恶气！”

    锦言本就是早有准备，此刻见她扑来，很快便反应过来，身子一避，邢如烟看一击未中，又要扑来，突然的,她只觉一阵冷风袭来,还未待反应,便只觉脖子上一痛,待看清那是什么之时,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而锦言在她再次扑来之时,已经顷刻间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邢如烟只听得她温软的声音冷彻入骨道：“你再上前一步试试？信不信，本妃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她顷刻间吓得三魂六魄都快没了,可也恰巧在这时,门口一丝动静传来,然后便是谁欢喜的唤了一声“王爷”，邢如烟顷刻大喜：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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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6：和离（月票过百加更完毕）

﻿    她本以为,锦言看到秦非离来，会有所收敛，可锦言动也不动，仍是拿匕首对着她，她当即惊出一身冷汗，只觉脖子上刺痛得厉害，这才一动不敢动。

    秦非离的确是来了，确切的说，并不是他一个人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管家还有一干下人，此刻看到屋内情形。两个女人呆若木鸡，一个女人花容失色，还有一个，面容平静，镇定自若。

    他也未曾表露出什么情绪，也并未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反倒是管家，吓了一跳，快步上前打起圆场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王妃，您就看在邢夫人初入王府，不懂规矩的份儿上，大人不计小人过……”

    锦言看了管家一眼，随即微微一笑，缓缓收了匕首：“石伯的面子，本妃自然是要给的。”

    管家一见如此，立刻对她的气度说了声多谢，这才准备去搀扶邢如烟，可就在他伸手的时候，邢如烟看锦言已经收起匕首，又看有秦非离在这里撑腰，肆无忌惮，一个耳光便朝锦言呼啸而去，她用了十成的力，这一耳光来得极突然，锦言也没料到她居然这么狂妄，一时倒没反应过来，这一耳光自然是要受了。

    可是也就在关键时刻，花蕊及时出现在锦言身前，替她挡下，这一耳光，差点要去她半条命，打得耳朵都“嗡嗡”作响，与此同时，不但脸上出现了很清晰的五指印，连嘴角也渗出血丝来，口中更是一片腥甜。

    锦言当即气不过，反手就是两耳光，直接打得邢如烟起不来，待落第三个耳光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捏住，秦非离的声音，冰寒至极：“够了。”

    锦言回过头来看他，冷笑一声：“妾室打正妃，王爷觉得还她两个耳光就足够了？”

    邢如烟这时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往秦非离怀里钻去：“王爷，王妃她……”

    她本来是想要告状，可秦非离冷冷一眼扫了过来，吓得她急忙噤了声，秦非离这才看向锦言，眸光黑沉似海，“她自有规矩处置，用不着你动手。”

    锦言看了看她，似是有些不相信他所说，而这时，邢如烟已经白了脸了，喏喏的唤了一声道：“王爷，刚才你也看到了，是王妃要杀……”

    “她是妻，你是妾，这点规矩都不懂么？”秦非离冷冷瞥了她一眼，“这才第一天,便乌烟瘴气,你们想干什么？”

    邢如烟动了动唇，什么话都没敢说，一旁的沈心兰早低下头去，这会儿已经想要撤了，青衣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锦言冷冷的睨他一眼,心想着,这乌烟瘴气,到底是因为谁呢?她自然是不想趟这浑水，不过，别人伤害到了她的人，可就别怪她还击了！

    她随即施施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懒得理会，仍由他收拾烂摊子。

    秦非离随即对着管家吩咐道：“这件事情，你查清楚，按规矩处理。”

    石伯应了一句“是”，秦非离随即看向锦言道，“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准备进宫。”

    锦言看他一眼，懒懒的喝了口水，不过因为之前的耽搁，这水都已经冷了，她随即当着秦非离的面将水吐了出来。秦非离眉心一拧，似乎是要说什么，锦言看都不看他，快步进了里屋。

    管家带来的人，有一帮伺候锦言梳洗的下人，见锦言进了里屋，管家立刻便吩咐下人行动，很快，热水，浴桶，换洗的入宫用的正装全都送了进来，锦言没让人服侍，自己洗了澡，然后在冷月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对着梳妆镜一番整理，这才收拾妥当。

    不过最后的时刻，冷月从外头进来，却拿来了一个小盒子，有些为难的对锦言道：“小姐，这是管家送来的，说是怕污了圣颜。”

    锦言将盒子打开，这才看到，里面放的是一块新的人皮面具，还有药水，她眉头一挑，冷笑一声道：“我本来就长这副尊容，有什么好怕的？”

    她将盒子盖上，对着冷月道：“这个，待会儿你给管家还回去，管家若是问缘由，你也不必解释。”

    冷月点了点头，便将盒子放下。

    这时，锦言走向书案，抽出竹筒里的一张纸，展开看了一眼之后，又找出了一个方形盒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放了进去，冷月顿时有些奇怪的走了过来：“小姐是要将这个带进宫吗？是写给夫人的信吗？”

    锦言正将盒子往袖中塞去，闻言，轻笑了笑道：“保密，等我回来你就直达了。”

    冷月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兀自一笑：“成，那小姐今日宴会上可要吃得开心些，算起来，小姐已有许久不曾与大小姐见面了，这次刚好可以好好聚一聚。”

    锦言闻言，理着袖子的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若有所思道：“自然是要好好聚一聚。”

    出府时,她已经一声宫装,服饰华美,即便是戴着面具,依旧遮不住她周身的华贵之气。

    管家在府门口候着，马车早已准备好，秦非离已经先一步上了马车，赶车的人，还是秦轩，锦言出来的时候，管家看到她脸上的面具，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瞟了马车一眼，最终只在心里叹了口气，命人扶锦言上马车。

    锦言免了扶她上车的人，自己提了裙摆，快速的钻进马车内。

    秦非离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他一袭白衣，依旧丰神俊朗，芝兰玉树，听到动静，睁开眼来看了她一眼，顿时凤眸轻眯：“为什么不戴面具？”

    锦言看了他一眼道：“王爷是在嫌弃我的长相吗？我原本就长成这样，何苦要面具遮着？”

    秦非离冷哼一声：“既然不需要面具，那你现在戴的是什么？何不一并除去？”

    锦言顿了一顿，偏头看向他，奇怪道：“别人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能比吗？我可不想欠王爷一个大人情。”

    秦非离冷眸看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锦言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她寻了贴近窗口的位置，一路都在看着外面的风景，直至，到达皇宫。

    下马车的时候，刚好有几个熟识的官员也正巧到达，秦非离便直接下车，和他们打招呼去了，锦言也懒得跟过去，远远立在一边，等他们寒暄完了，要一起入宫，她这才跟了上去，不过，却并未与秦非离站在一处，反倒只是远远跟着。

    因为时间尚早，秦非离便一直与熟人喝茶谈笑去了，剩她一人无处可去，锦言便干脆去了春喜宫，也不知道，现在的环贵嫔到底怎么样了。

    原本衰败没落的春喜宫，此刻早已焕然一新，不但半点没落的气息都没,还十分气派,院子里也似重新休憩过一般,还新栽了桃树,且这个季节,菊花万千,院子里正好有许多姹紫嫣红的秋菊,美不胜收。

    思雨看到她来,欢喜得不行,急急忙忙的便进去通传，片刻功夫之后，便只见一美艳女子颦颦走来，比之于年初的弱不禁风，她此刻丰韵不少，面上不再如以前消瘦不已，肤色也恢复正常的白皙晕红，举手投足，风情万种，美艳不可方物。

    看到锦言，她先是怔了怔，似乎并未认出，这个戴了面具的女子是她，直到锦言出了声，轻笑起来道：“怎么了呀？这才阔别半年不到，姐姐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她的声音了，吕承欢才确定是她，欢喜的上前，一把抱住她，喜极而泣道：“果真是妹妹回来了！”

    “是啊。”锦言笑着道，“吕姐姐，我这可不是一进宫就来看你了，听说你现在荣宠不断，怎么样？皇上待你还好吗？”

    吕承欢微微一笑，一旁的思雨这时插话道，“这可得多亏了秦王妃，我家娘娘才有福分重获荣宠。”

    吕承欢随即拉着锦言入内，闻言，锦言轻轻笑了起来道：“这是姐姐造化好，可不能算我的功劳。”

    两个人进了殿内，吕承欢拉她坐下，细细瞧了瞧她，忽而就叹出一口气来，犹豫着道：“我……听说，妹妹现在过得并不好，自从上一回皇上赏赐秦王美妾之后，妹妹的日子便如履薄冰……”她看着锦言脸上的面具，终究是问了出来，“妹妹先前的面具不在了吗？”

    她脸上透出心疼的神色，看得人怪难受的，锦言只是稍稍沉默，随即便又抬起头，释然一笑：“往昔都已经过去了，而今，我对王爷已经不存心思了，只想自己好好过。”

    吕承欢温言，面色大惊，她细细看了看锦言，可她面上覆着面具，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依旧清澄如水的眸光，不由得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昔日你还劝我重新振作，那般给我打气，怎的，今日到了自己身上，反倒泄气走不出来了呢？秦王当初那般宠你，自然是你身上有他亲昵的地方，你若现在放弃，岂不是一辈子孤苦？妹妹可莫要像姐姐当初一样，当初若不是你，我难逃抑郁而终的命运，你可千万不要走姐姐的路！”

    锦言看着吕承欢面上的担忧之色，笑了一笑道：“吕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看着她，眸光亮晶晶，“我此番来，其实有件事想让姐姐帮忙。我的想法，与姐姐有所不同，姐姐想要的，只是心爱之人心中有你一角之地便已足够，可锦言不同，锦言比较贪心，也想学那卓文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所以,既然秦王的心里有了别人,我便不愿迁就,所以,我想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

    吕承欢呆呆的看着她，心下已经翻天覆地，满面惊愕：“妹妹要一人心？可是古往今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王爷这般才能卓越之人，往后，自有美妾无数，定不会只你一人，若你存了这般心思，那当如何自处呢？”

    “这也是我要求姐姐的事。”锦言握住他的手道，“正因为秦王给不了我，所以，我才要离开他，重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吕承欢显然是被这话吓到了，怔怔无语，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你想让秦王休了你？”

    锦言点了点头，解释道：“不是休妻，具体的说，是和离。”

    “和离？”吕承欢显然一时未反应出来这个词，锦言解释道：“就是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和平相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吕承欢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脸色一时也有些难看，半响，她才道：“妹妹这样一来，秦王颜面无存，只怕断然不会同意。”

    锦言眸光亮晶晶的：“所以我才说，我要姐姐帮忙，正因为知道秦王到时肯定会震怒，觉得颜面无存，所以，我想请姐姐为我撑腰，今日宴席之上，除却帝后和这次的功臣外，我爹娘并不在场，而且，你知道的，我与皇后的关系，所以，我所能依靠之人，只有姐姐了。姐姐现在已经是妃的位置，再往前一步，便是四妃之一，已经有足够的分量帮我说话，所以，皆是若有姐姐助我，秦王必定不敢太过放肆。更重要的是，我有一份和离书，只是，却是骗来的，秦王到时若是知晓我骗他，指不定怎么震怒，我怕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撑不起场面，挟制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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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7：决绝

﻿    吕承欢长久没有说话，锦言尚且以为她还在震惊之中,她突然便深吸口气，看着锦言道:“你真的想清楚了？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

    锦言忽而便笑了下，随即连脸色都冷了下来，思绪似乎飘出了好远，道：“都说冲动误事，可我不可能冲动三四个月吧？”

    “吕姐姐。”她捏了捏吕承欢的手指，正色道，“早在三个多月前，我便已经决定了，这几个月来，我一直为这件事情谋划，不惜以性命做赌注，耍心机跟秦王要来了一张空白承诺书，我做了这么多下来，又怎么可能没想清楚？”

    “可是……”吕承欢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说了出来，“那你想过你的以后吗？世人眼光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现在这样，又是离异之身，以后想再找到幸福，只怕难上加难， 就算有人再求亲，更多的只怕是为了你身后大家族的利益，恐难遇真心啊！”

    锦言闻言，勾唇一笑：“姐姐不用担心，往后的日子，我早已计划好，这些都不是问题，你要相信我可以过得更好！”

    吕承欢细细看她，最终唯有轻叹一声道：“但愿你离开之后，能过得更好些。”

    时间过得飞快，宴会的时间很快便到了，锦言先一步离开春喜宫，回到长寿宫去了。

    彼时人基本已经到齐，宫宴之上热闹无比，秦非离正与几个王爷一处说笑，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心等待宴会的开始。

    有人轻悄悄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锦言只觉一股香气袭来，她转头看去，正见了涵王妃亲切的看着她。

    锦言急忙堆上笑脸，对她微微一笑，并稍稍起身，算是行礼：“涵王妃。”

    “妹妹不必这般客气。”涵王妃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锦言看了一眼，微微垂下眸子，笑容未变。她这个样子，倒似有话对自己说一般，锦言不动声色，抬起头来的时候，笑得十分乖巧。涵王妃见了，似乎是颇为喜欢这样的她，拍了拍她的手指，随即疑惑道：“秦王不是为妹妹寻了人皮面具吗？妹妹怎么不戴？反倒戴这种生硬的面具？硌着皮肤，该也是不好受的。”

    锦言唇角露出几分无奈笑意，眸中露出几许落寞道：“那张面具……毁了，所以……”

    她没往下说，眸中的黯然却显而易见，涵王妃，细细看了看她，眸中掠过了然，随即一把抓起锦言的手指道：“妹妹别难过，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本来就正常，男人本性就是如此。”

    锦言微微露出一丝苦笑，看着她道：“涵王与涵王妃恩爱非常，夫妻二人鹣鲽情深，自然是理会不到中间苦楚。”她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实在是看得人也为之心疼，涵王妃却拍了拍她的手，摇了摇头道：“妹妹有所不知，王爷从前，心思并不在我身上，是我用了一些奇特的法子，这才……”她羞涩一笑，看向锦言，眸中分明一片娇羞之色。

    锦言闻言，大为讶然：“还会有法子吗？”

    “自然是有！”涵王妃发觉自己声音太大了些，下意识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这才压低声音道：“不知妹妹有没听说过有一种药，名唤移情？”

    “移情？”锦言面露诧异，满面愕然，“从来没听说过。”

    涵王妃了然一笑，道：“就知道妹妹一定没听说过，妹妹虽然医术超群，但这种药向来不在世间流传，这是坊间女子用的药，你也知道，很多姑娘其实自己也并不愿意做那一行，总是有或多或少的苦衷，这才不得不委身，不过，到底心里还是存了心里，想被人赎身，从此脱离风尘，过平常女子生活，而这个药，就是她们用来拢住男人心的。”

    “这么神奇？”

    涵王妃点了点头，随即又看了周围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来：“妹妹懂医，可以闻一下，这药并无毒性，只是，能让男子倾心于下药之人而已。”

    锦言看了一眼，那瓶子黑乎乎的，并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这位涵王妃。

    印象之中，这位涵王妃亲切可人，虽说二人走得不近，但她平日里为人和善，似乎总是格外的对自己照顾三分，只是今日这行径，却是有些特别了。

    锦言并没有接过那瓶药，她原本装作苦愁情深，本就是为了顺涵王妃的意思，想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而今得出这样的结果，她也无心去计较，那“移情”究竟有没有毒？而她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反正，要么是真为了帮助她，要么是别的原因，但是既然现在，她要与秦非离分开，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她随即长叹一声，看着涵王妃道：“是药三分毒，其实，而今的我也已经想通，与其去争那飘渺无依的宠爱，倒不如去为自己好好谋划一番，我……”

    她话还未说话，殿内忽然传来动静，两人抬头，便见了太监总管张礼在门口尖声道：“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两人随即均颜色一正，也没能继续刚刚的话题，纷纷随了众人一起在殿中请安。

    “平身，既是宫宴，便不必如此多礼，尔等随意即可。”

    “谢皇上！”

    众人纷纷就坐，除却尚在京城的王爷之外，便是这次随行人员，其中也包括宫里派去的太医，孟楚绝自然也在场。

    因为白日里，多数人已经论功行赏过，几乎所有的人里，就剩了锦言一人，没有赏赐。因为此次赈灾之中，参与的重要人员，只有她一个女性，女子不入朝堂，自然是未曾封赏的。

    精品菜肴，一样样被端了上来，锦言坐在秦非离身侧，二人虽然同坐，却并不同心，从进来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此番回京之中，大多数人已经看到了锦言的处境，此刻看着二人交谈全无，看向锦言的眸光，不免多了些同情。

    温歌吟便是在这时候看向锦言。

    今日太后并不在宫中，她去护国寺祈福已有近半月的时间，每年她都会入护国寺为北宇祈福一月，今年正好选在了这个时候，炎夏已过，秋风习习，正是难得的好时候。

    太后不在宫中，后宫之内，自然是她一人独大，这会儿看向锦言的目光，温婉亲切，连声音也是极为轻柔动人的对着身侧的皇帝道：“皇上，这次瘟疫能除，多亏了孟院士和秦王妃，孟院士，皇上已经赏赐过了，对秦王妃的赏赐，皇上可不能轻了去。”

    她娇嗔含笑的样子，端的是国色天香，美艳动人，一颦一笑，倾城倾国，一时吸引了不少目光过去。

    秦非墨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笑道：“皇后放心，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这位妹妹。”

    温歌吟娇羞一笑，随即，竟朝着锦言招了招手道：“妹妹过来这里坐吧？”她随即又看向秦非墨，“不知皇上可允许？”

    秦非墨今日看起来似乎的确是格外高兴，闻言，捏了捏温歌吟的手指笑道：“有何不可？”

    锦言看起来有些受宠若惊，闻言下意识看了秦非离一眼，秦非离却并未看她，她这副模样，十足的求助不成，唯有硬着头皮上的样子，让一众人对她的处境又嗟嘘了几分。

    锦言不得已，只有从座位上起身，说了一声：“多谢皇上，皇后娘娘。”这才缓缓上前。

    早已有人在温歌吟的下首添了一个位置，锦言随即坐了上去，温歌吟亲切的拉着她的手道：“听说难民营里，生活十分疾苦，妹妹这些日子受苦了。”

    锦言低眉顺眼，看上去极为小心翼翼：“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能为王爷分忧，是锦言的福分。”

    她随即含情脉脉的转头去看秦非离，秦非离触到她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脸色似乎是不可抑制的沉了下去，别过头，锦言眸中的那么失落顷刻便落了下去。温歌吟看在眼里，嘴角掠过一丝极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

    宴会随之，便开始了起来。

    宫宴总是大同小异，除却歌舞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对比与她这种看管了娱乐节目的人来说，自然无趣，对别人，可就并不一样了。众人都看得入神，唯有她一人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因为她坐在上位，十分显眼的位置，众人没回抬头，总能看到她心不在焉的看着歌舞的同时，总是会时不时的朝台下看上几眼，而被看那人，分明连头都没有回过。

    宴会快进行到一半，锦言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随即便借口出去透透气。

    温歌吟自然不会说什么，本来找了人跟她同去，锦言谢绝了好意，独自一人出去。

    她出了大殿，来到长寿宫外，正见了吕承欢刚从船上下来，锦言见她今日一身男装利落得很，顿时眼前一亮，迎了上去道：“姐姐这身装扮，好生与众不同，估计一会儿又是全场焦点了。”

    吕承欢剜了她一眼，笑道：“说什么呢？我这身打扮，还不是为了你！”

    锦言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才道：“其实姐姐不必这么卖力，介时你只需要替我说两句话便好。”

    “那怎么行！”吕承欢扶了扶头上的金冠，让思雨吩咐闲杂人退下，这才道：“你那件事，毕竟史无前例，我若是不帮你热热场子，指不定要吓傻多少人呢。我这样一演，也好试探出众人的看法，尤其是皇上。你此番是太后赐婚，而今日，太后又不在，一切便全在皇上身上，我哄高兴了皇上，不也是帮了你吗？”

    锦言顿时感动得不行，一下子将她抱住：“好姐姐，真是辛苦你了，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排练出这首曲子，太不容易了！”

    吕承欢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你和我还说什么谁跟谁？”

    再次回到宴会不久，便是吕承欢出场的时刻了，只见了两名宫人提着灯笼先从内场出来，在殿中，对着秦非墨行了一礼道：“环妃娘娘特献上琴曲一首。”

    片刻功夫之后，殿内便出现了一张小台子，台子上，安放了一把古筝，吕承欢一身男装从内殿而入，成功吸引了不少眼球。

    她的琴音向来一绝，弹奏起来，琴曲悠扬空灵，而她的声音唱起歌来，也十分独到，一弹一唱，成功的吸引了台上众人目光，一曲罢，令人久久不能回神。

    秦非墨当先反应过来，嘴角噙笑，大为赞赏道：“环妃今日这身装扮，十分奇特，曲子也极为特别，却不知，唤作什么？”

    吕承欢微微一笑，却并不答话，看向锦言。

    锦言接触到她目中示意，微微一笑，随即从上位下来，步至吕承欢身侧，躬身道：“回皇上的话，此曲名为‘凤求凰’，是一位名唤司马相如的男子向一名女子表达求爱的曲子。”

    “哦。”秦非墨似乎甚觉新鲜，“此此曲言浅意深，音节流亮，感情热烈奔放而又深挚缠绵，十分难得一见。”

    锦言微微一笑道：“不止如此，这背后还有一个故事呢。”

    “是何故事，倒不妨说来一听。”

    锦言微微一笑，随即娓娓道来：“传言，这司马相如是当地有名的才子，一日去往一个姓卓的人家做客，弹唱了这首曲子，使得彼时孀居在家的在帘后倾听的卓家女儿卓文君怦然心动，并且在与司马相如会面之后一见倾心，可他们的恋情却遭到了家人相阻，而这卓文君则毅然趁夜收拾细软，与这司马相如私奔，当垆卖酒为生。婚后纵然生活艰难，但两人感情日深，后来这司马相如在事业上略显锋芒，终于被举荐做官后，官场得意，又赏尽美人，竟然产生了弃妻纳妾之意。卓文君独守空房，便作下一手白头吟送予夫君。”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

    “这首诗并未换取夫君的回心转意，反而被司马相如回了一封十三字的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聪明的卓文君读后，泪流满面。一行数字中唯独少了一个“亿”，无亿岂不是“无意”？她，心凉如水。后来怀着十分悲痛的心情，回了一封《怨郎诗》。”

    “其诗曰：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虽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司马相如看完妻子的信，不禁惊叹妻子之才华横溢。遥想昔日夫妻恩爱之情，羞愧万分，从此不再提遗妻纳妾之事，自此二人白头偕老，一时为民间佳谈。”

    长长的故事讲完，殿内也静得出奇，温歌吟浅笑一声道：“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这等想法，倒是奇特得很。”

    秦非离在听到这个故事的后头之时，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涌现一丝不好的预感来，他不由得抬头看向殿上的女子，她唇角带笑，侃侃而谈，一时让他心里那丝不好的预感更甚。

    锦言躬身答道：“放在当下，这样的思想自然奇特了些，可锦言倒觉得卓文君是一个有思想，有勇气，又敢爱敢恨的女子。”

    温歌吟闻言一怔，不由得细细看向她，秦非墨这时唇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道：“传言毕竟只是传言，未必就真的存在，这个卓文君的确与众不同了些，不过放在当下，却并不试用。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又怎可能独守一人，相携到老？”

    锦言唇角的笑意慢慢褪去，她忽而转移了话题道：“皇上曾说，臣妾此次功不可没，必有赏赐，不知现在可还作数？”

    秦非墨虽然不料她话题转得这样快，但闻言，还是微微一笑：“金口玉言，自然作数。”

    锦言随即眸光亮晶晶的：“那臣妾可不可以自己讨要一个赏赐？”

    此言一出，场内再一次静悄悄起来，秦非离的眸光黑沉如墨，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可如果细看，定能瞧出，那眸光之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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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8：秦王确定要与秦王妃和离吗(一更,月票过150加更)

﻿    秦非墨微微一笑：“你大可说来一听。”

    锦言看了身侧的吕承欢一眼，吕承欢随即在这时娇笑道：“皇上，秦王妃说出来，皇上可莫生气，她此次救了那么多百姓的性命，纵然有冒犯天颜之处，皇上可定要念在她功劳一场的份上，绕她性命。”

    秦非离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挑眉道：“朕金口玉言即开，怎可轻易反悔？朕饶了她性命便是。”

    吕承欢随即俯身一礼：“多谢皇上。”

    她随即朝锦言眨了眨眼睛，退下，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锦言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她怎可能没注意到，此刻的她俨然成为全场焦点，看热闹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只怕这其中还包含秦非离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的眼神。她定下心神。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合，群臣皆在，反悔不得。

    她随即猛然便跪了下去，从袖中掏出那个盒子，双手奉上，道：“臣妾所求，皆在这里，还请皇上过目。”

    秦非离的眸光倏尔轻微的眯了下，视线落于那盒子中,隐约已经猜出什么。

    秦非墨点头示意，张礼立刻下去，从锦言手中接过盒子，来到秦非墨身前，双手奉上。

    秦非墨随即接过，打开了盒子。因为角度的关系，下面的人，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不过从温歌吟的角度，却一清二楚，里面放的，是安然静卧的一张白纸，那白纸曲成卷儿，静卧盒中，隐约可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字。

    秦非墨拿出纸张,张礼立刻上前,接过空盒子,而当那纸张暂开,秦非离的双瞳之内此刻却顷刻归于平静,向来深不可测的眸子,此刻愈发黑漆,一瞬不瞬地落在锦言身上。

    锦言至始至终抬着头看着上首的秦非墨，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当纸上娟秀小字落入眸底，再至落款处两个签名，秦非离不由得将眸光投向下手的秦非离，又看了看锦言，眸中明显掠过惊讶之色，而秦非离早猜出了，那张纸，便是自己签名的那张，此刻眸色低垂，根本看不清情绪。

    秦非墨随即看向锦言：“你想让朕颁下旨意，同意你们的和离？”

    秦非离握酒杯的手蓦的一顿，险些让手中酒杯滑落，他随即缓缓抬头看向锦言，眸中幽暗得让人心慌。

    此话一出，可谓满堂借惊，连一向在外人前，端庄大气从不失礼于人前的温歌吟一下子也惊得没有回神，更别说其他的人了，顷刻间，众人原本落在锦言身上的目光皆转移向秦非离，他此刻虽然唇边失却笑意，却并未动怒，只是微微垂下眸光，看着手中的酒杯。

    和离的的事，从古至今，只听说过晋朝时，有为庆德公主曾作下和离之举，只因驸马留恋花楼之地，七夜不归，这才使得这位公主一怒之下做出此等大胆举措，但饶是如此，那女子的身份也是公主，即便这举措太过异于常人，世人在想到这位公主的身份,联想到皇室的脸面，也能理解其中一二,故而这样的做法，虽然引发轰动，却并未让那位驸马大失颜面,可是今日却又大大不同。

    虽说这秦王至今手无兵权，只是一个虚名王爷，但终究是皇室中人，代表着皇家脸面，且依他现下作为，相信地位很快能扶摇直上，即便有那么几个美妾，流连花丛。也是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而这温锦言，虽说是大将军之女，当朝皇后的妹妹，同样身份尊贵，但比之于秦王的身份，可谓虽有实权却无实名。而她要与秦王和离,她既然做得出来,便是当天下人的面前狠狠甩了秦王一个耳光,告诫他,他就算是王爷,也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王爷,比之于他,她虽为妻,身份却半点不差他,不是甩了他耳光又是什么?

    可再从另外一层看,秦王虽昔日身有残疾,现下却已好完全,比之于她,他是才貌双全,性格温雅,除却流连花丛外,依旧是十足的好男人,而她,面容尽毁,纵有惊天医术,没了美若天仙的样貌,又谁愿要她?

    熟话说得好,男才女貌,女子无才便是德,作为女子,没了,容貌,纵然有通天的本事又有何用?她面容丑陋不堪,秦王愿意要她,已经是前世积德了,她居然还不满足,竟要来和离。

    面对此刻众人千万般的眼光，锦言却一个不曾理会，只是眸光亮晶晶的看向秦非墨：“臣妾自小便通过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耳濡目染,便也存了她的想法，得一人心，白头不离。”

    “我一心为王爷，前有医治残腿，尽心尽力，后有救治天下百姓，殚精力竭，我为的皆是他，可是尽管我做了这么多，仍旧挽救不了他半分心意。锦言痛定思痛,唯有忍痛斩断过往一切，与王爷和离。并且再与王爷的商定之后，也取得了王爷的同意，但此桩婚事，因是太后懿旨，所以，臣妾恳请皇上同意我们和离。”

    秦非离的嘴角细微的抿了下，眸色依旧半垂，却并未急着上前辩驳。

    而众人在听到那句“也取得了王爷的同意”之后，纷纷也抬头看向秦非离。他，居然同意这样颜面尽失的和离？

    连温歌吟眸中也掠过一丝讶色。

    而秦非墨此刻闻言，久久未曾答话，他看了殿下的秦非离一眼，顷刻又将眸光投向温歌吟：“依皇后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温歌吟顷刻一怔，眸光在秦非离和锦言身上打了个转，随即又在秦非离身上停留片刻，最终收回目光，细细思索了一番道：“皇上，不若听听秦王的看法？”

    秦非墨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秦非离：“秦王确定要与秦王妃和离吗？”

    锦言这才看向秦非离，有些紧张的眨了眨眼睛，那上面盖的是他秦王的宝玺，就算他想抵赖，也得想好说辞，如果他说出实情，只是因为自己许了锦言一个愿望，她也能回驳，她的这个愿望，并不在他能力所不及的范围内，也没有损伤他的名誉，不过只是小小的让他失了一些颜面而已。

    最终被点名，秦非离缓缓起身，从座位上起来，步至锦言身侧跪下，抬头看向秦非墨道：“这本是臣弟气急之下同意的和离书，却未想到，内人已然当真，诸般笑料，还请皇上，皇后，诸位大人海涵，内人今日饮酒过度方有如此言论,还请皇上念她此番救民有功的份上,饶恕她的胡言乱语。”

    “秦非离！”锦言气得咬牙切齿，当即抬头看向秦非墨道：“皇上，和离书上，可是盖有秦王的宝玺的，宝玺一落，岂可反悔？若堂堂王爷这般全无信誉，又该如何令天下人臣服？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恩准臣妾与秦王和离！”

    她俯下身去，跪于冰冷的地面上，秦非离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场面似乎顷刻间便僵持住了，秦非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就算他签了这封和离书，也并非他的本意，而锦言的态度也很坚决，那便是，她非离不可！而最终决定便全然在皇帝秦非墨手中。

    自古只有夫休妻，哪里来的和离一说？皇上若然同意，便明显有偏袒锦言之嫌，可若不同意……

    秦非墨捏着那封和离书，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既然你二人意见相悖,此桩婚事又是太后所赐,那就等太后归来,再行定夺。”

    锦言一听，一颗心顷刻坠入冰窖，她呆呆跪在那里，皇帝随即一声退下，让宴会继续，锦言已经起不得身来，手臂这时忽然一紧，锦言转头，竟是秦非离扶了她，她顷刻就满腔怒火，怨他言而无信，一甩手，便挣脱开他的手，自己愤愤回到了座位之上。

    宴会重新开始，但因为中间这件事，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全然不在歌舞上面，但凡存了几分心思的人，时不时总能投出几分目光看他们一眼。锦言心中气闷，心思自然是不在宴会之上，才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离了席，再次“透气”去了。

    而她一离开，秦非离倒如同是要讨好妻子赔罪，随即也从座位上起身跟了出去。吕承欢瞧在眼里，知晓他们二人的一些事，怕锦言吃亏，不由得也跟了上去。而帝后二人过不久也离开了，这样一来，一场宴会便了无趣味，众人好不容易撑到结束，纷纷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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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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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9：惊天秘密（八千毕）

﻿    锦言是实在气得不行，她也知晓和离并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这是古代，是男尊女卑的时代，不是现代，抛开利益来讲，除了与她亲近的人外，所有的人都不会支持她的，尤其是太后。锦言只觉当初赐婚，她便用了心思的，现在，要她同意他们和离，只怕没什么可能。

    她烦闷的一个人站在湖边吹着冷风，此刻却想不出别的什么好的计策，一时免不了焦急。

    听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身形一僵，快速回过头来，看到果然是秦非离，下意识便想跑，可秦非离速度极快，她不过才转了个身，他已经移至她的跟前，同时擒住她的手臂，将她往一侧的树上按去:“就这么想逃离本王身边？”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同时也藏着让人克制不住的冰寒,锦言深吸口气,坦然迎向他的视线:“是，我就是想离开你，一刻也不想多呆！可惜，我到底还是再一次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秦非离不但卑鄙无\/耻，如今还当起了言而无信的小人，是我瞎了眼，才会错信了你！”

    “是你算计在先，本王为何不能违背诺言？本王说过，绝对不会放你走，难道你忘记了？如果你执意要走，本王不介意亲手杀了你！”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感情，几乎接近于咬牙切齿，锦言听后却并不觉得怕，反倒冷眼看他道，“好啊，那你便杀了我好了，我已将你全部秘密封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杀了我，你所有的秘密将会顷刻大白于天下，你那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有你那千年老妖的母亲，都会一一公诸于世，曝露在黎民百姓面前，你所有的努力，你精心的伪装，甚至不惜用瘫痪来避人耳目，实则一直在潜心练习武功学习治国之道，都会公诸于世，到时候，皇上一定倾尽所有兵力，即便你鬼王府如何只手遮天，也要将你所有辛苦创下的一切连根拔起，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你威胁我！”手指顷刻落于锦言颈脖之上，力道之大，直掐得她喘不过来气，锦言涨红着脸却半点求饶都没有，只是艰难的道，“就是要……威胁你！我若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便绝对不会这么莽撞的提出和离！如果这一次，你不放我离开，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直到离开为止！”

    秦非离冷眼瞪着她，锦言随即再次道：“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人窄割的温锦言了，奉劝秦王，最好想清楚这件事，否则，我会与你斗争到底，纵然你有鬼王府的势力又如何？我还有千军万马的爹爹，坐拥天下的皇帝姐夫，我不怕与你一较高下！你也别想着在囚禁我，我不会给你囚禁我的机会了！早在入宫之前，我便已留下书信，让人送至大将军府，很快，我爹便会派来他的亲信，亲自来保护我的安全，直至，我离开秦王府为止！”

    “算无遗漏？”秦非离盯着她，森冷道：“温锦言，你果真厉害，直至今日，本王竟还未看出你的真面目与实力，不得不说，本王太低估了你！”

    锦言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承蒙王爷昔日错爱，让锦言知道你的所有，否则，锦言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你的五指山不是？”

    秦非离细细的看进她的眸底，仿佛是想要看尽她心中所想，他似乎是不明白，拥有着这样一双如水眸光的女子，何以有那般缜密的思维，隐藏竟如此之深，看来，并不仅仅是自己低估了她，所有的人都低估了她。

    他深睨着锦言，随即缓缓出声道：“为什么？你不是皇上的细作么？何以急着离开本王？”

    锦言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时至今日，你还怀疑我是细作？我若真是细作，你不会安然无恙到现在。”

    秦非离最终没有回话，默然看了她半响之后，擒住她喉头的手缓缓松开：“那是因为什么？就因为那二十多个美妾？”

    锦言眯了眯眸子，深凝着他，随即深吸了口气道：“看来，你果然从未懂过什么是爱情。”

    她说完之后，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向远处粼粼湖水：“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思想不同，价值观人生观都不同，若是真能相爱，那可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她随即看向秦非离：“秦王，夫妻一场，我会念在往日情谊，以性命起誓，终身不提你的秘密，作为交换条件，你就放我走可好？”

    秦非离不说话，在锦言都以为他有所动摇的时候，他却忽然蹦出两个冰寒的字来。

    “休想。”他说。

    “如果真的想离开，本王不介意一试，看究竟是你的七窍玲珑心厉害，还是本王更有难耐！”

    他随即退后一步，深看了锦言一眼之后，转身便走了。

    宴会进行到此刻，已入夜，月光下，风撩起他的衣角，白衣翩迁如仙，身姿卓然不凡，挺拔俊秀，每一步路都沉稳有力，不得不说，即便只是这样一个背影，即便经历那么多昔日过往，再看到这样一幅如画背影时，她依然会迷恋，只是心境不同，再不会痴迷。

    就如同看到一幅美景，离去之时，纵有恋恋不舍，却不会就因为心里的这份不舍而从此选择在那样一个地方定居下来，现在的她，就是这样的心态。

    吕承欢急急忙忙敢来之时，只来得及看到秦非离离去的背影，她随即急急忙忙地来到锦言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道:“秦王没有为难你吧？”

    锦言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笑容道：“没有。”

    吕承欢这才松了口气道：“刚刚我前脚出来，后脚皇上也出来了，不得不耽误了些时候，我生怕你出事，告别了皇上之后便匆匆忙忙寻来了，还好你平安无事。不过，这一次，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担心你回到秦王府，秦王又要为难你。”

    锦言摇了摇头道：“多谢姐姐这般为我着想，这一次，不会了，待会儿我回府，只怕所有的待遇会重新恢复到从前。”

    吕承欢闻言，有些疑惑:“他会这么好？”

    锦言笑了一笑，蓦然舒了口气道：“因为我有充分的安排。”

    不仅仅待遇会恢复到从前,很可能,她会重新住进主房。这些，她自然是没和吕承欢说，不过，不管如何,她总算是开始主宰自己的人生了,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温歌吟差人来传话，说是让她一会儿去长乐宫，有话要与她说。

    此刻的锦言,已经不想再与她虚与委蛇,对传话的侍女说了一句,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以这个理由回绝了温歌吟的邀请。

    锦言是温歌吟的妹妹，谁都知道，而且素来似乎是听说二人关系极好，所以，那宫人闻言，也不敢说什么，直接便回去禀告了。

    吕承欢本想再陪陪锦言，可是思雨却说下人传来消息，皇上今夜留宿春喜宫，并且此刻已经在春喜宫中，吕承欢不敢耽搁，匆匆向锦言告别之后，便回了春喜宫，剩下锦言一人，在长寿宫的湖边，再次吹了片刻的冷风，这才打算离去。

    虽然说宫里还是有很多地方锦言不熟，但是入宫这么多次，离宫的路，她自然是不会在走错了。

    也就在离宫的路上，途径御花园的镜湖畔时，她忽然看到一闪而过的一个宫女，她忍不住脚步一顿，那宫女，她熟息得很，正是长乐宫的掌事宫女善童,也是温锦言的陪嫁丫鬟。

    她为何静立在此？

    锦言因为想要清静，挑选的自然是清静的路段，她心下生出几分奇怪，忍不住偷偷的朝她靠近。

    离得近了，她才发觉，善童并不是只是站在那里，她不时的看向周围，似乎是在找什么人，可是锦言细看她的姿态又觉不像，倒更像是……防什么人。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惊，善童是温歌吟的贴身丫鬟，莫非，温歌吟在此？而且，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想到这里，她就更加小心翼翼了，也在同时摸了一下怀里的匕首，这匕首是自她在将秦非离的匕首还给他自己，自己有重新买了一把留着防身用的，上一次就派上用场，用它对付了邢如烟。确定匕首安然卧于怀中，她自然更多了几分底气，小心上前。

    她隐于暗处，善童在明处，此刻又是夜色正浓，她自然没有发现她，而锦言离得更近，这才隔着花丛看清，不远处的槐花树下，此刻正立了两人，两人的谈话听不清楚，只能隐约瞧清是两道身影，并且是一男一女。也不知他们在做什么，反正定然是在密会，锦言尝试了片刻，又怕被人发现，最终还是没有细瞧，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另觅了一条道离了宫。

    直到身处马车之内，她还在想，刚刚丛林中的那个女人，显而易见，应该就是温歌吟，却不知，大晚上的，她不好好歇在自己宫里，竟跑出来与别的男人私会，要不是她毫无准备，怕被发现，她一定要瞧清，那个男人究竟是何人。

    她本以为，秦非离已经先她一步，回了马车，可是出了宫门，看到秦轩才知道，秦非离根本就没有出来，还在宫里呢，于是，她也只有耐心等。

    耐不住无聊的时间，她坐在车上，反而昏昏欲睡起来，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忽而便听到动静，掀开眼帘，正看到秦非离挑开车帘进来，看到她一脸睡眼朦胧，他什么话都没多说，直接便进了马车，坐在了另一侧。

    看得出来，他仍旧是不高兴的，脸色臭臭的，一上马车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锦言看他这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继续靠着车壁昏昏欲睡。

    秦王府的路并不算太远，很快，便重新回到秦王府。

    锦言料想得一点错都没有，温恒办事效率极快，她不过早上一份书信，到了晚上，已经派了人来，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碧衣女子，二十来岁，长相清秀，锦言一眼便认出，她是宋倾城身边的贴身婢女平凡，她是温恒一次无意从战场救回的孤女，因为念她可怜，从此便让她留在府中，温恒让人教她习武，平凡也极为用功，从小到大，她的武功修为已经算是温恒手下晚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故而便成了宋倾城的贴身，不过，她的身份虽为婢女，可温恒和宋倾城待她极好，她换温恒，师父，宋倾城自然是师母。

    她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可到底是将军府安排来的，说好听点，是来保护锦言，说不好听点，其实，是来查探锦言在将军府的生活，如果她当真生活不好，想必，温恒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这般受欺凌。

    此刻，平凡的身边站着冷月苏绵绵还有花蕊，而管家这站在另一边，秦非离从马车中下来，一眼便看到多出来的人呢，再联想到锦言之前的话，他顷刻便明白过来这是大将军府派来的人。

    刚刚面上的一丝冷然，顷刻间便如沐春风。锦言紧随其后下来，本来要从马车上直接跳下，下面的人却突然伸出手来扶她，锦言看了一眼秦非离伸出来的手，再看他脸上消失已久的似笑非笑之意，猛然便伸出手来，在他掌心拍了一下，随即提起裙摆，利落的跳了下来，从他身边跃过。

    因为那一瞬间，两人离得极近，锦言顷刻便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她猛然便顿下脚步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又不好凑近去闻，便僵立在那里。

    “怎么了？”秦非离看她脸色不好，关切的问了一句，见锦言不答，他便伸出手来，探向她的额头，也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锦言已经再次闻出那若有似无熟悉的香气，随即呆立在原地，震惊的看向她。

    她没有忘记，那一次，同秦非离进宫，她靠在他怀中，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当时她还调侃说他外面有女人，他不着痕迹转移话题，那时的自己，并没有怀疑之心，可一旦这样的香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她便不得不怀疑了，尤其是，她今日在宫中，还见到了那样一幕。

    她的脑中已经清明无比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想了起来，并且结合起来，毫不费力的便推断出，那个她一直认为十分熟悉，却没有想起究竟是在哪里闻过的香味，是温歌吟身上的，而今夜，刚刚在密林之中，与温歌吟私下相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非离。

    锦言顷刻间只觉一颗心跌入了冰窖之中，难怪，难怪温歌吟几次三番伤害与她，他都能及时收获消息，将她救下，是二人的设计愚弄么？而倘若秦非离真的对她有心，她几次三番遭遇不测，凭借秦非离的聪明才智，和鬼王府的势力，绝对不可能找不出背后害她之人，而他也的确并不是找不出，而是从来就与那害她之人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她终于明白，当初为何奇怪于，温歌吟在听到她与秦非离一起的事情时，眸中那些似有若无的异样神色，她当时只以为，温歌吟就是要不得她好，却原来，并不完全是这样，他们两个人，早就是熟识，又或者，有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在，而她，从来只是局外人，从来都不知道罢了！

    究竟，到底是他们身在局中，还是她一直身在局中？

    那当日，她的落水，也是二人合力为之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锦言煞是脸色雪白，只觉原本只以为自己猜到了所有，却原来，背后还有这样惊天大秘密藏着，那从前的温歌吟和秦非离究竟是什么关系？

    情侣吗？还是，只是缔结的盟友？

    瞧见锦言一直站立不动，脸色雪白的落在秦非离身上，秦非离终究是拧起了眉头，而远处的冷月一行人也急忙迎上前来。

    “王妃，怎么了？”平凡温声细语的唤她，同时伸手探向锦言额头，锦言却顷刻间后退一步，垂下眸来，眸色不定的摆了摆手：“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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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差月票过150的两千字加更,明天补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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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0：时刻防着，日夜剜心(一更)

﻿    苏绵绵不由得伸出手来探向锦言的脉搏，嘴里念叨：“怎么了这是，怎么去了一趟宫宴就成了这样？”

    她医术虽然不是十分高明,但寻常小病奈何不了她,这一探之下,立刻觉出锦言心神紊乱,忙的对着冷月花蕊道:“快扶姐姐进去休息。”

    冷月花蕊面色一正，急忙扶了锦言进府，而管家见此，忙的小步跟了上去，在前面领路。

    锦言所料半点错都没有，他所领往方向，的确是主屋的位置，也是秦非离的寝房。

    锦言被安置在榻上卧好，依旧有些慌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见冷月、花蕊、绵绵、平凡，一人未去，皆守在她床边，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竟失神太久了。

    她忙的对着她们勉力笑了一笑道，“别这么守着，都夜深了，该休息的，都休息去吧。”

    冷月见状，忙的对着众人道：“都下去吧，我来照顾小姐就好。”

    众人虽有犹豫，但想到锦言现下可能真的需要清静，这才应声退下，平凡看了冷月一眼，冷月对她点了点头，她随即道：“我就在外间，二小姐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是。”

    锦言点了点头，脸色还没恢复过来，但神色却已经好了很多。平凡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先下去了。

    冷月倒了一杯热茶给锦言,锦言喝了一口后,勉力定了定心神,对着冷月倒:“冷月，你也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

    冷月神色一急：“可是小姐，你看上去……”

    “没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锦言握着茶杯，被子里的热度源源不断传来，连掌心都热了起来，可是，却温暖不了她的内心。

    冷月见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告退。

    她一离开，房间内顷刻便剩了锦言一人。

    锦言握着热茶，失神的看着窗外一轮明月，月亮并不清亮，反倒是窗口的一株月桂,枝叶繁茂,在月光下郁郁葱葱。

    有人推门进来，锦言知道是谁，却没动，依旧失神般的看向窗外，直至来人在她床前站定，锦言才开了口道：“你若是因为那个谣言，不愿放我走，我可以请求太后颁下懿旨，与你和离之后，此生不嫁，这样的交换条件，足够你打消顾虑了吧？”

    她说话之时，始终看着窗外，这会儿才抬头，一双清澄如水的眸光落在秦非离脸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秦非离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没有立刻接话，他半垂眸光，也不知在想什么，锦言见他不答应，轻叹口气道：“不管你曾经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我们总算夫妻一场，念在我昔日不惜舍身救你性命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便算我们互不相欠,如何?”

    “我若是真要泄露你的秘密，我有太多机会告密，根本不必等到现在。”锦言抬头看他，见他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随即垂下眸光，嘲弄一笑道：“看来，世人说得果真没错，鬼帝为人，不仅心狠手辣，还十分多疑，昔日枕边人，纵然如何费心费力，即便是曾经差点为你舍弃性命，你也依旧不会信这人分毫……”

    “我倒真不知，当初你的戏，何以演得那么好？倘若你知道有一天我们会是今日这般，恐怕一定后悔死了当日所作所为吧？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甚至，不惜将你鬼帝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我身上，而今日，这些却成为了你致命的刀刃，你时刻防着，日夜剜心，连做梦都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吧?可惜,又要去忌讳那样一个预言不能杀了我,这百般煎熬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本王说过，绝对不会放你走！”秦非离眸色深谙的说出这句话后，直接便又走了出去。

    锦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摇曳的月桂，终究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王妃回屋，并且住进了主屋，王府之内，自然是一片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夫人们，之前锦言回来之时，因为住在沐雪园中，竟无一人前去拜见请安，可是现下，却完完全全的不同了。

    不仅王妃重新住进主屋，王爷也住在了主屋里，也就意味着，昔日的王妃并不曾失宠过，一时之间，怎能不叫人忧虑焦愁？

    秦非离早上走的时候,锦言是醒着的,他昨日出去后,到了半夜又重新回来,不过好在是有些自知之明,并没有睡上床,只是在榻上靠了一宿,早上一早便又出去了,锦言一晚上没怎么睡着,直至早上他走后,她才安然眯了片刻,所以,这会儿醒来之时,早已是日上三竿。

    冷月进来打开窗棂，外面阳光高照，锦言顷刻间便眯了眯眼，花蕊端了梳洗的水放下，过来扶锦言起身：“王妃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她们早上进来的时候，锦言睡得安稳，分明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她们这才在外面安然守着，等待锦言醒来，没想到，她竟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锦言任由她给自己穿上衣服，失笑道：“没想到竟这么晚了。”

    冷月弄完窗棂回来，端了水给她漱口，笑着道：“王妃是睡得舒服了，不过，却是吓着了好些人了呢。”

    锦言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明白过来她的话，花蕊随即笑道：“王爷昨夜留宿的事，今儿一早便传遍了秦王府，王妃早上没有去前堂用早膳，一众夫人都人心惶惶的，听说王妃未起，更加吓得不知所以然，一个个便都在外面候着呢。二十四个夫人，一个不差。”

    锦言呆了一呆，随即失笑：“你们怎么没让她们回去？”

    “都是平凡姐想的主意，我们对平凡姐讲了一些之前的事，平凡姐看这些夫人们一个个攀炎附势，落井下石，便想出这个法子，要治她们一把，此刻，她们在外头等得只怕各个都焦躁不已了！”

    她们正给她梳妆，锦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道：“就梳凌云髻，怎么尊贵气派，怎么梳。”

    冷月与花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读到一抹讶然之色，不过，锦言的吩咐自有她的道理，随即，她们将原本梳了一半的发髻拆下，重新给锦言梳头。

    头发梳好了，便是衣服的选择了，冷月挑了最华贵的一件流云锦曳地凤尾裙，这件衣服，还是去年初入王府时，温歌吟赐下，不过因为太过华贵，锦言从未穿过，今日这一袭凤尾裙上身，宝蓝色下,盘锦镶花,既不失华贵,又不跃出身份的突兀,恰到好处，再加上一块金色面具。这块面具是重新待回面具之时，管家准备的，一点可怖都没有不说，面具的打造，还格外小巧玲珑、精细，戴在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怪异，反倒多添了几分神秘之色，再加一身装束，极为气派。

    出房门之时，锦言是被冷月和花蕊二女搀扶着出来的。

    虽是秋日，但一众女眷在院子里候了一两个时辰，早已难掩怨气，此刻大半人已经各自找了凳子坐下，有的还在聊天，一边怨气着的同时，也留意着主屋的动静，此刻听到开门声，一众人纷纷起立，各自归位站好，而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冷月之时，一时又不由得舒了口气，却又免不了心里再生埋怨，可也就是在这时，冷月开口道：“王妃已经起身了，传唤众位夫人入内。”

    众人这才精神一震，忙的定了定神，入内。

    青衣在一众夫人中素衣罗裙，站在最后的位置，此刻众位夫人入内，她急忙也跟了上去，却在门口被冷月拦了下来：“青姑娘且慢，我家王妃请的是众位夫人,要谈论的是家事,青姑娘只是王爷的客人,依规矩是不能进去的。”

    青衣一怔，随即一笑道：“冷月没有同行淮江，可能不知道，王爷与我……”

    “奴婢只按规矩办事，王爷并未说过要将青姑娘纳入王府的话，所以，不论王爷与青姑娘有过什么，只要王爷一日未开口，青姑娘便只能，也只是青姑娘。”

    冷月说完之后，冷冷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进了殿内。

    此刻锦言一袭华服坐于上首，一众夫人们在下面行礼，冷月进去后，对锦言点了点头，锦言了然，等待夫人们行完礼后，漫不经心的扶了扶云鬓道：“众位妹妹都起了吧，无故让众位妹妹等上那么久，本妃实在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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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1：鸡飞狗跳（月票过150加更五千毕）

﻿    众人依言起身，纷纷就坐，锦言的目光在众人之中扫了一圈儿，少了昨日的邢如烟，不过，那沈心兰却是在的，此刻她面覆薄纱，眉宇之间几分忐忑，见锦言看过来，下意识低垂了视线，一声不吭的坐在前面，不发一眼。

    锦言随即一笑，看向众人道：“妹妹们进府也足有四个来月，却到此刻，本妃才与你们见上第一面，可谓十分难得啊。”

    众人纷纷低眉，锦言细细瞧去，这些女子的姿色果然皆是上乘，除去昨日的邢、沈二人外，不乏绝色之人，不过，却一个个看上去倒都十分守礼。这会儿，只听得其中一人开口道：“王妃姐姐仁医妙手，不论魄力胆识皆是妾身等望尘莫及的，虽此为第一面，妾身等却早闻姐姐贤名，今日得见，更是荣幸之至。”

    锦言打量了说话的人一眼，是个十五六岁的美人，生得乖巧可喜，眉清目秀，姿容不俗。见锦言看来，也不避讳，抬起头来坦坦荡荡与她凝视。锦言遂勾唇一笑，在冷月的搀扶下起身道：“承蒙王爷错爱，这才有了此等谣言，不过，本妃既然得了这贤名，自然得做配得上这“贤”字，否则，只会让王爷失望错信。”

    她从堂下走过，忽而便奇怪道：“咦，青姑娘没来吗？”

    冷月急忙上前道：“启禀王妃，今日本是王妃接见众位夫人之日，青姑娘身为府中客人，自然不当在列，所以奴婢自作主张，将她挡在了门外，还望王妃责罚。”

    “你做得很对。”锦言看了众人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上首的沈心兰身上，缓缓开口道：“这青姑娘也着实大胆了些，王爷不过是暂让她在府中留宿，她却插入秦王府的家事中来，要知道，她可只是一个外人，就算如何得王爷宠爱，只要王爷没有发下话来，她便一日只是客，”

    她随即又道：“本妃以为众位夫人都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昨日却偏生有人犯了这个规矩。沈夫人，你说是也不是？”

    沈心兰一怔，随即猛然跪在了地上道：“都是心兰愚昧，一时受了她人蛊惑，这才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饶恕心兰的罪过。”

    锦言微微一笑：“受人蛊惑？受了谁蛊惑？是邢夫人呢，还是青姑娘呢？”

    “这……”沈心兰脸色一白，不敢答话，锦言冷笑一声道：“本妃原本以为，管家办事是个极麻利的，却原来也这般不中用了。冷月，去吧管家请来。”

    冷月急忙领了命出去，锦言随即回到上首坐下道：“今日本是第一次见面，本妃本不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污了妹妹们的耳朵，但是做错事就应该有相应的报应。想必昨日的事，妹妹们都有听说，这管家也太过仁慈了些，对这般企图陷害王妃，对王妃不敬的人，竟这般轻易便饶了去，这管家的位置，是不是坐得太稳了些？”

    沈心兰原本还有点心存侥幸的心，此刻完全慌乱了：“姐姐饶命，昨日心兰真的是受人蛊惑，心兰下次再也不敢了。”

    “昨日受人蛊惑？那之前呢？四个月前，你又是如何要了本妃的婢女？冷月和苏绵绵，向来皆是服侍本妃的人，谁人给你的权利？要了本妃的人不说，还百般虐待，像你这样的毒妇，本妃又要你何用？”

    沈心兰顷刻间瘫下身子去，怔怔不不知道说什么。

    管家很快就来了，急匆匆赶来，看了跪在地上的沈心兰一眼，倒是颇为镇定道：“老奴见过王妃。”

    “石伯啊——”锦言拖长了尾音，随即道，“不知昨日的事情，石伯是怎么处理的？沈夫人和邢夫人以下犯上，石伯却只处罚了邢夫人禁足一月，扣月银三月？而这位沈夫人更是未曾有一丝一毫的责罚，不知这可是王爷下的命令？”

    石伯一怔，有些诧异的看了锦言一眼，一时未曾答话，锦言眸光一眯，重复问道：“不知是也不是？”

    石伯怔了怔，也不知道这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呐呐道：“王爷未曾如此下令。”

    “哦。”锦言点了点头，随即在冷月的搀扶下，缓慢坐至上位，待坐定后方道：“那石伯为何如此仁义，这般轻饶人呢？知道的，只会说石伯仁厚，不知道的，只怕，是以为本妃不懂家事，性懦呢。”

    “老奴不敢！”管家一惊，慌忙跪了下去道，“恐是老奴年纪大了，一时犯了糊涂，还请王妃恕罪！”

    锦言对花蕊使了个眼色，花蕊急忙上前一步，将管家搀扶了起来：“管家，娘娘知道，你年纪大了，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这一回，就念在您老为王府辛劳多年的份上，不去计较，不过这件事，确实是王妃受了委屈，您老应该知道这点。”

    石伯看了看花蕊，又看了看地上的沈心兰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这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了下，这才道：“老奴的确力不从心，不若，这件事情，就劳烦王妃亲自来操办好了。”

    沈心兰面色再次一白，上首的锦言浅笑盈盈道：“如此，本妃也只好接下了。”

    她随即，似乎是深深思索一番，对着，冷月询问道：“按照府里规矩，以下犯上，欺凌主子的姐妹，当如何处置？”

    冷月恭恭敬敬道：“回王妃的话，欺凌主子姐妹，等同于欺凌主子，属以下犯上，轻则禁足一月，重则逐出王府。”

    “这样啊，那本妃还真不知道如何来判断，这以下犯上的罪到底是重是轻啊，不若，管家你来帮忙看一看？”

    锦言随即吩咐冷月道：“你把绵绵唤来，把你们的伤都给管家看一看，这到底属于轻伤还是旧伤？”

    “是。”冷月依言出去，很快便和苏绵绵一起进来，她们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撩开衣袖，只见皓腕之下，此刻青紫交杂，原本的莹白如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无数。

    她们手臂上的衣袍全部撩起，露出整个胳膊，密密麻麻的伤痕便一览无余。

    管家当即看得吸了口凉气，不止是他，在场的夫人们也同时吸了口凉气，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沈心兰。

    沈心兰此刻已面色惨白，慌张的大叫一声道：“不，不是这样的，是她们不听话，王妃……是她们不听话啊！”

    “大胆，你奴役本妃的随从，还敢狡辩？秦王府内容不得你们这样心肠歹毒之人，管家，你发令吧。”

    管家呆了一呆，有些犹豫：“王妃，这件事，是不是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

    “对！等王爷回来！我乃皇上赐予王爷的夫人，并非一般人，你不能就这么赶我出府，你没有权利！”沈心兰此刻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喃喃为自己自辩。

    锦言笑了一笑道：“我是王妃，理所应当，这后宅之中由本妃主宰，难道本妃这王妃当得只是徒有虚名吗？”

    “老奴不敢。”管家重新躬下身子，只得道：“老奴这就去办。”

    他朝外面唤了声“来人”立刻就有家丁进来，管家让人将沈心兰带走，而同时也吩咐人进邢如烟处，将她的行礼带上，逐出府去。

    而与此同时，锦言又道：“这府内走了旧人，自然是要进来点新人，本妃今日就做个主，给王爷再纳一房好了。”

    “王爷与青姑娘的事，京城无人不知，管家，你现在就去，差人到流芳楼交上赎金，好好将青姑娘打扮一番，今夜便是她与王爷的洞房花烛。”

    管家不敢违背，只好应了一声退下，而与此同时，他也急忙吩咐人入宫一趟，赶紧将府内的事情，告诉秦非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觉，整个王府要鸡飞狗跳了。

    而在秦非离还未回来之前，府里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办起了喜事。不仅如此，锦言包下了整个流芳楼一晚，说是青姑娘出嫁，流芳楼自然得一同贺喜。所以，在秦非离还未回来之前，她已经差了人去接人，并且，整个王府前堂之外，开始摆放桌椅，张灯结彩。

    秦非离在听到消息，匆匆赶回府时，只觉额上青筋直跳，他让所有的下人都停下，匆匆去找锦言，彼时，锦言正在布置新房。

    “温锦言！”他就差咬牙切齿了。

    锦言看他回来，却一副极为高兴的样子迎了上去：“王爷回来了！”她笑意盈盈道，“王爷你看看，妾身为王爷和青姑娘布置的新房，王爷可还满意？”

    秦非离抿唇看着她，忽而便一拉她的手臂，将她直接拖进了寝房之内，关上房门，怒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啊。”锦言天真的答道，“臣妾在为王爷添一房夫人，为王爷延绵子嗣！”

    秦非离咬了咬牙道：“你若当真要为本王延绵子嗣，又何须将那邢沈二人逐出王府？”

    锦言一呆，随即满面委屈的眨了眨眼睛：“王爷是在怪妾身不应该吗？”她随即便默默的在他面前跪了下去，道:“王爷既然责怪臣妾，恼怒臣妾，那便将臣妾休了吧，臣妾只是想为王爷做点事，却不知道，这竟然根本就不是王爷要要的，一个妻子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足够失败的了，还请王爷休了臣妾！”

    秦非离看了她无语吟噎的样子半响，负气道：“休想！激将法是吗？那你闹吧，本王即刻收了你的权利，看你还怎么闹！”

    他随即拂袖离去，锦言顷刻便听到外头极大的动静传来，冷月和花蕊快速跑了回来，悄悄告诉锦言道：“小姐，王爷下令扯了王妃之前的纳妾命令，又命人将那些红绸灯笼，全拿了下来，管家此刻正在前院挨批呢？你不知道，王爷可是大发雷霆，他鲜少对府中下人发脾气，这一回，还是第一次大发雷霆。”

    锦言笑了笑，默默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他生气就好，生气便证明，我的法子是有用的。”

    结束了这样鸡飞狗跳的一天，府内下人都累得不行，锦言高枕无忧的坐在自己房里，闲来无事便同冷月花蕊，还有苏绵绵和平凡聊天，她已经计划好了明天的事。既然秦非离不让她离，她就非要闹到她离的那天不可。

    而且，只要她的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名声不好了，到时候太后回来，恐怕也是不容于皇家有她这样的人的！

    而更重要的还是，她打算出动大将军府的温恒和宋倾城，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如果，他们同意她和离的话。

    明里暗处，她一定会闹到秦非离妥协的那一天为止！

    有了平凡在，锦言行事方便了很多，虽然第二日秦非离果然是收走了她管理府中大小事务的权利，不过，这可并未让她闲着，她不断制造出大小事务，一会儿是杖责了哪个不听话的侍妾，一会儿又冤枉哪个夫人偷了她的东西，甚至请了青\/楼,有名的舞娘，来教侍妾跳舞，哪个不听话就丢出府去，这样几天下来，便弄得府内侍妾们在秦非离面前怨声载道，不仅如此，锦言还进了秦王府的宗堂，将李念娘的排位摔碎了，差点一把火烧了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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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票过150加更五千完了，接下来是等待月票过200的加更，月票什么时候到200什么时候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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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2：想死的心都有了

﻿    轮番闹腾之下,不得不逼得秦王府的人都不敢出门,丫鬟婆子,平日里行动都绕着主屋走,那些侍妾们甚至专门安排人查锦言的行踪,只要是她在的地方,她们必定绕道而行,以至于整个府中人,都是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她就是阎王爷。

    这日,锦言摇着帕子坐在偌大的花园里,往日这花园可是秦王府最热闹的缩在,二十多个美妾,向来无处打发时间,便往这花园中钻,可是自近日几翻折腾之下,偌大的花园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俨然已经是她们五人的天下。

    凉亭内,余香缭绕,是冷月在那里泡茶。苏绵绵在不远处采花，打算过几日做几个香囊来用，花蕊则在她旁边随侍，平凡在远处守着，看有什么倒霉的丫鬟婆子出来，拉进花园里来，闹腾一番。

    不过事实证明，大家的确是怕她了，等了一上午，也没看到一个人影。

    上一次，她不仅摔了牌位，还烧了宗堂，秦非离居然一声不吭，看来，是极有忍耐力。这会儿府中似乎也没有什么趣味了，锦言想了想，索性便对着花蕊道：“你去把平凡唤来吧，左右今天府里没什么好玩儿的，咱们不如就出府一趟。”

    “出府？”花蕊先是一喜，可是随即又苦了脸道，“王妃，王爷下了令不让你出府吗？”

    “怕什么！”锦言看了她一眼笑道，“王爷又不会罚我们，既然不罚，那做些违犯命令的事儿，又有何不可？”

    她说罢便站起身来，一拍手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先去换衣服！”

    四个人一齐男装出现在后院东墙内,锦言拍了拍平凡的肩膀道:“平凡，靠你了。”

    平凡点头一笑：“小意思而已。”

    她们话音方落，平凡正准备带人跃出围墙之时，却忽的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身后，只听得秦轩的声音，平静无波从身后传来：“王妃，王爷吩咐，您不能出府。”

    锦言回头看去，见秦轩一身黑衣躬身立在那里，面容清俊，不苟言笑。

    果真是哪里都有他，锦言有时候甚至还在想，秦非离何德何能有这么个忠心的手下！

    她看了秦轩一会儿，忽而就歪了脑袋道：“秦护卫要抓我回去吗？恐怕现在，如不得你所愿了吧？”

    她话音刚落，秦轩便只觉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平凡已经拔了剑，与他缠在一起。

    说起来，秦轩武功虽然确实十分高强，可平凡也不是吃素的，身为温恒亲自教导出来的人，有身居保护宋倾城的要职，要知道，对于温恒来说，没有什么比宋倾城更重要的了，自然是需要一个最优秀的人守在她身边，而平凡又是他所教之人中，武功最高强的一个，所以，保护宋倾城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她的身上，而这样一个看似文弱，却武功奇高的女子，遇到同为秦非离贴身护卫的秦轩，对于两个人来说，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平凡果然武功奇高，打起来时，秦轩竟占不了半点便宜，锦言随即朝冷月使了个眼色，冷月点了点头，上前来，抱住了她的腰，一个跃身，便带她飞出了秦王府。

    想着曾经那么费心费力都爬不出的围墙，居然被冷月这么轻轻一跃便搞定了，不得不说，还是感慨颇多。

    随后，苏绵绵花蕊也被一同带了回来。而平凡见几人脱困，火速撤退，秦轩不敢伤她，眼下又拦不住，便唯有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集市上，他仍在跟着，锦言想了想，立刻就有了主意，她走到一家胭脂水粉店,胡乱点了一堆女人的东西,掌柜的看她们一行人,衣服都极其华贵,想都不想就给她打包好了,锦言让冷月拧着,却并不付账,直接就往外走,掌柜的急忙一把拖住他们:“这几位公子，你们还没付钱呢！”

    “掌柜的，你傻啊？像我们这些世家公子，像是出门带钱的人吗？看见门口那个人没有？对，他是我们的随从，你去像他要。”

    掌柜半信半疑，锦言一行人已经直接出了店，秦轩正打算跟去，不料掌柜却一把拖住了他，无奈，他只好付了钱，才又跟了上去。

    不过，今日出门，纯属意外，他身上根本没带多少钱，就在他暗暗叫苦，只怕钱不够用时，锦言一行人转瞬竟已经租了一辆马车，买的东西都往车上塞，很快，他们一路过去，马车塞满了，他身上的钱也花完了。

    锦言觉得这样还不够，她们去转了好多杂货店，要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却只下订单不付款，并且报上秦王府的名字，拿出她的王妃宝玺告诉他们，她是秦王妃，让这些人货做好了，送到秦王府，自然会有人给钱。

    秦轩还在奇怪怎么后面她们都不买东西了？却丝毫未想到，她们居然是以直接下订单的方式。

    日落西山，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行人进了一家药铺，秦轩照旧在外面守着，等到她们出来之后，又到了一个茶庄喝茶，秦轩在旁边的一个桌子坐下，等着她们用完。不过，锦言一行人一坐下，平凡便起身离开了，秦轩分身乏术，只能选择留下跟着锦言，很快，平凡便回来了，随即，店小二的茶便摆了上来，包括秦轩那一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轩总觉得自己用完茶后，开始有点头昏脑涨，等他一个慌神，前面跟着的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再细细一看，只看到一行背影一闪而过，秦轩抬头看去，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一群大姑娘，居然进了青\/楼！

    他是秦非离的贴身护卫，性子也随了几分秦非离，向来洁身自好，这样的地方，除开保护秦非离以外，他从没有单独来过，一时间，竟有些犹豫该不该进去。

    但他的职责，此刻是跟着锦言，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所以，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刚入夜，青楼之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秦轩才一入内，迎面便扑来一道暖黄的影子，他下意识躲开，却又有另一人扑了上来，他一时躲闪不及，那人已经直接贴到了他的胸口上。

    “哟，这是哪里来的？好生俊俏的官人，面生得很，奴家倒是第一次见！”

    有软滑滑的手指，抚到了他的脸上，秦轩只觉被那胭脂水粉气息熏得人头昏脑涨，他甩了甩头，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怀里的女子，顿时一阵恶寒，将她往旁边一推道：“别烦我，我找人。”

    说罢，他便快步往里走去。

    可他才走了一步，这才发觉，视线之内，哪里还有那五人的影子？满目皆是寻\/欢作乐的人，各个皆豪放大胆，有的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压在桌子上便亲了起来，秦轩只觉愈加烦躁，快步便拨开人群，在青\/楼内寻了起来。

    “爷，您找谁呢？是找我们的月如姑娘吗？月如姑娘今日有客人……”

    “闪开！”秦轩一脚踹开一个房门，引起屋内尖叫连连，身后的人却不依不挠，怎么都赶不走，直至踹开第十间房门的时候，他忽而再次觉出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一时竟站立不稳，直接跪了下去。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额上青筋暴突。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那他真的是傻得可以。

    王爷之前吩咐过他，要小心王妃，他当时还以为，一个弱女子而已，能有什么好防范的，此刻再想起秦非离的话来，心中懊恼不已，只觉后悔不跌。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果然是这样，他为王爷办事，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得罪了这个小女人，不然，她们又怎么会设计将他引入青楼？秦轩只觉自己怕是要贞洁不保了，心里更是哀呼不已，可是奈何，跪下去之后，那天旋地转更加猛烈了些，他根本就起不来，最终不甘愿的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他才刚一倒下，立刻便从身后的一件厢房内走出五人，赫然便是锦言一行人。只听得平凡道：“这秦轩果然武功极高，我们下了那么多的蒙汗药，他居然撑到现在才倒下，看来今日若不是他顾忌我们背后的大将军府，不敢伤我，我们无论如何也走不出秦王府。”

    “所以，我才说，要下大剂量。”锦言一拍手道，“好了，成功搞定了他，咱按原计划办。”

    一旁的冷月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这么整他，估计，他醒来之后，看到床上睡了五个裸\/体女人，还是奇丑无比的，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旁的其他人也一同笑了起来。锦言也忍不住掩唇，看了地上昏迷的秦轩一眼道：“谁让他这么听秦非离的话，不吓唬吓唬他，我实在难咽这口气。”

    五人付了钱，安置妥当之后，这才从楼内出来，时间尚早，她们打算今晚玩个通宵，不回府。

    虽然白天一番作为，等货物到的时候，可能会在秦王府堆积成山，让府中管家和下人叫苦不迭，但总是太小家子气了些，可以说，对秦非离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锦言想了想，秦非离那样的人，她这几天可算是将王府闹了个底朝天了，他也没说过一句话，看来，不下狠招，不行了！

    在北宇，虽然民风守旧，但百姓们夹缝中生存，自然也会做一些官府眼皮子底下的事，正如现代，违法的“青楼”行业一样，锦言一行人刚从烟花之地出来，自然也顺利打听到了一个地方。比之于现代，虽然古代的民风守旧，但人性却并未有什么不同。

    锦言一行人在寻了接近一个时辰之后，才终于找到了那女子所说的地方——风月楼。

    与之前的那个青\/楼的灯笼高照不同，风月楼外，只放了两个普通的灯笼，大门紧闭，不过，在高高的二楼之上，却又能看到两个极不起眼的红灯笼摇摇高挂着，冷月上前敲开门，和看门的护院对了密语，一行人随即被放了出去。

    除却锦言之外，后面的四个丫头，自进来之后，可算是害羞到不行，唯锦言一人，无所畏惧的朝前走去。

    风月楼，顾名思义，风花雪月之地。简单点来说，等同于青楼，却又不是青楼，因为，这里的人，是为女子服务的，用现代的话说，是牛郎店。

    所以,可想而知,后头的四人,为何如此害羞了。

    但是锦言不一样，在现代生活过的人，虽然说如此光明正大的来这种地方，可能仍旧会有几分羞涩之感，不过锦言早已过了那个羞涩的年纪，尤其是，她今天来要办的是正事，这关乎到她以后的路，所以，那些许的羞涩之感，便早已放下。

    下人将她们领进了一间厢房，随即道：“几位公子稍等，我家主人正在接待客人,随后就到。”

    锦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那下人低眉顺眼,片刻之后端了茶来,给每人端了一杯,这才下去。

    这风月楼果真是为女子所立之所，这招待客人所用的厢房，极具典雅别致，分明没有半点女子之气，却清新优雅，壁上悬挂了一番翠鸟的墨画，那翠鸟正在树梢享受阳光般，懒洋洋的伸着脖子，分外传神，栩栩如生。

    几人等了约有盏茶功夫，外头忽而传来了脚步声，紧随着，刚刚那下人的声音传来道：“雪公子，客人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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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一千，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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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3：别让我恨你（一更）

﻿    锦言等人循声看去,正见了厢房的门被人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色,男子一身白衣胜雪立在门口,墨发如鸦，他的长发只束起一半，用了一根白玉簪固定，他唇瓣带笑,眉眼清澈温润,水波荡漾，半点杂质都无，是典型的桃花眸,明明浑身上下半点世俗气息都无,偏生那眸底却风华绝代，锦言在这个朝代生活了那么久，也算见多了美男，却没有一人足以媲美得上这位男子的容貌。不仅仅用精致俊美形容，堪称世间少有的绝尘之人，美如画。

    他的衣着极其简单，是一件纯白色的棉袍，腰间束着一根同色腰带，衣带上空无一物，唯有手中的一管玉箫，是他全身上下最别致的一件物什，但尽管如此，依旧遮不住他浑身的出尘之气，卓然天成。

    不愧是这风月楼的主人，锦言明明坐在末端，可他一眼竟认出，她是五人之首。他缓缓步入，含笑的目光落在锦言的脸上，那块金色面具雕刻精美，他只用一眼，便认出那是不凡之物，随即在锦言跟前拱手作揖道:“让几位姑娘久等，失礼了。”

    锦言的目光从他清明的眸底落至他带笑的唇瓣，轻笑着道：“都说风月楼的风雪公子，世称无双，年仅二十，生得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在这样的地方,用这样的话来夸赞一个伶人,虽不说是有亵渎之举,但多少没什么好意,风雪却半点生气的样子也无:“一介伶人罢了，姿色便是吃饭的本钱。”

    他轻笑着回答了锦言的话，锦言细细打量着他，他竟也丝毫不避讳，任由她打量，始终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也不回避她的目光，坦坦荡荡地与她对视。

    锦言暗叹这风雪果然是与众不同之人，她随即开门见山道:“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我们的目的也不必细说，不过陪夜就不必了，我们想要个弹琴奏曲的，不知风雪公子可为我们推荐一二。”

    风雪不动于色，微微勾唇一笑：“不巧，今夜各人皆有客人，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风雪可以代劳。”

    “哦？那可真是我们的荣幸了。”

    锦言笑看了前头的冷月几人一眼，这几个小妮子，早羞红了脸，不敢抬头，她兀自笑了一笑，而那风雪已经走到下手的琴案上，放下玉箫，指尖微动，便有空灵之音袅袅入耳，锦言此前一直以为，唯有吕承欢的琴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今日一听这风雪公子的琴音，只觉更上的一个档次，这样的琴音，一如他人，空灵不染一丝尘世之气，犹如天籁。

    一曲毕，当真是前无仅有。几个姑娘都听得入了迷，迟迟没有回神，风雪随即起身，出门吩咐了什么，再进来时，已经有下人送了酒菜进来，锦言倒是微微惊愕了一把，随即只听得风雪道：“适才抚琴之时，听了一些饥饿之声，想来几位姑娘都未曾用过晚膳，这一桌，便当是风雪宴请几位姑娘，算着今日的怠慢了。”

    他说的饥饿之声，该就是，肚子发出的“咕噜”声吧，锦言笑了一声，看到花蕊顷刻间，脸红得都快滴血了，一时忍俊不禁：“风雪公子，果然是极细心之人，如此，锦言便多谢了。”

    下午没吃饭，当然是已经饿透了，几人围着桌子坐下，风雪在听到那句锦言之时，眉目一亮，旋即重新走到了琴案旁，轻轻弹奏了起来，是极其平和的曲子，吃饭用，氛围极好。

    锦言大赞这人的心思灵透，吃过晚饭后，便该是睡觉问题了，厢房内虽有塌，五个人睡，都是不够的，锦言随即另要了两个房间，让冷月苏绵绵等人去休息，而待房间内只余了她和风雪二人时，锦言对着尚在抚琴的风雪道：“风公子不必这般尽心尽力，随便找几个人来替换弹琴一夜即可，价钱，我会付双倍的，另外，我是真的困了，若是有什么动静，你就通知我，没动静的话，你就让我睡到天亮去好了。”

    她说着也不忌讳房中有人，合衣上了榻，直接便准备睡觉了。

    风雪看了她一眼，唇角笑意未去，却指尖微动，换了一首十分安详的曲子,很快,锦言便昏昏欲睡。

    睡意正浓时，外面忽然声音大作，随即有人急急来禀报道：“雪公子，来了一拨人，一进来，就往里面冲,根本拦不住……已经往这边来了……”

    风雪琴音顿下，不急不慢地起身走到门口，朝外一看，当看到出现的是何人时，眉目之间掠过一抹诧异，随即便快步往外走去。

    他本想去周旋一番，却没有任何人理他，只见一大批手握火把的人,迅速在院子里开出一条道来，直通他所在的地方，而就在这一群人站定之后，门口缓缓步入一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周身冷若冰霜。

    他生得清朗俊美，一身黑衣，愈加显得整个人精锐卓然，剑眉入鬓，薄唇卷翘，一双凤眸看向自己时，眸底深不可测，却又同时，含了一丝凉意，风雪原本是打算迎上前去，可是此刻瞧着，心下不知怎么的，忽而就涌出一分不好的预感，而那男子此刻已经大步从他身侧走过，一脚踹开了他背后的房门。

    他还未听出什么动静，只听里面有人大叫一声，是那女子的声音大声道：“王爷，您在气什么？妾身不过是听听小曲儿……王爷……”

    听到动静后的冷月一行人从房间赶出，正看到秦非离扛着锦言离开的身影，她们大叫一声不好，急忙要追上前去，却被一种下人拦住。

    门外，凉风入骨，锦言顷刻间便被冷风吹得汗毛竖立起来，不过，她还来不及体会这冷风的刺骨之意，秦非离已经直接将她甩到马上去，而随即，他一跃而上，一抽马鞭，马儿便顷刻在巷子口疾奔起来，奔跑的速度过快，颠得锦言胃里一阵翻腾，她一把抓住秦非离的衣服大叫：“秦非离……放我下来！你若……不放……就算你把我带回去了……我也还会出来给你添乱！”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秦非离冷笑一声，马速丝毫不减。

    他阴寒着脸，一路狂奔回王府，等到了王府，他丝毫不等锦言缓冲过来，直接将她抱下马来，又抗回肩上，直接便往寝房奔去。

    因为是深夜，府中下人并不多，除却府门口看门的下人以外，并未遇到别人，不过秦非离压根也没搭理别人，直接扛了锦言便进去，下人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王爷在干吗，还在那里面面相觑之时，过不久外头又来了大动静，却是那几个丫头回来了，下人这才猛然意识过来：刚刚那人，是王妃啊？

    “招\/妓？好啊！温锦言！你果然有能耐！”一入寝房,秦非离便直接关上房门,将锦言扔到榻上,他一连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手上动作未停，“要招\/妓是吗？怪本王没有满足你？好啊，那本王便成全你！”

    锦言一扔到床上，得了自由，当即便爬到床沿，对着痰盂干呕起来，还未来得及缓气，听到这话，神色一变，猛然抬头，便只见了秦非离在脱衣服，他动作极快，顷刻间便只剩了如意褥裤，锦言面色大骇，想要逃走，他已经俯身压了上来，手上动作半点柔情都无，扣得她的肩膀生痛，并且唇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锦言下意识挣扎，可是根本就挣扎不动，想要去摸怀里的匕首，只听得“嘶”的一声，胸前的衣服被撕开，随即“哗啦”杂物坠地的声音传来，皆是她用来防身的匕首和药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他丝毫不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唇从她唇瓣上下移，好不怜惜的在她身上重重落下属于他的烙印。

    “秦、非、离！”

    锦言倒抽了口凉气，当即手便往他头上伸去，他头上用来束发的是一根金簪，锦言毫不犹豫的拔下，往他喉口抵去，顷刻间墨发散落，皆落于他的肩上和她胸口，锦言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道：“秦、非、离！别、让、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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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可能十二点前出不来,预计一点左右出二更。另外,月票不涨了么?你们不想看我加更了么？只需三十张，到了200，你们就可以看五千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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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4：放我走（二更，补更17日一千）

﻿    秦非离抬起头来，冷笑一声道：“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锦言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伸出手来，在她胸口点了两下，速度快得根本就让人反应不了，等锦言回过神来，这才发觉，四肢全都动不了，也不能说话了，除了现在能眨眼睛,意识清醒着外,她什么也做不了了,心里顿时哀呼：该死的秦非离，居然封了她的穴！

    她怒目着秦非离,死死的瞪着他,秦非离嘲讽一笑道:“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真的就能威胁到我？就算你现在拿的是把刀，你也不可能杀得了我。”

    他眸底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看着她：“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你以为我真的怕你背后的身份，怕你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父亲？那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我随便来个意外，你就能顷刻间死于非命，而且跟王府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我为什么没有那样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锦言紧紧看着他，眸中愤怒之色依旧未平。

    秦非离随即嘲弄一笑道：“因为我不想杀你。”

    “什么该死的预言，你以为我真的信么？就算没了你，不是还有一个温歌吟么？可我为何迟迟不动手，纵你依你，也要将你留在我身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那段失去的记忆里，你温锦言真的成了我生命里的女人，我怕自己后悔，也怕自己终生遗憾，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极限，我都不曾下手过，我也告诉自己，我可以杀了你，一了百了，从此好好的谋划我的复仇大计，可是偏生，每一次要动手时，心里便有一万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如果，事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岂不是会后悔一辈子？”

    “秦轩曾经跟我讲过，我们之间的始末，我也安排人查过，知道所有，可是，当这些往昔一切，与母亲做对比时，我终究有了退缩，我不可能丢弃了生我的母亲，所以我宁愿不要恢复记忆，宁愿将你捆在身边，让你恨我，也让我继续做着那个拥有母亲的美梦。”

    “我以为一切原本都可以这么平和下去，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王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但我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独宠你一人，我不希望母亲与你之间有任何的冲突，你们是可以共存的。”

    “可是，为什么，你却不惜以身家性命做代价，也要离开我？”

    他的眉目之中，是锦言从未见过的一丝挣扎之色，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一时间，不由得怔住，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锦言……”这是两人关系决裂以来，他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唤她的名字，“你为什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锦言垂下眸光，敛下心中所思，一动不动。

    那日情形，犹在耳边，他一字一句，冰寒绝情，就如一把利剑，狠狠刺穿她的心脏！以至于，当日坠入悬崖之时，她竟半点都不害怕，只觉身子轻飘飘的，就恍如来时的感觉一样，她甚至都要以为，她是要重新坠入另一个国度，回到现代了。

    可是，等睁开眼的一刻，一切又恢复到了原点，梦醒时分，伤痕犹在。甚至在再见他那一刻，那样冰冷陌生的眼神，让她觉出，那才是真实的他，那才是真真正正，最真实时的秦非离。

    不必虚情假意的对她有求必应，不必从来对她呵护备至，温柔如水，更不必，连身家性命的东西也交予她，骗取她的真心。

    而而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另外一个谎言，另外一个圈套吗？他失忆了，所以就不知道，那些曾经失忆的日子里，他已经骗过自己一次，对不对？所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是这样虚情假意的人，即便是在记忆尽失之后，依旧改变不了本性，要来再骗她一次，对不对？

    她不会信了，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她怎么还可能轻信他的坦白？

    秦非离随即伸出手来，在她心口点过，锦言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声音十分低沉：“你想说什么？”

    锦言动了动唇，知道自己可以说话了，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没有人更清楚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种种，你若是害怕，那便由我来告诉你。”

    她断了一顿之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道：“我们之间，你从来都未动过真情。”

    秦非离一怔，随即嘲弄的勾了勾唇道：“我不信……”

    锦言正欲解释，他却忽而低下头来，堵住她的唇瓣，将她所有要说的话尽数吞入腹中。

    “一次是巧合，有目的，两次、三次就绝无可能……”

    “有些东西，我从不离身，可是，却给了你……”

    “锦言，你怎么就不明白……”

    他喃喃自语，唇自她面上划过，缓缓往下，锦言虽然能说话了，此刻却依旧动弹不了，一得自由，她几乎是立即便道：“就算不是我所想那样，我也没有任何留恋。我遵从自己的耳朵，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屏蔽他在自己身上的干扰，缓缓咬牙道，“秦非离，你放我走。如果如你所说，你心里有我，那就给我一份自由，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让她快乐开心就好吗？”

    “你有复仇大计，隐忍蛰伏多年，这条路即便是成功，也不可能平坦，而一旦失败，所有有关联的人，都会牵连进去，而我首当其冲……我不想参和进去……我已经为此付出了我的容貌，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平凡小老百姓的日子……嗯”他的唇，停在她的敏感处，终究是没能控制住，锦言深吸口气，努力忽略掉他的干预，深吸口气道，“就当是为我好，放我走……啊……”

    秦非离似是被她的话语刺激，唇上的力道顷刻加重，锦言痛得倒抽了口凉气，可奈何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床顶纱幔，喘着粗气，强压心里被羞辱的怒火劝说道：“你……秦非离，你属狗的！”

    胸口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秦非离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我不会放你走。”

    “那你这根本就不是为我好！”锦言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怒视着他道，“在你眼里，你自以为是的好，其实是对我的负担！”

    “你一定忘记了吧？昔日我可是栽倒在你母亲手上多少回？又死了多少回？还有了奶娘，你至亲的奶娘，我想秦轩一定没有告诉你，你奶娘就是为了保护我的时候，为我而死的吧？而凶手不是别人，是你的亲母亲——李念娘！”

    秦非离身形顷刻一震，眯起了眼睛看她：“你说什么？奶娘去了？”

    锦言呆了一呆，随即匪夷所思的嗤笑道：“你竟然果真半点不知奶娘的事？看来你这一帮手下，果然瞒你瞒得极好啊！”

    奶娘常年不在京城，在自己的故居乡下，锦言当初嫁入秦王府，奶娘才刚过来，故而，他如今不知道奶娘已经离世，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秦非离怔怔不语，以手按着眉心，缓缓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床沿，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背影落幕，脊梁似乎顷刻间耸拉了下去，锦言怔怔看着，顷刻间忍不住就暗责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可是随即，她又劝解自己，此刻不该有同情心，她狠了狠心，再接再厉道：“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应该放我走，否则，有你那样的娘亲在，她若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只怕，千方百计会将我除之而后快，你应该清楚你母亲的手段，到时，你心里的挣扎不舍，就成为害死我的利剑，那才是真的悔恨一辈子！”

    秦非离依旧不说话，他缓缓站起身来，拾起地上的外袍披在身上，便往外面走去，锦言看他要走，心头大大呼出一口气，而就在秦非离的身子，快要离开房间之时，忽而听得他的声音沙哑着传来：“明日早上，我给你答复。”

    不知是不是锦言的错觉，总觉得他离去的步伐十分踉跄。

    锦言心中顷刻就生出几分不忍来，她不是没有见过当初的秦非离，为奶娘的事情沉默了多久，奶娘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明明清楚无疑，却在这一刻，利用了这件事，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这等同于将他快要愈合的伤口撕开，并且狠狠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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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更,算18日的更新,欠更已经还完,今天还有五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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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5：不经逗

﻿    深夜,一辆马车停在秦王府外,马车四周被围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马车刚一停下，府门口立着的一个人急忙迎上前去道：“大人，你可算来了。”

    来人一身黑衣，黑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斗篷，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篷下面，根本看不清容貌。

    那人扶他下了马车,随即道:“王爷已经恭候多时，大人这边请。”

    来人点了点头，提紧了手里的箱子，急匆匆的入了府，他一边走，一边询问道：“不知王爷如此紧急宣下官前来，所谓何事？”

    下人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知，王爷只命奴婢即刻传唤大人，至于具体何事，大人去了王爷书房，便一清二楚了。”

    来人只能是点了点头，一路随了那下人，直奔书房而去。

    此刻已经接近子时，街上偶能听到打更的声音，王府之内静得出奇，不过，书房之内，却灯火通明，分明人已经等候多时。

    孟楚绝定了定心神，忙的快步走近。

    下人在门口禀报了一声，里头随即传来一道十分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进来”，孟楚绝再次稳了稳手里的药箱，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之内，香烟袅袅，灯火通明，堆积如山的书架前面，秦非离一身黑衣立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楚绝解下兜帽上前，躬身行了一礼道：“不知王爷深夜召下官来所谓何事？”

    秦非离随即转过身来，孟楚绝这才注意到，他眉眼之中，虽然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却分明多了几丝疲惫，眸色之中，隐隐有血丝，他心下一惊，忙的低下头去，这才听得秦非离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本王，是里面的那位，你去看看吧。”

    他说罢挥了挥手，孟楚绝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带着几分狐疑的心，走近了里侧的休息间。

    休息间内，同样灯火通明。孟楚绝才推开门，便看到里头的榻上睡了一人，他当即心中一突，以为是锦言，心里顷刻便涌起不好的预感。耐着性子走去，距离近了，这才看出，那是一尊男儿的躯体，而随即，在那人面目清晰的映入眸底，孟楚绝忍不住讶然了一声：竟然是秦轩！

    据他所知，秦轩武功非凡，鲜少有人制服得了他，而眼下瞧去，他都走到这里了，他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边只有一个解释：他昏迷了。

    孟楚绝随即放下药箱，拿出垫枕来，放到他的腕下，伸出手指，开始替他把脉。

    等细细把玩之后，他心里忍不住又是一突：这究竟是谁人？居然给他下这么重的蒙汗药，足够迷倒一头牛了！

    秦非离从他身后步入，看他浓眉紧锁的样子，随即询问道：“怎么？很难？”

    孟楚绝一惊，这才转过身来道：“回秦王的话，秦护卫只是被人下了三倍的蒙汗药，才会成了现在的模样，您放心，待臣略略施针，将毒血放出，秦护卫即可便可醒来。”

    秦非离点了点头，随即挪至一边，表示，让他就诊。

    孟楚绝点了点头，快速拿出药箱打开，将秦轩平躺，解开他的上衣，这才打算施针，只不过，就在他上衣尽开的时候，他猛然间便怔了下，向来不是一惊一乍的性子，可是这一刻，却惊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只见秦轩身上，遍布大小吻痕，或红或紫的草莓，在他前胸和背上密密麻麻的种下，几乎是不放过任何一处完好的皮肤，孟楚绝看得只觉心惊肉跳，一抬头，却见秦非离的目光也停在那些吻痕之上，并且停顿了许久的时间，这才离去。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已经隐约猜出了什么，随即，也不敢太耽搁，急急忙忙施针起来。

    施针后大抵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放出毒血，孟楚绝扎针之后，便来到书房里，躬身道：“王爷，不知秦护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非离从书案中抬头，看了一眼他，忽而便道：“孟院士，你与王妃相处多时，在你看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楚绝微微一怔，也不知道秦非离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略略斟酌了一下言辞，这才回答：“启禀王爷，王妃是个十分不同寻常的女子，她向来处事不按常理，有时候的思想和说出来的话，都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却又有着奇怪的道理，她为人倒是颇为和善，不论是下人主子，都十分相处得来。”

    “处事不按常理？”秦非离细细咀嚼了一句，兀自一笑，那笑看上去，多少都有些嘲讽之意。

    孟楚绝细细一想连日来发生的事情，随即小心翼翼道：“王爷是在为之前，王妃当众要求和离的事情而困扰吗？”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儿，忽而答非所问道：“她曾说本王的失忆症并不严重，你且来为本王探探脉，看是不是真如她所说。”

    孟楚绝一惊：“王爷不是……”

    秦非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孟楚绝急忙低下头来道：“是，下官这就为王爷诊脉。”

    他随即上前来，将药箱里的垫枕取出放到案上，秦非离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给他探。孟楚绝探了片刻，眉目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走到下首回道：“启禀王爷，王爷的失忆症确实并不严重，应该是王爷昔日在坠崖过程中受过什么重创，这才导致了脉络受阻，忘记了一些事情，其实，只需要简单的施针，疏通脉络，王爷若要恢复记忆，便是顷刻间的事。”

    “王爷而今，是要改变主意了吗？”孟楚绝细看了秦非离片刻，见他不说话，一时暗自在心里猜测起来。

    “孟院士，你一向见解独到，不若这一次，就由你给本王出出主意，如何？”秦非离挑着眉看他，“本王的王妃，而今是千方百计地想要和离，自宫宴回来之后，她不断的在制造着各种麻烦，本王安排秦轩跟着她，结果，秦轩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自己也不惜委身风月楼，自毁名节，为的就是要与我和离，你且说说看，本王到底是成全她，还是留着她？”

    孟楚绝一窒，抬起头来犹豫的看向秦非离：“这乃是王爷的家事，下臣，不敢干涉。”

    秦非离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人，一身黑衣，容颜不清，他一进来，便俯身跪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直到秦非离问起，他才躬身上前，凑近秦非离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秦非离面色不变，眸光却深了很多：“怎么跑的？”

    “被两个黑衣人救走了，而且，那黑衣人武功极高，我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黑衣人？”秦非离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风月楼，居然后面有人，所以，今夜的事，是必会传播出去无疑了？

    “调集所有人打探下落，务必活捉那人，另外，备一匹快马，本王即刻起身，去一趟护国寺。”

    “是。”那人领命下去，秦非离这才看向孟楚绝道：“适才孟院士说，这恢复记忆，不过顷刻间的事，既如此，那今日，本王就劳烦孟院士了。”

    锦言一整夜，可谓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安，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立刻让冷月花蕊进来，帮她洗漱，同时让苏绵绵去书房看看秦非离是否起身的情况，等收拾妥当，苏绵绵也回来了，不过带回的消息却是，他一大早便已经出府，想来是上早朝去了。

    锦言一听，原本激动的心，顷刻间跌了下去。

    这都什么和什么，秦非离明明不是昨晚答应过她，今早会给她答案的吗？可是现下连等都不等，竟然就上朝去了？他是不是决定要继续把自己留在秦王府了？

    “小姐，平日里你不是对王爷都不上心吗？你还想着和离，今日怎么就这么着急他的行踪啊？”

    “你不知道。”锦言轻叹了口气，“看来又要拖上一天了。”

    她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在秦王府多待，可是现下，秦非离入宫上朝，除开等一条路外，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好不容易闷闷不乐的吃过晚饭，锦言见秦非离依旧迟迟不回，便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她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起先是被秦非离一番折腾，再后来，又是他给出那样的话，她一时心情复杂，难免夜不能寐。

    不过，她这边才刚躺下，苏绵绵便又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点也没错，就是用跑的。

    “姐姐，姐姐……”苏绵绵奔得气喘吁吁，冷月连忙上前，替她抚了抚背顺气道，“你慢点说，瞧把你急的。”

    苏绵绵深呼吸了一口，急道：“这真的是件大事儿，我还是刚刚出去的时候听府里的下人说起的。”她随即看向锦言道，“风月楼，就是我们昨晚去的那个地方，就在我们走后不久，居然一把大火给烧了，听说死了十来个人，这其中，还有几个命妇，连皇上都给惊动了，但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随即便被压了下去，今天一早，官兵将残败的风月楼给封了，没人知道，这把火，到底是有人蓄意纵火，还是一场无意。”

    “居然有这样的事？”锦言听完之后，猛的想起了什么道，“那那位风雪公子呢？”

    苏绵绵摇了摇头：“不知道，尸体都被烧焦了，谁也认不出是谁，不过，也未曾听说过风雪公子什么消息，估计，十有八九，是死在这场大火里了。”

    锦言隐约已经猜出几分，一颗心已经跌进谷底，她随即沉了声音缓缓道：“那你今日，可曾听到有关于我们昨晚去风月楼的只言片语的流言？”

    苏绵绵断定的道：“没有。刚刚我出去的时候，一众下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看见我，还拉着我一起说呢，说来也奇怪，我们昨晚弄出那么大动静，还是王爷带人把我们带了回来，可是，却一点风声都没传出，真是奇了怪了。”

    锦言却摇了摇头。她几乎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了。毫无疑问，是秦非离压下了这件事情，而为了不让那些人泄密，他不惜，烧死了整个风月楼的人。

    锦言闭了闭眼，艰难的深吸口气。果然是鬼帝幽离，视人命如草芥，手段残忍，杀人如麻，这确实是他的行事作风，却偏偏，一切因她而起。她果然还是太过轻率，太过天真，这么轻易的，便连累了十多条人命，竟至今都没看透，在这样一个封建阶级统治的时代，人命又算什么呢？

    “绵绵，你去准备些致歉，今天晚上，我们去后院烧了，就当祭拜一下，这些跟我们相识一场的人。”

    苏绵绵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去祭奠，不过，冷月却对她摇了摇头，她随即便没有问，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可是，她前脚才刚走出去，后脚便又进来了：“姐姐，姐姐……秦轩来了，说要见姐姐。”

    秦轩？

    锦言一怔，随即脸色一变，一旁的冷月和花蕊脸色也都变了，不过，细细看去，却很容易的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笑意出来。锦言刚刚听过那样一件事，自然是笑不起来，她索性便起床，重新穿好外袍道：“看来，该是为昨日的事情算账来了。”

    一行人出来，正见了平凡此刻正挡在门口，阻止了秦轩的入内。

    两个人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就跟入定的门神一样，秦轩面无表情，虽然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可是与平凡的对视之中，分明是难掩怒火。而平凡也不甘示弱，站在台阶上瞪着她，以身高的优势来增长自己的气焰。两个人就这么以眼神互相掐架。

    “不知秦护卫见本妃，所为何事？”直到锦言出声，秦轩这才没有继续与平凡互瞪下去，略略朝锦言行了个礼道，“属下奉王爷旨意，接王妃入宫。”

    “入宫？”锦言略略错愕，有些奇怪，既然只是一个答案而已，何必要跑去皇宫？等他回来再说便好了，她等了那么久，也并不急这一时半刻。

    她还想问，为什么要入宫，秦轩已经再一次略略躬身道：“还请王妃收拾一番，属下在府门口等您。”

    他分明是知道昨夜被眼前这五个女人作弄，此刻，俨然已经不给锦言一丝询问的机会，平凡看他冷酷酷地走了，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随即看向锦言道：“二小姐别理她，既然是王爷要小姐入宫，到时候因为何事，入宫便知道了。”

    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了。

    锦言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身后的冷月花蕊道：“那我们梳妆吧，既然是入宫，总不能失礼。”

    冷月和花蕊点了点头，急忙开始动作起来。

    很快，锦言已经梳洗一新，重新站在了府门外。因为是入宫， 不便有侍女作陪，她照旧还是一人上了马车。

    秦轩站在车旁，只是略略对她躬了个身，算作行礼，等到她上了马车，他便一言不发的跳上马车，一挥鞭子，车架便赶了出去。

    他果然是有气的，宫里到秦王府，平常也就一个时辰，可是他分明存了心思，将马车赶得飞快，一个时辰的路，生生被缩至一半，锦言在马车内被颠得七荤八素，一路都堪堪扶着车壁才能坐稳，等到马车终于能停下来，她已经蹲在路边，差点吐了出来。

    秦轩也不去理会，直挺挺的立在一边，等着她吐完。

    锦言到底是什么都没吐出来，蹲了好一会儿才缓解了不适，她随即起身走到秦轩身边，秦轩本以为，她这下定然该是要责怪自己的，不过锦言走过来之时，却是微微扬唇一笑道：“秦护卫今日这般生龙活虎，看来是昨夜那群小妮子伺候得不够，本妃当时就想，该叫几个活计好的姑娘才是，可一想到，听说秦护卫从未近过女儿，只怕会受不住，现在想来，当时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了。”

    秦轩在听到她开头那几个字时，脸色便已经黑了下去，等她说完，眸中几乎要蹦出火了，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只能牙一咬，涨红着脸道：“还请王妃自重。”

    锦言再次勾唇一笑，并且是笑得开怀。果然是古代的男子啊，尤其还是处\/男，不经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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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6：休书

﻿    秦轩脸色这次已经彻底黑了，就差没有拿剑砍她了。

    锦言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却依旧有收不住的架势，秦轩忍无可忍，冷声道：“王妃还是快些进去吧，莫要王爷久等。”

    锦言斜睨了他眼，收起笑容，也觉得这玩笑该适可而止了，随即正了正脸色，手指抚上面上的金色面具，抬头挺胸，朝宫门口走去。

    早有宫人候在那里，看到锦言进来，躬身行了一礼，随即道：“秦王妃这边请，秦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锦言点了点头，微微吐了口浊气。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她的紧张却不是来源于任何人，而是秦非离的决定。

    她虽然不清楚，为何秦非离会让她来宫里，但不论宫里宫外，应该都是给决定的时刻了。

    一路穿过御花园，锦言隐隐觉得方向不对，不由得询问道：“公公，你确定是秦王在等我吗？”

    那宫人点了点头道：“王爷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可是，这应该是通向后宫的路才对。”

    那宫人再次点头，道：“不错，因为秦王此刻正在寿康宫。”

    “寿康宫？”那不是宁太后的宫殿吗？锦言心里的疑惑越发大了。秦非离居然惊动了太后？也就是说，这一次，他直接由太后降下懿旨，给一个最终的决定，不论和离与否，一来避免了她的继续折腾，二来，给这件事情一个终结，是这样吗？

    她随即深吸了口气，也好。这件事前前后后也折腾了快半个月了，现在既然太后回来了，也该有个了结了。

    终于到了寿康宫外，领路的宫人进去禀告了一声，不多时，便出来对锦言道：“秦王妃可以进去了。”

    锦言点了点头，理了理裙裾，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寿康宫的正殿很大，熏香炉中，香烟袅袅，整个大殿都弥漫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些类似于檀香的味道，却比檀香清新一些，很好闻。

    锦言一入内殿，便见了殿内坐了两人，一个是上首的太后，另一个便是下首与她喝茶聊天的秦非离。

    祈福一月，太后整个人看去似乎更加祥和了些，颇为平易近人的样子，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刺金凤凰图腾的宫装,斜倚而坐,姿态慵懒,眸色亲和，似有似无的笑着。

    而下首的秦非离，因为背对锦言，此刻她尚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今日一身蹁跹白衣，墨发玉簪，从背影看，是极为温润的。

    锦言走进殿内，太后脸上的笑意收回几分，看向她，眸光多少有些锐利。秦非离随即回过头来，看了锦言一眼，微微勾唇一笑，低头，静静的，抿了口茶，他的神色瞧不出丝毫的异样，锦言心里难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来，但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她跪下身来，双手俯地，行了一个大礼：“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懒懒的将手里的茶杯递了出去，身边的青兰急忙接过，递给宫人。太后也不叫她起身，只是懒懒的看着她道：“听说，你要与秦王和离？”

    锦言低着头，尚跪在地上，心中一突，果然是开门见山，兴师问罪来了。

    但她坚持了那么久，此刻就更不可能妥协了，她随即跪直了身体，抬起头来，直视太后的双眸道：“是，半月之前，群臣宴上，臣妾已将和离书交予皇上，想必此刻太后也看过，一切经过缘由，和离书上一清二楚，上头有秦王和臣妾的亲笔签名，以及宝玺印章。”

    “哀家的确看过。”太后一顿，随即看着她道，“如果哀家没记错的话，秦王妃在嫁与秦王府前，因行为失德，挨过哀家的板子吧？怎么？时至今日，才不过一年多而已，秦王妃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昔日诸般过错，皆因锦言少不更事，锦言领过惩罚，也深感自己昔日的言行举止过过失之处，但之前与现在并不一样，臣妾并不认为，提出和离，便是臣妾言行举止，乃至为人上的失德，人有千千万万，古往今来，向来一夫多妻，这的确是事实，可是，这一夫多妻之中，每一个女人的想法，应该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夫婿独宠她一人，这个想法，千古未变，太后身居深宫，应该比锦言更能感同身受，若女子并无这样的想法，何来争宠一说？虽说宠爱的背后换来的，也许是整个家族的荣耀，但试问，难道这宠爱的背后，就没有独宠的欢愉吗？”

    “昔日太后赐婚于锦言，怜惜锦言的遭遇，锦言感激涕零，锦言也曾尝试着融入这样世俗之中，但锦言从小到大，思想便与旁的女子不同，当秦王纳妾，美人同车，锦言此番才觉这样的生活生不如死，锦言无法做到，对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锦言不得已，只能提出和离。”

    太后嗤笑一声：“既然你不如意，让秦王休了你便是，哪里来的诸多借口，竟要和离？”

    “锦言不是不安于世俗，而是实在做不到。男与女，本就无甚区别，同样是人，锦言不觉得和离有什么惊世骇俗。”太后眯了一下眼，对这样的说法，显然不与苟同，“你既然要一夫一妻，只怕，全北宇的男子都无法满足与你，要知道男人三妻，这是存在于北宇每一个男子心中，并且根深蒂固的。”

    “锦言却并不以为如此。”锦言毫不退缩的答道，“男人之所以三妻四妾，一来是因为四俗如此，二来，只怕，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去爱一个女人，如果一个人真的深爱另一个人的话，心中是绝对装不下别人的。”

    “你跟哀家谈爱情？”太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转头看向身侧的青兰，青兰微微一掩唇，身侧的宫人都笑了起来。锦言没有说话，只是始终抬着头。太后随即又看向下首的秦非离，他此刻静坐着，眸色低垂，似在很认真的听着，唇角依旧似笑非笑，并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太后随即讶然道：“秦王，这和离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哀家想听你说说。”

    秦非离抬起头来，微微笑着道：“和离书一事，的确出自非离之手，一切如和离书所言，非离并无意见。”

    太后顷刻便拧起了眉，锦言讶然的看向秦非离，秦非离对她微微一笑，随即缓缓站起身来，在锦言身侧跪了下来，对着太后道：“都说糟糠之妻不可弃，昔日非离朝堂所言，只不过是有几分不甘心罢了，但是而今细细想来，非离对过往种种，反倒无甚留恋之心。太后昔日怜爱非离，非离铭记在心，十分感激太后大恩，但婚姻一事，还是不强求的好，既然本王的王妃不喜这般生活，非离何不如放任其自由，何必贪恋一颗大树，弃了一片森林？”

    太后一凝，看着他们二人半响不语。

    也就在这时，忽然有下人上前来通传道：“启禀太后娘娘，温大将军求见。”

    “温恒？”太后看向下首的二位，摆了摆手道，“让他进来，哀家今日倒要看看，这温恒教的好女儿。”

    锦言也实在不料，温恒竟会此刻前来？

    她入宫的消息应该没那么快散出去才对，并且太后回宫一事，锦言也询问了之前带路的宫人，太后是今晨辰时回宫，彼时，朝臣都在早朝，消息应该没有这么快才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有宫人去通知了吗？

    锦言下意识想到了吕承欢，应该会是她吧？可是，她适才入宫，吕承欢也没那么快得到消息才对，并且算算时间，从早朝那边的承乾殿过来，少说也该有至少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而她到太后这里也就十来分钟，就是是有人通传，一来一回，时间也对不上啊。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秦非离。

    秦非离静跪着不动，见她看过来，抬起眸光与她对视了一眼，他眸光平静无波，说不上淡漠，却也不是藏有东西，似乎只是面对一个认识的人时，静谧的样子，这让她微微愣了一下，直至，温恒请安的声音传来。

    温恒一身朝服从外头进来，目光并不再旁处有所停留，直接便停在上首的太后身上，随即跪下身去请安。

    太后懒懒了扶了扶云鬓，随即道：“温大将军请起，青兰，赐座。”

    等温恒坐了下来，太后随即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漫不经心道：“温大将军的消息倒真是快，哀家才传唤了秦王妃，你便来了。”

    温恒随即一拱手道：“老臣一直想面见太后，为小女胆大妄为自作主张一事向太后娘娘请罪，所以，适才下朝听说太后娘娘回宫，便急忙赶来。让太后娘娘忧心了，都怪微臣教女无方，这才惹得太后娘娘如此辛劳，竟为了小女的事，一大清早便从护国寺赶回。”

    太后懒懒点了点头：“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懂些礼数。”

    温恒赔笑道：“自皇上登基这些年来，太后劳心劳力为每年都入护国寺为皇上祈福，为了皇上的身体常日超劳，晚辈们不懂事不知太后辛劳，我们这些老臣，却是看在眼里的。”

    太后抿嘴一笑，似乎是被温恒说得高兴了，随即摆了摆手道：“也罢，正如温大将军所说，这些晚辈们不懂事，哀家本也不欲与一群小孩子计较，这点不愉快，也就这么不过去了，不过，这和离一说，古往今来，却从无先河。”

    温恒随即急忙起身，躬身道：“怪小女太过胆大妄为，老臣恳请太后卖老臣一个薄面，既然他们二人都有心离之，和离又不符常情，不若就请太后准许秦王休弃小女，一来，于皇家颜面无损，二来，也是小女此番肆意妄为的一个惩罚。”

    太后闻言，抬眸看向锦言：“秦王妃觉得此提议如何？”

    在知晓了此次和离诸般曲折之后，锦言已经不再抱二人平等和离的想法了，她现在想的，只要是能让她脱离这个婚姻，什么要求，她都答应。故而，她急忙叩首道：“单凭太后娘娘做主。”

    这样一来，太后的脸色才有了缓和，看向秦非离道：“秦王觉得呢？”

    秦非离微微一笑道：“一切全凭太后做主。”

    太后这才点头：“既然如此，哀家便准了。”

    一行人谢过太后之后，待出来之时，锦言本想向温恒说谢，温恒却根本理都没理她，而是向秦王行了一礼道：“小女年少，任性，老臣多谢秦王的宽宏大量。”

    秦非离微微一笑，扶起他来道：“岳父大人言重了，锦言与非离有恩，这件事也是非离有错在先，不怪她。”

    温恒叹了口气，再次谢过，才道：“如此，老臣稍后回府，便派人前来接锦言回府。”

    秦非离点了点头。温恒这才深看了锦言一眼，告辞离去。

    那一眼太多警告意味，锦言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便卡在喉咙里，眼看着他离开。

    休书未下，两人还是得回府一趟，并且，锦言还得一番收拾，虽然她一刻也不想与他多待，但现下却不得不一同回府。

    但好在，这是最后一次了。

    能得自由，锦言心里说不出的轻松，即便是在这深宫之内，看向天边的浮云也觉得欢喜无比。

    秦非离已经走在了前头，锦言随即跟了上去。两个人一路都无话，他在前，她在后，隔了足足有三米的距离，直到，出了宫门。

    秦轩还在宫门外等着，看到他们出来，急忙上前来，躬身唤了一声“王爷”，秦非离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到马车旁边，秦非离直接掀开帘子上了马车，锦言随即紧跟其后，也坐进了马车里。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便拉近了，秦非离也的眸光依旧极淡，看向她时平静无波，锦言觉得有些奇怪，他之前千万般不同意和离，每次看她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是今日，为何现下已无旁人，他的表情却依旧是这般，并没有对她有任何的厉言厉色，反倒看她时，似乎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锦言一时，不免有些想不通了。

    她琢磨了一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两人下了马车，回到了秦王府。

    秦非离淡淡的看着她道：“与我一起来书房吧，我写休书给你。”

    平静无波的语气，同样是没有丝毫起伏。

    锦言讶然了半响，回神时，秦非离已经入了府。

    她急忙快步跟了上去，一路跟着他来到了书房。

    他果然是说话算话，毫不含糊的写下一封休书给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盖上了宝玺，这样的他，让锦言更加看不懂了。

    他递出休书的时候，锦言还在发怔，他随即微微一笑道：“怎么？先前不是还想尽心思的要休书么？后悔了？”

    “开玩笑。”锦言回过神来，生怕他反悔似的，急忙接过休书打开。

    他的字迹一如既往，沉稳有力，休书两个字，极为醒目，锦言细细看了一遍，上头的理由，是七出中的无子，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罪行，这不由得又让锦言诧异了一把，到底还是忍不住的，看着他道：“之前不是一直不肯答应么？为何今日变化竟这么突然？”

    秦非离随即抬头看向她。他停顿呃时间有些长，眸光虽无变化，却看得锦言到底是有些不知所以然来。

    半响，他笑了笑道：“强扭的瓜不甜。”

    这样释然的语气和姿态，确实变化得太大了些，锦言眨了眨眼睛：“我爹是你叫来的吧？”

    秦非离抬头看她，挑了挑眉道：“你觉得我这么好心？”

    锦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我也觉得你没这么好心，却只觉，应该是你。”

    秦非离笑了一笑：“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终于离开了我，从此以后，恢复自由了。”

    锦言随即看向手中的休书，眉目重新露出一抹释然之色，她随即一笑，扬了扬休书道：“谢谢，虽然你之前做了很多让人讨厌的事，但夫妻一场，我还是很感谢你能写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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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得偿所愿了吧？抗议了那么久，虐我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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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7：学医之路

﻿    秦非离扬唇一笑，不置可否。

    锦言随即将休书放入怀中，最后对他恭敬行了一礼，转身便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甚至可以说，脚步轻快。

    秦非离始终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的身影缓慢消失在转角处,垂下眼帘,嘴角原本始终弯起的弧度,最终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秦轩进书房的时候，敲了好半天的门，也唤了秦非离，可是，却始终没有人应声，他觉得奇怪，明明并没有人看到他从书房出去，他应该就在书房才对。他绝对肯定，秦非离是没有下入鬼王府的，近来他功绩颇丰，行事便越发小心了些，现在还是大白天，他就更不会凭空消失了。

    推门步入，秦轩这才看到，自己猜测得并没有错，秦非离的确在书房内。

    只是他此刻独自一人站在窗棂旁，负手而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明该是听到了有人推门进来，却半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

    秦轩无奈，只能走上前去汇报道:“王爷，大将军府里来了人，说是来接王妃？”

    秦非离淡淡“嗯”了一声，收回目光：“你让管家差几个下人去帮忙搬一下东西，还有，从今天起，他已经不是本王的王妃了。”

    他语气平淡，说完之后，便转身从他旁边走过，出了书房。

    他的神情明明半点异样都没，只是颇为沉默罢了，在送锦言进宫，他便已经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而今，秦非离突然这么说，那意思便很明显了，他该是接受了王妃所提出的和离才是，可是，为什么他看他家王爷的背影，却那么落幕呢？

    他随即想起昨晚的事情，他虽是接近早上才醒，孟院士当时却还是在秦王府的，他知道了一些事情，本以为，秦王知道所有之后，更加不会同意和离，却出乎意料地是，他，居然同意了。

    是真的不曾用情吗？

    秦轩心里叹了口气，他未曾经历过情，也就更不知，自家王爷到底有没有用过情了。

    锦言的东西其实并不多,除却一些衣物之外别无他物，不过,却有好多昔日入府时的嫁妆,大多也不曾用过,所以这会儿,基本上都是原封不动的再搬回大将军府,而管家带来的几个家丁,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说是不多，却还是收拾了一上午。锦言收到休书的消息，也不过盏茶功夫，便在秦王府内传开，那些昔日被她好一番折腾的妾房纷纷出来看笑话，因为东西收拾完后，正好是午饭时间，管家客气的上前来询问，锦言要不要用过午膳再走？

    这话一出，那些妾室们一个个都趾高气昂起来：“石伯，这秦王府是什么人都收的吗？跟一个丑八怪同桌吃饭，我只怕，会恶心了众姐妹。”

    “放肆！”平凡一听到这话，当即就一个上前，挡在锦言前面，锦言原本在指挥人将最后一个箱子搬出府去，这会儿正好听到那人的话了，本来是不想回什么的，但是显然是气到了自己的婢女，既然气着了她的人，她可就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了。

    “原来是郑夫人。”锦言走了几步，绕过平凡，站在那郑夫人的面前，勾唇一笑道：“昔日还有邢夫人笑话我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今日，我便用这话送给郑夫人。”

    “虽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可凤凰终究是凤凰，只要重新给它一双凤翅,它照样能翱翔九天,腾云万里,可是鸡就不一样了,就算给它一双金翅,它也一样飞不起来,因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它一辈子只能是一只鸡。”

    “落地的凤凰尚且如此，可锦言并非落地的凤凰。”

    “褪去秦王妃这层身份，锦言还是大将军府嫡女，名门千金，家族显赫，即便往后是个二婚，我所嫁之人，也必定奉我为正妻，不像有些人，生来便身份卑微，永远都没有当正妻的资格。”看着郑夫人气歪了的脸，她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字一句缓慢道，“这也正是，凤、凰、与、鸡、的、区、别。”

    四个丫头在身后已经忍不住掩唇笑了,锦言斜睨了她们一眼,佯作警告,微微挑了挑眉,对着管家道:“多谢石伯一番美意，不过啊——”她拖长了尾音，环视了一眼这个住了那么久的主屋，道：“虽然这里或许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我的囚笼，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她说完之后，对身后的四个婢女看了一眼，四人会意，急忙敛了笑容跟上，随即主仆四人便一路昂首挺胸出了秦王府，半点失落之感都无，反倒像极了解脱的快感。

    秦非离远远的看到一行人从府门口消失的身影，脚步不由得顿住，不过那欢声雀跃之声，虽然隔了几丈距离，也依旧听得清晰无比，最重要的是，那欢愉之声，毫不掩饰。

    他微微敛下眸光，片刻之后，移动脚步，转身朝府内走去。

    马车之内,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刻也没停过。连赶车的车夫都纳闷了，他在外头一会儿，已经传遍了，他家小姐被秦王休弃，这被休回娘家，那是多丢脸的事，可是，她们家小姐好像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尤其还有那四个丫鬟，那欢愉的样子，倒跟小姐要嫁人似的。

    他千万个想不通，却到底只是一个车夫而已，也就只能压下心中疑问，直到，马车终于到了大将军府。

    重新回到这里，锦言可算是感慨万千，昔日第一眼醒来，便是在这里，这里是她入古代的第一个落脚的地方，不仅如此，她还在这里收获了一份难得的亲情，尽管，这里也曾有人让她痛恨无比。

    兜兜圈圈，重新回到这里，不得不说，也算一段机缘。

    而走了一遭之后，她也更清楚的认识这个世界了,对接下来的事情,更有了把握,决心也越发坚定。

    宋倾城竟然亲自在外面等着。

    四个丫鬟一下马车，便对宋倾城行了大礼，宋倾城让她们起身，随即定定的看向车内。锦言已经听到她的声音了，也看到了她，随即挑开帘子下来。

    几月未见，宋倾城似乎比年前单薄了些，眼窝下陷，看见锦言，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一动，满目心疼，看得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锦言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宋倾城却直接将她抱住，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锦言原本还心存了几分忐忑，早上温恒的那一眼，显然是含了几分薄怒的，明显是对她提出和离一事不赞同。她本以为，宋倾城应该也是会怪罪她的，可是现下看来，情况却恰恰相反，她不仅没有半点怪罪，反而满面心疼之色，而且，还安慰她，回来就好……

    这大抵，就是一个为人母者的心情吧。

    一时间，她不由得也微微红了眼眶，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娘……”

    “好孩子，天大的事情，都有爹娘给你顶着，既然秦王不行，咱们就另寻一户清白人家，不要达官显贵，也不要什么皇亲贵族，只要待你好就成。为娘的女儿这么乖巧懂事，比秦王好的人多了去了，不用难过，啊。”

    锦言听她说完这些话，只觉有赖在她怀里不愿起来的冲动，哽着声音道：“娘，我不难过，这休书的事情，本来就是我坚持要求的，对秦王，女儿也早已了无心思。女儿是高兴，终于能够好好陪陪爹爹和娘亲了。”

    宋倾城闻言，眉目之间那抹温柔就越发重了些，她点了点头，松开锦言，替她顺了顺额角的发，道：“饿了吧？为娘让刘妈备了饭。”

    锦言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母女二人相携走在前面，四个丫鬟看到她们感情这般好，纷纷高兴地笑了起来。

    锦言还是住回了从前的屋。

    她一个嫡女在府中，又有宋倾城在，日子自然过得惬意无比。宋倾城的身体近来不是很好，锦言便亲自给她调了一些方子，让厨房的人日日给她食补再加药补，这样一来，她的身体很快便有了起色。

    温恒那日虽然对锦言有苛责之意，但是后来，锦言回来之后，他却并没有刻意的怪罪她，一切吃穿用度，皆和以往一样，态度也没什么不同，这样一来，锦言才安心的在将军府住了下来。

    除此以外，温歌吟曾经安排人传话到将军府，让锦言入宫陪陪她，不过锦言却婉言拒绝了，而今她早已一身轻松，已经不想同温歌吟有任何的牵连，也不想与皇家有任何牵连。而秦非离那边，再次镇\/压了几次事件之后，在百姓心中已经俨然是一代贤王，不过，他风流的名声却始终未去，甚至常有人看见他出入烟花之地场所，所以，几乎可以说是，尽管在百姓心中威望极高，在朝堂之上，却又为百官所诟病，再加上，他不喜拉党结派，所以，即便他屡建奇功，却并不十分得百官的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除夕那日，宫里赏赐了很多礼物来到大将军府，其中不乏温歌吟的赏赐。这半年多的时间，锦言过得极其清净。宋倾城和温恒怕她被休弃之后，有郁结心思，对她的自由，向来不过分干涉，而有平凡的保护，他们也放心。

    而这半年多的时间，锦言几乎跑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连成为五百里的范围都跑到，但凡是有名医，或者医术超群的地方，她都会前去拜访一番，不仅如此，这大半年的时间，她还收集了许许多多的医书，很多甚至还都是孤本，她从那些医术高超的人手里抄录而来，也正是这大半年的走访，才让她知道，真正的医术高超之人，其实是隐于市井之中的。

    而锦言在这段时间里，并不仅仅只提升医术一件事，她将现代的西医引入，与中医结合起来，很多病情很轻易的便能医治好，大大缩短了时间，以及减轻病人的痛苦。

    所以，在新年过后，她变终于决定好，要与温恒夫妇好好的深谈一次，并且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

    正月十五过后，仍旧是春寒料峭的时候，锦言裹了一身厚厚的衣服，披着大氅，往温恒的书房而去。

    外面下了厚厚的积雪，每走一步，都能踩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锦言抱着暖炉，将整个头都埋在兜帽里，才能抑制住寒意，觉得暖和些。

    走到书房外，是温恒的随从英莱守在书房外。见到锦言，他低头唤了一声小姐，随即道：“老爷正在书房与人议事，小姐要英莱进去通传吗？”

    “议事？”想到现在书房有外人在，她这件事属于家事，自然不好与外人说，反正左右都是在府里，也不急于一时，锦言随即笑道，“那就算了，我晚上再过来找爹爹。”

    “谁在外面？是锦言吗？”

    锦言正欲离开，这时却忽然听得温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锦言脚步一顿，看向英莱，这才回道：“爹爹，是我。”

    里面似乎是停了一会儿，随即，温恒的声音再次传来：“进来吧。”

    英莱随即为她打开书房的门，锦言对他感谢一笑，这才拾步走了进去。

    书房之内，暖气十足，锦言一接触到里面的暖气流，忍不住便捂着嘴巴，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可是外头太冷？”温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递了一个帕子给她，锦言一声“谢谢爹爹”随即接过，擦了擦，这才道：“外面确实冷得慌，这一冷一热的，人受得住，鼻子倒受不住了。”

    她随即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温恒面色缓和，看了看她之后，随即越过她身后道：“让王爷笑话了。”

    锦言适才进来时，因为考虑到有别人在，她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低着头，这会儿闻言，心想着，哪里来的王爷，竟到了大将军府，她不由得回头看去，却顷刻身形一僵，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来人。

    秦非离一身白衣，仍旧蹁跹若仙，大半年不见，他的姿容一如既往，甚至比往昔更加风姿卓越，仍旧是剑眉凤目，薄唇卷翘，俊美夺目。

    脚上踏着一双紫色腾云长靴，腰间是一根金色镂空花纹腰带，一侧系着一块从前便有的羊脂白玉，墨发上赞着的仍旧是一根玉簪，不过却是白玉制成，并且，多了一块紫金冠。

    虽然一如既往，却比往昔多加了几分尊贵气息，极衬王爷的身份。

    锦言的目光随即从他身上收回，垂于地面，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道：“锦言见过秦王。”

    秦非离微微一笑，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落到温恒身上道：“今年的春日可算是往年中最冷的春日了，温小姐向来真性情，又怎会叫人笑话？既然温小姐找温大人有事，那本王便暂且回避。”

    温小姐么？

    很生疏的名字，既不失礼，也不显尴尬，果然是极好。

    锦言微微一笑，正要等着他离开，却只听得温恒出声道：“秦王不是外人，锦言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锦言一怔，下意识看向温恒，显然是忌讳秦非离的存在。温恒拧了拧眉，还未出口，已听得秦非离道：“看来是不适合本王听到的事，本王回避片刻便是。”

    他微微一笑，正欲离开，锦言一瞬间，心思百转，却忽然改变了主意，笑了一笑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秦王爷若是不介意，便留下吧。”

    她随即看向温恒道：“爹爹，锦言这大半年来，走访民间，深知百姓疾苦，锦言学医也有两三年时光，再加上婢女绵绵也是医者，还有这段日子的所听所闻，知道很多穷苦人家的孩子，根本就瞧不起病，就这么不治而亡，女儿深觉心疼，也怜惜这样的人，所以，女儿想跟父亲大人商议，在女儿这些所过之处，多设立一些医馆，对于穷苦人家的孩子免费治病。”

    温恒细细一想，开口道：“这不算什么大事情，只是一家医馆还好，多家医馆，只怕开销极大。”

    “爹爹答应就好。”锦言欢喜的应了一声，随即看向秦非离道，“秦王这一年来，做了许多好事，民间的百姓可谓对秦王都是敬爱有加，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大事，却能救下好多无辜的百姓，秦王向来乐善好施，应该不介意伸出援手，支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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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8：游历四方

﻿    秦非离笑了一笑：“温小姐一个寻常女子都如此乐善好施，本王自然不会拒绝。介时温小姐有任何需要，直接派人去秦王府取便是。”

    锦言双眼放光的看向他：“要多少都可以？”

    秦非离眉目之间隐隐藏有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道：“温小姐是不是要本王盖上宝玺签字？”

    这事儿难免让人联想到锦言偏下和离书一事，她当即一撇嘴道：“那倒不是，秦王说话算话便好。”

    温恒一直在旁边听着二人讲话，锦言与秦非离昔日如何分开，中间原因，锦言早跟他和宋倾城讲得一清二楚，温恒自然是知道锦言骗秦非离签和离书的事，这会儿听见二人的话题转到了那上面，当即一笑道：“小女任性惯了，秦王莫要介意她的无礼才好。”

    秦非离微微一笑：“无妨。”

    温恒这才转向锦言：“这建医馆虽说不是大事，不过要修建起来的话，毕竟会有些繁琐，要不要爹爹拨给你些人帮忙？”

    “这就不必了！”锦言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看了一侧的秦非离一眼，这才对着温恒道，“爹爹莫要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反正有秦王赞助嘛，到时候多招些人，这一来吧，可以帮助到一些穷苦人家的百姓，让他们有工作干，二来吧，又不用花自己的钱，何乐而不为？”

    温恒当即便沉下脸来：“胡闹，这说的是什么话？”

    锦言挑了挑眉，退到一旁，却分明半点认错的姿态都无，秦非离略笑了一笑道：“无妨，温小姐处处为民着想，相比于她来说，本王昔日的作为，虽然也是为百姓谋福利，却反倒失了几分真心诚意，温大人又何必怪罪与她？”

    他这般一说，温恒脸色这才缓和，对着锦言道：“没别的事儿，便退下吧，为夫与秦王还有政事相商。”

    锦言吐了吐舌，这才请礼告辞。

    外面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英莱本来说要遣人送锦言回房，却被锦言婉拒。她撑着伞，站在院子中的皑皑白雪中间，终究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大门的书房。

    其实，她今天原本为的并不只有这件事，她原本，是来向温恒说明她的计划打算，然后请辞，但是，因为秦非离在场，这件事便不得不拖延下去。

    锦言抬起头来，伸出手来，千万雪花纷洒而下，有一两片坠入掌心，很快便被她掌心的温度所融化，融为一滩水渍，只留掌心冰冰凉凉的触感，依然尚在。

    锦言顷刻间便又笑了起来，释怀般的看向头顶千万飞雪，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这样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再相见，心如止水，他依然是昔日的他，淡笑如风，温润儒雅，一如初见。而她亦是前世的自己，没有婚姻枷锁，拥有父母足够的宠爱，因为这样一副丑颜和弃妇的身份，也再无人前来提亲，她有着绝对的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仅如此，还有父母的支持，这样一来，生活惬意幸福，若是将来，还能遇见一个温暖如春的男子，这一辈子，便不算虚度。

    锦言随即回了自己屋里，打算等晚饭之后，再跟温氏夫妇提及这件事情。

    意料之中，两个人都不答应。

    温恒沉着脸不说话，宋倾城蹙眉细细地看着她，良久，叹息一声，捏住她的手，道：“从前，你最是喜欢腻着娘亲，可是，自那场大火之后，你却似全然变了个人……”

    “倾城！”她的话，被温恒打断，宋倾城一怔，随即有些无措的看了锦言一眼，见她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这才收起眸中的心疼，轻叹口气，没有说话。

    温恒沉默了片刻，随即道：“爹爹并不反对你有这样的选择，相反，爹爹很欣慰。你没有兄长，爹爹长久以来的夙愿便寄托在你和你姐姐身上，本来想让你们成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但奈何女子身份使然，最终，你们都只能为寻常闺阁女子，大家闺秀。”温恒叹息一声道，“只是，言儿，你这番选择，真的跟你的样貌没有关系吗？我和你娘，始终觉得，你没有从那场大火中走出来，所以，你才突然学医，而今又要游历四方……”

    锦言深吸口气，其实走到房中央跪下，第一次认认真真诚诚恳恳的对着他们道：“爹，娘，锦言多谢爹娘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不仅如此，女儿一次又一次的任性，胡作非为，爹娘都能容忍女儿，并且不惜任何代价的帮助女儿，支持女儿，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如果说，那场大火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女儿可以坦白的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可也正因为这场大火，才让女儿看清了从前未曾看清的许多事。世人多以外在评断人性，毁容这两年来，女儿对这些感同身受，所以，女儿想证明给世人看，人不可貌相。女儿样貌丑陋又如何？昔日将门双姝又如何，女儿不如男又如何？女子提出和离又如何？怎么就大逆不道了？我要一一向世人证明这一切，打破所有人心中的定律，同样，也会让爹娘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女儿。”

    摇曳的烛火映入锦言的瞳孔之中，在她眸中闪烁，温恒和宋倾城听后，良久没有说话。最终，是宋倾城轻叹了一口气道：“是为娘未曾真正关心过你，不知道这件事对你影响竟如此之大。也罢，既然你要去，那便去吧，不过，要记得时时回来看看爹娘。”

    温恒看向宋倾城，宋倾城随即转眸看向他道：“老爷，你不是一直都期盼有个儿子吗？锦言此番想法作为，一定也让老爷觉得欣慰吧？”

    温恒随即也叹了口气，看向锦言：“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他这话一说，俨然就是同意了，锦言虽说那番话纯粹是拿来说服二老的，但此番二人竟然如此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一时叫她心间酸涩无比，既感动，又愧疚。

    感动的是，她竟然在异世能遇到这么好的父母，愧疚的是，这一切，都是她占据别人的身体得来的。若是他们知道，她扼杀了他们真正的女儿回来的机会，不知道会怎么样。

    锦言吸了吸鼻子道：“等医馆的事情安排好，我就离开。”

    宋倾城眸间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看向锦言的目光便更加不舍起来。温恒点了点头：“也罢，有四个丫头跟着你，我和你娘也放心。”

    宋倾城点了点头，上前将锦言从地上扶了起来，哽着声音抱住她道：“若是觉得外面不好，随时回来，娘会一直在家里等你。”

    锦言忍住眼中的涩意，用力抱了宋倾城一下：“娘，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

    温恒上前将宋倾城扶起，怜惜的揉了揉她的肩，对着锦言道：“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既然决定要走了，这两天就好好准备一下。”

    锦言再次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道：“好，爹，娘，锦言告退了。”

    离开的日子提上日程，众人做起事来，自然是精神抖擞。

    四个姑娘鲜少有游历四方的经历，这回得知锦言会带着她们一起离开，高兴到不行。

    医馆的事情，锦言做的并不多，她差人去秦王府拿银子的时候，秦非离果然是爽快，给了她搓搓有余的一笔钱。为此，锦言特意写下一封感谢信给他，并且含沙射影的提及，此番监工没有什么可信之人的苦恼，第二日，秦非离便有回信，而同时还给她安排了好多可靠的人。

    锦言礼尚往来，自然也不亏待他，用现代的方式，将所有医馆的名字都用他名字中的“离”字命名，再经过大肆散播出去的流言，沿途百姓都知道，这是秦王乐善好施建立的医馆，一传十十传百，他的名声又好了一层，而这，也算是锦言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日子终于是定了下来。

    三月初十这天，除了温恒和宋倾城夫妇之外，锦言没有通知任何人，轻装简从上了离开京城的马车。

    不过，一行人却并没有急着离开太远，而是在离京城三百里外的一处名为“秀云庄”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们歇了有一个来月之久，再次上路，便成了四名英俊少年的模样。

    温言，冷凌，苏帛，云凡，是她们四个人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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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9：救人(补更两千)

﻿    四人从祁州往下,一路沿着淮江往西而行,重新来到淮江,再没有当日衰败景象,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这里的人重新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因为是花蕊的老家,她想回去看一看,一行人便留在镇上的客栈留宿,等花蕊回家去后回来。

    花蕊的弟弟已经从军去了，在花蕊跟了锦言回京城后不久，便收到了她弟弟的来信，这次回家，其实家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但到底是自己的老家所在地，就这么匆匆而过，花蕊明显十分不舍，锦言正是看出她的思乡情，这次让她回去一趟，看了左邻右舍后再回来。

    锦言是带了足够的钱出门的,一路疯玩至此,每每来到一个镇上留宿客栈,便是她们最舒坦的时刻,因为,这意味着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一行四人让店小二提了热水到各自房间，舒服的享受沐浴过后，便纷纷倒床休息，即便，现在还是大白天。

    她们一路而来，沿途看了不少美景，因为赶路的原因，停的时间也不长，好不容易捱到这个小镇上已经是困顿到不行，故而，她们一到客栈，洗完澡后，就开始昏昏大睡了。

    不过，白天的客栈，到底是有点闹腾人，尤其是在下午吃饭这个点上。

    锦言被外面的哄闹声吵醒了好几次，郁闷到不行，可这外面的噪音分明无休止的样子，又是大声喊叫，又是求饶的，闹得人实在难受。

    不得已，她只有穿上衣服起身，打开门，走到外面一探究竟。

    “走，走，走，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收留你们已经有七天了，你们却只付了三天房钱，白某人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死在我的客栈里，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掌柜，我知道您为难，但是，就今天一晚好不好，明日我便带公子去别处，就一晚上……”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们若是再不走，别挂我无情，将你们的行礼扔上大街！”

    “白掌柜……”

    那小厮打扮的人，低声下气，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锦言发誓，她绝对没有半点同情心，她想做的，无非是赶走这些噪音而已，可是眼下看来，这噪音好像没那么容易赶走，所以，她唯有出面一问。

    “小娃娃，你家公子怎么了？”地上跪的小厮摸样的男子，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锦言斜倚在门边询问，白掌柜一看，她明显一副刚刚起身的样子，当即点头哈腰道：“对不住，客官，吵醒你了！”

    锦言微微颔首一下，指向地上的男子，问掌柜的：“怎么回事？”

    掌柜的摇头叹息一声道:“实在不是老头子我狠心，我们做生意的，就得讲究做生意的路数。这位小哥七日前和他家公子在我家客栈歇下，约定住三日便走，可是谁都没想到，第三日晚上，自从这小哥背着他家公子回来后，他家公子的病情可谓急速恶化，到而今，已经是半死不活了。公子，你说白某人是做客栈生意，若是让人知道这客栈里死了人，我以后还怎么接客，所以不得已，只能狠心赶这两人离开。”

    锦言已经大略听出始末，略略沉吟一番后道:“既然是生病了，为什么不看大夫呢？”

    那小厮顿时脸色更苦了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公子此番是来淮江寻亲的，可是家族没落，原本指腹为亲的宋家却不想再续这门亲事，又找不到理由拒绝，便对我们说，他家女儿得了一种怪病，需要七色草才能救治，若是我家公子能寻到，医好她女儿的病，他才答应这门亲。”

    “可是七色草，哪里有那么好找？”那小厮的脸已经苦成一团。

    “七色草在十里外极高的暮山之上，传言可知百病，本来极好采摘，可这七色草却常年被一群毒蛇护着，我家公子就是为了采下这七色草被毒蛇所伤，当日便昏迷不醒，偏生，我们此番来淮江，途中被人偷去了所有银两，所以根本无从看大夫。”

    小厮的脸愁成一团,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起来:“若是病床上的老夫人知道公子来淮江受这等罪，定然是不会同意，他来求亲的，可是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身上又什么钱都没有，若是出了这间客栈，公子必死无疑啊！”

    掌柜的当即脸上也皱成一团：“你那公子浑身发黑，依我看，根本就没人医得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早日预料好后事。哎……实在是我做的是客栈生意，不允许有死人啊，小哥，唯有对不住了。”

    锦言细细思索了一番，虽然说，她不存在菩萨心肠，但眼下既然遇到了，那就看一看吧。

    或许是锦言的声音，吵到了三女，她们纷纷也起了身出门，锦言看了她们一眼，她们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求她救人”的讯息，锦言无奈叹息一声，失笑摇了摇头，这才对那小厮道：“这位小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是大夫，可以看看你家公子所中何毒？”

    “你是大夫？”那小哥闻言，顿时狂喜，急忙擦了下脸上的眼泪，道：“大夫请随我来。”

    锦言对身后众女示意，很快，绵绵便提了她的药箱跟了上来。

    屋子里极黑，而且还散发着人肉腐烂的一股恶臭，锦言被熏得不行，却还是耐着性子跟了进去。

    很快，她便看到，床榻上的确卧了个人，一如那管家所言，通身发黑，小厮拿出男子锦被下的伤腿给她看，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拆开，恶臭越加熏人，好在这时绵绵已经拿了药箱进来，锦言看她已经戴好了口罩，手里还拿了两个，她旋即接过其中之一，戴好，这才看向小厮道：“这位小哥，也戴一戴吧，另外，能不能把窗棂打开，这里面黑乎乎的，实在瞧不清楚。”

    小哥看了一眼两人所戴之物，虽然不知道是何用途，却还是接过，戴好，随即，便遵照锦言所言，走到窗口，把窗户打开。

    白昼的光芒射入，暗黑的房间顷刻间便亮了起来。苏绵绵将药箱放到桌上，锦言上前从药箱里取出手套，戴上，这才走到床前，细细查验那公子的双腿。

    大约有掌心大小的伤口，血肉已经腐烂，揭开纱布之后已经开始流脓血，而血液发黑，的确是中毒的迹象。

    她看过伤口之后，又探向男子脉搏，脉象跳得紊乱，且虚弱，中毒之症，分毫不差。

    她稍稍沉吟，便对着绵绵道：“苏帛，把珍露丸给我。”

    喂男子吃下药丸之后，锦言对着小哥道：“你家公子所中之毒，暂已压制，可保十二个时辰的性命无忧，但我的药只是暂时压制，却并不能解毒。他所中之毒奇特，要寻到解毒之法,便只能在毒蛇出没的地方,寻找解毒的药草,你们先前既然说,这群毒蛇是在护着七叶草,想来,这七色草便是解药。”

    “七色草？”小厮一听，脸都白了，“公子此番，就是为了七色草方被毒蛇所咬，那七色草周围遍布毒蛇，如何能寻？这般说来，是治愈无望了？”

    小厮眼看着又要开始哭起来，锦言拧起了眉，这样的事，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公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绵绵小声的在锦言身后问起，许是觉得这小厮和那公子太可怜。

    锦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既然七色草被毒蛇包围，想要摘下七色草，势必要引出毒蛇，可是，这引毒蛇的法子虽有，却极其凶险，且这些毒蛇，身有剧毒，一个不慎，便会被这群毒蛇所咬，又怎么去采七色草？”

    小厮闻言，猛然抬起头道：“虽然凶险，但还是有可能的是不是？只要能救公子，七明愿意一试。”

    锦言拧眉看向他，那七明似下定了决心般，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道：“我从小便跟了公子，如果不是公子，七明早就在大街上冻死饿死了，这条命都是公子的，如果能救公子一名，七明也算死得其所。”

    锦言摇了摇头：“救一个人，又死一个人，人命无贵贱，这种一换一的法子，我是不会同意的，就算你采了回来，我也不会替你医治你家公子。”

    七明顿时急了，忙的快走两步在锦言面前跪了下来：“可我家公子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夫人必定是活不成了！我不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求公子了，便让我去吧！”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锦言看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子,随即道,“这样吧，我先想想主意。”

    离开了那男子的房间，四个人早已了无睡意了。

    锦言正愁眉不展的时刻，平凡突然开口道：“二小姐，若不然由我施展轻功过去，蛇的速度再快，应该也快不过我的轻功。”

    “不行。”锦言断然不同意，“虽说你说得不无道理，但那是蛇群，如果一不小心，你有了危险，我是决然不会同意的。”

    正在一群人愁眉不展之时,锦言看着窗外已经渐浓的夜色,忽而灵机一动,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的法子：“我知道该怎么取到七色草了。”

    虽然不能诱蛇离开自己的老窝，但是，她却可以用赶，赶蛇出洞，这个就容易多了。

    当天夜里，一众人便行动了起来。

    锦言花了些银两，买了很多火油，一行五人，当然便带了火油上山。

    七明是知道路的，他带众人走了一条绝对安全的路后，遥指对面的破路道：“那里就是七色草生存的地方。”

    锦言点了点头，随即让众人行动起来。

    她们将染了火油的干柴火连接起来，一路往蛇群洒去，有了平凡的轻功在，一切便游刃有余了。

    夜色正浓时，她们便用火折子将柴火点燃，浇了火油的柴火一接触到火花，一触即发，很快，满山便出现一条火光，并且火势滔天。

    蛇是冷血动物,如今火光滔天,四周浇了火油的地方,火势迅速蔓延,这群蛇无处藏身,又害怕火光高温,自然迅速逃走,即便是自己老窝,此刻也不得不舍弃了。

    也正因为这个方法，几人很轻易的便采到了七色草。

    七色草真正拿到手的时刻，一行人对锦言可谓是崇拜有加，尤其是七明，若是早知道这个法子，他家公子也不会身中蛇毒，受尽折磨，而今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回到客栈，一行人一刻也不耽搁，锦言趁夜将那公子腿上腐烂的腐肉剪去，她仔细试过七色草药性，分毫不差，的确是那公子身上蛇毒的解药，她用七色草做敷，再仔细包扎，如此，只能草药发挥作用，这位公子便会醒来。

    而至于他们无钱住客栈的事，锦言索性好人做到底，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七明对她自然是千恩万谢，锦言一行人折腾了这么一大晚上，到底是累极，没有多说，纷纷睡去了。

    这一觉,自然是睡得极沉。

    第二日早上醒来，被人敲门，锦言披衣下榻，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外面的人，赫然便是七明，他一看锦言出来，极为激动，当即便一下子跪了下去，锦言吓了一跳，要扶起他，七明哽咽着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家公子今晨已经醒来，正想面见公子，亲自答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他能醒过来，能活过来，全依仗公子搭救，七明无以言谢，只能给公子磕上三个响头,当做报答了!”

    说罢他便连连在锦言门口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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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一万二，等着，还有更。预计一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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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0：盛情邀请(为341199341红包加更三千字)

﻿    冷月等人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一把拉起七明道：“你这小哥，磕头倒磕上瘾了，你是不知道，我家公子最不喜这个，你若真心言谢，就好好照料你家公子，这才不枉费我家公子，费尽心力去救。”

    “是，是，是，这位公子说得有道理，七明不磕头了。”他随即对着锦言嘿嘿一笑道，“公子不仅人好，连身边的随从也心善，七明此生是无以报答了，来生做牛做马定报答公子。”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本分。”锦言淡淡凝眸看着他，“适才不是说你家公子醒了，要约我一见？”

    “是、是、是，公子这边请。”

    七明急忙走在了前面，一行人跟在后头。

    房门打开，再无昨日的腐臭味，反倒是室内被人放了一个熏香炉，七明见锦言的视线停在熏香炉上，随即解释道：“这是今晨，我补了房钱，掌柜的让人送来的，当是昨日的赔礼。”

    锦言点了点头，一行人来到床前，床上的男子此刻已经没有昨日通体发黑的迹象，现下肤色恢复如常，不难看出，他长得还算是颇为英俊。浓眉大眼，阳光帅气，看年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细皮嫩肉的，看来也是富人家养大的公子。

    看到锦言一行人进来，单飞宇眉眼一亮，抬目看去，只是外头光亮太过明亮，以至于未曾让他看去来人的长相，只知道是一行四人。

    七明随即在他床边汇报道：“公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用火引走蛇群，救你性命的温公子温大夫，他身后三位，则是随从。”

    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之后，单飞宇细细看去，只见为首一人，就是七明所说的温公子，身形并不算高，样貌也极其普通，是那种放入人群，便找寻不到的那种人，但那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如水般明净透彻。

    单飞宇很少见过一个男子的眼神可以清明如此，他看上去顶多也就十六七岁，尚并不算做男子，只能称之为少年，他心中崇拜之情油然生气，让七明扶自己坐起来，他随即抬起无力双臂，略略向锦言作揖道：“多谢温公子救命之恩，单某现下落魄，无以为报，他日公子若用得着单某之处，单某定当义不容辞。”

    锦言微微一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笑容极淡，有几分疏离之意，单飞宇捕捉到这样的笑容，心里对锦言的为人已经猜出几分，不过，纵然她性子淡漠，可是，到底心肠极好，否则也不会为自己这么个毫不相干的人费心费力的寻解药。

    “单公子无须多礼，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人也不是白救，是给我自己积攒福泽罢了。”

    单飞宇微微一笑，尽管那笑容依旧苍白无力，却是出自他的内心：“不论怎么说，到底是一条命，温公子后世定得福泽庇佑。”

    锦言微微一笑，算是承了这份吉言。

    单飞宇随即道：“得知公子一行人要以淮江往西而去，不知单某可与公子一行人同行？”

    锦言微微拧起眉头：“公子此番不是来求亲的吗？七明小哥已经跟我们说了一些情况，而今，这七色草，我也已经给了七明一颗，公子拿着这个，应该就足以求亲成功了。”

    没想到，单飞宇听完，却摇了摇头道：“鬼门关走了一遭，我现下也算看清世态炎凉。当年我单家生意红火，成为同行翘楚之时，这宋家是攀附着来我单家求亲，今日家父家母相继去世，唯有一个祖母在世，再加上单家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他们便无意再与单家结亲，此番七色草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那日我气不过，也的确是想借助宋家的力量，重新光耀门楣，这才去寻了那七色草，其实我早知，宋小姐并无疾病，也正是在我病倒期间，宋老爷早已将宋小姐许配人家，是以，这桩婚事，单某已无丝毫留恋之意，只想早些回去，孝敬祖母，让她老人家安享晚年。”

    锦言点了点头，这样嫌贫爱富的事情，她可是听多了去，不过能有单飞宇这般，及时醒悟的人却并不多，闻言，她点了点头道：“单公子想法极好，不过我们想来与公子应该是不同路的。因为我们，要去楚国。”

    “楚国？我没有听错吧？”七明闻言，却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冷月当即道：“七明小哥看上去，似乎很欢喜啊？”

    七明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喜出望外道：“那是当然啊，因为我们，就是楚国人！”

    这一下，不仅冷月和众女惊讶了，连锦言也怔了一下：“你们是楚国人，不是北宇人？”

    “对啊。”七明答应一声，看了自家公子一眼，见他并不反对，便骄傲道，“我们单家可不仅仅只是楚国人哦，我们还是楚国皇家的御用药材供货人，提起我们单家药材，楚国无人不知，也是在那时候，这宋家人，在与单家合作之时，刻意攀附我家老爷，才使得老爷答应了这门亲，刚开始几年，还来往密切，可是后来，随着我们单家再一次供药中出了问题，被皇上勒令整顿之后，单家便一蹶不起，老爷更是因为此，没几年便撒手人寰。夫人难过，没过多久也随了去，单家便一直由公子打理，可是朝廷打压在前，谁又敢用我们单家的药材，故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老夫人这才让公子前来淮江求亲，想让他将家财变卖，守着自己媳妇到时做些小买卖，安稳度日，却未曾想到，宋家人到了此刻，眼看我们单家没落，竟起了悔婚的心思，还差点要去了公子的性命。”

    原来事实经过竟是这般。

    单飞宇听七明解释完，这才虚弱道：“没错，我看几位公子的言行，说话的口音，应该不是楚国人才对，怎么会想到要去楚国？”

    因为楚国大了！而且不在北宇境内，行事起来，诸多方便，身处楚国，她也就不怕温歌吟的手会伸到这里了，不过，温歌吟有个吕姐姐在与她抗衡，想来，她应该也没什么心思顾及她，更何况，她走得越远，便对他越没威胁，她也不至于想尽法子追到楚国来，锦言担心的，反倒是另一位——秦非离。

    当日的休书写得太过古怪，莫名其妙，以至于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心里始终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秦非离为什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而且，鬼王府的人，遍布天下，就怕当日的决定是脑袋发热，万一后来，随意一天想明白过来，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抓她回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得走远点，越远越好，越大的国家越好，到时，他秦非离若敢在楚国抓人，她通报官府，那可就不仅仅只是抓人那么简单了，甚至还涉及国与国之间的斗战，所以他就算变了心思也不会轻举妄动，而她则会一直安然无恙下去。

    这正是锦言希望看到的，甚至可以说，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只要安然无恙到她有足够的能力，她便不必再惧怕任何人，秦王也好，温歌吟也罢，到时候，四方列国，任她来去自由，多潇洒自在。

    而锦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寻一个安全所在的地方，安稳的生活下来，开起药铺，而机缘偶遇，竟然能碰上一个做医药生意的单家，这会不会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锦言心里欢喜，随即道：“不瞒单公子，我从小便想过独立自主的生活，这么多年学医，目的便是为了治病救人，所以，我想在楚国开一家医馆，做第一步。”

    “医馆？”单飞宇眸光清亮，“既然温公子想去楚国发展，相对于温公子人生地不熟来说，单某倒是能略尽绵薄之力。这楚国，最大的两个地方是皇都和邺城，皇都天子脚下，秩序井然，开医馆自然是极好的处所，但温公子朝廷没有人脉，只怕会受同行有根基之人排挤，温公子又是初次开医馆，只怕难斗过他们，不若，就在在下所处的邺城开一家医馆好了，一来，邺城繁华不输皇都，二来，温公子与单某有救命之恩，而温公子开的又是医馆，单某做药材生意，自然能帮上一二，在这方面，也颇具人脉，不知温公子觉得如何？”

    冷月这时凑上来道：“小姐，温家必定有根基，虽然说现在没落，但到底昔日辉煌，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我觉得可行。而且，我们初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知根知底的熟人，也好适应市场。”

    锦言敲了一下冷月的脑袋道：“你懂什么叫做市场？”

    这四个丫头，自跟了锦言后，言行举止已经是大胆了许多，现在加上出门在外，失去了那些礼仪束缚，便过得越加随心所欲起来，出来之时，锦言说过，日后都不必拘礼了，所以她们在她面前，早已学会有什么说什么，就连锦言的现代话，也学了一些过去，一如现在“市场”二字。

    冷月摸了一下脑袋，顿时笑脸皱成一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跟公子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市场的意思，就白跟了。”

    她埋怨的说完，两人对视时，却又忍不住一笑，看向身侧的平凡道：“云凡大哥，你说是也不是？”

    四个丫鬟中，云凡跟得最晚，因为从小都是温恒教大，所以，她还一时接受不了这等平等的观念，总是有些脱离不开礼仪的束缚，此刻闻言，只是无奈微微一笑道：“你们啊，都被公子宠得无法无天了！”

    四人同时忍俊不禁，锦言随即对着单飞宇道：“既然单公子如此盛情相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七明一听，眸光也亮了起来，询问单飞宇道：“那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单飞宇有些无力道：“只要身体好些，便启程。”

    锦言这时道：“单公子的脚伤，只怕还要几天，干脆，我们就看看淮江的风景，等一等，而且，我有个随从，此番回了家去，还没来，我也正好等上一等。”

    “如此甚好。”单飞宇松了口气。

    终于决定下来，一行人自然是欢喜得很。单飞宇在床上躺了三日，身体这才好了些，锦言给他用的都是极好的药草，才不过三日，伤口已经合了很多，只要他再略微活动筋骨，启程便不是问题了。

    花蕊在第二天便回来了，一行五人有了花蕊的介绍，去好生欣赏了一番淮江的风景。

    淮江顾名思义，江畔而立，比之于现代长江，淮江的宏伟壮观，丝毫不逊。五人看了美景，锦言甚至都想着，要是有相机该多好，这样，就可以沿途记录下所有走过的地方，以后老了，翻开老照片缓慢的回忆，那是多美的一件事。

    但到底是没有相机，所以，也莫可奈何了。

    在淮江逗留了五日，一行人这才上路，因为单飞宇的脚伤不便，锦言便又花钱再雇了一辆马车，一行七人，这才踏上去楚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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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到，还有一更，下午六点前上传。锦言的商业之路，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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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1：当家做主人（一万二更新完毕！）

﻿    路途遥远，一路上，一行人之间，说笑自然，等终于到达邺城的时候，单飞宇的腿伤已经好完全。

    如单飞宇所说，邺城确实是一个极繁华的地方，车水马龙，热闹景象丝毫不输北宇京城。单飞宇在前面带路，马车在一座老宅前停了下来。待众人下车，单飞宇介绍道：“自从爹娘去世，为了保住药材铺，我把原本的宅子卖了出去，这是我们单家祖传的老宅，寒舍简陋了些，只希望五位公子不介意。”

    锦言礼貌一笑：“单公子如此盛情招待我们，我们又岂会嫌弃？”

    单飞宇微微一笑，这才算是落下心口悬着的石头，请众人入屋。

    迎面走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一见单飞宇，当即面上一喜，快走过来，道：“公子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了家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对家丁挥手，道：“快去告诉老夫人，公子回来了！”

    家丁答应一声，欢喜的进了屋，老管家巴巴的看着单飞宇，就差老泪纵横了：“公子，您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老夫人时常念叨您，怕你去宋家受委屈……”他说到这里，才想起什么，四下看了一圈，却并未见到什么女子，反倒是几个陌生公子，当即神色一凝道，“公子，宋家小姐……没有跟你回来吗？”

    单飞宇神色一黯，这才道：“种叔，饿哦退婚了。”

    “什么？退婚？！”种叔当即一愣，随即满面愁容，“公子，你怎么……”

    “种叔，这件事不能怪公子。”七明适时从背后走出，对着钟叔道，“您是不知道，公子此番何止受委屈那么简单，差点都丢了性命，要不是温公子一行人出书相救，公子就回不来了。”

    “什么？究竟怎么回事？”主屋之内，被婢女搀扶着走出一名老妇人，满头银发，看上去足有七十多岁，应该就是单飞宇的祖母了。

    她显然是听到了刚刚七明的那些话，在婢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七明，又看向单飞宇道，“宇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飞宇知道她身体不好，怕她受不住，急忙上前搀扶住她道：“祖母，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宇儿先扶你回去。”

    老夫人却一把捏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道：“你跟祖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单飞宇犹豫的看着她，老夫人随即目光一转，落到一旁的七明身上道：“七明，你来说！”

    七明小心翼翼地看了单飞宇一眼，见他不语，这才壮了单子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公子到达淮江当日，便拿了老爷当年与宋家指腹为婚的亲笔书函，到宋家求亲，岂料，宋家老爷见过公子之后，不但羞辱我们单家没落，还暗倒出宋家小姐绝对不会许配给公子，公子拿出信函指责他言而无信，那宋老爷许是面子挂不过，便说宋小姐身患恶疾，需得附近山上的七色草为药，方可救治。只要公子拿到七色草，他便答应将他家小姐许配给我们公子。”

    他说到这里，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原本睿智的眸光之中，已经隐忍射出愤意出来，单飞宇见此，急忙道：“祖母，别听了，事情都过去了……”

    “继续说下去。”老夫人将拐杖往地上一砸，硬声道，“昔日我单家堪称邺城首富之时，他宋家是如何巴结我们单家，求的这门亲，今日单家没落，他竟这般出言羞辱，老妇倒要听听，他宋远程，究竟无耻到什么地步，七明，说下去！”

    “是。”七明砸了砸嘴巴，只得继续道，“公子当时也是气急，便应下了这件事，可是熟料，那七色草竟然是在毒蛇群中，公子为取草药，身重蛇毒，当时我们带去的银两又被小贼偷去，我请不到大夫，便只能在客栈干等，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宋老爷知道公子中毒的消息，想要脱离干系，便赶紧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了当地太守之子，诸般打击之下，公子身子越发支撑不住，也就是在这时，幸得上天相助，温公子出现，利用火光赶走了毒蛇，顺利采下七色草给公子做药引，又为公子治疗脚伤，这才使得公子捡回一条命。”

    老夫人越听到后面，脸色越不好看，终于听到单飞宇化险为夷，这才细细的对他好一番打量，随后才看向单飞宇身后锦言一行人，却眸光一闪，道：“宇儿，七明说的，救你性命的人，是不是她们？”

    单飞宇点了点头道：“是的，祖母，当时我们在客栈遇到，幸得他们相救，我的蛇毒这才除去。不仅如此，这位温公子医术了得，她手下的人也各有妙处，还有那位云凡公子，一身武艺，亏得他们，孙儿才捡回一条命。”

    “好，好，好！”

    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既然是有救命之恩，我们单家自然不能怠慢恩人。管家，去让厨房准备。”

    钟叔应了一声，忙的吩咐下去了。

    老夫人随即颤颤巍巍地上前来道：“想不到公子这般年轻，还有如此胆识，宇儿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可谓三生有幸。”

    锦言客气的笑了笑道：“夫人说的哪里话，单公子单纯善良，温言这次多亏了他，才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楚国，只怕日后，还有麻烦你们的地方。”

    “不麻烦。”老夫人虽然上了年纪，一双眼睛却分外睿智，她将锦言一番打量，又将她身后的冷月花蕊等人一番打量，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几位公子还没有住处吧？”她随即转头看向身侧搀扶着他的单飞宇道，“你吩咐下去，让下人收拾几间客房出来给你这些朋友住，至于宋家那边……”她脸色沉了沉，咬牙道，“我们且走且瞧着，这个仇，总有一天，老妇会向他们讨回来！”

    单飞宇点了点头，让七明下去操办锦言一行人的住房，自己扶着老夫人进屋。

    七明随即对着锦言一行人道：“温公子这边请。”

    单家虽然是老宅，可是看得出来，从前的单家应该也是大户人家，不然，这老宅何以表明看上去破落，内里却装饰得十分有讲究。不仅仅是陈旧的桌椅，连所用的茶杯都是一色青瓷，据锦言所知，这青瓷在从前可是只有官宦人家用得起，且看那老夫人的言行举止，锦言直觉，她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也正因为此，单家才辉煌了一段时间，只是因为中间事故所以才从此没落罢了。

    不过，单家有根基在，东山再起，虽然艰难，但就今日锦言所见，老夫人虽然年过花甲，走起路来也是颤颤巍巍,却精神矍铄,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都没有，不得不说，单家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没落下去。

    中午果然是大餐，单老夫人看向她们一行人，自然是有他们救下单飞宇性命的感恩之情，餐桌上很是礼貌，而从她吃饭的动作来看，锦言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饭后，老夫人让锦言陪她散散步，原本锦言还觉得奇怪,可是老夫人第一句话,便让她释然了。

    只听得老夫人道：“难以想象，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又那般胆识魄力，我听宇儿说，大火虽然赶离了蛇群，可是那些蛇都在附近，并未走远，你却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就这么冲进里面去采草药。”

    锦言闻言随即笑了起来，也不装傻卖乖，直言道：“原来老夫人早就看出了我们是女孩子，我就说，老夫人这双眼睛，睿智着呢！”

    老夫人笑了一笑，道：“那是因为,老太婆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这样装扮,所以啊,一看到你们,一眼便瞧了出来。”

    锦言笑起来道：“原来如此，看来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安生的闺阁小姐啊！其实，当时也谈不上什么胆识，我只是知道，那些蛇群就算再怎么不喜别人采了它们的食物，也是不敢穿过火丛过来的，毕竟，只是粮食而已，它们背后还有一片选择，所以绝对不会为了一小株野草，便弃了身后万千草丛。”

    “说得很对。”老夫人捏住她的手，眸光晶亮，“这样的你，倒真是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姑娘，日后的你，必定光芒万丈。”

    锦言眨了眨眼睛，失笑道：“老夫人是会算命吗？”

    老夫人也笑了起来道：“算命不会，不过，老妇我从来没看走眼过。”

    锦言笑了起来，老夫人也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笑之后，锦言随即道：“那温言就承蒙老夫人吉言了，夫人放心，他日温言若能出人头地，自然不会忘记单家这个背后大靠山！”

    妇人拍了拍她的手，显然对她这种通透的性子，极为欣赏，她还未点破，她竟已能看出她自己心里的想法，果然是个心思灵透的姑娘。

    老夫人忽而灵光一闪，看向锦言的目光就越发明亮起来：“不知温姑娘现下可否婚配？”

    锦言一怔，随即失笑起来，她抱着老夫人的手臂，亲昵的蹭了蹭道：“老奶奶，现在温言的首要任务呢，就是开好医馆，发扬光大，单公子这边，想来应该也是让单家的药材生意东山再起吧？”

    老夫人随即也失笑，道：“对，现在首要的事情，的确是这些。”

    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这件事，锦言送过老夫人回屋，这才回到自己的厢房，深感，这老夫人可谓是她所见过的平凡人家的老妇之中，心思最通透的。

    老夫人喜欢热闹，对锦言一行人似乎也格外喜欢。对锦言女扮男装一事，老夫人似乎是重新装作不知道了，不再提及，这样一来，锦言自然也乐得其所。

    新铺子的选地，并不在繁华路段，锦言选了一个离居民区比较近的地方，宅院很大，前院是对着大道坐落的院落，开门便是车水马龙的马路，锦言请了人在空落的前院建起一件大屋子，用来做以后的看诊，而屋子后头，则改革成大小不一的房间，用来做以后的病房。

    她此番出来所带的银两，并不仅仅只有温恒给的盘缠，还有坑秦非离的那一大笔，锦言走时，在负责人那里留下足够的银两之后，便将剩下的全私吞了去。她可没有那种高尚的想法，别人的钱坚决不拿。

    她绝对是那种，只要是可以拿的，无损道义，她就一定会接受的那种。就比如，私吞秦非离的那笔钱，就当做，他给她的分手费好了。

    日后用得着钱的地方还有很多，钱这个东西，没有人会嫌少，尤其是她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所以，自然是能拿就拿，但是，前提是，她留下的银两，足够那些人盖非常好的医馆，请非常好的大夫为前提下。

    花了接近一个来月的时间，房子，装修，皆已落成。一件大的屋舍，被锦言隔成了上下两间，且面积极大，上面做供人选购的药铺，相当于现代的超市，下面做医馆。这是锦言的初步尝试，只要成功，她就会将这一行动和想法，彻底贯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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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到，我是勤劳的好孩子，明天见！月票记得28号给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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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2：医馆开张

﻿    单家的库房中堆积了很多药材,因为那件事故后,原本的合作商纷纷解约,大堆上好的药材便全都堆积在库房之中,无法出\/售。

    浪费掉肯定很可惜，锦言随即提出从单家药材铺进货，这对单家来说，自然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单飞宇为了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只以进货价卖给她，锦言没有同意。

    药房外的办公区内，锦言与单飞宇对立而坐，二人面前均摆放着此次合作的契约书。而在二人身后，七明满面欢喜的立在那里，锦言身后,则是四位丫鬟,对这次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了上好的货源,她们自然也是心里欢喜着。

    听到单飞宇的话，锦言正色道：“单公子，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你若是这般，以后我可就不敢在你这里拿货了。”

    单飞宇起先是一怔，随即失笑起来，真心为遇着这样一个合伙人而欢喜：“既然温公子坚持如此，那单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单家的药材曾经出过事故，温公子就如此相信单某？”

    锦言笑了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药材的检验方面，单公子恐怕都不止查验一次吧？”

    单飞宇随即笑了起来，眉目之间一片释然之色：“懂我者，温公子也。”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这才纷纷低头看向手里的契约书，仔细阅读起来。

    契约书是锦言提供，根据现代的合同再融合古代实情，做了一番删减，便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份合同由我单方面制成，单公子仔细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我们一起商量，如果觉得没有问题，就在下面签个名字。”

    单飞宇仔细看完这份极尽详细契约书，毫无漏洞，不仅对锦言又有了几分赞叹之意，随即大笔一挥,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上手印，递给锦言：“温公子做事，我放心。”

    锦言会心一笑,随即也极快签好交给他,契约书便正式生效,合作关系成立。

    锦言随即从冷月手里拿来几张银票递给单飞宇：“这是按契约书所付的定金,余下的,会等货物送到,清点完毕,再尽数付给单公子。”

    单飞宇接过银票看过，很大的一笔钱，他眸光亮了一亮，微笑着看向锦言：“药材必定按合约，三日后尽数送到。”

    当晚，锦言邀请了单家老夫人和单飞宇再满湘楼吃饭，为这次合作成功庆祝。而之后，在药材陆陆续续的送到之后，便是上货了。好在，有四个丫头帮忙，人多力量大。并且，锦言也将四个丫头以后负责的区域做了明细的分工。

    冷月心细精巧，她负责财务方面，苏绵绵本就是大夫，助手和大夫都可以胜任，而花蕊相对来说温柔和气，锦言便把售前和售后这一块交给她，平凡武功好，为人又颇有几分墨守成规，负责的便是整个药材铺的周转行政事务，以及保安方面。

    为了药铺的顺利开张，锦言同时招了一批人，各项人手到位，这才开始真正的开张运营。

    医馆的面积十分大，最后面的地方便是几人和一些下人的住宿之处了。

    相比于古代的尊卑来讲，锦言是没有这种规矩的，她用赏罚分明的政策来管理员工下属，对表现优异者设置奖金和加薪的方式，当天将这些条类传至内部，自然引起一片欢呼之声，激起众人斗志。

    不过，开张第一天，却并没有预料之中的顺利。

    尽管锦言让人大肆宣扬开张第一天所有病人免费看诊，药材八折，穷苦人免费看病抓药这些消息出去，却并无一人看诊，来的人都是看热闹的。并且不仅仅是第一天，一二三天皆如此。

    原本信心满足的成员，这会儿不由得都被打击得无精打采，唯有锦言一人淡定如初。

    第四日，照旧是一个顾客都没有，甚至连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午饭时候，众人在后堂用膳，冷月忍不住道：“公子，是不是单公子家药材的原因，才没有人上门？”

    这是锦言要求的，现在几人在外，对她都做公子称呼，开始几女自然不习惯，老是容易叫错，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

    锦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药材不是主要原因，我听说我们这些优惠活动，城西城南几家也在做，他们都是老字号的医馆，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寻常的人自然去他们那里，不过，这事急不得，人生病，向来都是嫌少有预知的，突发情况很多，我们位于城东，又是离居民区最近的，谁有个急诊，哪里还能算计路程，当然是就近医治。只要有一个人进来看诊，我们的医馆便会渐渐好起来。”

    冷月细细想了想，也觉得锦言的说法有几分道理，不过眼下毕竟没人，平凡一想到漫长的夜晚，还要守夜，不免有些苦恼道：“既然现在没人，那晚上可不可以不用守了？”实在是太困了。

    锦言摇头道：“不行，虽然所有的医馆都没有值夜班的先例，但是，病痛突然而来并不在少数，所以夜班一定得受。”而且，她们在白天，没有抢生意的优势，晚上却是非常好的机会，一旦医治好几件稍微大一点的病例，那她的医馆，就不愁没有生意了。

    锦言所料一点错都没有，守了十天零顾客的医馆之后，第十一天的晚上，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左右的时间，外面一阵喧闹之后，突然来了一对夫妇，当时正是锦言和平凡二人值班，看着突然闯入的人，两人当时第一秒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第二秒锦言才意识到——有病患了。

    平凡急忙迎了上去，询问缘由，夫妇二人语无伦次，锦言一眼看到他们怀中的孩子，只见那小孩约莫五六岁，却面色发白，不时抽搐，锦言伸出手来，一探小孩额头，竟发觉温度出奇的高。

    她随即取出温度计，测量小孩体温的同时，对着夫妇二人道：“小孩是什么问题，你们慢点说，不要急。”

    夫妇二人对视了一眼，最终是当父亲的先冷静下来道：“下午的时候，儿子就说头有点晕，想睡觉，当时我们二人也没有在意，便让他去睡了，我们看儿子睡着了，晚饭我们也没喊他，只想着，等他醒了，我们在把饭菜热热给他吃，可谁料，等我们夫妻俩忙活完回来，准备喊儿子起来吃饭的时候，儿子竟然发起了高烧，我们急忙便抱去了医馆，大夫给我们开了点药，说是风寒，我们拿了药回来便给孩子喂下，因为大夫说用药得过三四个时辰才能看到效果，所以当时，虽然孩子没有好转，我们也只以为是药效未到，谁料，后半夜里儿子却忽然昏厥，叫都叫不醒，还抽搐，我婆娘一看，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我们便赶紧来找医馆。”

    锦言没有说话，拿出听诊器来，听了一下孩子的胸口，随即让夫妻两人将孩子平放到里间的病床上，平凡随即提来药箱，她急忙给小孩诊脉。

    诊脉完后，又细细看了看小孩的瞳孔，幸好，虽然这个小孩病情很严重，却所幸，随后的关头，到了她手里。

    锦言诊完脉后，当即便从药柜上取下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对着夫妇二人道：“热水在外间，将这个融入水中，喂你们儿子服下。”她又对平凡吩咐道，“把银针拿来。”

    夫妇二人此刻也没见锦言说什么不能治的话，当即便接过药丸照做。

    喂药的时候，小孩似乎吞咽艰难，夫妻二人只有将他嘴巴捏开，将药水送入孩子的喉咙口，如此一来，虽然一番折腾，但总算是喝下去了。

    而彼时，平凡刚好取了银针进来。

    “把孩子衣服脱了。”

    当小孩一丝不\/挂的躺在病床上之后，锦言便开始施针，她手法快又准，夫妇二人看得眼花，待在定神，自己儿子前身上下扎了二十来根银针，妇人有些受不住自己孩子受这般折磨，忍不住问道：“大夫，能治好吗？”

    锦言沉声道：“别急，银针下去，有一刻钟得到反应时间，这段时间里，小孩可能会有所动作，你们得稳住他，不理你他如何哭闹，记得，都不能让他碰到银针。”

    夫妻二人有些发傻，却还是点了点头，紧张的看着小孩的反应。

    果然，一刻钟进行到一半，小孩脸上开始出现了反应，时红时白，慢慢的，小孩开始触眉，然后是出冷汗，再然后，他似醒未醒的开始下意识挠身上的银针，夫妻二人听从锦言要求在前，急忙上前来按住小孩手脚，可是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呃糟糕多了。

    孩子最终醒了过来，又是哭又是闹的挣扎，还不住的喊：“爹，娘……毛毛痛……爹……娘……”

    妇人眼泪哗啦的掉，道：“毛毛，你忍会儿，一会儿就好。”

    锦言帮忙上前来按头，小孩却一下子怒了，骂道：“你是坏人……坏人……娘，滚……让……他滚……”

    “毛毛……”妇人心疼得眼泪直掉，看向锦言道，“大夫，您想想办法，小孩太痛苦了！大夫，求你了。”

    平凡闻声进来，眼看小孩的挣扎连三个大人都快按不住，急忙上前询问锦言道：“小姐，能让他昏迷吗？”

    锦言回道：“这样的痛，昏迷也没用，但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平凡随即大步上前，果决的点了小孩的昏穴，小孩立刻昏迷过去，夫妻二人松一口气，可孩子虽然昏迷，但面上的痛苦神色难掩，妇人急了，道：“大夫，是不是你针扎错了？我儿子怎么会这么难受，不是风寒，只要退烧就好吗？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汉子一听也觉得自己婆娘问得有理，怀疑道：“大夫，看你年纪轻轻，不会乱医吧？连百年医药传人的陈大夫都未看好的病，你会医？”

    平凡深吸口气道：“你们说什么呢？我家公子曾经绝症之人都医活了，没有医术，怎么开医馆？”

    那对夫妻一滞，对视一眼，才又不好说什么，好在，小孩那般症状很快就好完全，再一次犹如安然睡去，夫妻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时辰到，锦言拔下小孩身上的针，拔下人中上的银针后，小孩终于转醒，夫妻二人看到小孩醒了，顿时大喜，妇人道：“毛毛，好些了吗？”

    毛毛浑身无力，此刻出了一身的汗后，已经浑身脱虚，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汉子随即一探小孩的额头，还是很烫，却比先前的灼烫好了很多，不由得再次松了口气。

    锦言看小孩醒了，随即到外间配药去了，留夫妻二人在里面和小孩说话。

    烧并未完全退，不过，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现在要做的，是给小孩补充点盐水，大汗淋漓过后，身体需要水分，所以，得打一瓶点滴。

    锦言刚配好药准备进里间，忽然听得汉子大喊了一声：“毛毛！”

    紧随着是妇人的哭声：“毛毛，你怎么了？毛毛，毛毛……”

    锦言快步入内，迎面而来，却是汉子怒极一拳头砸在锦言放了点滴瓶的托盘上，只听“砰”的一声响，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里面的盐水溅了一地，而同时，水从脚下，流到房间各处都是。

    平凡闻讯赶来，正看到汉子将锦言粗鲁的推到墙上，怒吼道：“什么狗屁大夫，我儿子不够只是风寒，竟将我儿子治到吐血！”

    平凡被惊到，大脑未反应前，人已经施展轻功，飞跃至锦言面前，一掌砸在汉子后颈上，汉子随即“闷哼”一声倒下，平凡这才将锦言从满是玻璃碎渣之中拖出，只见锦言方才所站过的地方，赫然有血渍，她当即便让锦言坐到椅子上，提起她的脚一看，果然，脚底赫然扎了一快碎玻璃片，想来是玻璃扎进鞋底了。

    “你们果然是骗子！”就在这时，妇人眼见自己丈夫被平凡打倒，以为丈夫出事了，当即便冲了过来，怒道，“我跟你们拼了！”

    平凡随即一个旋身一下子便点住了妇人的穴道，她当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还维持着刚刚盛怒之下，打人的模样。

    床上的毛毛看到自己爹娘如此，喊着“爹娘”挣扎着下来，却因为浑身无力，一下子就滚在了地上，妇人当即眼珠子一转，极为心疼的样子，好似在说：毛毛，不要过来。

    锦言皱了皱眉，让平凡将毛毛抱起来，随即看向妇人道：“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呢？”

    “你们儿子吐血很正常，反倒不吐血才不正常了。他根本就不是得了风寒，而是吃了有毒的东西才有的症状。我用银针疏通了他的脉络，就是为了将毒血逼出，因为他食用有毒物质，时间过长，东西早在他肚子里消化掉，他发烧也是因为身体与有毒物质相抗衡才会出现的症状，并不是什么风寒。”

    锦言话音刚落，床上的毛毛又吐出一口血来，这次的血液很明显，妇人张大了眼睛，锦言随即道：“看到没有，血是黑色的，只有有毒的血，才会变黑。”

    妇人眸光停在那滩毒血之上，半响，原本愤怒的神色终于平息，看向锦言，锦言随即道：“我让人解开你的穴道，可别再闹了？”

    妇人眨了眨眼睛，平凡这才起身给她解穴。而妇人穴道一解开，急忙奔向地上的丈夫，平凡随即道：“你放心，他没事，他只是晕了过去而已。你们这一家子人，也真够莽撞的，我家公子至于骗你们这些穷苦百姓吗？要钱没钱的，图的什么啊？”

    “对不住，大夫，是我眼光短浅，竟不知公子年纪轻轻，医术这般高明。”

    “不知者无罪，往后行事莫要这般鲁莽了。”

    “是，是，是。”妇人答应着，平凡这才和她合力将她丈夫抬到一旁病床上。

    平凡将锦言脚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随即重新拿来银针，锦言随即取出一根来，由平凡扶着到汉子面前，用银针刺入汉子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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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3：人命不分贵贱(推荐票过2000加更三千)

﻿    不过片刻功夫，汉子便“啊”的一声醒来，锦言随即拔出银针，而平凡怕汉子再伤到锦言，早在他醒来的前一刻，将锦言挡到身后，警惕的盯着汉子。

    汉子一醒来，一眼看到锦言平凡，果然还是激动的，好在夫人反应快，一下子上前按住他道：“大牛，别冲动，是我们弄错了,大夫不是坏人。”

    汉子眼色一急,满眼不可置信：“娃都治吐血了，还不是坏人？而且,谁把我打晕的?”

    妇人道了声“你别急”，随即将儿子的病情一五一十说了，看汉子仍有怀疑，她指向地上毛毛吐的血道，“你看，血是黑的。”

    汉子低头一看，果见两个病床相接的中间，有毛毛吐下的一滩血渍，血色发黑，饶是他不懂这些，也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常人的血色绝对是鲜红的，只有中毒才会出现黑血。

    汉子这才恢复神智，喃喃问道：“这么说，毛毛是吃坏了东西中毒了？”

    妇人连连点头，汉子这才看向锦言，一脸懊恼愧疚之色：“大夫，对不住，我救子心切，这才……”

    锦言摇头道：“无妨，只是日后莫要这么莽撞了，凡事问清楚了再激动也不迟，而且，武力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汉子挠了挠脑袋，连连答应着点头。

    夫妻二人随即一起涌向自己儿子的病床，妇人抱起浑身无力的儿子，平凡给了一块巾帕给孩子擦嘴，妇人感谢接过，询问了一番小孩的情况，得知胸口的沉闷之感好了些，对锦言可谓是千恩万谢。

    锦言随即让平凡把该配的药重新拿来，配好了，重新给妇人的儿子挂上点滴。

    最终，在毛毛完全退烧之下，夫妻俩再一次千恩万谢，直至黎明，方才离开。

    而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两个人都是一番疲态，尤其锦言还受伤了。平凡拿了创伤药来，再次给锦言清理伤口，细细包扎好了，才道：“幸好有鞋底做挡，没有伤到骨头。”

    锦言轻轻一笑道：“这点小伤不碍事。”

    平凡看她一眼，随即道：“以后，我可得把公子看紧了，不然公子再有个什么意外，老爷非卸了我不可。”

    锦言看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我们却迎来了第一个顾客不是吗？往后，医馆的生意会慢慢好起来的。”

    晨起陆续有人来上班，看到锦言受伤，纷纷担心得不行，尤其是另外三女，见到锦言脚上包得厚厚的，纷纷暗责自己昨夜竟不在。

    锦言笑着看向她们道：“我哪儿有那么身娇肉贵的，我们这一路翻山越岭的来到这样一个国家，中间吃的苦不知道有多少，这点小伤又算什么？”

    苏绵绵道:“晚上能来这里的病人，想来都是急诊，关心则乱，只怕日后这样的事情必不会少，既然如此，公子，从今天起，就由我当值夜班吧，你当值白天就好。而且关键是，白天大家不敢放肆，总会忌讳些。”

    锦言失笑道：“不用，不是还有平凡在吗？你如果一直夜班下去，身体也会吃不消的，所以，我们得轮着来。”

    “可是……”

    苏绵绵还想说，锦言打断她道：“忘记我们出来时，我说过的话了？这里没有尊卑，没有谁的命值钱，谁的命不值钱，尤其是我们医者，一命换一命的事，我们是绝对不能去做的，知道吗？”

    苏绵绵咬了咬唇，这才点了点头。

    锦言看她还一副分明有些担忧的样子，随即拉着平凡对苏绵绵道：“绵绵，难道你不相信平凡吗？有平凡在，我怎么可能出事？”

    平凡这时也看向犹豫的苏绵绵一眼:“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公子的。”

    苏绵绵这才终究妥协，叹了口气道：“公子总是为别人着想。”

    锦言笑着道:“你也是人，我也是人，咱们是平等的，没必要优待谁，知道吗？”

    一众丫鬟皆默默无语，心里却委实感动锦言这样不同寻常人的想法,半响,苏绵绵终是点了点头。

    岗位交换完毕，锦言自然是休息去了，倒是医馆的消息走漏快，早饭过后,便陆续有人围在医馆外,因为听说这里医好了城西冯大夫没有医好的病,大家都有些好奇,大夫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他们所见，却都是几个相当年轻的公子，最大的也不到二十岁，这样一些娃娃组合，医术又能强到哪里去？一时间，大家都只当这个温大夫只是运气好罢了，所以，原本热闹了大半上午的医馆，又冷清了下去。

    花蕊免不了有些着急起来：“苏帛，你说，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呢，医术还分什么年龄？”

    苏绵绵闻言笑了一笑道：“其实他们担心得不无道理，想当初，我可也是怀疑公子的医术能力的，觉得，这人也不过十五六岁，就算从生下来便开始接触医术，也不过十五六年而已，但凡医术高超着，无不年过半百，就算最早的人，我所听说的，也有接近三十，像公子这年龄的，史无前例。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证过，又怎会知道，公子医术这般高明。”

    花蕊也是满眼崇拜之色：“可不是，若不是淮江那场瘟疫，我也不会结识公子，跟随公子，公子的药方，救好了几十万人，不仅如此，我上次回去的时候，大家一提起公子的名字，都是赞不绝口，若说啊，公子就不该像现在这样隐姓埋名，若是昔日秦王妃的身份，我们这医馆压根就不必像现在这样无人问津，那一定是生意爆棚的。”

    “你笨啊，公子好不容易脱离曾经一切，现在又怎么可能拾起曾经的身份，你要知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公子医术这么厉害，且不说公子的医术，就连那些医用器具，你我何时见过？公子日后，必定会轰动整个楚国，乃至，这片大陆。”冷月无比憧憬的想。

    三个丫头一时都陷入憧憬之中，似乎也想到了那种光芒四射的景象，直至，医馆之内，忽然进来了三个人，成功打断了三人所思。

    是三个满身褴褛的乞丐，中间一人，浑身是血，被身侧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多时。

    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两名乞丐眸光还有些胆怯，步伐也很有犹豫。倒是冷月和花蕊二人反应极快，迎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快，快扶到里屋。”花蕊急忙上前引路，那两名架着伤者的乞丐，眼睛一亮，立刻便扶了中间那人往里走去。

    苏绵绵注意到，三个人都没有穿鞋子，是光着脚的，衣服破烂不说，身上也是脏兮无比，头发散乱着，乱七八糟，跟狗窝似的结成块儿，堆在头上，三人从身边走过时，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们曾跟锦言救了许许多多穷苦的人，虽然这三个人是乞丐，但他们也绝对不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因为锦言说过，只要是人，无论好坏，救下性命，是医者的天职。

    她当即便戴上口罩，快步跟了进去。

    昏迷的伤着被安置在了病床上。苏绵绵用戴了手套的手查看了一下伤着的情况，只见他浑身上下全是伤，头破血流的，明显是被外力所致，而且还是钝器。

    她一边检查，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他是怎么伤的？”

    两名乞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唯唯诺诺地开口道：“他是新来的乞丐，不知怎么的，落难到我们那里，因为是新人，受排挤，讨不到东西吃，所以，他去抢了城西张员外家门外一条狗的食物，结果被里头的家丁打得不成人样，我们也是路过，才看到丢在门外，已经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他，浑身是血，可是，我们是乞丐，没钱，所以只能碰碰运气，带他来这里。公子，你行行好，一定要救活他，他虽然是新来的，和我们不熟，但是总是和我们一样乞讨的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知道当乞丐的不容易，所以还请公子千万发发善心，另外……我们……没有银子。”

    苏绵绵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乞丐看她看过来，一时更加局促了，双脚贴得极尽，身子紧绷，身形微微弓着，两只手虽然是自然的垂着，却紧张的贴着衣服，眸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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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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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4：才长这么点儿

﻿    这时，只听得另一个乞丐道：“门口告示里贴着穷人免费，会……会免费的吧？”

    花蕊在后面端来烧酒，听到那乞丐的问话，急忙道：“医者救人，当然是性命为先，你们放心吧，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活你们的朋友。”

    苏绵绵在给那乞丐检查完后，面色有些凝重，随即又仔细给他把脉过后，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住情况。

    至少，在她看来，这人该是必死无疑了。

    外伤不但极重，而且伤及肺腑，胸腔出血，看他头上的伤，只怕脑袋也受过棍棒的袭打，眼下的这名乞丐，呼吸微弱，一点对外界的感知都没有，用银针刺人中都没有用，分明是重度昏迷。

    苏绵绵本来还不想麻烦锦言，但是现下看来，不得不找她来一看了。

    她让花蕊去叫锦言，随即让两名乞丐到外间供家属休息的休息区等候。

    下人奉了茶上去，那两名乞丐看苏绵绵静坐在诊台处不动，也不说话，一时不免有些忧虑起来，其中一个站起身来，唯唯诺诺的走到苏绵绵身前，道：“大夫，不知我那位朋友还有没有救？若是没救了，大夫知会一声，我们能理解的。”

    苏绵绵抬起头来看他，这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根本就看不清长什么样。她摇了摇头道：“伤得太严重，恕我无能为力，不过，或许我家公子会有办法，你们且等一等。”

    苏绵绵话音刚落便见后门那里传来了动静，随即，锦言一身素衣，头发都未来得及梳，只在后头简单扎成一个髻。苏绵绵随即快步上前，从工具箱里拿过手套和口罩。彼时锦言已经套上了一件白色医用外袍，接过手套和口罩，她询问苏绵绵道：“什么问题？”

    苏绵绵回道：“根据病人吐血的症状，还有我仔细的查验，探脉，应该伤及五脏六腑，难救。”

    锦言脸色凝重，二话不说，两人便一起往里走去。

    那两名乞丐这时又要跟上，花蕊忙将他们拦下道：“麻烦两位先等一等。”

    锦言入内之后，首先将那乞丐全身查看了一遍，很多地方，虽然脏污，却仍能看出是被血液染过，而被烧酒擦出的些许干净的地方，明显青紫交错，有的地方还有淤血。她当即便去探脉。

    细细一番诊断，锦言又取了银针逐一试探，伤着全然没意识，只能通过脉象看出五脏六腑受损，最终，锦言解开他的外衫，细细去探皮肉，毫不意外，肋骨断裂了四根。而再结合探脉的情况，锦言已经可以确定下来，重伤的致命点在肺腑和胸腔，伴随有胸腔出血和脑震荡。

    锦言检查期间，室内一时静得出奇，待检查完后，锦言心中有数，立刻道：“准备手术。”

    苏绵绵急忙点了点头，出来，这是平凡也来了，苏绵绵当即道：“公子说要手术，我马上拿工具，你在外面守着，记住，手术期间，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平凡脸色有些凝重：“病人是不是很严重？”

    苏绵绵点了点头：“伤及肺腑，足以致命，至少在我看来，是必死无疑的。”

    平凡不再说话，冷月在里间早在听到苏绵绵的话后，便去准备了器具，苏绵绵去时，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

    两人直奔病房内。先是将所有工具都消毒后，锦言再给病者服用麻沸散，最后便是手术的正式进行了。

    除开植入钢片接骨以外，重要的是将刺破的肺腑缝合。手术进行了两个时辰，四个人都是高度集中精神状态，以至于到手术完成，都累得几近虚脱。

    苏绵绵将整个过程可谓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她第二次参与和锦言一起的手术，也算是再一次见证了手术的奇迹。

    一切做完之后，那名乞丐被转入重症病房修养。苏绵绵出来跟另两名乞丐交涉，只要他们愿意留下照顾那名伤着，他们可以给他们二人提供一日三餐。

    因为病人的性命暂时是保住了，那两名乞丐一听说有饭吃，格外高兴。苏绵绵随即让人将他们带去洗一洗，换上医馆的工作服，做完这一切再回去，锦言还在刚刚手术的病房内，床单已经被花蕊和冷月换过，而今自然是焕然一新，看到苏绵绵进来，锦言勉强一笑，面色却格外苍白。

    苏绵绵看了一眼她裹成粽子的脚，刚刚因为时间太赶，锦言几乎都是靠毅力支撑着脚底的伤，足足用伤腿站了两个时辰，自然是累极又痛极。

    苏绵绵蹲下身来，给她捏了捏小腿道：“是不是累极了？”

    锦言勉力一笑道：“有点小酸。”

    苏绵绵捏得更加卖力：“这一次可多亏了小姐，我本以为，那人是必死无疑了。”

    “病得是有些严重，不过，他还有呼吸在，只要这一秒还有呼吸，身为医者，就必然不能放弃希望。”

    苏绵绵点了点头，想起这一路来跟着锦言，到此刻才真正意义体会到当日自己毅然跟随她，是一个真真正正正确的选择。

    她随即展演一笑道：“嗯，我记下了！”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苏绵绵之后，锦言重新去休息，不过她受伤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单飞宇那里，下午她才开始值班，单飞宇就找了来，看到她包成粽子一样的脚，眉头拧在一处道：“虽然百姓淳朴，但是一旦撕开脸来，就是野蛮了。你日后可要万般小心，切莫让人再伤着了。别把别人医好了，自己却倒下了。”

    锦言展演一笑道：“你放心，医者当然要先医自己，只有医好自己了，才能治好别人。”

    单飞宇这才满意，两人再寒暄了片刻，他才告辞离去。

    白天一番折腾，自然是没休息好。晚上就会特别犯困。

    平凡端了药来时，正看锦言坐在那里，明显一副极度疲倦的样子。

    她随即将药往桌子上一放道：“公子要不先去里面休息片刻吧，这里我来守着，你顺便用完这碗药。”

    锦言的确是累极，非常困顿，闻言略略点了点头，可目光一触到那晚黑浓浓的药汁，当即道：“给我这个做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吃药的。”

    平凡当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向锦言道：“都说公子是神医呢，怎么今儿鼻子倒不灵光了？这个，可不是治你脚伤的，是治这个的。”平凡指向自己的脸道，“公子忘了？秀云庄的庄主可是说过了，这药得每过半月用一次，今天正好是第四个半月。”

    原来是这个。

    锦言随即失笑着敲了敲脑袋道：“看来，是真累糊涂了。”

    她随即站起身来，平凡急忙扶她进去，随后又将药碗端了进来，同时也拿来了一面镜子，这才道：“小姐放心在这里用药，我会在外面守着的。”

    锦言点了点头，握了握平凡的手道：“那辛苦你了。”

    “小姐这可折煞我了，这本就是我的本分。”

    锦言无奈的挑了挑眉，没办法，四个人中，也就平凡还有些不肯转过来，非要守着老规矩，她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尤其是对一个自小在大将军手上教养长大的人。

    平凡去外间值班去了，病房内便只剩了锦言一人。

    她将镜子放好，又将蜡烛取近了些。这才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对着你都看习惯了，我几乎都要以为，这是我的脸了。”

    她随即缓慢的摸到自己的耳后，将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烛火摇曳下，镜中随即出现了一张纵横交错的脸。武功条纹一条一条，两边脸都有，甚是骇人。可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觉，有些伤口浅的地方，原本褐红色的疤痕边缘处竟然出现了点点粉红，粉红色的皮肉看上去十分脆嫩，再仔细看的话又会发觉，新鲜的粉红色皮肉的地方并不止一处，而是每一道伤口的周围，都会被那粉嫩的皮肉包围，看上去，就如同是描绘了一层水粉一样。

    锦言拿出面团，浸湿药水，仔细的往脸上涂去，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口，直到整张脸都黑漆漆的，她才算满足，而那一碗黑浓药汁，早已见底。

    她随即对着镜中黑乎乎的自己，摇头叹笑道：“两个月的时间了，才长这么一点儿，看来，没有一年的时间，是恢复不到从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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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能更完八千，推荐票过2000的加更，还剩两千字哈，我慢慢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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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5：以身相许（6000+推荐票加更第二个一千字）

﻿    这天晚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反倒是今天睡了大半个夜班，早上苏绵绵来接班的时候，她也不困，于是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

    自医馆开业之后，她再没出去走过，在医馆闷得久了，出去走走，也能换换心情。

    邺城的确是一座繁华的城镇，大早上的也格外热闹，大街上，卖菜的商贩，站了一路，而前来买菜的人也丝毫不在少数。锦言一路走过，时不时总能听到商贩邀他买菜的吆喝声，锦言失笑走过。

    她在一处琳琅满目的杂货铺子前停下，意外看到一块像极了手表的镯子，她惊异了一把，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好久。

    货摊老板贼得很，看她目光一直停在那块镯子上，急忙的将镯子拿起来给她看：“公子喜欢这个？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我这里很久了，也没有人买，这样吧，公子若是喜欢，就十个铜板给你好了。”

    “十个铜板？”锦言眉目一转，将那镯子拿起，那镯子跟手表一模一样，只是缺少了指针刻度，她将中间的圆形盖子打开，露出里头一个屏幕，锦言当即便眼镜一亮，与其说像手表，倒更不如说像一块电子表，锦言觉得颇有意思，当即便爽快的掏出钱来，给了那老板十个铜板，便算成交了。

    她把玩着镯子往前走，正折腾得聚精会神，她找不到开关在哪里，故而，明知道那是一个二极管led的小屏幕，却无计可施，一时颇为无奈。她不知道缘何古代会出现这样的东西，但这像手表的镯子看起来做工精致，链子看起来像不锈钢的材质，不知道是不是。虽然这并不像是属于古代的东西，可她现代也没见过这样的，故而，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好在外表看着不错，锦言便将它当手表，戴在手臂上。

    衣服下摆突然沉了一沉。锦言原本折腾手镯，并未注意身侧有什么人，此刻略一低头，便看到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自己身侧，浑身脏兮兮的，干瘪消瘦，一双眼睛却乌黑明亮。见到锦言低头，她小心翼翼地道：“哥哥，能给我买一个馒头吗？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锦言一愣，抬头看向周围，正见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有一个卖包子的铺子，她随即二话不说，去买了三个埋头，给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从她买馒头开始，眼睛便一直没离开过馒头，等锦言将用荷叶包着的馒头递给她，她捧在手心，说了句“谢谢哥哥”之后，一溜烟的便跑了。

    锦言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这才看到，就在街角转弯处，有一张破草席铺着的地面上，坐了一对母子。女人同样消瘦得不像样子，月末二十多岁的样子，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不知道是饿着了，还是什么原因，被她抱在怀中一动不动。

    而小女孩将馒头掏出的一刻，女子眼中顿时一亮，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了她，女孩当即十分高兴，拿了馒头便大口吃了起来。馒头很烫，她却吃得开怀。

    女子随即将剩余的两个馒头放下，松了手，将怀里的男孩抱松开一些，锦言立刻看到那男孩的模样，却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她随即忍不住便朝那母子三人走去。

    她听到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唤那男孩：“豆豆，起来吃东西了，妹妹要到了馒头，很香很软，快醒醒！”

    她说了好几遍，怀里的男孩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当即神色一喜，拿出一个馒头，放到男孩唇边。男孩原本意识还有些不清的样子，看到馒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过馒头，便大口吃了起来。

    可他才吃了一口，在咬第二口的时候，忽然就捂着自己喉咙猛烈的咳嗽起来，随即，原本吃进去的馒头全吐了出来，可是，他情况却依旧没有半点好转，连脸色都变了，即便锦言离得远，她也看到，男孩脸色涨红，手脚挣扎，眼睛不住的翻着眼白，显然是窒息的症状。

    女子一下子被吓到了，慌乱的声音带着哭腔道：“豆豆……豆豆，你怎么了？”

    女孩也被吓着了，捧着馒头趴到男孩身上：“哥哥……哥哥，不要吓圆圆……哥哥，你醒醒……”

    锦言快步走去，在女子面前蹲下身来道：“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那女子看到她时，起先是怔了怔，闻言，快速将男孩放下，锦言当即要拿开他的手，男孩却捂着喉咙死紧，她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他的手拿开，自己的手都被他抓了几道血痕。也正是将他的手拿开之后，锦言这才看到，他的喉咙那里，既然有一个大包，摸上去，坚硬如铁。她当即脸色一变，询问女子道：“这是什么时候长起来的？”

    女子急得不行，边哭边道：“今年三月份的时候长起来的，起先孩子只是喊嗓子痛，后来我便发现他喉咙长了东西，我们也没钱治病，只能这么等着，可是后来，这包却原来越大……”女子哭着深吸口气道，“现在，他连东西都吃不下，只能吃一些流食……”

    女子说话的这会儿，小孩忽然就抽搐起来，眼睛一直在往上翻白。她当即道：“快把他放下。”

    女子闻言，急忙将男孩放到脚下的地上，锦言随即从怀里拿出那把她向来用来防身的刀，女子一见她拿刀，吓得不行，就要去护自己儿子：“你干什么！”她失声尖叫，哭道，“你别杀他，我知道他难受，可他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他死。”

    她哭起来去拉她的手，碍手碍脚很烦事，锦言当即厉呵一声道：“想不想救你儿子？想救就别胡闹！”

    女子一下子也不知是被她的厉色镇住，还是听了她的话，竟然停在一旁不敢再动作。锦言当即便对着他的脖子，绕开一旁的大包，用匕首将他喉咙割开一道口子，她一边割，一边对着一旁的小女孩道：“小妹妹，刚刚哥哥买镯子的那个杂货铺你看见了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看到自己哥哥的喉咙口流出血来，怯怯回道：“我看见了。”

    锦言随即将自己的钱袋取出，交给那女子，对她道：“让你女儿带你去那个杂货铺，去买下所有像扳指的中空带长壁的环来，速度要快！”

    妇人傻愣愣的答应一声，当即便拿了钱袋，在自己女儿的带领下，快速朝那铺子而去。

    因为锦言之前的那一声吼，周围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人，大家看她大街上的隔别人的喉咙，又声称自己是大夫，纷纷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而有的，则是完全看热闹。

    很快，女子便带着女儿挤过人群回来，将自己裙摆兜着的一大堆东西倒在草席上：“大夫，环。”

    锦言口子已经割开，垂目看了一眼那些圆环，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卡在小孩割开的喉口，女子瞪大了眼睛，这才看到自己儿子已经不再挣扎，并且已经清晰了过来，只是似乎极为难受，不敢说话。

    女子当即感激得不行。

    锦言随即道：“现在只是暂时的，你儿子喉咙旁边长的是一个肿瘤，要想病情好起来，必须将肿瘤切除，我的医具没带在身上，你现在跟我去一趟医馆，我立刻给他做手术。”

    女子听完，连连点头：“好。”

    她正准备抱自己的儿子，锦言急道：“你先别动，这里离医馆有段路，你我体力不行。”她随即看向人群，问道，“哪位有力气的大哥帮个忙，可以把这孩子抱到我的医馆去吗？”

    她虽做男子打扮，但个子娇小，人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故而，大家对她体力不行的说法，并未有什么怀疑，当即便有一壮汉站出来道：“我来吧。”

    锦言说了声谢谢，那汉子毫不费力的将男孩抱起来，锦言随即快步在前面带路。

    女子自然也急忙带了自己女儿跟了上去。

    一行人往医馆而去，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竟一个也未散去，反倒还沿途跟了更多的人。

    大家一听说割开喉咙，还能让人不死，并且是救人的法子，纷纷表示不信，都跑来看热闹，想瞧一瞧，这年轻的少年所说的“做手术救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行人到了医馆时，苏绵绵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到锦言带着汉子往内，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他喉咙里长了东西，我暂时只是将他喉咙割开口子，让他暂时顺利呼吸，但问题的关键却在那长的东西上面，必须摘除，否则会阻碍呼吸，危及性命！”

    苏绵绵答应一声，当即道：“好，我这就去准备手术的东西。”

    汉子将男孩放进里面的病床，可谓也出了一把汗。

    平凡随即将他请出，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锦言一行人再从隔壁的准备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全是一身白衣装束，头发也被一个奇怪的帽子束在里面，戴着口罩，只能看到眼睛露在外面。

    锦言走到焦急的那对母女面前道：“手术并不困难，你们放宽心。”

    女子点了点头，原本想要抓锦言的手，看到她手上戴了手套，才意识到什么，缩回手，却对锦言鞠了一躬道：“我儿子就摆脱大夫了。”

    锦言点了一下头，随即便快步走了进去。

    原本看热闹的人，已经不愿意巴巴站在门外了，纷纷进了医馆。

    可是，有平凡挡在外面，根本就无人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所以大家便只能耐心的等。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再出来，隐约可见几人身上飞溅的血液，看上去，颇为可怕。

    锦言摘下口罩对着女子道：“已经没有问题了，休息段时间，养好伤口，你儿子便能恢复如常。”

    病房门开的那一刻，众人看到床上的小男孩已经安然睡着，纷纷为锦言的医术嗟吁不已。女子当即更是拉着自己的女儿跪了下去，哭道：“谢谢大夫！多谢大夫！”

    “起来吧，夫人。”冷月和花蕊同时上前，扶起了那名女子道，“医者救人，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夫人不必如此的。”

    随即二女对着看热闹的人道：“小男孩喉咙里的东西已经切除，眼下没有姓名之忧了，诸位有病的看病，没病的便请回吧。”

    陆陆续续有人散去，却有人还是有些怀疑这医馆大夫的手艺，毕竟，他们跟了一路，虽然说眼下看到了结果，但为免太简单了些，当即便有人起了热闹之心，往就诊的椅子上大大咧咧一坐道：“既然这小大夫医术这么高明，不妨给我看看。”

    他这一说，便有很多人道：“对，对，对，给我也看看！”

    “给我看看……”

    “还有我，有我……”

    “好，要看病的呢，请在这边排队，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

    当即，看诊的人便一直排到门外。

    冷月和花蕊对视一眼，显然都从对方中看到了高兴的神情。

    锦言走向诊台，苏绵绵当即便去拿了医用的箱子放到旁边，给锦言打下手。

    当先一人，年约三十左右，皮肤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在田地之间劳作的人，手伸出来，黝黑的掌心，很多茧子，而且皮肤特别粗糙。

    锦言给他把脉，他当即还吹嘘着道：“我就不信，你这小大夫，真能看出我患的什么病。”

    锦言一把脉后，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古怪，汉子以为她看不出来，得意道：“怎么？是不是诊不出来？”

    “既然诊不出，那就赶紧关门算了。我可是看你这医馆开了都有半个月了，却几乎没什么客人，若不是手艺不行，生意怎么会这么差？你给这乞丐看病，又没钱赚，迟早会开倒闭，倒不如趁早关了得了。”

    苏绵绵在一旁拧了拧眉，对这人无礼的话，显然颇有微词。

    锦言闻言却不气不恼，微微一笑，看向那汉子道：“你当真要让我说出来？”

    汉子脖子一粗，横着气道：“你说啊，我身体可好着呢，我看你能胡诌些什么。”

    他外表身强力壮的，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十足的老爷们形象，一看就不似生病之人，大家对着小大夫的医术瞬间便存了几分怀疑之心。

    锦言让那汉子伸出舌苔瞧了瞧，又听过他的心脉，随即微笑道：“虽然你看起来身强力壮，脉象也极为有力，但却沉而迟，你舌淡苔白，面色黝黑之中却有几分晃白，这是肾气不足的症状，换句话说，近来，大哥你夫妻之间的那事，定然不寸心如意吧？”

    众人听着锦言说完，当即一阵哄堂大笑，那汉子脸色白一道红一道，当即站起身来道：“你胡说什么，庸医，就是庸医！”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众人对着他却指指点点起来。

    “诶，我原本就听说，这李二虎子家的娘子，近来跟他那个小叔子走得极尽，我原本还有些想不通，那小叔子长相奇丑，又是个跛子，那美人嫂子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却原来，竟是这李二虎子不行。”

    “你这么一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窃窃私语其后，接踵而至的便是笑声。也就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道：“这小大夫，看着年纪小小，居然单凭把脉，就能看出这病，医术很高明啊！”

    “看着十有八九确实不错，不过，等下得让他看过我后，我才能确定，他这医术到底高不高明。”

    “是啊，诶，到你了！”

    一共有二十多个要来诊脉的人，前面的人，大多数没有毛病，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大家看她诊脉很准，后面的病人，大多数竟然都是真的病了。

    锦言一一道出他们的病情，开始的时候一个个是看她给别人治病，持观望态度，可是后来，等到了他们自己身上，锦言所说无误，甚至能够一一道出他们近来的症状，大家这才纷纷相信了下来，不仅如此，当即便要锦言给她们医治。

    苏绵绵随即便听锦言说，她开方子，很快，一个个便抓了药回家。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停过，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来，也不知是不是之前那一群人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乃至一整天的时间，医馆都热热闹闹的。

    下午吃饭的时候，锦言看到上午来的那女子和女儿一身褴褛，最终让冷月给她们拿了几套旧衣服换，女子好办，小女孩却还太小，医馆里也没合适的衣服，后来还是让人给小女孩和小男孩一人买了一套衣服，这才作罢。

    女子和小女孩洗漱过后，换上衣服，锦言这才发觉，那女子居然十分有姿色，模样清秀可人，小女孩也是生得眉清目秀的，尤其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水汪汪的。

    锦言让人给他们准备了吃的，女子和小女孩依旧许久没吃过饭，自然是感恩不已，而床上的男孩子，因为刚刚动过手术，现下还不能用，锦言便用吊牌，给他注入一些补充身体能量的药物。

    单身母亲，最是辛苦，尤其这还是古代，这女子还一人带了两个，锦言随即对那女子道：“你儿子的病还有些日子才能好，卧床的修养，就得有一周，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吗？”

    那女子原本就有些犯难这件事，她们身无分文，乞讨卫生，生怕晚上来了，锦言会敢她们出去，闻言，当即便眼眶有些发红道：“自从孩子爹爹病死后，我带着两个孩子，一路辗转至此，便一直靠乞讨为生，今天想不到明天的日子，打算于我们而言，根本就没有谈论的资格？”

    她抬起头来看着锦言，小心翼翼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让温大夫为难，毕竟，温大夫医治我儿子，没收我一分钱，可我实在没有地方可去，豆豆又这么病着，所以，能不能求温大夫再行行好，让我们在这里住到我儿子好了为止？你放心，我很能干，洗衣服做饭都会的，温大夫能不能就在这里呆几天？”

    锦言看她紧张得不行的样子，失笑道：“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既然这样的话，你和圆圆今夜就在旁边的病床休息吧，好照顾豆豆。另外，你如果真的无处可去，往后就留在医馆吧，洗衣做饭，我这里倒是不缺，不过，缺一个给病人提供咨询的服务人员，今后，你便做这个吧，我会按月付你工钱，等豆豆好了，你便搬到后面的员工宿舍去住。豆豆和圆圆不小了，应该送到私塾去读书，认些字。”

    女子当即眼眶便更红了，她猛的拉着自己的女儿，在锦言面前跪下，锦言要阻止，她按住锦言的手道：“温大夫救了我湘奴的儿子，还收留湘奴，这一拜，温大夫可千万不要拒绝，从此以后，我湘奴就是温大夫的人了，愿当牛做马，终身服侍温大夫。”

    随即，她便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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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6：红红火火（腊八快乐，求月票）

﻿    随即，她便拜了下去。

    锦言原本心里并未想太多，可是当她扶起女子时，看到她眸中不同寻常的光亮，猛然怔了怔，随即一下子才反应过来这湘奴刚刚那段话的意思，顿时忍不住一囧。

    糟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她现在是男子，之前同这湘奴的接触之中，他因为心里没有想起自己正处于男子的身份，所以肢体接触之中并没有避讳什么，而今他对她有救命大恩，湘奴这一番话，不言而喻了，她这是对她以身相许来报答她啊！

    锦言当即扶起她道：“医者救人，是本分，你若觉得过意不去，日后等手头宽裕了，可以付给医馆医药费，就当是我今日为豆豆治病的赊账。”

    湘奴起先是一怔，随即明白锦言的意思，眸中再一次蓄满感激之情道：“多谢温大夫！”

    锦言忙活了一天，晚上自然是歇息去了，而经过这件事情，医馆的生意一下子便好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便门庭若市，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医馆里的人，每天累得半死不活，单飞宇那边的药材也开始络绎不绝的往医馆送。

    因为来看病的人非常多，一个人招呼不过来，锦言便想要多招几名大夫，这样一来，疑难杂症，可以由她来解决，小问题，便由其他的大夫医治，既能有充分的时间休息，也可以医到更多的病人，一举两得。

    故而，在店铺开张第三个月的时候，锦言让人贴出告示，招聘高明的医者，待遇丰厚。

    白天两个人，晚上两个人，半个月一次轮换倒班上岗。

    招聘当天便有很多大夫前来应聘，有的都要七老八十了，锦言一一试探过这些大夫的医术，最终留下两名医术虽不算太高明，却为人勤奋好学，老实本分的两个人。

    次日，便让两人上岗。

    因为近来病人众多，却都没有什么大的病例，苏绵绵体谅锦言，决定先由她来上半个月的白班，锦言和另一名新进的大夫上夜班。

    半个月之后，新来的大夫差不多适应下来，偶尔的时候，能委以重任，锦言和苏绵绵也能偶尔轻松下来，做做别的。

    因为一家医馆的开张行医，并不仅仅只有给百姓看病这一件事，还有进货，别的材料采办。单飞宇家里，虽说是医药世家，但发展至今，已经逐渐没落，也因为这个关系，很多药材都失去了来源，所以锦言一方面不仅仅要顾及医馆，另一方面也要去采办多种药材。

    现在市面上流传的药材，大多都是常用药，一些稀有的病并不多，况且，锦言经历过现代生活，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病例，她来古代之后便接触过古代的疾病种类，发觉，很多现代发觉的病在古代也有，却又是为人所不知的病例，故而也就没有对症下药的药材，所以，锦言要制备的就是这样的稀有药材。

    一家医馆，想要救更多的人，不仅仅要医者医术高明，药材种类齐全，也是重中之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相同的道理。

    又是三个月过去，一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医馆的生意一炮而起，以至于近来邺城最热闹的事，便是谈论城东医馆的神医——温言。

    而且越传越邪乎，说是这温神医能治百病，只要是你还有一口气，不论得了什么病，他都能医活，而且更加神奇的是，这温神医只是一个半大少年，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信，可是，整个邺城那么大，生病的人又那么多，见过锦言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一传十十传百下，不但流言越传越大，还越传越让人相信。一时之间，锦言可谓名声大噪，甚至连楚国皇都都不时有人慕名前来求医治病，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锦言只好退居幕后，所有的病人，在经过前面的大夫诊治无果，到了苏绵绵手上也没办法，才会转到她的手上。所以，更多的时间，锦言都在研习经商之道，以及各种奇妙的医书，还有寻找更广阔的药材补给之路。

    春去秋来，寒冬眨眼间到来。

    这日，锦言抱着暖炉坐在书房里，正在对着上个月医馆的各项进出货单据，说起这单据的写法，还是锦言教给冷月的。她用表格的方式，并且，教她认阿拉伯数字，很快，冷月便学会，并且用了她的方法，用阿拉伯数字记载数据，做出表格的形式，这样单据一目了然，锦言看起来轻松，她做起来也省力。

    外头忽然有人敲门，随即便听得平安的声音道：“公子，单公子来了。”

    单飞宇么？

    这半年的时间，倒是多亏了他，锦言的生意好起来，顺其自然的，也带动了他药材的生意，不过却并没有像她一样红红火火，但比起之前的一蹶不振，可算是好多了。

    所以，单飞宇大抵也是为了感谢她，常日来医馆帮忙，他甚至送给锦言一本手抄本的百药书，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名字样貌和功效，据单飞宇所说，那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东西，常人连碰都不给碰一下，因为感恩锦言救过他的命，又知道锦言在寻各种各样的草药，便将那本书偷偷抄录了一份送给她，让她千万保密，不可外泄，否则，这件事要是被祖母知道，他是要被打断腿的。

    锦言原本是不打算收这东西的，不过，单飞宇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锦言有它在手，还能医治更多人的性命，是大功德一件，他也想为那些百姓尽绵薄之力。这样一来，锦言才没有推脱。

    那本书也确实给了锦言极大的帮助，单飞宇家几百年医药家史，有了那本书在，锦言也不必大费力气的去查古典古籍去弄一些草药的出处和样貌了。

    也正因为两人这半年来的互帮互助，锦言也把他当做好朋友看待，所以平凡在外面通传一声，锦言想都没想便让他进来，头也不抬的道：“这大冷的天，外头都下雪了，你居然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若是奶奶知道你又来了我的医馆，指不定怎么骂你。”

    说起一件好笑的事就是，单飞宇今年已经二十又一了，却尚未娶妻，可谓是奶奶心头的一块心病，所以老夫人近日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城西做丝绸生意家的王姓小姐，今年刚几笄，听说生得样貌端正，知书达理，是极好的大家闺秀。

    其实，在单飞宇说亲前一个月，老夫人是找过锦言的，因为现下她的生意已有了起色，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不过却被锦言婉拒了，老夫人平生识人无数，只怕也是看出来了，锦言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孙子身上，故而，这才断了念头，给自己孙子求了另一门亲事。

    毕竟，老夫人已经年纪大了，怕自己时日无多，等不及，若是在有生之年能抱到曾孙，那就此生无憾了！

    不过，这单飞宇却似乎并不中意这门亲事，总是千方百计地躲着对方家里的姑娘，上一回，便是老夫人请亲家人在邺城酒楼吃饭，单飞宇只坐了小片刻便借口有事溜到了她这里，在她面前唉声叹气地说，他向来觉得女人啰嗦，不及男人万分之一，此生怕都是跟女人无望了。

    锦言笑着说他是还没长大，他当即面红耳赤地反驳说，锦言都才十六而已，就开这么大的医馆，他大她四五岁，怎么就不算大了？锦言笑着在心里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锦言知道他这般性子，故而今日才刻意拿话笑话他。

    不过，她说完之后，却迟迟未听到反驳声，反倒是从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尴尬的咳嗽声，她当即一怔，随即抬起头来，这才看到，原来今日这单飞宇竟并不只是一人前来，他的身侧站了一位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男子，他生得剑眉星目，高大英俊，身姿挺拔，锦衣玉带，一双星眸极尽锐利之色，看人之时，看似不动声色，却给人极致的压迫感，尤其眉宇之间依稀有王者霸气，尽管他此刻面色带笑，锦言却觉得，他根本就未笑入心底。

    她顿了一顿，随即看向单飞宇，责怪道：“怎的带了新朋友来，也不提前支会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这样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可真是怠慢朋友了。”

    她随即微笑着看向单飞宇旁边那人道：“温言未曾预料有客人远道而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她随即便吩咐外头的下人上茶，请二人就座，那人听闻锦言此言，微微挑眉道：“你怎知我是远道而来？”

    单飞宇也同时疑惑的看向锦言，只听得锦言微微笑道：“公子一身锦衣华服，不似寻常人衣着，而反观邺城，最权贵的人家也不过绫罗绸缎做衣，再者，公子脚上沾有黄泥，邺城周围，唯有十里外的禹王坡有这种泥色，而那里恰巧是出城的唯一出路，而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公子若是城中人，一来一回，这个时间是到不了这里的，所以锦言猜测，公子必是远道而来。”

    “好缜密的思路。”那人眸光一闪，颇为赞赏的看着锦言，道，“都说邺城人才辈出，我还以为，只是有人胡诌了去，却原来，果真如此，一个十几岁的大夫都能如此察言观色，叫凌某好生佩服。”

    锦言微微一笑道：“不敢不敢。”

    这时，有人上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湘奴。

    她起初是在前面做客服的工作，不过后来锦言转到幕后，她照顾两个孩子，在前头医馆，难免会有不方便，所以锦言便索性让她在后头给她帮忙，这样一来，平常有什么贵宾或者重症客人，她算是一个帮手。

    锦言拿过茶之后，那单飞宇喝了一口，这时才道：“温言果然聪明得很，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来做个介绍吧，这凌公子也是我在路上偶遇到，因为听闻他打听温言你的医馆，我又正好没事做，便索性将他带了来。”

    锦言微微一顿，看了他一眼。

    她的脾性，单飞宇同她相处这么久，也清楚一些，知道她这是责怪他带人走后门，嘿嘿一笑道：“温言啊，这公子可是个大客户，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知道的。”

    锦言无奈叹了口气，这才看向那姓凌的公子道：“不知公子寻温言医馆，是有亲人身体不适吗？”

    那凌公子随即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本身患绝症，打算游历周国度过最后的时间，却在都陵时听闻邺城有位医术了得的大夫，心里存了几分期盼，故而想前来一试。”

    单飞宇闻言，顿时一呆，看向凌公子道：“你得了绝症？”

    他看起来眉目清朗，精神健硕，半点绝症的样子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得绝症？

    那凌公子微微一笑道：“凡事不可看表面，我的确是得了绝症，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寻来邺城找大夫。”

    单飞宇想想也觉得是，随即露出一份惋惜之色，愧疚道：“真是抱歉，之前，我还跟你开那样的玩笑。”

    之前一路，他们二人一起，单飞宇对锦言的医术极尽夸赞，说是，就算他得了绝症，温言也一定可以治好，现在看来，当时真是自己多嘴了。

    “不过……”他继续道，“温言的医术确实高明，或许，你的病就会好了呢！”

    那男子微微一笑，虽然嘴上一直说着自己得了绝症的事，但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十分开朗，并没有什么苦恼之意，故而，一时竟让人真有些怀疑。

    不过，锦言却并没有太大的怀疑。

    一个人，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尤其，是在一个大夫面前。

    她随即道：“既然是治病，那就请凌公子随我来。”

    她随即站起身来，凌公子微微一笑，放下茶盏起身，单飞宇耸了耸肩，一口将茶饮尽，随即也跟着站起身来道：“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我改天再来。”

    锦言点了点头，他这才离去，随即，锦言带着那凌公子，进了她专门的诊室。

    室内一切设施齐全，备有手术室，病房，休息间，还有办公区，极其方便。

    那凌公子纵然是见多识广的人，看到这样的格调区间，眸中竟也掠过一丝讶色，锦言随即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从工具箱里，拿出垫枕放在桌上道：“凌公子请坐这里，我先为凌公子把脉。”

    凌公子点了点头，随即在一旁坐下，伸出手来，放到垫枕上。

    也就是在这时，锦言这才注意到，他衣袖下面的手腕上，有一道红一道青的青筋暴突出来，筋脉的分枝尤其清晰，就似乎要破皮肤而出一般。

    她视线顿了顿，随即搭上他的脉搏，聚精会神地听起脉来。

    那人自然是留意到了锦言的目光，却并不避讳，坦坦荡荡的端坐在那里，仿佛那丑陋的手臂不知自己的，那病也根本与自己无关一般。

    锦言诊完脉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男子道：“凌公子的身上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肤色？平日不痛不痒，但一到月圆之夜，便全身疼痛无比，不仅如此，疼痛过后还是奇痒难耐，恨不得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戳破？”

    那男子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光，到这一刻才终于变得不平静起来：“不错，正是如此。”

    锦言恍然大悟，她终于能破解这男子为何面色同常人一般，却身患绝症了。这种病其实并不是病，而是一种毒药的反应，这种毒配有三十二种药方，每一样都是无毒的药材，但加在一起，却能产生微妙的变化，成为一种剧毒，而且，是一种慢性剧毒，起先，它只会缓慢的在皮肤中慢行，再然后会深入血液，最后侵入人脑，它会从里面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人的五脏六腑，直至这个人五脏六腑全都腐烂，油尽灯枯，才最终死亡。而中毒之人除开身体会长出奇怪的突出经脉之外，便是月圆之夜的痛苦反应了，但是，身体虽然会如此，这人的面貌确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反而会越加精神烁然，直至死亡也同样如此。

    并且，这种药是慢性，身体出现反应一般都是服药一年左右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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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非离：娘子，听说啪啪啪可以求月票，是真的吗？

    锦言：那是对霸道总裁，不是对你。

    秦非离：我怎么不是霸道总裁了？就凭我富可敌国，貌比潘安，那些所谓的霸道总裁，连一个镇都买不了，哪个有我厉害？

    锦言：……因为你不溺宠我。

    秦非离：我怎么不溺宠你了？我就喜欢和你一个人啪啪啪。

    说着已经开始脱衣服。

    锦言（羞羞）：那么多人看呢，你好意思？

    秦非离：没办法，菲菲木说了，今天不和你啪啪啪，就求不了月票，求不了月票，她明天就写死我，后妈太残忍了，为了保住我一极备胎男一号，我只有委曲求全了……

    说罢，干脆扑倒。

    一波惊涛骇浪过后。

    锦言：……委曲求全的明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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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7：出事(一更,月票过200加更)

﻿    而根据这位凌公子现在手腕的反应，只怕，起码服用过两三年才会有。

    这种毒药名为牵引，又做驻颜，年轻人服用，只会使容颜不变，或者越加精神烁然，少量的服用，可以保持容貌不变的同时，却也会掏空身体，所以几乎可以说，对年轻人百害一利，鲜少会有人用生命的代价去保住容颜不老，所以，是被年轻人弃用的。而除了使人中毒死亡之外。这种药，大多都是供年老的人使用，虽然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但是一旦服用剂量极大，次日就会发生反应，而只要是年迈皮肤松弛之人服用，容颜便会变回年轻的时候貌美如花，所以，很多老妇人临终，不想自己的样子太难看，便会选择服用这种药，身死的时候，便可以拥有美貌，俗称风风光光的走完人生。

    但这种药，药性极烈，一旦服用，便不会有解药，故而，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大限将至之人，是断然不会服用的。

    而显而易见,眼前男子十分年轻,并且一表人才,显然是不会做为了驻颜而服药的举动,那,理由便只有一个,他,是被人下了毒。

    看男子的衣着样貌，言行举止，锦言已经猜出他不是一般人，向来越富贵越显赫的人家，便越发难以生存，对眼前人的遭遇，除却同情，也只有同情。

    其实，也算同时天涯沦落人，她的脸，不也是毁于这样的斗争之下吗？

    只不过，幸好，她有满身医术，可以将失去的一切全部都挽回，可是，眼前的男子却不同，因为他得的，是绝症。

    锦言从心里轻叹一声，随即看着他道:“劳烦凌公子把衣服脱掉，我要检查一下，你的病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那凌公子也是颇为洒脱之人，闻言，也不曾有半点迟疑，很干脆的便将上衣脱了个精光，随即还补充道：“裤子要脱吗？”

    这话多少有些让人赫然，虽然锦言行医多年，原本是该对这样的话无动于衷，但偏生就是男子太过坦然的动作，让她面上一囧，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就看看你的上身就行了。”

    那凌公子点了点头，随即安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锦言看了眼他胸前纵横交错的线，又走到他身后，所料分毫未差，他的全身都遍布这些青筋，有的血管甚至血红，青红交错，甚是骇人。

    细细检查过之后，锦言让他穿上衣服，拿过听诊器听过他的胸口。

    心脉跳动迟缓，病情确实已经进入中末期。

    锦言随即放下听诊器，半响都没有说话。

    那男子见她如此，眸中掠过一抹黯然，随即释然一笑道：“温大夫不必如此，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凌某早已看透，温大夫只管明言就是。”

    锦言看他一眼，佩服他濒临死亡却依旧豁达的心态，其实，她沉默只是在考虑治法，并没有此病不可医的意思，不过现下男子似乎是误解了，她也不打算解释，当即道：“凌公子这番性情，令人敬佩。你所中之毒名为牵引，又名驻颜，是由三十二种寻常草药配成，根据凌公子现在身体的反应，少说也有三四年的潜伏期。其实，如果有药草配成顺序的单子，解药很容易制成，温公子可知，是何人置你于死地？”

    “三四年？”那凌公子喃喃自语了一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片刻之后，眸中一片常色，“也就是说，若是下毒之人给不出单子，我这病便无药可医是吗？”

    “也不是。”锦言摇头道，“只是我现下不知公子的病情到底进展到哪一步,需要给我些时间。”

    如果毒性从血液侵入大脑,那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确定了病情就能治？”

    “不是，如果病情未到末期，便还有生还的希望。”

    要试探毒性究竟有没有侵入透露，只能用脑髓中的血做查验。锦言手头没有现代化验的仪器，只能一点一点分析。

    当即，她分别从男子腕口，肩下，腿上，还有头颅内，取过不同血液进行比对查验。

    但是，因为这种毒药是慢行毒药，连银针都查验不出来，所以给她的工作带来很多麻烦。倒是那男子依旧豁达道：“我现下就住在城冬锦楼客栈，离温大夫的医馆只有一刻种的路程，温大夫若是有了结果，便通知我一声。”

    锦言点头答应下来，并同时道：“不知凌公子此行可带了随从，若是带了随从，温某建议，凌公子此后的衣食尽量由自己经手。”

    凌公子挑眉一笑道：“温大夫果然医者仁心。凌某单名一个彦字，温大夫可唤我凌彦。这是诊金。”

    他掏出一锭金子安置于锦言桌上,锦言低头看了一眼,轻笑起来:“今日我只是替凌彦号脉，不值这么多诊金。”

    凌彦扬唇一笑：“温大夫的医术，绝对值这个价。”

    说罢，他便抬步走了出去。

    湘奴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那一锭金子摆在锦言桌上，顿时睁大了眼，她生平还没见过这么多钱，锦言看她对金子稀奇，便直接将那锭金子递给她道：“去吧这锭金子交给冷凌，让她去钱庄换成碎银，分发给医馆人作为奖金。大家也忙碌了几个月了，理应得到应有的报酬。”

    湘奴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可随即想到什么，犹豫道：“这么多的钱，分发给下人，是不是有些多？”

    锦言摇头笑道：“对平常人来说，自然是多了些，但我所招到的人，都是穷苦人家，他们大多进医馆到现在，尚无余力赡养家人，正如湘奴你的两个孩子，这笔钱到你们手上，正好可以照料到家人，只有家人安置妥当，你们才有余心安安心心的帮我做事，所以，这笔钱，花得值。”

    湘奴闻言，只觉那锭金子又重了些，道：“湘奴替下人们谢过温大夫了！”

    说完，她深深行了一礼，这才告退。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尤其忙碌，为了化验出凌彦身体里的毒性有没有扩展，可是花了不少力气。一连三天,锦言都扎在书房里,单飞宇来找她,她都忙得要死,无暇顾及。又是一个三天过去，她才终于化验出凌彦的毒性并没有侵入大脑，故而，现下可救。

    而血液中参有毒性的最好办法，那便是换血了。

    所幸，凌彦的血型并不特殊，是A型血，锦言轻而易举便采集到血液，尤其现在是冬天，血液也容易保存，所以，又花去了三天时间，她才找来凌彦，给他做换血手术。

    手术成功之后，凌彦被转去病房，锦言特意让湘奴去照看他的起居。

    此番成功，凌彦又给了一大笔诊金，锦言治病救人，是好事，可是，这凌彦出手一次比一次大方，让她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她尚不知凌彦的身份，也不知道与他下毒的到底是何人，若是被下毒之人追查出来，她医好了凌彦的病，只怕到时候，她的医馆就要开不下去了。

    这一点忧心上来,一切扰心之事蜂拥而至。锦言还未想出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前头冷月忽然来报，有一个病人用了他们的药后出了事，现在正在医馆里躺着，家属挤进医馆里，闹得不行。

    锦言赶去之时，前堂闹哄哄,挤了很多围观的人。

    员工在拦着家属冲入后院闹事，一看到锦言出来，情绪更加激烈，平凡护着锦言来到病房，便见了一病人痛苦的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却说不出话。看到锦言进来，眸中隐忍有恨意，却顷刻又换上痛苦之色，只是颤着声音骂道：“庸医……”

    “怎么回事？”病房里，除了苏绵绵之外，还有另一名大夫沈颜平，看到锦言进来，苏绵绵急忙迎了上去道，“药没有开错，是我们的人失误，拿错药煎了，将荷香弄成了荷蕊，荷蕊虽然无毒性，但对腹泻者来说，却是穿肠毒药。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锦言急忙上前探脉,随即问道:“他服药多久？”

    沈颜平道：“不到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连一个小时都没到？

    锦言当即道：“绵绵，去准备洗胃的工具，另外，平凡，你替我挡住家属，尽量安抚他们的情绪，现在如果救治及时，或许这人的性命还可以救下。”

    “好。”

    平凡答应一声，急忙出去了，可就在锦言给苏绵绵简单讲解了一遍手术过程后，外面的噪声忽然更大，湘奴进来之时，满面焦急道：“温大夫，不好了，官府的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报了官，官兵们不由分说的在抓人，连云凡公子都拦不住。”

    锦言与苏绵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闹大了。苏绵绵当即放下医用工具道：“公子，现下耽搁不得，官兵无非是要找个负责人，由我去便可。”

    “不行。”锦言断然摇头，“他们是找负责人，自然是找直接负责人，你就算去了，他们反过来还是要抓我，反倒多搭一个人的性命进去，绵绵，我相信你，你跟了我这么久，刚才，我已经给你大致讲解过洗胃的过程，你若是还不知道，我书房里有一本医书，是我平日无事记载的各种大小手术的方法，我虽然没记完，但是里面有详细的记载洗胃的方法，或许你会有不懂的地方，但是眼下别无他法，只能靠你的悟性了，若是这个人死了，那我们就是真的洗不清罪名了,或许,我们还得赔上人命,这个压力很大,绵……苏帛，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锦言将工具放至她手上，绵绵满面忧色，却还是慎重点了点头，下定决心道:“公子放心，我一定办好公子的交代！”

    花蕊等人都忍不住落下泪来,抓着锦言的手道:“小……公子，就真的只有这个办法吗？”

    锦言看向他们，挨个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一向命大，这次的事，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人蓄意，就得靠你们去查了，若是……我当真出不来了，你们也别难过，好好的回北宇去，我爹娘定会善待你们……”

    “不行！我们跟公子一同出来，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她们深吸口气，纷纷擦干了泪，“我们一定会找出幕后的人，若是胆敢有人蓄意谋害公子，我们必定要他生不如死！”

    锦言没说话，再次握了握他们的手之后，这才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闹到不可开交，锦言一出去，那些家属便大声喊叫起来：“官爷，就是她，她就是这城东医馆的馆主温言。”

    平凡见她出来，神色一急，被紧随后头出来的花蕊拉住，锦言回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坦然走出。

    那为首的一名官差约莫四五十岁，却眸光精锐，一眼扫到她道：“你就是温言？有人报案，你们医馆蓄意谋害他人性命，跟我走一趟吧。”

    平凡大声道:“官爷，事情还没查清楚，怎么能随便抓人呢？”

    那官差眼睛一横道：“不管查没查清，这件事发生在医馆，总是跟你们医馆脱不了干系，带你们馆主回去问话，也不过是我们例行公事，若查清这件事当真与他无关，我们自然会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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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8：对薄公堂(万更+求月票！)

﻿    锦言随即回头对平凡道：“云凡，这几天医馆的秩序就交给你了。”

    平凡还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道:“一切我都交代妥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平凡欲言又止，花蕊拉住她小声道：“平凡姐，这次很可能是有人陷害小姐，小姐让我们查到这次幕后的人，才好帮她洗脱冤屈。”

    平凡这才止住动作，询问的看向锦言，锦言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她随即重重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

    锦言再次点了点头，随即却突然眸光一冷，看向四周道：“我只是配合官府调查这次的案子，你们不必慌乱，这次的事件起因在于有人熬错了药给病人，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但是你们听着，若是我知道有人蓄意陷害于我，我必让他十倍偿之，一辈子都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她冷声说完，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众人被她的眸光吓到，纷纷有些缩了缩身体，锦言这才看向那名官差，淡淡道：“走吧。”

    那官差难得的愣了下，随即二话不说，朝手下招了招手，一行人便快步离开了医馆。

    县衙并不远，一行人不过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那官差却半点审讯的意思都没，直接便将锦言送入大牢，并且毫不客气的道：“在案件提审之前，你好生在牢房里呆着，记住，不要给我惹事儿，否则受点皮肉之苦，你可别怪我。”

    随即只听得“哐当”一声，牢房上锁，锦言安然立于牢房之内，扫了一眼八\/九平米的牢房。

    在她之前，这件牢房中有两个人，都是男子。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此刻的身份是男子，所以关进男子牢房，理所应当的事。

    锦言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蹲坐下来，那两名男子也不知道在地牢里关了多久，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结成块儿，混合着牢房之内一股潮湿之气。其中一人，从锦言进来到现在，眼皮都没掀，始终闭着眼睛，在角落里坐着，倒像是睡着了，可是方才分明那么大的动静，应该不可能睡着，该是牢房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早已司空见惯，所以懒得理会罢了。

    而反观另一个男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倒是颇为好奇进来的人，一直盯着锦言看。

    锦言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抱着自己，也闭上眼睛，想着她接下来该怎么出去？

    那男子盯着她看了好久,见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随即自讨没趣,一边儿睡觉去了。锦言听着四周都安静了下来，这才睁开眼睛来。

    四周都是牢房，而且全都关满了人，大的牢房有四五个，也有关一个的，大多数都是关两三个。锦言唯一庆幸的事，这里并没有恶势力相争，她进来之后，没有受到任何欺凌，安然无恙。

    牢房里的伙食自然是差到极点。不过好在现下是冬天，也就是冷馒头冷粥而已，并没有馊过的迹象，这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熬了四天，身上的味道已经臭到发酸。锦言也不知道黑夜和白天了，只能根据每天的三餐来判断什么时候天亮了，什么时候天黑了而已。

    锦言住进牢房的第五天，忽然有人打开了牢房门，她一抬头，便看到花蕊提了个篮子进来，一看到她的样子，顿时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公子，我给你带了吃的……”她抹了一把眼泪，将菜篮子放到地上，从里面取出了饭菜，都是平日锦言最爱吃的东西。

    许是被香味刺激道，四周顿时围满了人，就连那个从来只知道睡觉的男子也倏尔睁开了眼，不过，虽然是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懒洋洋的看着那些食物，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花蕊吓了一大跳，又想到锦言整日要生活在这样的男人堆里，便忍不住担忧。锦言将饭菜一边放了一些，又端了两碗到同牢房的两人面前道：“你们吃吧。”

    没等她开口，众人已经开抢了，花蕊满是心疼道：“公子！他们吃了，你吃什么？”

    锦言握住她的手道：“我没事，你怎么进来的？”

    花蕊吸了吸鼻子，把锦言鬓间的头发，别了一点到耳后才道：“平凡，冷月，绵绵都在外面的，我们是四个人一起来的，可是花了些钱买通了衙役，不过，他们只允许一人进来，最后点了我，所以，我才进来了。”

    锦言心下一叹，没有说什么，继续问道：“那那件事，怎么样了？有没有查清楚？”

    花蕊道：“绵绵用了你教的方法给那人洗过胃，虽然性命是控制住了，但那人始终处于昏迷之中，家属被冷月用银子暂时安抚住了，但他们说了，只要他们儿子（丈夫）一日不醒，他们都会告到低，至于那件事，我们仔细查过，现在是确定有人可以投毒，我们查过接手这帖药的人，都是干净的，并且，冷月那里也有抓药记载，并没有错，所以，唯一的环节应该是我们医馆滚进了人，并且极其熟悉医馆的运作，并且也应该是知道医理的，所以，应该是我们相熟的人。”

    锦言当即眯了眯眼睛，竟然有人这么想害他们，只是就是不知，这人究竟是跟医馆有仇，还是跟她有仇。

    “县衙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我们问过几次，也花了钱打听，都说疑点甚多，非得等当事人醒来才提审。”

    锦言点了点头，这样做无可厚非。她随即细细思索一番道：“在提审之前，这几天你们都不要来看我了，记住，好好守着那个病人，十二个时辰，一刻也不能离了人，既然是有人有心为之，想必，他一定会再有所行动。”

    锦言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我们来时叮嘱过湘奴守着，而且，单公子这两天里一直在医馆帮忙，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在帮忙看着医馆，应该不会有问题。”

    锦言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先按兵不动，比一比，谁更有耐力。”

    花蕊重重点了点头，看向已经被众人吃空了的碗，有些难过道：“公子，还有一件事，我们商量好了，若是这一次，你真的出不去，我们就……”

    花蕊没往下说，锦言却已经从她眸中读出她的意思，当即道：“别，听我的，先按兵不动，在案件还未断之前，我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倘若真有到了非做不可的那一步，到时再说也不迟。”

    花蕊点了点头：“都听公子的安排。”

    原本是要走的，花蕊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返回牢房对着锦言道：“公子，还有一件事，那位凌彦凌公子，就在公子出事的当日，不见了，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凌彦？不见了？

    “他才刚做完手术，没两天，身体应该还很虚弱……”

    “不错，原本他是在病房之内的，由湘奴照应，但是当时发生了那样的大事，湘奴便离开了一会儿，可是再回去，就发觉，床位已经空了，他已经不知去向，我们去了他住的客栈，也得知他在当日便已经退房，公子，你说，这次的事，会不会与他有关？”

    锦言心下默默，摇了摇头道：“不会，他不论言行举止，还是衣着谈吐，都不是这样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动机，而且，如果是他，他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离开，并且，他当时病重，根本没办法害人，所以，绝对不是他。”

    花蕊点了点头：“我们也觉得没可能，可是，这凌公子也太忘恩负义了些，公子才出事，他便不见踪影，哼，伪君子！缩头乌龟！看下回我不见他一次打一次！”

    “好了，眼下无关紧要的人，就随他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那个病人，不让他出事，才是关键。”

    花蕊点了点头，再次说了让锦言保重，这才离去。

    她走之后，牢房内的人，还在窃窃私语，意犹未尽刚刚那一顿饭,同牢房的那个年轻男子,甚至凑上前来，好奇道:“小哥，你是做什么的？看你那随从，挺有钱的样子嘛。”

    这几日的相处，虽然锦言不同他们多说话，不过到底是同住一间牢房的人，也算有几分熟悉了，随即锦言便并不避讳的道：“我是大夫，开医馆看病的。”

    “大夫啊！”那年轻男子拖长了尾音，几日相处，锦言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知道他姓项，而大家则都称呼他为小项。小项闻言，满眼崇拜，随即急忙捂着肚子道：“那大夫，你给我看看，我肚子常年痛得不行，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锦言看他一眼，随即让他伸出手来，把完脉后，锦言才道：“你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牢房的伙食不好，再加上大冬天的，冷东西吃多了，伤着了肠胃，所以才会导致肚子痛。”

    “原来是这样。”小项摸着脑袋往回走，若有所思的样子，等他回到里侧，他忽而一拍脑袋，拉着里侧那人的手道：“向大哥，你不是就生病了吗？这位小哥是大夫，你让他帮你看看呗。”

    那男子睁开眼睛，看了锦言一眼，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坐进里侧喃喃道：“一个小娃娃能医什么病？”

    锦言微微一笑，走到那男子面前蹲下道：“这位大哥，看一看也没什么，我虽然医术并不高明，但整日困在这牢房里，浑浑度日，给你把把脉，有点事做，时间也过得快。”

    那男子这才睁开眼来道：“行，那你且给我看看。”

    他伸出手来，递向锦言，眸光锐利的盯着她。锦言把过脉之后，忽而许久不说话，那男子眸中原本的一丝期待便散去，嘲弄道：“我就说你看不出什么吧？就算你看得出，这牢房里又没药，有什么用？”

    锦言深深的看向那男子，也正是这细细观察，才发觉，那男子也就三四十多岁，眉目之间一片硬朗，眸底却锐利肃杀，看人的眼神，叫人惧怕。

    而也就是这时候，锦言才发觉，他的脚上居然拴着铁链，只不过都被稻草盖着不起眼。并且，她来这么多日他从不走动，平常的饭菜，都是小项拿给他，这会儿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在联想到他体内的药物，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锦言索性便在那男子身侧坐了下来，闲聊一般道：“不知，这位大哥从前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那男子眼睛一眯，看向锦言，嘲讽道，“说出来，就怕吓死你。”

    锦言微微一笑：“不论是如何骇人的身份，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你我对立而坐，是相同的囚犯身份，又有什么惧怕？”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对她这几句话，无动于衷，倒是看进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的压低声音开口道：“从前，我、是、杀、手，专职于杀人。”

    见锦言无动于衷，他眸中掠过一抹异色，随即道：“你果真不怕？”

    锦言轻笑着勾了勾唇：“我说了，你我现在对立而坐，是相同的囚犯身份，又有什么惧怕？”

    男子眸中掠过一抹赞赏，随即道：“你倒是第一个对我没有丝毫惧怕的人。”

    他看向入目之下的铁栏杆，回忆着往昔，喃喃道：“二十年了，若不是遭人背叛陷害，我又怎会被困于此？想我一身武艺，驰骋江湖那么多年，竟有朝一日，被困于这铁笼子里，连走路都要人伺候，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倒不如死了干脆。”

    他眸中的恨意隐藏不住，锦言细细看着他的表情，半响，什么都没说，安然坐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她想，她是帮不了那个人的，即便能医他的身体，也医治不了他的人。

    她探过那男子的脉搏，他全身手脚筋骨被挑断，等于半个残废，并且还戴有那样一副重铁镣，即便是被关了这么多年，依旧改不了满身戾气，可见他恨意深浓。如果她果真医好了他，只怕会造更多杀戮，所以，她不会选择去医，至少，现在不会。

    那男子只当她医术不行，嗤笑一声，又继续睡去，那小项也以为是医不了，满眼失望之色，随即也悻悻然睡觉了。

    原本以为，提审的日子会有很久，可是，第二天早上，狱卒刚送过牢饭，前脚刚走，后脚便已经有衙役进来，直接打开牢门，二话不说，便让锦言跟他们去。

    锦言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由得询问道：“官员，这是要提审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那人瞪她一眼道，“昨日夜里，你那个医馆的病人死了，老爷线索全断，自然得提审你，而今死无对证，任凭你巧舌如簧，也过不了这一关，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锦言心下一突，她千万般叮嘱，还是在这个关头出了事，功亏一篑，看来幕后之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公堂之上,威武之声,震耳欲聋,极尽震慑之意，锦言一回头，便看到了公堂之外围观的人，四女赫然在列，还多了一人，单飞宇。

    看到她出来，单飞宇焦虑的想往前挤，却被人拦住，只能气得一跺脚，焦急的和四女一起伸长了脖子。

    锦言随即被按跪在了地上。

    “犯人姓甚名谁，速速招来！”惊堂木在台上“啪”的一声，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声立刻止住。

    锦言抬起头来，看向那官员，只见县令约莫五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颇有几分小人的长相，两撇八字胡随着说话的动作一翘一翘，甚是好像，十足的糊涂官模样。

    锦言毫不畏惧的开口道：“大人，虽然人命发生在草民的医馆之内，但是医馆下人众多，还有病人无数，那病人既然是在前堂出事，那每一个经手药物的人和医馆之内的每一个人都该成为嫌疑人，我并不是唯一，何来招认一说？”

    “你……你……你……”那县令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却忽然不知道如何往下接，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师爷，师爷立刻提示道，“大人，他乃医馆之主。”

    “对，医馆之主。”那县令一副自己理由充足的样子，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厉声道：“本官问你，医馆是不是你所开？”

    “是。”锦言如实回答。

    那县令接着道：“那病人是不是在你医馆里出事？”

    “是。”锦言再答。

    县令当即再拍惊堂木道：“这就对了，既然人是在你医馆里出事，你又是医馆的馆主，你就是凶手！”

    锦言拧了拧眉，道：“敢问县令大人，您是不是邺城的主人？”

    那县令胡须一翘，昂起头道：“这还用说，本官自然是这邺城的主人。”

    锦言随即又问道：“那城东属不属于县令大人的管辖地？”

    “这是自然，东西南北皆在本官管辖区内。”

    锦言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意：“那就对了，既然人命发生在城东，城东属于邺城，大人又是城东的主人，那大人就是凶手了。”

    “你……你胡说！”那县令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看向师爷道：“师爷，你听听，你听听这个人大言不惭的说了什么？她居然说本官是凶手，笑话，本官怎么可能是凶手？”

    师爷为难的将头别到一边，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们家老爷断案还是抓不住重点，也不知道，当初这官职是怎么下来的。

    他随即站起身来，看向下头的锦言道：“你既然这般不肯承认，那本师爷便传原告与你当场对质。来人，穿死者家属。”

    那县令似乎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拍惊堂木，胡须一翘道：“对，带家属！”

    很快，那病人家属便被人带了上来。

    “青天大老爷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我们家虎头今年才三十四岁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叫我们老两口怎么活啊！”

    那老头子也在一旁默默的抹眼泪，等老妇人哭完，当即一指锦言，怒道：“是他，都是他，若不是吃了他们的药，我儿子就不会死，我儿子才刚娶妻生子啊，这可要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他们身后，跪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包着头巾，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此刻，正啊啊呀呀的哭。妇人一边哄着，一边默默的掉眼泪。

    锦言当即对着那老人道：“这位老大爷，指认凶手，你们可得有证据，你亲眼看见我杀人了吗？亲眼看见我将药投入药罐给你儿子吗？口说无凭，指正凶手得有真凭实据，否则，我一样可以告你污蔑好人。”

    “你！”那老汉一听，当即气得半死，老伴儿立刻又大哭起来，直嚷道：“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老妇做主啊！我儿子死得冤枉啊……”

    锦言看着这一家人，半响不说话，实在不是她没有同情之心，而是这个罪名太重，她背负不起，所以，必须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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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9：狱中险遇（求月票！）

﻿    “看来你是不承认了？”师爷这时忽而对着锦言说了这么一句，随即拱手对着县令道，“大人，这等刁民不用刑是不会承认的。”

    “对！用刑！”又是一声惊堂木，那县太爷捋了捋八字胡须，吩咐道：“来人啊，把这刁民拉下去，打到招供为止！”

    这一声令下，不仅仅惊到了锦言，也同时惊到了外头的四女和单飞宇。

    单飞宇当即要冲上前来，却被人拦住，他大声道：“张大人，连证人和证词都没有，单凭几个家属的几句话便要严刑逼供，这审讯是不是也太草率了些？”

    张县令眯了眯眼睛，随即不屑道：“本官道是谁，原来是卖假药的单家公子，啧啧，单公子这般为人出头，莫不是这件事也与你有干系？”

    单飞宇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一旁的平凡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开拦着的人，走进公堂之上道：“大人身为父母官，却不查清事实，便要将我家公子严刑逼供，这分明就是草芥人命!这样的人,不配为父母官!”

    “你——”张县令眼睛一横，心里却有些没底儿道，“刁……刁民，公堂之上竟……竟敢侮辱本官，师爷！”

    “大人？”师爷及时站出。

    张县令随即道：“给本官丢出去！”

    “是！”师爷应了一声，立刻吩咐人将平凡丢出，平凡当即几个利落翻身便解决了当先冲上来的两人，师爷原本也只是想吓唬人，见竟然来了个会家子的，急忙吩咐人一跃而上道：“扰乱公堂，将她给我拿下！”

    平凡身为温大将军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打这些衙役，就跟对付虾兵虾将一样，连剑都没拔，众人还没没来得及看清就是发生了什么，便见地上躺了一地人。平凡在解决掉一众衙役之后，看向站在台上目瞪口呆的张县令，她还未说话，只是挑了下眉，张县令当即便抱着头缩进桌子底下，大声求饶道：“好汉别杀我，别杀我……”

    平凡冷哼一声，一觉踩在桌子上，她身材高挑，单腿放在桌子上半点突兀也无，反倒几分英姿飒爽，再加上她五官秀气，当即迷倒了前来看热闹的不少少女。平凡将惊堂木重重拍了一下道：“张大人，当官儿当到你这份儿上，也是够失败的。你放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是这件案子，明明就有疑点在，你却不闻不问，一心一意草芥人命，置我家公子于死地，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没！没！”那张县令探出半个脑袋道，“就是给我天大的单子，下官也不敢受贿啊！”

    “没有最好。”平凡一脚重重的砸在案桌上，道，“那大人看看，这件案子是不是该查清了再审？”

    那桌子晃了一晃，顿时中间裂开了一条缝，张县令又抖了抖身子，急忙道，“侠士放心，下官这回一定秉公执法，不冤枉好人。”

    平凡冷看了他一眼，这才从桌子上下来，走到锦言身边。

    锦言始终拧着眉，那县令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底下起来,扶了扶官帽,哆哆嗦嗦的一拍惊堂木道:“……本案疑点众多，押后再审，退……退堂。”

    说完之后，他快速的从后堂离开，一溜烟的没了踪迹。

    锦言重新被押回了监牢之中。

    临别前，也来不及跟四女交代，不过单飞宇却说让她放心，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她出去。

    她略略点了点头，心下却只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重新回到牢房之内，小项来打探锦言能不能出去的消息，锦言摇了摇头，因为心里有事，也没怎么搭理他。

    小项自讨没趣，自然是不再来恼她。

    因为审讯这么一闹，她错过了午饭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时候，已经饿得不行，偏生，这天的晚饭晚点了，等两个馒头和一碗粥端来的时候，锦言已经饿到不行了，丝毫没觉得冷的便不美味，只不过，她才吃了第一口，便当即一怔将馒头放下，随即细细闻了闻，急忙对着牢内另两人道：“快把馒头放下，有毒！”

    那两人微微一怔，小项嘴里还咬着馒头，含糊不清的道：“哥，你开玩笑吧？这里是大牢，谁会想要害我们？”

    他随即将馒头咽下，半点事都没有，隔壁牢房的人，之前也是停了下来，这会儿看没事，都坦然吃了起来，那一副看疯子的目光看锦言。

    难道她的嗅觉出了问题？

    不可能啊！

    锦言重新闻了闻，没错，就是有毒，那是长白草的气味,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她的鼻子向来灵敏惯了,尤其这两年来试草药试得多,平常人闻不到的异样,她只需嗅一下,便可辨别出那味道中分别参杂了什么,而此刻,她绝对不会判断错误！

    她随即上前，夺下小项碗里还没吃完的馒头闻了一下，顿时皱了皱眉，她再闻，还是一样的味道，小项在这时一下子将她手里的馒头夺下，大大咬下一口道：“哥，你可别惦记我的馒头，一餐就吃这么点儿，我都还吃不饱呢！”

    他说着便抱着碗退居到角落，独留锦言怔怔立在那里。

    没有毒！小项的馒头里是没有毒的！她随即环视了一眼四周，见别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半点事儿都没有，终于算是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这是有人要害她！

    并且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旁人的食物里根本没有毒，只有她一个人的食物中有，当时她饿得太凶，根本就没细看送食物的人是长什么样的。

    她这在边并未曾得罪过什么人，那么唯一要害她的，应该就是这次事件中的人，是因为今天的公堂吗？

    那人见她没这么好欺负，所以，这才来个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只要对外公布，她是畏罪自杀，死无对证，就是平凡拿几个丫头再怎么闹，民闹不过官，最后这件事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也正因为，那人知道她是医者，所以才选了一味几近无色无味的药来，只可惜，她不只是嗅觉太好，连味觉也是试药试练出了不同寻常的效果，所以，这次才会免过一死。

    “你怎么不吃啊？不想吃啊？那我替你分享了。”小项见她一直对着食物发呆却不动作，以为她没胃口，就要来拿她的馒头，锦言一掌拍在他的手上，随即将碗和粥一并朝外掷去，馒头滚了几滚后停下，粥则是当即撒了一地，连并碗全都摔碎了。

    “你发什么脾气啊？不让我吃，我不吃就是了，用得着扔了吗？”小项嘀咕两句，显然是生气了，自顾坐到一边去了继续吃饭，而向来嫌少说话的那名杀手,此刻却忽然看了锦言一眼,不同于小项的一无所知,他似是已经猜到了全部,冷冷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

    锦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不能坐以待毙，一次下毒手不行，很可能，那人会再次有所行动，而只要四女不在身边，她完全就是坐以待毙的状态，可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她怎么能死?好不容易逃过了重重宫阙,逃离了王府,换得了自由,而今该是人生最惬意的时候,她怎能在此刻倒下？

    原本打算开医馆，一来是为了圆自己的梦，做回前生喜欢做的事，也远离纷扰权利，做自由自在的自己。

    她以为，她富有了，就会有足够的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可她到底是想得太简单了。这是乱世，是封建阶级统治的王朝，所谓的能力不是金钱，而是权利。

    没有权利，她就算赚再多的钱，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商人，一个小小的死人事件，就足以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她又如何过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

    一如现在，一个小小的县令便能将她困于囚牢之中，不得翻身。且她此刻腹背受敌，身侧无人相助，她又没有武功，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就是权利的体现。

    没有权利，别人才会轻而易举地拿她入狱，让她这半年来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锦言狠狠咬了咬牙，她一直退让，一直一忍再忍，从前是在将军府，再后来是在皇宫，最后是王府，她躲开一切来到这里竟还是躲不了！天下之大，她以为四海广阔，总有自己可以生存的地方，可那种生存只是仰人鼻息。

    她必须小心谨慎，老实本分，才能不得罪人，才能安然无恙，可那对她来说，便是束缚！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锦言咬了咬牙，这一刻终于下定决心，如若她当真能活着出去，她一定叫那些害她之人好好看看，她锦言绝对不是这么好欺负！

    可是，眼下唯一的难题便是，她究竟，能不能出去？

    牢房里既然有人混入，想必那人无时无刻不在，她要做的，是要避开那人，送信出去给四女。

    可她入狱之前，身上并没有带任何值钱的东西，要怎么送？万一打草惊蛇了又怎么办？

    一整晚,锦言都在辗转反侧之中,再加上肚子饿得不行，根本就睡不着。

    夜里能听到外头大更的声音,锦言计算着天快亮了,索性便不睡了,坐起身来,细细想着怎么逃过这一劫。

    此刻狱中的狱友都在熟睡之中，此起彼伏的鼾声下，锦言只觉心头压抑得不行。她想了一个晚上，根本就没想出什么办法逃出去。怕就怕，来人再下一次毒手，会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旁人明的不会来，但就怕人家来暗的。既然他们知道下毒杀不了她，自然会想别的办法，锦言就怕自己闯不过这一关。

    锦言正抱膝想着法子的时候，角落里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她一顿，抬起头，竟然是那个杀手！他居然醒着？而且听声音，好像根本就未曾睡着的样子。

    锦言顿了一顿，随即道：“你在同我说话？”

    那人嗤笑一声道：“自然是你，这里面的人，大多都是犯了重罪，三年两载不可能被放出去的人，他们习惯了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自然不会现在醒，怎么？很怕死？”

    锦言怔了下，才嘲弄一笑：“谁不怕死，大哥你若是不怕死，也不会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那人双眼一瞪，分明是对锦言这话惹恼了道：“你不懂，我活着，是期盼着有一天，我能走出去，手刃仇人！”

    “手刃仇人？”锦言嘲笑道，“且不说你走不走得出去，就算你走得出去，手脚筋被挑，你又能有什么本事，你也说了，你昔日是杀手，既然是杀手，你的同类想必也同样杀人不眨眼，你而今一点武功都施展不出来，连常人都不如，他们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那男子顷刻间眸色气得血红，一拳头砸在墙上，锦言看到他的指节顷刻间被砸破，流下血来，眉头跳了一跳，最终没再说继续刺激他的话。

    “你说得没错。”半响，角落里重新传来男子的声音，却已是低沉沙哑，“而今的我等同于废人一个，又怎么去跟昔日的他们相斗？”

    “从前，我便被他们算计，而今，失了武艺的我，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他垂着头看着双腿上的脚镣，声音黯淡至极道：“报仇从来都只是一个笑话，只会提醒我那段耻辱的过去，我注定失败，”

    他眼中分明有泪光闪烁，怔怔看向墙壁道：“这般苟延馋喘的活着，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一了百了！”

    锦言在他说出前一句话时，已经心下一紧，当他说到最后那句，同时闭上眼睛，她当即便明白男子要做什么，可到底是晚了。

    她赶过去要拦之时，那人已经将头撞到了墙上，不过所幸，他力气不大，虽然额头流血，却不至于致命，只不过自己昏过去了罢了。

    锦言赶紧从身上撕下一块碎布来，将他包扎好，也正这一动静，吵醒了不少人，不过，大家并不知道那杀手到底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这狱中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死的死，伤的伤，所以对这种也见怪不怪，也不过好奇了片刻，便又都各自睡自己的去了。

    锦言低叹口气，看向牢房外的火把上摇曳的火光，心里升起一片忧愁。

    锦言掐住那杀手的人中，他很快便醒了过来，一看到她，便知道自己还没死，顿时眸光一片黯淡：“为什么要救我……”

    锦言叹气道：“我说那话，并不是要你去死，死有什么难？死又有谁不会？可是，更艰难的是活着。你既然坚持了那么多年，又怎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我三两句说得想要自杀？人活着总是有希望的，一如，我昨晚被人下毒，很可能今晨的饭菜还会有毒，亦或者，别人会想别的办法来杀我也不无可能，可是，就因为知道我自己必死无疑，我就真的一定要死吗？”

    “不到最后一刻，又有谁会知道死活！”

    那杀手的眸光无动于衷：“你与我，没有可比性。”

    锦言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还有血，眸中仍旧一片黯淡，没有丝毫波动，锦言拧眉道：“怎么就没有可比性？”

    杀手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睛，一副已经不想说什么了的样子。

    锦言看了看他，忽而便又想到什么，对那杀手道：“你真的想报仇？”

    那杀手眼睛一睁,锐利的看向她:“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有个条件。”

    杀手的眸光此刻更来劲了，他紧紧盯着锦言，晶亮晶亮的：“别说是条件，只要能报仇，让我当牛做马，我也一定毫无怨言！”

    “此话当真？”锦言心里大喜，眸光也迸发出异样的色彩来。

    “你若是不信，那今日咱们歃血为盟。”

    “好！”锦言当即道，“只要你我能从这里走出去，我必助你复仇大计，决不食言！击掌为誓。”

    她伸出手掌出来，那杀手看了一眼，当即也伸出手来。

    脆亮的击掌声并不大，不过两人心间却都升起一片希望来，尤其是那杀手，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来。

    第二天早上，敌人倒是并没有什么动静，只不过，收拾那几个毒馒头和碎碗的狱卒却大骂了锦言一顿才作罢。

    一整天安然无恙后，锦言的心才稍稍落定，不过，她没有放下警觉，怕就怕，敌人再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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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0：是他吗？(求月票!8000+月票过230加更三千)

﻿    一场审讯之后，再没有人来看她，锦言猜想定然是四女探望途中受到阻挠，而她们也想尽快查清事情始末。锦言只希望她们的动作够快，能够赶在别人有所行动之前查明事情真相。

    等待的日子注定是煎熬的，尤其还要防着各种暗害，锦言从来没有在这样高度紧绷的情绪下生活那么多天，好在，自从那杀手与锦言达成盟约过后也帮助锦言留意四下动向，如此一来，她才不至于累到虚脱。

    杀手名叫简史，锦言曾询问他的过往身份信息，他只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其余的，他只说今后再告诉她，锦言也没有多问。

    终于熬到了第五日，算算日子，她在牢里已经关了快十来天了，这日狱卒送饭，锦言照旧警惕，自从上一回出事之后，她每一次，都要认真去看送饭人的长相，然后再判断食物有没有毒，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当看到两名狱卒提着两个大桶进来，当先的人分粥，后头的人分馒头，锦言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后头的那个分馒头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平凡。

    她当即心中一喜，趴到铁栏旁边，平凡终于缓慢走近，将吃的分别分到他们的碗里，对着一片的锦言粗声道：“看什么看？好好吃你的东西！”

    她随即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是从前的电视剧看得多了，还是锦言与平凡心有灵犀，她一离开，锦言的视线立刻落到碗里的两个馒头上。直接拿过馒头坐到一边，佯作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简史看了她一眼，锦言没有动作，直到看大家都各自吃自己的去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将馒头一点点撕开，不出意外，馒头中间，放了一张小布条。锦言迅速将布条取出打开，是冷月的字体：公子心安，凶手已明，只待明日公堂审讯。

    锦言看过之后，迅速将布条藏于袖中，看了简史一眼，简史也同样看向她，锦言随即微微一笑，简史目光一动，什么也没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去了。

    夜深人静，牢房之中终于再次陷入一片安宁之中。锦言原本就一直未睡，她知道，简史定然也没睡。眼看大家都睡着了，她才敢悄悄地坐起身，看向简史的方向，果然，她猜得分毫无错，简史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锦言随即走过去，低声道：“我的人来信，不出意外的话，我明日应该就会无罪释放。”

    简史眸光再次动了动，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锦言继续道：“我已经提早帮你想到了离开的法子。根据你所说的，这牢房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其中，北边角落直通邺城乱葬岗，向来死人众多，没人敢靠近，也正因为此，北边的防守最薄弱。我离开之后的第三日，会让我的人，在南面的牢房外放一把大火，倒是浓烟侵入，火势蔓延，定然会吸引狱卒去查看情况，然后我再让我的人来接应你，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事先我会提起给你一部分迷香，迷倒这附近的人，到时候，你只需要和我的人一起，直接从北门出去，你放心，平凡武功很高，即便劫狱都不成问题，她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简史眸中溢出别样的光彩来：“没想到，你询问我牢房的地形，原来是为了这个，有温兄弟这般信守诺言之人，简某定不负你我二人盟约。”

    锦言笑了一笑道：“好。”

    她随即看了看牢房四周道：“如果能顺利在明天离开这里，今晚，是不是该睡个安稳觉了？”

    简史也微微笑了笑，很淡：“你睡吧，我给你守着。”

    锦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可是，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放松警惕，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所以今晚，还是得守。”

    简史点了点头：“那和往常一样，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锦言刚要点头，却忽然闻得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她眉眼一跳，看向简史道：“简大哥，好像有什么味儿，你有没有闻到？”

    简史细细嗅了嗅，摇了摇头道：“什么味儿？没有啊，你闻错……”

    说到这里，他眉头一凝，忽而正色道：“好像是烟味儿。”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烟味儿？”锦言随即站起身来，看向走廊尽头，可是除了一室安静，什么也看不到。

    两人出不去，只能耐心的等，想着应该是什么东西烧了，不过同时却也不敢放松警惕，直到，这烟味儿竟然慢慢大了起来。

    狱友们纷纷被烟味熏醒，大家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原本睡着的两个狱卒这会儿也醒了，骂骂咧咧地去擦看情况，可是，他们二人去了半天，也没人回来，然后忽然的也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声道：“天啊，是着火了！”

    锦言看向外头，尚且还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却能看到浓烟源源不断涌入，她还未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一旁的简史忽然开口道：“地牢起火，温兄弟，莫不是，你想到的事情，被别人先做了？”

    锦言心下一惊，再去看门口，此刻竟然突然便有犯人四下逃窜，牢门一个个打开，整间地牢彻底处于混乱之中，直到，锦言所处的这件牢房，也被人打开了。

    “哥，这位大哥，赶快逃命去吧，火势太大，再不走，你们一个个都要被烧死了！”小项推开地牢的门，急切的看向他们，火光映天，锦言回头看向简史，简史微微一顿，随即自嘲一笑来，释然的看着锦言道：“温兄弟，看来是老天爷不给我报仇的机会了。你走吧，能活一个是一个，我反正是个废人。”

    简史手脚筋被挑断，脚上又拷了那么重的镣铐，长年累月一动不动，早就无法如常行动了，也就是说，他走不了。

    小项看他们不走，急忙要自己逃命去，锦言却飞快的跑出去一把拖住他：“小项兄弟，帮我，你帮我把简大哥背出去，只要能出去，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够你花一辈子了！”

    小项一停，猛然看向锦言：“哥，你说真的？”

    锦言点头道：“当然，我是开医馆的，这点银子，当然拿得出。”

    小项当即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便重新钻进了牢房。

    简史本来以为锦言跟着出去,是要走了,艰难的闭了闭眼睛，可是此刻，猛然听到牢房内再有动静，他睁开眼来，便看到小项已经蹲到他面前道：“大哥，我背你！”

    锦言上前一步，走到简史面前大声道：“简大哥，我们一起出去。”

    此刻牢房之内，四下都是讧乱的声音，大家四下逃窜，甚至有人直接被踩到了地上，这样的局势之下,自然是尽量能逃便逃。

    简史感激的点了点头，锦言立刻上前，帮忙扶起他，小项虽然不大，但到底是小伙子，背起来虽然费力，但比她自然是好多了。

    三人一同出来，锦言当即道：“现在四下一片乱，你又背了个人，推搡之下，我们未必能出去，北面虽然通往是乱葬岗，但此刻牢房失火，狱卒也必然在逃命，北面定然无人防守，人又少，我们从北门走。”

    小项点了点头：“听哥的，哥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当即三人便朝北面跑去。

    果然大家还是有忌讳的，北面虽然也有人，但相对其他几个出口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三人快到北边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回头一看，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狱卒又回来了，正在拿拿着剑四下赶人。

    锦言心下一跳，急忙道：“小项，忍一忍，再快点，再快点我们就能出去了！”

    因为有人追赶，人群便越加慌乱，这些囚犯很多都是关了几年的，此刻有出去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四下都开始乱窜起来。锦言一行三人好不容易出来，迎面冷风吹来，一身的汗，顿时没了一半。

    夜色很黑，几乎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黑夜里还有乌鸦的叫声，尤其这里一百米远就是乱葬岗，十分可怖。

    小项脚上踩着满地的骨头，差点都吓哭了，锦言鼓励道：“小项，别哭，你就当踩着一颗石子，人命面前，踩几个骨头又算什么？更何况，这么多人陪着你！”

    因为有人追赶，一出牢门之后，人群便四下散开，入目之内，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在跑。

    夜风呼啸，乌鸦悲鸣，脚下又是一堆森森白骨，此情此景，不说吓人是不可能的，不过好在锦言学医的，对白骨早已淡定，尽管第一次遇到这么多，有些森然，但因为夜黑，看不见，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小项就不一样了，不管锦言怎么安慰，他一路都在尖叫。

    三人逃了一路，原本以为，已经彻底安全，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地牢里的狱卒居然直接追到了他们后头，而更加意料不到的是，他们见人就杀，而且，是直奔他们而来。

    黑暗之中，锦言与简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没有别的原因，一定是那想要杀锦言的人再次行动了！

    所以，这场大火，应该也是他们放的。

    到底是谁！居然不惜下这么大的本来置他于死地！

    利器入肉的声音，这一次彻底把小项吓着了，而且，他本就年纪不大，又背了简史一路，简史就算再怎么轻也是个大男人，他早已力竭，一路又被乱葬岗的森森白骨吓得不行，再加上后头杀人的声音，顿时支撑不住，一跤摔了下去。

    而尤为让他更加崩溃的是，他摔在地上的时候，头上砸到了一硬物，稍稍垂目，便借着月光看清，那是一块头骨！

    他“啊”的一声大叫道：“我不赚了，钱我不赚了！”

    说完之后，便强自推开身上的简史站起身来，撒腿就跑！

    那一群狱卒足有四五个，皆围了上来，锦言当即摸出怀里的匕首来，对着简史惨淡一笑：“简大哥，看来今天，我们要命丧于此了。”

    简史对自己的性命倒是颇为释然只是歉意的看着锦言道：“温兄弟，都怪我，拖累了你！”

    “简大哥说的什么话？既然为盟友，我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要一起生，我又怎么能丢下你!”

    简史看着她，轻叹一声，道：“若是早一点认识温兄弟该有多好。”

    锦言微微苦笑。

    是啊，要是能早一点多做准备，也不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然而，就在四五个人提剑而来，直奔他们二人之时，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三名黑衣人，他们都蒙着面巾，一身黑衣，直接便将狱卒的剑打落，那群狱卒见有人横加阻挠，顿时冷声道：“来者何人？这是我们县衙的事情，还请闲杂人等不要过问。”

    “县衙的事？县衙会将未经定罪的犯人赶尽杀绝么？我看，你们是冒了县衙的名义杀人还差不多。”

    那个当先的狱卒冷笑一声道：“是有如何？这两人的性命，我们是要定了，识相的，赶紧闪开，否则休怪我们无情！”

    “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说话的是救他们与水火的黑衣人，声音很陌生，锦言确定是不认识这人的。

    只是，她不认识的人，为何来救她？到底是谁？

    那黑衣人话音刚落，狱卒便已经冲了上来，两边的人斗到一处，简史忽而道：“这两拨人的武功极高，看来，不论是救你的人，还是杀你的人，都不简单。”

    他忽而看向锦言道：“温兄弟，你……”

    锦言知道他想要问什么，随即道：“说来话长，我的身份，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简史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锦言要背他，可是锦言这会儿却犯起了难，她一个十五六岁小姑娘的身体，又怎么背得起一个大男人？就算背得起，那也走不动啊！

    锦言当即四顾，想寻一个帮忙的人。

    也就是在这时，这群黑衣人似乎是有人看出了她的难处，忽然撤下一人，来到他们二人身前，他全身黑衣包着，尽管此刻夜色极黑，可他却似乎视力极好，一眼便看到了简史脚上的镣铐，长剑一挥，便将镣铐砍断，随即蹲下身来道：“上来吧。”

    他声音同样低沉。

    锦言也没有注意去听，此刻有人能帮忙，她自然是大喜，急忙将简史扶了上去，当即，身后两人拦住狱卒，那人带着他们离开乱葬岗。

    有人帮忙再加上带路，自然是好走了许多，不多时便到了城中。

    那人一路将他们送至医馆门前，放下简史后，二话不说便离开了，锦言原本还想说谢谢，他速度极快，已经没了身影，身影也来不及再去找他，急忙喊人。

    因为医馆出事，这几天都没有开张，门是缩着的，锦言一敲门，立刻便有守夜的人来看门，这人不是别人，是那次被人打成重伤的那个乞丐，不过，因为锦言的收留，他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留在医馆做事，此刻看到锦言，半天没反应过来。

    锦言急忙道：“宋元文,快来帮忙!”

    宋元文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出来。等他们将简史背进去，前面的动静也惊到了后头的人，四女赶来，看到锦言之时又是惊又是喜的。

    惊喜过后,平凡最先冷静下来道:“公子是怎么出来的？”

    一说到这件事，锦言当即面色一正道：“今夜有人火烧地牢，不得已，才逃了出来。”

    “火烧地牢？”四女面色一惊,冷月对她上下打量,急道，“那公子有没有受伤？”

    锦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她随即看向简史，对着四女道：“他是同我一起逃出来的，但不能让官府知道，他逃来了我们这里，今夜狱中逃了那么多人，县衙内明日一早一定会有动静，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将简大哥藏起来，平凡，这件事你想办法。”

    平凡点头道：“公子放心，我定然办妥。”

    锦言又道：“还有，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有见过他。”

    虽然是对四女说，但是锦言的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宋元文，宋元文一怔，当即道：“公子放心，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元文打死都不会说的！”

    锦言这才点了点头。平凡当即道：“既然这样，那元文，你先来帮我，把他背来。”

    锦言这才看向简史道：“简大哥，这几天风头紧，你先委屈一下，等风头一过，我们再把你接出来。”

    简史点了点头：“有劳温兄弟了。”

    平凡随即和宋元文一起，趁夜将简史带走。而锦言刚回来，自然是好一番洗漱，然后细细追问这件事的始末。

    冷月徐徐道来道：“其实，这本来是一件很好查的事情，可是，却似乎有人横加阻挠，小姐不在的这几天，不断有人来医馆闹事，我们为了应付，忙的不可开交，好在后来，我们总算是想明白，是有人存心为难我们，拖延时间，不让我们往下查，所以，平凡姐便让我们把医馆先关了，召集内部人员，开始细细盘问，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查到，下毒的是最后一批招进来的一个负责厨房打杂的人，不过，在我们查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竟然已经被人杀了，我们线索断了，只能从他的死入手，后来，我们知道，他跟城西一德医馆的郑大夫有过来往，这才追查到那郑大夫那里，没有费多大功夫，便从那郑大夫的一个手下中逼问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那郑大夫眼红我们医馆的红火，这才让人做了这么一出嫁祸，好让我们医馆开不下去。”

    锦言听完之后，默然无语，半响道：“你们查到的便是这些？”

    三女面面相觑，看着锦言道：“我们是寻着事情发展一节一节查的，应该不会出错的啊。”

    锦言摇了摇头道：“一个普普通通畏头畏尾的医馆，又怎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三番五次陷害我不说，还不惜混进监狱下毒，又放火烧地牢？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小郎中，会干这样的事，你们信吗？”

    “小姐在狱中被人下毒？”冷月大惊，苏绵绵和花蕊同样吃惊不已。

    “那小姐有没有……”苏绵绵急道，话还没说完，便见锦言摇了摇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锦言却又摇头道：“这些还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日逃出地牢时，我遇到了一群杀手，这便更加让我断定，其实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杀手？”三女的脸色又是一白。

    一场牢狱之灾，她家小姐怎么会经历这么多波折，而她们竟然一无所知，最关键的是，她们都不在小姐身边，她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那小姐……”

    “你是要问我怎么逃出来的吧？”锦言看着花蕊，“说来，我也觉得奇怪，本来我都以为要必死无疑了，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救了我，事后，他们还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这个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救小姐的人？”

    三女再次面面相觑。

    “难道是老爷暗中安排的人？”冷月忽而开口道，她细细想了想，又道，“一定是的，老爷知道小姐想要自由自在，可是又担心小姐的安危，所以这才派了人来，暗中保护小姐的安全！”

    她一说完，当即便取得其他二女的赞同，锦言细细想了想，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现在，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救我的人，暂时不想，就当是爹爹相助吧。只是，这要害我的人到底是谁，现在，我却一点眉目都没有。”

    “这么说来，是我们查错了？”花蕊疑问道。

    锦言摇头，“你们没有查错，那郑大夫固然是害我的人之一，但是，主谋却并不在他，要么就是他背后有人，要么，就是另有其人利用了这次事件，要置我于死地！”

    权利很大，很厉害，又要置她于死地的人，这个世上到底是哪些？

    温歌吟吗？可是，她早已离开北宇，先不说，早已不会再威胁到她，就算她真的想要出手，不给她活路，应该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是！

    李念娘？那也不至于啊，她和秦非离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怎么可能在费力气派人到路途遥远的楚国来？

    而除了这两人之外，锦言已经想不到第三个人了。

    彼时，刚好平凡安顿好简史之后归来。

    锦言随即对着四女道：“这件事先缓一缓吧，当务之急，是明日的公堂。”

    “小姐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还管明日的公堂什么事？”苏绵绵疑惑道。

    锦言摇头道：“不行，虽然这次逃出，因为大火的原因，情有可原，但是我就这么逃了，反而给了那张县令把柄，所以明天一早，不得衙役上门，我会亲自前去自首，而你们便随我一起，将查到的证据交给那张县令，不论幕后到底还有哪些人要置我于死地，当务之急，是要先还我清白之身。”

    平凡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对！”

    她当即又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小姐不如先去休息片刻，天也差不多快亮了，我们准备一下之后要用的东西，到时天一亮，我们陪小姐一起去衙门。”

    锦言点了点头。

    住了那么多天的地牢，又逃了这么一路，她确实又困顿又累，因此也没有拒绝。

    冷月端了一些吃的来，锦言吃过之后，便匆匆睡了一觉，天亮之后，一行五人这才一番整顿，准备去衙门。

    一大清早，路上的人虽然不多，但集市之上已经有很多买菜的人。一行人穿过集市，往衙门方向而去，便听到路人议论非非的声音：“听说了吗？地牢昨夜起火了，犯人死的死，跑的跑，闹得沸沸扬扬呢！”

    “你也听说了啊？我也听说了，我们隔壁屋的李二狗前些年犯了事儿被抓进牢里，昨天半夜回来，可把人吓一跳呢，听说今天一早，他就又跑了，怕再被抓。看来，这次张县令该有得忙了！”

    “那个昏官，哼，也该让他手忙脚乱一阵！”

    “对！”

    “……”

    议论声此起彼伏，冷月轻声道：“看来，昨夜的事都传遍了。”

    平凡懊恼道:“都怪我，若是公子昨夜出了什么意外，这一辈子，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锦言释然一笑道：“好了，都别自责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洗白我的罪名，下一部，才是揪出幕后之人。既然他们这么费尽心思，想必一击不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且等着，势必要给他们重重一击，叫他们知道，杀人者，必须偿命！”

    若是让她知道，谁在幕后作祟，就是用尽一切手段，她也要叫那人十倍奉还。

    一次次的隐忍，只会增长对方的火焰，她不会再忍了！从此以后，若有任何人冒犯与她，她必叫那人悔恨终生！

    锦言冷冷的想着,前行的脚步越发绝然。四女点了点头，平凡道：“公子早就该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正好好久没活动，若是被我抓到，我一定将那人戳个稀巴烂！”

    平凡咬牙霍霍，仿佛眼前，那个仇人就站着一般。

    三女顷刻便笑了起来，冷月道：“的确，公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若是不狠狠教训他们，倒真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其余众人纷纷应和，锦言没有回话，心里却更加的冷了起来，并且暗暗发誓，从今天起，她再不会做任人窄割的锦言，她要做先发制人的锦言！

    一行人穿过集市之后，忽然有一辆马车迎面而来，当时的四女都没有注意。

    可是，晨起的风很大，一阵大风卷过，锦言不过一个不经意的一瞥，便忽而看到，那马车的帘子被大风掀开，她的眸光随意的撇过去一眼，原本只是毫无意识的一眼，锦言却忽而浑身一震，再定神，那辆马车已经驶过他们，朝远处行去。

    锦言当即站在原地，身体仿佛被顶住一般，四女发觉她突然停下，纷纷停了下来，看向她看着的方向，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同的地方，冷月随即道：“公子，怎么了？”

    锦言摇了摇头，定了定神：“没什么，或许看错了。”

    而彼时，刚刚经过的马车，车厢外之人忽而出声道：”爷，刚刚王妃迎面过去了。“

    车内久久不曾等来回话，车外之人都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忽而听见一道极其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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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1：歌吟还是锦言？（一更，求月票哇~）

﻿    一行人到达县衙的时候，县衙一片大乱，锦言打听之下才得知，原来牢房里关了好些重要的犯人，而今大多数逃匿，甚至惊动了府台，府台下达了命令，必须将犯人全都捉回，所以，这会儿县衙之内皆是一片鸡飞狗跳的场面。

    得知锦言的到来，县衙二话不说便要拿下她，说是现在县令根本没时间审案，但是有平凡挡在前头，那衙役见过平凡的武功，自然是不敢造次，只能前去禀告。

    过不久后，县太爷便来了，虽然不悦，甚至要大发雷霆，但平凡一行人手里不仅仅有这次的人证物证，还有那郑大夫的亲笔画押，县太爷看过之后，当即宣来了郑大夫对峙。那郑大夫知道平凡的厉害，上一回，平凡逼供他时，差点没把他的脚打断，而今也知道人证物证都被他们找到，所以，也不敢再否认，一一将罪名认了下来。

    县太爷大怒，当即将他押入牢中，而锦言也顺理成章当场释放，并且由师爷亲自写了一张以证清白的告示，这件事情，才算是彻底了结下来。

    锦言也没有去追问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因为从那郑大夫的反应来看，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幕后之人，所以，这件事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然后向趁此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她而已，至于为什么要废这么多周折，她也不知，不过，很显然的事，这个人虽然是想除掉她，却似乎又有什么顾忌在，所以不敢正大光明的来，反而暗地里下手。

    敌在暗，我在明，为今之计，便只有以逸待劳。

    将告示贴在门外之后，医馆再次顺利开张，因为误会澄清，凶手已然绳之于法，再加上，昔日的医馆确实救过不少人，不论是贫苦无药治病的人，还是一些疑难疾病的人，名声甚广，所以重新开张之后，生意并没有冷清，依旧是一派红红火火的样子。

    可是，锦言却偏生选择在这时候，将医馆放下，转移阵地。

    她将医馆的人组织起来，留下湘奴和宋元文掌事。宋元文虽然是以乞丐的身份被人打成重伤，但他从前却是士族子弟，只因家道中落，父母病故，叔父强抢财产，才会成了现在这样，他其实很有才华，读过不少圣贤书，所以，锦言也是在经过观察之后，才将医馆交给他和湘奴。

    至于为什么选择湘奴，一来，这两个人，都是她曾经一手提拔，亲手救过的人，因为那份对她的感恩之情和忠心在，也算是两人之间的相互监督，二来，他们都是出身贫苦，应该更能体谅贫苦的百姓，并且，她有时间，会回来了解情况，所以，医馆虽然交给他们全权打理，却仍旧是属于她的产业，她只是将他们提拔为负责人罢了。

    四女虽然不理解锦言的此番作为，但他们向来信任锦言，无条件的追随和服从。

    锦言拨下两个月的时间，让她们好生带领宋元文和湘奴，并且维持好和单飞宇的合作关系，而这两个月的时间，她则带着平凡日日现身一处山脚之下的茅草屋内，给简史治伤，接通经脉，重新做回常人。

    新年过后，锦言去向单飞宇辞别，单飞宇得知她要走，一派黯然。锦言解释说，她此番虽然离开，但日后还会回来，会不时回来看他。单飞宇听过之后，黯淡一笑道：“我知道你这是安慰人的话，但我也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正月初五，我就要大婚了，喝完我的喜酒再走吧。”

    锦言原本也没想走那么急，自然欣然答应下来。

    正月初五那天，天空一片扬扬洒洒，吹吹打打声中，单飞宇一身红衣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俊朗不凡的他，看上去格外气派。老夫人乐呵呵的受着新人跪拜之礼，末了，等新人入洞房，她这才找来锦言，看着她道：“听说你要走了？”

    锦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马车就在府外，只等我参加完单公子的大婚之礼。这一年来，多谢老夫人和单公子照料，而今，医馆的生意已经趋于稳定，单家的医药生意，也完全起死回生，我也算应了当日承诺，互利互益。”

    老夫人花白的头发下，目光炯然发亮：“是啊，的确是互利互益，只不过，你要飞得更高了。”

    锦言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老夫人接着道：“你救过宇儿的性命，永远都是我单家的救命恩人，我单家还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若是日后有需要单家的地方，只管提。”

    锦言笑着应下：“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若是此番离开之后，我过得不好，一定还回来，老夫人到时可不要嫌弃。”

    老夫人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一片慈爱。

    临别之时，单飞宇亲自送锦言到单家门口，四女架着马车候在外头，红火的灯笼下，单飞宇的面色一片沉凝如水，他忽而道：“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字吗？”

    锦言微微一怔，倏然抬头，便撞进单飞宇一片沉谙的眸色之中，她随即心中了然，应该是老夫人告诉她，她身为女儿身的事情了吧？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豁然的问出声道。

    单飞宇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光：“很早就知道了。”因为一早就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从来也不曾抱过什么奢求，只是，到底，还是拖到了这一天才成亲。

    锦言怔了怔，随即释然一笑：“我姓温，名锦言。”

    单飞宇随即抬起头来，目光清明：“锦言，一路保重。”

    锦言点了点头：“你也是。”

    她随即便转身利索的上了马车，马车滚滚而去，经过拐角处，冷月从帘子处看得那灯火通明的单府门口，那一身红衣格外醒目，喃喃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说什么呢”平凡剜了她一眼，锦言回过头来，稍稍往后看去，也同样看到那一番情形，眉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来时是四人，离开时，却是五人。

    沉沉一觉睡去，天快亮时醒来，外头却已经变了一片天。

    锦言看着外头一片白雪皑皑，光秃秃的树枝上，全被积雪压着，不由得稍稍挑开帘窗，探出头来。可才一探头，便被外头的冷气逼得缩了缩脖子，锦言看向仍旧在精神烁然赶着马车的简史，不由得拿出一条毯子递给他道：“简大哥，下雪了，天冷，披条毯子吧？”

    简史没有接，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道：“我不冷，习武之人，若是连这点都受不了，也就妄为奔走江湖这么多年了。”

    锦言闻言，没有勉强，只是看着雪色道：“我们到哪里了？”

    “刚过漓江，里皇都还有四五天的路，公子安心歇着吧，到了晚上，我会叫你们。”

    锦言点了点头，又想起已经一夜过去，遂从包裹中拿了些干粮和水，递给他道：“简大哥也吃一些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为我们护航。”

    简史难得的微微一笑，遂从她手中接过干粮和水。

    马车在白茫茫的官道上碾压下两条清晰的车轮印，白茫茫的山谷，犹如一座孤城耸立，马车穿城而过，为这片肃然的山谷带来一份生机。

    北宇，秦王府。

    书房内，香烟袅袅，暖意融融。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很旺，隐隐能看到火光摇曳。

    温恒一身青色常服，面色肃然的将一张写满姓名的纸张递给案桌后的白衣男子，道：“这是秦王要的东西，秦王还请过目。”

    秦非离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剑眉之下，凤目安然平和，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纸上的名字，一目十行，随即将那纸张曲起，伸向书案旁的烛火点燃，然后置于火盆之内，才道：“将军办事效率果然极快，只是，非离有一事不明，而今的我，已经与将军府没有任何干系，为何，将军还愿意帮助非离？”

    温恒深看了他一眼，才道：“原因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善待我女儿。”

    秦非离眸光一闪，笑意吟吟的抬头来看他：“将军说的，是歌吟，还是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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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2：未尽婚约（二更，求月票哇~）

﻿    温恒眸中掠过一抹薄怒，随即道：“昔日是老夫过错，不知吟儿一心一意向往的是皇后大位，才想将她许配给你，但现下她既为皇后，已是不变的事实，老夫今日这般诚意，只是想要秦王一句真心话。你，可保言儿一世无虞？”

    秦非离垂下眸光，看向火盆中旺盛的炭火：“我不想她卷入这场权利的斗争之中，她心善，不适合后宫。”

    “可她注定与后宫脱不了关系。”

    秦非离诧异的抬头看向温恒，温恒仿佛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般，将目光移往窗外，秦非离随即微微一笑道：“我很奇怪，明明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何，大将军却似有厚此薄彼之嫌？”

    温恒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只是道：“我助你，并不是帮你夺位的，我只帮你这一次，余下的事情，还得靠你自己，不过，我得提醒你，当今皇上是个贤明的君主，论智谋，并不输你秦王。我不管你今后做何打算，是成是败，都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只是不论成败，言儿都不能有任何伤害，这便是，今日我助你的条件。”

    秦非离略略颔首：“既然温将军将话摊开来说，那非离也不藏着掖着，我以性命起誓，只要我秦非离活着的一日，必护她安然一世！”

    他此刻眸色深若寒潭，唇边的似笑非笑也消失不见，一瞬不瞬的看向温恒。

    温恒脸上紧绷的神情慢慢散开，这才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道：“皇上今日独留我等辅机大臣留守御书房，有意让秦王出任这次楚国使者，并且迎回碧落公主，想来不日，圣旨便可下达。”

    “楚国使者？”秦非离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指轻叩桌面，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温恒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娶这碧落公主？”

    温恒点了点头：“十有八九。”

    秦非离略点了点头：“多谢温将军提醒，非离心中有数了。”

    温恒遂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到达皇都已经是半月之后，因为路上大雪，大大阻挠了行程，一行人被困在客栈好几天，直到晴空万里，冰雪皆溶，这才重新上路。

    楚国与北宇实力向来不相高下，简史十分熟门熟路的带一行人到了一户宅院外，随即道：“这是我从前住的院落，里头有我几个要好的兄弟，都是受过重伤后退下的，是我亲手栽培起来的自己人，公子可以放心入住这里。”

    锦言点了点头，简史随即上前敲门，片刻功夫之后，便有人前来看门，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一行陌生人，顿时目露警惕道：“你们找谁？”

    简史看到来了个陌生人，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看了一眼头顶的牌匾，确定写的依旧是那两个“袁府”二字，随即道：“这位小兄弟你好，我们找袁深袁洪两兄弟。”

    那小伙子闻言，越发警惕：“你是谁？”

    简史正要回答，锦言先他一步上前道：“劳烦通传，就说是故人来了，袁氏兄弟就知道了。”

    那小伙子又看了锦言一眼，视线越过她身后的四女，最后又落到简史身上，才道：“你们先等着。”

    他随即关上门，看样子是通报去了，不多会儿，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道：“来者是哪位英雄好汉，还请报上名来。”

    简史一听这声音，目光一荡，对着院子里便大声道：“袁深，是我。”

    只听得急切的几声脚步声，随即院门大开，来人一看到简史，尚且愣了下，随即热泪盈眶的猛然冲上前来：“大哥，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对，我还活着！”

    两兄弟随即快速抱到一起，锦言也在这时注意到，那袁深走路一瘸一拐，脸上还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这该就是简史口中所说的“伤得很重”所以早前就歇下来，避过一劫的理由吧？

    袁深忙的将一群人迎进了大堂，又吩咐人倒茶，这才道：“实在没想到，大哥竟然还活着，当年，他们都说你……我当时压根就不想相信，却原来，大哥竟然真的安然无恙，这真是太好了！”

    “若不是公子救了我，只怕，我这一辈子都出不来！”简史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随即看向上茶的佣人，奇怪道，“袁洪呢？”

    袁深一听，怔了下，当即满面凄然：“大哥失踪后不久，我和弟弟的行踪便被人暴露，当时，来了二十多个人……我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这些年一直隐藏在山林之中苟延残喘的生活，直到去年，因为听说白展云突然死了，由右使钱塘接任门主。”

    “白展云竟然死了？”简史闻言，眸中一片恨色！他居然死了？他都没有手刃仇人，他怎么能死了？

    他气急败坏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那桌子晃了晃，突然间就裂开“轰”的一声，塌了下去。

    袁深一愣，连连道：“是！钱塘当日惊闻白展云有叛变之心，便火速赶了回来，但当他回来之后，才知道，原来大哥竟然已经被害，可惜当日，白展云已经控制了夜杀门的大局，钱塘见大势已去，大哥又不知所踪，唯有假意顺从，实则寻找良机，为大哥报仇！没想到，就在去年，竟然一击中了，成功将白展云那叛徒诛杀，所以，我才重新回来，因为这是大哥给我两兄弟置办的屋子，我始终心里存着一个念想，那就是，有朝一日，大哥也许会回来，没想到，我竟然真的等到这一天了！”

    “大哥！”袁深说着忽然间在地上跪了下去，道：“既然大哥回来了，袁深在这里，恳求大哥重新回来，来领兄弟们干一番大事！”

    简史一愣，刚刚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搀扶起袁深，眸中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袁深，难为你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记挂着我。”

    袁深试了试眼角道：“大哥，要不是当年，你救下我和袁洪，我们早就在大街上饿死了，后来，我们任务失败，你非但没有按规矩处死我们，还给我们置办了一个这样的地方，袁深这一世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大哥的恩情，只愿来生，下下辈子，还能做大哥的小弟，和你一起出生入死！”

    简史毕竟关了那么多年，当年又是因背叛，遭到陷害，关进牢中，此刻能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有如天籁之音，自然是感动至极。

    他猛的一拳头砸在袁深的胸口，感动道：“好，是好样儿的，不愧为大哥的好兄弟！”

    袁深也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随即道：“大哥舟车劳顿，不如先行歇息吧？钱塘这么些年，也一直在念叨大哥的提携之恩，他若是知道大哥回来了，定然会十分高兴的，我让下人们带大哥先去厢房歇息，我派人通知钱塘，这么多年了，兄弟们都想你了！”

    简史一顿，猛然拖住袁深的手腕道：“钱塘……可信吗？”

    “绝对可信，大哥！”袁深拍着胸脯道，“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念着大哥当日提携之恩，这才不惜冒着性命的危险，替大哥报仇，不仅如此，门里的许多兄弟也一直念叨大哥，想着大哥，若不是有大哥，就不会有夜杀门，也就不会有我们！大哥，你等着，袁深这就去！”

    他随即快步离开，立刻有下人上前来，领一众人去厢房。

    因为有人在，锦言也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直至众人的厢房都看好了，下人退下。锦言这才端过一杯茶来，在屋中桌旁停下，忽而道：“简大哥，你来看看，这是什么茶？”

    简史随即走过去，锦言用身体挡住，却快速沾了茶水在桌上写道：“简大哥？这袁深真的可信？”

    简史一怔，不解的看向锦言，锦言随即又写道：“我总觉得有古怪。”

    简史拧了拧眉，最终也用手沾了茶水，快速写道：“应该不至于，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多留个心眼。”

    锦言没有多说，这时只听得简史道：“是龙井吧？袁深从前最爱喝这个了！”

    很快，便有下人准备了晚膳来。一行人的确是累极，因为锦言和四女一共有五人，不便睡一间房，所以最终要了三间房，她和平凡花蕊一间，冷月和苏绵绵一间，简史一人一间。

    也的确是一路疲乏，苏绵绵和花蕊早早便睡下了。因为锦言之前可以吩咐过，几人只能交替睡觉守夜。

    只要今夜没有问题，按道理来说，这个袁深，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不过，令一行人意外的是，这一夜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就是说，六人都是安全的。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袁深急匆匆的跑来对着简史道：“简大哥，钱塘来了。”

    简史面色一正，看向外头，便见了一人，年约四十来岁，生得斯文得很，一看到简史，当即目光圆凳，随即猛然便跪下身去道：“大哥，右使钱塘见过大哥！”

    “起来吧。”简史上前付其他，随即叹了口气道：“你现在都是一门之主了，还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大哥，门主之位永远是你的，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哥，既然你回来了，这门主之位当然是给大哥你，小弟只愿今生追随大哥，报大哥的提携之恩，足矣！”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简史眼睛清亮，道：“你帮我杀了白展云，帮我报了这么大的仇，大哥理应谢你！”

    钱塘嫉恶如仇道：“那等小人，卖主求荣，背信弃义，钱塘自然是要替大哥了结他！”

    简史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难为你这么多年了！”

    钱塘随即一起入桌吃饭，吃过饭后，钱塘当即便邀请简史去夜杀门，简史原本没答应，可是钱塘盛情相邀，他唯有答应下来。而不仅如此，钱塘也一并邀请锦言一行人道：“既然是大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大哥，你今日一定得去，小弟原本就没有什么当门主的心，而今大哥回来，便再好不过了！兄弟们都在等着大哥回去，等着大哥和十五年前一样，带着兄弟们发财，出人头地！”

    推迟得太多，反而小气，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简史随即便答应了下来：“好，既然钱塘这般义气，盛情难却，我便走这一遭。”

    他满口答应下来，锦言一行人已经阻止不得，去的路上，锦言回头看向四女，四女最是清楚她的心思，再加上锦言之前说过担心这里有问题，所以，她们都是高度警惕，锦言尤其深看了平凡一眼，平凡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锦言这才略略安了心，一行人便朝夜杀门而去。

    夜杀门的地点极为隐蔽，但因为是自己人，所以，那钱塘并没有用什么措施，一行人先是来到一家普通的绣庄之内，绣庄生意很红火，他们绕过前堂，直奔后堂，也并无人阻拦，而后堂最里面有一间书房，钱塘便是带他们到书房内，然后拉动墙上的一幅仕女图，便见图右侧忽然裂开一条缝，然后一道门移开，出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入口来。

    钱塘随即大步进入，在前头带路，一行人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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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3：比武大会

﻿    这是锦言第二次进入一个暗黑组织内部，如果说鬼王府更像是一个地下皇宫，那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地下迷宫。

    夜杀门，锦言只从简史的嘴里听闻在江湖上颇具名气，此刻进入这里，看到这样迷宫般的地下密道盘根错节，只怕，根本就不止破具名气那么简单了。

    他们从一条隐秘的密道进入，颇有点现代的VIP通道的意味，里头并没有看见多余的人。简史对这里显然是极其熟悉的，开始还是钱塘在引路，后来，他已经退到后头一步远的距离，让简史一人在前。

    脚步的停留很短暂，反倒是视线，长久的落在那些显眼的物件摆设之上，终于到了主堂，钱塘恭迎简史进去。

    里头有很多临时召集回来的人，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此刻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动静，纷纷抬头，便看到钱塘带着简史和锦言一行人从里头出来。

    众人看到简史，神色一震，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落在钱塘身上，又落到简史身上，似乎仍旧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阔别十几年没见，你们都不认识本座了？”

    简史往前一步，锐利的眸光扫过众人，钱塘此刻急忙上前道：“还不速速行礼？今日起，大哥重掌夜杀门，为我夜杀门门主，我等从此誓死追随！”

    他跪下身去，高呼道：“参加门主，门主千秋万世！”

    一众人等见原本的门主都跪下了，自然不敢再犹豫，纷纷跪了下去，高呼道：“属下参见门主，门主千秋万世！”

    “都起来吧。”简史看向跪了一地的人，十几年过去了，已经替换了许多生面孔，他知道，这些人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他，或许曾经听到过他的名字，但那都是听说，不曾亲眼见过，此刻初见，几分好奇又几分敬畏，简史是过来人，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他随即看着缓缓起身的众人道：“虽说我简史昔日创立夜杀门，也曾是夜杀门门主多年，但自夜杀门创立起，本座便立下规矩，夜杀门向来只听手里的剑说话，谁技高一筹，谁便是门主，历届门主，也只能这么选拔，所以，今日，你们也不必推崇我继任门主之位，五日之后，会有一场比武大会，到时，以武功定输赢，同时确定门主人选，你们觉得如何？”

    “大哥，这……这不好吧？”钱塘在一侧轻悄悄的道，“夜杀门本来就是你一手创立，由你继任门主，那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是，何必那么麻烦，而且刀剑无情，大哥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的苦，身体根本就没有养好，若是这个时候再伤了筋骨，那还如何得了？”

    “无妨，门里有门里的规矩，一日为夜杀门的人，便需得一日服从门规，即便是我，也不例外。钱塘啊，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简史这一句话，意有所指般，钱塘先是一愣，随即拱手笑道：“比起大哥的盖世神功，钱塘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了。既然大哥回来了，不若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下？既然五日后办比武大会，那钱塘得先做准备，将夜杀门外出任务的人都召回，这样才显得公正，也让兄弟我们真正见识一下大哥的超凡功力！”

    简史微微一笑，笑容极淡，眸色却带着几分莫须有的冷然：“这十五年多，我的功力没有半点增进，相比于我的出手，我倒是更想看看，夜杀门这些年到底都训练了些什么样的人。”

    钱塘脑袋一转道：“那钱塘就更要好好筹办这场大会了。”

    一行人，这便在夜杀门安顿了下来。

    简史原本是要回来复仇的，也未曾想到过，现在竟是这样的处境，如若当真能回到夜杀门自然更好，但是倘若不能回，他们也能有别的办法。

    夜里，一行人聚在一处，锦言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将心理的疑问问了出来：“不知简大哥如何看待五日后的比武大会。”

    简史看向她，眸中微微一动：“公子说得极对，我离开了十五年之久，世间万物瞬息万变，更何况是人？袁深虚情假意也好，钱塘表里不一也罢，一场比武大会，一门之主的地位，足以让这些人一场厮杀，一来，我想看看杀手门这些年的实力，二来，武功招数里，最能见人心，这样一个更好了解下属的机会，如果白白放弃，那岂不是可惜？”

    锦言点了点头，她的确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但简大哥狱中多年，有把握赢吗？”

    简史微微一笑，很淡，却充满自信：“公子放心，这一战，我必胜。”

    锦言心里虽然依旧有困惑和担心，却最终选择相信。

    简史曾经经历过一次背叛，这一次，若他还是失败，那只能说明，他的能力不行，既然当初他小小年纪便能一手创立杀手门，不过几年的时间，便在江湖上创出名声，自然是不同寻常的人，锦言有绝对的自信，他能应付过去。

    因为她们五人是简史的贵客，所以身处杀手门之中，倒是得到了极致的优待。

    虽然杀手门建立在底下，但是上头却有一处酒庄，是杀手门掩人耳目的自家产业。

    地下自然是压抑得很，所以闲来无事，锦言基本上都住在农庄里，白日里在院中晒晒太阳，晚上再回到下面去，这样一来，五天变飞快的过去了。

    锦言在此期间，重新采买了一些药物回来，虽然说，她对简史有绝对的信心，但是，防备的动作不能没有。

    怕就怕，在最后关头出事，一切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对于钱塘，她们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只是锦言从正常人心里出发，觉得，他不可能就这么拱手让出自己的门主宝座，而且，他对简史的态度，太过谦卑，如果说，在门主一事上，他尚且有犹豫，还能让他们放下戒心，可是，他千万分的推简史上位，这般太过友好的方式，便足以让人起疑了。

    而且不止于此，这几天，锦言一行人不论是在夜杀门还是在酒庄，都可谓得到了极其周全的礼待，但是，当她们想要知道什么，或者有需要和那些人套近乎的时候，那些人便极其自然的，要么找借口有别的事情要忙离开，要么就用不知道回答她们，从来没有任何更近一步的方式，这边不得不让她们更加怀疑了。

    既然为门主的朋友，这些人却没有任何巴结和亲近的意思，那便说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平凡，以你对武学的研究来看，这夜杀门实力如何？”她终究不放心，打算布下另一个蓄势待发的局。

    平凡根据实情道：“这夜杀门的确有些实力，武功在我之上的，便有二十来人，但是我却奇怪，简大哥的武功固然极高，但若组织夜杀门的人，即便他武功再高，也抵不过夜杀门人多势众，这个钱塘，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锦言细细想了下道：“这些上层武功的人当中，是不是大多数年龄都不小了？”

    平凡点了点头：“的确，就只有一个人稍微年轻些，看上去也就二三十来岁。”

    那这就是了！

    简史看上去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其实已经四十五，这还是他跟随锦言之后，告诉她的，也就是说，这些武功高强者中，其实大部分，都是老一辈的人，也就是说，是从前跟随简史的旧人。

    既然杀手门由简史创立，这些人或多或少，总与他有干系，或者有昔日恩情，或者也有不满其统治多时的人，但毫无疑问，这些人一定分成三拨，一拨人，还是愿意跟从简史，而另一拨人，则不想他上位，中间的那一拨，就是明哲保身，观望的态度。

    这一批人，虽然是夜杀门的老一辈，却武功高强，堪称夜杀门的核心。

    所以，在没有搞定这群人之前，钱塘尚且忌惮这群人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好的将简史迎入夜杀门的原因。

    锦言此刻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如果简史真的赢得了这次比武，大势已去，钱塘必不甘心，所以，这个钱塘要么会在比武大会上动手脚，要么，则是会等简史赢了门主之位后，暗中设计他，背水一战。

    唯一的可能，只有这两种了！

    “平凡，你帮我去办件事。”

    第二日一早，因为是比武大会，所以所有的人都起得格外早。

    会场在夜杀门的教练场举行，宽大的较场，四周都燃了雄烈的篝火，再加上四周角落的无数火把，将整个较场映得通亮。

    擂台之上，用红色地毯铺就，台子正前方，则是观客的位置，而为首，自然是简史和钱塘的位置。

    杀手门有好几个分舵，不过那些分舵的人，自然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比武，因为他们中间根本就没有武功超群的人。

    几百个人围在观客区周围，锦言等人坐在简史身后的位置，台上由负责人说开始之后，便开始激烈的角逐，这也是锦言第一次，在这样心平气和的环境之下，欣赏到古代的武功绝学。

    身为杀手，动作自然快恨准，他们有些人的武艺或许低于别人，但他们敏捷的伸手，和极快的反应力，便是能赢得对方的决定因素，而让锦言犹为留意的是，这夜杀门中，还有两个女人。

    都是婀娜多姿对的身段，却用薄纱遮面，一个白纱，一个黑纱。

    听平凡说，这两人，是夜杀门新人里最突出的两个美人杀手，因为她们二人是双胞胎，而且貌美，外表柔弱，所以每次出任务，从来都没失手过，因此，也被称为夜杀门中的金牌姐妹。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和温歌吟。

    同样为双胞胎姐妹的她们，却半点这对杀手姐妹的相互依存都没有，反而互相厮杀，兵戎相见。这大概，就是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的区别。

    若是生在平凡人家，没有什么值得她们相斗的地方，也许，她和温歌吟会是一对很好的姐妹，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不可能会来到古代，或许，她得感谢她们间的厮杀，让她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平凡说得果然没错，这对金牌姐妹，不仅仅任务厉害，在杀手们中间，似乎也颇为出色，一连已经赢了好几个人了。

    她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连锦言这个外行之人，也为她们的配合喝彩。

    不过这对姐妹之所以成为金牌，美貌与性别占了很大的因素，所以她们最拿得出收的是美人计，相对武功来说，自然就次了些，所以，她们最终被一个年长些的人踢了下去。

    不过，面对失败，这对姐妹也没有半点失望之色，若无其事的走回属于自己的位置，观战去了，仿佛刚刚从台上下去的根本不是她们。

    这样两个人，不由得让锦言也为之侧目。

    一整天的比武，最终角逐出三人，而按照人数的推算，明日午时，才是简史上去的时刻。

    作为最后一天晚上，锦言带了一套银针来他房里，亲自废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给他针灸。

    虽然简史的身体已经好完全，但毕竟是大病初愈，又动过手术，如果可以的话，他最好半年之内都不要施展武功，但现下已经是避不过去了，所以锦言只有用银针再一次疏通他的经脉，然后晚上再好好休息一晚，明日的比武大会，相信完全是可以应付过去的。

    第二日很快便到来了，再一次来到较场时，场内的比武俨然已经开始，因为比武已经将要接近尾声，所以，便越发激动人心，台下的人，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向台面。

    夜杀门的确是人才辈出，锦言问平凡，如果是她的话，她能通过几关？

    平凡耸了耸肩道：“拿下那对金牌姐妹，自然是搓搓有余，但眼下场内这个，只怕就比不过了。”

    平凡说的，是这个一脸已经赢了七局的黑胡子杀手。

    他生得身材魁梧，浑身黝黑，一脸络腮胡子，却伸手敏捷，且力大无穷，一连打了七场，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半点累的迹象都看不到。

    此刻，只听得钱塘解释道：“这个人，不知道大哥还记不记得？他叫窦魁，大哥离开之前，他一直是在厨房做事的，不过他身手十分不错，后来被白展云提拔，才当上了现在的右使。算起来，白展云是他的恩人，所以，在知道是我杀了白展云之后，一度与我生死较量，但最终，他输在了我的手下，这才安生下来，老老实实继续当他的右使去了。”

    简史点了点头：“看来，倒是我埋没人才了。”

    钱塘失笑道：“大哥在时，他才十多岁，黄毛小子而已，谁也看不出竟藏了一身武艺，又怎么能怪大哥？”

    简史又看了片刻，这个窦魁已经连续打趴下了第九人，他正打算继续静观其变之时，却忽而听得那窦魁看向他们的方向，出声道：“窦魁曾听闻昔日门主武功超群，窦魁仰仗多时，恕窦魁今日斗胆，恳请与昔日门主比试一番，还望赏脸！”

    钱塘当即道：“不若让我去会会他。”

    简史伸手将他拦住道：“你既与他曾比试过，这便不必出手了，我正好也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今日正好一试。”

    说罢，他直接一掌拍在身下的座椅之上，随即整个人飞跃而出，稳稳的落在擂台之上。

    窦魁眼睛一亮，随即抱拳道：“请出示兵器！”

    简史也不知做了什么动作，众人只见得他手指一转，便已见了一面铁扇稳落于他的掌心之内，随即略略扬手道：“请。”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可是场内却分明有人变了脸色。

    “无形扇？”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随即，那些原本半知半解的人听到，也俱是脸色巨变，居然是无形扇！

    当年简史创立杀手门，一把无形扇所向披靡，江湖人称铁扇公子，只是，当年那一变故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那把无形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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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4：鬼帝担心

﻿    听说那把无形扇暗藏诸多玄机，看似精巧，实则是十分厉害的兵刃。据说是早年由千年玄铁打造而成，刀剑不入，可挡一切兵刃。不仅仅于此，这无形扇中还有一个重要讯息，藏着整个夜杀门的地形图还有诸多宝藏。

    而简史当年之所以年纪轻轻却能一手创立夜杀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了那笔宝藏的幕后之力。

    至于那笔宝藏究竟如何而来，谁也不知道。

    现在的夜杀门，实际上，只是一个表面上的夜杀门，夜杀门的机关数不胜数，当年的白展云为得到这把扇子，不知费了多少心思，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当年被挑断手脚筋的简史居然还活着。

    那时交给官府明明是暂首示众的死刑，执行之时，他也曾亲眼见过，可没想到，他不但没死，竟然还重新回来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原来二十年（前头写错了，写成十五年，修改需要编辑审核，很麻烦，你们自动脑补下吧）前，那场偷梁换柱之后，简史竟是躲在狱中度过这么多年，才得以活到现在。

    拿下了简史，或许的确能成为夜杀门的门主，但是，拿不到铁扇，便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夜杀门门主。

    当时的白展云尚且以为，拿不到铁扇，杀了简史，这世上便无第二人知晓，他便会是夜杀门永远的门主，可是，这一切的美好设想，仅仅只是建立在简史不存在的情况下。

    而今，简史不但回来，他还手握铁扇，所有的一切功亏一篑，二十多年的韬光养晦，到这一刻居然功亏一篑，叫他如何甘心？

    此刻铁扇在手，简史一身青衣，身形挺拔的站在擂台之上，明明没有任何动作，昔日老人却似乎看到了他曾经尚是门主之时的霸气来。

    寇魁的眼中也流露出些许迟疑之色，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台下的钱塘，最终，将手中重达几十公斤的铁锤狠狠一撞，随即也道：“请。”

    只见寇魁健硕的身子飞快袭来，重锤直袭简史面门。简史开始还并未有动作，就在寇魁身子近身的前一秒，忽而身形一动，众人还没看清他到底如何动作，他的身子已经翩然跃至寇魁身后。

    寇魁一击不见人，铁锤剧烈相撞之下，震得虎口发麻，他当即被惹怒，骤然回身，第二招又朝简史袭来。

    这是锦言一行人第一次看见简史出手。

    平凡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两眼放光，满是惊叹之色：“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

    所有的人，几乎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寇魁主攻，简史主守。

    一连十来个回合，简史甚至连扇子都没打开，寇魁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连一根毛发都触不到，这不由得让他几近发狂，招式凌厉起来。

    简史始终不急不躁，在寇魁逼得几近疯狂的时刻，这才终于出手，铁扇展开，一直躲闪的身形突然如脱弦的箭，疾如风般朝寇魁击去，从正面直刺他的颈脖。

    所有动作顷刻静止。寇魁的铁锤还未近他的身，简史的铁扇已经贴近他的脖子，寇魁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触入皮肤的冰寒之意，当即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钱塘眸光一顿，随即脸上飞快的堆上笑容，拍着掌上前道：“二十年不见，大哥武艺依旧这般出神入化，令钱塘叹服，放眼夜杀门，无一人能是大哥的对手，钱塘愿俯首称臣，终身效忠大哥，请大哥接任门主之位！”

    一场原本能看到腥风血雨的厮杀，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帷幕，锦言这才知晓，简史那句“这一战，我必胜”的来由。

    她原本本来做了许多准备，到这一刻，全都是多余，她一方面感叹自己小瞧了简史，一方面也同样感叹，自己是捡了一块宝了。

    但是，在这样功成名就之下，难免又怕简史会毁约，毕竟，她虽然对他有救命之恩，却并没有帮他复仇，这复仇之路，因为主谋已死，所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今简史已经夺下门主之位，手掌大权，已经是人上人，要这样的他听命与她，谈何容易？

    不过，这一切，在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影响之下，彻底打破了锦言心里的顾虑。

    虽说简史通过比武方式夺下门主大位，该是令人心服口服的事情，可是，钱塘多年培养出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就在简史坐上门主大位后的第五天夜里，趁着他夜色中在袁深的宅院饮酒畅聊之际，一批钱塘培养出的杀手将整个宅邸团团围住，只等时机一到，拿下简史。

    夜杀门虽然现在是简史当家，但难免根基不稳，所以，他也不会贸然将锦言一行人留在杀手门，当日出来之时，刻意带上她们，打算当晚一同留宿袁深的宅子里。

    锦言一行人本来早已歇下，锦言因为近来思虑过重，睡眠不好，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觉出一股异味来，昔日曾被这个毒害过不止一次，再加上这段时间学医以来，鼻子比之以前的更加灵敏，她顷刻就闻到了异味，当即便装作睡觉翻了个身却猛的将手放到平凡鼻子上，捂住了她的呼吸。

    平凡乃习武之人，本来就睡觉警醒，这会儿锦言一动，她便立刻醒了过来，擦觉到什么，还未待反应便只听得锦言轻轻道：“屏气，有毒。”

    平凡当即便一动不动的屏息住，假装睡得更加沉。

    直至外头脚步声远去，平凡这才轻声道：“小姐，怎么办？”

    锦言细细一想，便约莫知道了什么，脸色一变道：“只怕简大哥有危险，平凡，你带上这个，去找简大哥，如果他服药的话，就拿这个药丸给他吃下，只要不是剧毒，都可以暂时压制住”

    “冷月他们，只怕已经被迷晕了，我先去找他们，你去找简大哥。”

    平凡当即犹豫了一下：“可是，小姐，你一个人……”

    “你放心，我们五个人，不是他们攻击的重点，在他们看来也就五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形象，是他们最不放在眼里的，而今又被他们下了药，他们定然会料定我们不会起来，所以，暂时在他们发现你之前，我们一定是安然无恙的。”

    “我先去把她们的毒解了，这个也只有我能做，你先去找简大哥，记得，只有简大哥活着，我们才能活下去，否则，一旦钱塘自称老大，我们就是再厉害，也逃不出这杀手窝儿！”

    平凡这才点了点头：“好，那小姐小心！”

    她迅速带上药，换了一套深色衣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锦言也快速起身，穿戴整齐，便去了隔壁厢房。

    她所料没错，其余三女皆被迷晕，她火速用针刺人中，迫她们醒来，同时喂下缓解毒性的药。

    三女缓缓转醒，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锦言快速解释一遍，随即道：“现在四面都是敌人，我们得小心去跟平凡汇合。”

    三女知道出了事情，立刻不敢大意，行动起来，四人一起出了屋子，偷溜着往前堂而去。

    她们寻的隐蔽路段，人还未至，便已经听到前堂传来打斗声，而同时，有人急速朝厢房方向而去，如果锦言猜得没错，他们一定是去抓她们的，锦言当即指了指前面的转角，与三女一起，躲在了转角，避过了经过的人。

    夜很黑，打斗声相当激烈。锦言怕自己一行人成为拖累，不敢贸然出去，可是，如若不出去，被人找到，只会成为他们的拖累。

    就在她们一行人找不到藏身之所之时，平凡不知怎么的创出重围突然出来了。

    她大喊一声“公子！”锦言急忙应下，平凡迅速找到她们道：“简大哥让我们即刻离开，如果可以，让我们去搬救兵，他暂时还能应付些时刻。”

    去夜杀门搬救兵，不是找死！

    锦言急道：“不行，去夜杀门根本不可能，这钱塘是要背水一战了，他肯定堵住了所有出路，现在，别说是去夜杀门了，只怕，现下整个院子都被封住，我们根本出不去。”

    “那怎么办？”

    一行人面露焦急，而原本去寻几人的刺客，找人未果，自然是四处搜寻，而无人一起，目标太大，很轻易便找到了她们。

    避无可避，平凡只能先跟她们打了起来。

    “怎么办，小姐？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瑟瑟冷风吹来，拍在脸上，恍如一盆冷水从上到下，锦言面目煞白站在原地，也毫无计策。

    就在四人纷纷陷入绝望之中时，夜空中忽然升起一支烟火弹，在夜空下尤为醒目。

    只是，那信号弹却是在院子外头凌空而起，一众杀手纷纷疑惑不解，难道简史有外援？

    可所有杀手门的属于简史的人，今夜都被钱塘的人拖住，根本出不来，那现在这些烟火弹，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人都疑惑不解，唯有锦言一人，看着空中绽放的烟火弹怔怔出神。

    平凡已经挂彩了，三个人围攻她，即便她身手不凡，也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一剑刺下，平凡的束发的带子被割断，三千青丝垂下，她一人陷身于三个无攻击高的杀手中，狼狈至极。

    “竟然是个小娘子！”

    “好标致的小娘子……”

    面对一众人的调笑，冷月受不住，就要冲上去，锦言忽而一把拉住她道：“冷月，别急，再等一等，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三女面面相觑：“小姐，你说什么呢？谁会来救我们？不可能有人救我们的……”

    然而，冷月的声音刚落，院子四周却忽然刀剑声起，片刻之中，无数黑衣人闯进了院子，平凡被替换了下来，由五个黑衣人与那三名刺客相缠，很快，三名刺客便落于下风，而那些黑衣人分毫犹豫也无，即便三名刺客处于下风，他们也毫不怜惜，每一剑都直刺要害，最终，将三人全部击杀。

    一切发生在瞬息，盏茶功夫而已，院中所有刺客当场被诛杀，锦言等人来到前堂，这才知道，来了到底有多少人，院中黑压压一片，全是黑衣蒙面人，与上一次在乱葬岗救她的黑衣人一模一样，先前，锦言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现在，一切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简史身上衣服划破了好几道，有没受伤就不知道了，他喘着粗气，看到锦言一行人走近，当目光触到平凡满头青丝时，微微一怔，随即移过视线，落在锦言脸上，最终，才看向脚底下瞪着眼睛，却分明已经死透了的钱塘，深吸口气，这才将手里的血剑扔下，看向一种黑衣人拱手道：“多谢众位英雄相救，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为首一人看了一侧的五女一眼，随即看向简史，冷冷道：“我们不是救你的，你只能庆幸，你是福大命大。”

    那人说完，转身扬了扬手，似乎是示意众人离开的意思，锦言却在这时猛然冲上前去，道：“等一等。”

    那为首之人，回过头来，看向锦言，没有说话。

    锦言深吸口气，看着他道：“这位英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身后四女的面色顷刻便变了，锦言回过头来，给了她们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即再次看向那为首之人。

    那人似乎是犹豫了下，随即略略点了点头。

    锦言朝外走去，那人自然跟上。

    锦言确定已经走得足够远了，这才回过神来，那黑衣人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见她停下，便也跟着停下脚步。锦言随即看向他，开门见山道：“是不是，从离开秦王府开始，你们便开始跟踪我了？”

    那人一顿，只是看着她，并不回答。

    锦言冷冷一笑：“你不必有所顾虑，我知道你是鬼王府的人，也知道是鬼帝下的命令，我只是想知道，除开救我于危难之外，鬼帝还下过什么样的命令？”

    知道她知晓了一切经过，那人并无半点惊讶，反倒是衣袍一掀，突然跪在地上道：“属下魉王，见过鬼后。”

    锦言呼吸一滞，猛然后退一步，死盯着他道：“果然是他！”

    魉王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套话了，顿时懊恼之极。

    锦言咬牙切齿道：“所以，上一次在地牢外面的乱葬岗救我的人也是你们？”

    魉王此刻已经对自己失言懊恼不已，一想到回去的交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闻言，艰难的点了点头：“是，我们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鬼后！”

    “以前还真是我小瞧了鬼王府，想不到，鬼王府的势力并不仅仅遍布北宇，竟然连楚国都有涉足。”

    魉王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锦言冷笑一声，怒斥道：“鬼帝到底想怎么样？说要放我离开，却又派人一路跟踪我？”

    她一想到这一年来，所有的一切居然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魉王犹豫了下，这才道：“鬼帝也是担心鬼后的安危。”

    担心？他会担心？到底是担心还是监视？又有谁知道？

    锦言盛怒之极，冷声道：“你回去告诉鬼帝，我不会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若他还要安排人跟着我，就休怪我不替他保守秘密了！”

    魉王一怔，没答话，锦言已经冷冷转过了身，从树后退出，回到了四女身边。

    “公子……”瞧见她脸色不好，四女的脸上都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锦言摆了摆手道：“我没事。”

    随即，她看向简史问道：“简大哥身体可还好？有没有中毒？”

    锦言身后，魉王已经返回，重新对众人扬了扬手，几十个黑衣人纵身一跃，便一同离开了院子，如果不是地面上的无数尸体和血流成河，他们倒真以为，刚刚那场血战只是一场梦境了。

    简史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前堂桌子旁边伏坐的，已经死了的袁深，轻叹口气道：“没有，我一直不曾放下警惕之心，所以今夜根本就没有喝酒，只不过，他却以为，我已经中毒罢了，这才无所畏忌的将所有人都招了出来，并且还把真相告诉了我。”

    简史脸上掠过一抹黯然：“袁洪一定没有想到，那个要他死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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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5：宝藏(一更)

﻿    袁洪？锦言记得简史曾经说过，这个宅院是他曾经买给袁深袁洪兄弟俩的，他们昔日因伤退下，所以安排了一座宅子给他们养老，却没想到，亲哥哥竟然对亲弟弟做出这样的事。

    锦言眸中也流露出一抹黯然。

    权利，到底是多么诱人的东西，值得袁深，值得温歌吟那般不惜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他们是留着相同血液的血脉至亲，可是，为了权利，他们竟不择手段到不惜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还是从小到大，一同陪伴成长那么多年，日夜形影不离的人，他们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石头也有被融化的时候，他们的心，是不是坚硬如铁？

    死了那么多人,自然是掩盖不了一场残杀的事实,简史安排人买来火油,一把大火将整座院子烧得干干净净。

    火光连天，一行人也重新回到了夜杀门。

    钱塘死了，残余的余党自然翻不出大浪来,夜杀门经过简史重新整顿,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杀手组织，锦言本以为简史会继续担任夜杀门的门主下去，可是，整顿之后的结果竟然是，所有的人全都放下屠刀，夜杀门改为暗影门，不再做杀人的事，却成为暗夜中一支精锐队伍，为锦言一人效力。

    听到这个结果，锦言惊讶得反应不过来。她呆呆看着简史，喃喃道：“简大哥，为什么……”

    简史微微一笑：“世人可能都觉得我们杀手冷血无情，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有钱拿，我们就会不顾别人到底是好是坏，是否有妻儿父母，动起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事实也的确如此，杀手本来就不应该有感情，如果有感情存在，那么，这个人注定不会在杀手路上走得太远。但是，虽然杀手一无是处，冷血无情，可是，他们却是这世上所有职业里最一诺千金的人。”

    “因为我们，一旦接下生意，即便任务失败，身陷囹圄，不论受何等折磨，我们也永远不会背叛买主，一诺千金，是我们杀手对买主的承诺，也是我们杀手赖以生存的根本，更何况，公子几次三番救过我的性命。”

    “我既然答应过，报完仇后此生追随公子，这一辈子便都不会食言，这也是我回答公子的原因。”

    他随即从怀中抽出那把铁扇，不知按了什么，铁扇底下忽然出来一个小暗格，里头有一块小娟布,简史将绢布取出,放到锦言面前,这才道:“公子是行医之人，而且，心善，我们夜杀门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十恶不赦，我们杀尽天下人，公子救尽天下人，所以，我将这个交由公子，也算是我们对自己罪行的救赎。”

    锦言拧着眉头将那张绢布打开，可是，绢布却一片空白，她不解的看向简史：“这是什么？”

    简史看了一眼，了然道：“这块绢布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配以特殊的药物处理，它可以展开变成一副巨大的地形图，而地形图上的字则是用特殊的药水写上去，所以，只要未曾碰到特殊的药，它看起来便永远只是一张白纸，但是一旦用特殊药材浸泡过，它的字迹马上就会显露出来。”

    “那得用什么药？”

    简史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放到她面前，简短道：“圣水。”

    “这是从前传承下来，具体是什么制成，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是地形图的解药。”

    “那这是什么地形图呢？”锦言委实奇怪。

    简史看向墙角处的火柱，喃喃道：“公子愿不愿意听一个故事？”

    锦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

    简史随即徐徐道来。

    他其实并不姓简，而是姓刘，前朝御宗皇帝的第二十八代子孙，韩字辈，本名刘韩宗，昔日御宗皇帝被楚国太祖皇帝领军攻破城池之际,自知大限将至,国破家亡,在临死前,命100近臣带领一众皇子和国库所有钱财,离开皇宫,逃离民间,让他们在刘国灭亡后,养精蓄锐,招兵买马,终有一日,夺下楚国江山,匡扶刘国基业。

    但楚国统治五百多年，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起先，刘氏子孙还有毅力去举事，但后来，一辈又一辈过去，一辈又一辈平庸安于现状，越到后来，这些刘氏子孙便越没了复国的心思，只想拿这笔钱财过上富足的日子，安享一生。

    但是，刘氏子孙没有，那些近臣之后，却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为了等待真正的刘氏后人崛起，起事，他们将财宝藏于皇陵之中，并且开始日复一日的守护皇陵，而没了这群近臣的守护，刘氏子孙更加衰败，到了简史这一辈，竟然丝毫没有繁衍子嗣，只剩了他一个独子。

    这些近臣害怕了，自知他是最后的机会了，所以，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将他接到皇陵，教他武功，告诉他身世，教他治国之道，并且，还帮助他创立这夜杀门。

    他们现在所待的这个夜杀门根据地，其实就是御宗皇帝昔日为自己修建的皇陵，只是在亡国之后，他没用上，倒是被自己的近臣用来当做囤积兵力，养精蓄锐的场所了。

    原本，简史也一心一意的听从他们的话，好好学武，听从安排，但是随着夜杀门的扩大，越来越多外人的涌入，这些近臣后代内部也开始出现内讧，想法不一，分成两派，一边忠诚护主，一边却勾结外人，企图杀害简史，让前朝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彻底消失。

    最终，简史在这场斗争中成为牺牲品，被官府拿获，好在，有这群忠诚护主的近臣帮忙，他才免于一死，但是却手脚筋俱断，已经是废人一个。

    那些近臣也因此大失所望，尽管照旧回了夜杀门，却因为两极分化严重，很轻易的便被勾结外人这一党吞没，故而，刘氏到现在，除了一堆财宝和他一个血脉外，便什么都没有。

    而这二十年的监狱生活，早让简史看透人世。

    什么匡复大业，什么复国夺天下，都抵不过人活得开心，自在。

    而在被锦言给过他第二次生命之后，这样的想法，便更加坚定了下来。

    就在比武大会的前一夜，他启动机关，进了皇陵深处，这才发觉，原本那名护卫他的，唯一要匡复大业的近臣，早已不知何时死去，化为一堆骷髅，铁扇在他的身下安静的躺着，尽管，他依旧有刘字，叮嘱他时刻记得复国夺天下，可简史却觉得这个枷锁太累。

    他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又何必强加这样一个枷锁在自己身上，成为负担？

    所以，他最终决定将这个秘密拿出来。既然锦言的目标是救治更多黎民百姓，那么，这些原本就是国库的钱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正好是它应该的去处，再加上，夜杀门的人这些年也确实全都手染鲜血，所以，如果能用这些钱救人的话，他们心里反倒有一丝安慰。

    当晚，简史便带锦言进入了密室。

    原来，他们所使用的密室，只是整个墓穴的九牛一毛，从上面下来，底下又是一个全然不同的密室，大大小小的小房子，各种精工雕制的石碑，墙饰，锦言按照高度猜测，整个墓穴起码有二十米来高，如果说上面的墓穴，纵横交错，大小石室数不胜数，那下面就如同一座宫殿，没有太多纵横交错的小石室，都是一些很大的形似宫殿的建筑物，在主室那里锦言还亲眼看到了长达十多米的石门之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飞龙。

    而简史带着她，绕过主室，来到最里面一间石室前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涂有剧毒，而且很多机关，你不要动，日后，你如果要动他们，地图上都详细记载了仿佛，还有一路行来的各种机关。”

    他说着，便打开了石门，“轰隆”一声巨响，石门沉重开启，灰尘随着缓缓开启的石门扬扬洒洒落了一地，简史手持火把站在前头，石门开启了，他却并未动，只是看了锦言一眼。

    而远远的，距离里头还有十米远的距离，锦言便看到整间石室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有些箱子已经烂透了，里头的金银便都洒了一地，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锦言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已经不知道做何反应了，简史随即道：“就是这里，这些钱，足够救治全天下的百姓了，并且，一辈子也用不完。”

    锦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艰难的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简大哥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简史看着她,极淡的露出一个笑容,却是一个嘲弄的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走了大半辈子，这些东西反而是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即便是睡着了,也会惊醒过来,而今能将它交给最适合的人，不但用到了该用的地方，而且，即便是御宗皇帝在世，他也一定不会觉得他的子孙不肖，至少，这是在救黎民苍生。其实,换一种方式,我是将这救国平天下的责任压到了公子身上,是公子为我担下这份比大山还沉重的重担,所以,我给公子的,并不是好处,反倒是……束缚。”

    锦言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一室的宝藏之上，最终思虑良久，应诺下来道：“简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用在最该用的地方，救治天下黎民百姓！”

    夜杀门改为暗影门之后,一夜之间从江湖上消失,一月之后,各城各地同时出现了无数名为“天顺医馆”的新开医馆,集看病抓药一体,免费为穷苦百姓服务,一时之间,一传十十传百,才用了一个月,便轰动楚国,乃至朝堂之上。

    众人纷纷猜测，这全国开办医馆，那得多大一笔钱？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雄厚的财政背景？但很显然，这幕后之人被捂得严实，谁也不知道。

    虽然这件事神秘且突然得让人匪夷所思，但是，开医馆，救治百姓，是举国有益的事，朝廷虽然想去查，却并没有刻意，故而，这件事便只能暂时放一放，而现下，楚国的当务之急，便是三月的万花节。

    往年里，万花节也并不是什么大日子，但是今年的万花节却格外不同，是北宇与楚国缔结盟约第二十年，二十年前的万花节，两国签下二十年不战的盟约，今次，不仅仅是有继续签订盟约的意思，还有两国互结姻亲，以和亲方式，继续共享太平盛世。而当前的这一片大陆之上，楚国和北宇，堪称强中王者，所以，别的小国家为了巴结，自然会纷纷出席这次的万花节。

    也正是此时，北宇最终定下秦王为使臣,出使楚国,三月初便可如期到达楚国,参加三月中的万花节。

    皇城作为楚国的第一都城，为了迎接使臣，自然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张灯结彩，大街小巷整顿得就跟过年似的，而眼看万花节将近，每天大街上都会出现不同国的使者游街，沿途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不知道有多热闹。

    秦王出使楚国的消息不胫而走，锦言这几日难得空闲下来，便没有出诊，偏生，四女闷得太久，也想看热闹，一大清早便把她拉了出来，非要看今天游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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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6：再遇（二更，月票加更至270）

﻿    听闻这几天，各国使者前来，沿途美女不断，四女拉着她上了街，这才打听到，今天来的人，居然是北宇的秦王，听说车驾离城外只有十里地了，片刻种便可入城。

    冷月打听到来人居然是秦王，顿时感觉自己闯了大祸，她回来之时，众女询问今日来的是谁，冷月支支吾吾的看了锦言一眼，忽然一笑道：“小姐，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花满楼有花魁表演，今天白天有场子，不如，我们不看什么游街了，去花满楼吧！”

    “穿成这样去花满楼？”花蕊捏了捏头上垂下的两条小辫子，看着冷月，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道：“开玩笑吧？这样子只怕还没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自从天顺医馆建立之后，四人再没有以男装示人，再加上那日袁深宅邸之战，平凡的女装依然被简史看出，后来，锦言索性便没有隐瞒身份，简史这才知道，他一直被称为公子的人，居然是女的，而且，同她在一起的四人，也同样是女儿身。

    这让他惊讶不小，但同时也不赞同她们的做法，道：“昔日男装只为不惹麻烦，方便行事，但今时不同往日，有整个暗影门的人为靠山，根本就无须在意这些，既为女儿身，何须掩饰？也好让众人瞧瞧，这天顺当家人，竟是一女子，巾帼不让须眉！”

    锦言觉得他说得在理，所以此后，一行五人恢复红妆，不做任何掩饰。

    但天顺医馆，虽说是医馆，锦言却鲜少亲自出手路面，除非有他人都无法医治之人，她才会出面，查看一二。且医馆开馆一个多月一来，她经手的病人，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大多数，苏绵绵都可以解决，根本无需她的出面。

    而单凡她出现之时，必口罩帽子，白衣长袍，裹得严严实实，所以别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容貌，只觉一双眼睛清澄若水，皎洁如月，再加上她医术超群，一传十十传百，她几乎就成了神人。

    传言，天顺医馆不但治病救人，为穷人大肆散财，且疑难杂症，无可不治，当家之人妙手神医，不论用药还是治病手法，新鲜奇特，从未见过，堪称世间第一人，而且，更让人惊异的是，这名神医还是一女子，很年轻貌美的女子！

    消息散出之后，锦言多了一个称号：九天玄女，妙手神医。

    绵绵和平凡同样支持花蕊的说法，不解的看向冷月，冷月此刻又将一双忧虑的眸子投向锦言，锦言怔了怔，随即道：“虽说花满楼不是个好去处，不过我却听说这皇城里有一家天香阁是个极好的地方，我们初到这里，一心只忙着正事，既然今天出来了，倒不如好好去消遣一番，痛痛快快玩一场，如何？”

    她心中约莫已经猜出一二，却不想去证实，所以索性，定了另一去处。

    冷月本来就不想再继续看游街下去了，听锦言提出这么个主意，既能离开这里，又能饱食一顿，自然是大呼同意．其他三女其实是满身心的想要看热闹的，但是此刻，锦言既然提了出来去别处，她们也只好放弃，大不了，明天再来就是，不过，天香阁属皇城第一楼，去品尝一下，也未尝不可，所以平凡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花蕊和绵绵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只听花蕊道：＂既然去了，就得吃一顿好的，到时候，小姐可别舍不得银子！＂

    锦言微微一笑，斜睨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见我那么小气了！”

    花蕊吐了吐舌，其余三女均笑了出来，一行人当即转移目的地，往天香阁而去。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天香阁居然也是人满为患！

    尤其大堂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冷月上前要位置，店小二为难的道：“实在抱歉，这些日子因为临近万花节，所以小店日日爆满，大堂已经没有位置了，要不然，几位上二楼厢房吧？上好的厢房倒是有几间空着。”

    厢房？

    即便是贵了点，只要能不看游街，厢房也没差啊！冷月当即应下道：“那就厢房，我们五个人。”

    “好嘞！”小二将毛巾往腰间一塞，对着楼上大声喊道：“地字厢房，五位客官！”

    很快，上头便下来一人，将五人迎了上去。

    锦言坐在正中央，这样大而安静的厢房，她鲜少来，正好今天胃口大开，也为了好好犒劳一下，跟了她一年多奔波劳累的四女，随即道：“小二哥，也不用报菜名了，把你们天香阁最拿手的特色菜每样上一道。”

    四女闻言，顿时眼睛发光的对视一眼，顿时喜滋滋的笑了出来。

    锦言看她们一眼，无奈一笑道：“看你们高兴得，好像我平日有多亏待你们似的！”

    “小姐自然是没有亏待我们，不过，今儿难得吃到美味，要知道，这天香阁普通人家是进不来的，而且听说最低消费就是二十两白银，小姐今天点这么多的特色菜，我们吃得可都是普通人家享受不到的人间美味，自然是开心！”

    锦言无奈低笑一声，应道：“好，既然开心，待会儿就放开了肚皮吃。”

    四女又是“噗通”一笑，为锦言这般豪爽的话。

    很快，菜肴便上了上来，可坐十个人的大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美味菜肴，有精致可口的甜点，也有香脆酥嫩的小炒，还有大锅鲜美流汁儿的海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却全都是极致美味鲜嫩，四女食指大动，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在包间里大吃起来。

    锦言也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人间美味，不得不说，天香阁不虚皇城第一楼的美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女盯着吃撑的肚皮，看着桌上满满一桌根本就没动多少的菜肴，显然还有流口水的趋势，锦言随即道：“既然你们还想吃，那就打包吧！”

    她随即便唤来店小二。

    恰巧在这时，楼下忽而起了震天的呼声，锦言一顿，回过头去，只见原本就热闹的大街忽而人声鼎沸，众人欢呼兴奋，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千年难得的好事。

    店小二原本进来在等着锦言吩咐，见她们的目光都追随向楼下的人群，随即解释道：“这几日因为游街，所以我们天香阁也沾了光，连续大半个月了，都座无虚席，听说今天来的是北宇的一位王爷，好像是什么……秦王，对就是秦王！听说他啊，长得特别好，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最关键的是，这王爷时至今日还没有正妃，所以啊，今天来看热闹的闺阁小姐尤其多，几位姑娘不知是否有兴趣一见，听说这秦王啊，性格也特别好……他……”

    店小二本来越说到后头越来劲，因为这些时日，但凡官家小姐，可是最喜欢他谈各国来的美男王子什么的，可是偏生，就今天这五人，他怎么觉得，越说越诡异，越说这些女子的脸色越黑呢？所以最终，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锦言移开步伐，在四女担忧的目光之中，走到窗口，凝着视线，往下看去。

    热热闹闹的街道两边站了无数围观的百姓，中间一条空出来的道上，约有百余人队伍，秦轩一身黑衣，精神焕发的坐在棕色的高头大马上，容色冷峻，一如既往，而他旁边，一身白衣秦非离，端坐于一匹通体黑色的马上，他依旧一身白衣，只不过，略略不同的是，白衣外头罩了一件黑色的薄纱材质的外袍，头戴紫金冠，金丝带缠腰，容颜俊美如斯，凤眸狭长，薄唇卷翘，剑眉入鬓，俨然贵气无比，又俊美无双，他挺拔的身姿端坐黑色大马之上，偶尔会低头看一眼人群，那若有似无卷翘的唇瓣，深邃如墨玉般的黑眸，即便只是轻轻一瞥，已足以具备祸国殃民的本质。

    捕捉到他唇角那卷翘的弧度，锦言的嘴角往下沉了沉，眯起眼，深吸了口气，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是不管到了哪里，他依旧是这样一幅姿态，洒脱至极，又情深迷人，可是，只有她最清楚，这块笑脸背后，是怎样可怕的一颗心。

    而此刻正经过大街的秦非离，似乎是有所感般，突然抬起头，往二楼锦言的雅间方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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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还有三更，预计六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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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7：陌生的容貌（万更毕 月票加更到300）

﻿    可他只看到空无一人的窗口，秦非离眸光微敛，随即继续游行。

    百来人的车架一路浩荡而过，锦言站在窗口旁边，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刚闪躲及时，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秒，她已移动脚步，站到了旁侧，所以，自然也避开了秦非离的目光。

    她已经不想同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了，连对视都不屑于。

    在她知道，来楚国之后都是秦非离的人在保护她，在简史整顿暗影门之后，她特意让简史派人查过一次，得知，已经没有人在暗中保护之后，她这才松了口气，本以为，与这个人，再没有什么联系，却没想到，他竟然来了楚国！

    但好在，他只是参加百花宴，想来，不出一月应该就会离开，锦言决定好了，这一个月，她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的留在医馆，治病！

    她现在住的地方自然不是暗影门，京城作为天顺医馆总部，在城内郊外购置了一座山庄，离暗影门不远，那里不但作为“天顺医馆”总部，同时也是她们一行人衣食住行的地方。

    不过，正式的“天顺医馆”是开在城内，东南西北，一共四家，皆有专人料理，所聘请的大夫，都是医术高明，货真价实的精干，而山庄里的医室，仅供锦言一人独用，用来诊治医馆里治不了的病人。

    天顺医馆，虽然对穷苦百姓免费服务，但是对世家大族却收费极高，但凡有送到锦言这里的病人，除却贫困者外，达官贵族一次诊金是普通人家一辈子也挣不来的钱。而对于她的出诊，向来得看她的意愿，只要她不愿意去的地方，谁也勉强不了，而这件事的轰动还是在医馆成立半月，名声初起的时候。

    当时的楚国丞相之子，年璇玑，他向来嚣张跋扈，贪淫好色惯了，在皇都很多地痞都十分巴结他，甚至喜欢专门给他搜集美女，供他享用，很多良家百姓的女孩受害，可是，百姓只敢怒不敢言，因为这年璇玑的父亲年相，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共同辅佐当今天子，连天子都对他们忍让至极，更何况黎民百姓？

    故而，“天顺医馆”轰动之初，便有人刻意怂恿这年璇玑前去天顺医馆闹事,再加上，因为听说这天顺医馆当家人是位绝世美人，这年璇玑自然更加不肯放过，乃至于，他几次三番以治病理由前来拜访，却被锦言拒之门外，一怒之下，他带领百名精兵将整个山庄团团围住，众人本以为，这馆主定然是要遭遇了，却出乎意料的是，这年璇玑当日是凶神恶煞的进去，横着身子出来。

    据说，他不但没见到正主，还被护院教训一顿，就连千余精兵也拿不住山庄的护院，年璇玑满身是伤的狼狈逃走，天顺医馆可谓给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而自此之后，人人都知，天顺医馆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医馆，这背后之人，却绝对不是好惹的，连当今丞相之子也为此至今握于榻上养病，丞相府更是半点动静也无，丝毫未见山庄那边有任何危险，众人便越发觉得，这天顺医馆的馆主绝对不简单！

    事实也的确是不简单。

    有整个暗影门的背后隐势力，除非是朝廷出兵围剿，否则，谁也不能拿她奈何。

    夜深人静。几颗稀疏的孤星散落在天空各处，淡淡的月光洒落，整个秀云山庄落座于半山腰上，在朦胧的月色之中宁静而美好。山庄每隔三丈远都会有灯笼高挂，小桥流水，山林清泉，景致秀美雅致，实在是一处环境清幽的好居所。

    主屋内，锦言独自一人落座于梳妆台前，对着菱花镜，一点一点歇下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之下，依旧是满脸沟壑纹路，红褐色的疤痕遍布雪白的肌肤之上，十分可怖。锦言凝眸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却并没有被自己的样貌吓到。她看了好片刻功夫，这才又重新取了沾上药水的刷子，在面上一点一点刷满，静候片刻，这才一眨不眨的看着菱花镜，缓慢的用手再次伸到而后，撕下另一层。

    雪白如瓷，肤若凝脂。

    锦言怔怔看着菱花镜中的脸，眉头终究是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不止肌肤胜雪，脸上痕迹全无，哪里还有刚刚疤痕遍布的样子？甚至，竟为天人。

    那是怎样一张脸。

    肤白胜雪，面若银盘，大眼睛，樱桃小嘴，黛眉如烟。黑亮的眼睛灿若明星，皎若山涧清泉，清澄如水，美如莲花皎洁妖娆，这样美的容貌，若是能勾唇一笑，必定噬魂夺魄！

    而更让锦言震惊的，却并不是这样一张脸，而是那张完全陌生的容貌。

    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可谓算尽心思，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当恢复容貌的一刻，竟然成了现在这样子。

    秦非离曾经给她做过一张恢复容貌的面具，而她也曾见过温歌吟真容，他们身为双胞胎，连冷月也说，那张面具的还原度高达百分之百，可是，也是这样一张面具让现在的她陷入困顿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那张脸，才是她以前的容貌，那现在恢复的这张脸到底怎么回事？

    她选用的配方，经过不止一次的试验，它只会让已死去的细胞再生，却绝对没有改变人容貌的能力，那药方虽然药效极好，却药性温和，全是草药混合制成，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那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容貌会改变？甚至，还有些眼熟，可她确定，她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容貌，那又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她身为医者，却无法解释这样奇怪的现象。

    之前，她就注意到，当面上的伤疤一点一点脱落,容貌缓慢复原中，竟然似乎与原本的样子大相径庭，直到治疗期一点一点到达尾声，至上个月，最后仅余的红痕，透过镜子已经完全可以忽略那残红的影响，看出这张脸的本来面目，却让她大吃一惊。

    因为这张脸，她从未见过。

    而今日，连最后一点残红也无，这张脸比之于从前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就是这么美的一张脸却让她陷入如此困惑境地。

    用医学的角度，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那从另外的角度呢？

    锦言垂下眸光，陷入沉重的思绪之中。

    不是她想不出来，而是不敢去想。因为，如果一切都没错的话，那么，她很有可能，本来面目就是这张脸。是有人刻意为之，用了什么，改变了她的容貌。

    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既然她长的根本和温歌吟一点都不像，那么，到底是她非将军府千金，还是温歌吟非将军府千金？她又完全的理由确定，她与温歌吟之间，只有一个真正的将军府千金，那么，如果是这样，昔日的双胞胎哪儿去了？

    还是，一生下来就并不是双胞胎？一生下来，容貌便被人做了手机，覆上了人皮面具？

    锦言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非大将军府千金的那个人是她，那么，她又究竟是什么身份？将军府的人，知道这件事吗？温恒和宋倾城知晓吗？

    他们知晓，又是怎样的局面？

    锦言呆坐在梳妆镜前，她只觉乱了，所有的一切都乱了，既然身体主人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她又为什么要伪装成和温歌吟一模一样？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锦言抱着头，缩在那里，只觉，头又开始痛了。

    已经好了一年多的头痛病又犯了！

    “你是不是又要出来了？你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我不会让你出来的！”

    锦言一身寝衣，头发尽数散在肩后。她随意找了一件外袍披上，又拿了快面纱，快速往医室走去。

    很快，她便抓好了药，又去厨房熬药，熬好药后服下还不够，她又取了银针对着自己的头一根根插满，任凭头痛从身体往四肢百骸游去也强忍着，直到所有银针拔下，她已如做了一场巨大的运动版，汗如雨下。

    好不容易爬到床上，锦言疲惫到差点没晕过去。

    就这么，一直躺到了天亮。

    睁开眼睛的一秒，她还是维持着昨晚睡前的姿势，也正在这时，锦言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她一惊，猛然间，所有的意识全清醒了，她飞快的去梳妆台，用冰冷的黑浓药汁往脸上涂去，而随即，冷月和花蕊正说笑着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落座于梳妆台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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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8：碧落公主(5000+)

﻿    锦言镇定自若的拿面具往脸上扣去,二女看到她的动作后,冷月叹口气道：“都一年了，小姐的脸还没好么？”

    锦言对着镜子，仔细将面具戴好，这才看向她道：“怕什么，凭你家小姐的本事，还治不好这张脸么？”

    花蕊微微一笑，将洗漱的面盆放下，过来给锦言梳头，对冷月道：“小姐的医术那么高明，治好自己的脸，是早晚的事情。”

    冷月想了想，也觉得是，一边从梳妆盒里挑选今天要佩戴的首饰，一边道：“小姐今天坐诊么？”

    锦言看了一眼她的动作随即道：“嗯,简单些就好,你们也顺便跑一趟四大医馆，把上月的账簿拿回来我看看，日后，这些事情，可都是要你们监督的，你们也得学学。”

    冷月和花蕊相视一笑，随即调皮的躬身行了一礼道：“奴婢遵命！”

    梳洗完毕，两个丫头各忙各的去了，而今，四女分明都负责不同的事情，她的身边几乎都不要人伺候。

    虽然过了两年的古代生活，但她却始终没有适应过来被人服侍的日子，正好，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交给别人，她又不放心，故而，便一一列给四女去办，平日里只要不出门，她根本无需人服侍，也不需要贴身保护，因为山庄之内，遍布暗影门的人，有简史亲自负责安全，看似普普通通，实则是防御十分坚固的铜墙铁壁一般，一如那日那年相的儿子闹事，她连房门都没出，便被暗影门的人整治了一顿，可见这防御措施的妥当了。

    百花节在三月十五这天举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莫过于楚国与北宇和平盟约的续期。双方再次签订二十年不占的盟约，并且由碧落公主嫁往北宇和亲，而北宇此次也表现出极大的诚意，由秦王护送这碧落公主到达北宇，介时会派出十二王爷迎接这位碧落公主，而公主相中了哪一位，便由哪一位迎娶碧落公主，结成连理，促进两国的友好关系，使盟约更加牢固。

    半个月时间，锦言一连在山庄之内，不但看完了四大医馆所有的账单，还一连医治了不下上百的病人，都是一些重症患者，其中包括十二台手术，就差没把她累趴下，而十五天过去，锦言也终于得到消息，秦王出使时间结束，即将要打道回北宇，故而，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她便打算，这后头的几天，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番。

    写完最后一个药方，外头正好有人敲门，锦言揉了揉疲倦的额头，头也不抬的道：“进来。”

    来人，竟是简史。

    锦言看到他，当即眼前一亮，这才道：“你回来了？弄到了吗？”

    简史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她道：“按照小姐的吩咐，与画像几乎一模一样。”

    锦言点了点头，拿过盒子，打开来一看，当即眼前一亮，随即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同任何人讲起，连冷月她们也别说。”

    简史应下道：“是。”

    锦言随即又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一如小姐猜测，当日的刺客确实是北宇那边的人，但是具体是谁，却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锦言将盒子放下，细细想了想，才道：“暂且将这件事情先放下，不必打草惊蛇，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做。”

    她走到身后的一排柜子前，拿出钥匙，打开其中一个柜子，拿出两份书信出来，递给简史道：“我离开也有一年之久了，从未于爹娘联系，现下也是时间回一封信给他们了，你安排可靠的人去办，不可落入他人手中，一定要亲自送到我爹娘手上！”

    简史将信接过,放进怀中,允诺道:“小姐放心，必定万无一失。”

    锦言点了点头，简史这才转身退下.偌大的书房之内，顷刻便只剩了锦言一人，摇曳的烛火下,她清澄如水的双瞳明明灭灭,最终,她看了一眼手旁的檀木盒，下定决心般，咬了咬唇，拿着盒子，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山庄之内宁谧如水,锦言一路回到自己房间,点亮烛火,对着梳妆台坐下,重新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再拿出檀香盒子中的面具戴到脸上去,顷刻间,已经成了另一个温歌吟。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一边梨涡醉人，于从前，别无二致。

    世人皆以为,这就是她本来的长相,连秦非离也找来了那么一张面具给她,可是,时至今日,她才知,从前的十七年,她都在顶着别人的脸生活,而她到底是谁？是不是温恒的女儿？如果不是,她又为何在将军府？面具又是谁给她做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谜。身世犹如一张浩大的网包裹住她，挣脱不开，只能束缚其中。

    她不是从前的温锦言，不记得从前的事，从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原本就与她毫无干系，但是现在，她却接受了别人的身体，所有的一切，也全都变得与她有关，如果，这个身份背后有别样的隐情，那改变她容貌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知道她恢复本来容貌，那个人，会来找她吗？

    锦言茫然的望着镜中,那张此刻只剩下陌生的脸,怔怔地,喃喃询问出声:“你，到底是谁？”

    一夜至天明。

    锦言却缩在被窝中不愿起来。

    已经是三月天，天气正暖和，穿暖花开，再加上今日的太阳尤其好，冷月一行人见锦言早上未起来用膳，以为她是累着，便没有来吵她，可是，都日上三竿了，她竟然还未起，这在从前，是从来有过的事情。

    冷月推开门进来，只见房间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明明外头阳光明媚，里头却昏暗沉闷，她急忙去将窗户打开，一边开窗一边道：“小姐今日睡了许久，若是还觉得困，也得吃了饭再睡，眼下都要晌午了。”

    她说完之后，没听到任何动静，不由觉得奇怪，急忙来到床前一掀床幔，这一看之下，先是一惊，然而，还来不及欣喜，便发觉锦言脸色分外潮红，她怔了一怔，连忙伸出手来，往锦言额头一放，顷刻间整个人都慌了：“天，你居然在发烧！”

    冷月快速出去喊人，片刻功夫，苏绵绵便提着药箱来了，锦言生病可不是小事，自那日大火之后，她可是从未病过，再加上，她自己就是医者的缘故，她向来把自己照料得很好，却不知，今天居然发起高烧来。

    床前候着四女，门外候着简史和山庄一众下人。

    苏绵绵给锦言诊过脉后，开了个药方让人去煎药，然后由取出银针在锦言额头扎了片刻，很快，锦言便清醒了过来，而彼时，药也送来了。

    冷月和花蕊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一个半抱着她，一个拿了药碗预备给她喂药。

    锦言瞧了一眼四周，伸出手来，按了按太阳穴，压制住晕眩感，这才责备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苏绵绵看了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道：“本来以为小姐恢复容貌是好事，可是，却没想到，这天大的好心情几乎都要被小姐这一病，吓得魂飞魄散了，小姐向来身体好着，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病了？”

    锦言咳嗽了一声，只觉嗓子干得很。

    就着冷月的手喝了几口水，这才觉得好了些，看了看苏绵绵，又看了看花蕊手里的药汁，摇头叹笑道：“想不到我也有这么一天，身体半点力气都没有，还得劳烦你们一个个兴师动众的伺候着。”

    “还说呢，都说了我留下来照顾小姐，小姐偏生不让，这下好了，若不是冷月进来，小姐这烧都不知道要发到什么时候。”

    花蕊闷闷的舀了一勺黑浓的药汁送到锦言唇边，锦言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喝了下去。

    等一碗药见底了，她才又笑了一笑道：“好了，都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了，不过是发个烧而已，而且，绵绵这药，还是我向来习惯用的药方，温和无毒，又强效去病，保证我到了下午又能活蹦乱跳了。”

    四女看得笑得一点力气也无，唇色苍白，也不忍苛责，最终还是平凡道：“好了，既然小姐病了，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等一下，让下人熬点粥送来，我命人送点热水来，小姐泡了温水浴，再用点粥，这样再好好睡一觉，也不迟。”

    锦言笑了笑，没有拒绝。另外三女也觉得这样最好，便点了点头：“那小姐好好歇着，我们这就去让人准备。”

    泡过热水澡,又勉强喝了点粥,虽然依旧难受,却已经好了很多。

    然而，她正要卧下之时，却听得屋外有些争吵之声，她脚步一顿，一旁准备服侍她休息的花蕊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随即道：“我去看看什么事？”

    锦言点了点头，花蕊随即开门出去，而她继续坐到床上，等她回来。

    很快，花蕊便回来了，而一同回来的，还有另外三女。

    锦言看三个人一个个皆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难得到天顺医馆四大掌事？”

    这话多少有几分调侃之意，可四女却一点笑脸也无，最终是苏绵绵上前一步道：“小姐，楚国皇宫来了位公主，说是今日一定要见小姐，我本来是前去回绝了她，说小姐今日生病，不能看诊，她一听说小姐生病了，便非要来看小姐，她言辞得体，诚意十足，我又不好轰走她，所以现在，她还在山庄外头等着呢？”

    “楚国皇宫的公主？”锦言细细思索，随即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她说是有难言之隐，请小姐看病，只说见了小姐本人才肯告知。”

    “难言之隐？”锦言下意识想到的是一些女人方面的疾病，因为来人是公主，相对来说，颜面自然是极其重要的，她现在虽然还在烧着，不过对方是公主，不像上次那个年璇玑。

    那年璇玑虽然说是年相的儿子，却打着强抢民女的头衔而来，被打了回去是活该，即便那年相想要为自己儿子报仇，也需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说出去，只会是他理亏。而对年璇玑那样的人，她们山庄自然是不会客气，但是现下，是诚心诚意来求医的公主，公主身份尊贵，锦言细细思索了一下便对冷月道，“给我更衣吧，我去会一会。”

    冷月顿时变色一变道：“可是，小姐……”

    她吞吐着未说下去，锦言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她微微一笑，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道：“你放心，我自己就是大夫，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能撑得住，什么样的情况下撑不住，给我更衣吧。”

    四女对视一眼，没好说什么，而这件事情，也的确只有锦言出面一条路，冷月只能答应下来：“好，我这就为小姐更衣。”

    她和花蕊一起，重新服侍锦言换好衣服，因为来人是公主，仪态方面自然要得体，锦言却说和平日一样即可，两人只好给锦言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换了一身浅色衣衫，一想到她现下苍白的面色，最终还是取了一些水粉掩饰，四女这才一起，陪着锦言去了诊室。

    候诊室里，早有人候着那里，锦言进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一名女子，她穿着一件靛青色长裙，外罩藕粉色披风，披风上用银线绣成的梅花，朵朵洁白，精致细巧，乍一看可能看不出个所以人，不过，细细一看，必然认出是极华贵的服饰。

    她梳的发式也很简单,是寻常大家闺秀的样式,发饰精致中带着典雅之气，她此刻正歪着头和旁边男子讲话，故而，锦言并未看清她的样貌，只不过，在视线落在她身侧说话的男子身上时，浑身一僵，竟停步顿在了那里。

    冷月暗叫一声“糟糕”，就知道是眼前情形，刚刚她们本来商议的就是一定不要让锦言知晓这件事，更不要她出来，可是，事情却最终还是惊扰道了她,而现下是公主到访，不出来又不行。

    其余三女的脸上，也均是露出一片黯然之色，担忧的看向锦言，而与此同时，锦言忽而转头看向了她们，她们脸上的神情来不及收回，便一览无遗的落入她的眼底，锦言随即深吸口气，意味不明的扫了她们一眼后，收回目光，垂下了视线。

    四女只觉自己一个个都犯了天大的错，一时都低着头，不敢言语，而与此同时，她们忽而就听见前面传来锦言的声音，赫然是她已经迈步进去，正面迎上了那室内的二人。

    “不知公主亲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锦言倾身行了一礼，人还未跪下，双手已经被人扶住，只听得一道脆如山间清泉“叮咚”的声音道：“馆主不必客气，今日这般叨扰实在是本宫的不是，但本宫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故而，不得不劳烦馆主拖着病体一见。”

    锦言略略一笑，视线掠过一旁的秦非离，笑得意味不明道：“不是大病，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秦非离今日一身黑衣，墨玉簪束发，腰间系着一块黑色的绣着金线云腾的腰带，虽是一身平凡公子的打扮，却依旧掩饰不住他卓然的气质，眉宇之间，俊美无双。

    锦言视线投向他时，他的视线也落在锦言脸上，看到她的面容，他微微怔了怔，随即也勾唇一笑，算作招呼一般。

    可锦言已经不再看她，而是落在那公主的面上。

    她心下一顿，那公主亦是如此。她们互相打量了一会儿，相视一笑，那公主先开了口道：“世间皆在传，天顺医馆馆主，侍卫举世无双的妙人儿，今日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

    锦言笑着道：“哪里，碧落公主才是倾城倾国，不可方物。”

    来人正是碧落公主凌雪雁。

    凌雪雁见她竟然识得自己，不由惊讶不已：“本宫来时，只报出公主的身份，并未说出封号，馆主是怎么知道，本宫就是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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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9：躲哪儿去？

﻿    锦言请他们坐下的同时，含笑开口道：“我虽来楚国不久，可是碧落公主的美名却是举国皆知，人人都说碧落公主貌美无双，与人和善，最重要的是，碧落公主眉间有颗朱砂痣。”

    碧落闻言，顿时掩唇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馆主不仅医术了得，还能掐会算呢。”

    这话断然是玩笑话了，锦言一笑置之。

    她随即在自己的诊台旁坐下，这时，只听得凌雪雁道：“听闻馆主也是北宇人？不知，与秦王是否相识？”

    锦言闻言一顿，抬头看向秦非离，勾起极淡的笑意道：“原来是素有贤明的秦王爷，久仰了。”

    秦非离的视线，再次投到她的脸上，这一次，却是凝视良久，随即淡淡的敛眸一笑道：“不敢。”

    锦言顷刻便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再次落在一旁的凌雪雁身上道：“不知公主今日来所为何事？”

    凌雪雁收起脸上的笑意，顷刻间眉头紧锁道：“实不相瞒，这一次来，是请馆主治病的。”

    “治病？你？”

    凌雪雁摇了摇头：“是我兄长。”

    “兄……”锦言顿时讶然，碧落公主是长公主，她的兄长只有一人，便是当今楚国皇帝，这般说来，生病的人，是皇帝？

    锦言讶然不可思议，随即拧眉道：“碧落公主身份尊贵，那位自然更是人上人，更何况，那位身边，还有一众御医，难道，御医也束手无策吗？”

    凌雪雁面容愁苦，缓缓道：“若是当真有法子，我也不会亲自来这里一趟。”

    “皇兄的身体一直不好，御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我与皇兄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而今，我就要离开楚国，实在放心不下，且他的身体，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头病，听说馆主医术了得，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所以，我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

    御医都医不好的病么？

    锦言沉眸看了她半响，最终道：“都是坊间流言夸大其词，温某医术，也只是平常水平，连御医都医治不好的病，只怕，温某无能为力。”

    凌雪雁愣了一愣，看了她良久道：“馆主的意思是不愿意给皇兄看诊？”

    锦言正色道：“不是温某不答应，实在是温某学艺不精，没有那个能力。”

    诊室之内，顷刻间静悄悄的，凌雪雁没有说话，锦言也不开口，却眸色坦然并不谦卑，一旁的秦非离恍若置身事外般，只是静立在那里，眸色若有似无的看着锦言。

    凌雪雁在于锦言长久的对视之后，最终长叹一声道：“馆主是不是担心诊金的问题？如果是诊金，我可以付常人的十倍百倍……”

    锦言坦然看着她，摇头：“不能治的病，又怎么去治？”

    凌雪雁细细看了看锦言，长久的沉默之后，忽而道：“今日应该是我与馆主的第一次见面吧？”

    锦言点了点头：“没错。”

    “那馆主为何连看都不看一眼病人，便直接拒绝我？据我所知，馆主的医术，绝对不是和你自己所说那样，学术平平，相反，甚为高超，昔日有人病得只剩一口气在，馆主也能将人救活，而且馆主十分善良，对穷苦百姓向来乐善好施，不但看病免费，连拿药也是无偿提供，馆主既然使人们如此贵重，为何今天，却连试都不试，便拒绝我了呢？”

    “究竟是馆主医不了？还是不愿医？”凌雪雁清亮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出个所以然般。

    锦言却仍旧只是摇了摇头：“确实是锦言学艺不精，公主如果是只为这一件事情而来，今日，只怕是白跑一趟了。”

    凌雪雁顷刻间站起身来，显然是生气了：“救死扶伤，不是大夫的天职吗？为什么馆主却不愿医治本宫的哥哥？”

    锦言没有再继续答话，只是垂下眼睑道：“温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公主是冰雪聪明的人，应该懂温某的意思。”

    凌雪雁看了锦言好一会儿，这才道：“馆主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

    锦言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凌雪雁随即继续道：“这是皇城，是天子脚下，馆主虽然是大夫，可也是生意人，如果医好了皇兄，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你的医术，都是百利无一害，馆主为什么不要？相反，馆主这么公然拒绝本宫，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锦言不语半响，随即道：“公主这是在威胁温某吗？”

    凌雪雁一窒，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她今日来，是特意怀了诚意，想请锦言去给她哥哥看病，她是公主，身份尊贵，鲜少做这样低声下气的事情，她今日已经足够放低姿态了，可是这个馆主竟直接拒绝她，她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也同样想不明白，身为大夫，为何她不肯帮一帮自己的哥哥。

    空气中的氛围顷刻间冷凝下来，两人互不示弱的对视着，锦言不卑不亢，凌雪雁气恼不已的瞪着她，眼看着似乎就要爆发一场斗争了，秦非离忽而轻笑了一声，随即看着凌雪雁道：“不知公主可否在室外稍候片刻，容本王与馆主聊一聊？”

    凌雪雁看了他一眼，顿时眉目舒展开来：“你有法子？”

    秦非离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凌雪雁只当他是默认，当即看了一眼一旁漠然的锦言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有劳秦王了。”

    诊室门被重新带上，锦言原本坐直的身子，顷刻便往靠背靠去，整个人懒洋洋的，她有些无力的端了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即头也不抬道：“我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你别想用法子说动我。”

    她觉得头有些晕，嘴里有些干，身体也好像因为服过药的原因，正在流汗，整个人软绵绵的。

    她此刻也未去看秦非离，只专注于自己的茶杯上，没几口便将茶水喝了个精光。

    “我知道。”顷刻间，秦非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锦言一窒，抬起头来，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走到了诊台前，而此刻，他手里还提着茶壶，见锦言看着他，他也没有别的神情，只专注的从她手里接过茶杯，将一杯茶斟满，再递回她手里，这才接着道，“我没说要劝你。”

    他递茶之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指尖，锦言下意识缩了缩手指，秦非离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别的动作，锦言随即便整个身子朝椅背靠去，疲倦的看着他道：“那你留下来干什么？”

    秦非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意思却又不言而喻。

    他留下来，自然是想与她说说话，单独相处片刻。

    锦言理解过来，顷刻间便扬起唇角，不过，却是极嘲弄的笑意，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秦王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进水不犯河水了。”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无甚表情，触到她眸中的冷意，低垂眸光凝着她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锦言抬起头来看着他，冷笑了一下道：“医者却不能自医，那还叫什么医者？我当然得把我自己的脸治好。”

    秦非离却深凝了她一眼道：“你确定医好了？”

    锦言奇怪的看着他道：“难道秦王从我这脸上看出什么毛病了？”

    秦非离没再继续，再次看向她，却已经转移了话题：“你拒绝碧落公主的邀请，是不愿意涉足宫廷中事？”

    锦言挑了挑眉，秦非离心思剔透，他们又相处那么久时间，他能猜出她心里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秦非离见她不作答便知自己猜中了，随即道：“既然不想涉足，你就不该来京城，好好留在邺城，也许还能远离是非，可是，你既然已经来了京城，这些事情，便不可能避免得了。今日是碧落公主，明日必然还有别人，你打发得了一个，却打发不了一群人。尤其是，这些人都是达官显贵，你根本惹不起。”

    锦言低垂视线，闻言勉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顿时又觉一阵头晕眼花袭来，她急忙垂下头来道：“那又如何？惹不起，我总能躲得起不是？京城待不了，我总有别的地方可去。”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既然名声在外，自然到哪里都是焦点，又能躲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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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先更三千吧，思路不好，这一章写得一点都不满意，让我缓一缓，或许这章明天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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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0：不劳秦王费心（5000+）

﻿    锦言勉力抬头看着他：“说到底，秦王还是来当碧落公主的说客的？”

    秦非离拧了下眉，凝着她：“锦言，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自己做事，自己有分寸，不劳秦王费心。”锦言瞥过头，将茶杯往桌上一放，随即站起身来。

    她明显是生气了，不止是生气，还很恼火，相当烦躁。

    只是，锦言一起身，便觉两眼一阵发黑，头晕目眩，她随即双手紧紧按在桌上，这才支撑住身体，抬起头，却见身前已没了人。她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随即单手按上太阳穴，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头都不抬的对外道：“绵绵，把药箱拿来。”

    她话音才落，额头上忽而便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掌，锦言身体一震，抬起头，果见秦非离已经站到了她身侧，额头上的手赫然便是他的。

    “你在发烧？”他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的响在耳侧，锦言抬起手来，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想把他的手赶走，却发觉浑身竟然绵软无力，抬起的手就像挠痒痒一样，轻轻在秦非离手背一碰，便掉了下来。

    秦非离当即眼色一沉，不由分说的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放到诊室一旁的榻上，随即快步走到外间。

    很快，苏绵绵便同他一起走了进来。

    一触到锦言苍白的面色，苏绵绵当即惊了下，因为刚刚锦言来时，虽然已经在病中，也尚未退烧，可绝对不是这样的面色，她急急忙忙地放下药箱，替锦言把脉，当即又是一震。

    明明服过退烧药了，可分明，锦言此刻的脉象半点好转都没有，反倒加重了。

    苏绵绵抬头卡了秦非离一眼，瞧见他脸色沉得厉害，当即也顾不得许多了，道：“烦劳王爷将小姐抱到房间去，小姐病得有些严重，退烧药已经不起作用，我要替她扎针，疏通经脉散热。”

    秦非离二话不说便打横再次抱起锦言。

    这一次的病情的确来势汹汹，锦言才过这么一会儿，神识已经迷糊了不少，秦非离抱起她时，她已经全然没了反抗的意识，乖乖的窝在他的怀中，面色苍白，身体却分明又烫得厉害。

    秦非离抱着锦言出来时，把外头的人震得都没法反应。

    冷月，花蕊和平凡，俱都呈现一副呆愣的神情，凌雪雁还等在那里没有离开，此刻见着秦非离抱了锦言出来，顿时站起身来。

    秦非离来不及说太多，只是对着她沉眸道：“馆主病得严重，本王去去就来。”

    凌雪雁没说什么，只是立在那里，秦非离随即抱着锦言，跟着苏绵绵往后头走去。而三女这时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至寝房，秦非离将锦言放到床上躺好，苏绵绵随即在身后道：“王爷请回，我要为小姐施针了。”

    秦非离身形一顿，这才站起身来，讳莫如深的点了点头，问道：“会有危险吗？”

    苏绵绵摇了摇头：“王爷放心，小姐只是寻常的风寒，只要施针散热，再配以我开的药服用，不会有大碍的。”

    秦非离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榻上的锦言一眼，对苏绵绵道：“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苏绵绵看他一眼，勾起一个颇为嘲弄的笑意道：“这是自然，只要王爷不在，我们一定会将小姐照顾得很好。”

    秦非离没有答话，也没有理会她眸中的怨怪之色，沉默的微微颔首，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冷月一行人与秦非离打了个照面，三个丫头到底多少忌惮他的身份，勉强笑着算行礼招呼，秦非离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便继续朝前行去。

    三女随即快步涌进房内。

    苏绵绵正打开药箱，准备拿出银针出来，见到三人进来，随即道：“冷月，你和花蕊去吩咐厨房弄些热水和烧酒来，另外，让厨房再熬一份退烧药，平凡姐，你帮忙把小姐衣服脱了，我得施针。”

    三人闻言，下意识看向床上已经昏迷的锦言，俱是一震，冷月快走一步道：“小姐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苏绵绵抬起头来，面色有些凝重道：“小姐确实病得严重，所以，我得赶紧用法子让她的烧退下去，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三女闻言，面色一正，急忙快速行动起来。

    锦言醒来之时，天色已全黑了下来，她迷迷糊糊的转醒，只觉浑身软绵绵的，半点力气也没有，一抬头，正看到床前坐了一人，已经趴在她旁边睡着了。

    锦言细细瞧去，赫然便是冷月。

    她眸中的光柔和下来，小心翼翼地起身，拖着无力的身体，走到床下的柜子里抽出一件外袍来，再回到床前，盖到冷月身上，这才作罢。

    冷月似乎是真的累了，睡得沉，在她给她盖衣服的时候，她沉得半点反应都无，锦言随即微微一笑，这才站起身来，披上外袍，走到门口。

    身子实在是无力，这才走了没一会儿，便只觉出了一身的汗。

    锦言才一开门，便只见了一人迎面而来，她一怔，对方同是一怔，平凡随即喜道：“小姐什么时候醒的？”

    她快走几步上前，将手里的银盘放到屋中的桌子上，再过来搀扶锦言。

    锦言被他扶到桌旁坐下，这才微微一笑道：“我也就刚刚才醒，这次病得来势汹汹的，辛苦你们了。”

    平凡摇了摇头道：“小姐说的什么话呢？照顾你，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随即将银盘里的一碗粥端了出来道：“绵绵的医术，可是越加出神入化了，她之前还跟我说，小姐可能半夜会醒，让我备点吃的留给小姐，我起先还不信，却没想到，小姐竟真的醒了。”

    锦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银耳莲子粥，微微一笑道：“可不是，绵绵现下早已能独当一面了，这一次若不是多亏了她，我也没法好起来。”

    苏绵绵刻苦好学，自从来到楚国，开起医馆，她便一刻不曾松懈，常常拿锦言看过的医术去啃，锦言见她好学，也乐意将自己一些现代的所学传授给她，甚至为了通俗易懂，可以记载了一些常见疾病的现代处理医法，故而，这一年时间，苏绵绵的医术早已炉火纯青了，比起宫里的御医，有过之而无不及。

    平凡闻言点了点头：“这次确实多亏了她，这样也好，绵绵能独当一面，日后，你不在庄里的时候，绵绵也能代你处理一些大小病人，这样小姐也可以不用那么累。”

    锦言点了点头，含笑道：“是啊，有个人交替的，当然是好事。”

    她随即又想起那日的事情，询问起平凡道：“我昏迷前，记得秦王当时还在诊室，我在他面前晕倒的？”

    平凡一想起那日的情形，面色当即有了几分不自然，支吾地应了一声：“嗯。”

    “他抱我回房的？”

    平凡再次“嗯”了声，锦言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她确实记不起来到底谁抱她回房的，却隐隐约约记得有人抱了自己，而且，那个人还不陌生，此刻闻言，顿时心口郁结，她强吸了口气，问道：“那碧落公主后来有没有为难你们？”

    平凡摇头道：“没有，碧落公主虽然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在生气着，却并没有说什么狠话。”

    锦言细细想了想，喝了口粥，只觉这粥熬得极好，她低头看了碗里的粥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平凡道：“夜深了，你先去歇息吧，我现在已经完全退烧了，喝完了粥，我再睡会儿。”

    平凡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床榻旁的冷月，随即道：“我先带冷月下去休息。”

    锦言回头看了一眼，随即道：“不必了，就让她睡在这里吧。”

    平凡没说什么，这才退了下去。

    用过粥后，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些力气，待重新回到床上，锦言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如秦非离所说，她的确不应该选择在京城扬名立万，当初，她之所以来京城，一来是给简史报仇，二来，则是到权利集中点的地方，干一番大事业。

    可是，只要生意做大，必然会引起朝廷的注意，不可避免的，她会为人所知，这样，自然就免不了麻烦，寻常的麻烦，她自然是能避过，可是，倘若这麻烦来自朝廷，来自最高统治者那里呢？

    暗影门再怎么声势浩大，那也不能同朝廷相斗，就算她有钱，可以招兵买马，也许可以有抗衡的可能，可那毕竟是招兵买马之后，现在的暗影门虽是有些名头，但毕竟只是一个小门派而已，与楚国这个泱泱大国相比，无疑以卵击石。

    秦非离说得没错，现在的她还抗衡不起一个国家。

    辗转一整晚，锦言直至天亮才睡去。

    冷月醒来的时候，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但同时，看到身上的衣服，隐约猜到什么，却见锦言在睡，便没打扰，悄悄出去了，这才得知，锦言果然是昨晚便醒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四女是说什么都要留下一人照看锦言了，原本是冷月要留下来，不过，冷月懂的事情比花蕊多，医馆的事情，有需要到她的地方，所以，花蕊便自动承担下照顾锦言的任务。

    锦言睡到日到三竿才起来，一抬眼见到花蕊，她揉了揉脑袋，虽然依旧困顿，不过睡过一觉之后，身体已经好多了，她随即在花蕊的帮助下，梳洗完毕。

    用过早点，锦言让花蕊把简史找来。

    很快，简史便来了，锦言请简史坐下，正色对着她道：“简大哥，我要一份详细的楚国朝堂百官资料，还有当前楚国的局势，以及朝堂上的情形，越快越好。”

    简史点头应道：“这个不难，暗影门就有收录，我这就去给小姐拿来。”

    当天午后，简史便回来，而同时来的，还有下人搬来的一个一米来高的大箱子。

    简史对着锦言道：“这是有关朝堂和宫廷的所有资料，有点多，小姐可能要看很多天，不过，简略的资料，我简单的让人罗列出一份，放在最上面，小姐看过之后，应该对当下情形就会有一个大致了解。”

    下人打开箱子，整个大箱子之内，果然全是资料书，最上面一本，厚厚一贴，锦言拿起，略略翻了翻，果然里面字迹清清楚楚，而且，看颜色，似乎还是新写上去的，她随即对简史感谢道：“多亏简大哥了。”

    简史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道：“若是还有什么事情，小姐只管吩咐。”

    锦言点了点头，简史随即退下，而锦言就这么花了一天的时间，去看最上面的那一本有关于楚国的大致情形。

    毛笔字相对来说比较大，一页看起来很多，其实字很少，比起现代的书本，这一大贴，可能只有现代小小的一本，故而，锦言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已经看完那一本，并且算是了解了些楚国当下的国情。

    如果说，北宇是在君王的统治下，国泰民安的富强国家，那么，楚国便只能算是一个勉强能维持安泰的国度。

    同样都是二十多岁的君王，秦非墨贵为天子，喜怒无常，睿智极具胆色魄力，统治一个偌大的北宇，不费吹灰之力。

    而相比之下，楚国的君主，虽然同为少年天子，可是，与秦非墨所拥有的生杀大权不同，楚国的皇帝凌澈，虽然登基十多年，却仍旧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朝政大事和偌大兵权，全都掌控在昔日摄政王今日的燕王凌远手中，而根据这资料显示，朝堂之上，大多半的人，皆是凌远一党，国家大小事务，几乎都是要通过凌远的首肯，这位楚国皇帝才能下达圣旨，可谓是十足的傀儡。

    而那日那位碧落公主和亲，便是这次燕王凌远的意思。

    这燕王曾是先帝胞弟，先帝驾崩之后，接掌皇权，成为摄政王，辅佐当时年仅五岁的楚帝登基，而这楚帝年幼便身子孱弱，直至现在，也一直未曾见好，故而，这燕王虽然已经退下摄政王的位置，却仍旧顺理成章的把持朝权，成为暗中的楚国皇帝。

    锦言看完之后，默然无语。上次那位年相，显然就是这燕王一党，这燕王为了削弱凌澈的势力，将昔日不论是他的兄长还是姐妹，皆一个个远嫁，按照资料的记载，这凌澈昔日一共有十个姐妹，七位兄弟，但是到了现在，却只剩下碧落公主一个在身边，其余的人，皆死的死，远嫁的远嫁，或者禁足在封地，永不得回京，所以这楚帝可谓也是孤立无援，照这个势头下去，这燕王迟早会夺下楚国江山，只待，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

    这一次请她给皇帝看病的人是碧落公主，而碧落公主这一次之所以轻装简从，只怕，也是为了避开这位燕王的耳目吧？

    既然楚国都在燕王的手中，那么，如果她现在给皇帝治病，岂不是等同于和燕王作对？到时候，她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不给皇帝治病，那又等同于死罪，碧落公主倘若一旦追究下来，只怕，她也不会好受。

    虽然一个公主没有什么权势，但若她以锦言不给皇帝治病为理由，按她一个抗旨大不敬之罪，却是轻而易举的，介时，若她再经燕王之手，到时候，天顺医馆还是开不下去。

    权势滔天的燕王，她得罪不起，孱弱而又有名无实的皇帝，她也得不起，锦言对着手里的书，一时可谓进退两难。

    一连几天，锦言一直留在房内看书养病，鲜少出去见阳光，这一日，她的身体已好健全，前头冷月忽然匆匆来告诉她，那碧落公主今日又来了。

    锦言一怔，顿时询问冷月道：“秦王有跟来吗？”

    冷月的脸上顿时浮起为难的表情，低低应了一声道：“嗯，他说要来看看小姐，我们……我们没敢阻止。”

    锦言差点就对冷月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这么怕他干嘛？你现在又不是王府的婢女，他秦王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了！”锦言随即合上书站起身来，道，“你吩咐下去，日后秦王若是再来，直接把他挡在外面，我就不信了，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还敢硬闯不成？”

    冷月小心翼翼地看了锦言一眼，忽而又道：“小姐，这才来的可不仅仅只有碧落公主和秦王，还有皇上和燕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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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1：补偿

﻿    “皇上和燕王？”她脑海中迅速脑补这几天看过的资料，这燕王眼下手握朝权，皇帝病恹恹，眼下燕王是巴不得皇帝死，又怎么会让他来看大夫？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秦非离和碧落公主也在？

    锦言想不通了，这些人的关系，明明都是对立，并且水火不容的，尤其这秦非离只不过算是此番出访楚国的使臣，怎么也跟着参合进来了？

    上一次，碧落公主来，他陪着，还说的过去，因为碧落公主只是微服私访，可是这一次就不同了，这一次是皇帝的车架，外加燕王在列，这样正式的场合，他一个不相干的人，瞎参合什么？别说什么要来看她的话，鬼才信！

    不过，皇帝既然已经来了，她当然得出去迎驾。

    换了一件正式些的衣服，锦言便和冷月一起出去。

    山庄外头，已经跪了一地人，锦言跪在正前方，行过礼后，这才听得前方传来动静。

    皇帝被两名内官搀扶着走在前头，身后紧跟着燕王和秦王、碧落公主。

    “起来吧。”一道格外虚弱的声音落在头顶上方，锦言随即站起身来，略略抬头，看向一行来人。

    她一怔，对方也是怔住。

    对方怔忡的缘由，仅仅是因为从未见过这般妙人，生得如此国色天香，倾城倾国，而锦言怔住的原因则是，这个人，她认识。

    身后的冷月陪她前来，此刻自然也是起了身，抬头，当她看到皇帝之时，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但好在，她反应极快，匆匆低下头去，这才没被人发现。

    锦言前来迎驾，本就提着心，万般谨慎小心，此刻纵然惊讶，却也只是一怔而过，便缓过神来，道：“多谢皇上。”

    她重新抬头，眼前站着一位身穿明黄衣袍的男子，发带金冠，衣服上皆是张牙舞爪的龙腾，飞龙摇尾而上，犹如欲上九天宫阙，十分霸气。

    他面貌生得俊朗不凡，一双剑眉入鬓，星眸神采奕奕，璀璨如星，可就是这样看起来精神烁然，无半点病态的他，却被两名内官搀扶，而且，看他的脚步的确虚浮，恍若全身无力一般。

    这份姿态和这种模样，锦言丝毫不觉得陌生，因为昔日，她便曾见过一次。

    牵引，又名驻颜，可使年轻人青春不老，也可使老人返老还童，恢复如花容貌。

    这皇帝不是别人，正是锦言曾经医治过的病人——凌彦。

    凌彦居然就是凌澈，楚国皇帝，那个体弱多病的傀儡皇帝。

    是了，如此一来，便可解释得通了，当日他不辞而别，皆是因为医馆出了事故，他来寻医问药，想必是瞒了燕王在前，当日医馆那么大的动静，燕王手握朝权，人脉自然也遍布大江南北，若是被他知道，皇帝偷偷治病，只怕，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对皇帝不利。

    而这凌澈究竟为何莫名其妙的中了牵引的毒，其中缘由，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皇帝不驾鹤西去，身为燕王的昔日摄政王，又如何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所以，那么多年的慢性毒药，该都是皇帝的这位叔叔，燕王所为吧？

    听到锦言的声音，凌澈明显视线一顿，随即投向锦言身后的冷月，又是一凝，锦言猜想着他该是认出什么了，立刻道：“皇上龙体欠安，又舟车劳顿，请随锦言来，稍事休息。”

    凌澈一顿，点了点头，那两名内官急忙扶着他进去。

    锦言将他们带进了贵宾候诊室内，燕王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相冷峻，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一行人纷纷坐下之后，他发话了，道：“听说温大夫的医术，出神入化，皇上一直以来，身体便抱恙，温大夫今日可要细细诊脉，若是能将皇上的病症医好，本王重重有赏。”

    “是啊，温大夫，只要你医好了皇帝哥哥，必然前途无量。”碧落公主凌雪雁这时也上前一步，焦急的道。

    她可没有忘记，几天前，锦言拒绝自己的事情，就怕今日，她同样会拒绝，如果真的这样，她就永远失去了，给皇帝哥哥治病的机会了。

    锦言看了碧落一眼，又看向燕王，微微一笑道：“草民尽力而为！”

    从她出现开始，便有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锦言知道那是秦非离，却懒得理会。

    让两个宫人扶了皇帝到诊室之内，燕王本欲进去，平凡急忙伸出手来，拦住，随即道：“还请燕王留步，我们馆主给人治病，从来不允许有人靠近，所以，请燕王稍候片刻，”

    “放肆，燕王的道，你也敢拦？皇上出宫，燕王自然要寸步不离的跟着皇上，确保皇上的安全，否则，如何放心？”

    平凡拧了眉，锦言这时转身出来，站到门口道：“燕王若是不放心，锦言用身家性命担保皇上不会出事。诊室就这里一个出口，燕王只要守在门口，觉不会出意外。”

    燕王拧紧了眉，看她，不语，气氛微微凝滞下来，这时，一直不曾言语过的秦非离，忽而一笑道：“说起来，这位温大夫是北宇人，既然是北宇人，便由本王担保如何？倘若皇上进去有什么意外，燕王可取本王身家性命。”

    燕王拧紧的眉头忽而舒展开，微微一笑：“不敢，既然秦王都开口了，本王自然是要给几分薄面。”他转头对着锦言道：“时间不能太长，若是本王发现你对皇上有任何不利，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锦言看了秦非离一眼，随后才将视线落到燕王脸上，稍作停顿，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了进去。

    门，顷刻间被关上。

    凌澈孱弱的靠在椅子上，虚弱无力的看着她。锦言坐到诊台后，对着凌澈道：“还请皇上伸出左手，草民为皇上诊脉。”

    凌澈手指微动，却似乎是没有力气抬起来，锦言随即直接伸手，将他的手拿起，放到垫枕上，安静的把脉。

    她听得细致，两个手的脉搏和检查，用了接近十分钟的时间，这才放下听诊器，看着凌澈。

    凌澈也同样看着她，似乎是不解她的目光，原本涣散的视线，缓慢聚拢，居然有些凌厉起来。

    锦言忽而便伸出手来，点了一旁的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凌澈看过后一怔，看向她，锦言随即点了点头，凌澈的眸中掠过惊异之色，却很快，反应过来，快速的也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二人对话片刻，直到确认之后，凌澈这才佯作病重的模样，询问道：“温大夫……朕的……病，可还有救？”

    锦言看了一眼屋外，随即提高了些嗓门回答道，“皇……皇上恕罪，恕草民医术不精，皇上的病，草民真的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便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外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接便闯了进来，那燕王看到地上碎裂的玻璃，脸色相当难看，下意识盯向凌澈，却见凌澈已经扶着诊台站起身来，看向燕王道，“皇叔……罢了，以后莫要带我来这种地方了。朕的身体，朕……清楚。”

    燕王锐利的眸色，落在凌澈身上，稍稍收敛，这才道：“臣这就送皇上回宫。”

    他随即对后面人吩咐一声，立刻有宫人上来扶皇帝离开，燕王冷冷看了锦言一眼，便也要跟着离去，碧落急得追来锦言这里，道：“温大夫，皇兄的病，真的治不好吗？”

    锦言看着她眼里的殷切之意，垂下眸光，缓缓摇了摇头道：“公主，我已经尽力了。”

    碧落满眼失望之色，秦非离这时缓慢步入，深看了锦言一眼，这才将目光落到凌雪雁身上，道：“公主，天下之大，名医很多，继续找下去，总有一个能医好皇上的病。”

    碧落缓慢摇了摇头，满眼灰败，道：“这么多年了，该请的名医都请了……”

    她紧随着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看向锦言道：“温大夫年纪轻轻医术便这么出色，不知师承何处？家师的医术必然更加出色才对？”

    师父？

    锦言一怔，随即又想起这碧落是要到北宇的人，当即便道：“北宇有一位孟楚绝孟太医，医术很超群，我曾经拜过他的门下，现下，他已为太医院院士，想来，秦王应该是熟悉此人的，或许，可以为公主引见。”

    凌雪雁闻言，急忙看向秦非离，道：“温大夫所说，可是真的？”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个人，孟院士的医术也确实超群，只不过，他既为我北宇太医院院士，又如何去给你皇兄治病？”

    凌雪雁摇了摇头道：“不怕，到时候，我可以去求你们的皇帝，只要有希望，我就一定不会放弃。”

    她随即转过身来，对锦言说了声谢谢，便快步走了出去。

    秦非离看了一眼，她急匆匆的脚步，却并未跟着离开，而是看向锦言，凝着她道：“病好了？”

    锦言朝他摊了摊手道：“我现在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吗？”

    秦非离微微一笑，自顾在她诊台旁边坐下，锦言瞪了他一眼，他只当做没看见，却施施然道：“既然病好了，正巧，我这几日偶感头痛，不知，你可否替我看一看。”

    他说话间，已经自发的将手放到垫枕上，等着锦言把脉。

    锦言却抱住双臂，并未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们都走了，秦王难道不应该跟上去？”

    “我为什么要跟上去？”秦非离微微一笑，看着她道：“我与他们本来就不一路，不过路上偶遇这才结伴而行罢了，更何况，我住的是驿馆，他们回的是皇宫，我何必要与他们一路走？”

    锦言斜睨了他一眼，却仍旧不坐下，只是道：“你可知道，今天到底为什么，燕王亲自带了皇帝来看诊？”

    秦非离挑了挑眉，道：“这样不是正好解决了你的难题？”

    “你既然不愿意入宫给皇帝看病，皇帝又不能出来送给你瞧病，可是，你不去又不行，如此一来，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他的手仍旧没有放下，等着她诊脉一般，安然放在垫枕上，继续道：“既然是好事，就没必要问为什么。”

    锦言却忽而坐下，趴在诊台上，凑近了他道：“这话说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莫非，这燕王是你请来的？”

    秦非离笑了笑，并不作答，算是默认。

    锦言顿时脸色一僵，原本只是玩笑话，原来，还真是他请来的，她顿时拧紧了眉头道：“你怎么说动燕王的？”

    要知道，燕王可是巴不得凌澈死。

    秦非离理了理放在垫枕上的那只手的衣袖，露出脉搏在外，道：“其实很简单，我不过是让公主差人在朝堂上进谏说起你温锦言的事迹罢了。既然你名声那么响亮，燕王这等‘忠臣义士’之徒，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他心没得治，所以这才敢大胆的带皇上来，一来，可以表示他的忠心不二，二来，向全天下百姓展示他的忠心，赢得民心，如此一箭双雕，他自然不会放过。所幸……”秦非离勾唇一笑道，“你确实不会医皇上的病，不然，你今日若是揽下了，日后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她治不好么？

    锦言撇了撇嘴，忽而神秘一笑，随即看着秦非离道，“看来你秦王，很会猜人心嘛。”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将秦非离的手从垫枕上头拨开，这才道，“既然你秦王这么会猜人心，想必也是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了。”

    秦非离笑了笑，随即佯作愁苦的紧锁眉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

    他看着锦言：“世间千万人，我能看懂千万人心，却惟独看不懂你温锦言。”

    “你的医术，你的手段，甚至你的性格，在我看来，永远是一个谜。”他的视线，停在锦言的脸上，那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下子又让他眯了眯眼，锦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急忙道，“看不懂才最好！”

    秦非离再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收回手，声音低沉道：“过几天，我便要走了。”

    锦言看他一眼，笑道：“这跟我什么关系？”

    秦非离没说什么，只是自嘲一笑，随即，将一封书信放到锦言的桌子上道：“我来北宇时，温将军让我转交给你的。”

    爹爹的信？

    锦言一怔，随即快速将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却忽然看见一块天蓝色石头跌落在地上，锦言一怔，随即拿起，却吓了一跳。

    蓝宝石！居然是宝石！

    这个时代，宝石并不值钱，也少见，能有这样一颗猫眼大小的蓝宝石，更是罕见。秦非离看到宝石之时，也是怔了下，随即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锦言将信展开，快速看过一遍之后，心里竟变得从未有过的舒坦。

    温恒的家书并不算体贴，却参和了一些宋倾城的语气，想来，当时写信之时，宋倾城必然也在场，否则也不会出这么一份字里行间倍感关切的话来。

    锦言读过之后，倍觉温馨，细细的一字一字看完，眼角不由得湿润起来。

    秦非离看着她的样子，随即道：“要不要，捎什么回去给你爹？”

    锦言原本还说不用，可是这一刻，看完信后，她深觉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跟二老说，可是，白纸黑字却是写不完的。

    想了想，她对秦非离道：“你等我一会儿。”

    秦非离略略颔首，锦言随即飞快的出了诊室，不多片刻，她已经拿了一个上了锁的小檀木箱子出来，秦非离看了一眼，只觉奇怪，道：“这么多？”

    “这还多？”锦言瞪他一眼，气鼓鼓的喊平凡进来。

    她们找来一个大箱子，足以容下一人的箱子，锦言往里面塞了很多东西，多数都是药材，最后，她再写上一封信，塞到信封里，用蜡封口，递给秦非离道：“就这么多，劳烦秦王了。”

    秦非离的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挑，随即看向她道：“你确定，这么大一口箱子，是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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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2：阴魂不散

﻿    “补偿？”锦言想到什么，忽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随即道：“你等会儿。”

    她立刻出去，不多会儿，已经拿了一个箱子出来。

    箱子有些大，她托着的时候，差不多遮住了她半个脑袋，秦非离静看着她将箱子放到自己面前，挑了挑眉道：“是什么？”

    锦言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呈给他看，道：“这可是取自于冰山之巅的鹿茸品种，俗称冰茸，极其罕见，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千金难买，可以说是无价。至于它的功效呢，则是补肾的极品，只要是由肾虚引起的一切不举行为，它都能医好，我是体谅你府中那么多的美妾，才把这个送你，怎么样？够诚意吧？比之你帮我运东西回去，这份回礼，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秦非离的脸色，已经黑下去一半，他斜睨了锦言一眼道：“既然这么贵重，那就留给你的病人。”

    锦言一副他不识货的眼神看他，随即抱紧箱子，似乎是特别的不想给他，却又不得不忍痛割爱的样子，这会儿听他说不要，顿时欢喜得不行：“王爷确定不要？”

    秦非离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下去了。他将目光移到锦言脸上，阴测测的道：“你要不要试试？”

    锦言的脸色顿时也黑了，她瞪了秦非离一眼，冷眼看着他道：“我可是还过人情了，是王爷自己不要，所以，也算不得我欠你秦王什么人情了。”

    秦非离挑了挑眉，算是同意了。

    本以为秦非离就真的会这么回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令锦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本的和亲忽而改了另一位公主，而秦非离居然就此留在了北宇，理由据说是为了两国关系的更加友好，秦非离留在北宇，熟悉楚国的文化，风土人情，将来带入北宇，促进两国关系和谐发展，并且，政治民风互融，取长补短，两国为一大家的宗旨。

    锦言得到这一条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彼时，她正在房间里看账簿，冷月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锦言听完之后，默然无语，细细思索了一番，才道：“留不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做好自己就行，只要他从此不来山庄医馆捣乱，随他怎么闹腾。”

    她说完之后，再一次强调道：“记得，以后都不许他进来，当不认识这个人！”

    冷月应了一声，急忙吩咐下去，

    又是半月过去，天气逐渐开始炎热起来，锦言的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她也越来越忙碌，渐渐的，也就忘记了秦非离还在楚国的事情，而秦非离也并未有再来找她，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两月，秦非离跟随着碧落出入宫廷的次数多了，民间便开始有关于他和碧落公主的谣言，而且，只要是她外出一趟，就能听到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传闻，小至茶楼，路边，大至酒楼山庄，程度不一，但却共同指向一点，那就是，秦王和这碧落公主走得特别近。

    不过这些同锦言都没什么关系，她已经练就了，即便再见，也只是心如止水的情境。

    夏天快到了，疾病药材需要新一轮的采买工作，整个天顺医馆全都忙活了起来，锦言甚至扩大规模，在皇城外头买了一个校场下来，并且在空地之上盖起了一座足有十层楼高的库房。

    是她亲自设计的图纸，用现代房屋的格调，库房的楼梯模拟现代的样式，做了一个手动“电梯”用来推拉货物。

    十层高的楼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引来无数百姓围观，而不仅如此，锦言还让简史调教了一批用来看守货物，以及负责各省各地货物运输的员工，这样一来，从上级到下级，最后分散到城镇的小天顺医馆，员工人数扩展到接近万人。

    皇城郊外是总仓库，每个城镇都设有独有的小仓库，专人看守，所有药材的申请报备工作，一级一级往上传，到了京城，先到四个丫鬟手里，最后才至锦言手里，由她做决断。

    医馆太多，自然需要大肆购买药材囤积，楚国位处于东北面，非药材之乡，大多药材其实要从北宇运送过来，北宇位处于正南面，素来有药材之国的美名，但零散的商家送来的药材，一来杂而乱，二来太少，根本供不应求。

    锦言最终便决定，在北宇那边设立一个据点，由据点收购“天顺医馆”所需药材，再由北宇统一运往皇都郊外，最后再一一分发各个州郡县。

    而恰巧，北宇这边顺利的联系到了一个人，是医药世家，同样做药材生意已久，并且在北宇也有一定的实力，这一次，更是亲自北上，前来楚国，与锦言谈合作。

    这是一笔大生意，比什么都重要，锦言自然是早早推掉了一切工作，当日巳时，如约而至天香阁，天字一号房。

    小二将她带至天字一号房前，只听里头琴音阵阵，脆如山间清泉叮咚，空如音律绵远流长，恍若似遥远天际而来，美妙无双！

    锦言推门而入，厢房之内，温润舒适，熏香袅袅，扑面清凉，恍若置身泉林之中，在这炎热夏日，好生畅快淋漓。

    她原本无比畅快的心情，这一刻愈发惬意起来，可是，当眉目触及上首那一身白衣，席地而坐，弹琴之人，她呼吸一滞，眉目间皆是一片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棉白长袍华服，腰系紫玉带，面庞俊美如画，唇角似笑非笑，一双凤眸，顾盼之间，风流邪肆，勾人心魄，不是秦非离又是谁？

    琴音缓缓落下，空长余音绕梁，秦非离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她，淡淡一笑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他笑看着锦言，缓缓道：“馆主只说要收买药材生意，可没规定是什么人，是以，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你……”锦言说不出话来，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一呆，指着他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医药世家公子，姓楚名扬？”

    秦非离挑了挑眉道：“出门在外，假名只是为了行事方便，一如馆主你，昔日女扮男装行走江湖。”

    锦言深吸口气，深觉自己被骗，刚刚惬意的心情顷刻间跌入谷底，她怒视着他，道：“秦非离，我们不是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的么？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秦非离挑了挑眉，看着她道：“众所周知，鬼王府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医药一行，自然也囊括在内，你既然在北宇收购药材，作为北宇最大的黑暗组织，鬼王府，自然拥有着最广阔的药材资源，当之无愧，成为你的合作对象。”

    锦言险些将一口银牙咬断：“我不会和你合作的。”

    她断然拒绝，随即道：“你鬼王府再怎么财大气粗，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可以垄断整个市场！”

    秦非离抬头看她一眼，笑道：“那你可以试试，虽然现在的天顺医馆，风声鹤起，但这仅仅限于楚国，你在北宇长大，又知道我的所有事情，也曾进过鬼王府，就该知道，鬼王府的实力究竟有多大。”

    锦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你这是要与我作对？威胁我？”

    秦非离看着她，拧了下眉头道：“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成，这是我们的互利互益你呢？”

    “鬼王府有的是实力，虽然可能没有你天顺医馆财大气粗，但好歹有那么多年的根基在，并且在商场上如鱼得水那么多年，如果同我们合作，我不仅仅可以保证，你所有需要的每一样药材的万无一失，而且，价格还会比市面价少包分之二十，这对你的采购数量来说，应该算是一笔极大的数字。”

    锦言终究是冷静了下来，深深凝着他道：“如你所言，你们鬼王府既有实力又有财力，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尽心机的找机会同别人合作。既然如此，就请别再找我。”

    秦非离又是莫可奈何一笑道：“可惜，我能应承下来，手下几千人的性命却不能。”

    “这么多年的经营，鬼王府虽然不至于成了一句空壳，但也所剩无多，你天顺医馆，素来名声响亮，江湖都在传，天顺医馆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力，既然是大螃蟹，我自然是不能错过，需得大咬一口，才能算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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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欠更两千，今天欠更两千，一共欠更四千字，明天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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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3：醉酒(一更)

﻿    “说到底，就是你秦非离不肯放过我！”锦言冷眼看着他，语气冰冷道，“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秦非离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尔反尔？”

    “我怎么出尔反尔了？”秦非离索性静坐下来，等待她的回答。

    锦言快走两步，来到他跟前，坐下身子，手指往他琴上一放，也不管琴会不会因此被她弄坏掉，前倾了身子，盯紧了他道：“你敢说，我离开秦王府后，你没派你秦王府的人跟踪我？”

    他的人暗中保护被发现，这件事，秦非离已然知晓，也知道锦言已经发现，是以，点了点头道：“那不叫跟踪，叫保护。”

    “说好听点才叫保护，说不好听点，就是为了你秦王的一己私欲，监视我的行动！”

    秦非离拧紧了眉道：“就算是监视，也不算出尔反尔。”

    “怎么不算？”锦言瞪着他道，“你已经写了休书了，而且还盖了你的宝玺，难道这都不算么？”

    秦非离微微一笑，顷刻也前倾了身体，凑近了她。锦言看他倾身子，下意识想要后退，可是随即一想，这样似乎就输了，故而，她仍旧气势冲冲地保持原先的姿势，坚定了心思，没有一丝一毫的后退。

    秦非离随即在离她只有十厘米不到的地方顿住，双方呼吸相抵，近到他稍稍低头，就能吻到锦言的唇，随即，只听得他清越的声音，缓缓道：“我写的是休书，只说以后嫁娶不相干，可没说过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桥归桥路归路，一直是你在强调，我从来也没同意过。”

    “你……你无耻！”锦言气得一下子站起身来，怒视着他道：“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就算是转行，我也不和你合作，你这种卑鄙小人，和你合作，就是瞎了眼！”

    秦非离随即重新坐好，挺拔的身姿，似笑非笑的唇角，他看着锦言盛怒的脸，漫不经心的将手摊开，信心十足道：“你会跟我合作的。”

    这种胜券在握的姿态，尤为让人讨厌，锦言冷眸看着他，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要是生气,她就真的输了！

    好不容易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她看了秦非离半响，随即往一旁的桌子上一坐道：“不是要吃饭吗？菜怎么还没上来？”

    秦非离挑了挑眉，随即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小二就候在门外，他随即对小二吩咐菜名，锦言眼尖，在他出口的同时，大叫道：“小二，过来这里，我点菜！”

    秦非离原本报出的几个菜名戛然而止，小二顿时看向他，征询他的意见，秦非离随即略点了下头，小二立刻答应一声，笑着跑上前道：“姑娘，要吃点什么？”

    “我要吃辣，把你们特色辣菜，每样上一遍，要特别辣，不辣不给钱！”

    小二怔了一下，视线往她脸上一放，触到她倾城的容貌，顿时又是一怔，锦言见他半天没回话，抬起头来，便见小二傻愣愣的看着她，她随即一拧眉，一拍桌子，大声道：“所有辣菜，按最终的口味，每样上一遍，没听到吗？”

    小二这才回过神来，答应一声，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秦非离回到桌旁，在她身侧坐下，看着她道：“吃太多辣，对身体不好。”

    锦言挑眉看着他：“我喜欢吃啊，怎么，舍不得请我吃一顿大餐？”

    秦非离正在倒茶，闻言，动作一顿，看向她道：“一顿饭的钱而已，你觉得我会出不起？”

    “那就最好。”

    锦言奴了奴嘴，看到他将茶递给自己，故意不接，自己去另取了茶杯茶壶，正要倒时，秦非离提醒道：“那壶是酒，这壶才是茶。”

    酒？

    锦言顿时后悔了，可是，箭在弦上，岂有不发的道理，她随即镇定的倒了一杯酒，看着他道：“我要的就是酒，怎么？不可以么？”

    一杯酒下肚，辣得她舌尖都麻了，秦非离莫可奈何的轻叹一声道：“就是要喝，也得慢着喝，你这样喝太急，很容易喝醉。”

    “谁说的？”她酒量虽然不好，可也没到一杯酒就倒的地步。

    菜很快就上来了，堪称辣中极品。满满一桌的菜，上面漂浮的全是辣椒红油，锦言暗自咬了咬舌，她知道秦非离不喜欢吃辣，所以才点这么多的辣椒，她虽然吃辣，也喜欢辣，但是，这些辣椒，似乎放多了些……

    不管了，比起那个不能吃的，她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她夹了一块鱼,刚刚被酒辣得发麻的舌尖立刻再经历一次摧残,锦言顿时捂着嘴,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非离随即道：“怎么了？辣放太多？”

    锦言立刻将鱼咽了下去，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点，嘴里辣味交叠，整个嘴都麻了，她勉强一笑道：“怎么会？”

    秦非离至始至终也没动筷子，锦言明知他不吃辣，却故意夹了一大块，刚刚吃过的鱼，放进他碗里道：“秦王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吃。”

    为了让他信任，这些东西确实是可吃的，锦言又夹了一口别的菜，同样是辣得惨绝人寰，锦言照旧咽下，而且一副吃得十分香甜的样子，随即，她又催促秦非离道：“秦王快吃吧，味道好极了。”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这才动了筷子。他吃得很慢，动作优雅，锦言看他快吃完了一块，立刻又往他碗里夹别的菜，至始至终，秦非离没往那些盛满了辣椒的菜色里面动一下筷子，全是锦言夹给他的。

    锦言也吃了不少，太辣，她就喝酒，到后来晕晕乎乎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下去的，就更不知道秦非离了。

    一觉醒来，她已经在山庄的房间里，她视线停顿三秒，这才想起来醉前的事情，顿时掀开被子下床，却只觉肚子痛得厉害。

    冷月就在这里挑开帘子进来，看到她果然醒了，急忙上前道：“小姐可算是醒了，这一醉，可把我们吓死了。”

    锦言摸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道：“喝醉酒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冷月一听，却道：“喝醉酒是没什么大事，可是小姐，你们吃的到底是什么啊？怎么把秦王吃到吐血了？秦王吐血还是其次，我们生怕你也出毛病，绵绵守了一晚上都没敢睡。”

    “吐血？秦非离？”锦言的精神顿时醒了一半，急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冷月摇了摇头道：“好像还没醒，绵绵昨晚给他输了点滴，熬了药，早上也没消息传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锦言顿时头皮有些发麻，急忙寻到自己的鞋子穿上，随即道：“我们去看看。”

    简单一番梳洗完毕，锦言快速出了门，她的肚子也痛得很，想来是昨晚吃太多辣的缘由。这个秦非离，怎么这么不经用，不能吃辣的，还跟着她逞能，现在好了吧，自己躺着醒不来，还得连累她的医馆。

    冷月带她来到秦非离的病房，是单人间，贵宾室。门口的秦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色臭得跟黑炭一样，看到她们没好语气揽住道：“王爷还没醒，需要休息，你们来做什么？”

    锦言拧眉看向他道：“我是大夫，他没醒，我自然要来看看！”

    “你还记得你是大夫？”秦轩向来对她客气，这一次，显然是秦非离如今昏厥一夜还未醒，难免担心急躁。他随即道：“你明知王爷不吃辣，却还刻意让天香阁的人每道菜都放了双份的辣，这样不是存心为难王爷是什么？你当初要和离，到如今，整个天下人还在笑话王爷被女人休弃，至今，王爷也从来未说过一句你的不是。当初你初到楚国，若不是王爷事先给你清路，你以为，你的医馆那么容易开张？并且一路太平红红火火？不仅于此，前前后后，王爷不知道为你清扫了多少麻烦，还有监狱那次，王爷为了你，甚至不惜抛下一切政务，千里迢迢来楚国，给你找出真凶，让你出监狱，不然，你以为，那郑大夫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认罪吗？凭你那几个足不出户的丫头经历，又怎么查得出来这样的事情？还不是王爷让人杀了那个下药的伙计，才让你们把方向转向那伙计身上，不然，你就是再蹲十天监狱，也未必出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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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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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4：告白（已修改）

﻿    “说什么呢你？如果不是秦王伤害我家小姐在先，我家小姐又怎么会提出和离？你别忘了，是秦王负小姐在先！”冷月极度不服气，扯了嗓子同秦轩理论起来。

    “那就得问你家小姐了！”秦轩冷了声音道，“快活山上,若不是王爷一心要救你家小姐,又怎么会被那李天一那恶贼乘虚而入打入山崖？还有，山崖下，王爷初醒，彼时他已记不清那一年所发生过的事情，自然不识得你家小姐，可是，王爷不记得，你家小姐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为何，却在那吕林村装作不认识王爷？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爷还觉得他与你家小姐相爱相知,那才真是傻了！”

    冷月一滞,不解的看向锦言,这段事,她未曾参与过,自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她从来也未问过锦言,此刻面对秦轩的控诉,自然无法辩驳,一时看着锦言哑口无言。

    锦言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只是看着秦轩，一字一句道：“快活崖上，你是在场的对吗？”

    秦轩看着她，眸色深谙的点了点头。

    锦言接着道:“他亲口在她母亲面前承认，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而且还发下毒誓，是不是有这件事？”

    秦轩嘴唇动了动，正要辩驳，锦言打断他要说的话，重复问道：“是不是？”

    “不错，王爷的确发下毒誓，但当时的情形……”

    “那就是了。”锦言打断他的话，冷眸看着他道，“如果你不懂我为什么要和离，那么我现在告诉你，这，就是原因。”

    “王爷之所以发誓，是因为……”

    “秦轩。”

    忽的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秦轩原本欲脱口而出的解释，不知何时，病榻上的秦非离已经醒了过来。他半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如纸，俊美的面上，眸色深谙难懂，漆黑如墨玉般盯着秦轩，面无表情的道：“本王让你开口了吗？”

    秦轩面色一白，猛然间便跪到地上道：“属下多嘴，是属下的不是，愿听从王爷的责罚！”

    “下去！”秦非离说完两个字，已经猛烈的咳嗽起来，秦轩原本想去扶，但想起他的命令，只能心一横，起身走了出去。

    路过锦言的身边，他深看了锦言一眼，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锦言的面色，此刻也难看到极点，冷月正要说什么，锦言忽而对她道：“给我。”

    她的视线落在冷月手里的药箱上，冷月反应过来，急忙将药箱给她。锦言随即接过药箱走了进去，却也是同事，关上了病房的门，将冷月阻隔在外面，道：“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去忙你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二人心知肚明，冷月知道现在的锦言绝对需要与秦非离独处的时间，随即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锦言随即关上房门，这才提着药箱，走到病*旁边，看着他因为咳嗽而越发苍白的脸，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非离咳了好片刻，这才终于算是顺了气，虚弱的回道：“没什么力气，还有，肚子痛。”

    锦言点了点头，将药箱放到一旁的桌上，伸出手来，探向他的脉搏，诊过脉之后,有用听诊器听了听,秦非离至始至终也没说什么,很配合的躺在那里。

    听诊器里，分明听到他心跳的砰砰声，一下一下，格外有力，锦言顿了顿，这才收回手，坐到一旁，写了个房子，打开门让冷月抓药煎药去，随后才回到*前，将工具收进药箱，这才看向秦非离道：“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现在？”秦非离挑了挑眉，唇色苍白的看着她。

    锦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沉默，但是如果要回答，一定要说实话，可以做到吗？”

    秦非离的眸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儿，随即略略颔首道：“你问吧。”

    锦言深吸了口气，深凝着他道：“第一个问题，有关于你我的初识，那次落水，是不是你蓄意为之？为的，就是那个传言，温家二女，得之即得天下？”

    “是。”秦非离没有停顿的直接承认，眸光落在她脸上，十分平静，也十分坦然。

    果然是这样！

    锦言深吸了口气，继续道：“第二个问题，你和温歌吟，是不是有一段过往？”

    秦非离眸光动了下，似乎不料她竟知道这件事，不过也只是片刻惊异，回答时亦是平静：“不错。”

    锦言眨了眨眼睛，半响没说话。

    她猜到的两件事，全对了，是不是就证明，从前她所猜测的一切，其实大多都是正确的，也就是，她并没有冤枉秦非离！

    “最后一个问题……”锦言垂眸落在他的唇上，艰难道：“你，喜欢过我吗？”

    终于亲口问了出来，却发觉，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艰难，锦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重复了一句：“有还是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病房隔音效果极好，外头的动静听不见分毫，两人之间只听得平缓的呼吸流动声，锦言看着他，他也看着锦言，等不来他的回答，锦言勾唇嘲弄的笑了笑道：“快活崖上，我虽然昏迷，可是，意识却是清醒的，我听到了你和你母亲的对话，也听到了你亲口跟你母亲发下的誓言。”

    她抬起头看着他道：“我本来不应该再问这些，可是，心里终究是不释然，不甘心，那几个月的时光，我不止一遍的告诉自己不是假象，可是偏偏，所有的一切都摆在面前，事实胜于雄辩。”

    “你入宫，偷偷去看皇后，回来之时，身上就会沾有她身上的味道，可能，你从来都不知道，可是，女人对自己男人身上持有别的女人的香味素来敏感，所以，我虽然费了些时间，可是，还是知道了，怪就怪在，我的好奇心太重。”

    秦非离眸光再次动了动，随即平静的看着她道：“原来，你都知道。”

    “我的确都知道。”锦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再见，亦是心如止水，可是，这一刻，面对昔日过往，面对那已经愈合的伤口，她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明明她都已经放下了，选择忘掉过去一切，可是，在听到今日秦轩说的，他是为救她而跌落悬崖之后，心忍不住就乱了，她茫然无措，只觉曾经的那个人似又要回来了，可是随即，当想到往昔发生的一切，那颗跳跃的心，又缓慢的被冰冻下去。

    就算，他当真喜欢过自己，当真曾对自己真情，那又如何？

    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不是一桩单纯的婚事，是参杂了利益在里头，根本就不算是婚姻。

    尤其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确切的说，她已经求得休书，便断然不可能再回去。

    所有的一切，她都能想明白，可是再见他深谙的双眸，那所有一切的顾虑恍若全都烟消云散，让她忍不住想要一问究竟。问一问，到底那些伤痛和甜蜜过往，是不是，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痛和欢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投入*，从来都与他无关？

    她甚至私心想着，哪怕听到他也曾和她一样痛过，她也会好过些。痛要拉着他一起痛，这样才算对得起她付出过的一场情劫。

    所以，她终究是问了出来，可是，却没有等来秦非离的回答。

    眼泪把整个眼眶熏得酸涩无比，锦言低下头去，胡乱的用手往脸上抹去，试图擦干眼泪，却在这时，忽而一只大掌横了进来，她的手腕一下子被人握住，随即一股力道袭来，她整个人往下撞去，直撞得她双眼冒金星。

    脸上被覆了一只手，轻轻的摩擦着，锦言这才反应过来，她现下竟然已经置身于秦非离怀中。

    她正要挣扎起身，秦非离的声音却低低从头顶上方传来道：“相遇是蓄意为之，可是娶你，是真心实意。”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几许暗哑，缓慢开口道：“我与旁人不同，从来不觉得婚姻就必须是利益的牺牲品，你爹爹之所以答应将你许配给我，也全然是因为，我答应了他，只要你嫁给我，我必会真心实意的对你。”

    “我对你没有欺瞒，锦言。如果非要说欺瞒，只有我和你姐姐的过往，还有我们的相遇。”

    他缓慢解释着，徐徐道来：“我和你姐姐因琴音相识，只因我听出了她琴曲中的寓意，她便倾心与我，当时的她尚且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误以为我是皇兄，这才得以倾心相付。你爹爹知晓之后，查出了我的身份，当时约我相见，我们商定，待你姐姐成年之时，由秦王府下聘迎娶。我不知道温大将军当时为何那么轻易便认同我，后来才知，皆是因为那个传言。”

    “他亲口向我承认，因为你是要嫁给皇兄的人，为了化去那个传言，便将你姐姐嫁给腿有残疾的我，因为一个半身残废之人，是不可能争夺皇位的，这样，也是为了让皇上放心，可是，让我们都始料未及的是，当你姐姐知晓，与她日日琴瑟相和的人，根本就不是皇兄后，便再不肯出来与我相见，这样一拖，便到了你们二人几笄。可是，一场意外大火这时突然发生，打了你爹爹一个措手不及，这件事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你姐姐顶替了你的位置，当成了皇后，而你嫁给了我。”

    “我承认当时有几分负气在里面，所以，这才选了面容尽毁的你。当时我下定了决心，要给你，我能给的所有，因为我秦非离此生的妻子，必然能得我真心相付，不论她是不是貌若倾城。我会爱上她，给她所有的*爱和情深，要告诉所有人，只有她是世间最幸福的女人，事实上，我也的确这么做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当先阻拦我这般做法的人，竟然是我的母亲……”

    他顿住没往下说，似乎是深陷回忆之中，锦言听闻之后良久无语，反应过来之时，她猛然一下子挣脱开他的怀抱，站起身来，道：“所以，你果然是跟我姐姐有过去？”

    秦非离拧紧了眉看她：“那不算过去，我并没有喜欢上你姐姐，那只是年少气盛罢了。”

    “年少气盛？这就是你入宫见她却偷偷骗我的理由？”

    秦非离轻叹了口气道：“锦言，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太复杂的事情。”

    “太复杂的事是什么事？”锦言冷眼看着他，“你连鬼王府都让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秦非离顷刻间沉默下来，看着她，不语。

    锦言冷笑一声，道：“说白了，你就是为你自己的曾经开脱！”

    “明明已经与我成亲，却跟身为皇后的姐姐藕断丝连，秦非离，我说错了吗？”

    “你就是这么看我？”

    “不然呢？我还要怎么看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去私下会见我姐姐？又不肯让我知道，被我寻出端倪之后，还骗人，这就是所谓的为我好吗？那你倒说说看，你到底怎么个为我好法？”

    秦非离没有说话，一双黑如墨玉的眸子，在锦言脸上一个来回之后，最终沉凝下去，缓缓道：“我去见她，是因为有别的事情，并不是儿女私情，我们相处过那么久的时间，日日待在一处，你就真的感觉不到，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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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5：舍不得放你自由（一更）

﻿    （上章末尾略有修改，没有看过的，重新看一遍吧，不重复收费的。）

    那双眸光，些许酸涩，些许痛楚，看得锦言忍不住一怔，可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那段时间的伤害又算什么？失忆，就能成为，他伤害她的理由吗？

    她蓦的咬住下唇：“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秦非离顿了顿，这才道：“那几个月，是我最昏暗糊涂的几个月，做了那样的糊涂事，我没有资格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尽力弥补，化去曾经的伤害。”

    他唇色白如纸，说完这些，便掩唇咳嗽了几声，雪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锦言眉心拧起，看着他道：“就算是要弥补，你也不必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吧？”

    秦非离惨淡一笑道：“那是因为，舍不得放你自由。陪在你身边，我心里才会有安实感，而且，总是有小人暗算你，我不放心。”

    锦言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道：“如果是因为后者，你大可放心，而今，已经没人能轻易伤害我了。”暗影门内无数数一数二的高手绝对不是随意来几个刺客就能解决掉的。

    “我知道。”秦非离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大可名正言顺的跟在她身边做她的保镖，可惜，他的小王妃太有能耐，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所以，他只能从另外一面，缠着她，守着她。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冷月送药来了。锦言去开门，冷月随即端了药进来。

    锦言接过药，直接道：“那个秦轩呢？刚才多为他主子，怎么，需要服务的时候，跑得人影都没了？”

    她其实已经看到了秦轩的身影，却故意这般提高了嗓门，揶揄他刚刚那么为秦非离卖命。

    果然，秦轩听到了这句话，脸色极其难看的闪身至门前，接过她手里的碗，这才道：“我们会付钱的。”

    冷月瞪他一眼道：“好像我们多缺钱似的，告诉你，钱可不是万能的。”

    里头秦非离尚清醒着，秦轩不敢放肆，只是冷眼看了一眼冷月，随即端着药碗走了进去。

    锦言离开了一小会儿，再进来，已经配好了一些提炼出来的药水。

    西药到底难配，还涉及到许多高科技提取，这在古代，根本没法做到。

    所以，锦言现在只是利用了西药的原理，将许多种中药配在一处，提炼出药水，方便打点滴，这样病情好得更快。

    不过，她一个人的力量和时间有限，这些药便变得格外珍贵，除开急诊病人，否则，她向来不会拿出自己的珍藏。

    她让秦非离伸出手来，动作娴熟的将针扎进他的血管里，任由源源不断的液体输进他的体内。

    秦非离默默的看着，没有说话。

    锦言默默的给他打完针之后，收起工具，对着一旁脸色不冷不热的秦轩道：“去给你家王爷弄点可口清淡的小粥，养一下胃，另外，这几天都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了，好好养身体，哪儿都不要去。”

    “这么说，王爷连驿站都不能回了？”秦轩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察觉到有一道不冷不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随即抬头，与秦非离目光相撞，顿时一怔，当即反应过来，低下头来，声音低沉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王爷准备吃的。”

    说完，迅速遁走。

    锦言整理完工具之后，便要离开，秦非离看着她提起药箱的动作，随即道：“养病期间，我可以出去晒晒太阳吗？”

    锦言看了他一眼，道：“随意，但只限于花园内。”

    秦非离挑了挑眉，锦言注意到他的动作，上前一步，站在他床畔道：“听好了，是只限于花园内，而且每次出去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并且，身边需有人作陪，你一个人，是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的，知道了吗？”

    秦非离忍俊不禁，却还是依言点了点头道：“本王谨遵馆主命令。”

    锦言挑了挑眉，随即快速提了药箱离开。

    她离开之后，病房里便只剩了秦非离一人。

    病床紧靠着窗棂，透着半开的窗棂，他能看到锦言一闪而过的身影。秦非离的嘴角往上扬了扬，随即闭上眼，有些疲倦的继续睡去。

    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下午。

    手上的针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拔下，肚子饿得不行，秦非离想要起来，却奈何身体虚弱，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恰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略一抬头，便看到秦轩满头大汗的提了一个食盒进来，他微微一顿，忍不住拧起眉头，秦轩随即支支吾吾道：“属……属下出去买了吃的，对，买了吃的。”

    他迅速上前，将食盒放下，从里面取出几道精致的点心和清粥，逃出一双筷子递给秦非离道：“王爷，请享用。”

    秦非离眉头拧得更深，秦轩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用枕头放在他后背，这才将碗端给他。

    秦非离接过碗，小口喝了几勺，看着他，奇怪道：“后院有厨房，何必跑城中去买？还一头大汗。”

    秦轩面色一僵，随即道：“属下怕这里的，王爷吃不惯。”

    秦非离斜睨了他一眼道：“出门在外，一切从简，连这个都忘了？”

    秦轩只觉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连连道：“是，属下一时糊涂。”

    秦非离没再继续说什么，喝完了粥后，秦轩收拾完东西出去，他这才听到窗外隐约有议论声传来，赫然是冷月和平凡二人。

    只听得冷月道：“平凡姐，还是你比较厉害，看把他折腾得。”

    平凡似乎是偷笑了一声，这才道：“谁让他那么说小姐，小姐仁慈不和他计较，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让他用厨房，不给他做吃的，已经算是便宜他了。且等着，这才一顿午餐就被他拖到了晚上，看他往后还怎么解决秦王的饮食起居。”

    冷月也轻声笑了起来道：“对，就应该这么办，治死他才好，整天一副冰块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一样。”

    “……”

    两个丫头的声音远去，秦非离这才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无奈轻叹了口气。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锦言不简单，她身边的丫鬟，同样一个个不简单，看来，秦轩这次，算是碰着死对头了。

    用完粥后，秦非离歇息了片刻，终究是有些待不住，唤来秦轩，推了一个轮椅来。

    而今已经是接近夏日了，不过晚上到底是有些凉，秦轩找来一块毯子盖到他的脚上，这才推他出去花园里。

    已经是月中，月亮高悬于顶，很是明亮，再加上山庄内点燃的灯笼，整个花园，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花园之后，是一片房屋。锦言就是住在那后面。

    秦非离远眺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安静的欣赏这夜间的景致。

    这片花园与寻常人家的花园没有半点相同之处。

    别人的花园，向来是花朵居多，基本上，都是各种各样，不同种类的花树，可是这里，他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却一棵花都没有看到，反倒是有很多书和草坪，通道上是用平滑的青石砖砌成，道路两旁有不少供人歇息的石桌石椅，还有长长的躺椅，大笑亭子不一，院子最中间有一口池塘，不算太大，却又一座精巧的小桥连接，而小桥的另一头，赫然正是主屋。

    秦非离到的时候，正看到冷月和平凡二人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二人，冷月拉了平凡一下，平凡的目光投过来之后，忽而就变得锐利起来，站在那里未动，秦非离对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很是莫名，他还未想清楚缘由，已经听得身后的秦轩开口道：“王爷，夜深了，外面湿气重，你又在病中，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秦非离闻言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二女一眼，这才将视线定在远处的一颗榴树上，漫不经心道：“皇兄催我什么时候回去？”

    秦轩精神一震，他终于提起回去的事了！当即，他振作了精神，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是下下个月之前。”

    下下个月么？秦非离眸光微微深了几许，勾唇一笑道：“好，那我们就利用好这段时间，把该做的都做完。”包括，收回昔日爱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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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6：探病（二更6000+毕）

﻿    秦轩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急了，道：“可是王爷，放弃这次领军的机会，真的值吗？如果这次王爷能够凯旋而归，必然能得圣上器重，委以重任，介时，王爷绝对可以摆脱现在这种名存实亡的身份，成为名副其实的秦王，只要王爷手握兵权，还怕没有机会复仇吗？”

    秦非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看似极度漫不经心的一瞥，却极尽冰寒之色，秦轩面上一僵，只得低下头去，秦非离的声音，这才悠远地飘来：“危险一日不除，我又如何能安心？若不是你们放虎归山留后患，今日事情又怎会这般棘手。”

    “是属下失职，这才让那李天一越狱逃跑，可是，我们的消息也仅仅只是知道李天一来了楚国，并不能断定，他一定就在皇城，一定会对王妃不利啊！”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本王也绝对不会让它发生，明白了吗？”

    秦轩一窒，看着秦非离冷然的侧脸，怔怔无语。

    原来，在王爷心中，王妃已成了这般必不可失去的人。

    他低头应道：“是，秦轩以后，不会问这些愚蠢的问题了。既然王爷打算留下，查出李天一的行踪，带回北宇，或许，我们可以让王妃的人帮忙。暗影门毕竟是往日的夜杀门，听说里头人物资料众多，小到市井之徒混混，大到朝堂一品大将，所有资料都一清二楚，而李天一既然来了楚国，必然有行踪暴露，我们只需要找各个地方消息最灵通的人打听，必然能查到他的下落。”

    秦非离想了想，道：“好，这件事，你去通知魉王，由他以鬼王府的身份出面和暗影门的人谈，条件任由他们开，只要能找到这个人。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秦轩立刻抱拳道：“是，属下今日就去办。”

    说罢，他便送秦非离回房，当晚，秦轩便将这件事下达下去。他这会儿也总算是明白过来，王爷千方百计地留在山庄，甚至不惜将错就错，吃下那样刺激性的食物，以至于吐血，差点搭上性命，原来为的，都是这个。

    自从王爷恢复记忆之后，便一直很沉默，直至王妃第一次出事，他放下一切事务秘密赶来楚国，停留了五天，来不及有任何停顿，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北宇。甚至因为王妃狱中的遭遇，斩杀鬼王府不下二十人，并且下令，若是以后，谁人胆敢违背他的命令，私自听从他人差遣，对王妃不利，便是对整个鬼王府过不去，介时，不仅仅是他一人，他一家子也别想活！

    那一夜，王爷重新做回那个杀人如麻的鬼帝，另整个鬼王府的人，心惊胆战。

    杀鸡儆猴，自然是有作用，夫人在知道任务失败之后，一夜之间病倒，再不能举事了，王爷随即将她送去五台寺静养，并且派专人把守，从此以后，再不得出五台寺半步。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却亲眼看到了王爷所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情深，王爷这一次又何须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千里迢迢奔来楚国，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视察名分的差事，做得再好也没有功劳可言不说，他这闲散王爷的名声，只怕是要坐实了。

    秦轩再回来时，事情已经办妥，该吩咐的已经都吩咐下去，而今，唯有静待消息了。

    有了昨日的教训，第二天早上，秦轩早早的出去买了早点回来，这一次，他学了聪明，顺便找了一家酒楼，多付了好几倍的价钱，让中午和晚上都送来营养粥和三碟小菜。

    搞定这些，他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再惧怕那几个小女人了。

    只不过，人还未至病房，便已经看到门口站了两名婢女，那婢女，秦轩并不陌生，是碧落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而今，她的贴身婢女在门口，可想而知，里面的人是谁了。

    而且，这一大清早的，只怕，他手里的这些早点，该是没什么需要了。

    秦轩想了想，索性坐到候诊室，将早点一一打开，自己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秦非离患了那么重的病，一整个晚上也没听到动静，虽然猜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是按例，一大早起来，都要查房看诊。

    因为秦非离的病是由锦言过后接手，故而，她自然也是要为他检查病情的。

    两个人在药房之内各自换好了衣服出来，便奔向病房而去。途经候诊室门口，平凡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秦轩坐在那里怡然自得的吃着早点，她心思剔透，顿时已经知道，他们为难秦轩的事情，秦轩已经解决，平凡顿时拧起眉头。

    她这一看，自然也惊动了冷月和花蕊。冷月心思重，不像平凡直来直往，没什么心思，她看过一眼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平凡，道：“平凡姐。”

    她随即俯身在平凡耳侧说了一句什么，平凡顿时眼前一亮。花蕊面面相觑看着两人，冷月随即一拍她的肩膀道：“花蕊，我们突然要去如厕一趟，我们的事情，你帮我们顶一下，我们保证，盏茶的功夫，绝对来。”

    锦言回过头来的时候，正看到冷月和平凡一起拖着手，消失在转角，她随即转过头去，对苏绵绵道：“既然她们不来，我们人少，不如就一起查吧。”

    苏绵绵点了点头，随即将手里的一本册子给她，道：“这是病例。”

    锦言点了点头，随手翻了翻，随即去了最近的一间病房。

    两人一间一间的查去，其实总共也只有五个病人，毕竟，这里不是医馆。其余四个病人，还是由四大医馆申报上来的。

    两人一一检查过之后，这才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正是秦非离所住的那间病房。

    一眼便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门神，锦言拧起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两名丫鬟面面相觑，苏绵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随即招来了一个伙计一询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如实对锦言交代道：“碧落公主来，带了早点，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

    锦言凝了眉，看了门口的两名丫鬟一眼，推门就要进去，却被两名丫鬟拦住。

    “馆主留步，我家公主吩咐，她探望秦王爷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是的，还请馆主见谅，稍等片刻，我家公主马上就会出来了。”

    苏绵绵这是上前一步道：“这里是病房，不是公主府，并不是我们配合你们，而应该是你们配合我们。”

    她要往里进，两个婢女同样阻拦，苏绵绵随即道：“秦王是病人，这里是山庄，大夫给自己的病人看病，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任何人也没有权利阻拦，你们也是一样。”

    她随即便拨开两个丫鬟，要进去，锦言这时却忽而口罩一摘，放大了声音道：“好啊，既然人家不愿意我们治病，那也就是我们俩个大夫多余了，正巧，四大医馆今日特别的忙，反正山庄也没什么事儿，不若，我们先去医馆多治几个人吧，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救命！”

    “小姐说得是！”苏绵绵随即也不再硬闯了，配合着道：“别人都是求我们看病，哪儿有大夫求着给病人看病的，小姐说得对，我们走吧。”

    她话音刚落，正要随锦言一同离开，门在这时，却突然从里面打开，露出凌雪雁半张脸来。

    她随即走到门口道：“原来是馆主和苏大夫，我家丫头无礼了，馆主和苏大夫莫怪，秦王\/刚用完早点，可以接受检查了。”

    锦言看了她一眼，凌雪雁对她点了点头，恳切的表示可以进去了，锦言随即重新将口罩戴上，走了进去。

    秦非离还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着，不过凌雪雁已经扶他坐着，身后也放了枕头，所以确切的说，他是半死不活的“坐着”！

    看到锦言和苏绵绵进来，他明显呆了下，显然是没见过她们这样的装束。

    两个人俱是一身白衣，连头发都圈进帽子里，带着口罩，空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如果不是极相熟的人，根本认不出谁是谁。不过好在，即便锦言打扮成这样，秦非离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在她上前的时候，对她微微一笑道：“你来了。”

    锦言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嗯”了声，视线落在一旁干净了的空碗上，眉头不知怎么的，就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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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加更，更新一万五，没有听错，就是一万五，分开三千字一章的话，就是五章！！所以，新年快到了，红包是不是也都要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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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7：我巴不得他死（一更4000+）

﻿    她拿出垫枕，重新要给秦非离把脉的时候，一旁的凌雪雁忽而道：“馆主，不知秦王的病情现下如何了？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山庄？”

    “这得看他的病情了。”锦言抬起头来，对那凌雪雁笑了笑，这才重新将垫枕放到秦非离手下，搭上他的脉搏，把起脉来。

    “肚子还痛？”这话问的是秦非离。

    秦非离点了点头道：“有些痛，不过，不算太明显。”

    锦言随即没说什么，却从随行苏绵绵的药箱里，拿出一排银针出来，对着凌雪雁道：“烦劳公主能出去下，我现在要为病人针灸，以便病人能够早日离开山庄。”

    针灸？那就是要脱衣服了？

    凌雪雁羞涩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锦言正准备让苏绵绵帮忙，可她却已经放下药箱道：“小姐，针灸的话，你完全可以一个人来，我就不参合了。”

    说完之后，竟不等锦言回答，便已经转身离开了。

    锦言回过头来，看向秦非离，秦非离也看着她，两人对视的一刻，锦言心里哀叹一声，唯有出声道：“你自己把上衣脱了，要针灸了。为了尽快离开山庄，还是每天多扎几针，才能行。”

    秦非离却忽而动作一顿，有些迟疑的看向她道：“扎哪里？”

    “后背，胸前。”锦言简单的回答完，银针已经准备好了，却没见秦非离脱衣服，她随即挑了挑眉道：“你这是让我脱？”

    秦非离一怔，随即失笑道：“你若是愿意，我自然没意见。”

    “想得美！”锦言白他一眼，却见他依旧没动作，忍不住拧眉道：“想要身体快点好起来，得疏通经脉，这样对你的肠胃有帮助。”

    秦非离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探向腰带，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解开外衣。

    “先扎后背。”锦言提醒着他，秦非离的动作又迟钝了片刻，却终究还是背对着她，缓慢将衣服解了下来。

    锦言已经拿好了银针，正准备找准穴位扎下去，这一抬头，她顿时僵在那里，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本该完好无损的皮肤，此刻全是疤痕，或重或轻，纵横交错的横在整个后背之上，几乎可以说是体无完肤，且这些疤痕看起来，并不像利器所致，反倒……更像是鞭痕。

    她昔日不是没见过秦非离的身体，记忆里，他绝对没有眼下这片狼藉的后背。

    她的手顿时僵在那里道：“你的背……怎么回事？”

    秦非离动作一顿，随即言简意赅的解释道：“吓着你了？受了点伤罢了，无妨。”

    锦言看了他一眼，他侧脸平静，容易俊美依旧，只是此时此刻，却多了几分苍白，以至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都不太好，可是饶是如此，他的神情表情，却仍旧没有半点变化，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脱衣服的迟疑，锦言倒真信了他的话了。

    真的只是一点小伤吗？

    她是曾经经历过毁容的人，又是医者，自然知道这样的疤痕是如何形成。这样大小不一的伤口，遍布伤痕的身体，当时，受伤的时候，他一定经历过生死间的考量，可是，说出来的这一刻，却如此风轻云淡。

    锦言没有说话，缓慢的开始扎针，动作却不由得放柔和了许多。

    针灸期间，她去取了药和纱布进来，等银针取下，她将那些黑浓的浆糊状药汁，往秦非离背上涂去，秦非离动作一顿，只觉后背清清凉凉，随即出声道：“这是什么？”

    锦言略略垂头，看了手里的药碗一眼，继续拿了刷子往他背上涂去，这才开口道：“治伤疤的药。”

    秦非离随即没再开口，等锦言将药汁刷完，拿出纱布来给他包扎时，他看着锦言近在咫尺，且专注的脸，目光停在她而后之时，凝了凝，忽而开口道：“这药真的管用吗？”

    锦言抬起头来，因为是背上的伤口，她在他身上绕纱布的时候，难免要跟他近距离接触，此刻，她就是在他身前极近的地方站立，给纱布做最后的打结处理。

    她看了秦非离一眼，道：“你只管放心，连我脸上那么深的伤口，都能医好，你这后背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时间可能就长了些了。”

    “和你医脸的药是一样的？”

    “自然。”

    秦非离随即没再说什么，低头再次看了锦言一眼，分明一脸若有所思。

    包扎好之后，锦言这才道：“这两天，只能适当的活动，尽量少出门，若是要见人，时间也缩短一些，你需要好好的静养。”

    她说完之后，便带好银针，准备出去，秦非离忽而喊了她一声，道：“锦言。”

    锦言回过头来，不解的看他，他随即又失神笑了笑道：“没事，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感觉，有些不真实，所以，才想喊你一声。”

    她近在咫尺，还会给他治病，同他说话，虽然已经不是昔日的夫妻身份，但是，这样，已经足矣。至少，他能每天都见到她。

    锦言动作略略停顿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便已经带着药箱，转身离去。

    锦言离开之时，凌雪雁又问了一次秦非离具体的病情和身体状况，锦言如实回答，在得知，秦非离大概要住上五六天的时间之后，她这才松了口气道：“还好不长。”

    锦言微微一笑，算作回答，正准备离开之时，凌雪雁却忽然喊住了她道：“馆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锦言随即将她带到自己的诊室之内。

    两人才坐下，凌雪雁便忽而一把握住她的手道：“雪雁今日前来，探望秦王是其一，最重要的，其实是来感谢馆主，救下皇兄性命的大恩！昔日雪雁不知馆主大恩，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馆主见谅。”

    锦言闻言一怔，片刻之后，微微一笑，却不着痕迹的借倒茶的动作，收回手道：“公主言重了。我当日并不知皇上的身份，所以，救下他，纯属偶然。”

    她将茶放到凌雪雁面前道：“既然公主知道这件事情，想来，皇上应该也告诉过你，我的态度。我只是平凡小女子，只想要安实平静的生活，并不想卷入你们的大计划中，所以，公主不必言谢，也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而我，也从未给皇上治过病。”

    凌雪雁闻言，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保持着礼仪，微微一笑道：“我知道，现在的楚国，燕王权势滔天，皇兄又缠绵病榻多年，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害怕被卷入，害怕燕王的报复，也是理所应当。”

    她苦笑了下，道：“这也是命，当初父皇丢下这么个烂摊子撒手人寰，凭我们兄妹二人，又怎可能是老奸巨猾的燕王的对手。而今，江山就要落入他人手中，怪只怪，时运不济。”

    她这么说，锦言却仍旧是无动于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也有每个人自己的活法，就算他们兄妹困于牢笼，她也不是救世主，她虽然为医者，也许开始好存了一份和善之心，但是经历无数次死亡边缘徘徊之后，她的心，早不似当初了。

    古代，终究是一个乱世，为了活命，她只能固守自己的本分，不随意参和，她能帮的，她自然尽力去帮，但是，帮人，也有底线，触犯到她自己的身家性命，她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自成立医馆起，她早已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不仅仅有四女，还有整个天顺医馆上万人，不仅如此，还有暗影门，她，是绝对不会拿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去毒的。

    现实也好，狠心也罢，在这件事情上，她能做的，只能是袖手旁观。

    凌雪雁见她没什么神情，抬起头来，神色便愈发楚楚可怜：“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我和亲，中途，却又改了圣旨吗？”

    锦言依旧平静的注视着她，并未回答，凌雪雁猛然间就红了眼眶，低下头去道：“那是因为，燕王有一个身有恶疾的儿子，我只不过上一次陪同皇兄一起看病，送皇兄回去之后，燕王因为知道我之前私自来馆主这里为皇兄求医的事情，所以，将我带到了王府，却没想到，就那么一次，竟然碰上了下人推着出来晒太阳的燕王的儿子，他看见了我。”凌雪雁的眼眶越加红了，隐隐要落下泪来，哽咽道，“他……他竟然对我一见钟情，我当时还不知晓这事，只觉那世子看我的眼神怪异，后来，我才从皇兄口中得知，燕王竟想让我为世子妃，嫁入燕王府。”

    凌雪雁抬起头来，眼中已经蓄满了泪道：“我们兄妹二人，从小到大，在这深宫之中，如履薄冰，举步维艰，我们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想就这么过下去，可是，要我嫁给一个身有恶疾的人……”

    凌雪雁的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哽咽着嗓音道：“嫁不了自己心爱之人，便罢了，可是，却要嫁这样一个废物……”

    她隐晦所指，下意识让锦言想到了秦非离，而此刻她楚楚可怜的姿态，看上去，的确十分让人怜惜。这样的情形，放在谁身上，都是十万个不情愿吧？一如，她当初得知自己要嫁给半身残疾的秦非离的时候。

    锦言叹了口气道：“公主，燕王的势力，你比谁都清楚，我也无能为力。”

    凌雪雁的眸中，渐渐绝望起来：“那我不要你做别的呢？我只希望你能帮皇兄隐瞒病情，牵引一旦治好，身上的痕迹也会逐步消失掉，到时候左右服侍的宫人，定然会起疑，我只是希望馆主再提供一些掩饰病情的药物就好了，不让他身上的痕迹那么快消失，也不让病情蔓延，这样，馆主也不愿答应吗？”

    锦言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当日与皇上当面说过，不是我不愿答应，而是，我根本就没有那么能力，因为，没有任何病症，与牵引相同，也就根本没有办法伪装。”

    凌雪雁眸中的泪再一次蔓延，却又强自被她压了回去。锦言随即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凌雪雁接过之后，捂住眼睛，半响，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失态了。”

    她随即将帕子放下，虽然眼眶依旧发红，却已经止住了哭泣道：“如馆主所言，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也就是各人有各人的命，生在帝王家，终究有太多身不由己。我也不为难你了。”她说罢，又擦了擦眼睛道，“今日，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说罢，已经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锦言眼睁睁地看着她快要走到门口了，忽而便出声道：“如果你是因为不愿嫁一个身有恶疾之人，或许，我可以帮你，去给燕王世子看病。”

    凌雪雁一怔，回过头来看她，随即勾唇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道：“不必了，我巴不得他死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希望你医好他。”

    说罢，她抚了抚云鬓，似乎恢复了那个仪态万千的公主，然后拉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锦言这一天，都心情不好。

    虽然，她的确不是良善之人，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会浮现凌雪雁楚楚可怜，眸间浸泪的模样，耳畔浮现她临走时的那句话，就更加心烦意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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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一万五。十二点左右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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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8：我不能插手（4000+二更）

﻿    夜里，锦言再去给秦非离换药的时候，秦非离忽然捏住她的手腕看着她道：“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

    锦言抬手拂开他的手指，随即在床榻旁边坐了下来，按着太阳穴，摇了摇脑袋道：“不知道，就是头有些痛。”

    “头痛？”秦非离拧紧了眉，看着她，“是旧疾犯了？”

    “什么旧疾？”锦言问出口后，当即一怔，迟疑地看着秦非离道，“你说……旧疾？”

    秦非离深谙的眸色看着她：“你不是从前就有头痛的毛病？宫宴那次，你突然昏倒……锦言？”

    他突然顿住没往下说，因为，锦言的脸色，在他那句话之后，突然变得雪白，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度骇人的事情一样，连瞳孔在那一瞬间也涣散开。秦非离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也跟着停止了一般，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住锦言的双臂，担忧的再次唤了一声：“锦言？”

    锦言却突然推开他，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道：“抱歉，我让绵绵来给你换药。”

    话音刚落，她便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连让绵绵去换药也忘了。

    秦非离沉默良久，终究是唤来秦轩。

    锦言昔日许多事情，他鲜少去查，甚至根本就不曾查过，可是，今日锦言的反应，却让秦非离猛然升起不安的预感。他当即命令秦轩火速吩咐下去，将锦言所有过往，一一调查清楚。他不知道锦言到底在恐惧什么，昔日也从未看过锦言恐惧，她的脸上，向来都是自信满满的笑意，即便忧愁烦苦，也仍然沉静自持，从来没有今日这般惊慌失措过。

    身体虽然依旧有所不适，可他仍旧自己换好衣服起来。

    勉力走到花园，小桥彼岸，已经看到锦言的房门口外，四个丫头全都在守着，秦非离远远看了一眼，知道，锦言连四个丫头都不见，别说见自己了。

    他略略沉眸，随即转过身，离开了花园。

    虽然秦王府消息灵通，但是，若想要查一个人的前前后后，事无巨细，那也得费时良久，所以，到第二天白天，锦言依旧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之后，秦非离最终决定，一定要去看一看。

    四女还守在外头，却并没有阻拦他，因为对他虽然心有芥蒂，但是这芥蒂比起锦言的安危起来，她们自然更看重后者，只要能有人确定锦言平安无事，她们也放心，故而，这才没有阻拦，甚至将食物递给了他，由他端进去。

    门并没有上锁。

    秦非离推门进去，房间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窗户被关得死紧，秦非离环顾四周，凭着过人的视力，最终在角落看到锦言的身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长发遮住面容，垂着头，抱膝坐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放下食物，缓步在她身侧站定，然后蹲下身来，轻轻唤她：“锦言？”

    锦言猛然间抬起头来，瞳孔之内，依旧涣散，仿佛是毫无焦距一般，看不清来人。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半响没有回应，秦非离随即伸出手来，放到她脸上，轻缓道：“锦言，我是非离，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锦言眸中的光芒，这才缓慢聚拢，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秦非离知道，她已经意识回笼，随即抱住了她，缓缓拍着她的后背道：“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在这里，不要怕。”

    锦言很温顺，不吵也不闹，在他拥她入怀之时，却分明缓缓闭了闭眼睛，往他怀中靠了靠，秦非离随即抱紧了她，一遍一遍道：“不怕，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在黑暗中，仿佛坐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忽而，秦非离听到身下传来一道暗哑之极的声音道：“你听说过离魂症吗？”

    秦非离一怔，随即缓慢点了点头，察觉到黑暗中，她看不清，随即道：“嗯，听说过，据说是魂魄受了一些外在或内在原因离体，所以，身体主人便会出现一些神气不宁的幻觉现象，严重的，一个人的身体，还会出现不一样的两个人来。但其实，这只是幻觉罢了。”

    “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你说什么？”秦非离一怔，低下头来，锦言从他的怀中退离，抬头看着他，眸色极其平静道：“我说，这是真的。我的身体里，就住着另一个人。”

    秦非离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看着她，眸色一时变幻不定，半响，他安抚道：“锦言，不要多想，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的病的，你不必害怕！”

    锦言摇了摇头道：“没有用的，连我自己都束手无策，不会有办法的，而且，她的意识力太强，我怕，我要压制不住了……”

    “别乱说。”秦非离忽然有些心慌，在他看来，这完全是锦言的胡言乱语，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些慌乱，沉着眸色看着她，缓缓道：“锦言，别怕，我会想办法的，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少，只是我们没有找到罢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一定会把你留下来，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锦言。”

    他再次拥紧她，一遍一遍地安抚，锦言唇角动了动，却只觉解释苍白多余，她遂闭上眼睛，安静的靠在他胸口道：“好，我信你。”

    两个人又坐了许久，秦非离觉得她情绪已经彻底安稳了下来，遂低头轻声细语道：“你累了，我去让人弄点热水进来，你好好洗个澡，然后吃点饭，再好好睡一觉，好吗？”

    锦言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

    秦非离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这才走到门口去。四女听说锦言安然无恙，并且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当即高兴得不行，一个个急忙分散开，该准备衣服的准备衣服去，准备热水的准备热水，片刻功夫之后，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锦言自己一个人泡完了澡，秦非离这才重新端了饭菜进来，放到桌上，陪着她吃饭。

    锦言吃得不多，只吃了半碗米饭，但好在，被秦非离逼着喝了一碗汤，这才安然睡去。

    秦非离在她睡着之后，才离开，这一天一夜的忙碌下来，他也倦极，是以，看锦言安然无恙了，这才敢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醒来，原本打算起来，再去看一看锦言，却忽而听到门外传来动静，略一抬头，已经看到锦言推开门进来。

    她神色已经恢复平静，手里提的是药箱，另一只手拿着药碗，显然是要来给他上药了。

    秦非离看她恢复如常，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道：“身体好了？”

    锦言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将药碗放到桌上，来扶他起身，秦非离任由她搀扶靠坐起来，眉目之间，一片流光之色：“我已经吩咐人去搜罗奇人异事了，相信不久，定会有消息。”

    锦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停顿，随即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长公主即将下嫁王府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在天下人看来，实在是极为大逆不道，因为这燕王是当今皇上亲叔叔，他的孩子，自然是同长公主为堂兄妹，可是，这燕王居然仗着自己朝权在手，肆意妄为将长公主嫁给自己儿子，这等有违伦理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他肆意妄为做了出来。

    而更加让世人震惊不已的事情还在后头，新婚当晚，洞房花烛之夜，这长公主竟然手刃世子，无奈刺杀不成，她随即被燕王的人拿下，关进大牢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锦言在听到消息之时，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是说，这碧落公主，现在被关进大牢了？”

    “对。”平凡回答道，“皇帝亲自前去干涉，可是，这燕王却以碧落公主嫁进王府，这就是家事为由，阻拦了皇上，皇上因此一病不起，听说这次的病更加来势汹汹，外人都在传，皇上这次只怕……过不去了。”

    锦言手头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过不去是什么意思？”

    平凡随即道：“皇帝这次病得床都起不来，比往常任何一次的病情都要严重，所以，外人猜测，皇上很可能就要因此，英年早逝了……”

    锦言没有再说话，垂下眸光，怔怔看着手下理了一半的药材。

    “你们在说什么英年早逝？”门外有声音传来，秦非离一身黑衣，腰缠紫玉带，神清气爽的跨入。锦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而今那山庄当自家，随即进出的毛病，略为不满的努努嘴，这才道：“你现在就没事可做了吗？你又不懂医理，我这里，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秦非离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边一笑道：“作为合作伙伴，了解客户所需，是我分内之事，当然要多来了解一下。”

    锦言瞪了他一眼，道：“借口！”

    秦非离笑着挑了挑眉，当是默认。

    他看锦言将弄好的药装进药罐里，随即上来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锦言一顿，回头看了秦非离一眼，随即道：“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乐意之至。”秦非离微微一笑。

    锦言随即对着平凡道：“平凡，你去忙别的吧，这里不需要守着了。”

    平凡点了点头，知道她们有要事要谈，随即便转身走了出去。

    锦言随即看着秦非离道：“对燕王，你知道多少？”

    秦非离眉头一拧，看着她，道：“你想做什么？”

    锦言看了他好一会儿，深有怀疑道：“碧落公主和你应该是相熟才对，怎么她而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却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凭你的本事，我就不信，你帮不了她。”

    秦非离的眉头拧得很深了些：“你要趟这趟浑水？”

    锦言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我，是我们。”

    “锦言，不要胡闹。”秦非离的声音蓦的沉了下去道，“这燕王并不如表明这么简单，他背后的势力，你根本就想象不到，你以为，他凭什么权倾朝野那么多年？就没有别的原因么？这样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你和他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所以，我才说不是我，而是我们。”

    秦非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也没有了，看着她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锦言随即转头看向窗外道：“我知道。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情，应该一如当初的选择，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受不住心口的噬痛，就恍如心口住了一个恶魔，一旦触到皇上和公主的事情，它就会狠狠的啃噬我的心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它存在得太明显，已经明显到，我不能忽视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秦非离：“我知道，凭我一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可是，只要你帮我，就不一样了。你的身后有庞大的鬼王府，我有暗影门，只要我们联手，一定可以的。”

    “锦言，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秦非离深拧的眉头依旧没有落下，“你知道如果一旦失败，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真的参与进去，连累的，是整个北宇，如果两国兵戎相见，只会是成天上万的百姓，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是不同情碧落公主的遭遇，可是我不能插手，这是楚国自己的事情，是他们的鹬蚌相争，我不坐收渔翁之利，便是念在昔日情面上，所以，不仅仅是我，连你，也不能插手，你别忘了，你身后，不仅仅只有你，还有北宇的温大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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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到，小年快乐不过在我这里，明天才是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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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9：燕王的邀请函（三更到4000+）

﻿    锦言一窒，怔怔立在那里，秦非离随即上前一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柔细语道：“锦言，听我的，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如果实在看不过眼，那就不要去理会，不要去打听，什么都不要理，等事情彻底过去，一切风平浪静了，我们，就是真的熬过去了！”

    锦言怔怔的看着他，忽然之间，只觉脑海中一个电光火石之间，锦言蓦的尖叫一声，一下子蹲在地上，秦非离想要扶她都来不及。

    她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蹲在那里，秦非离一下子被惊到，抱着她道：“怎么了？锦言？怎么了？”

    “痛……头……好痛！”锦言抱着头痛苦的在他怀中挣扎，秦非离随即一下子抱起她，直接出去，将她放在了自己的病房床上，一边喊着苏绵绵的同时，将锦言紧紧抱在怀里：“忍一忍，绵绵马上就到了！”

    他进来之时已经喊过苏绵绵，苏绵绵这会儿提了药箱匆匆忙忙地进来，一看到锦言整个头都埋在秦非离怀中，痛苦难耐的抱着头，脸色惨白不说，鼻子那里，甚至有流血，她当即便道：“王爷，快将小姐打晕，她不能这么下去了。”

    秦非离反应过来，一掌击在锦言后颈，锦言当即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她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秦非离这才抱起她，将她平放到床上，此刻的锦言，面色惨白不说，鼻翼的血液尤为明显，秦非离皱起眉头，掏出帕子，将她的鼻子擦干净，思绪却缓缓沉凝。

    他没有忘记，锦言当初病情发作时的情景，当时的她舞过一场惊艳四座的舞后，便突然双手抱头，倒在地上痛苦不已，而宫里的那次，孟楚绝甚至告诉她，当时锦言病情发作，再醒来之时，居然忘记自己杀人的事情。

    那样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会忘记了？

    可是，后来当锦言服药之后，病情便已经好了起来，至少，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她再没发病过，可是何以，现在又开始病了呢？

    苏绵绵把完脉后，秦非离急切地追问道：“如何？”

    苏绵绵神色凝重道：“是离魂症。”

    “离魂症？”秦非离喃喃念着，看着锦言，一时间怔忡良久。

    “那要如何治？”

    苏绵绵顿时沉默下来，道：“小姐自己都没有法子，我就更加束手无策了，我现在也只能于事无补的给小姐服用一些惯常的治疗离魂症的药方，只希望能暂时缓解小姐的痛苦，除此之外，只能等小姐醒过来了。”

    秦非离摆了摆手，苏绵绵随即提着药箱出去，不多会儿，已经将药熬好了端来。

    秦非离看锦言还在沉睡着，先试了试药的热度，发觉很烫，便想着等会儿再叫醒锦言。

    他一个人略有些烦躁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脑海中渐渐的开始浮现锦言那日的话来。

    “我的身体里，就住着另一个人。”

    “她的意识力太强，我怕，我要压制不住了……”

    秦非离眉头锁得极紧，他看了一眼床上面无血色的锦言，一时间，竟然想不明白，她到底是缓了离魂症，还是，她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事实。

    他越想越后怕，最终只得坐在锦言的床前，专注的看着她。

    也不知怎么的，他眉心忽然跳了跳，顿时想起另一件事情来。

    她样貌恢复之后再见，秦非离已经发觉了不一样。

    虽然，当时的他，仅仅只是怀疑。

    可是，如果第一眼只是错觉，那后来的第二眼，第三眼，便已经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自己就是易容高手，绝对不会看错，也不会判断错误。

    那张面具虽然足以以假乱真，但这只是对平常人，他是非常高名的易容师，平常的易容术，自然不在话下，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破绽。

    但锦言脸上这块面具，极其精致，根本瞧不出面具的样子，直至，他在锦言的耳后，终于看到了一点破绽。

    明明已经恢复容貌，却又为何，要在自己的容貌之上，加上一层和自己原本样貌就一模一样的面具？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他凝视着锦言的脸，良久之后，终于是下定决心一般，缓慢的伸出手，来到她的耳后。

    毫不意外，摸到了面具的缺口。

    他正要顺手撕开，外头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秦非离随即收回手来，是冷月推门进来道：“王爷，你守了很久了，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守着小姐。”

    秦非离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不饿，对了，冷月方便让人去驿站通知一声，让秦轩过来一趟吗？”

    冷月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秦非离微微一笑，算做谢意，冷月急忙快速出去。

    她这一离开，秦非离再看向锦言之时，忽而又改变了主意，没再继续打算掀开她的面具。

    她既然戴上面具，自然有她的原因，他又何必去强行剖开，如果锦言愿意告诉自己，那总会有他知道的一天，如果不愿意，他知道，反倒只会图添烦恼。

    药凉的差不多了，秦非离将锦言扶起些许，仔细的去喂。

    可是，锦言虽然昏迷着，味觉却还在，只喝了一口之后，便怎么都不肯咽下，似乎意识在抵触。

    偏生，秦非离唤了几声，又唤不醒她，想了想，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然后低下头去，吻住她的唇，将药强行灌了下去。

    锦言的抵触意识依旧很强，却耐不过他的力道，最终唯有乖乖咽下，而一碗药喝完之后，秦非离只觉自己的舌尖都要苦得麻掉了。

    但好在，一碗药是喝完了。

    他松了口气，细细看了一眼锦言，将她身上的薄毯盖好，这才走了出去。

    锦言是被自己嘴里的味道苦醒的。

    醒过来之时，嘴里发苦的滋味特别难受，她正要找点什么改善一下嘴里的味道，忽然就见了秦非离推门进来，他手里拿了一块手绢，不知道包了什么，看她醒来，微微一笑，上前道：“头还痛吗？”

    锦言摇了摇头道：“不痛，就是嘴巴苦。”

    说着，抿了抿嘴唇，越发的觉得苦得难受。

    秦非离微微一下，将手里的手绢儿摊开，锦言立刻看到，在手绢中间包着的，赫然是几块蜜饯。

    他随即拿了一块儿，示意锦言张开嘴。锦言乖乖的张嘴，蜜饯送入口中，顿觉那滋味儿甜进心窝里。

    秦非离随即找了一个干净的小瓶子，将蜜饯放进去，道：“后面的药若是太苦，你就含一块儿在嘴里，今天突然，我也没有去买，这几块儿，还是跟别人讨要来了，明天我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些回来。”

    锦言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看着秦非离，拧着眉头道：“我之前说的事，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这件事，你先放一放，不要去想，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先替你查一查，最后怎么决定，我们再商议，好吗？”

    锦言点了点头。嘴里含着蜜饯，口齿不清的道：“但是有什么进展，你一定要告诉我。”

    秦非离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午饭时间，早过了，饿不饿？我去让人准备点吃的？”

    锦言摸了摸肚子，他不说，还没觉得，他一说，果然感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她随即点了点头，这会儿反应过来，又发觉自己居然睡在他之前睡过的那间病房里，随即又道：“送我房间吧，我现在头痛好些了，可以自己走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下去，让人给她备午饭了。

    一连歇息了几天，锦言头痛的症状有所缓解，而也是这段时间，她发觉一个规律，每次想到皇帝和碧落公主的事，便总会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并且隐隐伴有头痛，这让她觉得十分奇怪，但是好在，她每天给自己把脉，都没发现什么病情加重的情形，说起来，这个头痛的毛病发生得也尤为奇怪，时轻时重，有时莫名其妙就发生了，有时却又会一直安然无恙。这也算是迄今为止，她唯一不能治的病。

    秦非离这些日子来山庄越发少了，自上一次第二日，他带过蜜饯给她之后距离今日，已经有三天没有过来，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事，她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猜测，他应该是去查燕王的事情了，心里头这才安定了些。

    这日锦言如往常一样，查房过后，正好城北医馆有一个病人送来，她给病人诊治过之后，安排他进病房，正要歇息之时，花蕊忽然前来通禀，说是外头来了一个人，是燕王府的下人，要见锦言。

    锦言当时觉得十分奇怪，她与燕王也不过见过一次面罢了，而且那次，还是为凌澈治病，因为那次，她也并没有帮凌澈看出什么，而且事后，她也不曾与凌澈联系过，虽然与碧落公主偶有碰面，但那已经都是半个多月之前的事了，何以，这燕王突然在今日差人来她山庄呢？

    锦言出来的时候，发觉外头是一个三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长得中规中矩，是那种极其普通的，扔到人堆里就认不出的长相，身材略显高大，看到锦言出来，他上前一步，看着锦言道：“这位，想必就是馆主了？”

    锦言点了点头道：“我是，不知您是？”

    那人微微一笑道：“鄙人是燕王府管事，今日奉我家王爷之命，送上一份邀请函，我家王爷三日后五十岁大辰，介时，还请馆主如期而至。”

    “生辰？”怎么会送她邀请函？

    锦言一怔，随即接过那管事手里的邀请函来，打开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敢问管家，介时都有哪些人物前往？”

    “都是一些大人物，哦，对了，与馆主交好的秦王也在受邀之列。”

    锦言一顿，随即笑道：“有劳管家亲自跑一趟了，还请管家转告燕王，三日后，锦言必定如期而至。”

    那管家微微一笑，略略施了一礼，这才上了门外的一辆马车离开。

    锦言拿着邀请函，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燕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好的生辰宴，她跟他又不熟，请她干嘛？还是说，她现在也算皇城里的大人物了？

    好在，唯一让她放心的是，秦非离到时也会一同前去，这样一来，她也就没有太多忧虑了。

    三日时间，飞快过去，可是，这三天，秦非离却依旧没有来她的山庄，锦言一时有些按捺不住，也不知道秦非离到底是有事耽搁，还是有了别的什么事的原因，第三日一大早，她趁时间尚早，便带着平凡，先去了一趟他住的客栈。

    跟店家问了秦非离的房间位置，平凡随即在楼下等她，锦言去敲门。

    可是，当她来到秦非离房门外，敲了半天，却无一人回答之时，当即便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门并没有锁，之时里头，空无一人。

    秦非离居然不在？

    一大清早的，他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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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到，还有一更，艾玛，我眼睛都要写绿了，累死了，快来点留言安慰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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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0：点鸳鸯谱（3000+四更，一万五完毕）

﻿    锦言下楼之后，问了驿站的管事，管事告诉她，秦非离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回来过了。

    秦非离失踪了？

    锦言诧异不已，同时，一颗心狂跳起来。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失踪，应该是有事情耽搁了才对。

    但是，一来一回之间，已经耽搁了好些时间，已经容不得她想太多。锦言随即不敢耽搁了，带着平凡，赶往燕王府。

    却没想到，在燕王府里，秦非离早就到了。

    锦言看到他半天没回过神来，平凡在一旁提醒道：“小姐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我便说过，秦王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就失踪的。”

    锦言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管家在门口迎接，她们奉上自己的礼物进去，燕王迎面而来，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显然，今日的寿礼，心情不错。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锦言来时便备了一块儿面纱，而且当今天下，女子出席这样的场合，本就引人注目，她怕自己这张倾世容颜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故而，这才用面纱遮面。

    而燕王今日邀请的所有人中，独有她一名女子，尽管她用了薄纱，可是，一出场，还是惊艳四座，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

    “天顺医馆的馆主能来，真是令本王荣幸之至！”

    锦言对他行了一礼，这才起身，看着他道：“能赴王爷的生辰大宴，是我的福气。”

    燕王微微一笑，随即道：“馆主无须多礼，今日是家宴，大家随意便可。”

    锦言点了点头，燕王随即看向身后的秦非离道：“秦王与馆主是旧识，应该不会寂寞，本王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暂且失陪。”

    锦言点了点头，低头又施了一礼，道：“王爷请便。”

    燕王点了点头，随即便去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锦言看到他离开，随即回过头来，看向秦非离的方向，走近他，压低了声音道：“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秦非离的目光也从燕王身上收回，随即落在她的面上，勾唇一笑道：“怎么？担心我？”

    锦言白他一眼：“我说正事儿呢。”

    两人随着移步到了一处角落，锦言看四下无人注意，便小声道：“你去查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看着她道：“查到了一些，等宴会散了，我再与你细说。”

    锦言点了点头，随即又看了看四周，小声道：“燕王请我参加他的生辰大宴，你说，是不是另有所图？”

    秦非离眸色沉了下来，轻握了她的手一下，这才道：“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锦言看了他一眼，秦非离眸光深幽，黑沉如海，却又璀璨如流星，恍若能将人整个吸进去。锦言看着他，没答话，秦非离知道她心里尚有芥蒂，随即微微一笑，对着她道：“今日来了好多朝堂上的大臣，依礼，我应该去拜见，你不要乱走，就待在宴会上，大庭广众之下，就不会有危险。”

    锦言点了点头，秦非离这才深看了她一眼，移步见客去了。

    秦非离一离开，却又不少人前来搭讪，众人见她身姿美妙，露出来的眼睛同样是国色天香，纷纷猜测面纱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容颜，不过面对所有的搭讪，锦言都一一浅笑回答，问题也都是言简意赅的回答完，便走开，到了别处。

    众人见她似乎不怎么理人，纷纷自讨没趣，便都去找别人了，不过，大家的目光总会时不时的落至她身上。

    锦言和平凡一起，尽量站在角落的位置，这时，却忽的听得一道极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位不是天顺医馆的馆主么？真是难得啊。”

    锦言侧身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哥，看上去倒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只不过，眼神太过轻浮了些，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平凡这是忽而就上前一步，挡在锦言面前，锦言正对她的行径略微不解时，便听得平凡压低声音道：“小姐，这个人就是之前想要轻薄你的年相之子，年璇玑，被我打出山庄之人。”

    原来是他。

    锦言的视线，落在那年璇玑身上，拉了拉平凡道：“无妨，今日乃是燕王寿宴，没有人赶在这里砸场子，这位年璇玑，更是不敢。”

    平凡闻言，略略迟疑，这才退开身子。

    她等着那年璇玑靠近，这才略略行礼道：“原来是年相之子，失礼了。”

    “好说好说。”那年璇玑走近看到她面纱外的样貌，顿时眼前一亮，他围着锦言走了一圈儿，口中啧啧叹道：“果然是妙人儿，难怪藏得那么深。”

    他此般行径已经是十分轻浮，锦言眯了眯眼，刚要回话，忽然听得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璇玑，不得无礼！”

    迎面走来一位和燕王不相上下年纪的中年男子，他留着一脸胡须，鬓角有几率头发已经斑白，那年璇玑闻言，顿时止了自己轻浮的行径，唯唯诺诺的转过身去，地唤了一声道：“爹。”

    原来这人正是年相，燕王的左膀右臂之一。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秦非离随即放下正在交谈的人，缓步走了过来。

    他微微一笑，走至锦言身侧站定道：“馆主，这位就是当朝年相，这位是他的公子，年璇玑年公子。”

    年相已经年至中年，正是精神烁然之时，闻言，微笑着抚摸胡须，锦言随即略略施礼道：“见过相爷，年公子。”

    年相略略虚扶一把，随即道：“馆主不必多礼，说起来，还是小儿上次唐突，冒犯了馆主。上一回，小儿也得了应有的惩罚，今日，借了王爷的宝地，就当化干戈为玉帛，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锦言抬头看了那年氏父子一眼，随即勾唇一笑道：“自然是好的，能认识年相这样的大人物，是锦言之幸。”

    “好！好！好！”一连三个巴掌，燕王走近来到他们身侧道，“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本王最乐意看到的事，上一回的事情，本王也略有耳闻，馆主大人大量，不计较，璇玑那孩子，也得了一顿教训，这事就当这么过去了，今日本王寿宴，大家交朋友，皆可随意。”

    他随即看向管家所在的方向道：“管家，开宴！”

    管家应了一声，正要离开，这时门外忽而进来一群人，当先一名宫人手拿圣旨，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燕王。

    燕王随即急忙迎了上去，那太监喜笑颜开道：“恭贺燕王五十寿礼，皇上特命奴婢来给燕王送礼来了。”

    他随即展开手里头的圣旨，说了一声燕王接旨之后，便连续的念了很多赏赐的东西名字，而他的身后，宫人一字排开，手里捧的皆是极贵重物品，大多都是贡品，燕王见了，便愈发笑得合不拢嘴了：“有劳皇上记挂了。”

    “哪里？”那宫人道，“燕王为国操劳这么多年，生辰大寿，皇上送点贺礼，理所应当。”

    燕王微微一笑，一旁的官员这时也纷纷接话，恭维道：“是啊，燕王为国操劳，鞠躬尽瘁，这点贺礼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些恭维之词，实在听得人肉麻，燕王倒是沉得住气，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等送走了宫人，宴会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锦言居然被安排到燕王那一桌，秦非离也在，不仅如此，还有那年相和年璇玑，然后，就是一些锦言不认识的官员。

    开席之后，便有歌舞上来，台上舞姬在跳着贺寿舞，台下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锦言注意到，那年璇玑的目光老是停在自己身上，满目yin光，看得人怪恶心的。

    至始至终，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仿佛燕王真只是请她来参加一场宴会，吃一顿饭，可是锦言心里分明不安实，总觉得这燕王就是个笑面狐狸，亲切温和只是他的表面，否则，如何霸权夺位？

    果然，宴会进行到一半之时，燕王忽然将目光从宴会之上拉回，仿佛临时起意一般看向锦言道：“素来听闻馆主医术超群，今日得见，却见馆主还只是妙龄，却不知，馆主可否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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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更到，一万五千字更完，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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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1：回忆篇之秦非离（一）

﻿    这是发生在锦言穿越之前的事。

    那一年，秦非离还只是韬光养晦的秦非离。

    问天楼是京城文人学士最爱聚集的地方，恰巧今日办了一场以文会友的学子大会，秦非离作为最闲散的王爷，这样清闲的热闹，他自然要来凑一凑。

    不过，他向来所表现出的，除了一手好琴音之外，别无长处，且又外形特殊，怕被人一下子认出来，故而，留守厢房之内，只给堂内文人学士，弹琴伴奏。

    他弹了接近三四首曲子之后，隐隐约约竟似听得有人在同他和曲，秦非离嘴角的笑容耐人寻味，索性便随了那人的调子，也换了一首曲子跟上，结果，两人就这么颇有默契的合着节拍隔着几道墙壁，弹了一下午。

    秦轩回来之时，小声的同他报道，道：“爷，对面的那位和曲的人，是温大将军千金，温歌吟。”

    温歌吟？素问将门双姝，原来，是这位女子。

    秦非离若有所思道：“你去交代店家一声，如若有人打听，暂且隐瞒我的身份，另外，明日我们再来此处，看那温大小姐会不会前来。”

    秦轩答了声“是”很快便交代下去，果不其然，第二日两人再来弹奏之时，那对面雅间竟然再度响起了琴音想和。

    “这温大小姐，今日，似乎是专程为了爷前来。”秦轩听着对面的和音，想着现下秦非离的处境，开口道，“这温歌吟乃是温大将军千金，如果王爷真能结一段妙缘，对日后可是大有用处。”

    秦非离想了想，并未作答，却让秦轩取来笔墨纸砚，顷刻间一副美画跃然纸上，让秦轩送给对面那人，这等行为，显然是赞同了他刚刚的说法了。

    秦轩高兴，急忙领命前去，不多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的同意是那副画卷，不过，上头却多了一行题诗。秦非离看过之后，微微一笑，收起画卷道：“你去查一查温歌吟这个人，明日之前，将资料送上。”

    秦轩急忙领命，第二日一大清早，秦非离刚梳洗完毕，他便已经将一叠资料交到秦非离手里道：“这些都是温歌吟的资料，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美貌过人，她和她妹妹并称为将门双姝，世人都说她们风华世无双。”

    秦非离打开卷轴，一目十行看完，微微凝眸，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

    秦轩这时继续道：“王爷，属下有几句建议，不知当不当说。”

    秦非离收回思绪看了他一眼，秦轩这才道：“这温大小姐不但才学过人，样貌也是一等一的美貌，都说温家二女，得之即得天下，虽说这只是传言，但属下在打探消息的过程中却发觉很多人都信这句传言，都眼巴巴的盯着温府这块肥肉呢，尤其是，这温府唯一的两位嫡女年关过后就已经几笄，只怕到时求亲之人无数，王爷会错过机会。”

    秦非离所有所思地看向他道：“你的建议不错，只可惜，现下这样的局势，我并不能动。”

    “为什么？”秦轩不解，“十二位王爷中，王爷是唯一年龄最大却从未娶妻的人，恰巧这个时候温大小姐似乎对王爷有意，王爷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私下里与这温大小姐私定终身？”

    秦非离缓缓摇了摇头道：“既然是一块肥肉，自然是多人垂涎，那些文武百官士族子弟去提亲，皇上自然没有半个不字，可是，我们这些身为先帝皇子的人却不同，尤其是我，宁太后防了我那么多年，如果我此刻做这样的事，只怕会引来猜忌，所以根本不行。”

    秦轩当即便犯了难道：“难道，就这样白白的将这块肥肉拱手让人？”

    秦非离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再次摇头道：“不必，我自有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之间开始频繁的回信，临近年关，也即将是温大小姐生辰之时，对方提出了见面的请求，秦非离欣然应允，还是之前的那家酒楼，不过这一次，他却让秦轩吩咐酒楼管事，再不必同那小姐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一大早便来了酒楼，包下了一件厢房，而就在厢房之上，透过半开的窗棂，他一直在看着楼下的动静，直到，那一双倩影进入自己的视线。

    他默然注视着，看着她们同掌柜说话，看着那小厮身后同样女做男装公子忽而怔忡在那里不动，然后，她一路踉跄离开酒楼，再没有回来。

    秦非离眸色深深，若有所思。

    秦轩很快回来，向他报告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那温歌吟一听说他的身份之后，竟然当即转头就走，再没有回来。

    一个半月的书信往来，在这一刻，忽然一切归至终点，秦轩还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秦非离已经吩咐道：“往后不必再刻意查她的事情，她显然心不在此。”

    一切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第二年的春二月，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将在今年的下元节定下皇后人选，择日入宫，统摄六宫，一时之间，消息沸沸扬扬，令许多官家小姐心而往之，可惜，就在这条消息传出半月之后，宫里再次流出留言，宁太后选中温家二小姐为皇后，只因，这温二小姐学识才艺比之于大小姐温歌吟有过之而无不及，虽说这温歌吟同样出色，但比起这个妹妹，始终差了些，同样是将门嫡女，宁太后最终便倾向了这位温二小姐。

    一时之间，不少官家小姐皆失望至极，但只因到底是传言，所以，还是抱了最后的一点希望，继续努力着。

    也就是在这时，温恒突然找到了自己，说是要将温大小姐许配给他，秦非离当时深觉匪夷所思，那温大将军这才道出那一月前，他与温歌吟书信来往的事，并且告知他，温歌吟不会参与皇后人选，只要秦非离同意，他会找个时机，主动请求皇上赐婚，然而，也不过才十天过去，温恒还来不及求皇上赐婚之时，将军府忽而传来噩耗，柴房失火，温二小姐不知为何到了柴房之中，不但烧得面目全非，还性命堪忧，危在旦夕。

    宁太后痛心不已，特意安排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至将军府，可惜，得出的结论，竟是温二小姐无力回天，虽然脉搏仍有微弱的跳动，但是却已经没了呼吸，同死亡已经没有分别。

    这个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然而，就在众人等着将军府第二日传出丧报之时，却忽闻，这已经被太医断定“死亡”的温二小姐竟然已经活了过来，只是却记不得往昔所有一切了，并且面容尽毁，惨不忍睹。

    眼看着下元节已经近在眼前，可是，这温二小姐的情况，是断断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恢复如初，而且，可以说，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恢复如初，那么，皇后的位置，自然不可能再是她的了。

    堂堂北与大国，怎能容忍统摄六宫的皇后，是一名丑八怪，说出去，不知北宇黎民百姓笑掉了大牙，连其他友邦之国，只怕，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贻笑大方。

    秦非离得到这消息之时，尚在鬼王府中。

    “温二小姐毁容？”他眯起了眼睛，眸沉似海，却分明一派若有所思的样子。

    秦轩点了点头道：“不错，说来也奇怪，这温二小姐没事儿跑去柴房干嘛，听说找到的时候，整个人血肉模糊，根本不像个人了。”

    秦非离用食指轻叩桌面，忽而道：“只怕不是意外，这温二小姐出事，你觉得最得利的会是谁？”

    “得利？”秦轩想了想道，“这温二小姐是内定的皇后人选，若说，温二小姐出事的话，这皇后自然是会落到温大小姐头上……温大小姐？”

    秦轩反应过来，猛然拧起了眉头，也暗暗吃惊，他随即对着秦非离道：“爷，这温大小姐与温二小姐可是亲姐妹，双胞胎！听说两姐妹关系好着呢！温大小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秦非离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道：“亲姐妹又如何？在权利面前，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别忘了，我的双腿是怎么废的。”

    秦轩一怔，下意识看向他的腿，随即沉默无声，半响道：“如果当真是这温大小姐所为，她可真是够狠心的，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下去手？”

    秦非离挑了挑眉，勾唇嘲弄一笑道：“也许，从一开始，她便是对后位势在必得的。”

    否则，怎会在那日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没有任何留恋的转头就走？他当时尚且以为，她是因了自己腿有残疾的缘故，可是，若将这件事联系起来，能下这样痛手的人，当日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腿有残疾，而是，他的身份！因为他，不是皇帝！

    这般说来，那几日的琴瑟和鸣，是让这大小姐误以为他是皇帝了？

    可笑，既是天子，又怎可能有这样悠闲惬意的时间，他要美人，一道圣旨即可，何必这样费尽心机地接近？

    秦非离忽而眯了眯眼睛，忽而道：“去查，这件事情，经过始末，我要了解得一清二楚。”

    最终的结果，与所料没有半分差距，这温二小姐的脸，的确是被温大小姐所为。

    同是将门女儿，却没想到，这姐姐竟这般铁石心肠，那些时日，他当真是错瞧了！枉费他一番心思，

    幸好，他尚未下聘。

    而令秦非离更加意料不到的事，就在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七日，温歌吟突然约他在二人初识的酒楼见面。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二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会面。

    然而，第一次会面，所谈内容，竟然是她的那位妹妹，温二小姐。而温歌吟向他提出的请求则是，让他娶了自己的妹妹。

    秦非离当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本王这等残身，温大小姐觉得，本王会是温二小姐的良缘？”

    温歌吟看了他半响，忽而道：“妹妹与我，本就一母同胞，面貌极似，几乎不能区分一二。除开面貌之外，妹妹昔日与我齐名，即便没有容貌，仍是京城一等一的大才女，王爷虽然身残，但心不残，如若能娶了妹妹，一来，算是了却了我出嫁前的心愿，二来……”她柔柔地凝视着秦非离道，“只怪我们有缘无分，若是你能与妹妹结成良缘，也算是佳偶天成。”

    “佳偶天成？丑女配男么？”秦非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歌吟一怔，顷刻间便红了眼眶看着他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在出嫁前给妹妹寻个好夫婿，而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也唯有你。”

    秦非离看了看她发红的眼眶，忽而道：“皇家是不是就真的那么好？好到让你一门心思不惜痛下血本，也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温歌吟抬起头来，一下子止住了哭泣，却仍旧楚楚动人地看着他，一脸茫然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非离随即勾唇一笑，确是极其冰冷的笑意，道：“恕温大小姐的提议，秦某不能答应，秦某要娶谁，会娶谁，秦某有自己的主意，我的妻子，是要陪伴我一生，执手偕老的人，我绝对不会将就。”

    说完之后，他已推动轮椅，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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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亲说不懂男女主的转变，太突然，所以木木想了下，决定提前放几章秦非离的番外来，不会很多，算是一个简写，为了解释一下男主的转变。

    其实男主对女主的转变，几乎可以说没有突然一说，只是女主对男主的转变，可能我没有进行详细的心理描写，才会让你们觉得突然，后面的内容里，我会详细的补上的，多谢提出意见的亲，木木会尽力完善不足之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在写故事，我们一起品故事。ps：南方的朋友，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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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2：回忆篇之秦非离（二）

﻿    他本已下定决心，不再理温家二女的事，毕竟，他鲜少出门，这样的热闹本也与自己无关，可是临近宫宴的前几天，太后忽然让人来传话，让他也务必参加选后的宫宴，因为在这天，可以任由他在众女中挑选一人，作为秦王妃，不仅他可以如此，所有适龄的王爷皆可以如此。

    太后的话，便是懿旨，所以，即便是久未正式在人前露过面的他，这一次也避无可避，这样一来，秦非离不由得开始再众王公大臣千金里，开始找王妃人选。

    他本意只想挑一个贤淑端庄的女子，没有太多心机，淡然处世，不论他如何作为，她在家安然相夫教子，不参合他的所作所为，只默默立于他的身后，全心全意当他的妻子，而他，亦会穷此一生，细致呵护与她，夫妻二人举案投眉，携手至老。

    如果，这个妻子能在自己复仇路上助自己一臂之力，自然最好，倘若不能，也无甚遗憾，不过是再多耗几年时间罢了。

    身为皇子，身为皇亲国戚，他知道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但好在，他无心仪之人。看透了皇宫里的尔虞我诈，看透了父皇当年的悲凉，若不是那宁氏起了异心，父皇绝对不会年纪轻轻便驾鹤西去，留下一干妃嫔生死相搏，留下一干子嗣，沦为政治的牺牲品，一如，当年的他和母亲。

    宁太后夺位，多少皇子妃嫔死于非命？即便是他当年命大，却也被废去双腿，还有母亲，此后的大半辈子，都活在仇恨和痛苦之中，成了今日这般情形。若不是仇恨，他们母子的关系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可是就是因为争权夺位，不但毁了他，还毁了母亲一生。

    幸而，他机遇好，治好了双腿，否则，就真的是一辈子都处于阴暗之中，被仇恨吞噬。

    所以，他不想自己将来的女人孩子成为争权夺位的牺牲品，为了这个，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来洁身自好，不随意留情，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他本打算随了太后心思，任由她指一个女子给自己，可是，当他位处于大殿之上，从所有人目光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对他双腿残疾的异样之色，不仅于此，即便他生得如何丰神俊美，那些千金小姐们，竟然吝啬到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似乎是生怕与他沾上关系，怕太后将自己指给他。

    那一刻，他的心中生出些许自嘲，难道世间女子多势力么？不想嫁给他，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双腿残疾，一如他昔日散播出去的谣言：不能人道；二便是他的身份了。他向来深居简出，鲜少在人前露面，名为王爷，实则连一个小县令都不如，毫无实权，空有其名，而这些人对他避而远之，心思可想而知。

    既然都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他又何必去招惹？

    可是，当所有人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抽离，去关注其他的王爷之时，却有一人，专注的凝视着自己。

    她带着一张极丑的金色面具，大半的脸都隐于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那双眼即便隔着面具，仍旧能清晰看出，那双眸中的清澈之光，清澄如水，漆黑如夜，半分杂质也无。

    她的目光没有避讳之色，反而是多了一份好奇在里面，而当自己向她投以目光之时，他惊讶的发现，她的目光竟然一下子凝住，仿佛是被自己所吸引，秦非离忍不住心间升起一股好笑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的容貌，而凝滞住，随即，他对她投以礼貌性的一笑。

    却没想到，这一回，她已不是凝滞，而是彻底呆住了！

    秦非离的心头，不知为何，生出一份别样的滋味出来，仿佛久未逢春的枯木，在经受寒冬大雪的摧残折磨之后，倦然至即将凋零，却忽而迎来一阵暖意融融的春风来，即便心已倦极，在那一刻，却体会到了久别的暖意，那是不足以重新萌芽的力量，却足以让它在那一刻，觉得漫长时光不是那么难熬，已足矣。

    随后，他看到了她身边所站之人，原来，那女子就是原本的内定皇后人选，温歌吟的同胞妹妹，并列为昔日将门双姝的温锦言。

    锦言同“谨言”，温大将军取这个名字，是要她谨言慎行么？

    只可惜，正是有那么一双清澈透水的目光，所以，才会成今日这般面容尽毁的模样，但难得的是，经历这样的浴火重生之后，她的眸光之内，并没有仇恨二字，这样的女子，定然是恣意洒脱的吧？

    他向来追求恣意洒脱的人生，可是，自一生下来的命运，便注定他不可能享受到那样的人生，因为他是皇子，是皇位继承人的候选者之一，有选择，就有竞争，有竞争就会有尔虞我诈，他的人生，注定不会太平。

    有宫女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他的身上，他不想再次成为焦点，忽而想要三言两语化去，可是宁太后一如当初般咄咄逼人，看似不肯放过那宫女，实际上，却借此取笑他身份不够尊贵。

    那么多年了，他早知宁太后的心思，也不想与她对着来，因为，还没到时候，所以，他选择一笑而过，可是，这宁太后却似乎是想找事，竟然将是否处罚宫女的问题，抛给了温氏二女。

    温歌吟的说法，一如她的为人，手段狠辣，雷厉风行，众人对这样的说法，自然持赞同意见，因为宫里向来视人命如草芥，宫女犯错杖毙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因为皇宫里三天两头就会死人，人命在皇宫，是最不精贵的，可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那个温二小姐的回答。

    她居然道出了与温歌吟截然不同的意见，而且，说了一个惊人之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未曾听说过这句话，可是细细一想缘由，却为这句话所存在的道理而震惊。

    天子坐拥天下，享受的是千百万臣子的簇拥，国泰自然民安，可是，当治国者昏庸无道，百姓怨声载道，总有些人会揭竿而起，一举谋反，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往往一呼百应，原因是什么？不就是因为暴君无道，百姓怨之，才想要改朝换代，谋取好的生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谓，是最好的诠释。

    也是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他看错了那个小女子。

    一个身处闺阁之中的女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治国大道理出来，无不令人诧异，可是，她的眸光分明纯净，是心思简单明了之人，并非老谋深算之徒，这也是让秦非离十分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

    一个心思简单明了的姑娘，却懂得这样的大道理，唯一的解释只有，她虽心思简单，却玲珑剔透，冰雪聪明，不跟从世俗，有自己独特的主见想法，可见，她是一个十分独立，与当下天下女子受人摆弄命运的认命大不相同。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对这名小女子刮目相看。

    纵然这位温二小姐的言论十分出彩，但是，在后宫之中，没有一些雷厉风行的手段之人，是难以服众的，尤其是后宫之主，因为将来，她要统摄六宫，必要的时候，必须心狠手辣，而赏罚分明的规矩，无非是立给外人看的。

    试问，一个心思如此简单明了之人，如何稳坐东宫之首的位置？震慑六宫妃嫔？

    所以，这一番言论之后，他已经猜中了太后的选择。

    其实，不用猜，他也可以确定太后的选择，毕竟深宫之内，若纳入一名无盐皇后，只怕会成为一大笑话！

    他去换衣服，不巧，正好听到两命宫女议论有关于他的事情，从两名宫女的谈论内容中可以听出，她们是太后宫里的人，其中一人，竟然道出，太后欲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他的事情。

    一旦懿旨下了，自然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对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并不存在太多反感之意，因为不论是谁，只要成为了他的妻子，他便不会任由她沦为权利的牺牲品。但是，前提条件是，这位妻子，不会触犯到自己的利益。

    而现如今，宁太后竟然要放一个自己人在自己身边，也就是说，从此后，他的身边将出现了一名时刻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太后卧底。

    既为夫妻，必然日日同行，夜夜同榻而眠，他还有偌大的鬼王府，势必需要抽身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行动诸多不便，不单单毁了人家姑娘一生，他给不了人家姑娘幸福，还将自己的幸福搭入进去，成为一场悲剧。

    换完衣服出来，他的心中还想着那件事，郁郁难解，便让秦轩推他在外面稍稍走动，恰逢此刻，竟然看到那温二小姐独自一人出来，也不知在想什么，独自一人往河边走去，似乎，是在欣赏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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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写得很慢，很仔细，时间用长了，所以字数少了，凌晨会再出一更补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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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3：回忆篇之秦非离（三）

﻿    淡月之下，她一袭素色宫装，白衣翩迁若仙，长发在脑后松软的挽成一个髻，余下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肩后，三千青丝随着夜风起舞，不盈一握的腰肢，默然交叠于小腹前的双手，袖袍连着裙摆一起，在夜风下轻舞飞扬，恍若是要乘着月色，羽化登仙而去。尤其是从他的方向，根本看不到她的正面，少女曼妙的身姿在夜空之下，便尤为九天玄女下凡。

    她一个人在湖边出神，看着渺茫的夜空，秦非离忽而从她的身形之中读出一丝孤寂出来，很空的孤独，落幕的身姿惹人怜惜。

    秦非离一时看得有些出神，直至，秦轩轻轻的唤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最终，做出了那个决定。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决定，如果，今日大殿之上，注定要娶一个女子做妻子，他更愿意是她。

    抛开一切她背后的身份，她比任何一个人，心思纯净，但他同时也可以看出，眼前的小女子虽然看似柔弱恬静，但真正爆发而出，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女子的形象，那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大论，足以让他觉得，世间若真的有女子足够与他匹配的话，唯有那女子一人！

    退之，淡然恬静，固守城池，分明是置身度外，冷眼旁边世间一切，进之，坚韧不催，必是世间奇女子，足以睥睨男儿。

    不知为何，那一刻，秦非离的脑海之中忽然跃出那条预言来：温家二女，得之，即得天下。

    如果真的说面前这位女子，有左右天下的能力，他信。

    他略施小计，让秦轩安排人将她推入水中，他知道，三月的湖水依旧冰冷入股，但是，为了能准确无误的取得这门婚事，这，是唯一的法子。

    被秦轩拉上来之后，他看到了她的容貌，虽然月色极淡，灯光极暗，但他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尽管面上再表现得淡定无波，心里却还是戏了一口大大的冷气，她的面容，伤痕一道一道，清晰可见，红褐色的疤痕纵横交错的占据了她大半张脸，那些深一些的伤口，秦非离甚至能看到当时利器划过时的深可见骨，他狭长的眸子忍不住轻微眯了眯，为温歌吟的毒辣嗟吁不已，也为眼前女子的遭遇，痛惜。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遮在她因为湿过水后玲珑剔透的身子上，从这一刻起，眼前这个女子的后半生，他会顾全到底！

    他看到她眸中因为容貌裸露的一片窘迫之色，她并没有慌乱，这与料想之中大不相同。秦轩的眸色已经变了，因为她这样一张容貌。秦非离看了一眼她还在滴水的头发，随即掏出帕子递给她，一来可以擦擦湿漉漉的头发，二来，宴会才进行到一半，一个姑娘家若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那张可怖的脸来，需要多大的勇气！

    用这块帕子，正好遮一遮。

    她似乎是看出了自己的意思，对自己十分感激，秦非离心里忽然就生出一分歉疚出来，若不是他安排人推她如水，制造这样一场事故，她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浑身狼狈。

    可他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他虽身为王爷，却无王爷之实，婚事只能由他人决定，自己连开口的权利都没有，且，只要他回到那宴席之上，太后必然会给他安排婚事，如今已经退无可退，他想要换人，损她清誉，这是唯一的法子。

    只能先委屈她了，他会在婚后的日子里加倍补偿给她，只要她踏入王府，从此以后，她余下的人生，将会一世锦衣玉食，极尽荣宠，美满幸福。

    他会倾注他所有的热情给她，护她一世周全，给她所有世间女子不曾拥有的一切，万千宠爱在一身。如果有一日，他真的复仇夺了天下，那她就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万丈荣光，一人盛宠，因为他的后宫，唯她一人！

    他会寻一位名医治好她的脸，恢复她绝世容貌，如果不能，他会为她研制一块，可以戴一辈子的面具，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缺陷，他的女人，不会给任何人评击的机会！

    有温歌吟在中间的推波助澜，事情意料不到的顺利，接触到温歌吟投来的一丝感激的目光，秦非离垂下视线，眸中露出一分森冷到极致的冷来。

    放弃他，伤害他的妻子，这样蛇蝎心肠，野心勃勃的女子，终有一日，会报应在自己精心编织的一场美梦里，生不如死。

    事情原本就这般按照他的预想，有条不紊的发展着，他本以为，两人的再见，只会是大婚之日，却没想到，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竟被无端卷入一件事端中，被自己的人带进了鬼王府。

    他原本是不知情的，否则也不会将她放在牢里那么久，以至于冷月的直接受伤，当他知获一切，这才得知，这个小女子，的确如他所料，进之，坚韧不催！

    她以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来换得与自己的见面机会，他刻意用了一番心思威胁与她，她心思却极其敏捷，伶牙俐齿，与那日落水之时截然不同。

    他并未想过伤她，可是手头下的人不知分寸，在他知道始末之前，早已伤了她的丫头，他们谈话之时的那一声尖叫，其实，只是他安排人及时的医治。

    因为及时用了药粉，那婢女的眼睛才得以保住。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鲜少再见，而当他再次知晓有关于她的消息之时，却是得知有人要蓄意毁了她的清誉。

    幸亏他及时赶到，这才化解了危险，但此事一出，在他心头彻底敲响了警钟，原来，宫里的那个女人，从未放弃对她的伤害，竟然要毁她的贞洁。

    她既然已经拿下皇后宝座，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何到了今时今日还要迫／害她？他刻意让人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始末，结果出人意料，他总算是知道，为何成为皇后的人选是温二小姐而不是温大小姐了，原来，她与皇上，一早便相识相知。

    只可惜，她成了今日这般，又忘记一切前尘旧事，包括那段过往，可是，这也直接成为那温歌吟夜不能寐的理由。

    不仅仅如此，她竟然还在他大婚的时候捣乱，找了人来参与刺杀事件，而且，还是他鬼王府的人！可恨那时，他了无防备，又碍于身份在那里，不能显露真身，为了不让锦言落入那群人手中，只有让她先走，可未想到，正是这一走，出了大事。

    当得知锦言无端失踪，他回到鬼王府大发雷霆，很快就查出是有人私自接了生意，他立刻差人调查，可是，这群人明显是知道私接生意是重罪，竟然藏得极为严实，尤其是，这身后，居然有杀手门的人从中作梗。

    有杀手门参和进来，事情便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费了些力气，终于逼得对方放了人，可是，却未想到，居然是那样一番局面。

    救下锦言之后的当晚，他便强令所有人搜查那一帮人的下落，追查出事情的真相，同时，所有参与进来的人，一个不留，包括杀手门！

    当得知一切的幕后黑手，居然还是宫里的那位，他怒不可遏，这才私见了那人，给了对方一个狠狠的警告。

    却未想到，温歌吟居然对他“移情别恋”这件事耿耿于怀，丝毫悔改的心思都没有，一面害怕锦言威胁到她的后位，一面却又不想他的心思移至妹妹身上，竟然还可笑的说出，她心里只有他这样的胡话来。

    若不是他现下怕暴露身份，不能动她，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安然在世上那般故作姿态。

    锦言是学医的，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却未想到，她的医术竟然那样特别。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直觉，越深入这个女子，他便发觉越来越多不一样的东西。

    她的医术奇奇怪怪，他的腿伤其实早就好了，只是因为毒素残留，总会每月痛上一次，没有人能医好，他索性便在人前，将这样的病症作为他半身残疾的证据，却不料，她一个才学几个月的医女，竟然有那样的能力，治好他腿上的毒素。

    他特意命人查了一番她昔日的过往，干干净净，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所以然出来，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居然会这样奇特的医术，无不令人惊奇，尤其是她治病的手法，还有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工具，奇特到了极致。

    他为此特意去询问孟楚绝，因为锦言说是从孤本上看到过的医术，可是孟楚绝的回答却是，宫里医书虽然多，但他却几乎全部看过，并没有有关于这些医具的描述，这样一来，他便越发觉出自己妻子的神秘来。

    虽然她的过往，她的为人，都是一个谜，可是，她为自己尽心尽力，真诚以待，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这让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而更让他终生难忘的是，狩猎山上，她居然以性命相救，为了他，冒那么大的风险，只身进入林中！

    他这一生，从未有人这般真心相待，除了奶娘之外，即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对他也从来只问结果，不问其人，更别说关心他的死活了。他练功常常练得遍体鳞伤，母亲对他，却仍旧只有不满意，甚至于从小到大，即便只身一人将鬼王府发扬光大，母亲也丝毫没有对他另眼相待，反倒是这个妻子，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的安危牵肠挂肚，那一刻，他才觉出，被人担忧，被人牵挂，原来是那样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其实本就不会死，他知道这次的时间是皇上特意试探他的，这么多年了，即便他双腿残疾，皇上和宁太后对他依旧没有放弃戒心，而他，为了换得暂时的安宁，只能韬光养晦，不惜将计就计，为皇帝挡下那一刀，又被抛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与帝王相斗，本就是一场赌博，每一步都惊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性命攸关，二十多年来，他的每一步路都是走在刀尖上，又岂会不懂其中的道理，可是，在走上复仇路的一刻，便注定，他以后的路凶险万分，所以那一刀，即便明知刺客是皇帝的人，不会真伤到皇帝，完全是用来试探他的，他也唯有舍命用身体挡了上去，以示他的忠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他身负重伤，绝对会被皇帝抛弃。

    对于他的以肉身挡刀，皇帝对他的猜疑自然是消除了几分，但是，做戏做到底，他要的，是逼出自己的真实力出来，绝对不会轻易撤回刺客，所以，他必然会被半路抛弃，如果，他真的显露真身还手，便中了皇帝的圈套，暴露了真实身份，束手就擒，兴许有一线生机，但是谁又说的定，或许，皇帝又改了主意，趁此机会除掉他呢？

    所以，他能做的，唯有自救，再不能露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与那群刺客打着游击战，等大队人马真正找到他。

    皇帝是在暗中除他，如果他命硬，能撑到大队人马全来，便可以彻底消除皇帝的顾虑，至少暂时，他是安全的，这场豪赌，拼的就是毅力和狠心。

    他要对自己够狠，并且足够的毅力，等到援兵到来的一刻，却未想到，这一切，竟然被那个小女子打乱。

    打乱了皇帝的安排，救了他一名。

    若不是她的及时出现，以性命相救，也许，这场豪赌之中，他可能真的会输，最坏的一面，他并不会死，但真的暴露身份，从此与皇帝真正对立，如果是这样，他今后的每一步，都会举步维艰。

    还好，他的妻子救了他。

    如果说，从前的他，对她只有宠和责任，那么，那一刻，便是他下定决心倾心相付。

    两人终于逐渐倾心相付之时，他心情无比舒畅，但是，他身为鬼帝，有双重身份，不可能日日守在秦王府，他知道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却没想到，那一天，竟然来得那么快。

    他事先服过解药，点燃染了些许迷香的烟，因为怕伤身体，所以药量很少，他本以为，锦言已经熟睡，安然离去，却未想到，她竟然根本就未曾睡着。

    她出门的一刻，他才发现，她根本就未睡着，原本，他想让她晚一些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她分明已经见到自己直立行走，眼下显然是瞒不住了，不仅这次，上一次狩猎，她来救自己之时，骑在疯了的马背上，若是当时，他不站起来，去接她，她必然不敢往下跳，若一旦摔下马背，后果不敢设想，那一次，他便存了几分，或许，她就这么发现了的打算，却未想到，她显然没有太过留意。

    但是，上一次能侥幸过去，这一次，却是绝对不可能了，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直立行走的样子。

    他心头不过稍稍犹豫，便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他希望她跟上来，她既然愿意用性命来救他，便绝对不会将他的事情说出去，他愿意选择去相信，倾心待她，只希望换来她的真心。可是，却未想到，他一路走进了书房，等了半响，她却并未跟上来。

    她居然没有跟上来？

    他猜不透她的想法，直到第二日，她提出要回娘家。

    那逃避的姿态，闪躲的眼神，如果他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他就真的妄为鬼帝。

    她有顾虑，他知道，他愿意给她时间，去慢慢接受她的一切。

    可是，一万个未曾预料到的是，她居然趁这个机会一走了之。

    秦非离那一刻，是真的有疯了的冲动。

    她居然选择一走了之？

    在发现自己并不是双腿残疾之后，她既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也不肯深入去了解，而是选择离开这一切，那一刻，他才算是真正的了解这个小女子的心里想法出来。

    她不愿卷入权势纷争之中，她想过的，该是太平安稳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也不会有颠沛流离。

    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了犹豫，可是随即，他又想到，如果真的就这么放任她离开，他真的甘心吗？他已经决定倾心相付了，并且，她已经在他的心头扎了根，就这样放她离开，他又怎么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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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回忆，要一点一点看之前的内容，写得很慢～～没有补更，看明天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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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4：回忆篇之秦非离（四）6000+补更

﻿    在冰冷的世界里活了太久,久到让他忘记温暖是什么样的感觉,从小到大,满心里算计,不止是母亲,师父,还是其他人,每一个都在告诉他,只有善于心计,善于韬光养晦,善于无情,他才有可能成功复仇,才有可能活得更久。

    二十多年，没有欢笑，只有无休无止的训练学习，勾心斗角，他不敢倦，不敢停，日复一日，直到，终于遇见她。

    她倾心待他，没有缘由，不要求回报，就如同照进他阴暗生活里的一抹阳光，灿然明媚，在他的心口落下深深的烙印！明知，她离开，或许能生活得更好，可是，他却想自私一回，自私的将她留在身边，自私的想要把握住这份幸福，自私的想要与她一起，白头偕老……

    生也罢，死也罢，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他才不是一俱行尸走肉，白日里苟延残喘地活着，黑暗里又变成人人畏惧的恶魔。这样黑白颠倒的人生，没有了她，如何能快活？

    一连三日，他终于在舍与得之间，选择了得！

    不顾一切的开始赶制她的地方，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不顾一切地向她表白，不顾一切，爱上她。

    当她终于愿意接纳自己的所有，那一刻，他开心得几乎要疯狂。

    然而，幸福终究短暂，更何况，他的上面，还有自己的母亲。

    母亲千方百计地阻挠他，几次三番想要除去锦言，他痛又无奈，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又能如何抉择？他只能拼尽自己的全力来护着她，可是，他太低估了自己的母亲，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的心狠手辣，居然到了那般地步，连奶娘也不放过。

    快活崖上，那一句句逼迫的誓言，就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看见锦言被悬在崖边，一颗心便再也不能安宁下来，他怕她出事，怕到几近恐慌的余地，可是他同时也知道，越急只会越乱，他只能想方设法安抚自己的母亲，希望，她能念在自己是她儿子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可是，李念娘还是那个李念娘，居然从来，都只是拿他当一颗棋子。

    一想到奶娘的死，他心痛如绞，偏生自己的妻子此刻生死一线，他不得不妥协，只想尽所有一切，挽救她的性命！

    关心则乱，他终究还是疏忽了李天一。

    但奇怪的是，当他同锦言一起跌落，那一刻，他的心里居然半点恐惧都没有，他抱着她，安然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感受着她的长发打在自己脸上，看着她轻颤的睫毛，他轻轻将吻落在她的唇上，抱着她低语：锦言，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他被击了一掌，受了伤，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山崖下面居然是一个水潭，他下意识将锦言护到自己怀里，巨大的水力冲击，让他顷刻间失去了所有意识，昏迷了过去。却没有想到，这一场昏迷，居然让他伤得她体无完肤。

    可是,如果时光倒转,他没有去护她,她被水力大力冲击，她一个弱女子，承受那样的力量，后果只怕不堪设想，况且水底岩石众多，若是不小心砸到，那他必定会悔恨终生，所以，如果时光倒转一次，明知他会伤她，只怕，他还会那般选择吧。

    再次醒来，是在一家农舍之中，他丢失了所有记忆，却隐隐觉得自己好似有什么重要的需要守护的东西丢掉了，心里十分空落，而随后，在农户的嘴里，他才知道，原来，他丢失的，有整整一年的记忆。

    一年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河边，为何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为什么他会身负重伤，这些谜团一般的事情全都包裹着他，一方面要忍受着身体的痛苦，一方面又要承受心里的空落，他向来对所有的事情都是绝对的控制权，这一次，却是第一次让他对所有的一切迷茫无助起来。

    他本想问一问那个和他一起的女子，相见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心头忽然就“咚”的一声，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奇妙，只是一瞬间从脑海中掠过，随后又归于平静，但他直觉，他们应该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可是，那个女子居然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他，是意外遇到，意外落了下来。

    那样蹩脚的谎言，他一眼就能看穿，不止是这个,第一眼,他便认出,那个女子脸上,是戴了一块人皮面具的。

    普天之下，能做出这样精细面具的人，少之又少，他甚至怀疑是出自自己之手，但是，不论他如何旁敲侧击，亦或是观察，都没能找到，他与那个女子相熟的证据，可是，不论是从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心头的直觉，无不在告诉自己，她，一定认识他！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鬼王府的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落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故而，联系起人来，便越发小心谨慎，就怕，有人会识得自己，一旦身份暴露，对他来说，那将是毁天灭地地灾难。

    他利用和她一起出去采药，做出的假象，伺机联系自己的人，只不过，那一批人，并不是自己的贴身之人，对他以往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可是，却告诉他，他已经娶了妻子，并且，是样貌绝美的妻子。

    那一刻,他原本还未怀疑到她的身上,直到,她在愤怒之下,喊出自己的名字。

    她果然是认识他的！并且，能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绝对是亲近之人，可是，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她为什么不肯与他相认？她到底是谁？她会是自己娶的那个妻子吗？

    她脸上的面具是不是自己做的？她为什么要戴面具？

    盛怒之下，他撕开了她的面具。

    当那一张绝美的容貌，他看到的，居然是一张比鬼还恐怖的纵横交错的脸。

    她眸中的悲伤，痛到接近绝望的眼神，狠狠的在他心口刺着，连并他的心也变得刺痛不已。他很不解，自己从来都不会有心痛的感觉，为何在面对她的这一刻，会这么心痛？到底是为什么？

    她究竟是谁？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妻子，为何不承认？而且，还在之前的夜里，偷偷的一个人收拾行装离开？

    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妻子，她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他？他不信是自己对她不好，如果她是自己的妻子，那她绝对是美满幸福的女人，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什么都不肯说？明明眸间全是悲伤和痛苦，为什么，却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难道，当自己的妻子，就真的让她那么痛苦吗？

    他最终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直到,她在自己的怀里晕了过去。

    有了这次的事情，他便愈发想要知道事情的始末。

    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第二次联系鬼王府的人之时，来的，竟然会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带着一众鬼王府的人来接他，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

    他的妻子，是温大将军府的二小姐，他是因为那个预言才娶了她，他婚后对她极好，可是，妻子却不知足，非要离开他，他之所以从崖上落下来，是因为妻子誓死也不肯跟他回去，而他却为了她，跟她一起跳了下去。

    他向来信任母亲，母亲这么说，他自然是信了，再加上锦言之后对他的态度，更让他确信不疑。

    他以为，是她负他，即便他为此差点搭上了性命，她也不肯留下，对失去记忆的他漠不关心，甚至几次三番想要逃跑，那一日，便彻底激怒了他！

    他怒不可遏地吻她，触到她的美好，他居然有一刻的恍然，那一刻，他便更加确信母亲的话，如果他对她没有过感觉，那么，这样的吻，一定会让他觉得恶心，可是，当吻上她的唇的一刻，他却发觉，他十分贪恋，甚至不愿抽离，而她在那一刻的急剧挣扎反抗，无疑是给他原本就已经十分愤恨的心情，火上浇油。

    他说出了不会放她走的狠话，说她是奸细，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囚禁她的理由。

    一个那般视自己的好如草芥的女人，他绝对不会轻而易举放她离开！

    他将她囚禁在鬼王府,却并没有亏待她。直到回答了鬼王府，他才略略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始末，可是，这一切，却并没有让他的愤恨有所减缓，反而对她愈发的不愿放手。

    既然昔日那般相爱，她为何要负他？甚至企图逃走？

    而彻底惹怒他，是她又一次的逃离！

    她居然在他纳妾这日再一次伺机翻墙外出，并且险些成功。纳妾，原本就只是做给皇兄和满朝文武百官看看罢了，他只有给人落下把柄，让人觉得他不成大器，贪恋美色，他才有机会在一步步为自己招揽人才的同时，偶尔为朝廷出力，只要时机成熟，他再摆脱贪恋美色的名声，到时，他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兵权，皇兄和满朝文武自然不能再轻而易举撼动他的地位，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可是，纵然纳了那美妾，他却一个都不愿亲近，尤其是，在他耐下性子亲近之时，脑海里居然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与她那日的吻，便让他愈发心烦意乱起来。他终究是弃了所有人，来到她的院子，想要看一看，他的纳妾之夜，她会不会有一丁点的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居然是空无一人的沐雪园！该死的温锦言！居然再一次逃跑了！

    他迅速找来秦轩，发动全府的人去找，所幸，她居然并没有跑远，成功的被秦轩带了来。

    当看清她那一双毫无歉疚的眸光，和全然冰冷的眼神，那一刻，他真的有将她拆骨入腹的冲动！

    或许，只有他们彻底融为一体了，她才不会离开，才不会逃离！如果，他今天没有来沐雪园，又或者，他晚来一步，是不是此生，就真的失去她，任由她逍遥快活去了？

    他不会允许，绝对不会！

    可是,明明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他的身边,明明是她负他,为何,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歉疚之色,即便是被自己抓到,也半点求饶的神情都没有?如果,她肯低头认错,如果她肯求饶,或者,只要她说一句,她还爱着他,或许,他会真的不计较前尘过往,不管她昔日如何负她,不理会她几次三番的逃离,只要她低头,他一定可以再像从前一样,对她呵护备至,宠入骨髓。

    可是，她说了什么？

    她还给了自己送她的匕首，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下那张可以给她尊严的面具，还摔断了那根碧玉簪。

    他认得那是自己以前最喜欢的碧玉簪，是他弱冠之礼的时候，奶娘送给他的，也是他最喜爱的簪子，他能送给她，他几乎能想到当时自己对她是怎样的情根深种，可是，她却毫不留恋的摔碎了，她对自己说，从今以后，她再不会爱自己了。

    那一刻，他的心头，在滴血。

    难道世间女子都这样薄情么？不论他对她如何的好？都换不来她的深情？那一刻，心也跟着彻底冰封起来，刺痛无比。

    他敛下眸光，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伤痕累累。

    将所有的东西都踹开，不爱就不爱吧，她不爱了，他从此以后，也不会再去留恋了。

    下了命令将她关进柴房，却在之后的几天，忽然得知淮江瘟疫一事，他知道，这是对他拉拢民心最好的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便揽了下来，而之所以带上她，全是因为她不凡的医术。

    他见识过她骇人听闻的治病手法，他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这一身好本领，也许是天资过人，也许是苦学钻研，至少，连孟楚绝也比不及。

    他已经冷下了心，不带任何心思，只希望，她这一次能好好的研制出解药来。

    他带上了青衣，一来，青衣也是医者，二来，他想让自己的花花名声坐实一些。

    她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全身心的扑入研制解药之中，她跟自己谈条件，要他签下无字契约书,那一刻,他不是没有犹豫。

    但他随即想到，既然她那么千方百计地想要离开，那他就成全她好了，只要，她能帮自己这一次。

    却没想到，他看尽她的努力之后，却一点一点的更加不舍起来，他每一次到达难民营，听到的，都是她在研制解药，忙碌的消息，他远远地看着她发号施令，那般沉着自信，即便是戴着面具，甚至隐约可见她脸上可怖的伤痕，可是，他仍旧觉得她极美，美入骨髓。

    解药终于研制成功，在这段时间里，她对自己的态度也一点点好了起来，这不由得又让他看到了希望，她旁敲侧击的说起青衣有想要鸠占鹊巢的心思，他心里在那一刻,竟然雀跃起来,她能来告状,提醒他被人夺了女主人的权利,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王妃的身份的?那么这么说来,她是不是从今以后不会走了？

    他当即便明确的告诉她，只要她不犯错,她身为王府女主人的身份,一世都不会变。

    事实上，只要她不离开，她永远都会是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他甚至可以许诺给她，一辈子都不会变！

    终于尘埃落定回京，回到王府，他没有再限制她的自由，却没想到，那些妾室居然那般按捺不住，上去找茬。

    同锦言相处了那么久，若说他还不知道锦言是不吃亏的性子，那就妄为她的夫君了。

    所以，早在管家前来汇报的时候，他刻意按兵不动，让那些妾室吃吃苦头再说。

    他算计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这才出现在她的院子里，正看到她在教训那些妾室，她当真是好手段，居然连匕首都能拿出来，把邢如烟吓得都快哭爹叫娘了。

    可这邢如烟居然也不是善茬，趁锦言收手的时候，居然还手。

    他当时本欲上前阻止，却被花蕊那丫头抢了先，那邢如烟力气用得极重，居然一下子将花蕊打得嘴角都渗出血丝来，若是这一耳光打在锦言脸上，非把她打得几天不能消肿不可。

    这些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本欲教训，锦言却反应得迅速，而且动作快狠准，一下子就朝邢如烟扇去耳光，一下又一下，眼看着，再打下去，非得把那邢如烟打得耳聋不可，他急忙出手阻止，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露对侍妾冷漠无情的一面，这样传出去，只会让皇帝怀疑，相反，不论侍妾如何作为，他只能适当教训，却不能对她们真的有本质上的伤害，所以，他才下令让管家接手这件事，借他的手不了了之。

    他知道锦言心里必然会有想法，但是不怕，等过了宫宴，他会有一段时间可以安然留在王府，到时，他必然抽出自己全部的精力陪她，若是她觉得不够，到时再找个理由，将那邢如烟罚一顿便可。

    小罚自然是无伤大雅，反正女人间斗来斗去，本来就正常，反倒是大罚不行，所以，只要没有到底线，随意她怎么去处置那些人。

    可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会在接风洗尘宴会之上，出示和离书。

    那一刻，他的心，犹如跌进了冰窖。

    冰寒至极，也痛彻心扉。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的好，都是假象，她离开的心思，从未变过，即便，他对她如何容忍！

    为了和离，她不但精心编织了一出戏，讲了一个什么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控诉他现下的妻妾成群，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找来了环妃帮忙，他知道她与环妃关系甚好，却没想到，居然好到了那般地步，可恨他有口难言，又怎么能在大殿之上道出，那些女人，全是一副假象，他从未碰过。

    她言之凿凿地控诉自己的薄情，可恨自己竟然哑口无言，那一刻，他真的有冲上前去掐死她的冲动。为何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知好歹，难道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一直在护着她吗？除开那几日的柴房，当时的自己的确是太生气，才会失去理智，将她关了进去，可是，除却那几天外，他何曾亏待过她？她却要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逼得自己同意这样一桩和离！

    他不会同意，死都不会同意！

    他直接便否认了那一纸和离书，他从不是君子，这一纸和离书，本就是她耍诈在线，他又何须遵守诺言？

    他的否定，自然是将她气得半死，他也早预料到一切。

    岂料，她竟是真的要与他抗衡到底，不但将整个王府弄得鸡飞狗跳，还用尽了一切心思，甚至不惜去嫖男\/ji,那一刻，他真的是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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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补更一千，但总是补了，乃们说是不？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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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5：回忆篇之秦非离（终）

﻿    为何同为姑娘家，她就这么与常人不同？为了离开他，居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

    温锦言啊，温锦言，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的一往情深，连旁人的一句嘘寒问暖都比不过？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连女子最在意的名节都不顾？

    那一刻，他想，他真的是疯了。

    他毫不怜惜地将她压在身下，掠夺她的呼吸，撕碎她的衣服，他想，就算是两个人相互折磨和伤害，他也绝对不会放她走。

    可是，她说了什么？

    她说从前的自己根本就不爱她，她说她不想参和进他的复仇大计中，她说他的好是对她的负担，她说让他放她走，她还告诉他，奶娘死了，是被自己的母亲害死的。

    顷刻间，所有的愤怒全都冰封了起来，只剩下冷和痛。

    冰寒刺骨的冷，痛彻心扉的痛。

    原来一年的时间，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连奶娘都已经走了，他还以为，奶娘仍旧在乡下颐养天年。

    之所以不愿意恢复记忆，一来，他不觉得恢复记忆有多么重要，二来，他怕一切当真不如自己所想，他对眼前的女人，也许真的只是利用，又或者，她的背叛比想象中更痛，他一直在逃避，可是，逃避到现在，居然才知道，原来至亲的人已经离开……

    他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找来了孟楚绝。

    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如果有刀的话，他真的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锦言在他失去记忆后，不愿与他相认，他也想起，当日的母亲有多么冷漠绝情，他还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荒唐行径，他伤了挚爱的人，却对本该为仇人的母亲，关怀备至。

    施针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不到，他却独坐了一整夜，艰难的回忆，每一寸回忆都像是一把利刃，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竟然，那般对她……

    那是他曾经倾心相付的人，是他从心里给出誓言要一辈子呵护备至的人，可是，却因为一场误会，让他们彼此走得更远，到了今日，咫尺天涯的地步。

    夜很黑，窗外半点动静也无，只有偶尔的树叶沙沙声陪伴着他，他置身于黑暗之中，想了一夜，痛了一夜，终究，选择了放下。

    如果，离开自己，她真的过得更好的话，他又何必将她绑在身边。

    这一刻，他身边还有太多危险，也许，放她自由，她真的能过得更好，至少，会比在他身边要好。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直接一匹快马去了一趟护国寺，亲自向宁太后说明缘由，宁太后对他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事，显然愠怒之极，还是他千求万求，才终于以“口头训斥”终结。

    为了不让宁太后降罪锦言，他又亲自安排人找了温恒，将事情缘由告知，并且请他早朝之后前来相助。

    有了温恒的出面，事情自然顺利很多，太后对自己自然是厌恶至极，但是，对他这个手握重兵的一品大将，不得不礼让三分，给几分薄面，故而，口头的几句训斥之后，很顺利的，两人平安无恙回到了秦王府。

    他直接写下休书，签字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心脏恍若被人剜去般的痛感，以至于拿笔的手一瞬间都止不住抖了一下，好在，他的自制力在，锦言也没有注意。

    他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宝玺交给她，他怕在缓一点，他会越发舍不得。

    他看到锦言拿到休书的一刻，分明如释重负，眸中也变得格外晶亮，他随即敛下眸光，掩饰住心头所想，他怕一抬头，会掩饰不住眸中的神色。

    她询问自己，之前不是一直不肯答应么？为何今日变化竟这么突然，他强自笑了笑，抬起头来看她，心口痛得厉害，以至于抬头的那一眼，变得格外绵长。怕锦言觉出他的异样，他急忙开口，淡然道：“强扭的瓜不甜。”

    不是强扭的瓜不甜，而是，他不愿看到她受到伤害。

    她是他的妻子，不止曾经是，一辈子都是！

    秦轩来找她，说起她搬东西的事，他告诉秦轩，从此以后，她已经不是他的王妃了。

    她不再是他的王妃，可是，她却永远都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他活了二十多年，唯有这一次动心，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倾覆在她的身上，又怎么可能收回？又如何收得回？

    他说过，他会用他千百倍的好，来弥补母亲对她所有的伤害。

    只是从此以后，他千百倍的好，换了一个身份罢了。

    虽然不能再明着护她，但他会倾尽自己一切所能，保护她的安全，让她之后的道路，一帆风顺。

    听说她要离开京城了，他一面难过自己可能从此以后，再难时常见到她，一面却又为她的决定高兴。

    离开京城，离开他，彻底离开纷扰的一切，一定就不会再有人惦记她，时刻预谋着去害她了！

    只要她绝对的安全，他才有心思，彻底的放手一搏。

    他细细查过锦言昔日他不在身边时所有的大小事情，她的算盘的确打得极好，温歌吟现下已经完全被宫廷琐事绊得脱不开身，那环妃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对手，心思灵透，虽然只是一个妃位，却极有手段，又善于巧敛锋芒，让温歌吟对她，一时要罚找不到理由，直恨得牙痒痒。

    自从入宫之后，温歌吟便不断的向他示好，那时他丢却记忆，温歌吟得知之后，在他面前更是声泪俱下的哭诉，她后悔了昔日的决定，妒忌他对锦言的极致宠爱，她甚至大言不惭地说出，想要他守护她的话。

    他听过之后，只觉好笑之极。

    这么一个攀炎附势的女人，就算她的心里没有皇帝又如何，就算她真的是喜欢自己又如何？既然她选择了后位，选择了做人上之人，便注定，她这一辈子，孤苦凄凉，尤其是，她对锦言做过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事。

    她居然还来抱自己，那一刻，他没有忍住，冷冷的推开她，冷漠的拒绝道：“皇后娘娘，您是皇兄的女人，我是臣，私下见面已经不妥，还望皇后娘娘自重，以后莫要做自贬身份的事情，那样只会让非离看轻你。”

    他冷冷说完，分明看到那张和锦言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锋利而恶毒的神情，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她长着这样一张脸，简直是对那张脸的侮辱！

    他没有给她任何回击的机会，冷冷的转身离开。

    他开始愈加韬光养晦起来。

    虽然迷恋女色，却也渐渐收敛，不再如之前一般一味沉溺，他开始接一些闲事，虽然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事，却都是对百姓有帮助，能获得名声的事情，渐渐的，他贤王的名声扩展开来，百姓对他也一点点拥戴起来。

    锦言中间出了点事情，虽然不是太棘手，却十分危险，他不得不悄悄放下手头的事情，亲自去了一趟楚国，解决那日，在街头，他一眼便瞧见了她。

    她易着容，身后跟着那四个丫头，看起来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他心里不由得掠起一丝释然，同时又参杂一分苦涩来。

    离开自己之后，她果然过得更好，可是，却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皇兄想与楚国联姻，而唯一的人选便落到自己头上，因为他刚刚休弃了自己的王妃，并且在十二王爷中，他现下已经是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年龄又算最大的，自然便是他最合适。

    他本来是要拒绝的，因为他不会去娶什么公主，他的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锦言，可是，随即，他又想到，锦言现下就在楚国皇都，如果接下这份差事，意味着他可以再见她，所以，当皇兄找来他相商的时候，他才没有拒绝。

    顺利的来到楚国，终于再次见到她，那一瞬间，重见那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有一瞬间，他连呼吸都顿了下来，可是随即，他又发现，这明明是那张与从前无二的脸，她又为何，要带上面具？

    不错，尽管面具做得极其精巧，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来，可是，还是叫他瞧了出来。

    因为他向来最擅长这个，旁人可能留意不到，他却一眼看了出来，因为戴了面具的脸，与常人的脸，到底是有不同的。

    他旁敲侧击的询问她脸的事情，从四女口中得知，她已然恢复容貌，可是，为何恢复了容貌还要戴着面具，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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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三千吧，明天开始继续接上次写的地方。秦非离的番外截止到这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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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6：婚配

﻿    果然，宴会进行到一半之时，燕王忽然将目光从宴会之上拉回，仿佛临时起意一般看向锦言道：“素来听闻馆主医术超群，今日得见，却见馆主还只是妙龄，却不知，馆主可否婚配？”

    燕王问完这句话之后,顷刻间,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仿佛一场寿宴,就是为了听她这句话似的。

    宴会之上的乐器声分明还在,燕王的眸中一片深色,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从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锦言却看到了一片期待和好奇之色,其中,不乏那年璇玑放亮的视线,就感觉,她真是他碗里的一块肥肉似的。

    而唯一一个不同的人……

    锦言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

    秦非离还在喝酒，动作看上去漫不经心，笑容也是极浅，锦言看向他的时候，他刚巧抬头，二人的视线相撞，他的眸沉似海，璀璨若星，她的清澄如水，波光照人。那一瞬间，锦言原本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忽而，就缓慢的平复了下来。

    她坦然直视燕王的双目，微微一笑道：“劳烦燕王挂念，锦言已经是婚配过的人了。”

    此言一出，宴桌上不乏露出失望神色的人，秦非离微微一笑，随即看向燕王道：“馆主才貌双全，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自然也不例外，初识时也曾询问过馆主婚配与否，只可惜……”他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燕王，满脸惋惜之色。

    言下之意，他也对锦言有心思，只可惜，她已经婚配过，自己只好放弃。而从另一层，更是说明，她若没有婚配，那她便是他秦王喜欢的女子，旁的人，若是对她有什么染指之心，那就是与他秦非离过不去了。

    燕王闻言，也同样露出一分惋惜之色，随即，便又重新看歌舞去了，一场危机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化解，让锦言也觉得实在是意料之外。

    参加完晚宴，已经是下午，两人一同从燕王府出来，秦非离亲自送她回去。

    直至上了马车，锦言才舒了口气，看向秦非离道：“这燕王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今日若不是你在，我可就真的搪塞不过去。”

    秦非离若有所思的思绪被打断，看向她，却并无半分轻松之色,反倒忧虑重重的样子:“虽然只是一场寿宴，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燕王此人诡计多端,又极为狡猾,怕就怕,今日的宴会只是一个试探,如果是这样……”他看向锦言，神色凝重下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燕王有没有别的心思，最近段时间，你都要做好准备，万分小心。”

    锦言被他这么一提醒，心情也跟着凝重下来，她脑海中细细过滤了一遍宴会上所有的事情，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半响道：“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地方才对，我只是一名大夫，他应该不至于针对我才对。”

    “他的确不至于针对你，可是，有一件事情，却是我不得不担心的地方。”他看着锦言，一瞬不瞬，“昔日夜杀门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并入你的天顺医馆之内？他们昔日门主简史，更是成了你的左膀右臂，不知，是也不是？”

    锦言呼吸一凝，看着他道：“这件事情，应该十分隐秘才对，你……怎么知道的？”

    秦非离没有说话，只是眉头锁得更深了：“那就对了。”

    他靠着车壁，有些模糊一笑道：“昔日夜杀门,发展迅速,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为江湖人人畏惧的组织,当年就有人怀疑,夜杀门为何得以如此迅速崛起？而这一次，数百家天顺医馆同时开张，早已在楚国境内传开，说天顺医馆就是仰仗昔日夜杀门的势力，才得以发展得如此猛烈迅速。昔日夜杀门的崛起至今是个谜，现在，你的天顺医馆也是一样的道理。世人想不透其中的缘由，便各种猜测四起，尤其是，有的流意竟然说，夜杀门之所以能在短短时间内迅速崛起，财富不可估量，而今，你的天顺医馆，便是彻彻底底证实了这一点，你想想看，燕王那样老奸巨猾的人，这样的消息传进他的耳朵里，他会怎么做？”

    锦言的心情，顷刻间跌进谷底，她脑海中迅速过滤一遍，整个心口都麻痹得离开：“如果我是燕王，不论消息是真是假，我都会将这个人招揽至身边为我所用，倘若不能，那便只有一个法子……不能为自己所用，也绝对不能留在世间为别人所用……成为自己以后的绊脚石，即便……这是错误做法，但……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她抬头看着秦非离，眼睛一眨不眨的道：“所以，如果一切都没猜错的话，接下来，燕王肯定会做试着招揽我的事情？”

    秦非离看着她脸上的茫然，抿紧了唇道：“没错，下一步会是招揽，如果招揽不行，只怕，你会有性命之忧。”

    锦言没再说话，虽然她现在的实力已经不需要惧怕一些人，但是像燕王这样的权倾朝野的人，她毕竟是斗不过。

    她看向秦非离：“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至少七成。”

    七成？

    锦言没再说话了，她瘫软在车厢壁上，靠坐着，闭了闭眼道：“七成的意思就是说，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来应对他了，只是，就是不知道，如果他想招揽我，到底会用什么法子来招揽？贿赂，还是……”

    “招亲。”她话还未说完，已经被秦非离打断，他嘴角略略露出一份苦笑来道，“对于招揽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法子比让她嫁给自己更好了。”

    “嫁……”锦言倒抽了口凉气道，“他都能当我爹了！”

    “那又如何？”秦非离看着她，眸光灼灼，“历史中，多少刚几笄的女子嫁给年迈的君王,这并不少见,而且,皇帝每三年一次选秀,一直到他退居皇位,且这些秀女多是十五六岁刚几笄的年纪,所以,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

    锦言被惊得脸色都白了。

    她怎么可能会去同意嫁给燕王那个都可以当爹的人！她不可能同意，也绝对不会同意！

    “所以，如果拒绝的话，那就是与他为敌，正式对立？”

    “不错。”秦非离点了点头，“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楚国，那无疑就是他的死敌，他必除之而后快，除非，你回北宇，重新做回你将军府二小姐。”

    “不可能！”锦言连连摇头，如果回去，她这一年多的心血岂不是白费？她的医馆才刚刚开张正式起步，这个时候撤离，那么一切就等于重新回到了起点，她这一年来，所有的努力都等于白费！所有没日没夜的辛苦,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上万员工,不仅仅损失惨重,更是元气大伤,若然还想振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为了筹备医馆的开张,光是建设和进货,就已经是好大一笔开销,还有所有员工的工钱,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她连连摇头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秦非离默然看着她，缓慢摇了摇头。

    锦言只觉脑袋里顷刻间一片空白，她忍不住，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擒住秦非离的衣袖道：“可你也说，这只是猜测不是？或许，燕王并没有这样的计划和想法呢？是我们多想，庸人自扰呢？”

    秦非离的手落到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道：“锦言，先别急，我们先看看再说，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锦言抬头看着他，眸中尚是一片茫然之色，半响，她忽而又缩回了手，退居自己原本的位置，看向窗外，仿佛是想清了事情的始末，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回过头来，看向他道：“你能在楚国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吧？你说得对，你的身份特殊，不应该参和进来，若是单单为了我搅合进来，那就更不值了。”她深吸口气，眸光坚定道，“我会想着法子的，一定会有法子的!”

    她喃喃自语一般重复过后,将视线再度投向了窗外,秦非离拧眉看着她,眸光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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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明天除夕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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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7：醉酒（一更，除夕快乐！）

﻿    将锦言送到山庄,他这才原路返回，驿馆在城中，山庄在偏远的京城边上，所以,他还有很长一段路,才能回到驿馆。

    回到山庄之内，锦言将面纱摘下，立刻的，便找来简史相商，她将秦非离给她的猜测，一五一十都道给了简史听，简史听完之后，沉凝半响，这才道：“若是燕王真的有这样的心思，硬着来，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锦言点头：“我也知道，所以，才找你来，商量出路。”

    简史没再说话，眉目之间一片沉凝之色，看到锦言的面上，分明也有一抹浓郁的忧愁，他忽而出声道：“小姐莫要忧心，莫要忘了，从前的暗影门是做什么的，若是燕王想要乱来，大不了，我们同他拼个鱼死网破，我们暗影门的人都还在，虽然现在已经卸下从前的身份，但我们一个个都是杀手出身，暗杀的事情，我们比谁都在行。”

    虽是这般说，可锦言却并不想那么做，因为一旦如此，必定会有很多伤亡，她不想那些无辜的人，因为她而送命。正如简史所说，这个法子，只能作为最后的鱼死网破之选。

    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没有理会任何俗事，一心一意泡在药房里研制新药。

    她将每一种新药的药方都一一写下，记录详细的成分，做法，这段时间以来，这些药她大多都试过，疗效都非常不错，所以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她会按照自己的药方，大量投入生产，以便生产出更多的这种混合性的药来，如果效果好，她会推广使用，这样一来，大家用药的话，就不再拘泥于中药一种选择，还有她研制出的，类似于西药的中药配方，不但使用起来方便，不会像中药那样费力地经过煎熬，服用起来，只需一点温水即可，快捷简单，而且疗效显著。

    记录下最后一个方子,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靠在椅背上歇息的时候，外头忽然有人敲门，锦言头也不抬地让其进来，揉了半响脖子，这才抬头，这一看之下，不由得怔了怔：“这都快晚上了吧？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一眼锦言揉脖子的动作,缓慢在她对面站定，道：“碰巧在附近有些事情，顺道过来看看。”

    锦言点了点头，又敲了敲自己的脖子,秦非离随即缓步来到她身后,在她揉捏的部位上按了按,询问道:“这里？”

    他按的力道刚刚好，锦言却一下子站起身来道：“没事，待会儿让花蕊给我按按。”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兀自一笑，随即缓慢走至他原本的位置道：“听说你这几日，睡眠不好，我带了一个香囊来，里面放的熏香最有凝神作用，对睡眠有帮助。”

    锦言看了他手里的香囊一眼，微微一顿,随即伸手接了过来,香囊的款式并不特殊,她将香囊放到鼻下,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味道特别清新好闻,却不知,用的是什么香,她随即抬头来看了秦非离一眼,笑着揶揄道:“这该不会是哪个姑娘献给你的，你借花献佛吧？”

    秦非离无奈的摊了摊手，笑道：“借花献佛，也总比没有献的好。”

    锦言随即将香囊往袖中一塞，这才道：“成，香囊我收下了，作为回礼，今晚请你吃饭。”

    秦非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锦言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分明娇小柔弱，与其他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却成就了现下一番大事业，秦非离的眸光中些许心疼又些许赞赏之色。

    这个点儿吃饭，时间已经过了，故而，厨房算是重新准备。

    她向来在预定的事情没做完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歇息下来的，所以，在吃饭的问题上，她一早便吩咐过四位丫头，她没出来的情况下，她们不能进去打扰她，再加上，她的药房，属于比较私密的地方，而且也得绝对的安全，所以，除了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药外，四女一般是不会进来的，自然，这里也是严禁其他人进入的。

    所以这会儿，明明已经过了饭点儿，她却没吃，而其余的人，自然是吃过了的。

    因为也只有他们俩个人一起，锦言索性便让厨房将饭菜端到自己的屋里，而且取来了自己的珍藏。

    锦言找来了两个杯子，透明琉璃杯，这种杯子也算是极其名贵的东西，秦非离一时有些好奇，目光落在那两个被子上停顿良久，便见了锦言抱了一个坛子过来。

    他愣了一愣，随即好奇道：“这是什么？”

    锦言将坛子的盖子掀开，往两个琉璃杯中倒去，是深红色的液体，看起来颇为怪异。

    锦言却极其满意酒液倒进杯中之后的效果，她端起一杯，轻轻摇了摇，红色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晃动，迷人极了。

    她看向秦非离，眸光如水，亮如星辰，道：“这是我自制的红酒，可是我的珍藏哦，你要不要试一试？”

    秦非离听说是酒，难掩诧异之色，锦言随即在他面前轻抿了一口，红色酒液入口，香甜可口，十分美味。

    秦非离跟着端起酒来，也喝了一口，眸中诧异之色更深。

    他喝过大多数的酒，奶酒，米酒，还有各种名字的酒，却大多数都是辛辣入口的，从来没有喝过这种甜味，他随即看向锦言道：“这确实是酒？”

    “不信啊？”锦言看了他一眼道，“喝多了也是会醉的，你若是不信，多喝几杯，看你有没有晕眩的感觉？”

    秦非离随即失笑道：“那可就难了，我的酒量一向很好，只怕，你这一坛子都贡献出来，我才有可能会醉。”

    “想都别想。”锦言瞪他一眼道，“这可是我的藏品，很珍贵的。”

    结果，两人还是解决掉了大半坛。

    这是两人自坠落山崖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一起开怀畅饮，也是第一次，这般和谐的一起吃饭，没有争锋相对，没有恶言相向。

    锦言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他们原本就是恋人，可是中间经历太多事情，从前的她对他，可谓恨极，但是，当知道往昔一切，亲口认证诸多往事，她的心，终究是放下了仇恨。

    当她头痛入骨髓般，被他拥在怀里的一刻，她便发觉，她还是贪恋他的怀抱，依恋他，一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让她放下所有前尘过往，反倒让回忆发酵，过去的一切，美好、甜蜜，在她心里越发浓厚。

    他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声声轻唤“有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怕”，她看到他后背的疤痕，想象着他受过的疼痛，心头会忍不住掠过心疼，想着他为她背后所做的一切，终究，心口还是又一次的燃烧起来。

    只是，唯一跟昔日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很清醒很理智，再没有当年一头栽进去的盲目。

    纵然心房依旧为他跳动，但是，他们的路早已错开，他们是已经分开的人，当初的那一纸休书，她依旧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她只想一心从商，一心发扬医术，而他要的，却是江山天下，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不想自己因为一场感情，便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曾经，她已经为爱情疯狂过一次，倾注一切，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经历过一次，她便更加珍惜现在平静的生活，她可以救很多人，也可以帮助很多人，她有足够的能力自立自强，创造属于自己的王国，止步是一片开阔的天地，往前却是一望无底的深渊，她何必弃下璀璨的人生，去选择那条深不见底的深渊？看不见摸不着而担惊受怕的日子，绝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像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她安静的享受她自己的人生，他们之间，相遇是朋友，已经足够。

    到底是喝多了，锦言有些头晕，看向对面的时候，便觉他整个人都在晃动，她无奈的按着脑袋，喃喃道：“我好像……醉了。”

    秦非离看了她埋首在双臂中的脸，站起身来，走到她身侧，将她扶起来，细细看了看道：“再喝下去，就真的要醉了，我让花蕊来服侍你歇下，夜深了，我也该走了。”

    锦言点了点头，感觉头又还是晕了，她强自按着太阳穴，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道：“我让平凡送……”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忽而歪了下去，秦非离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随即直接便打横将她抱起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了，还是好好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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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8：麻风病(二更,新年快乐!)

﻿    锦言吓得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这才惊魂未定地瞪他一眼，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晃，她唯有闭上眼睛，摸着自己的脑袋，喃喃道：“更晕了。”

    她这样小孩子气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秦非离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就算是让我相信那是酒，你也不用这么卖力，现下倒好，把自己喝醉了，明日一早醒来，指不定头怎么痛。”

    锦言摸着脑袋含糊回道：“哪里想到，你酒量那么好，简直就是……千杯不醉。”

    秦非离弯了弯唇，将她放到床上，这才道：“我随了母亲，所以，酒量好些。”

    话音刚落，他忽而顿了顿，锦言睁开眼来，便见他怔忡的立在那里，她眨了眨眼睛，想到昔日他母亲的作为，跟着也沉默下来。

    秦非离忽而就开了口，说的话，却是“对不起”三个字。

    锦言一怔，看着他道：“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秦非离看向她，眼前的她，酒意未消，面上一片绯红之色，唇色粉嫩，实在是极诱\/人之姿，只不过，尽管已经半醉，她的眸光却依旧清浅如水，定定的看着他。

    秦非离垂下眸来，半响伸出手来，将她鬓角的发顺到耳后，并没有解释原因，只是道：“快些睡吧，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身体才能好些。”

    锦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秦非离随即朝她微微一笑，这才放下帘幔，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房间门阖上的声音，锦言敛下眸光来，他所说的对不起，是他自己，还是为他母亲说的？

    他曾经说过，他会用他千百倍的好，来弥补他母亲给她的伤害，可是，失忆之后，他并没有做到这个承诺，那他说的对不起，是为他自己吗？为他自己昔日对自己的伤害，向她道歉？

    还是，他觉得，他没有补偿自己，没有弥补他母亲的伤害，所以，他为他母亲曾经的伤害向自己道歉？

    如果是为他自己，她接受他的道歉，如果是为他母亲……她分得清恩怨，李念娘是李念娘，他是他，她不会将他们两个人混为一谈，所以，如果是代替他的母亲向自己道歉，根本就没必要。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奇迹的，头居然一点都不痛。桌上的狼藉早已收拾干净，而房间内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锦言想着，该是绵绵昨夜点的香料，这才减缓了自己的头痛。

    花蕊送了洗漱的水来，锦言简单收拾了一番，正要出门，花蕊忽而在身后问道：“小姐今日还去药房吗？”

    外头的阳光有些大，而今已经快入夏了，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锦言摇了摇头道：“今天就不去了，昨天绵绵不是说近些天，病人很多吗？她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所以今天，我替她分忧分忧。”

    花蕊闻言，顿时就笑了：“病人虽然是多了些，不过绵绵昨日熬了夜，现下也没有可治的病人了，都已经安置妥当，小姐今日若是有空，不防出去走走，早上厨房的王姨买菜回来还说，今日大街上可热闹了，来了一个马戏团，都是一些年轻姑娘，耍得可好了。”

    锦言挑了挑眉：“那就去逛逛。”

    虽然热闹她倒是没那么爱凑，但是闷在家里好多天了，也的确该出去走走，不然，她可就要发霉了。

    花蕊闻言，立刻欢喜地去找来平凡作陪。

    锦言和平凡一起，正要准备出门，却忽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山庄门口，两人脚步一顿，须臾，马车之上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锦言认得他，当即心头一紧，蹲下了脚步。

    上一回他来之时，四女都见过，平凡这时也一眼认了出来，贴在锦言身后道：“小姐，是燕王府的管家。”

    锦言答应了一声：“我知道，静观其变。”

    两人都不再说话，目视那管家从车上下来，缓缓步至她们身前。

    管家倒是颇为懂礼数，略略朝她们一礼，这才道：“馆主这是要出门吗？”

    锦言略略点头一笑：“不错，正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准备出去。”

    管家闻言，略略一笑道：“那可真是不巧，我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邀请馆主府内一聚。”

    “燕王请我？”锦言拧起眉头道，“不知燕王可说何事？”

    管家微微一笑道：“馆主不必担心，王爷邀请馆主，只是知道馆主医术高超，想来，馆主也听说过府内世子身患不治之症的消息，其实，坊间传言是真的，故而，王爷这才命我来邀请公子为我家世子治病。”

    治病么？

    锦言顿住，既然是不治之症，想来必不好治，但眼下，她是绝对不能拒绝的，而且，这管家也是个灵透人，否则，也不会听说她有事要外出，便道出实情来，试问，救人和办事，二者之间，哪个重要，不言而喻。

    锦言此刻便只能应承下来。她朝管家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还请容我回去带上药箱。”

    “馆主客气了，请。”管家做出一个手势，锦言这才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去。

    平凡自然跟着她一同回了屋。

    绵绵一听说这件事，急忙便去给她准备药箱，平凡看锦言一脸忧色，不由得道：“小姐不必担心，此番前去，我必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

    锦言摇了摇头道：“我担心的，倒不是今天。燕王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请我，今日必不会出什么事，我只是想不明白，他接下来的目的罢了。”

    平凡一怔，显然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询问道：“小姐的意思是，燕王还有别的目的？”

    锦言摇了摇头，看她一脸茫然之色，随即道：“也罢，走一步算一步吧，且看他今日什么反应，大概，我们也能猜到一些了。”

    绵绵已经将药箱拿来，平凡替她提过,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出了山庄。

    上了管家候在外头的马车，很快，两人便到了燕王府。

    “二位里面请，王爷早朝还未回来，他临走前吩咐过，若是馆主来了，尽管先去替世子治病。”

    锦言点了点头：“那有劳管家了，还请管家带路。”

    管家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即便走在前面，一路往后院走去。

    越往后走,越偏僻，直至三人来到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前，管家两块手帕交给二人，随即道：“世子的病有很重的传染性，故而进去前，最好带上帕子。”

    锦言点了点头，却没接过，只是道：“这个我也有。”

    她示意平凡打开药箱，随即从里头取出三个口罩，给了一个管家道：“这个用起来比较方便我给世子看诊。”

    管家一看她口罩的结构，赞赏的点了点头，接过戴上，这才道：“二位随我进来吧。”

    屋里子漆黑一片，而今本是大白天，可是屋子里却点着灯，而且四处都被黑布蒙着，一进去，即便有灯，也觉得是一片昏暗，好在一会儿之后，眼睛便适应下来，这才看清屋子内的摆设。

    房间很简洁，一桌一椅，简单的家具，一张床。床上半窝着一人，脚伸在外头，床下立了三个人，似乎是在帮忙给病人洗脚，因为灯光昏暗得很，锦言一时没有瞧清，直至管家带她们走近，这才对着床上的人道：“小王爷，大夫来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皇城非常出色的大夫，医好了很多人。”

    床上的人闻言，动了动，随即缓慢的偏过头来，这一眼之下，险些没把锦言吓着，只见那人长得十分不正常，眼睛突出，嘴巴也歪着，五官分明是移位了，脸上还有大颗的恶疮，她一惊之下，顿时出色道：“麻风病？”

    管家闻言，转过头来看向她道，“馆主好眼力，世子患的就是麻风病。”

    那一只静默在那里专注于给小王爷洗脚的三女，闻言都抬起头来，其中一人看向锦言的目光，几近眦裂，锦言怔了怔，她蒙着面巾一时之间，竟未分辨出是谁，只觉得那双眼睛极其眼熟，随即，之间那女子站起身来，缓慢的往锦言走去，眼睛分明是有些泛红的唤了一声：“……馆主。”

    碧落公主？

    锦言一听到她的声音，猛然大惊，是了，她怎么忘记了，凌雪雁被强行嫁进了燕王府的事，一直以来刻意被她忽略，可是，忽略并不代表她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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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9：结发为妻（新年快乐！）

﻿    凌雪雁上前走了两步,似乎是要到她的跟前来,锦言随即也上前一步,可就在这时,管家忽而就转身挡在了她的面前,阻拦了她的去路,也堵住了凌雪雁的进路。

    “世子妃，王爷说了，但凡贴身服侍世子的人，是不适宜见外人的，会传染，还请世子妃回里屋歇息，这里有老奴候着就可以了。”

    凌雪雁脚步一凝,看向管家,那双水眸分明波光闪动,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最终只能略点了点头，看了锦言一眼，这才转身带着那两个下人离去。

    锦言目送她离开,这才转头看向管家道:“小王爷平日都是世子妃服侍吗？”

    管家略略一笑道：“这个自然，身为妻子，服侍丈夫自然是她的义务。”

    锦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上前几步，来到那世子的跟前。

    他的面相实在只能用惊悚来形容，纵然锦言见过太多血肉模糊的场面，这一刻，看到这样一张扭曲得不成形的脸，还是觉得瘆人得紧。

    只见他一只眼圆瞪着，似要凸出来，另外一只眼，眼皮朝外翻着，眼睑下头是萎缩的脸部肌肉，鼻子已经缩到一处的，嘴巴像是一张平面上切开的一道口子，脸上鼓着的化脓的大包将一边脸撑起来，圆鼓鼓的，整张脸，就是一张畸形，惨不忍睹。

    亏得那世子此刻还是清醒的,一双眼落在锦言脸上,看得发直。

    他嘴唇动了动，就跟一条鱼呼吸时的张合一样，“啊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管家随即上前一步道：“小王爷，这是来为你看诊的大夫，王爷亲自找的人，医术了得，老奴这就让她来给诊治。”

    小王爷略略动了脑袋，算是同意。

    平凡在后头看得头皮发麻，但奈何她身兼保护锦言的要职，不能离开，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锦言后头，给她做助手。

    锦言示意她放下药箱，平凡急忙将药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锦言从里头取出手套，薄如蝉翼的手套是后来，她花重金做的，不透水，有隔离的功效，对手指的灵敏度没有丝毫的影响，与现代的医用手套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走上前去，从被褥下取出小王爷的手臂探脉，随后又仔细查看了一遍他身上要害部位的斑疹，这才停下动作，走到药箱旁边，摘下手套来。

    平凡急忙找出一个药碗来，用棉团浸了消毒药液给她，锦言擦过手后，示意管家跟她一起出去，管家至始至终都密切关注着她，这会儿看她已经诊断完了，急忙跟了出去。

    一行人来到了外屋，管家急忙迎上前来道：“馆主，如何？”

    锦言凝重的抬起头来看他，道：“恕我直言，世子的病情不容乐观，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这……”管家一听，脸上原本的期望之色，顷刻间黯淡了下去，询问道，“连馆主也没有法子吗？”

    锦言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馆主这般医术高超的人，都想不出法子来，只怕，小儿此生是无望了。”

    忽的一道声音传入，管家身形一震抬起头来，看向锦言身后下朝回来的燕王，急忙迎了上去道：“王爷，您回来了？”

    燕王点了点头，随即往锦言那里走去，锦言这时也回过身来，躬身行礼道：“草民见过燕王。”

    “不必多礼。”燕王虚扶了她一下，这才道，“可叹老夫戎马一生，唯一的儿子却得了这等怪病，天有不公，难道竟让本王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王爷，我们继续找，总能找到机会的。”管家看燕王神色悲戚，急忙在一旁出声安慰。

    锦言急忙也跟着道：“是啊，王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医不好，不代表就没有人能医好世子的病，王爷大可不必这么悲观。”

    燕王摇了摇头，看着锦言道：“馆主的医术，皇城早已传开，本王一早便听人说，这世上几乎没有馆主医不好的病，可叹，馆主能医天下人，却医不好本王的儿子，这难道不是天有不公么？”

    不知是不是锦言多心，这话听上去，总觉得有更深层的含义。

    她略略顿了一顿，随即道：“坊间传言而已，神化罢了，大夫也并不是万能，皇上的牵引，世子的麻风，皆是我无能为力的病，还请王爷见谅！”

    燕王摆了摆手道：“你又不是诚心不医，本王又怎么会怪罪你？至少，你还愿意亲自察看小儿的病情，曾经都不知道有多少庸医一听说小儿患的是麻风，怎么都不肯治，还是本王一怒之下，斩杀了五个大夫，这才制住了这些不听话的人。只是可惜，杀再多的人，也换不来小儿的健康……”

    他叹息着，看向远方，管家站在他身后偷偷抹着眼睛，锦言垂下眸光不语，静静的立在那里，这个样子，倒似她也沉浸在世事无常的感叹中般，独自难过。

    燕王看了一会儿遥远的天际，忽而便回了神道：“馆主难得来一次，自然是不能让馆主白跑一趟。”他说完便对身后的管家道，“管家，午时就留馆主在这里用膳了，你去让厨房准备准备，多做些好吃的菜。”

    “是，王爷。”

    锦言动了动嘴，还未答话，管家一惊答应一声，快步走了。

    锦言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道：“既然是王爷盛情邀请，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燕王一掌拍在她的肩上，随即道：“其实本王根本没有外头传的那么凶悍，馆主不必怕我，你瞧你，脸色都白了。”

    有吗？

    锦言下意识摸了摸脸，这才道：“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吧。”

    燕王呵呵一笑，道：“走吧。”

    他在前，锦言在后，平凡在最后。

    走至一半儿，燕王忽然开口道：“听闻馆主是北宇人，不知是北宇哪里人？怎会来楚国？”

    锦言心中一凝，随即道：“我是京城人士，只是从小任性惯了，一直想学男子出来闯一闯，爹娘太宠我，不忍拒绝，这才放我出来。”

    “京城人？”燕王一凝，随即道，“本王听闻秦王昔日有位秦王妃，医术也是了得，还研制出了淮江瘟疫的解药，救下了几十万人，不知，馆主可曾听说？”

    锦言心里惊了下，面上却强自露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抬起头来看了燕王一眼，燕王笑意吟吟的，实在是不像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她随即答道：“秦王此番不是正好来了楚国？王爷若是想要了解秦王妃，大可找来秦王，一问便知。”

    燕王无奈一笑，摆了摆手道：“本王也只是听闻罢了。”

    三人一起到了前堂，餐桌上已经开始上菜，燕王请锦言入座，又询问道：“不知馆主师承何处？馆主的医术这般了得，师父必然医术过人，若是能请来他老人家为小儿治病，本王必然感恩戴德。”

    锦言歉意一笑道：“让您失望了，王爷，家师早已先去多年，所以……”

    燕王听闻这话，脸上路过一抹失望之色，随即叹了口气道：“罢，人算不如天算，天要亡我凌家，又能如何？”

    锦言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了他这般一副痛心疾首又莫可奈何的样子，实在想不透，他此刻到底扮演的是一个慈父，还是一位阴谋家？

    她轻缓道：“王爷节哀顺变，王爷才人至中年，孩子还会再有，凌家定会有传人的。”

    燕王摇了摇头道：“可惜本王后院里的夫人们一个个都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本王曾找过师傅算命，那算命的说，本王阳刚之气太重,此生注定膝下无子，除非，遇着一位阴年阴历阴时出生的女子,结为夫妻,克制本王的阳刚之气,方可有望。”

    阴年阴历阴时？

    锦言不懂这些生辰八字的解说，她唯有配合的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来，询问道：“阴年阴历阴时很难找吗？”

    燕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不是难找，而是世间根本没有。”

    他看向锦言道:“因为在阴年阴历阴时出生的人，阴气太重，她是不可能活过十五岁的，所以，本王此生都不可能找到。”

    还有这种说法吗？

    锦言不懂这些，唯有露出一份嗟嘘的神情来，随即，又听得燕王开口道：“曾经倒是有一个阴年阴历阴时出生的人，只是可惜，她十岁之后，本王再难寻到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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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0：静雅公主

﻿    “她失踪了吗？”

    燕王回过头来看向她，眸光之中，露出一抹深远的意味来，缓缓道：“不是失踪了，而是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不错。”燕王似乎是回忆起了一段往事，眯起了眼睛，连语调也变得悠长道，“她是我妹妹的女儿，我妹妹小我十多岁，是众皇子公主中最小的一位，小时候的她冰雪聪明又格外懂事，父皇极为疼爱她，连我们所有的皇子公主，也忍不住喜欢她，众星捧月，那时的她，几乎是父皇所有儿女中最受宠的一人。妹妹越长越大，也越长越漂亮，父皇仙去后，皇兄便舍不得将她嫁出去，所以，便一直将她养在宫里，可是，人总有长大的一天，小妹越长越大，也离我们越来越远，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她竟与一个寒门子弟珠胎暗结，皇兄气不过，将她赶出皇宫，从此贬了庶人，随她与那位寒门之徒，相携终老，可是万万想不到，皇兄年纪轻轻，便骤然身患重疾，不久于人世，他到底还是挂念着当年的小妹，派人千里迢迢将她找了回来，从那以后，小妹便又重新回了皇城，皇兄为此，特意赐给她一座府邸，给她夫婿加官进爵，封为异姓王爷，为楚国效力。”

    “却没想到，皇兄的病竟然就这么一点点好了起来，小妹的夫婿，当时身为睿王萧百鹤也极有才华，很快取得皇兄信任，一跃成为当朝最有权势的王爷，后来，小妹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萧素，小名素素，也就是那个阴年阴历阴时出生的女孩，可是，就是在生产那晚，小妹难产，生下素素后便撒手而去，皇兄得知之后，盛怒之极，居然下令要杀了妹夫一家人，可是，这个命令遭到了朝臣的强烈反对，皇兄却觉得，这是妹夫多年来不懂他提携之恩，与朝臣的结党营私，妹夫被逼无奈，最终服药而去，从此便留下素素一人。皇兄将素素接进皇宫，可同年，旧疾发作，撒手人寰。”

    “素素在宫人的照料下长大，十岁那年，她生得越发像她母亲，恰巧当时无妄之国来了一位和尚，他给素素算命，说她阴气太重，克死了父母，绝对活不过十五岁，除非与一阳年阳历阳时之人婚配，方可保住性命。而本王，恰巧是那个人。”

    “素素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从此茶饭不思，澈儿为了让她开心，特意在那年烈焰夏日，带她去行宫避暑，顺路游玩，却没想到，素素竟然中途失踪，跑掉了。从此以后，便再没有她的消息了，而今，就更不知是死是活了。”

    燕王说完之后，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之中，锦言看他的神情，似乎是对这段过去格外追忆，她沉默良久，这才开口道：“按照辈分算来，素素应该喊王爷一声舅舅吧？”

    燕王点了点头：“不错。她是静雅公主，也就是小妹的女儿，本王自然是她舅舅。她小时候向来粘我，只是，受了流言蜚语影响，从此之后销声匿迹，而今，已经有七年多未曾见过她了，想来，现在的她如果还在的话，必然出落得同小妹一般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燕王似乎是仍旧没从回忆中走出来，双瞳之内，散发出别样的光来，似追忆，又似思念，实在叫人难懂。

    锦言只觉，这个话题，她根本就接不下去，只好不在同他对话，默默的吃自己的饭。

    半响，燕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忽而，就夹了一颗虾仁放进锦言的碗里，盯着她道：“这是取自冰寒之地的海虾，味道出乎寻常的鲜美，你尝尝。”

    他盯着人看的眼神，实在怪异，让人觉得如坐针毡，锦言谢过之后，便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中间咋一抬头，却看到燕王的目光仍旧落在她的身上，她略略一惊，随即稳了稳心神，搁下筷子道：“小王爷的病，虽然难以医治，不过，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王爷不必忧虑过重，凡事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尽人事听天命？”燕王细细的咀嚼这句话之后，微微一笑，“那就有劳馆主了。”

    终于告了辞，离开，管家亲自送她们到门口，还安排府里的马车送她们回去，不过，锦言还未上车，平凡突然在身后撞了她一下，她一怔，回过头来，便看到平凡的目光示意她看向前头的对面。

    锦言抬头看去，只见一男子立在一颗槐荫树下，环臂靠在树干上，看见锦言看过来，他随即放下手臂站直了身体，走到一旁的马车旁边，似乎是在躬身交代什么，锦言随即回过头去，同管家道：“就不用送了，我正好在集市上有些事情，就不劳管家派人相送了。”

    管家一怔，随即笑道：“既如此，那馆主一路走好。”

    他躬身略略行礼，随即挥手让马车离开，等锦言和平凡动身，这才转身回了府，命人关上府门。

    那人站的位置并不太远，也就几分钟的路程，锦言走近之后，便看到马车的帘子被人挑开了一角，那人修长的指尖扣在帘子上，指节分明，随即，锦言便听得一道清浅的声音道：“锦言，上来。”

    他并未露面，然而锦言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终究是缓缓舒了口气，转身跳上了马车。

    秦非离一身黑衣坐在马车内，见她进来，这才放下帘子，同时对着外头的秦轩道：“回去。”

    因为知道里头的人是秦非离，平凡不好进来，便和秦轩一起坐在外头，秦轩赶车，她在一边作陪，而马车之内，锦言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秦非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道：“早上听说，你被燕王府的管家带走，不放心，所以来看一看。”

    锦言失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我出什么事儿，你还能直接冲进燕王府去不成？”

    “那倒不至于。”他也失笑起来道，“这里不是北宇，我自然是没那么大的权利，但是，得罪我等同于得罪北宇，所以，我在这里的话，燕王做什么事情前，或许会掂量掂量，他这一掂量的话，你就算有危险也有一个回旋的余地，这就足够了。”

    锦言摇了摇头道：“可是你想错了，燕王并没有为难我，他今天只让我给小王爷看过病，然后又给我讲了个故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讲故事？什么故事？”秦非离拧起眉头，燕王老奸巨猾，是那种会对一个陌生人讲故事的人吗？

    锦言看他分明是不相信的神色，“哧”了一声，随即道：“是真的讲故事，他跟我说起高宗在位时的静雅公主，也就是燕王的妹妹，听说是先皇那一群皇子公主中最小的一位，这静雅公主有一个女儿，名为素素，是阴年阴历阴时出生的人，与燕王是最佳的婚配人，只可惜，这素素郡主七年前不见了踪迹，这燕王似乎是想念不已，颇为惋惜呢。”

    “静雅公主？”秦非离拧了拧眉，随即似乎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

    “你认识静雅公主？”锦言刚刚在里头听燕王谈论这位静雅公主，便觉得，她是个颇有光环的女人，而且，似乎还有一丝传奇色彩，此刻一听秦非离的口气，似乎是有所知晓，当即便有点蠢蠢欲动的八卦心思上来，不由得想要打听打听。

    秦非离一看她雀跃的样子，便失笑道：“我如何与她认识？一个是养在层层深宫之内的楚国公主，一个，是圈在秦王府的残疾王爷，你觉得我们会有交集？而且，这静雅公主去世的时候，我应该十岁都不到才对。”

    她这一说，锦言也顿觉是自己太心急了，按照燕王所说，静雅公主是生女儿难产死的，而她的女儿素素，当年是十岁离开，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七年，也就是说，应该有十七岁了，跟她差不多大，秦非离并没有比她大十岁，所以，当时的他，的确十岁未到才对。

    一个十岁未到的小孩子，和一个已经结婚生子的他国公主，的确不会有交集。

    更何况，当时的秦非离还饱受腿疾的折磨，随母亲寄人篱下，还在苦命联系武功报仇，怎会有机会认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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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1：看你挑一个良人才能安心

﻿    “虽说不认识，但听你的口气，总是知道她的一些事情的才对，说来听听？”锦言眨了眨眼睛。

    “你若早生几年，定然也会知道一些的。”秦非离说到这里，忽而想到，锦言早已丢失多年记忆，即便是早生几年，只怕还是不知道的。他心里轻叹一声，这才缓缓道：“这凌香曾经是楚国最出名的公主之一，她不仅貌美，从小就冰雪聪明，饱读诗书，即便是政务上的事情，也能说上一二，十岁那年曾向当时的皇帝献策，改善当时的课税,大大改善了百姓的生活,这在楚国,曾经一时传为佳谈,甚至于,这位静雅公主善读的诗词歌赋,喜好画作,平日里的衣着妆容,皆成为不少闺阁少女的向往,尤其是当时的皇帝对这位公主的喜爱,几乎可以说是众星捧月。”

    “亏得这静雅公主的性子也极好，所以，不少王公大臣一时便动了心思，想将这位才学过人的公主娶进府中，只可惜，这位公主尚未几笄，当时的皇帝便已仙去，新帝即位,根基不稳,当时便有王公大臣起了心思,想娶这位公主入府,被新帝知道后,严斥了一顿,众人这才知晓,新帝对这位静雅公主的呵护之情,丝毫不比先帝差,甚至于,在静雅公主几笄之后,也不为她指婚,嫁离宫中。”

    锦言听到这里，忍不住盯着秦非离看，没想到，别国的事情，他一个养在深院里的残王也知道得这么清楚，不得不佩服他的消息之广。

    秦非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道：“眼看着静雅公主都已经过了双十年华，皇上却仍然不将她嫁出去，甚至于，但凡有朝臣求亲的请求，皆一律驳回，不仅如此，但凡求亲之人，不论之前如何封侯拜相，求亲之后，皆被皇帝以各种理由遣散至皇城,即便是未被遣走，也再不能手握实权，从此前途未卜，永世得不到重用，正因为此，渐渐的，京中开始流传一个谣言，新帝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却碍于身份，只能将这静雅公主安置在自己身边，永世不嫁，更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却没想到,一日突然传出这静雅公主竟有身孕的消息,众人只以为,兄妹两个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却没想到,紧接着而来的消息,竟然是这静雅公主恋上了当时即将要参加科举的一名穷秀才,并且,与这秀才暗结珠胎。”

    “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了，皇帝即便想要留人，也是留不住了，不得已，只好成全这二人，却也从此，将静雅公主贬为庶人，将他们一家子遣离皇城，从此永不相见，却没想到，皇帝后来却得了一种怪病，总是会发疯杀人，并且渐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根本就醒不过来，皇帝以为自己命不久矣，这才写信给这位公主，病安排人接她回宫。”

    “他封了那位秀才为王爷，从此一家人在皇城享受天伦之乐，一直到这静雅公主再一次怀孕生下小女儿，却难产去世。”

    “后来的事情，便一如燕王所说，这一家人最终也算是家破人亡了。”

    锦言想了想，觉出几分不对来道：“这静雅公主先前不是还生了一个么？那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秦非离对她抓重点的本事，几分赞赏，却是略微惋惜道：“的确是生了一个儿子，只不过，因为在娘胎里受母体情绪波动太大，听说出生便是早产，所以，没活过三岁，便没了。”

    三岁就死了？锦言露出悲戚的神色来：“那这静雅公主的一生，也够悲惨的了。先前的孩子，早产夭折，后面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却又累得自己难产，赔掉了性命。”

    她出生乃至如花的年纪都是众星捧月,可奈何,却受了自己亲哥哥的束缚,好不容易离开了皇宫,又要经历丧子之痛,后来,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位公主却始终是没有福分,为了孩子赔上了性命,从此以后,就这么家破人亡了。

    而且，尤其还是这个名为素素的女儿，居然还是阴年阴时阴历出生，活不过十五岁，这，该是多么不幸的一家子。

    如果她能早穿越几年,说不定,还能救活这位公主,只可惜,人,终有命。

    与锦言的惋惜不同，秦非离只是说起这些时，略略嗟嘘了一下，之后，便并没有太多别的表示，对于锦言来说，他比她经历过更多生死，也将这人世间的大起大落，看透许多。

    “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不必这么感伤。”

    眼前忽而多了一只手来,修长的指尖扣着一块素色手帕,锦言微微一怔,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泪来。她惊异于自己的反应，同时接过帕子来，擦了擦，这才闷着声音道：“大抵是最近思虑过重，心情也变得不好，所以容易感伤。”

    “不怕，燕王的心思虽然猜不透，但他总不至于强抢民女，但凡有周旋的机会，便会尚有一份余地，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而且，我还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锦言抬起头来看他，眼睛还有些发红，声音沾了些许沙哑道：“你能帮我一时,却帮不了我一世,我所能依靠的,终究还是只能是我自己。”

    秦非离眸光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眸光投向窗外一眼，外头艳阳高照，天气已经有些沉闷起来，他缓缓道：“既然你有太多不放心，那在走之前，我会亲自去会一会燕王，试探一二，若是他有别的心思,你也好做万全的准备,这样，你可放心？”

    锦言抬起头来看他，没有说话，他缓缓勾了勾唇角道：“既然做不成夫妻，我总要看你挑一个良人才能安心。”

    锦言眸光动了动，将目光移向窗外，半响，这才深吸了口气，看向他道：“其实不用，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挑选的，也该为自己所选择的负责，我们之间已经成为过去，再见虽是缘分，但你没必要为我的以后负责。我曾经付出过很多，你也付出过很多，两两相抵，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这便够了。”

    这话说出来，已经是在拒绝人了，“两两相抵”四字，否认了所有曾经的过往，犹如二人现在，再无相干,连同这段时间里,所有若有若无的微妙关系也一并否认,秦非离闻言半响未动,须臾,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看上去，太过于平淡，淡到似乎只是一个他习惯性的表情罢了，他语调绵长的缓缓道:“我给过你一场失败的婚姻，如果不是因为这段过往，你会有更广阔的选择权，不论是名誉的损伤还是身体上的，都是无法弥补的，所以，你就当我现在所为，全都是在恕罪吧。”

    车厢内的氛围，顷刻间沉凝下来，锦言看着他不语，秦非离也不再说话，两人似乎都是有所感般移开目光，一个半垂视线，一个看向窗外。

    长久的沉默之后，是锦言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若日后我所选之人，在乎的是名誉身体这些东西，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我要的，是一个真正在乎我的人，抛弃外在，抛却身体，甚至抛弃温锦言的这个身份。”她看着秦非离，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的存在，只是因为，我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

    这具身体不是她的，这个人也不是她，唯一与她共存的，只是她独一无二的意识，独一无二的灵魂，她所嫁之人，爱上的也必须是她这个独一无二的灵魂，不是因为那张脸，也不是因为富可敌国的财富，更不是显赫的家族身份，仅仅只是，那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与众不同的灵魂！

    因为,她所有的也仅仅只有那颗灵魂。

    秦非离不再答话，眸光深邃得好似要将人吸进去，锦言知道他是全然听了进去，遂又自嘲一笑道：“不过这样的人毕竟太少，这里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我不听从父母之命，对方也是一定要遵从的吧？哪有人没心没肺的，不在意人言也不在意身家背景，说出去，谁都不信。毕竟,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他娶了我还不能娶别人,你看,连你都做不到,更别提别人了。”

    秦非离垂下眸光，微微一笑：“是啊，连我这个曾经允诺定会给你幸福的人都没做到……”

    “所以啊。”锦言忽而轻松的吐出一口浊气来，恢复那个调皮的样子来，道，“别人都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男人那张嘴!”

    秦非离顿时失笑：“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歪理，虽然男人大多喜欢花言巧语，但总有特例之人，一棒子打死一群人，只怕，不少人得叫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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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2：最重要的人（5000+）

﻿    “这话虽然是太绝对了些，不过，你所说的‘不少人’毕竟是在少数，所以也不算太冤枉你们男人。”她撩开车帘朝外看了看，已经到了熟悉的路段，离山庄只剩下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了。锦言放下帘子，回过头来，忽然便想起另一件事来。

    “今天在燕王府，我还看到了碧落公主，她似乎过得极为不好，也不知道是受了威胁还是怎么，居然连管家的话都不敢反驳，而且……”一想起这般花季少女却整日面对一个身有恶疾的麻风病人，给他洗伤口、上药、擦洗身体、换衣服，这样的日子如同地狱。

    若是寻常的病人还好说，麻风病那么可怖，那小王爷那张遍布大小脓包的脸，到现在想起来，连她这个当医生的都有些头皮发麻，更何况，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千金闺秀。

    头痛病似乎又要犯了，锦言急忙止住脑海中所想，斜着身子靠在车壁上看秦非离。

    秦非离并未发现她的异样，闻言，沉默了好长时间才道：“身为皇家人，一生下来便注定了她的命运，这世间，并不止她一人这般煎熬，万般皆有命，由不得她不认。”

    锦言垂下眸来，道理是每个人都懂，但是，当真正身临其境之时，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若说，曾经的她还只是抱着尽绵薄之力朝她伸出援手的想法，这一刻，救她脱离苦海的念头却更重了，因为眼前只要一浮现那日碧落公主求她帮她时的情境，她便总会莫名的生出心如刀割的感受来。仿佛心里就只剩下一个“一定要救她”的声音。

    秦轩的马车赶得很稳，很有催眠功效，锦言片刻之后便昏睡了过去，直到，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轻缓的唤她的名字。

    “锦言，到了。”秦非离的声音近在咫尺。

    锦言睁开眼来，这才看到，秦非离已经起身，半蹲在她的面前，手指还落在她的肩膀上，维持着刚刚喊她时的姿势。

    锦言一下子回过神来，挑开帘子看向外头，阳光泄入，顷刻间被便外头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秦非离笑道：“已经午时了，今日且在家好好休息，吃好喝好，待明日，我亲自去一趟燕王府，若是真有什么事，到时再忧虑也不急。”

    锦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这才挑开帘子下了车。

    平凡已经在外头等着了，锦言一出来，她立刻伸出手来扶她下车。

    锦言扶上她的手跳下车来，目送秦非离的马车远去，这时其余三女已经从山庄里面出来，简史也跟在她们后头，秉承自己一贯来沉默寡言的作风，默默站在末尾的位置。

    三女见她无恙，这才放了心。

    一行人入了山庄，锦言回到房间，却依旧放不下白日的事情。

    尤其是凌雪雁那双欲言又止的水眸，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重新将之前，要简史查的那些资料都搬了出来，再次细细的啃。

    因为已经粗略的看过一遍，所以这一次，便开始了有目的的去看。

    她找出一张巨大的纸张出来，用笔细细的勾勒出一幅草图来，根据图表的显示，除却皇帝亲自提拔起的几个贫寒之士外，大多数的人是燕王一党，但也有少部分人始终态度中立，既不得罪燕王，也不得罪楚帝。

    这样的局面，对楚帝来说，的确是不容乐观。

    锦言停下笔来，细细的开始琢磨。历史上权倾朝野的臣子数不数胜，当中，与现下的局势最相似的当初康熙时期的鳌拜。鳌拜权倾朝野，骄横跋扈，甚至有弑帝的心思，最终，却被康熙巧施计策拿下，如果想帮助皇帝的话，用那样的计策到底行不行？

    锦言终究是叹息着从心里否认。

    莫说突然来一场摔跤比赛太过突然，即便是来了，这样突然的赛会，燕王必定心存疑虑，诸多防范，而且，以燕王的本事身手，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又谈什么制服他？

    一整夜，辗转反侧，天快亮时，锦言才眯了会儿眼睛，可是睡梦里又在记挂着秦非离今日到燕王府的走访，故而，也不过眯了一个时辰，便又醒了。

    晨起梳妆，对着镜中分明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锦言怔住好片刻功夫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可是突然之间，她又想到了什么，精神猛然一震。

    她摸上自己的脸，细细的对着镜子比照，根本就瞧不出有什么不同来，她戴了这么长时间的面具，却几乎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尤其是燕王。

    她几次三番与燕王有过照面，燕王曾也打听过她的身份，虽然她知道，她的身份不久之后很有可能即将曝露天下，毕竟，她用的是真名，而且当初用回真名的时候，她也并未想过有过多隐瞒，上一回燕王问起，她编就了一段假话，其实，是情理之中的事。

    没有人会对一个陌生人推心置腹，尤其，她的身份特殊。

    燕王如果对自己真的存了几分兴味，恐怕，早在他询问自己身世之前，便对自己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吧？而之所以询问一次自己，不过是试探罢了，可惜，她并未说实话，而且，双方都心知肚明。

    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必然该知道，自己样貌的出色，想必，对自己这张脸，也是没有怀疑的吧？

    简史曾说，这张面具，普天之下，只要不是擅长易容术之人，绝对认不出她易容过，而燕王的资料，那一箱书里关于他的资料，记载得清清楚楚，他，是根本就不会易容之术的。

    锦言顷刻间便放下心来，而心底有关于扳倒燕王的那个计划，便不再只是简单的纸上谈兵，顷刻间已经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想到了方法，一切事情便都不是难事。

    虽然，当初简史弄那些面具费了些时日，但是现在，秦非离不就在自己身边吗？她记得秦非离说过，鬼王府就有一位技艺高超的易容师傅，当初自己的那块面具，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一切问题游刃而解，现在，只待秦非离带回消息了。

    用过早点，锦言重新将自己的计划梳理了一遍，一切经过顺序在脑海中走过之后，心情大好！她将之前所有的草稿皆投入火盆之内，静待秦非离的归来。

    然而，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傍晚。

    秦非离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初夏的夜还是有些清冷，锦言披了一件外袍立在院子之中，有些心神不宁的等着，直到，前屋传来动静，她抬头一看，赫然便是一身白衣的秦非离在简史的带领下走进了院中。

    锦言急忙迎了上去。

    秦非离看到她拾步而来，眸光在她面上微微停顿，还未说话，锦言已经伸出手来，抓住他的手臂道：“来我书房，我有事和你谈。”

    秦非离略略错愕的目光，从她白皙的柔夷移至她的面上，顿了一顿，这才说了一个“好”字。

    秦轩看到二人就这么离开，正要跟上去，简史忽而伸出手来揽到他的前面道：“小姐与王爷有要事相商，还请秦公子移至大堂稍等片刻。”

    秦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道：“管家管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多了？我是王爷的贴身护卫，自然要贴身保护王爷的安危，眼下王爷离开，我自然要保护，岂有离开的道理？”

    简史略略抬眸，看到二人走远，这才看向秦轩，面色寡淡道：“这里不是驿站也不是王府，而是山庄，客随主便，难道秦公子没听说过吗？更何况，王爷与小姐一起，能有什么事情发生？若是秦公子定要担心，简某拿身家性命担保便是，现下小姐与王爷有要事相商，秦公子还是随我来吧。”

    秦轩瞪了他一眼，目光也投向离去的那两道身影上，最终一言不发的走在前头，往大堂方向而去。

    锦言走在前面，秦非离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锦言立刻关上书房的门，这才紧随其后，坐到了茶桌旁边。

    书房的摆设颇有几分现代的风格，茶桌是长方形的矮桌，四面摆放了她设计的躺椅，可坐可躺，躺椅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坐上去软绵绵的，十分舒服。

    锦言在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两杯茶过来，递了一杯给秦非离，这才开门见山的道：“你说说，你今天问到了什么？居然去了一天，到现在才回来？”

    秦非离掩唇咳嗽了一声，他实在是有点难以交代，今日，他前去王府拜访，什么事都还未问，管家便告诉了他一个地名，说是王爷不在府内，让他去那个地方寻王爷，他按照管家给的地点，如约而至，可是场面实在是叫人尴尬。

    管家给的地名是一家花楼，青天白日的，花楼的所有姑娘居然都被喊出来服侍燕王，燕王特意拨了几个出色的女子供他享用，他就在一边，肆意纵情声色之中，二人中间就隔了一道屏风。好在是他见惯了诸多场面，婉言拒绝了燕王的好意，巧言化解尴尬，这才得以继续与燕王相谈，可是，燕王似乎并无甚情趣，一心去享用美色去了，他一直等到了下午，燕王也始终不见出来，不得已，他唯有回来，以至于，什么都没问道。

    这些，他不好与锦言说，只好缓缓摇头道：“燕王今日并不在府中，我等了一日，没等到他，耽误了时辰，却又未曾问到只言片语。”

    他的神色露出几分惋惜来。锦言虽未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现下，知不知道这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锦言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秦非离不解的抬眸看她，她随即走到书桌的抽屉里，拿出钥匙将抽屉打开，从里头拿出一个小箱子，将箱子放到秦非离面前，示意他打开，道：“我要十张这个,你能不能找人，尽快帮我赶制出来？”

    秦非离打开箱子来，里头安静的躺着一块做工粗糙的人皮面具，他随即合上箱子，抬头来看她，询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锦言抿了下唇，看了他片刻才道：“你先告诉我，能还是不能？”

    “做这个不难，看你要多少？做工如何？这些都是影响因素。”

    “要八张，具体的样貌，到时我会将画拿给你，至于缘由……”锦言顿了一顿，从袖中抽出一张文字与图参杂的纸张出来，递给秦非离道，“你看过就会明白了。”

    她的字固然娟秀，可是画出来的画，实在不敢恭维，秦非离拧眉看完之后，抬起头来看她，缓缓将纸张合起，放到桌面上道：“你最终，还是打算参与进去？”

    锦言点了点头，她没法解释具体因由，只能道：“我已经下了决定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

    秦非离抿紧了唇：“就不怕失败的后果？”

    “我可以置身事外。”

    “你是参与者，如何置身事外？”他眉眼之中，是从未见过的严肃，锦言正欲作答，秦非离却已经站起身来。

    他捏着纸张，在书房之内踱步片刻，忽而便背对着锦言道：“这件事，你不能去做。”

    锦言一窒，只觉心头忽而涌出一股沉闷之感，太阳穴也开始突突的痛了起来。

    她惊异于此刻的反应如此之强烈，强力压制着这异样的感觉，面色苍白道：“不做不行。”

    “为什么不行？好好的开你的医馆不好吗？锦言，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凶险，一旦失败，不仅仅是我，即便是你爹在，也保全不了你！”

    锦言闭了闭眼睛，强自镇定的看向秦非离，忽而道：“非离，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非离回过头来看她，眉目之间一片忧色。

    他不答话，锦言便代替他开口道：“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冲动误事之人吗？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身为大夫，我比任何人更懂生命的可贵，一个陌生人我尚且尽力救治他的性命，我自己的又怎么可能不珍惜？我怎么会将自己往火坑里推？这件事情是有成功的例子的，虽然我无法跟你解说这件成功的例子，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事在人为！”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秦非离上前一步，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来，直视着她道，“我答应过你父亲，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危，所以，即便是你一定要孤身涉险，我也不会同意。”

    “秦非离，你……”

    秦非离忽而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按放在自己心口，打断她的话：“锦言，即便你心里从来不曾把我当过什么，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不要让我，为你担心。”

    锦言怔怔说不出话来，秦非离看了她半响，忽而便站起身来，将那张纸凑到烛火面前，点燃。待看它燃为灰烬，这才深看了锦言一眼，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锦言面色苍白的坐在躺椅上，怔怔的看着那化为灰烬的纸张，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抱着头，靠到躺椅上，只觉，头痛病似乎是又要犯了，犹如寸刀剜心，痛彻心扉！

    她出来的时候，简史正候在外面，一抬头便看到她满面苍白如纸，吓了一跳。

    他急忙唤了一声“小姐”就要伸手来搀扶，锦言却忽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简史大惊，急忙叫人，四女被惊到了出来，一看到锦言晕过去了，皆是大惊，慌慌张张的将锦言送进房间，苏绵绵当即给她诊脉，待发觉居然是旧疾发作，苏绵绵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也正在这时，冷月忽然叫了一声，众人一抬头，居然看到锦言原本洗白若雪的鼻翼下居然渗出血来。

    冷月当即面色惨白。苏绵绵赶紧伸出帕子去擦，可是那血怎么也止不住，她急忙让冷月去拿了银针来，又用毛巾包了冰块敷在锦言的后颈上，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半夜，这才止住了血，可是，却把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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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3：两年之期(5000+)

﻿    (女生文学 )

    &nbsp&nbsp&nbsp&nbsp因为失血过多，锦言的面色更加苍白如纸，而且半点清醒过来的症状也无，众人六神无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冷月忽然提议，将秦非离喊回来，因为锦言之前在北宇时就有一回病情发作，鼻血不止，当时她在宫中，是秦非离陪在她身边，所以这会儿，冷月唯一想到的便是，秦非离对这件事情有经验。

    &nbsp&nbsp&nbsp&nbsp众人当即便下了决定，简史立刻派人出门，去驿馆请秦非离前来。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有人在哭？

    &nbsp&nbsp&nbsp&nbsp朦胧之间，锦言睁开眼睛。

    &nbsp&nbsp&nbsp&nbsp眼前被一片暮霭遮住，目之所及，是一片白茫茫的白雾，可见度为零，可是，却能听得哭声隐隐约约从不远处传来。

    &nbsp&nbsp&nbsp&nbsp这里是哪里？

    &nbsp&nbsp&nbsp&nbsp锦言四处张望，一无所获，只好大声去喊四女的名字，一个个喊过去，一个回答她的声音都没有，而那哭声，似乎越来越强烈，她只好按下心中的不安和疑虑，一步步，往那声源走去。

    &nbsp&nbsp&nbsp&nbsp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大片的暮霭忽而就散去，眼前出现一大片桃花林，怒放盛开的万千妖娆的桃花下，一女子一身青衣独坐在桃花树下的石桌庞，静坐在那里，掩面而泣。

    &nbsp&nbsp&nbsp&nbsp锦言的疑惑更加深了，这里虽是一片桃花林，却更像是一处荒郊野外，为何那女子独自一人哭得那么伤心？

    &nbsp&nbsp&nbsp&nbsp她轻缓步行至那女子身侧，轻轻唤道：“姑娘，你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那女子哭声一顿，缓慢抬起头来，那一刹那间，锦言心中轰隆一声，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怔在了那里，锦言更是身体都僵直住了，呆呆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nbsp&nbsp&nbsp&nbsp她是在梦中吗？为何，她看到了一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确切的说，是同她真正容貌一模一样的脸。

    &nbsp&nbsp&nbsp&nbsp女子虽然双目通红,却依旧美得楚楚动人，水眸清澈如水，眼珠子晶莹剔透，半分杂质也无，肤白如瓷，她穿着一件青色的素衫，头上只用一枚钿花做点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但即便如此,她依旧透出一份出尘的美来,明明看似不过花季年龄,却出水芙蓉,一双唇瓣,纷嫩娇红如现下漫天的桃花,纤腰不盈一握,十指修长,正扣着一块边角绣了青莲的帕子,脚上踩的是一双大家闺秀惯用的莲鞋,整个人如风中清荷,依风而香。

    &nbsp&nbsp&nbsp&nbsp那女子只是片刻的怔愣，随即一下子便目光锐利起来，刚刚的伤心欲绝，半点也无，一双清浅如水的眸子缓慢变深，一点点凝聚成深潭。她忽而就勾唇笑了出来，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锦言道：“不枉费我用尽心力，终于将你给招了过来。”

    &nbsp&nbsp&nbsp&nbsp锦言此刻已经全然明白过来，直视着她道：“你就是温锦言？”

    &nbsp&nbsp&nbsp&nbsp“温锦言？”那女子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的大声笑了起来，锦言拧眉看着她道，“你笑什么？”

    &nbsp&nbsp&nbsp&nbsp“我笑什么？”那女子围着锦言缓慢的转圈儿，待再次在她身前站定，她用了一种极其轻蔑的声音道，“我笑你的愚昧！”

    &nbsp&nbsp&nbsp&nbsp“都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你居然连自己是谁都没弄清楚，真是可笑至极！”

    &nbsp&nbsp&nbsp&nbsp锦言脸色一变，盯着她道：“这么说来，你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nbsp&nbsp&nbsp&nbsp“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冷眸看着锦言，勾起殷红的唇瓣来，“既然想要取代我，那得有足够的智商才配，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提示，难道，你就不能从提示中找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nbsp&nbsp&nbsp&nbsp锦言一窒，怔忡的看着她，若说足够多的提示，似乎，只有一件事……

    &nbsp&nbsp&nbsp&nbsp“这么说来，我的头痛病，是你在背后捣鬼？”

    &nbsp&nbsp&nbsp&nbsp那女子玩味的抓起一截发丝摆弄，若无其事道：“我哪儿有那个本事，现在的我，连个人都不是，怎么会有能力去左右你？不过，每次看到你过蠢，我就只好试着召唤你一次，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头痛吧？”

    &nbsp&nbsp&nbsp&nbsp锦言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她盯着那女子，忽而也冷笑起来：“你既然说得别人跟蠢蛋一样,那你自己是有多聪明,才会着了温歌吟的道儿,被毁容？”

    &nbsp&nbsp&nbsp&nbsp那女子的脸色顷刻就变了,而且,已经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nbsp&nbsp&nbsp&nbsp她瞪着温锦言，死死的盯着她道：“若不是我一时疏忽，你以为，你会有机可乘，占据我的身体？”

    &nbsp&nbsp&nbsp&nbsp她气急败坏的一跺脚，重新坐到石桌下道：“我告诉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替我复仇为止，如果你不帮我，不论用什么法子，玉石俱焚也好，我一定会夺回我的身体，若是不信，你便试试看！”

    &nbsp&nbsp&nbsp&nbsp“我最讨厌威胁，我不是任何人的复仇工具！”

    &nbsp&nbsp&nbsp&nbsp“怎么是任何人呢？”那女子忽而再一次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诡异，只听得她一字一句道，“你我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难道，你忘了？”

    &nbsp&nbsp&nbsp&nbsp那张诡异的笑脸在眼前一闪而过，锦言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力推开，眼前重现一片白雾缭绕，她还来不及分辨情况，忽而听得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轻唤：“锦言？”

    &nbsp&nbsp&nbsp&nbsp锦言猛的睁开了眼睛，入目是蓝色的*幔，再远一点，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她强自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这才问道：“我睡了多久？”

    &nbsp&nbsp&nbsp&nbsp一开口，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

    &nbsp&nbsp&nbsp&nbsp眼前的人忽然被拨开，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孔来，锦言的视线有片刻的凝滞，秦非离已经上前扶起她，伸出手的时候，冷月立刻递了一杯水到他手里，他随即在锦言耳边沉声道：“你失血过多，先不要说话，喝点水。”

    &nbsp&nbsp&nbsp&nbsp他将被子凑到锦言唇边，锦言也觉出全身的无力来。

    &nbsp&nbsp&nbsp&nbsp她依着秦非离的手，喝了几口水，这才觉得嗓子润了些。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重新将她放下，却拿了垫枕枕到了她的后背处。锦言抬眼看去，这才发觉屋子里已经站了一屋子的人。

    &nbsp&nbsp&nbsp&nbsp除却四女之外，还有简史，秦轩，秦非离，*前全是人。

    &nbsp&nbsp&nbsp&nbsp她已经知道，醒来前的那段意识只是一个梦，可是梦境太真实不得不让她怀疑那件事的真实性。

    &nbsp&nbsp&nbsp&nbsp如同,当初初到这个朝代之时,梦到的那段,有关于自己前身被毁容的事情一样,她已经可以肯定,梦里的那个人,就是原本的温锦言无疑了。

    &nbsp&nbsp&nbsp&nbsp她的确是生得极美，可是，性子却似乎有几分暴戾，跟传言根本就不一样，也不知道，曾经那个传言中文文静静的温家二女形象是不是她装出来的？

    &nbsp&nbsp&nbsp&nbsp她的目光掠过四女之后，落到了秦非离身上，随即又看了看外头，窗外一片漆黑，分明依旧是夜晚，她复又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道：“你不是回去了？”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上前一步，在她*前坐了下来，轻声道：“原本是回去了，却听到你昏迷，这才又赶了过来。”

    &nbsp&nbsp&nbsp&nbsp锦言只觉全身虚弱得紧，她无力的靠坐着，伸出手来，探向自己的脉搏，半响勉力咧开唇角一笑道：“已经没有大碍了，修养一阵就会没事，你也累了，让冷月收拾两间客房出来，今夜你和秦轩就在这边歇下吧？”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略略点了下头，冷月急忙上前道：“那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nbsp&nbsp&nbsp&nbsp锦言点了点头，冷月这才安心的和花蕊一起下去，收拾房间去了。

    &nbsp&nbsp&nbsp&nbsp锦言看向苏绵绵，苏绵绵快步上前，在锦言*前半蹲道：“小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nbsp&nbsp&nbsp&nbsp锦言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也去歇息吧，山庄里还有病人需要你照顾，留平凡在这里就好。”

    &nbsp&nbsp&nbsp&nbsp苏绵绵一双眼睛熬得通红，锦言昏迷不醒，她是最忙碌的一个，也是最耗心力的一刻，她也深知锦言现下的确是不会出现什么大事情了，这才点了点头道：“那绵绵先下去了？”

    &nbsp&nbsp&nbsp&nbsp锦言点了点头，苏绵绵这才提了药箱，小心下去。

    &nbsp&nbsp&nbsp&nbsp苏绵绵一走，秦轩只觉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遂也跟着退了出去，平凡的视线，在锦言和秦非离之间转了一圈儿，急忙道：“小姐，我去看看厨房的药熬好了没？”

    &nbsp&nbsp&nbsp&nbsp说完也不等锦言作答，已经躬身退下，剩下锦言和秦非离二人。

    &nbsp&nbsp&nbsp&nbsp锦言正要开口让秦非离也去休息时，秦非离似乎识破了她所想，缓缓开口道：“若是觉得累了，便先睡一觉，有我在这里守着。”

    &nbsp&nbsp&nbsp&nbsp锦言看了他好一会儿，缓慢摇了摇头。

    &nbsp&nbsp&nbsp&nbsp她说不上来此刻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很空，两年的时间，她本以为，她已经习惯这个世界的生活，已经要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可今日的这一场梦，却彻底打碎了她曾经计划好的美好的一切。

    &nbsp&nbsp&nbsp&nbsp她一心一意的想要过平凡安稳的生活，一心一意的想要保全自己，可是到头来，却被真正的温锦言一语点破。

    &nbsp&nbsp&nbsp&nbsp两年的时间了，她甚至连自己这尊身体究竟是谁都没弄清楚，而从近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来看，她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并不想承认。

    &nbsp&nbsp&nbsp&nbsp她本以为，若是能够帮助楚帝和碧落公主，她便算是了却了真正温锦言的一个心愿，也弥补了自己占据她身体的一份愧疚，可是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是这么回事儿，她在局中绕了一大圈儿，到头来，居然还是局中局，她从来都没理出头绪，也就从来没有跨出这个局，至始至终，她始终还是在一场漩涡里，无可自拔。

    &nbsp&nbsp&nbsp&nbsp生存太难，尤其是这样，抢了别人的身体，一想到自己现在所过的每一分一秒，都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她便觉得愈发的艰难来。

    &nbsp&nbsp&nbsp&nbsp明明身前坐着的是她喜欢的人，可是，一转眼之后，他就成了那个再也和自己无关，再也没有交集的人了。

    &nbsp&nbsp&nbsp&nbsp一想到这里，锦言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就恍如，她是一个盗窃者一般，现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偷来的，包括，曾经的幸福时光。

    &nbsp&nbsp&nbsp&nbsp她闭了闭眼睛，忽而便看着秦非离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眸光一凝，深邃的视线看见她眼底，他忽而便起身，坐到锦言的*头，揽过她的身体进入怀中，缓缓道：“只是忧虑过重，晕过去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必这么担心。”

    &nbsp&nbsp&nbsp&nbsp锦言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从来让人觉得安宁的一股清冽之香，久违之感，越发贪恋：“我想求你件事儿。”

    &nbsp&nbsp&nbsp&nbsp“什么事，你说？”秦非离低下头来，手指落在她的后背，轻抚，声音温柔如水，仿佛是怕惊破这一刻的安宁和美好般，连眸光也是一片轻柔。

    &nbsp&nbsp&nbsp&nbsp“撤了你的人。你再过一月，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知道，你肯定还是会放心不下我，会安排你的人，暗中保护我，我不想这样，不想你明明身在千里之外，却还要时时记挂着这里的情况，而且，你的记挂，或许还会成为他人利用我对你不利的武器。”

    &nbsp&nbsp&nbsp&nbsp锦言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你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如果你心里还有我，我一定放下所有的执念，好好跟你在一起，从此与君长相厮守，一世不离，好不好？”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的眉头不自觉深拧起来：“你要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锦言勉力咧开嘴角，失笑道：“你觉得我会做什么？你放心，我比任何人看重自己的性命，否则，经历毁容之后的我，也不会一直挺到了现在。”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动了动唇，还想再说，锦言忽而伸出食指来，往他唇上一放道：“你不相信我？”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圈住她的手，握进怀中：“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你会做傻事……”

    &nbsp&nbsp&nbsp&nbsp“笨。”锦言笑着说出这个字后，忽而便靠近了他，闭上眼睛，缓缓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nbsp&nbsp&nbsp&nbsp那一瞬间，心里忽而便涌出巨大的悲怆来，仿佛此生，再也不能见他一般，眼眶猛然发热，锦言生怕他看到，急忙将头往他怀中一埋，低低道：“我怎么会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你看，当初明明都说好不会爱你了，可是，心总是会不由自主，一年过去了，再见，心口却仍然热着……”

    &nbsp&nbsp&nbsp&nbsp她伸出手去，握住秦非离的手，轻缓道：“你知道的，我一向认死理儿，一旦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我的确不喜欢你们皇家的生活，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斗来斗去，如果非要让我融入那样的生活中去，我一定得用尽心力，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但是那样真的是太累了，我没有那个勇气开始，所以，我才想要用两年的时间，远离所有有关于你的一切，倘若两年之后，时间没有让我们的感情变淡，那便是上天注定要让我们在一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去到你身边的！”

    &nbsp&nbsp&nbsp&nbsp“交给上天，交给命运，好不好？”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的呼吸，似乎是有那么一刻凝滞了，他低下头来，垂目看着锦言道：“你会保全好自己？”

    &nbsp&nbsp&nbsp&nbsp锦言心里一松，知道他能这么说，多半是愿意答应了，她随即扬起笑脸来：“你忘了？我有暗影门，虽然实力比不上你的鬼王府，但是，自保能力，一定足够！而且……”锦言咬住唇瓣，略微羞涩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两年里，我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决不食言！”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低下头来，在她眉心轻吻了下，半响这才沙哑的开口道：“我把两大护法拨给你，任你差遣，你放心，这两年，我不会和他们联系……不许说拒绝的话，这是我能答应的底线了。”

    &nbsp&nbsp&nbsp&nbsp“好吧。”锦言挑眉笑起来，又往他怀里埋了埋，极为小女儿态的道：“我饿了。”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随即轻声笑了起来，连胸膛都在震动，他伸出手来，刮了下锦言的鼻尖，这才道：“那你先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nbsp&nbsp&nbsp&nbsp锦言重重点了点头，秦非离随即松开她，起身离去。

    &nbsp&nbsp&nbsp&nbsp房门被重新关好，室内归于平静，锦言原本的笑脸慢慢垮了下去，抬头看向窗棂下摇曳的树枝，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而原本该去厨房的秦非离，再关上门后，走出几步远的距离时，忽而停下脚步，他脸上的笑容散去，回过头来，看向那紧闭的门扉，眸色深得好似一潭幽深的湖水,身体僵立着,一动不动。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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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4：计谋(5000+)

﻿    锦言的病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次给家里的书信之后，这一次再度收到了回信，她为了试探温恒和宋倾城二人到底知不知道她面容的事情，她在书信中隐晦的提到，她的面貌已然恢复，忽然便觉得有些陌生起来，之所以说这个，只是为了暗示，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如果温恒和宋倾城是知情的，那么，他们的回信之中，必然会解除她的疑虑，可是没有，整篇信下来，没有只言片语提到，可是，让锦言又颇为奇怪的是，整封家书一共三页纸张，可是最后一张却只写了“吾儿珍重”四个字，而且还写得很是显眼，就立在纸张的正中间，这让锦言再一次百思不得其解。

    这书信是温恒的笔记不假，但是，这最后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真的困惑住了。

    温恒是在关心她吗？还是特意在暗示她什么？

    锦言将一封家书反复看过，最终还是解不开谜团，只好放下。

    她方将信收起来，外头便已经有人叩门，锦言说了一声进来，门应声而开，来人是温恒，手里拿着一副卷轴，锦言精神一震，抬头询问的看向他，简史在她桌子前面站定道：“小姐，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这是画卷，请小姐过目。”

    锦言接过画轴，心砰砰直跳，她抬头看向简史，勉力一笑道：“好，你去歇息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

    简史点了点头，随即告辞退下。

    锦言紧随着起身，和他一前一后的来到门口，确定简史的身影走远了，她这才伸出手来，将门闩上，然后走到书桌后头，缓缓的展开那副画卷。

    一点一点的从女子静立的双足，缓缓上移，一双皓腕出来，可以看出女子细长的手指，肌肤肤白如瓷，然后，画卷缓缓往上，终于到了头，锦言略略停顿，随即宾主呼吸，推开卷轴。

    画上的女子，一双眸子璀璨如星，梳着坠马髻，面若芙蓉，巧笑倩兮，那一双朱唇娇艳如火，眉目栩栩如生，静坐于桃花树下的她，与梦中女子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眸子，锦言甚至能想到她欲落泪时，灵动如水的样子，楚楚动人。

    她艰难的闭了闭眼睛，缓慢的拿着画卷坐到梳妆台前，用了药水，缓慢撕下面具来。

    真容得见天日日的那一刻，她的心顷刻间揪痛起来。

    原来，所有的猜测都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梦，她绝对不能确定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已经毫无悬念了，她就是当年那个忽然失踪的女子，先帝的妹妹静雅公主凌香的女儿萧素。

    那个燕王口中，阴年阴历阴时出生，算命的曾断言活不过十五岁的萧素。

    因为活不过十五岁，所以，现在活着的是她，而非真正的温锦言。

    难怪，梦中的真正的温锦言所说的，她给过她提示的话，难怪她只要一想起楚帝和碧落公主的不幸，就会头痛发作，心烦意乱不止，原来这里头，都是这些原因。

    这样一来，什么都可以想通了！

    温恒，该是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温锦言的事情吧？否则，她不觉得一个陌生人可以躲得过他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用兵如神的大将军的眼睛，必然是有他从中协助，所以，原本的萧素才得以用温锦言的身份活了那么多年，那么，既然如此，真正的温锦言，去哪儿了？

    是……去世了吗？

    锦言捏着画卷说不出话来，如果温恒真的知道她不是温锦言的事儿，那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如果知道……

    锦言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是楚国静雅公主的女儿，也就是楚国皇室中人，而爹爹却身为北宇皇帝的肱骨大臣，如果一旦消息泄露，就算表面上北宇和楚国是盟国，实际上，两国身为几大强国之一，虽未盟友，实际该是仇敌吧？一山不容二虎，所以，温恒应该就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通敌卖/国，是要被株连九族的！不管温恒有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家里有这么一个楚国的皇室中人，就是大罪！

    锦言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自己就恍如是一颗定时炸弹。

    亏她还跟秦非离约定两年之约，纵然两年之后，他们依旧彼此在意着对方，她又怎能遵守诺言回去？因为那样一来，他犯的，同样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锦言的整颗心，都要凉下去了。

    而今的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这些，所有她在乎的人？

    一整夜,锦言在忧虑之中,独坐到天亮。

    怕白日里秦非离会来，看出异样，天快亮时，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睡了过去，好在之后，秦非离虽然看到了她严重睡眠不足的状态，也并未多问什么，这样一天便很顺利的过去，而经过这一天的时间，锦言也最终下了一份决定来。

    当天晚上，她亲自写了两份书信，一份是给将军府温恒夫妇的，而另一份，则是送往皇宫，亲自交给秦非墨的。

    她不曾忘记过，曾经的萧素与秦非墨的曾经，这一次，用这样的一封书信，也是刻意的挑起昔日的情谊来恳求秦非墨。她始终那日他逼问她时的情形，念在几分往昔的份儿上，秦非墨一定会答应她的！

    只有不拖累温家人，她，才能放心！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锦言推掉了所有事物，几乎每天都和秦非离腻在一起，他们分明如热恋中的情侣，秦非离不但带她游赏了一次楚国最为出名的玉溪湖，还带她吃尽了皇城四处的美食。他们每次日出离开山庄，日落归来，各回各自住处，第二日，秦非离又回一早来接她，这样一来，一月的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

    送走秦非离的当天晚上,锦言和简史一起,悄悄的乔装打扮,换成宫里取水的宫人,潜入了皇宫。

    楚帝的寝宫摄龙宫位于皇宫的东面儿,两人从地窖卸完装水的大木桶后,便是他们这些宫人歇息的时间,简史和锦言借口要上茅厕,偷偷离开。

    他们的手上有一份皇宫地形图，是简史通过重金收买了一位从前在宫里当值过的老人而得来，在之前，两人便已经将地形图记得清清楚楚，故而，刚和他人分散，两人便直奔摄龙宫而去。

    早在之前，简史便已经弄清楚了每日水车运水的人员，并且掌握了几班人轮班取水的规律，并且找了画师偷偷画下几人的长相，再由简史去找从前给她做人皮面具的那个人帮忙，所以，她们现在的面具皆是事先有所准备。

    但是，虽能混进宫来，但到底能不能成功去摄龙宫，见到凌澈，那就是另外一件事儿了。

    好在简史身手敏捷，并且身为刺客的缘故，极容易找到藏身之处，所以锦言一路跟在他后头，即便没有武功，也隐藏得很好，顺利的便到了摄龙宫外。

    皇帝的寝宫，自然是把守的人众多。

    外头有六个太坚守着，至于里面有多少人，根本就不知情。

    简史找了一块极好的隐蔽之地，让锦言藏好，对锦言比了比手势，示意她先在这里呆着，自己去打探情况。锦言点了点头，小心藏好，简史这才转身，一个跃身便上了房顶，直奔摄龙宫而去。

    身为刺客首领多年，又是在暗夜之中，即便是皇宫大院，对简史这种高手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飞身瓦片之上，取下极快砖瓦来，一低头，便见殿内其实只有凌澈和另一名宫人，恰巧那宫人此刻正在殿内换灯，整个大殿内的烛台有十几盏，简史看过一遍，心中便已生了计较，从瓦上飞身而下，以极快的身姿，先是点了案桌之上的凌澈的穴道，然后是飞身过去，点了那宫人的昏穴。

    那宫人顷刻间晕了过去，简史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发出声音，他随即快步上前，在凌澈满是惊异的眸光下，压低声音道：“皇上，别怕，我是天顺医馆馆主的人，我是来帮你的。”

    凌澈眸光一顿，视线在他脸上一个打转，顷刻间便露出几分精光来，眨了眨眼睛。

    简史知道他是认同了，随即伸手解开他的穴道，轻缓道：“我家馆主就在外头，却苦于没有机会进来，烦劳皇上支开他们。”

    凌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外头的人便被各自支开，简史趁了这个机会，赶紧从屋顶出去，随即携了锦言，再次从上头落下。

    他们事先早已观察过周围有无人暗中窥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从上头落下，所以，简史已经可以断定，现下的他们，绝对是安全的。

    锦言步入之后，直奔主题道：“上次皇上提及的事情,我愿意应下,只是我有条件，事成之后，天顺医馆必须依仗皇上的一道圣旨，成为皇家委托特设的楚国医馆，简言之，就是挂着皇上的名号，用皇上的名义做靠山，成为真正的楚国第一医馆！”

    “这有何难？朕现在就可以许诺给你！”凌澈提起笔来，疾如风,快速便写完一道密旨,随即拿出自己的玉玺盖上,交给锦言。

    锦言接过之后，并未细看，直接交到简史手上，快速道：“今日不是洽谈的时机，我已找好了地方，三日之后，皇上还请想尽一切办法出宫一趟，我会在这里，恭候皇上大驾!”

    她随即提笔,快速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几个字,凌澈一眼看过,眸光精锐夺目,答道:“好，三日后，朕必亲临。”

    他随即拿起纸来点燃，让刚刚写了地址的纸张化为灰烬。

    锦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放到凌澈面前道：“将这个药喂给你的宫人服下,他就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凌澈结果之后，眸光又是亮了几分，精神气十足，锦言随即朝他点了点头，快速的同简史一起，离开。

    为了谨慎起见，他们回到了拉水宫人睡觉的地方，待第二日一早，又随了水车离开皇宫，在中途，再偷偷换下昨日被他们弄晕了的两个人，这样一来，天衣无缝。

    而那晕了的两个人，用了锦言的药后，他们只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罢了，虽然中间断了一天的时间，但做事睡觉被别人知道，严重一点，很可能就是掉脑袋的事情，所以他们断不会出去乱说，锦言便是抓住了他们这样的心理，利用了这个机会。

    三日之后，凌澈果然带了宫人出来，途径一家成衣店，他已需要换衣服，无需他人伺候为由，进了更衣室，而锦言则直接让人替了他，并且将他从更衣室中接走，而假皇帝将会以身体不适，需要小憩片刻为由，在成衣店内休息，等锦言谈好事情，成衣店的老板再去招呼一番，皇帝再次换衣服回去，如此一来，便不会引起太多怀疑，顶多只是有些让人疑惑罢了。

    成衣店下，是暗影门的另一个入口,也只是一角，所以，锦言也不怕密室的信息暴露，并且，皇帝从进入的一刻起，便是被蒙了眼睛的，等他们到了目的地，再解开眼睛上的东西，所以，这个地方既不会被人打搅，也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绝好的地方。

    一次性，将所有的计划全都商议完。

    燕王权势太大，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再过不久，宫里多数的人便会移至行宫避暑，临走之前，还会举办一次宴席，这主要是为他们送别，以及犒劳嘱咐留下的嫔妃臣子，在此之前，楚帝得事先拿一些自己人的画像出来，宫宴当日，暗杀们的人会趁机入宫，乔装成这些自己人，未免燕王看出来这些人的功力，他们会事先服下药丸，封住内力一个半时辰，到了适当的时机，他们再出来与燕王比试，也就趁着功力恢复的时刻，将他一举拿下。

    这一计，是险中求胜，锦言将昔日康熙擒获鳌拜的法子一点点讲给楚帝听，先是得分散燕王在皇城的兵力，将他得力的大将调开，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刻，再来这样一场算计，如此，才会多几分把握。

    楚帝听完之后良久无言，无疑，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危险，但他伪装了那么多年，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无疑，这是一个最好的时刻，所以，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把握，他也一定会试一试，更何况，这个计划的成功率，远不止百分之一。

    他当即便应了下来。

    他虽一直假意装病，但实际上，手底下还是培养了一些人，再配以锦言的计划，胜算便又大了一分！

    等布置好一切，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漫长的等待了。

    这期间，锦言又一次去了燕王府给小王爷治病。

    她虽然说过，她没有法子医好小王爷的病，但改善的法子，自然得有，否则，定然得引起燕王的怀疑。

    所以锦言重新给小王爷诊过之后，便开了药方，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幸运，并未见到碧落公主，虽然没有见到，但锦言并不焦急，时间还很长，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会提前让暗影门的人，将凌雪雁带走，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便都不是威胁了。

    七月中旬,离秦非离的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两个多月的安排,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简史听从安排，已经带了一拨人出发,扮成杂耍团的人入宫,等他们入宫之后,会跟宫里楚帝安排的人交接身份,戴上人皮面具,静候时机。

    锦言之时一个医馆的馆主，自然是没有机会入宫的，所以全程，只能靠凌澈的控制，和简史的反应能力，以及指挥能力了。

    她其实也紧张得很，拿了一把大剪刀在院子里修剪花木，几次差点卡到自己的手，最后实在没办法，便带了四女一同去了上一次秦非离带她去过的玉溪湖。

    玉溪湖是皇城周边最出名的景色之一，并且是未婚男女求爱的地方，据说，只要是单身男女，若有一方想向另一方求爱，便可将地方约至这个地方来，如果对方来了，便表示应允对方的求爱，若是不来，便是拒绝，所以，这在当地尤为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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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5：假皇帝

﻿    玉溪湖是皇城周边最出名的景色之一，并且是未婚男女求爱的地方，据说，只要是单身男女，若有一方想向另一方求爱，便可将地方约至这个地方来，如果对方来了，便表示应允对方的求爱，若是不来，便是拒绝，所以，这在当地尤为流行。

    不过现在是夏日，又是正午，所以，她们来了之后，发觉人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天气太热，也就失去了寻热闹的乐趣。

    一行人坐在湖心最高处的沁凉亭中吹风，锦言想起上一次秦非离和她一起来这里时的情形，当时，他们也是坐在这里，也不知道秦非离从哪里找来的茶具，给她煮茶喝，当时的二人惬意得如神仙眷侣，而今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忆起往昔，本该是甜蜜惬意的，可锦言心里有事，却半点开心不起来，反倒越来越烦躁。

    四女不知她因何这般，因为从始至终，锦言并未将这件事告知她们，所以从头至尾，她们都以为锦言仅仅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直至，锦言终于熬到未时三刻，便再忍不住，又和四女一路，拼命的赶了回去。

    到达山庄之时，已经很晚了，锦言没看到简史的身影，她问了几个下人，得知今日城中并未有任何异样，急忙回房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带了平凡，往皇宫而去。

    平凡对此次去处十分疑惑，锦言来不及跟她解释太多，只能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你跟紧我就好了。”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才到了皇宫门口，彼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已是华灯初上，锦言远远的在宫门口便看到，宫门口的侍卫比平日更多了一拨，而且里面巡逻的人来回走动，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可是偏偏，却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她没有可以通行的东西，侍卫们不可能放她进去，她才喊了一句大哥，连做什么都没问，就已经经被守卫轰了出来。

    想要不着痕迹的进入皇宫，或许，像简史那样的高手还有可能，而且前提得是在平日，今日戒备加强，莫说是冷月了，即便简史现在在场，也未必能顺利进去。

    唯一的法子，似乎只有在宫门口等。

    锦言坐在马车里，平凡坐在她的旁边，帘子直接敞开着，为的就是能顺利看到宫门口的情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锦言只觉已经快要到亥时了，忽而马车下面便站了一人，急切的询问道：“请问是天顺医馆馆主吗？”

    锦言看他打扮，分明是宫里太监的装扮，急忙点头从马车上跳下，应道：“公公，我正是。”

    那公公急忙道：“馆主快随奴婢来，皇上急传。”

    锦言一听说皇上急传，急忙便拾步跟了上去，便走便询问道：“公公，请问今天宫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公公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别问了，等下去了就知道了。”

    他带着锦言平凡来到宫门口，直接掏出腰牌给守卫看，守卫立刻便移到两旁站立，放他们过去。

    那太监便快步走在前面，便走便催促道：“馆主请快些，皇上早在一个多时辰前便已经让我去传馆主，可是到了馆主的山庄方才得知，馆主已经来了皇宫，所以我这才急急追了上来，却耽误了不少时间。”

    “你之前说是皇上传唤我，不知皇上这么急传唤我到底何事？”

    “自然是救人的大事，馆主快些，去晚了，人就没命了。”

    锦言一听说这话，再不敢说什么了，急忙快步跟上，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楚帝的摄龙宫，有宫人迅速进去通禀，片刻功夫之后，只见里头走出来一人，暗红色的太监服侍上有大团黑色，他离得近了，锦言立刻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她盯着他，而那太监已经迅速走至她身前道：“小姐，你可算来了！”

    锦言一听声音，竟然是简史，当即大惊，一想到他浑身是血，急忙抓住简史的袖子，焦急的问道：“成功了吗？”

    简史此刻戴的还是人皮面具，是一副陌生太监的样貌，闻言，点了点头，可是脸上却没一星半点儿喜悦之色，反倒极为凝重道：“虽然成功了，可是，却死了好几个兄弟，尤其是……”

    她正说到这里，殿内却突然走出来一人，并且喊了一声“馆主”，来人一身黑衣，身上绣满龙蟒的图腾，赫然便是楚帝凌澈，他几步出来，快速道：“馆主可算是来了，因为有一个人受伤实在太重，御医都说不宜移动，所以，这才劳烦馆主亲自跑一趟。”

    原来是这样。

    锦言点了点头，可是来得冲忙什么工具都没带，一想到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人，只怕病情太严重，她随即道：“之前来时与小公公错过，不知道要医治人，所以没有带药箱来，劳烦皇上派人去……”取字还没说出来，后头已经有人快步奔来的声音道：“馆主，药箱在这里……”

    锦言回过头去，正见了另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提了她的药箱来，原来，去接锦言的其实有两人，而当时怕耽搁时间，所以一人先行，而一人留下，收拾锦言救人的器具。

    连药箱都来了，锦言自然是大喜，顷刻间也信心十足起来。

    她迅速进去，那太监提了药箱跟在她后头，锦言被楚帝请进屋，在正殿的榻上赫然躺着一人，这人穿的竟是一身黑色衣服，身上龙腾毕现，且样貌与凌澈无二。因为身上穿的是黑色的龙袍，所以根本看不清他伤在何处，不过，胸口那一块用金色绣线绣的龙腾上，却可见大片暗红，赫然便是血色。

    明明凌澈就站着自己身侧，这里却躺着一个凌澈，锦言已经知道，必定是有替身假扮了。

    那人身前此刻已经有一大群御医立在那里，似乎是在商讨着对策。

    锦言上前的时候，那群御医迅速停止议论，并且纷纷散开，一看到锦言的面貌，那些人顿时都怔住了，身为同行人，天顺医馆馆主医术过人不说，还生得貌美如花，入天女下凡的传言，众人早已听说，此刻见到锦言，几乎顷刻间便已经猜到是她来了，顿时一个个皆面露诧异之色。

    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医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出神入化。

    一行人屏息立在一旁，锦言走过去，那太监迅速将药箱放到她身边，锦言急忙上前撩开那人衣服，同时追问身后御医们道：“病人什么情况？”

    一众御医互相对视了一眼，当先一人走出来道：“病者身上小伤多处，致病伤在胸口，和后背，其中后背是刀伤，胸口则是一枚钉子，因为钉子打在重要部位，我们不敢取出，怕大出血，偏生，那钉子还有毒，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锦言已经留意到他胸口的一个细小的一点，位于左胸，目测贴近心脏部位，的确是凶险至极的地方。

    她什么话也没说，蹲下身去，开始为那男子把脉。

    大殿之内静得出奇，众人皆是露出一分好奇的神色来，想看这传闻中医术超群，医法迥异的人，会怎么医治？凌澈在一旁很安静的看着，整个室内，唯有简史一人，始终神色凝重的紧，看起来特别紧张。

    锦言把过脉，一时之间，只能看出这男子正如御医们所说，身中剧毒，并且暗器在要害部位，脉象虚弱，危在旦夕。

    受伤的人，无疑是暗影门的人无疑，所以，锦言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

    锦言抬起头来，看向凌澈，道：“第一步得将他胸口的毒钉取出来，不知他中的是谁人的毒，可有解药？”

    凌澈摇了摇头：“打斗之时，燕王的贴身护卫拼死反抗，这就是他所发的毒钉，只是那护卫在意外之下身亡，旁的人，都没有解药，所以，对毒药的信息一无所有，也就更不知道解药了。”

    居然没有解药？而且还对毒药的信息一无所知？

    锦言只觉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她无力的看了简史一眼，最终只能决定道：“既然对毒药一无所获，当务之急，便只能先处理外伤了，只是他伤到的地方太特殊，在这里根本就取不出来毒针，只能去山庄里，因为山庄里一切工具设备都在。”

    “可是，他现在并不适合移动。”其中一名御医开了口，锦言拧紧了眉，这也正是她所担忧的地方。

    病人有伤在身，根本不适宜移动，若是在移动之中，触动了伤口，那一切都白费了。

    “可是，在这里，毒针取不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就在这时，简史忽而便上前一步道：“小姐，我有办法。”

    锦言看向他，满屋子的人都看向他，简史却只是上前几步，在锦言耳边耳语了一句，锦言闻言，点了点头：“眼下只能这样了。”

    她随即站起身来对楚帝道：“皇上，病人我先带走了，余下若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商量，明日，我再入宫一趟。”

    “救人要紧。”凌澈点了点头，这个人毕竟是因为自己而受伤，他自然不会有所拦堵。

    很快，简史便找来了几个人，因为没有东西来运病人，他们便找来了一口轻薄的棺材来，将男子放入棺材之内，简史找来暗影门的八个人来，共同抬起那口棺材，八个人一路施展轻功，快速往山庄而去。

    只有这样才最快最稳，不至于伤到病人。

    而锦言在后面乘坐马车回来，双方都用了加倍的速度，一个时辰的路途，锦言用了半个时辰不到便回到了山庄，而彼时，那病人已经被安置进了手术房，苏绵绵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手术器具，等着锦言回来，直接手术。

    一切准备就绪，锦言换上手术服，刚要进病房准备手术，一直站在病房外的简史，在锦言进手术室门的前一刻，竟忽而在锦言面前跪了下来。锦言一惊，因为手上戴了手套，刚刚消过毒，不好直接扶他，只能曲起身体，急道：“简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属下对不起小姐！”他忽而重重的一个头磕了下去，锦言这时心里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来，她快速脱了手套问道：“简大哥，到底是什么事？”

    简史此刻，脸色已经格外凝重，双眸之内尽是灰败之色：“属下隐瞒了小姐，当日一时没忍住，将小姐的计划透露给了秦王，秦王当即便留了下来，甚至……参与了整个事件。”

    锦言心口“咚”的一声，只觉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冰冻住了，她已经隐约猜到什么，面色已然雪白的询问道：“所以，现在……秦王在哪里？”

    简史又一个头重重磕了下去，将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已经低沉沙哑到极致：“……就在里面。”

    锦言顷刻间身子一软，险些没晕过去，好在苏绵绵及时扶住她。

    “管家，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秦王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简史缓缓抬起头来，躬身答道：“事实上，当日秦王并没有离开楚国，他暗中在调查小姐要做的事，就在我找人做人皮面具的时候，中间受到了秦王的人的阻拦，他说他能提供给我面具，并且能给予我帮助，但前提就是，我得告诉他小姐的计划，并且，让他参和到这件事情中来。”

    “我起先不肯，可是，他却让人抓了那个做面具的人，我找不到人，弄不到面具，为了不想让小姐忧心，又想到他是小姐的可信之人，便只能找他合作，所以之后，小姐吩咐下来的一切，都是他安排人去操办，甚至这次的刺杀任务，也是他安排的，不过，他却改变了小姐的计划，暗中拿下了镇南将军李泰，使他反叛了燕王，也就在宴会现场，他扮成假皇帝，诱使燕王到了殿内谈心，并且趁此时擒拿燕王，却没想到燕王的贴身侍卫来得太快，我们及时加入，却没想到，那贴身护卫功夫奇高，而且善毒，兄弟几个好几个都中了毒，秦王为了拿下燕王，拼尽了全力，在制服燕王的一刻，却不料糟了那护卫的毒钉，秦王中毒之后，怕燕王会趁此溜掉，故而没有理会那护卫，所以，在擒拿之下，又受了那人一刀，便是后背那道伤口，好在那李泰带兵来得及时，才拿下了剩余的人，我才能脱身前去帮助秦王，秦王也正因为此，才昏迷不醒。”

    锦言已经说不出话来，直觉整个心脏全空了，连心跳的感觉都找不到了。

    她抱着头，被绵绵和花蕊扶着，眼泪哗啦的往下掉。

    “小姐……”四女从来没见过锦言这般姿态，绵绵和其他三女对视了一眼，此刻平凡和冷月也都靠了过来，苏绵绵最终深吸了口气，再一次唤了锦言一声：“小姐……现在王爷还等着小姐去救，小姐得振作起来……”

    锦言身体明显的僵直，她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的看向苏绵绵，眼泪分明还忍不住，却在强力克制。

    她勉力站直了身体，用手捂住脸，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哽咽着嗓音道：“再……再去准备。”

    她随即转身便往准备室去，走了两步顿了下来，四女的视线同时一紧，可她仅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踏着稳重的步子，大步朝室内而去。

    四女对视一眼，急忙也跟了上去。

    重新换了手套出来，平凡看她眼眶里分明还有眼泪，急忙伸出帕子来给她擦了下，锦言顿住脚步，闭了闭眼睛，再次深吸了口气，这才往前走去。路过跪在地上的简史身侧时，她低头看了一眼简史，声音沙哑得厉害：“简大哥，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

    冷月已经在前面开了手术室的门，锦言看了一眼*上静躺的人，瞳孔有瞬间的收缩，最终定了定神，大步走了进去。

    简史看着室外归于平静，整个身子瘫了下去，跪坐在地上，满脸懊悔之色。

    如果可以，当时假扮楚帝的人，就该是他才对，不然，小姐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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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6：心思缜密（5000+）

﻿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懊悔也没有用,他唯有期待,秦非离能闯过这一关。

    跨入室内，锦言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双腿之上，身体明明是毫无意识的，却被动的，由双腿驱使。

    *上的人很安静，连呼吸都很微弱，似乎只要一个大声的动静，都会将他吓到，断了呼吸。

    “小姐，血袋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绵绵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锦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将手伸向她，苏绵绵立刻在一旁将手术刀递到她的手里，锦言定了定神，这才大步走上前去。

    上衣已经解开，胸口的伤曝露在强烈的灯光下面。暗器打入身体的部位周围已经发黑了一圈儿，很好辨认暗器的方向，原本取出暗器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因为钉子离心脏太近，所以不得不千万分的小心。

    还未开始动手，锦言只觉，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来。

    花蕊拿了帕子上前来替她擦拭，小心翼翼地目光落在锦言的双眸上，锦言回眸看了她一眼，花蕊随即收回视线，安静的退居一旁，可那眸光之内的担忧却一览无遗。

    锦言顿了一顿，心思瞬间凝成一处，握着手术刀尚有些发抖的手也强自被她克制下去。

    怎么能这样呢？现在秦非离的性命就在她手里，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她就会永远的失去他，她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身为医生，身为真正的大夫，就当，即便是面对自己至亲的人，也应该能稳稳当当的完成手术，这才是最攻无不克的医生！

    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救不了，那么，她这个大夫等于白做！

    她不仅仅是要救治天下人，更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她没有雄韬伟略，没有救死扶伤，她只是小女子，头发长见识短，竭尽余生所要守护的，也仅仅只是自己在乎的人罢了，如果救不活他，要这把手术刀，又有何用？

    颤抖的手指终于缓慢的平稳了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也似乎正在散去。锦言低垂眸光，缓缓吐了口气，随即抬起头来，突然看向身后的花蕊，花蕊意会，急忙上前来给她再次擦了头上的密汗，锦言这才稳步走近手术台旁。

    伸出手来，摸了摸周边的位置，锦言随即拿出手术刀来，微微倾身，毫不犹豫的割了下去。

    刀子下去，顷刻间便有大量的黑血涌了出来，冷月在一旁急忙用面团沾过血液，锦言继续下刀。

    她面容很近，甚至都没有去看秦非离的样貌一眼，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四女看她聚精会神的模样，原本悬着的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去，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分工工作中去。

    只是取一枚暗器，可是整个手术却持续了一个时辰，中间虽然凶险万分，但好在都一一化解，最终成功取出那根几寸长的钉子来。

    锦言浑身虚脱般的退后一步，苏绵绵立刻站到她的位置，继续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很快，手术成功做完，锦言一直立在一旁，恍若入定了一般，直至，花蕊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有些力竭的道：“让简大哥进来，把他抬出去，记得，要千万小心，不要触到伤口。”

    冷月点了点头，出去吩咐去了，很快，简史便带了人进来，推了推车，几个人合力将他抬上去，移至外头的病房。

    锦言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刚刚秦非离躺过的*单上刺目的血迹，随即反应过来，快速的脱下手套跟着走了出去。

    血还在输着，秦非离的血型锦言是知道的，和自己一样，故而，不必查验，便可直接取血给他输血。

    简史看她进来，急忙躬身行礼，见锦言的视线始终都只是在秦非离身上，他随即默默的差了下人退下，而四女在做完所有工作之后，也立刻退了下去，唯有锦言一人，留守在病房之内。

    锦言用了些特质药水,将他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面具撕落的一刻,她甚至希望,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秦非离!可是,一切只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面具撕下,那张原本俊美无俦的脸,此刻满面苍白,唇白如纸,面上唯一显眼的部位,似乎只有那一双黑浓剑眉依旧。

    锦言伸出手来，缓缓从他脸上拂过，停在他的唇上，她蹲下身来，跪在地上，工作极其缓慢轻柔的将他的头抱进怀中，眼泪噼啪的砸落下来，她喃喃道：“你可是答应了我两年之约的……你，不许负我……”

    “秦非离，你已经负过我一次了，再负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非离……”

    她难过的跪在他*前一整个晚上，可是，他却没有丝毫醒来的症状，锦言熬了*，眼睛上都多了黑眼圈来，四女一早便送来早点，让锦言先去歇下，锦言不肯，她们只好将东西送到病房来，强逼着锦言喝了半碗粥，这才将食物撤下。

    苏绵绵看了锦言独坐在秦非离*边，握着他的手默然静坐的样子，她最终是不忍，上前道：“小姐，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又怎么能替王爷研制解药出来？”

    锦言垂下目光来，半响才看向苏绵绵道：“我知道的，等下我就去睡。”

    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苏绵绵听了一阵心疼。

    外头有人敲门，紧接着，冷月端了一个药碗进来：“小姐，这是按照你说的，用七色草熬制的药。”

    这七色草正是上次从淮江带回的七色草,因为珍贵得很,便一直储存着没用,虽然它可治百毒,可是,秦非离身上的毒性特殊,根本解不了,只能用这个药,暂缓毒性的发作。

    锦言看了一眼，眼里多了一些神采，她端过药来，轻声道：“花蕊，拿块帕子来。”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手术的衣服，白色的上衣还有不少血渍，身上别无他物，花蕊闻言，急忙掏出自己的帕子来拿给锦言，锦言小心翼翼地将药喂给秦非离喝，只是他的意识分明薄弱，不得已，一碗药竟喂了快半个时辰。

    锦言出了一身的汗，好在，一碗药是喝了下去。

    她伸出手来，探向秦非离的脉搏，确定他暂时病情并不会恶化，这才站起身来道：“我就在隔壁病房睡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苏绵绵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小姐，我们会好好照顾好王爷的。”

    锦言点了点头，又看了秦非离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一整夜，可以说是精疲力竭，锦言刚推开病房的门，竟发觉简史就在外面，她前行的脚步一凝，忽而想起昨夜的事来，她随即走到简史身边道：“简大哥，你随我来一趟。”

    简史正在帮忙给一个病人包扎伤腿，闻言，动作一顿，他惊异于锦言嗓子的变化，同时快速将病人交给别人，自己起身，跟了上去。

    锦言走到隔壁的空病房，简史紧随其后。

    锦言有些倦怠，看上去疲惫至极，简史看她坐到病*上，自己急忙在一旁站定，等候她的“发落”。

    锦言指了指对面的病*道：“简大哥，你也坐。”

    简史这才在另一侧坐好，神色依旧是愧疚至极，默默的，也不多说话。

    锦言知道他心里所想，她明白秦非离的为人，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即便是用尽一切办法，他都会做到，简史，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她随即勉力一笑道：“简大哥，之前的事，你真的不必自责，这件事不怪你，只怪我考虑不周，又怎会想不到，他那么轻易答应离开，只是权宜之计。”

    简史抬起头来，看向她，愧疚道：“小姐，你不怪罪我，是你的宽宏大量，可是，简史做错了事，就该受到责罚！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我却陷小姐于这般境地，纵然小姐不怪，我也逃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

    “简大哥，真的不怪你！”锦言轻叹了口气道，“我了解他的人，即便是你不告诉他，他也有别的法子知道这一切，经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必然会参与，并且，义无反顾。”

    简史随即沉默了下来，细细一想，事实的确如锦言所说，通过他的嘴，只是会将事情了解得更全面而不费功夫，纵然没有他，他随便找几个他的人要挟一番，暗影门里的弟兄大多数都是有家室之人，即便他们自己不肯松嘴，但是一旦用家人要挟，只怕没人不会不说实话。

    而且，这件事情牵连甚广，他既然要行动，他在明，秦王在暗，秦王便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出来。

    想到这里，他唯有叹息一声，秦王对小姐，可真算是豁出了命了。

    锦言看他沉默，知道他大抵想开了些，随即道：“简大哥，今日找你来，其实是有别的事。”

    “小姐，你尽管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锦言这才道：“秦王参与进来这次刺杀的任务中，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别人知晓？”

    简史急忙摇头道：“没有，秦王至始至终只跟我一人联系，所有的事情，也是由我吩咐弟兄们下去办，所以，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都是不知情的！”

    锦言点了点头，继续道：“也就是说，从事情开始到结束，都没有人知道，秦王是参与了其中的对吧？”

    简史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而且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曾刻意在别处打听过，朝堂上所有的人，都是以为秦王回了北宇的，事实上，秦王的确是回了北宇，只不过，是由他人假扮罢了。”

    “你是说，有人扮成秦王，代替他回了北宇？”

    “不错，这件事我特意查过，所以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秦王还在楚国，小姐问这件事，是不是担心，秦王参和这件事情中来会影响到楚国与北宇之间的盟约？”

    “嗯，燕王虽然现下已经被擒，可是，他的党羽可是仍有不少，若是被他人拿住把柄，伺机想要搅乱朝政，逼楚帝发兵北宇，那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简史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道：“想来，这些事情，秦王应该是早已经料到了，所以才会安排另一个人替他回北宇。”

    锦言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起先，她还怕事情会影响到两国间的盟约，所以，她必须得将善后工作做好，可是现在看来，秦非离似乎一早便想到了所有的一切，并且全部安排好了，百无一漏！

    他可真是心思缜密，连这一层都想到了，只怕，之前刺杀燕王的计划，若是当真按照自己所构的来，定然，一定会失败的吧！

    燕王有那样厉害的一个贴身护卫，只怕，也只有秦非离和简史这样的高手联合，才能制服！更重要的是，在逼迫燕王谋逆的时候，他扮成皇帝的样子，一来可以保护真正的楚帝，二来，也揭穿了燕王的谋逆之心，这才将他最终拿下，而因为这次事件，其后，燕王必定会扣上弑君的罪名，从此，他所有的势力也将土奔瓦解，因为，燕王背负的是弑君的罪名，但凡有为他洗脱喊冤之人，便等同于谋逆大罪，这样的罪名，是任何一个臣子都吃罪不起的，故而，自然也就无人敢为他喊冤，而燕王所有的势力，因为缺了一个领导人，且没有任何名正言顺的名声，自然，无人敢强出头，而如此一来，楚帝必然夺得大权，再加上，拿下燕王这一计，如此足智多谋，杀伐果决，必然也会在臣子之中树立威望，至少，在大家看来，这场谋划，全是皇帝一人精心设计，谁都不会联想到，一个已经重伤在身的已经远离楚国的北宇秦王身上。

    锦言想到这里，眼眶忍不住又有些湿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秦非离又怎么会冒这个险？

    她低垂视线，捏住自己的手指，半响才压制出情绪，看着简史道：“燕王府现在怎么样了？”

    简史随即道：“今日一早，便有羽林军包围了燕王府，救出了碧落公主，现下，皇上还未下令如何处置燕王，所以燕王府的人，只是暂时禁足。”

    锦言点了点头，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只剩，她的非离……

    终究是太累，锦言躺倒之后，还是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十分不安稳，总是做梦，而且梦境很杂乱，现代的跟古代的都有，各种不停的场景一直在梦里穿梭，最终，停在她给秦非离做手术的画面上，而奇异的是，场景居然是在现代的手术室里，仍旧是她主刀，只是，随后，她听到的，却是护士宣布死亡的声音，她顿时尖叫一声，清醒了过来。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有人从外头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盏灯，锦言的视线，从来人的脸上掠过，见到是花蕊，这才反应过来，一切只是一场梦，她仍旧是在古代。

    “小姐，做恶梦了？”

    花蕊将病房的烛火点燃，锦言随即看了看外头，喃喃道：“我睡了多久？”

    花蕊回过头来，道：“小姐这一觉，睡得极久，现下已经傍晚了。”

    “天已经黑了？”锦言一惊，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窗外，快速掀开被子下来，冷月急忙上前来，一边帮她系衣服的缠带，一边道，“小姐是担心秦王吗？小姐放心，秦王一切都好，绵绵在那里守着，没有任何别的症状。”

    锦言的动作这才慢了下来道：“他醒过没有？”

    花蕊摇了摇头：“没有醒过，不过中间却迷迷糊糊的喊过水，我们给他喂过水后，他便又昏迷了过去，不过别的，就一直很稳定了。”

    锦言点了点头，等她帮她将衣带系好，这才道：“我去看看。”

    推开门出去，这才看到，外头果然是一年暗黑了，隔壁房间里，秦非离还在睡着，绵绵和其他二女靠坐在一处，似乎是已经困乏了，见到锦言进来，她们立刻站起身来道：“小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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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7：燕王的秘密

﻿    明明是睡了一整天的人,精神状态却极差,这不免让四女担心。

    锦言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她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多一个人在一旁照顾秦非离，她也放心。

    她抱了一大摞的医书看，撑了一晚上，却半点头绪都找不到，眼睛已经看得发花了，疼得厉害，她却不敢放手，就这么不知不觉间，天竟然亮了。

    *过去，毫无所获。

    虽然有七色草拖着，但最多也就只能撑三天，秦非离的心脉暂且都是由七色草护着，若不及时找到解药，只怕，根据毒性入侵的速度，三日之后，他必经受五脏六腑溃烂而亡。

    锦言最终是等不下去了。

    花蕊和苏绵绵将她替换下来，她却不敢睡觉，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她便在平凡的陪同下去了一趟皇宫。

    她知道皇宫医书众多，或许，能从医书中找到解毒的法子，即便，这只是大海捞针。但大海捞针也是一成希望，现在，她不会放过任何一成的希望，只要有任何能为秦非离解毒的法子，她都要去尝试。

    宫门外，她被阻拦在外，这本就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

    对于偌大的皇宫来说，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可是现下锦言着急入宫，也就顾不得太多。

    她将楚帝之前写给她的密旨拿给守卫的人看，说她要求见皇上，守卫原本对她的态度十分凶神恶煞，这会儿看到密旨，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恭恭敬敬的让她候在一旁，进去通报去了。

    很快便有人出来了，那人锦言认得，正是那一日简史打晕过去的在摄龙宫伺候的那名太监。

    那太监随侍楚帝左右，自然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见到锦言的样貌，当即便略略躬了身子道：“皇上在御书房等馆主，馆主请随奴婢来吧。”

    “有劳公公了！”锦言略略躬身作揖，那太监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路。

    锦言紧跟其后，她的身后，还跟着平凡，两人一同来到皇帝的御书房，平凡自然是不能进去的，只能候在外头，锦言拾步上了台阶进御书房。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楚宫的御书房，与秦非墨的御书房相比，二者不论是布局还是奢华度不相伯仲，只不过，这里的御书房更大更空旷。

    锦言进去之后，半天没看到凌澈的人，半响，才听得脚步声从御书房之后的书架那边传来，她随即跟了过去。

    凌澈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金黄色的帝冠，腰间缠着一块金灿灿的镂空盘龙腰带，脚踏黑色紫云靴，看起来十分尊贵霸气又雄姿英发，他似乎是知道锦言来了，并未回头，只是从一排排的书架前走过，颇为感慨道：“朕昔日曾无数次踏进这御书房，这里的书卷，朕却一卷都不曾细细看过，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皇叔的人耳目时刻留守在朕的周围，即便是吃饭，朕也得装作恶病缠身的样子，虚弱无力，如此，监视的人去禀报朕一日精神萎靡的状况，皇叔才能放心，对朕的警惕少那么一分。十七年过去了，唯有昨日，朕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馆主。”他回过头来，眸光灼灼地看向锦言道，“这一切，全是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献上的这一计，朕根本就不能一举捣毁皇叔的势力，或许，此生都难有机会，可是，却因为你，朕不仅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权利，坐拥了天下，还将皇叔打入天牢，从此再无人左右威胁朕，朕这十几年来积攒的抱负，也唯有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实施的机会！馆主，你可知，你是多大的功臣？”

    他的声音里，颤抖中带着狂喜，俨然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锦言垂下头来,躬身道:“这一切都是皇上洪福齐天，先帝庇佑才会如此，我不过一介小女子，为了自己私心的利益罢了。”

    凌澈摇了摇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你这次立了这等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朕能给的？不与家国大事相驳，朕都能应允你！”

    锦言当即便跪到地上，叩首道：“皇上，您已经给了我我最想要的，锦言这一生唯一心愿便是救人治病，皇上给了我这样一张密旨，便是与我的巨大荣耀，我又怎敢要求其他！”

    凌澈失笑道：“那又能算什么奖励？不必怕，你尽管说来。”

    锦言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来，半响，只得道：“其实我这次进宫，是有事情要求于皇上，既然皇上许下我一份奖励，我可不可以将这奖励换成让我去太医院肆意阅览医书呢？”

    “就这么简单？”凌澈有些不可置信。

    锦言再次俯低了些身子道：“皇家医书，每一本皆是珍藏，寻常人连见都没见过，更何况，我却有幸能阅读所有，这已是莫大荣耀，锦言不敢要求太多。”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朕便准了。”凌澈此刻俨然精神勃发，初夺回一切朝权，他有太多雄心壮志未完成，自然满心抱负，精力充沛。

    他随手将腰上一口纹龙佩解了下来道：“你助朕夺回祖宗基业，既然你什么都不要，朕便将这纹龙佩赏赐给你，见玉佩如见朕，从此以后，皇宫你来去自由，再不必如今日这般通传了。”

    锦言原本是要拒绝的，但想了想，她还是接了过来，叩首道：“多谢皇上！”

    凌澈将她扶起来，眸光在她脸上打转道：“馆主见朕，其实不必多礼，你救下朕的性命在先，有帮朕夺回政权在后，你不仅仅是朕的恩人，还是凌家的大恩人，日后见着一切皇家人，都免跪吧！”

    锦言一惊，抬起头来，凌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灼灼发亮，锦言随即垂下双目来，躬身一礼道：“多谢皇上！”

    凌澈点了点头，这才重新投入层层书架之中，他随意抽出其中一卷，看了两眼，又放了进去，锦言心里还有事情记挂，不愿在这里多耽搁时间，故而便骤然开口请辞。

    凌澈回过头来，略略讶然：“馆主似乎有急事？”

    锦言也不欲瞒他随即道：“皇上还记得那日宫变扮作你的那位替身吗？昨日将他带回之后，我却苦于没有法子医治，所以只好前来宫里翻阅一番，只愿宫里的医书能给我些提示，早日研制出解药。”

    凌澈一怔，当即也想了起来，他随即道：“那人也算是朕的大恩人，馆主只管去吧，若是今日看不完只管将书卷带回山庄，阅完之后再还回来便是。”

    这真是给了她极大的便利，锦言再次道过谢之后，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有宫人直接带她来到太医院，太医院的大多数人，昨日都已经碰过面了，所以此番相见，大家立刻就认出她来，锦言说明来意之后，那为首的太医院院士得了引路太监所传的楚帝的口谕，自然是不敢耽搁，将锦言引到书阁之中。

    “依老夫看来，前日那位公子所中之毒，极像是维羽族人的手笔，宫中有关于维羽族人的记载并不多，他们的用药习惯，也只是简单的描述，都在这一架书卷之中了，馆主可以细看。”

    锦言点了点头，拧起的眉头却未落下道：“维羽族人是哪里人？”

    “这维羽族人位处西面，只是一个小部落，向来与外头没什么接触，不过，早前便有听说这维羽族人极善用度，古传有一位维羽法师，丹药出神入化，但凡她所种下的毒，无人可解，必须得有她亲配的良方才可解毒，虽然这只是传说，但维羽族人善毒的传言却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我前日看那公子的症状就极像古书上记载的一种叫做百日伤的毒药，并不是要一百日才会毒性发作，而是这种毒药是用一百种毒物研制而成，制作艰难，老夫从医这么多年，也见所未见。”

    锦言精神一震道：“那关于这百日伤的记载，就在这一架书里？”

    那太医院院士点了点头道：“不错，十来本书里都略有提及，你可以细看。”

    “谢谢太医！”锦言闻言精神大振。她急忙出书架上取出三本来，抱到一旁的空桌上细细看了起来。

    旁边有笔墨纸砚，重要的地方，她都一一记下，午时用膳的时候，有宫人送了午膳进来，锦言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继续看书去了。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直至华灯初上，这才将十本书都看完，可是，除了一些零星的记载外，对这百日伤依旧是一知半解，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秦非离现下的症状与这百日伤的中毒反应高度吻合，她只需再回去看一看秦非离现下的伤口是不是真的如书上所说，出现了青丝，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中了百日伤了。

    天色已经黑了，她带上自己摘录下来的详细记载回到山庄，立刻便去了秦非离的病房，将他的伤口拆开细看，最终，竟真的从那周边发黑的部位看到了一丝丝细小，极难分辨的青丝，也就是说，秦非离的确是中了百日伤了。

    医书上没有对解药的描述，只是略微提及百日伤其中的几味毒药，有断肠草、砒霜、见血封喉，这几味可都是穿肠毒药，光是听名字，便已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更何况，它们还只是百种毒药中的微不可见的三味药。

    锦言几乎已经绝望了。

    秦非离的毒虽为深入心脾，可是已经全然扩至血脉皮肉之中，连换血都不能解决，就别提别的办法了，唯一的法子，便只有服用解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所中的药，是燕王的贴身护卫的暗器上的，可是，那护卫已死，而今，唯一的法子，似乎只有在这位燕王身上找了。

    没有时间吃饭休息，在接连熬了十二个时辰之后，她又找来了之前简史给的那一堆有关于朝堂官员的资料书。

    有关于燕王的那一本，她已经看过，而此番，她看的却并不是有关于燕王详细介绍的那本书，而是另外一本被她压在箱底，与正统资料根本无关，只是一些民间传言的书，听简史说过，这是有关于燕王的密传，根据坊间一些传闻所写，因为真实性太低，所以当初才被她弃至箱底，但是现在，她却是有必要看一看了，因为纵然只有千分之一的把握，她也不能放过。

    秘史的内容并不算多，锦言只花了一个时辰便看完了，越看到后面越心惊，越看脑中便出现太多情形来，当看到书中所著，传言，燕王年轻时为了给心爱之人送上一份生辰礼物,竟不惜遣了千人,在在一座名为千极岛的地方,耗时一年时间,挖出了一颗奇怪的蓝色石头,做成精美的项链,送给了心爱的姑娘。

    锦言的心跳得厉害，她从书桌下的檀木盒中取出早前温恒写给她的一份书信来，缓缓将信封倒立，里头立刻便*出一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来，那块宝石，是温恒的家信寄给她的，她当时还疑惑，古代怎么会有这样做工精细的东西，而今，看到这一行字，似乎，一切都有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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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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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8：天牢（5000+一更）

﻿    昔日的书信内,温恒并没有介绍这颗宝石的来历,传言里说,那宝石做成了项链,不过,温恒给她的,却仅仅只是一颗宝石而已，昔日的她，尚且怀疑温恒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现下看来，似乎一切已经有了解释了。

    而另一面……

    锦言看着宝石,眸中涌出异样的光来。

    宝石既然在她手里，那似乎，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昔日的静雅公主凌香留给她的，而凌香为什么拥有这块宝石，毫无疑问，应该是燕王送给她的，可是传言却说，燕王的宝石送的是心爱之人，他们明明是亲兄妹，可是，这位睿智多谋的燕王,却偏偏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她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当初燕王在跟她讲起那一段过往时，时常流露出的迷茫之色了，他在怀念，怀念那段岁月，也怀念逝去的人，尤其他在说，小妹如何惹人喜爱之时，眸中溢出的光彩来。

    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便注定这是一段不可能的缘分，只是，不知道当年的静雅公主凌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是自己的丈夫,还是两个哥哥之一呢？

    之所以这么认为，锦言从那些昔日过往之中觉出，那位皇帝，对这位妹妹，必然也是存了心思的，否则，一个正常的亲人,绝对不会以妹妹的幸福为代价,强行将她留在宫中,而且那么多年,始终对妹妹那般眷恋,妹妹意外身亡,甚至要妹夫的性命,不论从哪方面看,这份亲情都太过激。

    但,不论这位妹妹中意的人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燕王喜欢的人,是身体主人的娘亲,这便足够了！

    夜已深，可也正是黑灯瞎火好办事。

    她找来之前简史给她的一副静雅公主的画像，她坐在桃花树下之时，穿的是一件粉色长裙，柔嫩的裙裾上洁白的寒梅点点，分外好看。

    她找了一件同那衣服有七八分相视的服饰来换上，又梳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发饰，随即，她静坐梳妆台前，卸掉面具，露出真实的容貌出来。

    她找来胭脂水粉，上了一个极淡的妆容，眼角微微上挑，乍一看与画中人根本就无甚分别，只是仔细辨认，还会有不同就是。

    粉色的裙子外头，她罩了一件黑色斗篷来，好在如今已是深夜，这样打扮也不觉得热，然后，她再遮了一块帕子，带上那颗蓝宝石和假面具，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候着的人，是简史。

    燕王毕竟是重犯，锦言还是得请示楚帝一番。

    她出示纹龙佩入宫，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到了皇帝的寝殿之时，那太监总管却将她拦在了外头。

    总管神色为难道：“馆主，皇上此刻正在休息，你还是明日再来吧！”

    时间紧迫，她根本等不及，又怎可能等到明日？

    “公公，我真的有急事，烦劳再通传一声！”

    总管的脸色已经是不悦了：“馆主，皇上吩咐了不许人打搅，奴婢又怎能在此刻进去通传，你且回去吧，天大的事，也只能明日再来！”

    锦言焦急如焚，却也知这里是深宫，并不是寻常百姓家，不得已，她唯有转身离开，不过，去的却并不是出宫的方向，而是，天牢。

    见不到皇帝，她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因为对一个时日无多的人来说，多一刻钟都是性命攸关的事，她等不及了，也不能等，她在出门之前便已经想好，今日一定要问出解药来，就算问不出来，也得寻得一些蛛丝马迹，为秦非离减缓毒性！

    天牢在皇宫的西北角，面积巨大，锦言去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外头重兵把守，十来个人拿着火把守在天牢门外,那阵势顷刻便将人逼出一身冷汗来,但是而今,为了能争得时间,锦言只能试一试。

    “什么人胆敢擅闯天牢？”当先两人拿出长剑来，抵在锦言的身前，阻拦她的去路。

    锦言蹲下脚步来，也不说话，只将纹龙佩拿了出来，其中一人拿了火把靠近，一见是纹龙佩，顷刻便跪了下去，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一跪下，身后的人自然也全都跟着跪下，锦言心里的诧异之色更甚，简史之前便看锦言拿出个什么东西,之后进宫一路畅通无阻,此刻细细一瞧,暗暗吃了一惊,却没想到,皇上竟这等信任与他,竟将这贴身玉佩赠予了她。

    纹龙佩是皇帝贴身之物，向来不赠予旁人，那是身份的象征，从祖上一个个传下来，唯有储君才能拥有此佩，由此可见，它的贵重。

    竟然没有想到，楚帝将这个东西给了锦言！

    锦言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简史已经知道，凭此进天牢，必然畅通无阻！

    锦言将玉佩收了起来，对着当先一人道：“带我去见燕王。”

    那人随即起身，弓着身子道：“小的这就带姑娘去见李将军。”

    锦言随他入了天牢之内,越往里走,便越阴森,而铁牢里头囚着的人看到来了生人,纷纷伸出头来,趴在铁栏上看热闹,那守卫一路领着锦言往里走,迎面步来一位年轻的将军模样打扮的人,他约有三十多岁,面相刚毅,看到来了陌生人后,当即便迎上前来,追问那守卫道:“怎么回事？”

    那守卫急忙低头道：“李将军，这位姑娘说要见燕王……”

    “混账！燕王是谁都能见的？那可是朝廷重犯，有丁点的差错，你我担待得起吗？”

    “是是是。”那守卫一连说了三个是字后，为难道，“可是，这位姑娘手中有……”

    锦言不等他解释，便已经出声打断他道：“李将军，我只是想见燕王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必然不会耽搁你们，也不会给你们添乱！”

    那李将军冷眼看着她道：“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凭什么进来的，天牢乃是皇家重地，可不是闲杂人能随便进入，更何况，燕王这样的重犯，没有皇上亲口应允，本将军怎敢随意放人潜入？万一是乱臣贼子，岂不是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他的目光越过锦言，落在身后的简史身上，显然，他看出了简史武功不凡，故而，看着他的眼神愈加的带着冰寒之气。

    锦言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别生气，我是天顺医馆馆主，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要面见燕王，将军若是有疑虑，我可独自一人前往，留下随从以及所有随身物品。”

    “那也不行，天牢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赶紧出去，若是惹恼了本将军，小心将你当擅闯天牢者交由刑部处理！”

    他说着已经吩咐人要将锦言和简史二人架走！

    “李将军！”锦言疾呼一声道，“我有这个。”

    她拿出玉佩来，通体色泽圆润的纹龙佩，在火光的照耀下，玉质色泽晶莹剔透，绝对是上乘之色，那李将军一见，顿时脸色变了，忙的跪了下去：“我这就带姑娘去见燕王，但是为慎重起见，姑娘的这位随从，不能入内。”

    锦言点了点头：“没问题。”

    顺利进了天牢，燕王所关之处尤为特别，在最里头的一件包裹得极为严实的牢房之内。

    牢房的四周并不如外头的一般是铁栏杆，而是用的铜墙铁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屋子，只留一扇门，一闪小窗，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缺口的地方。

    那李将军将她领到门口道：“姑娘有事唤我一声，我等皆在外头守着。”

    锦言点了点头，那李将军随即让人开了门，等锦言进去，再锁上门，任由她在里头与燕王单独见面。

    屋子里并不如外头一般脏乱，相反颇为洁净，想来，这是楚帝给他的礼待，毕竟，即便他犯过再大的事，他也仍旧姓凌，是皇家人。

    他背对着牢门坐在小榻上，四肢皆被镣铐铐住，散着头发坐在那里，锦言在他身后站定，随即缓缓开口道：“燕王爷。”

    燕王精神一震，睁开眼来，常年身处高位，即便如今成为阶下囚，他的眸光依然精锐，他回过头来，看向锦言，因为她蒙着面纱，又穿着黑色斗篷，他并不能认出是谁，只是看着她，眸光锐利如刀。

    锦言取下兜帽，燕王的眸色顿时动了下，深凝着她不语，锦言随即缓缓解开斗篷，露出里头的那一身粉色衣裙来。

    “香儿？”燕王失神唤了一声，顷刻站起身来，铁镣在地上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踉跄步子迈出一步，顷刻间却又顿下身子，并且眸光一点点变冷，冰寒的落在锦言身上道：“你是谁？为何扮作故人模样？你有何目的？”

    他果然是喜欢着静雅公主对的，否则，那一眼之间，不会那般失态。

    锦言抬头直视燕王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扮，而是本来就如此。”说罢，她便解开面纱，露出那张从未被外人见过的容貌来。

    燕王的身子，顷刻间僵得笔直。

    “香儿……”他猛然快走几步来到她跟前，眸色通红道，“真的是你？你没死？”他猛然抱住锦言，喜极而泣道，“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哥哥有多想……”

    他的声音又凝滞住，随即似猛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松开锦言，倒退两步，死盯着她道：“不，你不是香儿，香儿如若在世，也该有四五十岁了，绝没有你现在这般年轻，你到底是谁？竟要这样戏耍本王！”

    锦言轻叹了口气道：“王爷，我从来未说我便是静雅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燕王的瞳孔缩了缩，视线在锦言脸上身上来来回回，最终，似乎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黯然落座于一旁道，“本王已经是阶下囚了，莫非皇上还有什么事情想要从本王口中探出？”

    “这一计，本王棋差一招，不得不说，皇兄的确生出了个好儿子，那么多年养精蓄锐，居然连病情都能伪装出来，瞒住本王这么多暗探的耳目，不论才智还是隐忍能力，比之于当年的皇兄，丝毫不逊色，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锦言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一计里有自己的参与，她沉默不语的在燕王的对面坐下，看着他道：“王爷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燕王一怔，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她，锦言微微一笑，提醒道：“昔日我在王爷府中时，王爷还曾给我讲过故事……”

    “是你？”燕王眯起眸子看她，“原来是你，天顺医馆馆主温锦言？”

    锦言微微一笑道：“王爷认出我了？”

    燕王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你戴了人皮面具？”

    锦言摇了摇头：“从前戴的，才是人皮面具。”

    燕王的眸子再一次眯了起来，盯着她，锐利得似要看进她的心底：“你到底是谁？”

    锦言失笑道：“我以为王爷早就查出了我的身份。”

    燕王看着她，眸光凌厉如刀：“好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居然知道本王查过你。不错，本王的确查过你的所有，你出身于北宇大将军府，几笄之年被亲姐姐也就是现在的北宇皇后毁容，后嫁给半身残疾的秦王，你医术出众，不但治好了秦王的伤腿，还医好了一场浩大的瘟疫，后来，你被秦王休弃，辗转来到楚国，竟在皇城开起医馆，*之间，享誉全国。”

    “王爷果然查得极细，连我的容貌是被亲姐姐所毁都知道，可是不知道燕王有没有查到，早在七年前，大将军府的温二小姐便已经换了个人，我，并不是真正的温家二小姐！”

    燕王的瞳孔猛然缩了下，看着她，喃喃道：“七年前……香儿……素素……你是……”

    他的眸光猛然发亮，锦言没说什么，却从怀中掏出了那颗手帕包裹的蓝宝石来，她将宝石安置在洁净的木桌上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

    燕王顷刻间双目眦裂般的看着那颗宝石，怔忡着伸出手来，将那颗宝石拿起，巍颤颤地放至掌心，眼圈慢慢的红了起来。

    “没想到那么多年，她竟然留着……”他将宝石捏在掌心，掩面似是难抑忆起诸多过往的痛苦之色，锦言默坐在一旁，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毕竟这些都是身体主人的一切，她占据主人的身体，已经愧疚，而今又私自窃取她的身份过往，心里到底还是别样滋味。

    但眼下，救秦非离要紧，她顾不得太多了，所有情绪愧疚唯有全都压下，她只当，这一切皆是她昔日的过往。

    “舅舅。”她轻唤了一声燕王，燕王身形一僵，缓缓抬起头来，锦言随即从座位上起身，步至一旁，在他身前跪下身子道，“素素给舅舅请安了。”

    燕王的瞳孔再次有了瞬间的收缩，他缓缓走到锦言身前：“你当真是素素？”

    锦言没有说话，燕王却已将走到锦言身前，挑开她后脑的发丝，锦言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时，燕王已经松开她，身体颤抖得厉害的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惊喜之色：“你果然是素素！”他紧接着激动道，“素素是我从小一手带大，她后脑的头发丛中有一个蝴蝶状的胎记，这个胎记只在她婴儿时期有人见过，后来她慢慢长大，头发越来越长，发丛中的胎记自然被掩盖，所以，寻常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处胎记，你竟然真的是素素，你还活着！”

    她将锦言上上下下细细打量，这才老泪纵横一般道：“你竟然没死？我总是是对得起香儿了……”

    他将锦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眸光柔和下来道：“素素，快与舅舅说说，当年你到底是发生何事，才离开的？”

    诸多过往，锦言一概不知，也不记得，只能黯然垂下眸光道：“毁容的时候因为惊吓过度，所有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直至前不久，爹爹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份，我才知道，原来我竟是静雅公主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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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9：已经等很久(5000+二更)

﻿    这件事，燕王是知道的，闻言，良久的沉默下来道：“那十岁以前的过往，你都忘了？”

    锦言默默点了点头。燕王随即不说话了，许久之后，这才叹息一声道：“也罢，知道你活着，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他对着锦言看了又看，随即环视了一眼四周道：“竟没想到，你与舅舅的相认，竟是在这个地方。”

    他眸光之内，难掩黯然之色，锦言垂下眸光来，这件事是她一手所为，实在是……

    而今在燕王的面前，这般套近乎，攀亲缘，不过都只是为了那一颗解药罢了，她突然便觉出自己怎么那么坏，也成了两面三刀之人，燕王不曾对她做过什么坏事情，甚至今日，她与燕王还有了亲缘，日后，他应该更不会对自己有害才对，可是，自己却因为了自己背后的身份，为了自己不再头痛，为了能在这个世界，借着这一具躯体生存下去，竟对一个并不曾害过自己的人，做了这样的事情，使他成为阶下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锦言垂下眸光来，半响，轻缓道：“舅舅，其实今日素素前来，一来是与舅舅相认，二来，是有事要求舅舅。”

    燕王一怔，眸中的柔光散去，他看着锦言，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随即，他站起身来，背对着锦言，良久，出声道：“宫宴的事，你是不是参与了其中？”

    锦言一僵，抬起头来，燕王随即回过头来，一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他顿时明白了过来，咧开唇角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惨淡：“天顺医馆的实力，我早就派人查过，昔日的夜杀门，现在的暗影门，早已归于你的名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这般极会收拢人心，竟让那般武功卓绝之人为你所用，且，他手下能人奇士众多，还做得那般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计划缜密，连我手底下昔日最信任的李泰将军竟也被你拉拢，我也被诓骗进去，这才落得今日这般。”

    “舅舅……”

    “你不必觉得愧疚，也不必说对不起，早在我伸手揽下朝权的一刻，便已料到今日的结局，澈儿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和皇兄一样，隐忍蛰伏，是我比不了的。香儿和皇兄先后故去之时，我便在想，既然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我就抢他们想要的，我做得很成功，心里却日渐空了起来，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你长得那么像香儿，总是让我想起从前一切，心便越来越空……”

    “其实……”他叹息着看向牢房中唯一的窗口方向，幽幽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只是，没有想到，扳倒我的人，竟是你。”

    锦言张了张唇，话还未出口，燕王已经再一次打断她道：“你求我的事情是什么？直说吧。”

    绕了这么一大圈儿，终于讲到这件事情上面，锦言原本的愧疚之心也顷刻深埋了下去，她随即开口道：“那日扮作皇上之人，是我极重要的一个朋友，只是，他却被你的护卫所伤，打入他胸口的一颗钉子暗器有剧毒，我找不到解药，所以，想请问舅舅……”

    燕王看了她一眼，眸色中多了些异样：“我那日与那人交手，那人的武功奇高，若不是我与护卫合力，让他中了暗器，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根据他武功的套路，并不像是暗影门的人，他，是谁？”

    “舅舅，这件事，恕我不能告知。”锦言垂下头来，秦非离的武功，一直都在刻意隐藏，她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他另一层身份的事，即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行，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她不能拿秦非离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燕王的眸子略略闪烁，随即微微一笑道：“能让你这般费尽心思来天牢中见我，认我，只怕，你与这人的关系及其亲近才对。”

    “也罢，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左右已经身在狱中，又何必理那么多俗事？”

    锦言抿了抿唇道：“多谢舅舅体谅。”

    “你既然喊我一声舅舅，我自然是要告知你这件事，只是那毒药奇特，解药的方子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是难上加难，极难研配出来。你若是有那份心，在楚国以北有一座岛屿叫无泪山，常年被冰雪覆盖，山顶极高，但听说，这座岛屿上有很多灵丹妙药，其中，最为珍贵的，乃属一颗名为雪蕊的花，千年开花，花色如雪，皑皑白雪之中，独此花，妖娆无比，红得娇艳，乃世间一大奇花，这种花只有一片花瓣，可治一切毒性，可是，它的花期却只有三日，三日后，花朵必定枯萎而亡，枯萎的花瓣儿便如同一剖烂泥，毫无用处。你若真是有心救那人，只有这一个办法闺甜。”

    “雪蕊？”锦言喃喃记下名字，眸中已是雪亮，“那这雪蕊一般生长在山上何处？”

    燕王摇了摇头：“昔日曾有人得过它，却都是在山峰之巅处找到，想来，它必然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

    锦言暗暗记下他所说，这才终于将视线再一次聚集在他的脸上道:“舅舅为何对我这么好？”

    燕王略显苍老的面容之上，掠过一丝恍然，他喃喃道：“我这一生，太过执着，这才成了今日这般境地。”

    他看向锦言，仿佛穿过她的面容看到了另一人,缓缓道:“你们终究还是都向着他，昔日我百般阻挠，今日，就当是我还了你们的。”

    夏天的夜晚,蛙叫声一片。

    锦言走在回去的路上，始终是没明白燕王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她们终究想着他，他，指的是谁？

    她摸不清思绪，唯有暂时将这一切抛诸脑后，因为今夜过后，她就得准备去往无泪山，去寻找那颗名为雪蕊的花治疗秦非离的病。

    回到山庄之后，锦言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再次煎了一副七色草为他喝下，只希望能拖延时日。

    但是，秦非离的毒，终究是不能拖了。

    一想到那雪蕊只开三日的花，必然是不可能运回皇城的，所以，唯一的法子，只有带上秦非离，但他身上有伤，又路途颠簸，锦言怕他身体吃不消，实在是有些难办。

    但若不去，那便是丢却性命的危险，考虑再三，一行人终究是上了路。

    带上了所需物资，还有暗影门的二十个弟兄，简史，四女，连同她在内，接近三十来人。

    第二日一大早,将秦非离运到马车之内,一行人便上路了。

    马车固然颠簸，锦言只能用上好的丹药喂食给秦非离，促进他伤口的愈合，一行人尽量让车速平稳，但饶是如此，秦非离的伤口还是会经常渗出血来。

    不得已，只好改乘水路。

    这样一来，便顺畅了许多。

    锦言几乎用尽了所有能护住他心脉的药材，每日扎针，放出少量的毒素，这才使得秦非离居然奇迹的撑了七八天的时间。

    一行人也终于到了无泪山脚下，无泪山果然是被冰雪尘封的山脉，明明现在还是夏日，可是一到这里，已经都冻得说不出话来，好在一早便有准备衣服，所以，众人这才不至于挨冻。

    雪路自然不好走，为了行路方便，每个人都准备了小份能维持四五日的食物，单独背着，而秦非离责用了一个滑板，一个人拉，几个人推的形式往山上行去。

    有二十多个汉子换着来，虽然双脚冻到麻木，但总不是不能行。

    四女也都冻得不行了，早在上山前，锦言便说让她们留在山脚下，可是她们却怎么都不肯，非要跟上来,所以,只能咬牙继续往上。

    无泪山极高，一行人拖着秦非离行了半天的路，连半山腰都未到，平凡还好些，其他三女却已经是冻得要走不动了，不时的摔倒，露出痛苦的神色来。

    锦言原本要带她们一起上去的决定再一次变了。

    “绵绵，花蕊，冷月，你们不要再往上去了，我们有这么多人，你们上去根本没必要，还平白受累，趁着天色尚早，我安排两个人送你们下山,你们就在山下等着,不要上去了。”

    “不行小姐，你和我们一样，也是弱女子，我们不能看着你受累。”冷月当先第一个不肯。

    锦言顿时冷下脸来道：“这是给秦王找药，我若不在，如何能放心，我是非去不可的，倒是你们，完全没必要。”

    “可是小姐……”

    冷月还想说，顷刻被锦言打断：“我们这么多人上山，到时下来，必定疲惫不堪，你们留在山脚下，准备好一些物品，休息的地方，到时，我们下山也有个落脚之处。”

    冷月听到锦言这么说，只能是沉默下来，花蕊想了想道：“冷月，就按小姐说的做吧，这半日，我们已经拖累了大家很多行程了，倒不如，留在山脚下，准备好后备物资，等着小姐和大家回来。”

    这话，绵绵最终也赞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锦言拨出了两个暗影门的人护送她们下山，暗影门此次来的都是精英，而且是可信之人，交给他们，锦言放心。

    冷月一行人下去之后，队伍果然快了很多。

    只不过越往上,氧气越少,呼吸便变得困难,原本才快了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脚程,不由得又慢了起来。

    双脚浸在雪水之中，尽管来时已经做了放水措施，可毫无疑问，里头还是湿了，眼下是零下几十度的天，众人只怕一个个都冻得麻木了。

    锦言让队伍停下来，去看滑板上的秦非离，他睡得安静，即便裹着厚厚的被子，却手机依旧冻得冰凉，锦言确定他还能撑着，这才对着众人道：“几位兄弟辛苦了，而今我们才走了一般的路程，雪山之上，原本就步行困难，我们需得一鼓作气，争取今天晚上到达山顶！”

    简史脸蛋冻得通红，他上前一步道：“小姐不必担心，兄弟们都扛得住，倒是小姐……”

    “我没事……”锦言看着呵出的气顷刻间变成白雾，微微一笑道，“简大哥，我还撑得住，那我们继续上路吧。”

    简史点了点头，一行人便继续往前。

    平凡始终在一旁照顾着锦言，锦言几次摔倒，都是她及时将他扶了起来，习武之人，耐力要好很多，吞吐之法也熟悉，反倒锦言一人，累得不行。

    天快黑时，一行人却才走三分之二的路都不到，雪山之上那么冷，他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找到过夜的地方才行，故而，队伍不得不暂停下来，为了怕大家走散，一行人一起行动，但为了体谅锦言的辛苦，简史便提议，让锦言坐在滑板上，他们拉着锦言走。

    纵然是习武之人，上雪山已经是极度辛苦的事，更何况，他们已经拉了一个人，锦言是绝对不同意这么做的，但她的确累得已经要虚脱了，呼吸很艰难，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掐住了喉咙，吸不进空气一样，特别难受。

    但为了能寻到雪蕊，便只有坚持。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人却并未找到住的地方，简史找出备好的火把点燃，茫茫大山之上，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真的有让人绝望的念头。

    “几人找不到地方，那就按照我们之前的商量，扎营吧。”

    他们带了露宿的帐篷，东西都堆在花滑板之上，既然找不到洞穴，而今，也唯有露宿扎营了。

    几人决定下来，当即便看到前面有一处颇为平缓的地方，顿时犹如看到了希望，一个个脸上纷纷露出难得的笑容出来，往那快速而去。

    锦言和平凡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晚上，自然是冷得可以，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早上，锦言因为担心秦非离的病情，早早的起来给他探脉换药，确定他依旧睡得沉，却并没有另外的病症之外，她才放了心。

    为了照顾秦非离，她与秦非离平凡宿在一个帐篷内，昨天大家都太累，而锦言因为担心秦非离一直不敢睡得太沉，早上起得太早，大家自然没醒。

    好不容易将秦非离的伤口处理好了，给他穿上衣服，锦言看着他沉睡中越发消瘦的脸，终究是极度难受起来，若不是为了她，他绝对不会成现在的样子，竟然到了此刻都还未醒。

    怕他饿着，锦言混了一些干粮，就着雪水喂他，看他能吞咽一点，这才放下心来，耐心的将食物一点点捣碎，混着雪水，慢慢喂。

    她正聚精会神做着这件事的时候，忽然只听得一身沉闷的声响传来，锦言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却忽而听得外头是谁喊了一声。

    “雪崩了，快跑！”

    然后，锦言只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摇晃，她心下大惊，下意识抱紧了秦非离，只觉身下的地面忽然陷了进去，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四下黑漆漆一片，掌心触着的地方还能感觉到一丝温热，锦言顷刻间回过神来，忙的爬起身，却因为气得太急，一下子瘫坐了下去。

    她急忙伸出手来，去摸身侧的人，口中焦急的唤着“非离”，确定掌心之下，那人身上分明是包裹了东西，胸口鼓起，锦言这才放下心来，急忙拿出火折子来吹燃，顿时，视线之内，便出现了秦非离一张绝美的脸来。

    他仍旧昏迷着，脸色却更加苍白，锦言急忙伸手去探脉，确定他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一抬头，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山洞内，洞口却被雪堵得严严实实，原本秦非离躺着的那块滑板就跌在不远处，零零散散的东西落了一地，锦言想起随行的人，想起平凡，大声喊平凡的名字，却无一人答应，她的心，跌落进谷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被冰封住了，冻得四肢麻木。

    别的人，是都死了吗？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又大声去喊平凡和简史的名字，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锦言的眼泪，顷刻间便哗啦的落了下来。

    人是她带上山的，可是，却在这样的时刻遇到了雪崩，是不是，除了她和秦非离之外，所有的人都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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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0：死当长相思(5000+)

﻿    雪崩之时，平凡还在睡觉吧？

    她跟了自己那么久,从来都最信任自己,不论自己让她做什么,她从来都不质疑,不论对的错的,她都去做,这一次,也是一样,她那么信任她,她却带着她步入了火坑！

    一想起她害死的并不仅仅只有平凡，还有那么多信任她的暗影门弟兄，那么多的人命，锦言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冻到全身都在打颤，后背生痛像是要裂开一样，那是落下来的时候撞到了石壁，好在，她居然奇迹的活了下来，还留下了秦非离。

    锦言哭了好久，痛苦和内疚击得她几近崩溃，可也就在这时，猛然听得一声咳嗽声传来，锦言呆了一呆，回过头去，昏迷中的秦非离似乎正在咳嗽。

    这一声咳嗽，将她所有的意识都唤了回来。

    对了，她还得照顾秦非离，她不能这么伤心难过下去，若是她不振作起来，那它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她不能让秦非离死！

    一瞬间，锦言所有的意志都被击了回来，她抹了抹眼泪，重新站起身来，快速回到秦非离身边。

    他的咳嗽已经止了，锦言伸出手来，抹了抹他露在外头的手指，是冰的，也就是说，刚刚的咳嗽是太冷了吧？

    好在，滑板和被子都在的，只是被子已经湿了好大一块，但有总比没有好。锦言急忙上前被子抱来，用干燥的那一片盖在秦非离的身上，更加幸运的是，这个洞穴很大，很深，他们而今只处于洞口，锦言往里走便发觉，地上还有一些断裂的干燥的树枝，她顿时欣喜不已，将树枝一根根捡了起来，收集到一起，打算等下生火取暖。

    只是，当她发现一根粗壮的树干，正想要将它捡起来的时候，忽然发觉上头似乎是压了什么东西，因为里头太黑看不清，锦言只好一使力。树干的确是随了她的力道拉了出来，可紧接着飞来一物砸在锦言的小腿肚上，然后又跌落到地上，她愣了下，低垂视线去看那飞出来的物什，却当即惊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那飞出来的，居然是一根手骨，看起来时间应该并不是太长，手臂的骨头连着手掌，是半截手，锦言随即将火折子靠近刚刚压着树干的那处乌黑的地方，果见一个坐得笔直的已经死去多时，只剩骨头的人。

    因为她刚刚那一拉，原本成形的骨头散架了很多，那截断臂正是这人身上的。

    锦言学医，自然也比平常人胆大些，骨头模型她见过不少，只觉真骨有些瘆人，倒并没有觉得有害怕之感。

    她低头双手合十躬身说了句抱歉，随即将脚下那半截手臂放回主人身边，然后，她还惊奇的发现，这里坐的并不仅仅只有一具骷髅，还有很多或倒地或坐或斜靠的，起码有五六具！

    她当即便惊到了。

    若是只有一具骷髅，她或许还能想通，可是现在居然有五六具骷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

    她看向洞穴的尽头，难道里头有什么稀世珍宝，所以才值得这些人拿性命去拼？

    她很想进去一探究竟，可是，一想到秦非离还在昏迷，她只能止步。

    若是里头真有什么可怕的物什，她连累的并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秦非离的性命！

    锦言将材火全都捡了回来，因为这里是雪山，她不敢生太大的火，怕火势太旺会将外面的雪融化掉，一旦雪融化成水，洞里面可就遭殃了！

    怕地上睡得太冷，锦言将那滑板翻过来正面，却在那滑板底下看到了被压着的自己的那一袋子医具行李，锦言当即大喜。

    这里面并不仅仅只有银针，还有七色草做成的药丸以及其他的一些可以延缓秦非离毒性蔓延的药。

    没有食物吃，她只能用用手去捧了一点雪回来，让它们在掌心化成水，然后喂给秦非离喝点，他们现在是在山洞之中，延缓性命的法子，只有这个了！

    小火烤衣服很慢，而今天气这么冷，若是不将衣服烘干，出去的话，还没找到雪蕊就一定先被冻死了！

    烘干自己的衣服之后，还有秦非离一身，等两人的衣服全都烘干已经用了大概大半天的时间。

    锦言知道，眼下，已经绝不能再耽搁了。

    她站起身来，将滑板拖来,费力的将秦非离重新搬至滑板上,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她都费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好不容易将秦非离移上去,她将棉被医药袋全都放到滑板上,自己背着滑板,一步步往外拉。

    雪地上可以滑行还好拖一些，这么拖，简直要人命。

    锦言使了半天力气，只觉，人还没拖动，肩膀的皮都快掉一层了。

    为了能使拖动方便,她去戳洞口的雪,然后将雪一点点移到地面上,铺上厚厚一层,这样一来,拖动起来，果然方便了些。

    可是，再怎么方便，到底是拖了个人，锦言好不容易将秦非离拖出了洞口，这才看到，外头一片死寂，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平凡简史他们，是真的遇难了吧？

    锦言垂下眼睑，心口酸涩得厉害，她吸了吸鼻子，看了滑板上的秦非离一眼，只能咬了咬牙，继续走路。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出来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天色竟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已经累得全身的肌肉都不像是自己的，但她不敢停下，胳膊麻了，就换一边，走不动了，就歇歇继续，这样一直到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她也才走了几里路。

    好几次摔倒，好几次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走，怕太过陡峭的地方，滑板会滑下山，那样太危险，她只能绕路走，哪里平缓往哪里走，可是，这样一来，便又耽误很多时间了。

    身体完全都不像是自己的，锦言只觉自己喘出的气都很微弱，好在，晚上虽然天色很暗，但因为有月光以及雪地的反光，她还是能看到一些，所以，便只有凭着那点微不可见的视力，蜗牛的速度往山顶移动。

    饿了，就喝点雪水，算作填肚子，累了就歇一歇，想要放弃的时候，看一眼秦非离雪白的面色，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力量。

    锦言记不得自己这是第几次的睡觉了，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她束发的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全散了下来，十指已经乌青，双腿只凭着一份意念在支撑，再抬头看望不到顶的雪山顶，她真的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秦非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本来，她有想给他探脉，可是，她的枝头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即便探到脉搏，也感受不到，根本就没用。

    他只觉得秦非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就熬不过明日，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锦言觉得自己的意志力真的到了极限，体力不支，又冷又饿，饥寒交迫，还有心里的绝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除了哭,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方法,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哭,可就是忍不住,直到,有什么奇怪的叫声落在自己脚边。

    锦言低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双绿色发光的眼睛,她起先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那居然是一只狼,只是它还太小,根本没有杀伤力，而且“嗷嗷”的叫声听上去十分可怜。

    锦言低下头去细看，这才看到这小狼脚边的地方的雪地里居然有血，也就是说，这只小狼是受伤了的！

    她终究是不忍心，将小狼托了起来。

    他伤到了小腿，夜色太黑，锦言看不到伤口究竟怎么样，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从随身药物里拿出一些创伤药来洒在那小狼的伤口上，然后撕下身上裙摆的一角，将它的小脚包好，这才将它重新放到地上。

    小狼又“嗷嗷”了两声，最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锦言的手指，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茫茫雪山。

    锦言回过神来，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封住了，而今，时间拖得越长，她越没有力气。而她自己也清楚，大概，自己的极限到了。

    她走到秦非离身边，费了好大力气将他半个身子扶起来，抱在怀里，掌心摸着他苍白的脸，因为感觉不到他脸上的温度，锦言知道，秦非离也该是撑不住了。

    奇怪的是，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悲伤都散去，锦言还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尽管很浅，可是，当她将耳朵凑到他唇边的时候，还是能听得到。

    “呼呼”的，特别暖。

    “非离，如果知道这一次帮我会赔上你的性命，你还会帮我吗？”

    回答她的之后冰冷的风声，哗啦从耳边飞过，锦言缓缓闭上眼睛，轻轻道：“谢谢你。”

    这么长的时间里，即便我任性的提出和离，在全北宇皇家人面前，丢尽了你的颜面，说出了太多剜心的话来，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可是，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伤心，你也没有跟我讲你的难过，反倒是从来都不计较我对你的伤害，在我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还愿意这么护着我，保护我，甚至……还为我丢掉了性命。

    你没有向我讨要一丝一毫的回报，我任性，你包容着，我离开，你等着，我伤害你，你沉默着，明明知道帮我要赔上性命，你却依旧为了我的固执，毫不犹豫的去做，为了我，付出那么多，真的值吗？

    非离？

    “非离，你若是能睁开眼睛看我一眼，该多好？你看，太阳快出来了，而大风却将我们的发结在了一起。”她看着天边的鱼肚白，缓缓闭上眼睛，陷入黑暗之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

    遥远的雪山另一面，无数火把点燃了半座山。

    黑影在雪山之上飞梭，无数人在喊着“王爷”二字，可是，回答他们的只有“呼呼”而过的寒风，天边的红日终于冲破云层升了起来，整座雪山之上，一片白茫茫之景，格外震撼人心，以及，那半壁雪山上的人。

    “若是寻不到人，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不知道是谁下了一道命令，原本聚在一起寻了*的人，只好对对分散开来，向更远的地方寻去。

    就在这些人寻得几近绝望的时候，雪山另一面，忽然出现了一阵狼群，一瘸一拐的小狼走在前面，身后是大群成片的狼群，浩荡极了，直到，狼群在已经昏迷过去的二人身前停了下来。

    小狼看锦言昏迷着，走上前去，舔了舔她苍白的脸颊，随后抬起头来，朝狼群中为首的一匹母狼“嗷嗷”了两声，随即，成片的狼群居然都叫了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

    锦言醒来的时候，意识还很昏沉，紧接着，她按着脑袋，睁开眼来，入目是一片漆黑，身体四周也皆在一片温暖之中，她想起当初穿越而来的事情，再结合身下的温暖，忽然便想：她这，到底是死了，还是又重新回到了现代？

    等恢复了些力气，她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无数发亮的眼睛，当即一下惊得头皮发麻，险些没吓晕过去，好在，顷刻间的惊吓过后，她反倒冷静下来，她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自然也是没有往那边想，所以，现在，一定是因为面前有什么东西，才导致这般景象，然后，在视线适应黑暗之后，她看到了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下面，狼群的真身。

    狼，居然都是狼！

    她吓得一脑门子冷汗，下意识朝身边抹去，触手是一片温热，她不可思议低头，竟然发觉，秦非离就躺在她的身边，而且，身体还是温热的，也就是说，他还没死！

    锦言当即便顾不得很多，一下子将秦非离抱起，伸出手去给他探脉，这会儿，她浑身虽然还是很痛，但是至少触感是有的，故而，这次，她轻而易举便能探出秦非离的脉搏跳动来。

    毒依旧是没有解的，不过，他的生命体征还在，并且，一时半会儿并不至于会出事。

    锦言放下心来，可随即又想起面前的这一片狼群，顿时又往后缩了缩。

    奇了怪了，她明明是在雪山之上昏迷，而今一觉醒来，却处于这狼群中，她可没有忘记狼会咬死人的事，只能抱着秦非离，戒备的盯着这一群狼，手同时摸上怀中的匕首。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这一群狼的，一只只怕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一群。

    握着匕首，纯粹只是为了找安全感罢了。

    就在锦言不知道怎么办，汗毛独立的时候，忽然的，便听得一声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脚踝处传来，她一低头，正看到一只小狼蹲在那里，而今夜居然眼尖的还认出，它腿上捆绑的那一小截衣带。

    她不会忘记，这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所以轻而易举便认了出来。

    小狼叫了两声之后，又伸出舌头来在她手臂上舔了舔。

    锦言看了狼群一眼，缓缓松开抓着匕首的手指。如果说，真的要解释这一切的原因，那么，她想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那就是，是这群狼群救了她！

    狼居然救人！

    锦言觉得不可思议，便来试上一试，她将小狼托了起来，狼群里的狼都在那儿站的笔直，却无一个冲出来捣乱。

    小狼又舔了舔她的手指，锦言随即算是明白过来，敢情，这小狼是报恩来了。

    她才想到这里，忽然便听到一阵骚动，随即，成群的狼让开一条道来，一头极大的公狼上前来，嘴里掉了一包东西，它往前一甩，那东西顷刻间便在锦言面前散开，居然是能吃的野果子。

    这一下，可就不止诧异那么简单了。

    锦言已经饿到不行，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了，拿起一个便咬了起来，怕秦非离饿着，她只好嚼碎了喂他，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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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1：狼群的报恩(5000+)

﻿    她才想到这里，忽然便听到一阵骚动，随即，成群的狼让开一条道来，一头极大的公狼上前来，嘴里叼了一块血淋淋的肉块,它往前一甩，那东西顷刻间便落在锦言脚边,细细看去,竟然是一大块肉。

    这狼给她肉干什么？锦言低头细细的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小狼咬着她的袖子在那块肉旁边“嗷嗷”的叫，锦言猛然便明白了过来。

    这狼居然给她找吃的？

    锦言欣喜不已，因为实在是饿得没有半点力气了，但是这血淋淋的肉绝对是不能吃的，必须得烤熟，不然，她哪里吃得下？

    可是，如果将它烤熟的话，就必须得用火，狼不是最怕火吗？

    锦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她抱起那头小狼，摸着它的头轻轻道：“小狼，我想生点火烤肉吃，可以吗？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好不好？”

    小狼盯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看她，又低下头来，温顺的在她手背上蹭了蹭，伸出舌头来添了下。

    锦言抬起头看了看这一整窝的狼。

    大概有二十来只。

    有些半蹲在地上，有些站着，相同的是都有些懒散的看向他们。

    之前给她肉的那一头狼此刻已经蹲在了一侧，半眯了眼睛，假寐的样子。

    锦言想了想，勉力站起身来，摸出怀里的刀，将那一大块肉戳出一个洞来，用木棺穿上，随即，她摸了摸小狼的头道：“等我一会儿。”

    她随即缓步向外走去。

    可是越往前走，却越发觉这个洞居然深得离奇。

    她心中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来，直至，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啪”的一声像是骨骼的碎裂。

    她心下一怵,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蹲下身来。

    雪白的森森白骨已经被她踩碎，那头颅就在她的脚边，激起她一层鸡皮疙瘩来，只觉全身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吃的肉还是人肉？

    她差一点就将肉扔到了地上，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扔。

    她回头看了看，确定狼群够远，这才掏出火折子来，吹燃，看了看那块血淋淋的肉。

    只看了一眼，她便已经分辨出来， 还好，不是人肉！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将火光凑近脚下的骨骸，这才觉出刚刚心里的异样到底从何而来。

    因为，这个洞，就是之前，她和秦非离跌落下来的洞。

    难怪，这里会有白骨，却原来，是被狼群吃了吗？

    是因为山上仅有这一个洞，还是，这狼喜欢将人拖到这洞中来，然后伺机吃掉？

    锦言一想到这里，顿时毛骨悚然。

    这群狼到底是要救他们，还是要吃他们？

    若是要吃他们……锦言顿时不敢想后果，连忙灭了火折子往后退。

    狼群依旧只是立在那里，并没有动。

    锦言快速回到秦非离身边，抓住他的手，紧扣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放下心来。

    小狼还在她脚边嗷嗷的叫,锦言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道:“小狼，外面的那些人，是你们吃的吗？”

    小狼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嗷嗷”了两声，随即安静的窝在她的脚边，似乎是要睡觉了。

    而紧随着，不少的狼也都安静下来，似乎也是要打算睡觉，锦言看着黑暗中这些绿闪闪的眼睛，心里实在是发毛，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找不到雪蕊，救不活秦非离的话，他们还是得死。

    而眼前这群狼……

    锦言忽然又想到，如果真的要吃他们的话，这群狼应该在他们昏迷的时候就可以趁机吃了他们，为什么等到现在呢？

    还是,这些人,并不是它们吃的？

    洞里一片漆黑，锦言也不知道外头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觉得浑身饿得都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而秦非离一个病人，该更不行了吧？

    可是，血淋淋的生肉……实在叫人难以下咽啊！

    就这么独坐了很久，锦言最终还是决定将肉烤熟。

    如果这群狼真的要吃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既然如此，倒不如安心留在这里，安心去烤肉。

    想是这么想，可是，当她看到黑暗中，秦非离紧闭的双眼，那一刻，她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将他一个人放到这里。

    最终，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狼群突然动了，锦言警惕的看去，只觉这群狼居然是在后退。她呆了一呆，小狼在她脚边“嗷”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离开的狼群，却并没有动作，直至，那群狼消失在锦言的视野之中。

    锦言并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不过，眼下狼群离开，倒是极好的时机，她当即便找来一些柴火，幸而，洞内这些都有。

    将柴火叠放到一起，拿出火折子点燃，她用的柴火并不多，就是怕小狼害怕，小狼乍一见到火光，忽然一下子从锦言脚边跳开，嗷叫一声，站在远处盯着锦言看。

    锦言将肉架好，这才回过头来，朝小狼伸出手微笑道：“小狼，没事的，不怕。”

    小狼“嗷嗷”了两声，站在那里没动，锦言随即走过去，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在火堆不远的位置站定，这才道：“你看，这只是小火，并不可怕。”

    小狼先前还十分胆怯，身子弓着，这会儿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火并不恐怖，随即放松了身体，温顺的窝在锦言怀里，半眯了眼睛一副懒洋洋要睡觉的样子，锦言看它这样子实在好笑，便坐在一旁，不是的看火和留意秦非离。

    费了些时辰，肉终于烤好了。

    虽然什么调料品都没有，但是，还是能闻到阵阵香味，锦言撕下肉来，嚼碎了喂给秦非离吃，怕太干他咽不下去，又去洞口取雪水，这样来回折腾，总算是喂给了他一些，锦言看他吃得差不多了，自己这才大口吃了起来。

    饿了那么久，即便这肉再难吃，到嘴里也绝对是美味。

    为了让不怕火，锦言将一些木棍点了火，在洞穴四周都插了一些，火光并不亮，不过却足够能看清洞内的情形。

    吃饱喝足之后，自然是有了力气。

    为了不耽搁时间，锦言也等不及剩下的狼群了，她将剩余的鹿肉包好，打算之后饿了吃，那公狼给的肉是极大的一块儿，节约点的话足够他们二人吃上两三天。两三天的时间，也该够她采到雪蕊了！

    打定主意，锦言便重新将滑板拖动，往外走去。

    小狼看她要出去，便自动的跳到了滑板上，立在秦非离身侧，锦言随了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秦非离拖出洞穴，外头阳光高照，看太阳的位置正是正午时分。

    还好，有半天的时间。

    有了之前的经验，锦言便没有半点耽搁了，拖了滑板就走。

    吃饱了，自然是有力气，尽管，她依旧体虚。

    但是，这一次却是说什么都不敢停了。

    她走走停停，基本上是五分钟就得歇息一次，小狼一直在滑板上看着她，不时的嗷叫两声，然后，在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间之后，锦言忽然就听到了野兽的嘶鸣声。

    小狼显然也听到了，它顿了一顿，猛的从滑板上跳下来，往那声音的方向而去，锦言愣了下，急忙拖上秦非离，打算去看个究竟。

    然后,她看到了平生从未见到过的场面。

    二十来只狼将十来只雪豹团团围在中间，狼群蜂拥而上时，雪豹就犹如困兽之争，那血液顷刻间就染红了一片雪地，小狼在那狼群边上嗷叫了一会儿，突然又回到了锦言身边，去舔她的脚，锦言随即蹲下身将小狼抱了起来，静静的看着那一场厮杀。

    真的是太过残忍的场面，雪豹明显不是狼的对手，虽然雪豹比狼强壮，但二十来只狼群已经是雪豹数量的一倍了，难怪，之前，狼群突然就成群的走了，却原来是找猎物去了。

    厮杀进行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所有的雪豹都倒在了血水染成一片鲜红的雪地里。

    而狼群毫不犹豫的用嘴吊着那一群雪豹，往洞穴的方向而去。

    二十来群狼合力，叼起雪豹来毫不吃力。锦言嗟吁不已，看着那一道道红痕，想着，这才是血腥的弱肉强食的斗争，一如这个时代，打得过的一方，才算是真正的赢家，打不过，便只能化身为奴为婢，而反抗的下场，就如这一群雪豹。

    一阵风来，浓浓的血腥味，锦言顷刻反应过来，急忙将小狼放下，继续拉了秦非离赶路。

    路途还是一样难走，身子又似乎要结成冰了，她现在是每走五步都要停下来歇一歇，那种双脚快要断掉的感觉又来了。

    在她第N次歇下来的时候，小狼突然就从滑板上跳了下来，围着她“嗷嗷”的叫。

    锦言无力看它一眼，喘着粗气道：“小狼，快去找你爸爸妈妈吧，再跟着我，你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小狼围着锦言摇着尾巴一直“嗷嗷”，等锦言说完，它舔了舔她的手背，忽然就一下子跳开了。

    锦言以为，它是回去了，也就没在意，正准备重新起身的时候，突然变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嗷叫声，声音并不是特别大，穿透力却很强，锦言怔了一怔，她也不知道小狼是在干嘛，只能呆呆的看着它叫，然后，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忽而就看到山下出现一片灰灰的颜色来,离得越来越近,这才辨出,那灰中透出的白来,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一群狼，具体的说，是雪狼！

    雪狼群邹然出现在眼前，锦言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因为之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然后，她就看到小狼猛的一瘸一拐的朝那狼群奔去，它在最大的那头狼前停了下来，嗷嗷的叫，转着圈儿，似乎是颇为欢快的样子，然后不多会儿，那一群狼便朝她走了过来。

    锦言下意识护在秦非离前面，那为首的一头狼突然就对她“嗷”了一声，锦言吓了一跳，却仍旧不肯放开，锦言她听出那道叫声里，并不是凶狠的叫声。

    然后，小狼忽而便在他脚边摇了摇她的裙摆，将她往一旁拖。锦言不明所以，只是站在那里未动，然后，狼群忽然就绕开她，猛然朝她身后冲去。

    “啊——干什么，你们！”锦言嘶叫一声，正准备拔出匕首与这群狼对抗，可是等一回头，看到的却是十来匹狼咬着秦非离的滑板边缘，顷刻间便将滑板拖动了。

    “……你们，是帮我？”锦言这才看出它们的用意来，喃喃问了一句，她已经信息到说不出话来。

    锦言急忙便拉着背带往前走，可是，那群狼却完全朝了相反的方向拖着滑板，锦言尖叫了一声，猛然追着滑板跑起来，那狼群却并不顾她的叫喊，快速的拖着滑板走。

    锦言是再不敢耽搁了，一路飞奔，拼尽了一切心力。

    可是奇怪的是，这群狼明明速度极快，却又似乎是在莫名的等她，为了试验，锦言故意慢了片刻，这狼群的速度果然也跟着慢了起来，她心中大喜，知道这些狼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便跟在狼群后面，慢慢减慢了速度，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

    它们是一定不会伤害秦非离的，如果要伤害的话，早就该伤害了，所以锦言彻底放下心来，只是不急不慢的跟着。

    然后，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天黑。

    天快黑的时候，锦言已经下到了半山腰，然后，狼群忽然间就在一块水潭面前停了下来，锦言正诧异这雪山之中怎么会有水潭？然后，她就看到，水潭的另一面是连着一处峭壁，上头被积雪覆盖，中间是深深的潭水，而就在那峭壁之上，一朵深红色十分妖娆，烈火般绽放得十分绚丽的红花，一枝独秀，摇摇立在峭壁之上，随风摇曳，在一片雪白之中，红得滴血，更重要的是，它的的确确只有一片花瓣！

    锦言激动得无以复加，几乎就要热泪盈眶了，她看着狼群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也就在这时，她已经完全站定的时刻，当头的那一批给她猎食物的公狼忽而一个跃身而起，眼看着似乎就是跃下山崖的趋势，锦言尖叫一声，可那匹狼居然稳稳的落在峭壁之上，然后，嘴上一个用力，便将那雪蕊叼到了嘴里，朝锦言奔了过来。

    锦言已经欢喜得不知所以了，接过雪蕊的时候，向来十分平稳拿手术刀的双手居然第一次颤抖了起来。

    她感激到就差给雪狼跪下了，可是眼下救人要紧，她立刻便将花朵在掌心揉碎，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和着雪水，喂秦非离服下。

    看着他喉咙下咽的那一刻，她这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顷刻间，似乎全身的力气被抽尽，瘫坐在那里起不来。

    小狼开始将她往滑板上拖，锦言顺应它的意思爬到雪板上，然后将它抱进怀里，这一次，狼群又动了，他们拖着锦言从下面飞快掠过，看样子竟然似乎是去悬崖那里，可是让锦言惊得差点连心跳都爆炸了的时候，它们原本朝悬崖的步子却忽而一转，绕到了一旁的一个十分狭窄的道上，然后往里一转，那里居然就是山洞。

    而更加让她惊异的是，等进去之时，看到熟悉的景致，火把尚且还在洞内燃着，她才知道，原来兜兜圈圈那么久，雪蕊的下面，居然就是狼穴！

    她总算是明白过来，地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尸骨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是狼窝，她听说过那样的故事，大抵就是一些珍贵的东西旁边总会出现一些保护它的动植物，而这些故去的人，无疑都是寻找雪蕊的，可是，却被狼群拦住去路，或许，他们是被狼群杀的，或许是他们被困在这里最后死了，而她则因为误打误撞救了这个小狼，这才使得这些狼群一路相助，竟然，将那雪蕊赠予了她。

    难道说，这些狼还会看病？

    锦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来，只是，对着这一群刚刚明显凶暴残忍的狼群，怎么都怕不起来了。

    她将小狼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头，亲了亲它的毛发，这才轻轻道：“小东西，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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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2：生怕你出事（6000+）

﻿    因为已经是傍晚了，也不急于一时下山，当晚，锦言便留在洞中歇息。

    之前的肉还没有吃完，锦言将它们重新烤热之后，当做了晚餐，这一次烤肉，锦言没有回避，在角落里生了一堆火，狼群远远的在洞里睡觉，没有惧怕的迹象，这也让锦言放下了心。

    她干脆将被子放到火边的架子上烘干，这样一来，夜里，她和秦非离睡在一处，也不会觉得冷了。

    夜里十分安静，小狼就窝在她的身边睡着，别的狼群则在远处休息。锦言睡着秦非离的旁边，分明能觉出他平稳的呼吸来，紧绷了那么多日的心，这才算是完全放松了下来，也睡了这几日来最安稳的一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脸上的动静惊醒的。

    锦言只觉有温热的东西在舔自己的脸颊，她伸出手来下意识一挥，便只听得“咚”的一声传来，她一惊，顿时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来，下意识往旁边看去，竟然是小狼躺在那里，而那姿势，赫然便是被她挥落下来的模样。

    锦言当即坐起身来，走下滑板，在它身侧顿了下来，将它抱起，一脸歉意道：“小狼，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有没有摔痛？”

    小狼“嗷”了一声之后，便往她怀里钻，锦言抱着它站起身来，点着它的额头失笑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下次一定先看清楚在挥手！”

    她说着便笑了起来，然后漫不经心的回过头去。

    她本来是去看*上的秦非离的，可是回头的那一秒，她突然便怔住，然后所有的动作都凝滞了，小狼从她怀里跌下来，不满的“嗷”了一声，锦言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非离”便快速的往外冲去。

    昨日燃的火把已经都燃尽了，除却她睡觉的地方还有两个火把之外，外头是一片漆黑的，锦言也顾不得很多，急急忙忙的便往外冲。

    她有些脚踩不稳土的感觉，只觉全身都轻飘飘的，明明是在跑，却像是双腿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自己就要飘起来一样，心里的惊恐到了极点。

    她没有忘记昨日那一群狼群的凶残，狼毕竟不是人，不会有感情，一想到这里，她就只觉更恐怖，疯了般的往外跑，直至，身体骤然撞到一堵肉墙，她的鼻尖撞到那人身上，痛得她眼冒金星，差一点就把自己给撞到了，可是，就在她要倒下的时候，却有一双大掌伸了出来，准确无误的接住她，然后，将她带进了怀中。

    低醇磁性的嗓音，熟悉之中，带着些许*溺的无奈，落在她的耳边，轻叹道：“怎么了？莽莽撞撞的？”

    锦言原本是狂躁之极的，这一刻，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骤然间便凝住，一动不动的抬起头来想要看清他。可是洞里实在太黑，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一下子死死的抱住他，道：“你还在，太好了……”

    秦非离闷哼了一声，手指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抚了抚道：“让你担心了。”

    锦言原本是要埋怨他，何止是让她担心了！她是已经担心死了，当听到简史说手术台上躺着的人就是他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了支点，一点力气都没有，心里头空得厉害，又痛又难受，手术台上的时刻，她险些被逼得发疯，而刚刚，她又经历了一次，他突然不见了的那一刻，她只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整个人又是恐惧又是空得厉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他！

    可是，他刚刚的那声“闷哼”虽然轻得很，她还是听到了，顿时，心里头所有的气都烟消云散，她懂什么最重要，因为她没有忘记，秦非离不止中毒了，他还受了很严重的伤，胸前动过手术，后背砍了一刀，都是很深的口子。

    而她刚刚那一幢，只怕更痛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锦言急忙退开身子道：“先不和你算账，回去再算！你这是去哪里了？我生怕你出事。”

    秦非离垂下手来，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往回走道：“早上醒得早，只看到你在怀里，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又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所以，便出去转了一圈儿，才发觉，这里居然是雪山。”

    来到洞内，锦言才终于看清他的样子来。

    纵然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尽管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可是，还是依旧清隽英俊，尤其那一双凤眸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眉目，深似黑渊，幽似古井深潭，深不可测却又波澜不惊，一双薄唇轻抿着，分明唇上裂开很多口子，但这却依然遮不住他俊逸的容颜，剑眉如画，俊美如斯。

    “若不是你去冒险，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锦言埋怨的将他按坐在滑板上，从一旁的行礼包里，取出纱布和药粉来。

    她在秦非离身前跪着，将他衣服解开，秦非离知道她是给他换药，便任由她动作，一双眸子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道：“我若是不去，你的危险只会更大，与虎谋皮，这是男子的事，你们女子不应该参和。”

    “是是是。”锦言气急道，“所以，活该你们男子冲锋陷阵，让我们女子来担心，要我们女子来救！”

    秦非离失笑着伸出手来，摸上她拧起的眉头，轻轻抚了抚道：“我的锦言比起别的女人太有本事了些，所以，只好将这为难的事情交给她了。”

    锦言瞪了他一眼，目光所及，是秦非离微微眯起的眼睛，唇角勾起，别样的噬魂夺魄。

    锦言顷刻间便又生气不起来，反倒是浅浅勾起唇角来。

    他能活着，即便是这样与她拌拌嘴，也是别样的幸福。

    伤口的伤好在她这几天的照料，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胸前的伤却裂开了口子，应该是她刚刚给撞的。

    锦言看着那血丝都渗了出来，心里当即一阵心疼，懊恼自己刚刚太过用力。

    秦非离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道：“流点血而已，其实不疼的。”

    “都流血了还不疼！”锦言一边用面团擦拭伤口上的血渍，一边埋怨的看向他道，“难道还要刺一刀才算疼啊？”

    “这只是小伤而已。”

    “确实，下一次就该刺得你根本就起不来。”锦言狠狠的咬牙，将药粉撒上，秦非离面上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但锦言却知道，这药洒在伤口上，其实是极痛的，至少，她的那些病人，哪一个上药不是哇哇大叫，也就秦非离，半点神情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给他挠痒痒呢。

    不过他这种人，向来隐忍，所以，这般姿态，自然也是好理解了。

    锦言又一次生出些心疼来，手上的动作轻了些，秦非离失笑道：“那可不行，我怎么舍得让你担心！”

    “嘴贫！”锦言哼唧了一声，秦非离挑了挑眉，已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等将胸前的伤口处理好，锦言又去处理秦非离背上的伤，重新看到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她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下，随即抬起头来，看向背对自己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秦非离，最终继续处理伤口，却也是佯作漫不经心的问了出来道：“你背上的伤，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伤的？”

    秦非离动作微微一顿，这才道：“都是些小事，你知道了，反而担心。”

    锦言抿紧了唇，一声不吭的将他背上的伤口处理好，然后，便去整理自己的行李去了。

    秦非离穿好衣服转身，便看到她自己闷着一个人在那儿整理东西，随即上前，握住锦言的手道：“生气了？”

    锦言挣脱开他的手道：“我生什么气，反正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为我好，指不定，那天为我丢了性命，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好生气？”

    秦非离顿时手上动作一顿，拖起她将她圈在胸前道：“锦言，不管现在的我们怎么样，你曾经是我的妻子，便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让我秦非离的女人受到伤害，而我却在一边袖手旁观，置之不理，我做不到。不管别的男人是如何，我秦非离就是容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一点伤害，尤其，我曾经那么深的伤过你。”

    “你跟着我，不是让你来受苦担心受怕的，而是，我要让你幸福，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让你此生有一片与世无争，安逸逍遥的小天地。”

    锦言咬着唇看着他，眸中却分明有泪光闪烁，她哽着声音道：“可是，你看，你还要复仇，你要与皇上为争，你还有整个鬼王府，这样的你便注定给不了我那样的生活。”

    秦非离骤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眸中神色莫名，半响，他才执起锦言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下道：“现在的我也许不能给你，但将来的我一定能给你。我答应你，等复了仇，了却了我娘的心愿，我们就离开北宇，做一世逍遥夫妻，快乐自在，好不好？”

    锦言很想说，当今北宇皇帝秦非墨并不是小角色，更何况，他已经稳坐江山，想要除掉他报仇，根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若是一意孤注一掷，很可能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可是，她知道，不论成功与失败，秦非离都会试上一试，因为他是孝子，从小到大，他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活，如果就这样叫他放弃，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但她肯定不会将自己心里所想说出来，秦非离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能想到的事情，他不可能想不到，而他隐忍蛰伏了那么多年，无非就是为了复仇，可想而知，这份心思有多坚定了。

    所以，锦言不会刻意去让他放弃。

    她轻轻的将头搁在秦非离的肩上，轻缓缓道：“好，你什么时候能给我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就什么时候让人抬着花轿来接我，绝不食言。”

    “好，到时候一定八抬大轿，将你正正经经的娶进门。”

    锦言轻声笑了一声，伸出手来，在他肩上锤了下，随即将头深埋进他的肩窝里，环住他的腰，却有一滴泪渺无声息的渗进他的衣衫内。

    秦非离怔了怔，随即伸出手来在锦言肩上抚了抚，触到她满头散落的青丝，他随即松开锦言，将她按坐下来，蹲在她面前道：“在次之前，你是不是要做个干干净净的新娘子？”

    他的手指落在锦言的发上，锦言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了一下道：“还不是怪你，雪崩的时候，簪子掉了，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雪崩？”秦非离指尖轻颤，看着她。

    锦言的脸色顷刻间便沉了下去，她看向黑漆漆的洞口，幽幽道：“是，你中了毒，燕王告诉我，只有这雪山上的千年雪蕊花才能解了你的毒，所以，我便带了平凡简大哥，还有暗影门的二十位弟兄上山来找雪蕊花，可是，我们途中露宿的时候，却遇到了雪崩，平凡他们……都不见了。”

    她回过头来，黑漆漆的眸子看着秦非离道：“我们命大掉在了山洞里，可是他们……”

    她内疚的低下头去，秦非离随即握住她的手，沉声安慰道：“都过去了，别难过了！”

    锦言不说话了，却分明有眼泪滴落下来，秦非离随即伸出手，将她抱进怀中，轻声道：“对不起……”

    锦言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对不起的是我，你中毒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带他们上山，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丢掉性命！”

    “别自责了。”

    秦非离低下头来，心疼的吻了吻她的发道：“他们不会怪你，如果他们在天之灵，知道你为他们那么难过，也一定不开心。”

    这件事情，是这几天来一直压在锦言心里的一场梦魇，这一刻突然提及，又因了秦非离的清醒，锦言顷刻间情绪便崩溃了下来，抱着秦非离大哭了一场，事毕，秦非离亲自帮她簪好头发，劝慰了她一番，锦言的心情这才算是好了些。

    又在洞中休息了一日，两个人都恢复了些体力，这才准备一起下山。

    临别前，下狼百般不舍的舔着锦言的手背，锦言抱着它亲了又亲，最后只能轻轻摸着它的脑袋道：“小狼，我要回去了，你跟爸爸妈妈要好好的，以后不要调皮的自己跑出去玩，万一受伤了，像上次一样，又没有人帮你，就麻烦了。”

    小狼“嗷嗷”了好几声，舔着锦言的手背，秦非离伸出手来，从锦言怀里接过小狼，放到地上，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小家伙，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有机会的话，以后，我们还会来看你的。”

    小狼听不懂他的话，只对着他“嗷嗷”的叫，秦非离随即站起身来，握住锦言的手，带着她离开。

    锦言终究十分不舍，回过头来看了狼群好几次，几十头狼都站在洞xue口看着他们，然后，知道他们的身形消失不见了，锦言忽而又听到狼群发出的叫声来。

    那叫声绵长持久，锦言听着，不由得红了眼眶，看着秦非离道：“他们在给我们送别呢。”

    秦非离点了点头，抬目看向这浩瀚的雪山道：“是啊，谁说狼没有感情，他们居然就因为你的那一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锦言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她只不过是帮小狼包扎了一下受伤的脚，居然就得来了狼群几次三番的相救，这样的恩情，不是涌泉相报，又是什么？

    两人一路下山，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居然看到山脚下有人。

    两人停下脚步的时候，那些人也看到了他们，直至眼前出现大片黑色的身影，锦言这才知道，原来，竟是鬼王府的人。

    也是，她和秦非离失踪，秦非离身为鬼帝，鬼王府的人，怎么可能不出来？

    而让锦言十分诧异的是，领头的人，居然是秦轩。

    他不是在北宇扮演秦非离吗？

    怎么跑到楚国来了？那北宇那边，怎么交代？

    “王爷！”

    秦轩大步往前走来，看到秦非离安然无恙，面上掠过大喜之色。

    可是，相比于他的欢喜，秦非离的脸色却沉了下去道：“我不是说过，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留在北宇，不要过来吗？”

    秦轩一惊，顷刻间跪了下去道：“王爷，你都出了那么大的事，秦轩实在坐不住，你放心，北宇那边一惊安排妥当，而今正是酷暑，皇上一行人已经移居行宫，而你是留在秦王府的，而且，我安排了人假扮，所以，不会有人发现的。”

    说是这么说，这样的事情，毕竟凶险。

    秦非离冷眼看着他，又越过他看向底下一干鬼王府人道：“你立刻回京，让所有人都回去，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说完，他便拉了锦言往前走，秦轩说了一句是，不敢再耽搁，只留下两个人随行跟着秦非离和锦言之后，便火速带着其余的人离开。

    下山的路，自然是比上山快了很多。

    华灯初上的时候，锦言和秦非离变到了山脚下，没有了白雪明晃晃的照耀着，果然暖和了许多。

    山脚下，锦言一眼便看到了冷月一行人搭的帐篷，离得近的时候，才发现一行人吵得很，然后，锦言居然听到了平凡的声音，不错，正是平凡，她绝对不会听错。

    锦言惊喜的跑过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帐篷旁边的平凡正与冷月争论着什么，锦言大叫一声，欢喜的一把上前抱住平凡，平凡的身子僵了下，随即低下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锦言，脸声音都在颤抖道：“……是小姐吗？”

    “是我！是我！”锦言连连点头，抬起头来，看着平凡道，“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平凡一把握住锦言的手，喜极而泣道：“我才是吓得要死的那一个，老爷要是知道我没有保护好小姐，那我这一辈子都没脸再见他了！”

    一片的冷月尖叫一声，一把也抱住锦言同时大喊道：“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小姐平安无恙的回来了！”

    三十秒左右，所有的人都围到了帐篷旁边，看到锦言均是高兴得不行，锦言居然在这一行人里看到了那天一同上山的人，居然一个都不少！她高兴的眼泪直往外飙：“……你们都在……太好了！”

    简史上前，也是激动得不行，尽管，他面上并没有露出特别激动的神色来，还算比较稳重，但那发亮的眸子，还是泄露了他的激动：“我们醒来之后找不到小姐，只以为小姐出事了，弟兄们找了一天*，一点踪影都找不到，这才下山来，原本打算明日再继续上山找的，却没想到，小姐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是啊！”苏绵绵握着锦言的手道：“小姐安然无恙，实在是太好了，一定是祖宗保佑……对了，秦王呢？”

    花蕊声音一出，一行人顿时想起来，锦言原本是与秦非离一处的，不由得纷纷看向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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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3：我对你的承诺

﻿    花蕊声音一出，一行人顿时想起来，锦言原本是与秦非离一处的，不由得纷纷看向周围寻找起来。

    这时，只听得一道低醇至极的声音夹着几丝轻笑传来道：“我在这里，我没事。”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方向，秦非离一身寻常黑衣,身上没有其他任何点缀，但即便如此，依旧清隽俊美，身姿颀长，芝兰玉树。一时间，众人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锦言对着众人道：“我们找到了雪蕊花，所以，非离没事了！”

    “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小姐和王爷不但平安无恙，还找到了雪蕊花治到了王爷的病，这下可好了，我们一行人毫发无损而归，这可真真是喜事一件了！”

    锦言微笑着点点头，众人交头接耳的谈资之中是由衷的喜悦之色，锦言回过头去与秦非离对视，秦非离眸光静如春水，脉脉含情，锦言略略扬了扬嘴角，对他展演一笑。

    众人将二人的对视看在眼里，纷纷露出别样的笑意来。

    已经入夜，自然是要在山下歇一歇，好在，冷月一行人一直备有替换的衣物热水，临近山脚下，锦言也不敢洗得细致，只略略擦了擦身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改几日来的狼狈，神清气爽来。

    入睡前，坐在铜镜前，对着铜镜细细梳理着自己黑绸般柔软的长发，锦言的目光却停在那一枚通体碧玉的玉簪子上面。

    那是今晨，秦非离替她挽发之时，替她插在头上的。她不由得想起从前的那根碧玉簪来，摩擦着碧玉簪的眸光也缓慢的变得柔和。

    兜兜圈圈，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只是，终究还是发生了太多事，彼时接受玉簪的心情，再不如当日那般激动甜蜜。

    如果曾经，是一场飞蛾扑火，那么现在，她对爱情，却全然是理智小心翼翼。

    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姑娘，她如今的所作所为，关乎身后整个天顺医馆上万人的生计，整个暗影门百千人的生死，她已经不能够再为所欲为了。

    她与秦非离之间看似已经柔情蜜意，其实，依旧隔着一道鸿沟，一道，两人都不愿意跨过的鸿沟。

    秦非离不愿她再一同涉险，而她，亦无法再同当初一样赌一场，放下身后的一切。

    所以注定，还是要挨过那两年。

    重新回皇城。

    不过，秦非离却在半路与他们分道扬镳，告辞回了北宇。

    锦言知道，之前秦轩擅自离京，已经置秦非离于危险境地，所以这一次，他是不得不回去了。

    两个人再没谈这场约定，但其实，已经心照不宣。

    离开的那日，锦言将你跟碧玉簪还给他的时候，秦非离却并没有接，而是将碧玉簪连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掌心道：“就当，是我对你的承诺。”

    锦言没有说话，只是在他伸出手的时候，靠进了他的怀中，轻轻柔柔地道：“好，那我等你。”

    回到皇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皇城已经是另一番天地,楚帝已经下了旨，燕王嚣张跋扈,对君王从无恭敬之意，以下犯上，操握权柄,结党营私,主政于朝,还在皇上病重期间,无视伦理纲常,迫得碧落公主下嫁自己的堂兄,二十余条罪状,但念在昔日辅佐幼帝，为楚国曾建国汗马功劳，将燕王囚禁于燕王府,从此不得踏出一步。

    锦言听到这条消息之后，什么话都没说，没有被赐死，尚能留在燕王府，这已经是楚帝的格外开恩了，对燕王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他人身在皇城，在这里依旧有他曾经眷恋的太多记忆。

    锦言回到山庄的第五日，山庄里来了一位贵客，薄纱遮面，宫女太监簇拥而来，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碧落公主。

    一月多未见，比起上一次她憔悴消瘦的样子来，这一次，面色已经红润了不少，想来一月时间，已经恢复不少，锦言要向她行礼，她急忙搀扶起锦言道：“馆主千万不要多礼，你可是我与哥哥的大恩人，若没有你，怎会有哥哥与我的今日。”

    锦言闻言，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道：“上一次，私自利用皇上的纹龙佩进了天牢，我还未来得及入宫请罪，就怕皇上怪罪……”

    “那件事情皇兄已经知道了，他赐你纹龙佩，本就是感激你的大恩，只不过是去一趟天牢罢了，皇兄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更何况，那日是皇兄有错在先，谁让他不见你……”

    锦言想起那日之事，面上露出些许歉意来道：“锦言深夜入宫，本就是锦言的不是，因为当时一门心思救人心切，这才性急了些，没等过皇上同意。”

    “你所救之人，也是因为皇兄受的伤，你去天牢拿解药，理所当然。馆主本来就不同于一般女子，自然是要特别对待。”

    锦言看着她，轻声叹了口气道：“多谢公主体恤。”

    凌雪雁握住她的手道：“你若是这么客气，就实在太见外了。而今皇兄刚刚收复朝权，清理燕王余党，正是需要得力人手的时候，所以，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求馆主。”

    锦言一怔，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不知是何事？”

    凌雪雁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布帛来，放到锦言面前道：“你看看。”

    锦言的视线，在那明黄布帛上一凝，顿时明白过来，那是一张圣旨，她迟疑了下，将圣旨拿了出来，展开，细细一看，顿时惊得不知所以：“皇上要封我为公主？这怎么行？使不得！”

    “馆主不必急着拒绝。”凌雪雁看着她道，“其实，皇兄剩余的事情，无非是拿回朝权，这次扳倒燕王事件，朝中已经不少人知道这其中，是有暗影门的人插手，燕王的一些余党们也知道是馆主所为，怕就怕，那些死士会找馆主的麻烦，馆主因为我兄妹引来杀身之祸，皇兄自然要确保馆主的安危，所以，皇兄决定，要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同时，封你为公主，赐住公主府，到时，你有公主身份在，那些乱臣贼子多少便会有几分忌惮，而且，皇兄会拍最骁勇善战的羽林军保护你的安危。”

    “你如此尽心尽力相助与我们，我们又怎能让你只身涉险？虽然你身后有暗影门的人，但整个楚国，并不止你有一个暗杀组织，还有很多这样的地方，若是你有危险，我和皇兄会毕生愧疚于心，而且，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锦言将那圣旨捏在手心，沉声道：“不知皇上可曾查过我真实的身份？若是皇上知道，我是北宇大将军之女，只怕，绝对不会下出这样一道圣旨吧？”

    “北宇大将军之女？”凌雪雁一怔，呆呆的看着她，“莫非，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毁容的秦王妃？”

    锦言怔了一怔，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这件事。

    但随即，她又想到，这凌雪雁昔日对秦王有心事，他的事情，她只怕是暗中调查过一番，所以，知道秦王妃毁容，并不足以为奇。

    锦言随即，点了点头。

    凌雪雁的神情一下子呆滞起来，盯着锦言的脸看了又看，最终道：“难怪，难怪他会对你的事那般上心，我让他陪我到别的地方，他从来不答应，但只要听到说是来馆主这里，他便从没有推辞过……”

    她似喃喃自语，又似对锦言说。

    锦言沉默着看着她，没有回答。

    凌雪雁随即收起圣旨道：“便当我今日，没有给过你圣旨。”

    她站起身来，神情是满满的失落。

    锦言应了一声道：“好，公主慢走。”

    送走失魂落魄的凌雪雁，室内顷刻又安静下来，锦言自嘲一笑，从袖中拿出那颗璀璨的绿宝石来看了一眼，最终抿了抿唇，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了吧？”

    她回到药房，取了很多药来，又到内室的准备室配好了一些药，然后一套手术工具，全部打包装到一个大箱子里，然后让四女找来苏绵绵。

    下人将箱子搬到门口早准备好的马车上，锦言随即与苏绵绵一起上了马车出行。

    燕王府外，围了三层羽林军，锦言出示了那块纹龙佩，轻而易举便进了燕王府。

    昔日的辉煌已经消失不见，整个燕王府的院子冷冷清清，锦言走在青石地面上，远远的看见一个老人在修剪花草，锦言和苏绵绵一起走去，有车夫在帮她搬了药箱跟在后头，锦言在那老人面前站定道：“管家，你没有走？”

    管家抬起头来，看到是她，一双眸子顷刻便变了颜色，变得凶狠无比起来：“你还敢来？就是你害得王爷这般境地！我要替王爷报仇，我杀了你——”

    他说罢，便拿着手中的剪子朝锦言袭来，锦言不料一到燕王府居然就遇到这样的事，一时躲闪不及，拉着苏绵绵一起往后退，身后的车夫见状，便猛的将手中的药箱往前砸去，一下子撞到管家的剪刀上，药箱落在地上，自然也阻挡住了管家的动作，而与此同时，一道厉喝从东北角传来。

    “宋涛，你在干什么！”燕王一身寻常青色衣衫，普通老人的装扮，模样比之于锦言一月前所见，却已经苍老了十岁，两鬓花白，再不似当初那个意志风发，老当益壮的燕王了。

    他走到管家身前站定，一脚将剪刀踢远，这才道：“你记住，从此后，不得对锦言无礼！”

    管家怔了一怔，看着盛怒之极的燕王：“可是王爷，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难道您忘了？不就是她吗？”

    他指向锦言，言之凿凿道：“想王爷昔日是什么样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人不对王爷卑躬屈膝,可是就是因为她,王爷不但沦为阶下囚,从今以后,晚年竟然就要在这暗不见天日的燕王府度过,王爷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宋涛，你管得太多了。”燕王看了他一眼，管家动了动唇，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终究是闷着气，走到一边，拿了自己的花剪，离开了。

    车夫急忙拿起地上的药箱，打开看了看，里头的东西并没有损坏，这才放了心。

    燕王随即看向锦言道：“你能时常来看看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燕王……”

    心里的愧疚像是一滩水全涌了上来，锦言鼻尖有些发酸，终究是低下头去，吸了口气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给小王爷看病的，当日，我骗了王爷，小王爷的病，并不是不能治，其实，是可以医好的。”

    燕王怔了一怔，随即释然一笑道：“原来如此。”

    他看着锦言：“找到雪蕊花了吗？”

    锦言点了点头：“嗯，找到了，他已经好了。”

    燕王眉目之间露出些许慈爱来道：“那就好，你，随我来。”

    锦言点了点头跟上去之后，苏绵绵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这燕王对她家小姐的态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好，而那个管家，为何说是小姐害得燕王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身后的车夫催促了苏绵绵一声，苏绵绵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过去。

    锦言站在燕王身侧，小声道：“舅舅，谢谢你不计前嫌的帮我，我害得你这般……”

    “万般皆有命，孩子，不要自责了，而今，我心无杂念，并未觉得囚禁在此有什么不好。”燕王微微笑着，抬起头来环视了一眼偌大的燕王府道，“这座府邸自我被封为王后便从未换过，既然你今日来了，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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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4：枭雄陨落

﻿    燕王带锦言去的地方,是位于燕王妃西北角落的一间院子，院子里种植了很多桃树，葱郁的树叶,结实的桃果,再加上院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草,一切井然有序,看得出来,这里是一直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锦言一路随着燕王进入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并没有什么新奇之物，不过，墙壁上却悬挂了不少画像，其中一幅，女子坐于桃花树下，巧笑嫣然，赫然便是锦言让简史曾经弄来的那副画像一模一样。

    燕王的视线，从画像之上，落到她的脸上，并未对她继续戴着人皮面具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道：“你可能不记得了，这里，曾是你娘昔日在燕王府的住所，你小时候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你失踪了过后，房间我却一直没有让人动，一切摆设，还都是你娘原来离开时的样子。”

    锦言左右环视这间屋子，她的确是不记得，她也不会记得。房间里的摆设并不似一贯大家闺秀的房间，除开这些画卷之外，房间里更多的是书，大大小小的书，整整装了三大柜子，锦言一眼望去，竟然都是些兵法奇门遁甲之类的，一时啧啧称奇。

    燕王引她到书桌前,从那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锦言道:“这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具体是什么，你自己看。”

    锦言将匣子打开，里头是一些首饰，那些首饰做工精美，一看都是价值不菲之物，而首饰的最底下，压了一块手绢儿，小小的桃花瓣精巧的绣在帕子左下角处，仅此一处装饰，再无其它图案。

    锦言将帕子拿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普普通通的一块帕子而已，为什么给她？

    燕王看出她的疑惑，随即道：“我也未看出什么不同来，但这些的的确确都是你娘在生你之前，吩咐你爹留下给你的，只是后来，你爹也随着过世，这些东西便落到了皇兄那里，后来辗转至我手上，我原本以为这些都已经用不上了，所幸，你竟没有死，而且回来了，所以，我便物归原主。”

    锦言将帕子重新放入盒子之中，这才道：“多谢舅舅。”

    燕王摆了摆手，走到其中的一副画像前伫立，眸光缓慢柔和下去道：“香儿，要不了几年，三哥也会下来陪你的。”

    锦言一震，抬起头来，只见燕王伸出手来，痴迷般的抚上画中女子的脸，唇角轻轻勾着，似忆起了往昔幸福。

    锦言原本正欲脱口而出的话，便这么卡在喉咙之中。

    燕王似乎是彻底的沉浸在回忆里，锦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最终抱着盒子，轻悄悄地退出房间。

    将盒子交给下人拿好，她便和苏绵绵一起，直接来到小王爷的房间里。

    房子里一如那日般，漆黑一片，甚至隐隐有潮湿的气味。

    床榻旁边尚有一个下人在服侍小王爷，给他擦身体，锦言回过头来，看向苏绵绵道：“等会儿，你给我当助手便可，若是实在看不下去，就别过脸去，我让你给什么，你便给什么我。”

    苏绵绵认真听下，点了点头，锦言这才进了房间。

    车夫将药箱放到房间内的大圆桌上，随即退至门外。

    管家这时候进来，让下人下去，这才道：“馆主有什么需要，唤我们一声便是，我们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下去，依旧没有好脸色。

    锦言自然是不计较这些，可苏绵绵却受不了：“明明病的是他家的人，却弄得跟小姐求他看病一样，我呸，也不看看他家小王爷得的是什么病？除了我家小姐，谁愿意给他瞧病，就算是能瞧好，我也不医。”

    她最后一声说得很大声，果然，门外的人听见了，管家大步走了进来，立在门口躬身道：“苏小姐有何吩咐，老奴这就去办。”

    他这般说，便算是放低姿态了，锦言回过头来，拉了拉苏绵绵的衣袖，苏绵绵这才不说话了，“哼”了一声道：“看在我家小姐的份儿上，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小姐，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

    锦言正从药箱中取出手套戴上，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道：“先处理外伤，烦劳管家找两个壮丁来帮忙。”

    管家答应一声便下去了，苏绵绵远远的飘过去一眼，因为隔着一道纱帘，她是没有看清床上人的模样的，便随了锦言也戴上手套来。

    她听说过这小王爷身患麻风的事情，所以，戴好手套之后，自然也要戴上口罩，而锦言说清理伤口，麻风病人多数伤口溃烂，所以免不了要一些刀子镊子剪刀。苏绵绵将这些一一放置在消过毒的托盘内，又拿出一瓶消毒药酒来，取了一个小碗倒好，这才走上前去，替锦言拉开纱帘。

    纱帘一开，便顿时闻到一股恶臭传来，那分明是人肉腐烂的味道，苏绵绵险些吐了出来，好在是忍住了，可是再一抬头，待看到小王爷那张脸，这才想起锦言之前说过看不下去，便让她别过脸去不看的话来，这才明白过来，这种病人究竟是有多恐怖。

    锦言看她撇过头难受的样子，将她拨到一边道：“你去看管家的人找来没有。”

    苏绵绵知道锦言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出去先透口气了，顿时二话不说，急忙往外行去。

    那小王爷面黄肌瘦不说，整张脸已经严重畸形了。他看到锦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锦言随即道：“不要担心，你的病能治好，只是需要费一些时日，你先别说话，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小王爷舒了口气，安静的躺在那里不动，锦言取出麻服散来给他服用过，便开始专注的清理他身上的伤口来。

    首先，是脸。

    那些大包里面都有积液，脓水，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些高科技的药物，只有从里外来治。

    拿出剪子将那些脓液剪破，吸出脓血，清理腐肉，再用药水消毒，很快，苏绵绵便回来了，见锦言已经在忙碌，她急忙上前来，已经不再有刚刚那般难受的样子，她默默的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锦言吩咐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须臾，那两名壮汉又来了，锦言让他们负责给小王爷翻身，她一个人，包扎清理伤口，因为小王爷身上的大小包太多，锦言耗费了接近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伤口清理完毕，并且全部上药，包扎好。

    腐肉全部清理完毕，污秽被人端走，房间内顷刻便没了之前难闻的味道，只剩消毒水剩下的略微刺鼻的气味。

    锦言让人将窗户都打开，阳光照进来，并将管家找来，亲自写了一张药方给他，道：“记住，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多也不能少，还有今后世子的衣服，被子，记得每日都要更换，而更替下来的衣物都要烧掉，至于上药，以后我会每日早上来为他换一次药，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他的病情就会慢慢好转，半年之后，自然能好完全。”

    “这是真的？”

    锦言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真的。”

    管家呆了呆，随即猛然便跪在地上叩头道：“多谢关注大恩啊！”

    锦言急忙扶起他道：“管家，救死扶伤是大夫的本质，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病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管家喜笑颜开道：“不论如何，这次都要谢谢馆主，老奴曾经若是有什么对馆主无礼的地方，还望馆主不要放在心上。”

    锦言微微一笑，失笑摇了摇头，这才同绵绵一起，回了山庄。

    已经是下午了，锦言直接回到房间内，从那个燕王交给她的小盒子里，再次拿出那块手帕来。

    手帕上绣的是桃花，不知是她喜爱桃花的缘由还是什么，锦言始终想不出来，而当她拿起手绢来对着太阳照，经历无数种视角都一无所获，手绢还是那个手绢，空一块布帛而已。

    不得已，只能气馁的将手绢重新置入盒子中封好，做别的去了。

    第二日一早，锦言照旧入了一趟燕王府，给小王爷换药，这一次，燕王并没有出来见她，她便也没有刻意去找燕王，不过，却带了一些药材给了管家，让管家平日里泡茶给燕王喝，有利于身体强健。

    从燕王府回来之后，锦言换了衣服，又带了平凡一起，入了一趟皇宫。

    她还没有忘记上一次她婉拒凌雪雁的事情，虽说是拒绝凌雪雁，却等同于拒绝楚帝，不论是按规矩，还是人情，她都该亲自入宫一趟向楚帝请罪，更何况，上一次，她还擅自去了天牢。

    虽凌雪雁说过不计较，但那毕竟是天牢，她想做好自己的生意，就得本本分分，不要去惹这些麻烦，所以，既然已经惹上身，她自然是要入宫赔罪的。

    她一个人在御书房等了半个时辰，楚帝这才姗姗而来。

    他刚下朝，身上还穿着一身黑色朝服，金色的飞龙盘旋在胸前、肩下，以及衣摆，金一色的做工精细，还有那条镂空的飞龙腰带，更显得他整个人贵不可言，高不可攀。

    与曾经身中牵引剧毒的精神烁然截然不同的是，现在的楚帝整个人都焕发出一股光芒出来，举手投足间霸气四射，月余未见，已俨然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锦言怔了一怔，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跪下身去，毕恭毕敬的行礼。

    楚帝踱步至她身前，搀扶起她来，道：“昔日不是说过，在这宫里，你不用行这样的大礼，也不用给任何人跪拜。”

    锦言微垂眼睑，躬身开口道：“皇上，锦言做错了事，应当受到责罚。”

    “哦？什么错事，说来听听？”

    “锦言未经皇上允可，私自闯了天牢，见了燕王爷，此为其一，半年多来，锦言一直未曾将真实身份告诉皇上，隐瞒家世，此为其二，光是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已构成死罪，更何况是两桩？”

    凌澈闻言，顷刻便大笑起来，他回过头来看向锦言道：“馆主只会那朕寻开心，天牢的事情，馆主救人心切，朕没什么好责备的，至于你身为北宇大家之女，确实是一桩难事，不过，朕昔日并未问起过你的身世，所以，你所谓的隐瞒，便算不得数，所以，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不是罪。”

    他示意宫人赐座锦言，随即在自己的位置坐好道：“听说，你这日往燕王府跑得勤？”

    锦言心下一惊，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楚帝一眼，只见他眉眼英俊，眸似星辰，似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在，只是单纯好奇问起罢了。

    锦言心中却已起伏不定，半响，强压下异样道：“是，燕王府的小王爷自小便有麻风，昔日为了相助皇上，我谎称无法医治这种病，但燕王既已救过我的人一命，我救活他儿子，便当还他一个人情，这样一来，等他儿子好后，我们才好，两不相欠。”

    她也不知道这些话楚帝听进去了几分，但如她所说也不无几分道理。

    楚帝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道：“馆主果然菩萨心肠，普度众生。”

    锦言一顿，只能再度跪到地上道：“请皇上见谅，当是还了燕王一命之恩。”

    之后，楚帝倒是再没有说起别的，熬到了下午才总算是回到山庄。

    知道了她的身世，锦言知道，往后这对姐弟应该就会离自己远了，眼下朝权未稳，一步错步步错，锦言是北宇大将军的女儿，北宇秦王妃，这些身份加在一起，皇帝再与她走近，只会引来百官诟病，故而，这一次入宫之后，锦言便再没有同宫里的那两位联系过，而那两位，也再没找她。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至少，在这两年里，锦言不但将自己的医馆经营得有声有色，还在楚国开起了钱庄。

    皇宫中的两位，虽未与她有任何的联络，但是对昔日的那一道密旨，楚帝并没有食言，他江山颇为稳固之后，亲笔题字天下第一四字送至天顺医馆之中，继而，天顺医馆一路顺风顺水，平常的祸事，常人也不敢再招惹医馆之人，而且内行人都知道天顺医馆背后之人不说，还有一个庞大的暗杀组织。

    这几年，锦言虽然发展自己的生意，却并没有放手暗影门的扩展，简史不负众望的将暗影门原本的千余人扩至接近五千人，探子遍布各处，聚集天下好多能人异士，不仅如此，锦言还开起了钱庄，她按照现代银行利息之法，针对存钱借款，除此之外还推出大量轻薄的银票，虽说这个朝代也有银票，但是，比起别的钱庄，她的天下第一庄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不但实力雄厚，财力更是数不胜数，有这样雄厚的财力做后盾，达官贵族自然不怕她破产，而起，她存款的利息给的极高，放眼整个楚国，没有哪一家银行能与天下第一庄相比，故而一时之间，锦言的钱庄也风风火火起来。

    两年的时间可以办很多事情，虽然锦言开办了一个钱庄，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她要做的事远不止这些。

    山庄之内的管家一惊不再是简史，而是换成了平凡，简史自两年前锦言让他扩大暗影门之后，他便彻底消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就连锦言最亲近的四女对此也一无所知。

    并不是锦言不信任她们，而是一路走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样的乱世，知道得越少，才能活得更久。

    四女心性单纯，她不希望她们卷入其中，成为另一个自己。

    腊月三十，除夕。

    锦言照旧在燕王府陪着燕王过了一个春节，这两年来，她经常来燕王府看燕王，为昔日自己所做的事情讨一份安慰，同时，她发觉自己对燕王是由衷的讨厌不起来，所以，有时间的时候，她会常来燕王府走动，可是，燕王自从那一年入狱之后，歇下满身重任，身体便每况愈下，到了今年六月，竟然直接便缠绵病榻，锦言用了很多种法子，都治不好他的病，后来，她才终于明白过来，燕王得的，是心病。

    有时候锦言来燕王府的时候，经常会看到燕王站在那间昔日凌香住过的房间院子里发呆，摇摇的看着院子的房屋，静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等到锦言十次来有九次看到他如此的时候，他便开始病了，并且越来越严重，直至而今，心脾衰竭，已经是迟暮之年的征兆。

    小王爷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只不过，常年缠绵病榻，他的身体已经有了畸形，再加上燕王府扔被重兵看守，他也出不去，所以有时间的时候，他只好一人在院中静坐晒太阳。

    他似乎是很少说话，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神智清醒，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正常人，不过，身体的畸形，永远看不到希望的囚禁日子，叫他生不出希望来，所以，除了每日晒一晒太阳之外，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连锦言这个为他医好病痛的救命恩人，他也从来不多说一句，最多，只是看到锦言的时候，会微微眨了眨眼睛。

    除夕之夜总是万家灯火，炮声不断，今日的燕王精神竟也出奇的好，在床上卧了足有半年，从未起过身，今日下午，锦言去的时候，他居然坐在王府的正院内等着锦言，一看到她便笑道：“丫头，你今年可迟到了，舅舅在这里等了你许久，你居然到现在才来。”

    锦言笑了一笑，蹲在他面前，趴在他的膝盖上道：“舅舅，今日是除夕，按照我们楚国的习俗，除夕该有一顿年夜饭才对。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听着鞭炮声，放着焰火，这才叫团团圆圆，所以啊，我今日喊了好些厨子，我们来吃一顿圆圆满满的年夜饭好不好？”

    燕王听了，连连点头道：“好啊，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虽说有这年夜饭的习俗，却从未真正吃过一次，尤其，是和自己的外甥儿子！”

    锦言看他笑了起来，心头立刻便开心起来，她站起身来，让外头的人把菜肴一一端进来。

    燕王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之后，虽说府外依旧有重病把守，但毕竟两年过去，燕王又重病，所以，把守还是松懈很多，再加上锦言是燕王府的常客，她手里有纹龙佩，所以，今日除夕之夜，带一些菜肴进来，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正堂之内，小王爷也被请了来，他还是老样子，安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不过，当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他倒是有了些动作。

    昔日燕王府风光之时，他曾重病在榻，根本享受不到这等美味，而等他病好的时候，燕王府没落，他虽偶有吃过这些，却并不常吃，更何况今日，是满满一大桌的菜。

    锦言找的是皇城有名的厨子，并且让他尽量做出家的感觉来，都是一些家常菜，却又别样美味。

    燕王看着自己的儿子安静的享用着这顿丰盛晚宴，眸中终究是流露些许慈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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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5：一眼万年（6000+）

﻿    “素素，舅舅想麻烦你件事。”

    燕王忽然对着锦言开口，锦言微微一怔，随即便笑起来道：“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办。”

    燕王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封被蜡封好的信递给锦言：“年后，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皇上。”

    锦言看着信封上面“皇上亲启”四个字，眼眶一热，她忙的将信接了过来道：“舅舅放心，我一定帮你送到。”

    燕王点了点头，看着他，隐隐又有片刻的出神，锦言知道，他必然又是想起凌香来了，便默默的吃饭，燕王回神之后，视线重新落到自己儿子身上，看了半响才道：“弘儿，等爹归去之后，若是皇上能放过你们，你就带着你娘离开燕王府吧？天涯海角，四海为家，也带你娘出去见识见识。”

    小王爷眸子动了动，却并没有回答燕王，只是嘴里咀嚼的动作放慢，燕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口气道：“燕王府虽然没落，但好在皇上并没有对燕王府查封过，府里尚有些积蓄，你带上一些，和你娘游历四方，那些钱，也足够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锦言听到这里，终究是觉得难过起来，

    她原本只以为燕王今日起身，是因为新年开心的缘故，可是现下看来，她隐隐已经猜到，他并不是心情愉悦，而是，已经进入迟暮之期了。

    她的猜测一点也没有错，夜里离凌晨只剩一刻钟的时候，他，去世了。

    管家在床前哭得很伤心，锦言因为猜到燕王的情况，特意留在燕王府守岁，临终之际，燕王的眉目之间，一片柔软之色。

    他拉着锦言的手，说了好些话，可重复最多的，只是那句：“香儿，对不起，是三哥没有护好你，才让你走得那么匆匆，不过，你放心，三哥马上就来陪你了，以后，你就不会寂寞了……”

    燕王走后，小王爷跪在床前烧纸，他的神色看上去仍旧是平日一贯沉默的目光，不过，眉目之间，却分明是呆滞了一般。

    她和小王爷一起，在床前跪到了天亮。

    虽然没有人知道，她是燕王的亲外甥，但锦言还是以外甥的身份，和小王爷一起，送了燕王最后一程。

    她自作主张将燕王的墓放在凌香的旁边，当年凌香去世过后，他的丈夫也跟着去世，但皇上却并不肯让她们合葬在一处，故而，凌香的旁边，十米外才是她丈夫的墓穴，而燕王葬在这里，也算是遥遥相护了。

    生时，他没能护她一世，死后，就让他长眠于此，永远陪着母亲吧。

    锦言不知道燕王给皇上的那封信里写过什么，不过，她却能大致猜到一些内容。

    亲自送至楚帝手中的第二日，燕王府的守兵便突然撤掉了，楚帝颁发了一道圣旨，封小王爷为齐王，封地幽州，即日起程。

    名为王爷，却并无实权，并且迁居外地。

    对于小王爷凌弘来说，这的确算是他最好的归处。

    尘埃落定，时间转瞬便至阳春三月。

    两年之期已到，医馆和庄里的生意，四女全都安置妥当，这三年时间，四女俨然已经成了她的左膀右臂，用现代的话讲，她们已经一个个锻炼成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作风，各个出类拔萃。

    这一次回去，锦言不仅仅要拓展医馆钱庄的事业于北宇，同时，她要将昔日失去了一切都夺回来。

    温歌吟不是希望她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吗？

    这次回去，估计她又要大发雷霆了，不过，锦言倒已不在乎这些，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跟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皇城回京城，几千公里，众人一路走走停停，行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这才终于抵达京城。

    花蕊很多年没有回去，锦言特意恩准了她的假期，让她在淮江多待几日回来，而她们一行人刚回到京城，并没有打动任何人，锦言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在京城西郊买下了一个庄园，和三女一起，好好的休息了三日。

    舟车劳顿，她们一行人各个都瘦了一大圈儿，尤其是在楚国住得久了，水土不服，又吐了几日，这才算消停，这样一来，三人都有五六日没出过院子了。

    但好在，下人们起先便已经请到，所以即便是没有出院子，她们的衣食起居还是被料理得妥妥当当。

    所以，即便是有些受罪，他们却还都是舒舒服服的。

    要将医馆和钱庄重新开在北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准备工作都尤其的复杂，但锦言并不急，因为这些，自有人替她去操心。

    早在半年前，北宇这边的医馆和钱庄均已经开始布施起来，她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等着时间过去，一切尘埃落定。

    两年时间过去，她与秦非离鲜有联系，就连这次回来，锦言也没有通知他，而这两年，他果然信守承诺，再没有打扰过自己，那两大护法，锦言留在了暗影门，比起她的安全，暗影门更需要，而今，她回来了，过不久，这两大护法，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五月初，天气已经开始暖和起来，院子里的人刚置办了一些新衣，锦言一身素色轻纱裙，挽着流云髻，美得不可方物。

    今日是京城的天顺医馆开业的日子，身为馆主，她自然是要亲自莅临，四女同她一般都是一身轻纱，五人站在一处，端端是比风景还美，不知道比下去了多少人。

    花蕊早在几天前已经回来，所以，赶上了开业的日子，一大早，四女便从家中出发，去到京城中心集市。

    京城的医馆，暂时只开了一家，但是规模比起皇城的四家医馆来，不知大了多少倍。

    简史亲自将她迎上了二楼，专属的属于她的休息房间，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医馆的开张，但是，只要是在医药界的人，都知道天顺医馆的名头，因为在楚国，这可是家喻户晓名满全国的医馆，故而，前来观礼的人络绎不绝，而医馆开张的第一天，自然是各种优惠，所有看诊病人全都免费看诊。

    有关于馆主的身份，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既然锦言将医馆都开到了京城，这自然是瞒不住人的，简史告诉她，她身为将军府二小姐昔日秦王妃的这件事，在京城已经不是秘密了，只不过，大家这次都十分好奇，她这次究竟有没有回来，所以都想来探个究竟。

    锦言将这些都听在心里，不过，她这次虽然是医馆开张过来，她却并没有打算亲自露面，因为京城里，终究有太多熟悉的人和事，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惹麻烦上身。

    “简大哥，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坐一坐就好。”

    她随即看向四女道：“虽然我不便露面，不过，你们却是可以代表我的，刚刚我看到了很多京城的名望大家之人，你们都去会会，也好知道，我们将医馆开到这里，这些人可存了怎样心思？”

    “我们这就去。”冷月微微一笑，与花蕊对视一眼，两人立刻便走了出去。

    苏绵绵和平凡知道锦言必然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的，便都退至隔壁房间，这家医馆的规模很大，一个一楼就十几亩地，而供她们休憩的房间自然不在话下。

    不得不说，这里的取景极好，从二楼这里，楼下的街市一清二楚，而这里又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带，所以，想来晚上的时候，必然会更加热闹。

    楼下叫卖声不断，锦言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初到这个异世时的情形，当时的自己举步维艰，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对，惹来他人对自己的不利，而今转眼已经四年过去，她从昔日的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身后势力神秘到不为人知，而这两年，她也更是鲜少在公众场所路面，虽然有些人知道她的身份，但更多的却是传言，各种各样的传言，听得锦言都觉得好笑。

    有版本说，她是什么仙女下凡，沉鱼落雁之姿，神医妙手，足以将死人救活。也有版本说，她极具手段，是楚帝的女人，这才换得这般锦绣荣华。

    前前后后，传到锦言耳中的，都有十来个版本，却无一个说的正确。

    她又能有什么好本事？这一路走来，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凶险，虽然全都化险为夷，但总算是付出过性命，不止她的命，还有暗影门那么多弟兄，秦非离的生死一线，几番波折才走到了今日，好在，她总算是成功了。

    昔日，面对温歌吟，她从无还手之力，但是今日，若说真正让她不能还手的，只怕，没几个人了吧？

    一辆马车忽而冲进了锦言的视线之中。

    熟悉的款式车型，最重要的是，马车外头挂着的那个专属于将军府的月牙标致。

    马车并未在医馆停下，而是并无停顿的驶过，只不过，极慢罢了，与其说是马车，却比走路的速度都慢，直至，终于离开了医馆。

    锦言垂下眼睑来，眸中掠过一丝黯然，她知道马车之内必然是有将军府的人，而他们为何不进去，锦言也知道其中缘由。

    而今的她身份特殊，早已不能再和昔日一般，随性做事了。

    她帮过楚帝，又身为北宇大将军之女，当日为怕连累大将军府，她修书回来，与温恒断绝了父女关系，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将军府温恒的女儿，她的所作所为，与将军府没有丝毫关系，不仅如此，她还一份书信至秦非墨那里，请求他的公证，解除她与温恒的父女关系，只有这样，才不会使得温恒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这也是秦非离当初所说的，接下那件事的后果。

    锦言当初也是因为提前做了这下，这才敢义无反顾的参与那件事情中去，也正因为那件事情的成果，身份的揭秘后，她的头痛症便再没有发作了，也再未真正的梦见过萧素。

    她想着，而今萧素的亲人已经安全无恙，她的身份也已经获知，萧素总该能放下一切，彻底的沉睡了吧？

    而今的人生，再与萧素无关了，应该独属于她，由她才书写才对，再与她没有半点干系了！

    楼下的热闹顷刻间便沸腾起来，锦言尚不知道是何事，忽而便看见路人夹道分开，空出中间一条长长宽宽的大道来，锦言也不知道是什么热闹，朝远处看去，只能看到人群簇拥在那里，却并不知道是何事。

    不过，看楼下这些人的架势，似乎是迎接别人过街似的。

    她回来了虽然有些时日，却并不曾打听过京城的时事，甚至连秦非离的行踪都没有打听过，现下看来，她是该去了解一番京城现下的局面了。

    远远了，有高头大马冲入自己的视线之中，锦言心下好奇，索性便将窗子打得更开了些。

    窗子一开，迎面凉风袭来，底下的欢呼声便一字不漏的冲进耳朵里，热闹非凡，直把医馆的热闹都抢了去。

    锦言甚至看到，原本医馆中的客人，很多人都跑出去，也跟着加进了夹道两旁的人群之中，翘首以盼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惹得百姓这般兴奋？

    锦言正不得其解之时，忽而便那阵阵响亮的马蹄之声。

    朝声源看去，她微微一怔，清亮的眸光之中，忽而就多出几分璀璨之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领头之人。

    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那人一身铠甲，身形颀长的立于高头大马之上，他束起一头青丝，承着夹道两岸百姓的热情，唇角含笑，眸光之内深沉如汪洋大海，看不见底，面上依旧一如昔日英俊清隽之姿，剑眉入鬓，凤眸狭长，薄唇卷翘，尤其那一身铠甲，穿得他整个人意气风发，霸气十足。

    这是锦言第一次看他穿铠甲时的样子，即便是立于黑压压一片人中，百千人之中，她依旧显眼到让她一眼便找出他来，视线，再也不舍得移开。

    一步步近了，秦非离的目光，似乎是极其随意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他似乎是看见了天顺医馆的招牌，整个人当即顿住，面上的神情也顷刻凝住，随即，他似是有所感般，朝锦言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锦言原本是该要回避的，却不知怎么的，身体似乎就那么僵立在那里，然后，四目相对，秦非离的眸子顷刻间便深了下去，他脸上再无笑容，只剩那双眸子，深若古井深潭，黑如深渊，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看得人心跳都漏掉了。

    他就那么一直看着她，锦言也没有收回目光，直至，他的队伍缓慢远去。

    楼下重新恢复到之前的热闹，锦言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那一眼，明明只是简单的一眼，锦言却觉得，这两年来的相思之苦，在那一刻全都迸发出来，脑海中掠过的，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他还身坐轮椅之中，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后来，他们的洞房花烛，他病情发作，再后来，她发现他的秘密，偷偷离开秦王府，却又在外地，被他抓了回来，然后，他的表白，他们的第一次，那些让人沉溺的甜蜜之中，再到痛彻心扉的分离，再至楚国，他为她舍身而出……

    一切的一切，就恍如一张张电影片段一般，在脑海里缓缓而过，锦言怔怔的坐在那里，手指却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那根碧玉簪。

    锦言低下头去，看着那根碧玉簪越发润泽的模样，忽而，便轻轻勾了唇角笑了起来。

    她回来了！

    是的，两年之期已到，她如约归来，若他还是昔日的那个他，她将不顾一切，倾尽毕生所有气力，与他一起，他要江山，她帮他夺，他要归去，她随他一起，只要他的一句话，生一起，死一起，从此，再不会分离！

    锦言的心里，那丝紧张透着期盼与欣喜，使得她的双眸看上去格外的闪亮，整个人也焕发出别样的神采来。

    第一天开张，十分顺利。

    整个过程中，锦言都没有出去过，四女早已向她汇报过一切。

    锦言原本打算在医馆坐过之后便走，不过，意外，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

    她不知道是有人故意，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病人生病就医。

    那病人是被几个大汉用担架抬到医馆的，开张的第一日，就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上门，那人全身发白，俨然已经僵死的模样，可是吓坏了好些客人。

    而那几个壮汉将病人往大厅一放，便大声嚷嚷道：“大夫，大夫呢？不是都说天顺医馆家喻户晓，是楚国皇家医馆，能将死人救活，我这弟弟早些年便有病了，只是今日突然发作昏迷便高烧不退，再也没有醒过来，既然你们天顺医馆这么厉害，倒是帮我把他救活才对！”

    开张第一天便遇到这样的是，不论是不是被人盯上故意找麻烦，但既然病人送上门，自然得救。

    四女心照不宣的将那名病人推到病房，苏绵绵检查过后，想锦言汇报了病情，这个病人居然同当初的吕林村的吕家儿子病情一模一样。

    莫说锦言昔日曾做过这样的手术，早已没了畏惧，就是苏绵绵这两年来也接过一例。

    所以，这个病人，并不是什么大事，但为了慎重起见，锦言还是亲自去参与了这个手术，苏绵绵在一旁协助。

    手术过后，那人脑中的瘤子被切除，手术非常顺利，而那些看热闹的人，对此都惊叹不已，总算是信服这里大夫的手艺，而那些抬病人来的大汉，自然也是无话可说，锦言通过简史汇报那些人的神情之后，便知，这些人必然是来闹事的。

    开始，她还只是存了怀疑之心，偏生，这四人得知病人得救，一点感激涕零的神色都没有，只是一副纷纷咋舌的表情，所以，锦言断定，他们绝对是来找麻烦的，只不过，麻烦没找成罢了。

    “简大哥，接下来，那个病人还得看紧些，就怕有心之人暗中会做些动作。”

    “小姐只管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锦言点了点头，简史做事，她向来放心。

    重新踏上回去的路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这里的夜果然格外热闹，即便是晚上，大街上叫卖声依旧不断，直至离开这片热闹区域，踏上了西郊的路，马路上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院子离城中心还是有些距离的，今日也算是忙过一场手术，几个人也累了，便静卧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直至总算是到了家，一行人这才下车来，皆一个个都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锦言看她们一个个表情古怪，便笑道：“以前一天十来台手术也没见你们这般过，看来，果然是安逸不得，一安逸，你们便偷懒了。”

    四女只是勉强勾了勾唇，算是应答了锦言的话。

    苏绵绵这时上前来，碰了碰锦言的手臂道：“小姐，你看那是谁？”

    锦言不知她所指，只不过，她所指的方向赫然便是院子门口。

    她略略一怔，回头看去，骤然之间，整个人都僵住，明明夜色极深，可是月光下，那人一袭白袍却那样醒目，只映入她的眸底，在凌波荡漾之上，依旧清晰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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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6：给我生个孩子(5000+)

﻿    华光似乎只成为了他的影子，白衣翩迁，衣袂翻飞，墨发在夜色之下黑浓如鸦，英俊的眉目落入夜色之中，看不清神情，可是锦言却知道，那双眼中，此刻定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四女在锦言身侧目光相视，纷纷极有默契的转身，先行回了府宅之中，唯锦言依旧立在那里，怔怔看向来人，眉目浓情不散。

    秦非离缓步朝她走来，衣角翻飞，在这夜风之中，吹得猎猎作响。

    入目是她凝如夜色的容颜，雪肌在月光之下，发出皎洁的光来，莹莹如玉，三千青丝垂落胸前，随着夜风起舞，素净的裙衫，一如宫里的那次初见，她清澄如水的眸色之中，全然是一片新奇之色，而如今，几年过去，那双眸子却半丝未变，依旧是当日那般漆黑明亮，只一眼，那眸中如水般的清澄之光就这么射\/入自己的心底，涤荡着那颗从未开萌动的心。

    嘴角轻轻勾动，两年之期已到，他的女孩终于回来了！

    “锦言。”他轻声唤她，“我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他的声音低醇如刚出窖的陈年佳酿，令人迷醉不可自拔。锦言轻轻笑了起来，道：“所以，你没有白等。”

    秦非离也笑了，是那种开怀至极的笑，他猛的拦腰抱起锦言，将她整个人都掀了起来，随即一个跃身，竟然已经上了府宅的屋顶，锦言尖叫一声，随即便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出声来，道：“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暴露了身份？”

    秦非离低下头来看她一眼，轻道：“你觉得我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

    锦言将头埋入她的颈脖之内，只觉满心欢愉，秦非离低笑的声音惹得胸膛一片震动，锦言抬起头来，轻腰了他的下巴一口，随即张开手去，骤然“啊”的一声，迎着夜风畅快地笑出声来。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哗啦而过，锦言被秦非离揽进了腰，在丛林之中穿梭，直至，二人停在了一处屋顶之上。

    锦言还没有缓过劲头，还沉浸在刚刚的畅快淋漓之中，此刻忽而停下，她环视了一眼四周，奇怪道：“这里是哪里？”

    秦非离眉目一挑，黑眸低沉如墨的看着她道：“你不知道？”

    她应该知道吗？

    锦言低下头去，目之所及，是一架木制小桥横在一条小溪之上，而更远之处，皎洁的月光余晖之下，可见一片浩瀚的花海，她心头忽而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居然，是这里？

    他们第一次的山谷，今天抬起头来，眼里喊着些娇嗔的看他道：“干嘛来这里？”

    秦非离低下头来，将头深埋入她的颈脖内，深吸了一口，这才沉声回道：“你说呢？”

    锦言脸上顷刻一热，还未回神，腰上忽然又是一个力道袭来，秦非离已经抱着她从屋顶飞落，稳稳的落在木屋前。

    手不过轻轻一挥，木门便随之而开，秦非离揽着她大步走入，直至门被重新关上，四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锦言的心跳不自觉的便跳得飞快，她看向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就是知道，黑暗中，他的视线，必然也是落在自己脸上的。

    心口的甜蜜游走在四肢百骸，锦言看着他轻轻道：“这两年，过得好吗？”

    空气中的氛围，有一刻凝滞住，然后，她这才听见秦非离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些许沙哑道：“好与不好，都比不过你此刻近在眼前重要。”

    锦言呼吸一滞，凝着他道：“你今日之前是去了哪里？”

    “燕地生了些事端，皇上命我去处理，所以，耽搁了些时日，竟不知，你已回来。”

    锦言勾起唇来，狡黠地看他：“我回来，自然是要给你惊喜的，又怎能让你提前知道？”

    秦非离笑了笑，扣在她腰上的手忽而一个使力，让她更近的靠向自己，低沉道：“既然是要给我一个惊喜，不妨，就更彻底些？”

    锦言一怔，唇上忽而便一热，黑暗之中，他的唇已经准确无误的吻住了她，锦言忽而便轻轻勾了勾嘴角，手指往他腰上一缠，推离开几分道：“第一次在这里，这一次又是这里，你这人，好生没情趣。”

    “你要情趣？”秦非离忽而便被她逗笑了，手指在她腰上略略停留，忽而便往上，停在了她的发上，不过快速动了几下，锦言用来簪发的发簪全被他握进手心，随即，锦言只听得“哗啦”几声，簪子全部跌落地上，然后，秦非离修长的指在她发间穿梭而过，满头青丝就这么顷刻间散落下来，丝绸一般的跌落在她的后背胸前，犹如幕布落下。

    锦言不知道的是，黑暗之中，她是半点瞧不清的，可是秦非离却看她看得一清二楚，此刻的她，满头青丝落下，温婉动人，一双略带羞涩又透着几分狡黠的眸子清澈明亮，又添了几分灵气，再加上双颊酡红，俨然万分动人。

    他心思一动，忽而便打横抱起锦言道：“既然你要情趣，我给你便是。”

    锦言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他已经开了门带着她飞身而出。

    万花丛中，遍地萤火虫飞舞，穿梭在花草间和天空中，锦言的身子忽而被人放下，却是落于花丛之中。

    她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秦非离，他已经解开自己的外袍，垫于她的身后，轻笑道：“这样算不算做情趣？”

    锦言怔了足足有三秒钟，反应过来之时，面色猛然爆红，她恼羞的将拳头砸在秦非离的胸前道：“不要在这里，你……无\/耻……”

    秦非离轻笑着捉住她的手道：“你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说罢，他便重新低下头来，锦言伸手抵住他，秦非离轻叹一声，向来温润儒雅的模样消失不见，他略微拧起眉头，有些苦闷的看着锦言道：“锦言，我已经憋了三年了……”

    锦言一怔，还未待反应过来，他的吻再次重新落下，她心头一颤,猛然间全身的血液恍若都融入生命复活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酥麻起来。

    天边是一轮清月高悬于遥遥天际，锦言甚至能看到月光洒落天地间的那层洁白之色，她呆呆的看着，恍若自己也如那月色渐渐迷离一般。

    那么多年过去，她终究还是再一次选择飞蛾扑火，昔日，她一无所有，可是今日，她却有足以和他比肩而立的力量。

    若说，是什么时候真正的促使她坚定心思来，大抵，真的是雪山那次吧？

    起先，两年之约，并不是她的真心。

    当时的她想的是，两年时间，只是二人中间的过度，一个正常男人，又怎么会等过两年之期，即便他能等过，皇上也必然等不过，而另一层则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会不会成功，她不知道，如果不成功，真正的温锦言也就是萧素会不会从身体里苏醒跑出来，从此，世界上再没有了她，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因为这个男人的挺身而出而打乱。

    他促成了她的计划，却因此，身负重伤。

    也正因为那样一次几近别离的失去，才让她的心思彻底坚定下来。

    那日看着他静卧手术台上的睡颜，她的心顷刻犹如万刀剜过，一下一下，疼痛抽走她周身所有力气，连那双拿手术刀，向来最平稳的手也止不住颤抖起来，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原比自己所认为的那般更爱秦非离。

    她爱这个男人，爱到融入骨血，他痛一下，她万刀锥心，他静卧在那里，她的整颗心似乎都要死掉了。

    那一刻，她便决定下来，若是救活了他，从此以后，他在哪里，她必然跟到哪里，只要，他的心里有她！

    鬼帝也要，残王也罢，只要他是秦非离，这一辈子，她都跟定他了！

    他要做什么，她帮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愿倾尽一切，陪伴他，白头偕老。

    终于融为一体的一颗，眼睛顷刻间便湿润起来。

    秦非离的吻落在她的眼角，轻轻吻着，在她耳边低低道：“锦言，给我生个孩子……”

    一整个晚上，不知道是怎么过去，清楚，锦言在木屋中醒来之时，只觉周身都好似被碾压过一番，酸痛无比。

    屋子里并没有秦非离的身影，她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却发觉旁边根本就没有干净的衣服可穿，除了一件外袍。

    那是一件男人的外袍，却并不是昨日秦非离穿过的那一件，也绝对不会是那一件，因为昨夜，她身下压的就是那件袍子……

    一想起昨夜，锦言脸上火辣辣的。

    她将脸埋进薄被中片刻种，又被热得不行，这才伸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木屋周围，没有看到人影，也没听到任何动静，锦言这才放心的去取那件袍子，这一伸手，顿时又是一阵赫然，因为手臂上全是昨夜欢\/爱过的痕迹，搅得她的心又一次狂跳个不停。

    好不容易将外袍穿好，可是，身上今有一件外袍而已，里头都是真空的，锦言一想到此，便越发不敢出门，只能走到窗口，朝外头看了一眼，这一夜，她竟然就看到了秦非离的身影。

    木屋外的不远处，有木架子支起来的锅，而秦非离的身影就穿梭在锅前，往里头添火。

    锦言觉得奇怪，这一大早上，他莫不是在做饭不成？

    可是从前，她记得这里明明是没有准备食材的，而且，昨夜是兴之所至才来的，应该更不会提前准备才对，那他这是在干吗？

    到底是忍不住，锦言最终推开木屋的门走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非离转过头来，自然一眼看到了她。

    视线在她光洁的小腿肚上一个停顿，随即缓慢往上，那一片性、感的小锁骨，再至那张动人的脸上。

    她的脸上还有绯红未去，长发自然垂落肩头，那身宽大的袍子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挂着，而为了不让自己走光，锦言的双手始终都是环在胸前的。

    吃饱喝足了，某人的心情自然是极好，尤其是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大早上，还有美人在前。

    锦言被他的视线盯得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胸前，确定并没有走光，这才又看过去，秦非离随即收回目光，站起身来，指了指那口锅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锦言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的走过去，那锅里热气沸腾，根本瞧不清里头是什么，却隐隐可以闻见一丝香气来。

    她随即便要伸手去拿锅铲看一看，秦非离却一下子捏住她的手指道：“烫。”

    锦言手心一热，快速抽回自己的手道：“你这是在熬什么？挺香的？”

    秦非离挑了挑眉：“你去坐着，快好了。”

    锦言听话的乖乖坐到一旁，因为只有一件外袍，她这么一坐下，顷刻就裸露出一片光洁的小腿来，她丝毫未觉，秦非离抬目看过去的时候，眸中分明是跳跃了一下，然后，小碗盛起的汤便端至锦言面前。

    “梨花粥，尝一尝。”

    碗里有几片花瓣，还有不同形状的像是捣碎的果子，不过汤汁却分明很粘稠。

    锦言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的确不错，顿时不由得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秦非离顿了顿，随即含糊道：“小时候吃过的东西，觉得味道不错，便记下了。味道怎么样？”

    锦言点了点头道：“还不错。”

    秦非离看着她将一整晚都喝下去，唇角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来。

    事实上，并不是小时候听过的东西，而是今天早上。

    山谷地处比较远，要弄吃的，一时半会儿弄不过来，他便打算去摘些野果子充饥，可是随即一想，锦言原本喜欢的就是山野田间的普通百姓日子，若是他能为她做上一份早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偏生这里什么食材都没有，而且做饭方面，他的确不在行，于是，便去找了自己几个手下，讨教一番，然后，就听来了这道食谱。

    之所以选择这道，是因为，那混小子说，这种梨花粥不仅是养容美颜的好东西，而且若是女子服下，是极易受孕的，山间的婆子都喜欢拿这个做给新婚媳妇吃，一吃一个准。

    秦非离当即便选了这个，此刻锦言问起，他自然心头有些别扭，便撒了个小谎。

    用过早膳之后，秦非离便拉她去洗澡。

    这里的温泉，锦言是有洗过的，虽然两人一起，有些不自在，但他们早多年就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况且身上确实难受，故而锦言鼓一鼓气，便答应了下来。

    温泉之内，能闻到清晰的硫磺味道，水花翻涌，而且地处隐秘，实在是极好的洗澡的地方。

    秦非离已经先一步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脱得那叫一个自然，锦言抱着袍子环臂立在那里，好半天的功夫，这才咬了咬牙，一下子闷进水里，这才去脱衣服。

    却在这时，身后忽而便覆了一双手上来。

    锦言随着依靠在他怀里，安静的听着水花的翻涌声，这时，只听得秦非离的声音低低道：“锦言，要不要重新回王府来？”

    “不要。”

    锦言当即一个转身，看着他，却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别处，一低头，发现什么，顿时身子往下一沉，同时伸出手去，恼羞成怒地去遮秦非离的眼睛道：“你不许看！”

    “好，我不看就是。”

    秦非离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手指却分明依旧在她后背移动，闭着眼轻道：“回王府不好吗？”

    锦言摇了摇头，察觉他看不到，这才开口道：“我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如果一到秦王府，必然又有身份的枷锁，还有皇宫那群人，你知道我懒得动那些心思，累得慌，所以，我才不要去你府上呢。”

    秦非离不说话，片刻后，他突然便睁开眼来：“如果，我一直留在秦王府，是不是，你就一直不来秦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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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7：你咬哪儿(5000+)

﻿    平凡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

    锦言正将湿透的衣服往岸上丢去,这会儿他突然回头也就来不及丢衣服了,猛的身子往下一沉,因为势头太猛,水被拍走后,浪花涌上来时,便差点将她整个头淹了下去。秦非离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捞,将她带到自己身前,喘了一口粗气道：“还好没被淹着。”

    额头撞到他的胸膛痛得要死，偏生两个人此刻都没穿衣服，锦言的脸“轰”的一下变得爆红，偏生，他还在捧着自己的脸细瞧，锦言忙的就拨开他的手，身子一转，背对着他，闷声道：“我会游泳的，用不着你救。”

    她说罢便推开他，踩到一旁的石位上，脸颊分明还在发烫,她的眼睛一时便躲躲闪闪,无处可放。

    “我怎么记得，初次见面那回，你可分明喊救来着？”

    声音近在咫尺,锦言蓦然抬头,他的胸膛近在眼前。

    眼睛好不容易从那结实的胸膛移开，落到他的脸上，锦言发觉，似乎，除开那张俊脸之外，眼睛确实没有别的可放的地方，索性便盯着他的脸辩驳道：“你也不想想，那时候一身的衣服，就算是能游泳，也得被衣服累得沉下去，更何况，那水那么深，夜又那么黑，本能的反应，自然是要喊救的。”哪里像现在。

    现在，他分明就近在眼前，纵然她真的沉下去，他也会将她救上来，所以，她没有丝毫的慌张，也不需要有丝毫的慌张，因为，不论是从人，还是从心里，她都完全的相信他，依赖他，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感觉，就恍如，他们二人是融为一体一般，不分彼此,绝对信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秦非离忽而便笑了起来,微微倾了身子,捧起她的脸道:“幸亏那次你喊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演下去了！”

    锦言瞪了他一眼道：“你还说呢，那么冷的天，也就只有你那么狠心！”

    “是是，我的错！”秦非离低下头来，凝眸看着她，眸子温柔如水道：“若是知道你成了我命中注定的人，当初的我又怎舍得推你如水？但是，一想到如果不是那一次，现在的你很可能就在别人怀中，唤着别人夫君，我又一万个后悔，如此这般，倒是真不知道怎么选了。”

    “那就用你千百倍的好来补偿我。”秦非离闻言一怔，锦言随即补充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顷刻复又笑了起来，缓缓低下头去，用唇覆住她的眼睫，须臾，移至她的唇上，轻柔辗转。

    两个人分别太久，都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恩爱的人别离两年，所以，原本蜓蜓点水的吻，后来却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

    温泉的水温本来就很高，两个人终究是承受不住那般热度，秦非离要抱着她起身的时候，被冷风一吹，锦言顷刻间便恢复了理智，嗔怪地看着他道：“不是说好了是来这里洗澡，若是……等一下，岂不是又要来洗？”

    秦非离低头环视了一周，随即低下头来看向她，唇角一勾道：“你的意思是，是要在这里？”

    “呸呸呸，谁说要在这里了！”锦言双手无处可放，便只能环在他的颈脖上，殊不知，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她才一环手上去，顷刻间便浑身僵住，再动弹不得，只是看着他，语气有些结巴地道：“现……现在，是……白天！”

    “那又如何？”秦非离剑眉一挑,忽而便抬步往外头行去,锦言以为他是要出去,猛然尖叫一声,朝他怀中埋去,大叫道:“秦非离，我没穿衣服！”

    “我知道。”

    他的声音听上去半点在意也无，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锦言当即气急，一抬头，却忽而发现眼前竟出现一幅别样的景致出来。

    同样是十分隐蔽的地点，恰似刚刚温泉的另一面，也是有一处活泉，却不是温泉。

    秦非离直接便抱着她走下水里，水温并不凉，却也并不太热，而他的手指依然重新落在她的腰上，将她安置在水中，轻声道：“这里，你总该满意了吧？”

    锦言本来想说，她其实哪儿都不满意，因为她昨晚已经累趴下了，根本就不想，可是，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他已经低头，吻落在她的耳侧。

    “你还没回答我。”

    迷迷糊糊之间，锦言忽而听到他的声音，分明是沙哑至极，却又透着一丝清醒，她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略略一顿道：“我为什么不去秦王府？现在的我，一没身份枷锁，二没婚姻束缚，我是自由身，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你咬哪……”

    话未说完，已被他尽数吞入腹中，锦言心想，完了，今天，她是铁定回不去了。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如果说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力气，现在的锦言已经是只剩喘气的气力了。

    秦非离抱着她上马的时候，她软绵绵的瘫在他的身前，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到了他那里，他竟半点也不觉得自己过分，反倒轻声遵循她意见道：“晚上我就不回去了行不行？”

    锦言差点没一个白眼翻死他：“等下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见人了，你还要留宿？秦非离，有你这样的吗？”

    秦非离低笑着握住她的手，圈在胸前，笑得胸膛都颤动了起来道：“好好好，不去就是，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激动么？”

    一看锦言又要发怒了，他急忙低头，附在她耳畔道：“我错了，我错了便是，好锦言，莫要生气了。”

    锦言这才满足，扶着腰不做声，秦非离低头扫了她一眼，眉目之间，分明是邪肆飞扬的笑意，随即，他一扬鞭子，马儿便飞快的在山谷中跑了起来。

    花香迎面而去，萦绕在鼻尖久久未散，锦言是真的累了，马儿才出了山谷，她便已经靠在秦非离怀中昏昏欲睡，秦非离索性便放缓了马速，一个时辰不到的路程，偏生给她走出两个时辰的路来，直到，终于到了西郊锦言的住处。

    “锦言，到了。”

    他轻声在她耳边低唤，见她居然未醒，索性便不再打扰她，抱着她，飞身下马而来。

    刚巧，院内正有人打开了院门，抬眼看到锦言和秦非离二人，那人微微一怔，随即抿唇笑了起来道：“王爷这边来。”

    秦非离眸光飘过平凡拿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莫可奈何地长叹一声，这才抱着锦言跟了进去。

    平凡直接领他到了锦言的房间，也不做打扰，便悄然退了下去，秦非离又是无奈摇了摇头，心想着，连一个小妮子都这么笑话他们，只怕明日锦言醒来，知道了自己居然抱着她进门，还被平凡撞见，指不定要怎么挂不住脸，倒是，受苦的就又是他了！

    锦言是真的太累了，将她放进被褥里盖好被子，她居然也没醒过来，秦非离感叹，看来，这两日，自己的确是太放纵，日后，可得顾惜着她的身子，不然，还怎么储备力气怀孕。

    说到怀孕，秦非离便想起另一件事情来。

    环妃已经诞下一子，如今两岁有余，他上一回入宫的时候，看见秦非墨抱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样子，忽而便极其羡慕，当时就想，若是锦言也能给他生一个该有多好，但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可是，偏生，她竟然如期归来，在大街上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看见她的神情分明也是眷恋到极致，思念入骨的样子，他才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面圣之后回来，他连秦王府都来不及回，匆匆命人查探到她的住所，便直接在马车上换下一身戎装，马不停蹄地赶来她的住处，却没想到，她竟然不在！

    这一等，便等了一个多时辰，他从未觉得时间有多漫长，纵然是这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似乎也不及这一刻的时间来得漫长。

    他从日光西斜，等到残阳满天，又等到暮色四合,这才终于等来她姗姗来迟的马车,那一刻,胸膛跳跃的心,仿佛要炸开一般,直到终于见到她,整颗心又缓慢停止了跳动,恍若血液凝滞住。

    他本来想将环妃生产的消息告知她，只不过，初见的喜悦把一切都冲散，以至于，他竟未来得及说，不过想想，便又算了，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也并非什么极紧要的事。

    因为刚刚回来，手头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耽搁一天已经是放纵了，所以，他自然不会再多呆。

    皇上放他一天假，是让他好好休息的，若是离府太久，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可就不好了。

    匆忙回到府中，已经是华灯初上，秦轩在门口等他，轻声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秦非离点了点头，随即道：“你让人给我送一封信去大将军府，另外，一切照旧，且不可打草惊蛇。”

    秦轩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秦非离快步踏入秦王府的时候，他随即又低低道：“两大护法昨日便已经回来了，已经归位，听从王爷的差遣。”

    秦非离点了点头道：“让他们先歇着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他们，另外，老夫人那边情况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着爷派去的人，便还是那几句话。”

    秦非离点了点头道：“不用理会她，派人看紧她，我可不想锦言刚回来，就出什么意外。”

    秦轩答了一声“是”忙的跟随着他一起进了书房。

    桌上有堆积如山的公务，秦非离只看了一眼，便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出来，在上头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撞进信封封好，递给秦轩道：“大将军府的信。”

    秦轩忙的接过，放入怀中，看秦非离在那里坐下，犹豫片刻道：“爷，昨夜四夫人来过，被属下打发了回去，一同前来的还有六七两位夫人……”

    “你想说什么？”秦非离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眼神冰寒得吓人。

    秦轩忙的低下头去，低声道：“秦轩明白了，秦轩这就去办。”

    是夜，四夫人房内，吟哦声不断，羞得月亮都躲进了云层，而次日醒来，被单上一抹殷红直羞得四夫人双颊酡红，经久不散。

    说起来，入府三年多，她求见了秦王无数次，却一次不得见，至今仍是清白之身，不过好在，昨夜秦王忽而对她*/幸有加，那一整夜，她香汗淋漓，他也汗流浃背，至今想起，仍旧忍不住心潮澎湃。

    而不止四夫人，接下来两日，那六七两位夫人也先后被*幸，算起来，府中二十来位妾室，除却之前锦言丢出去的那几位，还剩十多位，到了今日，已经算是全被*幸过了。

    秦王的*爱向来均匀得很，只不过，奇怪的是，纵然恩*并不少，可是，这些女人中间，却无一个肚子起反应，这可急死了这群美人。

    要知道，秦王现下还没有正妃，若是这些妾室中，有一个生下来一儿半年，即便是得不来正妃的位置，当个侧妃也不错，她们虽然都是妾室，却并非出身贫贱之家，几乎个个都是出自名门，只不过，多数书庶出，这才只能得了妾室的身份，但只要其中有一个能怀有子嗣，得来秦王更多的*爱，便此生无忧了！

    尤其是，现下，秦王如日中天，皇上虽然鲜少交给他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毕竟躲不过舆/论，为了彰显自己并无挤兑自己臣弟之嫌，做一个贤明的君主，这两年，皇上分明似有重用秦王的征兆，所以一旦秦王手握朝权，她们这些妾室，还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各个都是拼了命的往上爬，在*/第之间尤为卖力，可是，不论她们怎么卖力，却就是求不来肚子的反应，这可真算是急煞了一群人。

    锦言一连休息了三日，这才算是养好了身体，四女各个看她时眉开眼笑，她一想到当日秦非离抱着她入府的情形，而次日清晨面对四女之时，身上的青紫痕迹怎么也藏不住的时刻，她都有一头撞上豆腐的冲动，所以这三天里，她一个人都不肯见，好不容易把身体养好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的样子了，这才敢出门。

    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四女知道她心中所想,也就不敢再取笑于她,生怕她又关个几天不出门。

    平凡告诉她，她身份的消息已经在京城散开了，几乎人人都知道她这个昔日的大将军府二小姐，现在医术了得，已经成了响当当的人物,尤其她凭借自己的医术不但医治好了自己的脸,还成了楚国皇帝的座上宾,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另一层，有人则说她身为将门之女，却成为他国皇帝座上宾，虽说现在楚国与北宇是盟国，但她此般行径，已经算是于国不忠，幸而她与大将军早已断绝父女关系，否则，大将军可是难逃叛国之嫌。

    也不知，到底是这大将军有先见之明，还是他这女儿有觉悟之心？

    锦言想了想道：“平凡，你去联系暗处的人，将医者无国界这句话散布出去，必须要在一月之内，深入人心。”

    平凡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

    等平凡离开，花蕊这才询问道：“小姐是想要重新认回大将军吗？”

    冷月看她一眼，也看向锦言，显然，她也想知道锦言这么做的原因。

    锦言点了点头道：“从前与爹爹断绝关系，只不过是为了不连累爹爹，而今，我回来了，明明父女二人同在一座城内，却不得见，爹爹一定很是难过，还有娘，只怕，她现在是吃不下睡不着的克制着自己来看我的心了。”

    锦言叹息一声，虽然温恒夫妇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但是，他们对她的好，她却时刻记在心上。

    她还有很多疑问未曾向温恒了解清楚，势必还要寻回这份亲情来，只不过，在寻回的同时，却同时保住自己的自由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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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怎么都没啥留言，你们还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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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8：过眼云烟

﻿    秦非离这几日抽不出空来，再加上锦言身份暴露，此刻处于风口浪尖，他不便来见她，不过却也是正因为此，锦言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这么快便再见了他。

    起因是医馆内有人闹事，那人明言要见馆主，恰巧这日锦言刚好在医馆，听得下人的禀报之后，寻思片刻，最终决定见一见来人，瞧一瞧，到底是何方神圣，大闹特闹到非见她一面不可，然后，锦言就看到了张礼。

    她戴着面纱，张礼却还是一眼认出她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要见温二小姐一面，可真是不容易，杂家这徒弟的脑袋都差点磕碎了。”

    原因是他们要见锦言，底下的人不让，那张礼的徒弟便硬闯，当即便被几名护卫拿下，而他的剧烈反抗差点换来一顿暴打，好在，那些护卫们手下留了情，只是吓唬了他一下便作罢，而张礼此刻这么说，显然是有意挖苦的意思了。

    锦言微微一笑，接过平凡上上来的茶壶，走到圆桌旁，给那张礼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拿了两个杯子走到他面前，递了一杯给他道：“锦言底下的那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张公公别跟他们一般计较，锦言以茶代酒，就当是给张公公赔不是了！”

    张公公嘴唇动了动，话还未出口，锦言已经喝完了茶，并且倒立茶杯，示意，并没有液体留下。

    他冷哼了一声，将被子往旁边一放，开门见山道：“杂家今日来不是喝茶的，爷要见姑娘，温二小姐便随我来吧。”

    “皇上要见我？”锦言一怔，平凡同样是一顿，锦言随即道：“还想请问张公公，不知皇上传唤我何事？”

    那张公公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便已经起身走到门口，事到如今，锦言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这可是皇上的圣旨。

    她只能答应下来道：“请公公容锦言换身衣服，稍候片刻。”

    话音落，张礼已经离开了房间，锦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听见还是没听见，让平凡找来了一身素衣换上，她这才去见张礼。

    张礼果然还在外头候着，见她出来，便直接朝外走去。

    锦言将纱帽往头上一放，眼下谁也不知道她是谁了，她这才放心，泰然自若地走了出去，而张礼的轿子就停在医馆门口，锦言才一出来，那个有些鼻青脸肿的张礼徒弟急忙就掀开了轿帘，请她进去。

    锦言朝张礼看了一眼，这才上了轿子。

    平凡要跟着，张礼忽而伸出手来拦住她的去路，却是对着轿内的锦言开口道：“爷说了，只请温二小姐一人。”

    平凡嘴角动了动，欲要反驳，锦言忽而就伸出手来挑开帘子的一角道：“平凡，你回去吧，你放心，我会平安无恙地回来的。”

    她虽这么说，平凡却仍旧是不放心的，但眼下根本找不到理由跟着，只得安静的退居一旁，却在锦言走后，立刻跟医馆里的人交代一声，跟了上去。

    见面的地方，是一间茶楼。

    大堂之内，宾客云集，七嘴八舌，热闹得很。

    锦言只抬目看了一眼，张礼便已经绕过前门的位置，朝后头的走廊行去，锦言只能跟了上去，随了他一起，从另一道门直接进去，上了二楼。

    相比于一楼的喧哗，二楼的环境却格外静谧优雅。

    几十来个房间环成了一个圆形楼层，地上铺的是厚厚的地毯，这才寻常的地方是根本不可能有的。

    楼层的木质都是十分名贵的材质，与其它茶楼不同的是，在圆形楼层的中间，并不是空着，可以看见一楼精致的，而是实木铺就，空旷的中间摆了一株看起来格外高大的铁树，各种盆栽的花围着铁树散开，十分美丽优雅的精致。

    而张礼则直接领着她穿过这些精致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件厢房道：“温二小姐里面请，爷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锦言对张礼点了点头，这才面向那紧闭的厢门，此刻，站在门外，听不到里头任何动静，安静得有些诡异，锦言的掌心处了一层密麻的细汗，她告诫自己需要镇定，这才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袅袅香气从厢房之内传出，很是清新。

    一块偌大的屏风挡住了锦言的视线，锦言只觉秦非墨应该就在屏风后头，她定了定神，这才踏了稳健的步子进去。

    房门在身后被合上，锦言略一回头，刚好看到张礼关门的动作，她心下有些发毛，不过却还是确信秦非墨应该不至于会伤害自己，所以，又觉得没什么可忌惮的，便又重新恢复了些镇定，抬腿往屏风后走去。

    有香味轻飘飘传出，不同于刚刚闻到的那股清新之气，此刻的香味是来自于食物的味道。

    果然，锦言一眼便看到了屏风后那张大桌子，而桌子上摆放了各种美味佳肴，而秦非离就坐在正上首的位置，听到动静，抬起眸来看向她。

    他的眸色没有半丝起伏，波澜不惊，却分明看得人有些发慌。

    锦言一怔，这才迅速跪了下去道：“民女给皇上请安。”

    秦非墨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起来吧，这是在外头，不是在宫里，你不必行这般大礼。”

    锦言随即站起身来，秦非墨用眼神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锦言顿了顿，这才缓步朝他身侧行去，却并没有坐他指定的位置，而是选择空了一个座位坐下。

    秦非墨对她的行径并不以为忤，只是道：“你就打算这样面对朕？”

    锦言心下一动，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的面纱。纱帽早在进来时便已经取下，现在剩的，只有面纱了。

    她取下面纱来，秦非墨的眸子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沉沉的。

    从锦言进入厢房开始到现在，他竟然半点笑的表情也没有，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话，这会儿看她摘下面纱，难得的面上一沉，随即别过视线，拿过酒杯倒了一杯酒给自己。

    他又要去给锦言倒酒的时候，锦言忙的将自己的酒杯捂住道：“皇上，民女不胜酒力。”

    秦非墨看她一眼，面色沉沉，并没有收起酒壶的意思，锦言只好讪讪的收回手，任由他倒满。

    秦非墨的视线回到自己的酒杯之上，他拿起酒杯在手里转了转，随即道：“这几年，你过得如何？”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的商铺已经开到北宇了，自然是红红火火，至于她自己么？锦言想了想，回道：“自然是极好。”

    她与皇帝也算不得有什么交情，没必要掏心掏肺的，故而，这么回答也有几分敷衍的意思。

    这一场见面本来就有些莫名其妙，锦言摸不清秦非墨的心思，自然每一步路都小心翼翼。

    秦非墨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凝在她笑意浅浅的脸上，停滞了片刻，这才道：“那为什么还要回来？”

    锦言一怔，回头看向他，斟酌道：“北宇毕竟是我的家，所以，自然是要回来的……”

    秦非墨突然将杯子里的酒全喝了道：“北宇怎么会是你的家？你不是都与温将军断绝父女关系了吗？当初那么绝然的要走，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

    这话听着怎么就有几分控诉的味道呢？

    锦言垂下眸子道：“人总是要长大的，当初少不更事，经历过一些事情，才知道了亲情的可贵，所以，我想回来看一看。”

    秦非墨眯了眯眸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着声音道：“从前的事，还是半点记不起来？”

    他并没有去看她，锦言闻言，奇怪的看他一眼，想起了那些有关于他和昔日的温锦言的曾经，心中总算是明白过来，今日见面的目的了，敢情，这位皇帝，还存着一丝幻想，不想放手。

    心中叹息一声，她面上只能做出无奈的表情道：“不会记起来了。”

    秦非墨回过头来讳莫如深的看她，锦言随即浅浅勾了勾嘴角道：“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既然已经忘记，又何必那么执着过去，发生的已经发生过，改变不了，没发生的也不必有念想，人得时刻朝前看，才能开心快乐不是？昔日的一切，就当它是过眼云烟吧。”

    “过眼云烟？”秦非墨重复这四个字，盯着她道，“你就是这么理解的？”

    锦言点了点头，无谓的道：“我忘记的只是十五岁以前的事情，我的人生还会有很多个十五年，与其一味的沉浸在过去的十五年里，追忆过去，倒不如好好过剩下的那很多个十五年，这样才会快乐，皇上难道不觉得？”

    秦非墨看着她，半响无语，许久之后，他才轻声叹道：“你果然，是变了。”

    锦言眨了眨眼睛，假装没有听清他的话，略略凑近了几分，秦非墨唇角隐隐一勾，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意来，随即将杯中的酒又一次一口饮尽，便站起身来道：“朕让张礼送你回去。”

    他面色沉沉，眸中清冷，一场饭局以莫名其妙的姿态开始，又以莫名其妙的姿态结束，锦言还未回过神来，他已经大步走出厢房，颀长的身形在视线中划过，背影萧索孤寂，竟生出几分别样的悲伤来。

    锦言怔了一怔，那一瞬间，她心中竟生出一丝难过的情绪来，很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是……心疼？

    她略略怔了一怔，随即抚向自己的心口，眸中露出一丝别样的神色来。

    她对秦非墨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除开当日第一眼的惊艳之外，更多的时候，她是畏惧他，并不愿意见他的，更别提心疼他的话了，所以，这感觉毫无疑问，是身体里的真正的温锦言也就是萧素透露给她的。

    锦言不知道萧素和皇帝的过往，也查不到他们的过往，自然也就无从得知，真正的萧素到底同秦非墨发生过什么，唯一知晓的，似乎仅仅只有，他们曾经发生过一段情，仅此而已了。

    回到宅邸，四女都在候着，见她平安无恙地回来，这才放了心。

    而这一场虚惊，也算是平安过去了。

    其实锦言倒并不害怕秦非墨会做什么，因为秦非墨对她，一向不曾有过恶意，尤其是，她刚从楚国回来，纵然是跟楚国皇室有牵扯，但她一不是朝中人，二没有跟任何朝中人有牵扯，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威胁之处，所以，秦非墨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而更让锦言有点底气的就是，从往日的那些与秦非墨一起的经历中看去，秦非墨多多少少，还是念了几分往日和“温锦言”的情分，所以，就更不会将她怎么找了。

    好好的一顿午饭，锦言一口都没吃，原本倒了一杯酒，可她半点没喝，反倒就秦非墨喝了几杯，所以这会儿回来，她已经是饿得不行了。

    让下人通知厨房上午膳，她便自行回了房间，打算就在房间里用膳。因为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儿，自然是只有她一人没吃。

    锦言刚回到房间，便发觉出一分不对劲来。

    她走的时候，明明窗子都是打开的，可是这会儿进来，房间里却黑乎乎，平日里，她就算是要关窗户，也喜欢将后头的那一扇窗留下，但是今日，居然那角落里的那扇窗棂也被放了下来，她心下生出一分不好的预感来，下意识环视了一眼房间，便往身后退去。

    可是，才退了一步，后背便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她惊了一下，还未待反应，那人已经伸出手来从身后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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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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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9：不是梦（一更）

﻿    原本慌张至极的心,顷刻就安静了下来,因为锦言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依旧如从前一般,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来，唯一不同的是,那一丝淡淡药味已经除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新的味道，让人几近痴迷。

    锦言顺势就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轻嗅着黑暗中那一丝甜蜜的味道来，道：“你若是还不出来，我都要以为房间里遭贼了。”

    秦非离低笑一声：“你这里守卫这么严密，普通的贼可进不来，也不敢来。”

    他低下头来，在锦言耳垂轻吻了下，声音低低的，无奈至极：“即便是我进来，也费了一番功夫，你那几个丫头，可缠人得紧。”

    锦言闻言顷刻便想起四女阻拦他进屋时的样子，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堂堂鬼帝，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秦非离喟然长叹一声：“你若不下一条解除令，只怕我下次来，还得好一番刁难。”

    锦言撇了撇嘴：“干嘛要下解除令，你看，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我的房间里吗？下与不下，又有什么两样？”

    她随即转过身来，狡黠的看了秦非离一眼，便闪身往里走去，点燃蜡烛。

    秦非离瞟了一眼，跟在她后头上前，这才道：“冷月说，今儿皇上召见你了？”

    锦言吐了吐舌，就知道他来是为了这个。

    她随即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他俊美如画的眉目一眼，道：“你在怀疑什么？还是，你怕皇上把我抢走了？”

    秦非离顿时被她的话逗笑，在她侧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去，扣住她的手臂，不过轻轻一个用力，锦言便已经被他扯进了怀里。

    她顿时动怒，瞪着他道：“看来，果然是生气了！”

    秦非离失笑一声，低下头来，用额头顶着她的发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锦言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我向来洁身自好，又不像你，身边美女无数，所以，自然看不出来，你是不是那个小气之人了。”

    秦非离挑了挑眉：“这是在怨我几日没来看你？”

    锦言瞪他一眼：“喂，你是不是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这几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闲心去关心你。”

    “是么？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已经接连几日未出门？今儿才是第一天出门而已。”

    谎言被识破，锦言顿时脸色涨红！可是，也不想一想，她这几天之所以不敢出门，到底是因为谁？

    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她唯有咬牙切齿的瞪着秦非离道：“我怎么没出门，你就想不明白？”

    秦非离眉目一转，似乎是通透了，顿时笑得不怀好意起来。

    他将锦言往怀中紧了紧，这才忍俊不禁道：“我记着了，下回轻一些便是。”

    “还有下回……”锦言伸出手来，在他腰上掐了下道，“不给你了，谁让你取笑我，罚你一个月不许碰我。”

    秦非离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层下去，锦言偷笑一声，从他腿上跳了下来，又去点了几根蜡烛。

    秦非离还坐在那里，看见整个屋子都敞亮起来，眸光顿了顿，这才又锁到锦言脸上，瞧见她脸上那一丝不禁的笑意，唇角勾了勾，随即也站起身来，跟着她一起点蜡烛。

    屋子太大，锦言不适应太过黑暗的地方，故而一共点了十来根才作罢。

    最后一根的时候，他握住锦言的手，将她拖到面前，伸出手来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的小腹，锦言微微一怔，跟了他的视线看去，正微微疑惑，便听得秦非离柔声细语的声音传来：“你若是真禁我一月，什么时候，你才能怀上我的孩子。”

    锦言嗔怒的抬起头，他眉目之间一片温柔如水，那一双眸目深情凝注，看得她心头忍不住便漏掉了一拍，锦言顿时怔住，好半响，这才察觉眼前忽而一黑，随即唇上一凉，他已轻吻了下来。

    这个吻，倾注太多柔情蜜意，锦言伸出手来抱住他，只觉现在的甜蜜几乎要溢出胸腔来。

    经历生死，经历过分合，她比任何时候都珍惜二人得来不易的幸福时光。

    秦非离的吻，轻柔至极，温柔得让人心头也跟着柔软下来。

    最终停下，两人都呼吸不稳，秦非离重新将她按入怀中，喃喃道：“锦言，这真像是一场梦……”

    三年时光，他曾无数次梦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娇嗔含笑的承受着他的亲吻，而他，甜蜜到心口翻涌不息。

    可是，每回醒来，都是一室黑漆，无边孤寂。

    那被黑暗吞噬的不眠之夜，孤寂思念就好像一道绳索勒住了脖子，越挣扎越痛，唯有让那寂寞留在黑渊之中，任由其肆无忌惮爬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这才好受些。

    可是，越沉寂便发觉孤寂和思念是会发酵的，漫长的时日，没有丝毫让它减淡，反倒越发入骨，思念入骨，情便越发绵长。

    “你没有做梦，我是真实的……”锦言的声音里，沙哑之中，透出一丝心疼来，又带着几许羞涩。

    她凑上前去，轻吻了他的唇，蜓蜓点水：“你看，有温度。”

    秦非离视线凝住在她绯红的双颊之上，那双娇艳的红唇，此刻因为刚刚的亲吻，些许红肿，秦非离沉了眸色，最终再度低下头去。

    眼看情况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外头忽而传来敲门声，两人身形一僵，这才发觉，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榻上，两人都是衣衫半解的样子，并且，秦非离的外袍都已经被她扯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锦言面色猛的涨红，略略清了清嗓子，这才对外道：“什么事？”

    “小姐，你要的午膳。”

    锦言这才想起来，之前吩咐厨房备午膳的事情，她急忙推了秦非离一把，去整理衣服。

    等她衣服整理好，一抬头，这才发觉秦非离依旧坐在那里，脸色相当难看。

    她怔了一怔，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急忙捡了外袍给他披上，锦言笑道：“你总得把我先喂饱吧？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一点早点，明明是被皇上召去吃饭的，可是，菜都没吃一口，便被赶了回来，你得体谅我！”

    秦非离低头看了一眼，她给自己穿衣的动作，闻言这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自己穿了起来，莫可奈何叹息一声道：“去吃吧，今天来，原本也是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锦言见他不生气了，高兴的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下，秦非离眸色一沉，顷刻便要抓她，锦言身体一转，很灵敏地避过，随即吐了吐舌道：“我去吃饭。”

    秦非离的脸色已经又黑了几许，锦言已经出了房间，到外屋去开门去了。

    菜肴一盘盘上了来，锦言是真饿得不行，瞧见秦非离施施然已经锦衣玉带从里头出来，她暗自腹诽了一声，这才笑道：“要不要一起吃？”

    秦非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摇了摇头道：“我吃过了。”

    不过，他还是在锦言身侧坐了下来。

    锦言吃得欢快，却没忘记身侧坐了个人，她挑起一根鸭肉递到他唇边，命令道：“张嘴。”

    秦非离看了一眼，犹豫了下，却还是张嘴吃下了。

    不过片刻功夫，他忽而就起身离开，锦言还不知道他要干嘛，便见了他对着痰盂将那鸭肉吐了出来，而且，面色极其痛苦。

    锦言就奇怪了，蹲到他身边，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道：“一块鸭肉而已，你至于么？”

    秦非离无奈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去倒了一杯茶漱口，又喝了半壶水，这才觉得嘴里的味道好了些，道：“臊，吃不惯。”

    锦言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自顾坐到饭桌继续吃着，道：“吃不惯你还吃？”

    秦非离略有些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老婆大人夹的菜，他能不吃呢？

    虽然没回答，锦言却还是从他的眸色中看出答案来，顿时觉得好笑起来，索性便拿了一副碗筷出来道：“来，陪我吃些。”

    秦非离顿了顿，最终，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锦言更欢了，不住往他碗里夹菜，秦非离看得头痛，锦言心思越发愉快，却并没有太过为难他，最后，那一整碗的菜，还是两人分着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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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0：他臂弯里的女人（二更4000+）

﻿    用完午膳之后，秦非离回避，等下人将午膳撤下，他才出来。

    秦非离的行踪向来隐秘，幸而这段时间皇帝一行人在行宫避暑，他这才空出更多的时间来。

    行宫其实并不远，离京城五十里外，快马加鞭，一日即可来回。

    上回秦非离刚回来那日，入宫面圣之后，此后便一直空闲在王府，本以为，秦非墨也会一直安然待在行宫，却未想到，他竟然出来了。

    秦非离不得不怀疑他这次出来的动机，到底是只是为了见锦言一面，还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忙？

    这些都是不得而知，而更要紧的是，如果不是秦非墨召见锦言，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查到秦非墨入城的消息，也就是说，他此番入京一行的隐密程度，可想而知了。

    连他的人都查不出来，这秦非墨，远比他想象之中更加难以对付。

    秦非离询问秦非墨的情形之时，锦言一五一十的告知他道：“他随行的只有两个人，张公公和张公公的徒弟，至少，我只看到两个。”

    身边只有两个人，行踪不可能做到这么隐秘。

    秦非离没说话，细细想过之后道：“这几日，我只怕都不会来你这里了，你自己小心些，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锦言一听说他不能来了，心里顿时多了些许惆怅来，但知道，眼下自己身份特殊，还不便与他过于密切，只得点了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忽而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

    当天夜里，锦言睡得真沉时，忽而感觉身侧的床榻陷了下去，她一惊，正要起身，身后那人却忽然将手指点在了她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锦言怔了一下之后，当即便有些不可置信，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以后都不来了？”

    秦非离轻声笑了笑，俯低身子，将头埋进他的颈脖间道：“白日自然是不能来，不过夜里，就另当别论了。”

    锦言一想到宅邸之内简史安插的严密防守的人手，忍不住道：“夜里戒备应该更加严，你怎么进来的？”

    秦非离翻身将她压下，不满她的喋喋不休，直接封住她的唇，继续上午未曾完成的事，锦言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得他道：“那些人，还难不倒我。”

    一\/夜缠绵，次日早上，锦言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了人，一摸被窝，已经凉透，他走了该有好久了。

    唤来人送了热水进来洗澡，当看到身上再一次出现的那些青紫痕迹，锦言心头说不出的羞涩和甜蜜。

    一连一月，秦非离夜夜都来，锦言摸清了他的时间，便开始每夜等他，过着半夜与他重逢的日子。

    而每日早上醒来的时刻，他都已经离开，锦言有几次想撑到他离开的时候，可是终究是累得不行，几次都不成功，她索性便不再等了，享受这般，他半夜来，凌晨走的日子。

    已经一月过去，锦言散出去的那条言论果然在一月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并且茶余饭后，众人津津乐道。

    而这里面，不仅仅有锦言手下那些人的办事效率，还有另一面秦非离的帮忙。

    这样一来，效果自然是出乎意料的好。

    再有一月，皇帝一行人便要从行宫归来，介时，锦言只需请见秦非墨，并且递上自己的陈情书，请求皇上的宽恕。只要皇上大笔一挥，说她无罪，这件事便不会成为日后隐患，成为百官拿来弹劾温家的证据。

    只要不连累温家，日后，锦言即便名义上与温恒断绝父女关系，但实际上却并不影响她与温恒夫妇见面，诉情，即便名义上不是父女又有何关系？

    想必在温恒看来，定然也是不在意这些的。

    锦言之所以不从名义上认回温恒夫妇，就是为了自己的日后自由。

    最重要的是婚姻大事。

    她可不想，自己的婚事再被别人左右！

    她好不容易用了三年的时间，换来了自由之身，自然不会再陷足进泥沼之中，所以，这一场算计，以百姓悠悠众口为助力，以秦非墨贤明君王的身份为突破口，自然轻而易举，能换来秦非墨的应允朱笔。

    她祝楚帝诛杀燕王的事情，只有一些内在几个人知道，楚帝对外宣称也只是她在诛杀燕王这件事上有功而已，原因便是，她救好了自己的伤，并且治好了自己的牵引之症。

    而且，早在锦言决定远离楚宫的时候，便让底下的暗影门去查过这条消息的传播力度，确定知道的人并不多，她也就无需顾忌太多。

    她此番回来，是助秦非离报仇的，如果这件事情真被翻出来，也不足以构成威胁温家的理由，因为秦非墨亲笔应允过她与温家断绝关系的信函，还有她写给温恒断绝关系的信函，这都是温家与她撇开关系的证明。

    所以到时候，就算是有危险，也不会牵连到温家人身上。至于她，她身后有暗影门，有无数财富，不仅如此，她还有秦非离的鬼王府为支撑，若是有人当真要动她，只怕，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身无所系，才敢跟那些人较量。

    这一晚，又是被折腾到精疲力尽，锦言好生求饶，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他，秦非离才肯放过她，彼时歇下，两人已经满身香汗淋漓。

    锦言被腻得睡不着，便缠着他不让他睡，谁让他日日都不让人清闲，这样勤勉，一日都不肯拉下，有一回，锦言气不过日日被折腾，便想要让他一次到精疲力尽，再不折腾，可是，到了最后，依旧是以她的求饶告终，惨败而归，锦言就再不敢挑战他的体力了。

    “非离，你睡了？”

    激情过后，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秦非离没有睁眼，却伸出手来，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锦言随即便趴在他胸口上道：“皇上马上要回宫了，你说说看，我的法子管不管用？”

    秦非离随即睁开眼来看她，视线越过她光洁的肩头，停在她依旧黑漆明亮的双瞳上，笑了笑道：“这次计划没有疏漏，你很好的抓住了皇兄的心思，皇兄治国，向来以民为本，更何况，你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他自然不会太过为难你，会同意你的陈情书的。”

    他向来最有主意，锦言听他这么说，便放下心来，往他怀中埋了埋道：“那日后，皇上回京，我们是不是就更不能见面了？”

    秦非离顿了顿，伸出手来，摸了摸她担忧的脸上，轻笑一声，忽而便再次翻身压过来道：“只要你愿意，我夜夜都来……”

    “不要……刚刚才要过……”

    “一次而已，再来一次，我受得住……”

    “可是我受不住……喂，秦非离！”

    锦言倒抽口凉气，刚刚经受过一番的身子已经敏感到不行，此刻他再来，顿时便受不住，却又叫不停，唯有在心里暗暗喊苦了！

    这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如果，她刚刚没有说那句话，就不用再受一场折磨了！

    再次一场折腾之后，再怎么睡不着，也累得要困成猪了，锦言倒头便睡了过去，呼吸绵长沉稳，显然是睡得极熟。

    秦非离看了她片刻种，怜爱的在她的发上亲吻了下，随即找来干净的毛巾帮她清理干净，这才拥着她，安然睡去。

    第二日醒来，身侧自然是照旧没了人影。

    锦言已经习以为常了，沐浴过之后，换上干净衣服，她看起来除却行动略微不便之外，倒是十分神清气爽的样子。

    事实上，近来这些日子，在这样的甜蜜之下，锦言做起事来，精神焕发，不知道比从前充盈了多少倍。四女见她每日红光满面的样子，倒是捉摸不透，她是因为何事这么开心。

    因为锦言向来不习惯人守夜，平日里，四女都是各自回房休息，所以夜里，锦言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并没有人知道，众人只是觉得，她精神越来越好，人看着也越来越精神，只以为，是因为回到了北宇，所以，她才精神好了，所以，并没有想太多，不过，众人许久不见秦王了，倒是替锦言着急一把。

    于是，这日锦言本来是在家里看账，冷月却告诉她，京城有一大户人家想跟他们天顺医馆合作，因为谈的买卖太大，冷月觉得她拿捏不住，想让锦言亲自去。

    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所以，锦言倒是并没有怀疑，当日便在冷月的陪同下去了所谈地点。

    一品仙，京城最大的酒楼。

    锦言早早便在冷月陪同下到了指定的厢房，却迟迟不见人来，倒是冷月，一直趴在窗口，朝下头看。

    锦言几次问冷月，冷月都说应该片刻便到了，可是，十个片刻都过去，半个人影都没有。

    锦言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顿时便不肯再等下去。

    她推开包厢的门下楼，冷月在后头追她，锦言问她留在这里的缘由，她又吞吞吐吐不肯说，锦言是真给气这了，她们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还没见这人，还有必要再等吗？

    她顿时就毫不迟疑往外走道：“你若是没约好人，那就下次再来。”

    “小姐，马上就来了，你再等一等！”冷月紧跟在后头追了上来，连一旁的平凡也跟着附和。

    锦言随即回过头来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冷月和平凡对视一眼， 见二人仍然犹豫，锦言二话不说便往门口走去。

    而这时，正有一人从门外而入，锦言一个不察，一下子便撞到了他的身上，那人急忙将她扶住，锦言正要说谢谢，这一抬头，忽而就顿住了，来人也怔了下。

    而平凡和冷月二女见锦言真要走了，只好打算吐露实情，忙的便追上来，想要喊住锦言。

    也就在这时，她们才发现终于姗姗来迟的秦非离，以及，他臂弯里的一个女人。

    锦言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圈儿，停在那个女人的脸上，是很精致秀气的一张脸，眼睛很大，樱桃小嘴，很标准的美女模样脸，锦言只觉有些眼熟，想了好片刻功夫，这才想起来，这不正是从前秦王府的木夫人么。

    从前的时候，很安静的一位夫人，说话都很柔声，生怕惊到了什么一般，锦言那会儿为了和离，几乎把秦王府的每一位夫人都得罪了，即便这位木夫人向来不惹事儿，锦言也没少折腾她。

    没想到，几年过去，居然会在这里重逢，尤其，这个女人还在她男人的臂弯里。

    因为锦言戴着面纱，那木夫人并未认出她来，此刻瞧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锐利，以为是自己夫君撞到了她，急忙扶了锦言一下道：“这位姑娘，是不是撞痛你了？实在对不住，我夫君不是故意的，姑娘若觉得哪里不适，不妨进来坐一坐，我找人替姑娘看一下。”

    那温婉贤惠的模样实在是刺眼，锦言本来想要快快离开的心思，忽而便变了。

    她应了一声道：“看病就不必了，不过，现在正是饭点儿，若是夫人不介意，就请我吃顿饭，当做赔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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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1：全是鸭（万更毕）

﻿    一品仙是什么地方，平常一顿饭都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了，只不是是撞了下，人与人相碰，能撞出个什么毛病出来？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无礼。

    木夫人看了秦非离一眼，秦非离还是那个样子，漫不经心的看过来道：“你做主便是。”

    那木夫人本来是想拒绝的。今日本来是她的生辰，她好不容易鼓起一点勇气，跟秦非离提及生辰愿望是想要二人单独出来吃一顿饭，没想到，秦非离竟然同意了，可是，万万想不到，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竟然眼看着就要飞掉了，心里自然是不乐意。

    不过，因为秦非离在场，她自然不能表露出太多情绪，闻言便道：“请一顿饭也无不可，我这就给姑娘另外开上一桌吧？”

    “另外开什么啊？”锦言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你们不就是来吃饭的吗？跟你们一桌就好，浪费那些个钱作甚？”

    她随即也不等木夫人回答，便朝身后的店小二招手道：“小二，上等厢房，三个人。”

    在这种地方的店小二，干活儿自然灵敏得很，闻言答应了一声，高声道：“三位客官楼上请！”

    木夫人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又不甘心，只能干瞪着锦言，看她大步往前走去。

    她正怔忡，极致不甘心之时，秦非离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一顿饭而已，你若是不想，下回我再带你来便是。”

    木夫人听闻此言，当即便又重展笑颜道：“谢谢王爷。”

    两个人跟着往里入，锦言早已经坐好，并且还点好了菜。

    不过，看店小二一脸难色，也不知道锦言是点了什么菜式。

    两人刚刚坐下，店小二许是要向两人求助的，锦言这时忽而便喝了一声道：“还不快去，是怕这位公子付不起钱吗？”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

    小二只好唯唯诺诺的下去，木夫人看形势，抬起头来看了锦言一眼，陪笑道：“不知这位姑娘点了些什么菜？”

    锦言目光飘过来，在秦非离脸上扫了一圈儿，意味不明道：“自然是美味至极的菜。”

    秦非离喝茶的动作一顿，却并未抬头，木夫人闻言，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好在一旁等着上菜。

    “第一道菜，火墩烤鸭，客官慢用。”

    小二的声音刚落，众人便只见桌上摆了一只打烤鸭，肉质酥嫩黄灿灿的，看起来极美味可口，木夫人当即便皱起眉头，秦非离看了一眼，唇角的笑容分明深了几许，锦言则是当即便伸出手去，撕下了一个大鸭腿下来，放进秦非离碗里道：“来，最好的肉给你=您。说起来，今日幸亏您这一撞，我才有幸蹭口饭吃，这鸭腿就孝敬您了。”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锦言，眸色深深，锦言随即朝他展演一笑，又掰下一个集体到木夫人碗里道：“夫人，你也吃。”

    而作完这些，自己则只夹了一点小肉片来，放进碗里，再抬起头来，看着二人吃。

    木夫人是知道秦非离的口味的，见状，急忙伸出筷子，欲将秦非离碗里的鸡腿夹过来：“爷，您不吃鸭肉，就让妾身替你吧？”

    “您不吃鸭肉？别啊！这烤鸭可是一品仙的招牌菜，你若不吃，那多可惜啊！”

    锦言的话音刚落，秦非离的筷子便放了下来，按住了那个鸡腿，对着木夫人笑道：“无妨，寻常的鸭肉，我自然是不吃，不过听说一品仙的烤鸭味道确实做得与众不同，吃一些，也是无妨的。”

    木夫人将信将疑，只好吃自己的去了。

    秦非离紧随着看了锦言一眼，锦言朝他挑了挑眉，自顾吃自己的去了。

    因为戴着面纱，她吃起来不方便，因此，吃的时候很少，倒是看的时候很多。

    秦非离勉为其难的将那口肉咽下去，还没缓过气来，店小二又端了一碗菜来道：“第二道菜，醋拌老鸭，客官慢用。”

    顷刻间，秦非离只觉满嘴臊味，差点就吐了出来。

    他忙的拿出帕子来擦了擦嘴，佯作漫不经心的轻咳一声道：“那个，如儿，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件事儿没办，得去一趟，等下，我派人来接你回府。”

    他说罢便站起身来，却被锦言一把拉住道：“这位公子是不想同小女子同桌而食吗？”

    她说罢便看向一旁的木夫人，接着道：“就算有在忙的事情，也不能就扔下自己夫人不管啊！”

    那木夫人扫了锦言拉着秦非离的手一眼，当即便忍了气道：“这位姑娘，我家相公有事要离开，我半点介意之心都没有，倒是姑娘似乎管得多了些。”

    “我管多了？”锦言自问了一句，随即便放开秦非离的手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道，“好吧，你们请我吃饭，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就不多加阻挠了。”

    她说到这里便倒了一杯酒来，作势要喝，秦非离当即忽而又坐了下来。

    木夫人投以疑惑的目光，秦非离干咳一声道：“我忽然想起，那件事情明日再办也不迟，所以，还是晚些去吧。”

    木夫人虽然心存疑惑，但他能留下来，她自然高兴不过，当即便不再计较，高高兴兴地吃自己的了。

    秦非离是坐在中间，锦言和木夫人分别坐在两侧，这会儿秦非离再做下来，重新安静吃的时候，第三道菜上来了，是鸭肉银丝汤。

    秦非离只觉，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来，反倒锦言，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他从桌底下伸出腿去，碰了锦言的腿一下，却没想到，竟然换来她的一记重脚。

    那脚虽然小却用了十成的力，秦非离当即痛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偏生还满嘴臊味儿，差点没让他大吐出来。

    一顿饭，锦言吃得欢心之至，木夫人吃得满心疑惑，秦非离吃得一头冷汗。

    结束之时，锦言朝他们二人躬身大大行了一礼道：“谢谢两位的宴请，我十分满意，那就在此别过了。”

    她随即潇洒转身，领了冷月平凡，一路潇洒而去。

    坐上回府的马车，冷月在一旁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叫人心疼得很，锦言皮笑肉不笑的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用家法。”

    冷月低下头来，一脸苦色。

    平凡在外头驾车，自然是躲过一劫，锦言的怒火就这么一路烧到了家里。

    她直接冲回房间，原本为了每日方便秦非离出现，所以，这一连一个月来，锦言都鲜少开窗，几乎只是每日清晨通通风之后，便都关上，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

    眼下，她见着房间黑漆漆的，直接便将窗棂都拉了起来，整个房间一片通亮之后，她还嫌不够，从衣柜里将秦非离的衣物都取了出来，打包好，扔在贵妃榻上，只等他晚上来取。

    四女原本只是想要给二人制造一个机会，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居然撞上了秦王和自己的妾室在一起，这下，祸闯大了，她们也知道自己错了，一个个来到锦言的房门前请罪。

    锦言听到动静之后，没等她们开口便道：“我要一个人静一静，都别来打扰我。”

    四女对视一番，唯有默默退下，却时刻关注着锦言屋子里的动静。

    她们原本以为，锦言这个气得生好久，却没想到，下午吃饭时间到了，锦言却直接若无其事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大堂，一脸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照常吃饭。

    这可是让四女越发捉摸不透了，唯唯诺诺的吃完，锦言也没有任何怪罪她们的意思，吃完之后，便让冷月将之前的账单继续搬到她房里去，她继续处理账单。

    事后，冷月将账单搬去，看锦言还是拿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小心翼翼道：“小姐，其实白天的事情……”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她抬起头来，看着冷月道：“行了，也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要看账簿，得安静。”

    冷月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生气了，还是忍住，但眼下也唯有依言退下。

    入夜，整个宅邸之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锦言桌旁亮着一盏烛火，一直到了深夜，直至，原本严密毫无缺口的房间里，锦言面前那一动不动的烛火忽然就闪了下，她看向摇曳的烛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衣服在桌上，自己拿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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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2：合婚贴

﻿    烛火依旧在闪烁，身后却再没了动静，锦言等了片刻种，依旧什么动静也无，她略略回头看去，却发觉身后一片漆黑，哪里来的半个人影？

    只不过，那一扇关好的窗，却不知何时开了少许。

    锦言微微怔了下，再次看了看四周，确定的确没人，只觉心口一麻，猛然便升起一丝紧张起来。

    某不是，有刺客？

    可是随即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院中的安全工作向来做的极好，寻常人是进不来的，可是，随即她又想到，秦非离能来去自如，别人未必就不可以。

    这么想着，那丝警惕之心便提了起来，起身起关窗的时候，她已经握好了怀中匕首，才走到窗边，果然身后一道轻风袭来，锦言想也没想，猛的抓住了匕首，转头刺了过去。

    手腕忽而就被人捏住。

    锦言看向来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那刀尖儿离秦非离的脖子只有半寸距离，若不是他及时伸手捏住自己的手腕，那一刀下去，他可就真的没命了。

    秦非离看着她，也是错愕之极，只以为锦言的怒火竟然这么大，竟连杀他的心思都有了。

    “锦言……”他沉声唤了一声锦言的名字。

    锦言瞪了他一眼，收回了匕首生气道：“明明就是你，做什么装神弄鬼？”

    秦非离低笑一声，跟在她后头道：“这不是怕你还在生气么？”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锦言走到书桌旁，将匕首往桌上一拍道：“我又不是你的谁，我有生气的资格吗？”

    这话一出，两个人同时都怔住，秦非离没有说话，却眸色沉沉，讳莫如深。

    生气归生气，但她知道秦非离只是逢场作戏，原本只是因为心里膈应，也想气一气他，却没想到，一出口，却说了不该说的话。

    时至今日，两人经历了太多，纵然名义上没有什么，却从来只将对方当成了唯一，这样的话说出来，不仅仅是伤了自己的心，更伤了秦非离的心。

    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口不择言，锦言垂下眸光来，将视线瞟到别处，撇了撇嘴。

    虽然是口不择言，但谁让她碰到他和别的女人一起！那妾室还挽着他的手臂，一看到他们一起那么甜蜜的样子，即便只是逢场作戏，依旧刺眼得很！

    锦言这么想着，又底气十足的抬起头来，却在这时，手上骤然一沉，是秦非离握住了她的双手。

    “你跟我来。”

    他从衣柜中取了披风给锦言披上，随即二话不说，拉着她，直接从窗户跃出。

    夜色很浓，可是月亮却很亮，两个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屋顶，秦非离带着她在一处偏僻的屋舍下停了下来，只见下头的大树下赫然拴了一匹马，他直接便抱着锦言跃身马上，驾起马来，朝着黑夜奔去。

    “去哪儿？”

    马速太快，锦言被风吹得睁不开眼。才一张口,声音便立刻被风吹散。

    秦非离察觉到她左摇右摆的身姿，旋即将她圈紧了些道：“去了便知道了。”

    当眼前的路逐渐明亮之时，锦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竟是鬼王府。

    她许久不来，不过这里的每一处场景却依旧记得清晰。

    秦非离径直将她带到主室之内，从角落处的一口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出来,锦言撑着下巴坐在那里看他:“这是什么？”

    那盒子上雕刻了一朵花饰,很漂亮,是镶嵌在盒子内的,花饰上的花瓣镶嵌了金色,看上去似乎是不同寻常的样子。

    秦非离不知道是按了什么，盒子蓦然“啪”的一声便弹开，随即，便见着秦非离从里头抽出一个红色的帖子出来。

    那帖子也讲究得很，帖子外头同样是金线画成的一对鸳鸯戏水,通体喜庆的红色,她看到秦非离将帖子打开之后,看了一秒钟,这才将帖子放到自己面前道:“签上你的名字。”

    锦言觉得奇怪，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细细看去，怔了一怔，惊异的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

    秦非离随即便在她身侧坐了下来道：“前朝之时，我听说有夫妻用这样的法子来缔结百年之好，当时还盛行过一段时间，只是到了北宇，这个风俗渐渐又沉了下去，你既然不愿与我做名义上的夫妻，那我们便私下结为夫妻，这合婚贴，就是最好的证明。”

    锦言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是知道合婚贴的，从前有听说过，却没想到，她只是一句不经意的话而已，却惹来秦非离这样的大动作来。

    他是当了真的，她本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因为不愿回秦王府本来就是她的坚持，既然是她的坚持，她便不可能用那句话来暗指秦非离没有给她名分，是她不要名分，又怎么能怪他？她说的时候，本就是一时用来教训他的措词，却未想到，竟引申到了另一层含义。

    显然，秦非离是听到了心里，所以，他才不惜大半夜的，将锦言带来鬼王府，给她一份合婚贴。

    只不过，待看到日期之时，锦言又怔住了。

    这合婚贴，已然写好，夫是秦非离的名字，妻是她温锦言的名字，只待她签名便算是一份真正的合婚贴，可是，日期却是三年前，而且，竟然还是秦非离失忆的时候，他们一同从淮江医治完瘟疫回来，与她提出和离之日，仅差一天。

    他前一天写了这合婚贴，第二日，她提出与他和离。

    锦言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张帖子，喃喃问道：“这是你写的？”

    秦非离应了一声道：“写好了许多年，却一直没有等来你的签名。”

    他的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苦涩，锦言凝着他，只觉眼睛已经开始发酸。

    她揉了揉眼睛道：“我才不要写，今天明明就是你不对。”

    秦非离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道：“锦言，不止今日，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很多，我知道你瞧不过去，但是，你要知道，我跟她们只是逢场作戏，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你,也只有你。”

    锦言此刻静下心来，秦非离所说，她不是不懂，她也并非无理取闹之人。

    她吸了吸鼻子道：“好，既然你这般说，那我便信你了，不过，你以后不许带她们到这么显眼的地方来了，太膈应，我看着难受。”

    秦非离伸出手来，抹掉她之前滴下的泪液，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般一闹，那丝不快已经烟消云散了。锦言趴在秦非离怀里，视线落在那合婚贴上，想了想，忽而便从秦非离怀中起来道：“你做着别动。”

    秦非离一怔，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锦言已经伸出手去，在他怀里一通乱摸，直到她抽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来。

    “做什么？”他还是没弄明白。

    “你别动。”锦言却用拿匕首的那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随即站起身来，绕到了他的身后。

    抽出他用来束发的簪子，一头墨发就这么垂落下来，秦非离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唇角随即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等锦言割下了他的一缕头发之后，他已经接过锦言手里的匕首道：“我帮你。”

    锦言点了点头，立刻便背对着他。

    等青丝放下，一缕头发擒在手心，锦言已经伸出手来，将两缕头发放到一起，然后拿了头绳来，将两缕头发绑到了一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看着秦非离，双瞳亮晶晶的。

    秦非离凝着她，轻道：“好。”

    锦言随即便取过笔，在那合婚贴上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合婚贴放在发结的一侧，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秦非离道：“从今天起，永生永世，你都只能是我的人了!”

    秦非离轻轻笑了起来：“为夫的荣幸。”

    夜色过去，白昼很快来临。

    秦非离当夜便送了锦言回去，第二日醒来之时，他已如往日一样，并不在房间内，不过，锦言却在床头看到了昨日的那个红盒子。

    她顿时心头一喜，快速爬起身来，将那盒子打开。

    起先，她还以为，昨夜她只是做了一场梦罢了，却没想到，居然是真实的。

    当看到那一对发丝安静的卧于盒中，她的心便说不出来的甜蜜。

    锦言索性便将那两缕头发拿了出来，缠绕在一起，编成了一个小小的同心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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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去睡了,明天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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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3：永结同心(一更)

﻿    墨发交织在一起，早分不清谁是谁的，这般痴缠不休的姿态，却叫锦言感动得险些落下泪来。

    同心结,结同心,永结同心。

    她小声的念过一遍之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安置于盒中，放在合婚贴旁边，珍之万分。

    这一日，锦言工作起来，自然是百般顺心，下午的时候，医馆里有一位重症病人，锦言亲自前去做了一单手术，回到山庄，已经入夜。

    这晚，自然也是好一番耳鬓厮磨。

    皇上回宫当日,街上自然好一番热闹,秦非离等一干留守京城的人员纷纷出城迎接,锦言在楼上,远远见着御驾过去,轻轻勾了唇角。

    四女同在她周围办公，此刻见她流露出笑意，冷月不由得有些奇怪道：“小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还笑着？”

    “是啊，这一脸甜蜜的，上一回，小姐跟王爷，明明不是闹别扭来着？” 花蕊接过了口。

    锦言收起脸上的笑意，回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道：“想打听什么？”她眼睛一瞪道，“再瞎打听，我就把你们都嫁出去！说来，你们也都过了十六了，再过几年，就是老姑娘了，怎么对婚事，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四女一窒，纷纷绵绵相觑，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十分尴尬的神色来。

    苏绵绵清了清嗓子道：“小姐，要催，你催她们，我医术还没学好呢，这个时候嫁出去还怎么跟小姐学医？”

    锦言睨了她一眼，随即瞪向冷月：“那你呢？”

    冷月一怔，随即面色爆红道：“我不嫁，我一世都伺候小姐。”

    “我也是。”花蕊小声说了一句，抬起头道，“小姐当初救了我全村人的命，还救了我弟弟，我说什么也不嫁的，要嫁……”她忽而看了一眼平凡，登时道，“要嫁就平凡姐先嫁，她最大！”

    “是啊，是啊。”其余二女似乎顷刻间找到突破口了，急忙附和道，“是啊，平凡姐眼看就要满二十了，若是再不嫁，可就再难嫁出去了！”

    平凡眼睛一瞪，气这几个没义气的丫头，顷刻就把自己出卖了，不满道：“我最大怎么了？我的任务最重，我可是要保护小姐安危的，我若是嫁了，谁来保护小姐安全？”她说完之后，又想起什么，急忙道，“再说了，我可是大将军派来保护小姐的，我的使命除开保护小姐安危以外，还是保护小姐，大将军发了话，这便是我一辈子的使命！”

    “就算现在大小姐和将军断绝了关系，我也还是温家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变。”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免低了下去，有些感伤。

    其余三女想到这里，也同样沉默了下去。这时，只听得冷月突然道：“小姐虽然跟老爷夫人断绝了父女关系，可是，上一次在大街上，我碰到了府里的下人，她说，夫人从来未忘记小姐，我们医馆开张那日，夫人还专程来过呢，只是，没有过多停留，看过一眼之后便走了，所以，老爷夫人定然还是想着小姐的。”

    “骨肉亲情，哪儿能说断就断？”锦言也开了口，视线却是看向窗外，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缓缓道，“你们放心，过不久，你们都会回将军府的。”

    她看向四女道：“你们跟了我那么多年，而今，我的事，已经基本定了下来，也该是时候，替你们操心婚事了。”

    她这么说完，忽而想起什么道：“不过，我不赞成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们是主仆的名义，可我从来没将你们当过下人，你们的夫婿，你们擦亮眼睛自己选，若是定了下来，定要告知我，我替你们操办嫁妆！天顺医馆出去的人，必然不能让人看扁了去！”

    她这么说，四女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花蕊当先从自己座位上起来，走到锦言身前道：“小姐，没有小姐就没有花蕊的今日，花蕊不想嫁，只希望小姐能收留花蕊，让花蕊一辈子服侍在小姐身边！”

    “我也不嫁！”

    “我也是！”

    “我也不嫁！”

    其余三女竟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纷纷起来，跪在花蕊身侧。

    冷月轻轻笑了笑道：“在服侍小姐之前，我也曾服侍过别人，却无一人有小姐这般待我真心，是小姐让我有做人的尊严，往日里，小姐的起居向来由我服侍，也只有我最清楚，小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时候是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这些，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换做别人服侍，我不放心！”

    “小姐的医术，只怕我一辈子也学不完，小姐可是答应过我，要将全部的医术交给我，所以，我是不会离开的！”苏绵绵抹着眼角坚决的道。

    平凡是最沉默的那个，此刻，她看向吩咐哽咽不止的其他三女，转过眸光来，看向锦言道：“我虽只跟了小姐三年，是她们中时间最短的人，但小姐待我的情义，只怕我一世也报答不完，又怎能言一个走字？”

    锦言抹了抹眼角，顷刻间便笑了起来，她又是哭又是笑的看着四人道：“你们别一个个弄得跟生死别离似的，我又没说不要你们了，只是让你们挑选意中人而已，至于这般生离死别么？”

    她伸出手来，一个个将她们扶起道：“我也没说让你们现在就嫁，感情的事，得看缘分，现在的你们不曾经历，自然不知爱情之中的酸甜苦辣，我是人，你们也是人，我有手有脚，为何要依靠你们陪我一生一世？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们也一样。”她拉起四女的手放到一处，再伸出自己的手合上去，道：“即便是宫里的宫女，到了一定的年纪也会放回家，更何况是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赶你们走，我等着，你们找到归宿的一天，总得将你们托付给了良人，我才能放心。”

    四女默默的看着锦言，终于不再说什么，却又一次红了眼眶。

    午后，锦言尚在休息室里小憩，楼下却忽而传来激烈的吵闹声，吵得她睡不着觉。

    她只好起来，原本打算出去瞧一瞧，却见冷月行色匆匆从外面进来，一下子关上休息室的门道：“小姐，你先别出去，外头有人闹事呢！”

    “到底什么事情？”锦言拧起了眉。

    “还记得上一次，你救治的那个重症病人吗？”

    “哪一个？”锦言想起这大半月来，她只做了一单手术，就是和秦非离合婚贴的第二日，冷月说的莫不是就是那个病人？

    她记得，当时那个病人是醉酒被送了来,饮酒过度,重度中毒,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幸而她与苏绵绵合力给她洗胃,这才救治了那人一命。

    冷月一看锦言的表情，当即便道：“对，就是你和王爷闹矛盾的第二日的那个。”

    果然是那个人。

    锦言当即便道：“我想起来那个人了，究竟怎么回事？”

    “那是太尉府的公子,当日许是他昏迷醒来之时,见小姐脱下口罩看清了小姐的真实容貌,所以今日,来求见小姐。”

    “他倒是客气得很，倒是他的一个手下，十分蛮横，连着打伤了我们两个伙计，平凡姐当即便同那手下打了起来，却一不小心，刺伤了那个手下，这才闹得不行。”

    “刺伤了太尉府的人？”锦言一怔，随即道，“那倒是我们理亏了。”

    她想了想便道：“我们去看一看。”

    “小姐！”冷月邹然拉住她道，“那太尉公子，为的可就是你，你此刻出去，不是更让他有了说辞？”

    “那毕竟是太尉府的人，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而今，我们伤了他的人，我又怎能缩头缩尾？这样我们就更失礼了，反倒更得罪人，兴许，我出去，陪个礼道个歉，就没事了。”

    锦言这么想着，当即便决定该去看一看，一抬头，见冷月依旧担心，她随即伸出手来，拍了拍冷月的手道：“冷月，你放心，没事的，即便是我们真得罪了太尉府的人，我们也不怕，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惹到麻烦罢了。”

    她这么一说，冷月这才想起现下的她们早不是当初被人随便欺凌的人，太尉纵然吃罪不起，但，却也不必怕他们！

    冷月当即便点了点头道：“我陪小姐下去。”

    想起什么，她又取出面纱示意锦言蒙上，锦言点了点头，接过面纱戴上，这才与她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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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4：情若能理智，便不能称之为情了（一更）

﻿    楼下，还在争吵之中。

    锦言下去的时候，正看到苏绵绵在给一人处理伤口，向来，那人该就是被平凡失手刺伤的人了，而苏绵绵的身侧，正站了一位白衣公子，看起来也是颇为英俊潇洒，有几分英俊之色，只不过，同为白衣，比起秦非离来，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而同时，锦言也认出来，这人的确是那日酒精中毒极重之人。

    那人看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锦言，当即眼前一亮，上前来道：“扰到馆主了，实在是在下的失礼。”

    锦言看了他一眼，略略拜了一拜道：“见过宇文公子，我的人莽撞伤了宇文公子的人，锦言在这里陪个不是了。”

    “馆主说的哪里话，是我的人莽撞在先，伤了馆主的人，这才使其受伤，要说抱歉，该是我对不起馆主。”那人谦谦有礼，倒的确如冷月所说，礼貌得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旁的那些无赖，还好送走，这样的彬彬有礼之人，却是没有半点丢出去的理由的！

    锦言略略一笑，不愿再与他周旋，遂没有接下他的话，只用笑意回礼。

    那太尉公子一见，立刻便道：“上次馆主救命之恩，我还未来得及感谢，恰巧今日一品仙中略备薄酒，不知，馆主可否赏脸？”

    锦言略略一顿后，笑道：“宇文公子太客气了，救人是大夫的本分，更何况，公子的人当日也付了足够的诊金，已经还了人情了。”

    “千金难买一条命，更何况那小小的诊金？”宇文允可笑着道，“馆主救下允可的性命，允可难还馆主救命之恩，请吃一顿饭而已，馆主就不要推迟了！”

    锦言略略一凝，这宇文允可的话看来，今日是必须赴宴了，若她还坚持自己的说法,便是觉得,那宇文允可的性命只指一些诊金了。

    她想了想只得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宇文允可顿时欢喜的笑了起来道：“在下这就安排人准备马车。”

    锦言点了点头，那宇文允可立刻便出去了,她回头投以四女一个安定的笑容,最后还是平安跟她一同出去。

    一顿饭,宇文允可殷勤备至,锦言吃得受宠若惊,总算是结束的时候,她这才松了口气。

    宇文允可要送她回去，平凡却早给她想好了退路，提前雇了一辆马车，这样一来，那宇文允可便不好再盛情相邀了。

    这正是锦言乐意看到的结果，告辞之后，两人各自上了马车，才终于算是分道扬镳了。

    明明是简单的一顿饭，却吃了接近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锦言看了看时间，索性就没再回医馆，而是回了自己的宅邸。

    时间过得飞快，只不过处理了一些简单的事情，竟已经入夜，这日，锦言也着实有些困得慌，也就没等秦非离来，谁料，一觉醒来之时，床榻另一侧，分明还是空的，伸手触上去冰凉一片，也就是说，秦非离并没有来？

    锦言下了床，走到窗口，打开了窗棂，只看到外头分明已经漆黑一片，她又看了看墙角的刻漏，竟然已经子时了。

    想起今日是皇上回宫之时，或许他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也说不定，锦言也就没有多想，不过醒来之后又没有什么睡意，锦言索性便打算等一等他。

    她拿了一本书靠在床头看着，可是时间太长，不知不觉间，竟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腰上沉了沉，锦言原本就是在等秦非离，这会儿稍有动静，顷刻便醒了过来。

    一抬眼，入目便是秦非离那张英俊的脸，眉目之间几许深情，几许魅惑，锦言微微一顿，遂伸出手来，直接圈上了他的颈脖道：“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秦非离略略笑了笑道：“皇上留了我许久，在宫里耽搁了些时间。”

    锦言想着便是如此，故而听到他所说，便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来道：“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妾室绊住了身呢？”

    秦非离扶在她腰上的手略略用力，再躺下的时候，他已经将锦言置身于他的身上，似笑非笑道：“你是这么认为的？可我怎么听说，那个被缠身的，却是别人呢？”

    锦言微微一愣，顿时气结的砸了他胸口以下道：“消息来得这样快？你派人监视我？”

    秦非离笑着握住她的拳头道：“我哪里敢派人监视你？只不过，我的消息向来灵通罢了。”他看了看锦言，忽而又道，“听说，你们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

    锦言撇了撇嘴道：“一个时辰不是很正常么？人家盛情难却，我又怎好拒绝？”

    “盛情难却？”秦非离忽而就冷了下眉目道，“他向来喜好猎食美女圈养于府宅之中，这次见着了你这样的绝世佳人，自然不肯放过。”

    锦言看了一眼他双眸之内的一丝寒霜之气，忍不住纳闷道：“那便又如何，反正只是吃顿饭罢了，他还至于光天化日将我掳了去，当他太尉公子的小妾？”

    “这人表面上温文儒雅，心思却极其缜密，日后若再见他，需多加小心。万不可再有今日这样的饭局了。”

    锦言拧了拧眉看着他道：“你确定，你不是在诋毁人家？”

    秦非离看向她的双瞳，略略一顿，忽而便一个倾身将锦言压在身下道：“你是这么希望我的？”

    锦言看着他道：“你这样的人，自然是理智胜过感情，向来，是没有这样的小心思的。”

    秦非离忽而便有些邪气的勾起唇角道：“哦？你是这么看我的？那现在呢？”

    锦言还未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却顷刻间觉出自己小腹处的一丝不同寻常来,她顷刻便明白那是什么,顿时脸色微红的娇嗔道:“早上离开时才要过，今晚就别……”

    她话未说完，秦非离已经倾下身子，堵住了她的话来。

    锦言只是片刻的抗拒，终究，还是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颈脖，浅浅回应着他。

    却没想到，她一回应，刚刚温柔的吻忽而便加重，竟似要将她整个吞噬入腹。

    锦言连连招架不住，突然只觉心口一凉，竟是他的手覆了上去。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他早已将她的敏感熟识于心，只片刻功夫，便叫锦言喘息连连，若不是他吻着她，只怕，那让人羞涩的声音早已经溢出来了。

    两人终于缠绕在一起的时刻，锦言只觉所有的意识都被击散开来，随即，便只听得秦非离低低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传来：“情若能理智，便不能称之为情了……”

    两人一直纠缠到天明，秦非离只小憩了片刻便离开了她的宅邸，锦言却直接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谁料，人还没醒，冷月便来敲门说，那宇文公子今日竟然直接上了门来，还带来了大量的聘礼，竟然说是来上门求亲的。

    锦言被一下子惊醒，再无半点睡意。

    她披上外袍，打开门让冷月进来，冷笑着道：“这宇文允可竟还蹬鼻子上脸了！”

    “可不是！”冷月接着道，“我们说了小姐没有婚配人的打算，那宇文允可却半点不信，说是小姐昨日还与他畅聊开怀，定然对他有几分好感，只说我们这些人不懂小姐心思。小姐，你是不知道，这宇文允可的嘴，好生厉害，我们四个人都不敌他一双利齿！”

    锦言让冷月给她梳头发，闻言嗤笑一声道：“还聘礼，他觉得他娶得起我吗？”

    梳妆完毕，锦言直接去了正殿，随即让冷月一番收拾之后，去请那宇文允可进来。

    锦言一身黑衣蒙面端坐于垂帘后面，那宇文今日穿的是一身青衫，锦衣玉带，头戴金冠，倒是好生贵气的模样。

    他一进门，自然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垂帘后头的锦言，顿时便道：“昨日与馆主分别之后，甚为挂念，听闻馆主早过了嫁娶芳龄，故而今日特备薄礼前来求亲，望能结成良缘。”

    这宇文允可看来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居然问都不问她的感受，直接以聘礼下之，这般专横跋扈，的确符合他贵公子的身份。

    锦言闻言，也不动怒，只道：“宇文公子来之前，可打探过锦言的身份？”

    那宇文允可略略一顿，笑道：“自然是知晓，馆主乃当今大将军温恒之女，才貌可比当今皇后，故而，我这才备了最隆重的礼来求亲。”

    锦言冷笑一声道：“宇文公子的聘礼，不知比之于当今秦王如何？”

    那宇文允可，略略一顿，笑容僵持了一分，秦非离的权势自然是不比太尉府，但是，他贵为王爷，而他则只是太尉公子，若论及身份，他自然是比不过，但若论及权势，太尉府远胜秦非离，而在这等情况下，他自然不会承认后者，尊卑有序，他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故而道：“我的，自然是比不过秦王。”

    锦言本就是来揶他，此刻听到他总算是肯承认这话，嗤笑一声道：“既然宇文公子觉得自己连秦王的聘礼都比不过，又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我会答应？某不是宇文公子忘记当日宴会之上，我亲自向皇上请求和离一事了？秦王我尚且能求和离，宇文公子觉得，你的尊贵，及得过秦王吗？”

    那宇文允可闻言，眯了一下眼睛，极细微的一个动作，却还是被锦言捕捉到了，随即，他的神色竟然并没有别的变化，只道：“论身份，我自然是不比秦王，但是秦王始乱终弃，不珍惜馆主才成今日这般，若是馆主嫁于我，我必珍惜万分！”

    “嫁给你？当小妾么？”锦言冷笑着从垂帘后出来，立于宇文允可面前道：“宇文公子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一个我，便将你那些妾室全部遣散，可是，这与始乱终弃又有何分别？难道你那些妾室便不是人了？”

    宇文允可看着锦言，再次眯眼，不同的是，这一回，脸上再没了笑容。

    他的神色甚至可以说看上去有些阴冷，：“馆主在成心刁难我？”

    “不敢。”锦言虽是这么说，脸上却全然没有半点惧怕的神色，她冷眸看着宇文允可道：“我只是想告诉宇文公子，我的婚事，向来只有我自己说了算，旁的人若想强娶，只怕，需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我温锦言，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娶的！”

    “好，我必会有法子娶到你！”那宇文允可眸色阴厉，说完之后，便大步离开了她的宅邸。

    锦言当即便吩咐下去道：“若是这宇文允可下次再要强来，不必留情面，轰出去便可，他如此蛮横，若当真要硬拼，我不介意和他斗上一斗。”

    平凡闻言，精神一震道：“这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该给他点厉色瞧瞧！”

    她旋即便吩咐了下去，而这一头，那宇文允可带着聘礼灰不溜秋的回府之后，当即便去找了自己的父亲，当朝太尉。

    太稳闻言，当即一拍桌子道：“不过是一个被休憩在家的弃妇，居然还这般胆大妄为，生意做得大又如何？在这北宇，还轮不到她来说话，她不是跟温家断绝关系了么？本官倒要看看，没有了温家这座大靠山，她还去依靠谁？儿子，你等着，为父这就去宫里，求皇上谕旨！这一回，我要叫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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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5：奉陪到底（九千字完毕）

﻿    御书房

    太尉跪在地上，看着散了一地的奏折，冷汗涔涔。

    他就不明白了，他不过是来求个婚而已，为何皇上突然就大发雷霆，一掌挥掉了桌上的奏折呢？

    秦非墨冷眼瞧着那太尉，宇文修，道：“朕听闻，你那儿子无所事事惯了，专爱搜猎美女，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宇文修顿时双眼有些发黑，他急忙跪到地上道：“回皇上的话，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啊，不知是哪个小人在皇上面前嚼了舌根，犬子若是当真有这等勾当，老臣第一个不饶他，又怎敢代他来皇上面前求亲？”

    秦非墨冷哼一声，看着他道：“有些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宇文修，你跟了朕也有许多年了，该知道朕的脾气，你那不成器的儿子，日后若痛改前非也就罢了，若还是执意，可别怪朕不念及君臣之情。”

    “是是是，臣知道了，臣一定好生管教那不孝子，多谢皇上开恩。”

    秦非墨冷眸看了他一眼，重新开始批阅奏折，而底下，太监总管张礼，已经开始拾起那些散落的奏折来。

    可宇文修毕竟不死心，他磨磨唧唧地起身，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那皇上，臣说的……”

    秦非墨骤然抬起头来，一个眼光扫来，宇文修顿时住了嘴，连连道：“臣知道了，臣这就退下。”

    他忙的欲转身退出，秦非墨却忽而在这时开了口道：“朕记得兵部侍郎家的二女样貌学识都不错，温贤得礼，朕便将她赐给太尉府，也让你那儿子好生跟着学一学她的知书达理，别一门子表面功夫，看了叫人生厌。”

    宇文修一听这话，刚刚下去的冷汗，顿时又上来了，他连连点头，跪拜道：“是是，老臣多谢皇上……赐婚！”

    刚一回到太尉府，那宇文允可便迎了上来，急急道：“爹爹，怎么样了？”

    却未料到，他笑脸相迎，却骤然应该宇文修的一个耳光：“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的那些行径，皇上都看在眼里，一听说我要求亲，顿时大发雷霆，你爹爹的乌纱帽都险些不保了，哪儿还敢提你的婚事？你这个不孝子，都是你做的好事！”

    他又是一脚踢来，宇文允可急忙抱住了脑袋道：“爹爹饶命，爹爹息怒……”

    宇文修颤着手指指了指他，终究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末了，道：“以后，这天顺医馆，你别去了，那温锦言，你也别想了，好好呆在太尉府，皇上已经给你另赐了一门婚事，是兵部侍郎家的千金，你就在府里好好反省，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吧！”

    宇文修说到这里，又瞪了这不成器的儿子一眼，这才转身回了屋。

    宇文修一走，下人急忙将宇文允可扶了起来：“少爷，快起来，疼不疼？要不要小的去找大夫？”

    “去去去！”宇文允可却分明厌烦的一推他道：“请什么大夫，这是我爹爹打的，难道还能把我打残不成？”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睛一眯道：“我就不信了，我宇文允可会质不住一个小女人？”

    想到这里，他忽而眼珠子一转道：“立凡，过来，我有事情吩咐你。”

    那唤着立凡的家丁急忙上前，凑近到他嘴边，只听得宇文允可嘀咕了几句，那立凡听完，一张脸几乎拧巴到一处：“少爷，这样不好吧？若是被老爷知道……”

    “知道个屁！”那宇文允可瞪着他道：“你不说，我不说，我爹爹又怎么会知道？你放心，就一晚上，只要你能帮本少爷将那美人搞到手，日后本少爷当家了，有你好处！”

    一听这话，那立凡顿时眼睛一亮道：“立凡定然赴汤蹈火为少爷效力！”

    那宇文允可点了点头，随即不耐烦道：“那还不快去！”

    立凡答应一声，顷刻间便出了太尉府。

    锦言这几日总觉出困顿来，这日午时，又睡了一觉，却没想到，竟一觉睡到了晚上。

    睁开眼来，四下已经黑漆，唯几盏微弱的灯亮着，苏绵绵正坐在灯下看书，锦言起身的时候，这才发觉身上盖了一张薄毯，她略略一笑，起身来，走到苏绵绵身侧道：“你在看什么？”

    苏绵绵见她醒来，神色一喜道：“小姐这一觉，可睡得够久，我在看小姐的这本医书，今日的一个病人，很像小姐描述过的这种病症，所以，我便翻出来，想细细看一看，看是否有良方根治。”

    锦言瞧了一眼，上面的记载是肺结核。

    她遂笑了笑道：“看完了就早些歇息，这个病并不是什么难症，不必熬夜看。这灯光太过昏暗，容易伤眼睛。”

    苏绵绵展颜一笑道：“嗯，我记下了的，等下我就去睡。不过，小姐刚醒来，该饿了，厨房那里，有温着的吃食，我去端来。”

    锦言点了点头，苏绵绵便合上书走了出去。

    锦言紧随着她离开房间，外头繁星满天，微风吹着，竟能觉出一丝丝凉意来。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到秋日了。

    院子里，有月光淡淡洒落，石榴花红色的花瓣跟着葱郁的叶子一起随着凉风摇摆飘摇，竟神似了前世的学生时代，锦言笑了一笑，那些记忆，分明还在脑海之中，却已隔了前世今生。

    她正要回房，却忽而在这时，有下人送来一个信封给她，锦言觉得奇怪，问起之时，那家丁道：“小的也不知道是谁，只看到这信放在我们院子门口，我查夜的时候看到的，见上面写着小姐的名字，所以，这才送来给小姐。”

    锦言扫过一眼，果见上头写着锦言亲启的字样。

    打开一看，上头竟然是宋倾城的笔迹，约她西郊十里外的凉亭一叙。

    锦言怔了一怔，宋倾城会约她，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是，想她们母女许久都未曾见过，那日医馆开张，她却思念至极，亲自前来，又不敢相见，此刻约她一见，定然是相思极深了。

    锦言回来之后，因碍于身份耳目，一直没有约二老出来见过，一来，她一回来，本就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与温家，若是此刻行动，必然会惹人猜疑，所以，她不能与他们相见，不过而今，已经几月过去，虽然不联系自然最好，但也算是过了风头期，温夫人此刻送来信件，见面虽然冒险，但小心些，见上一见，应该不会有太大妨碍。

    这件事，不适合给旁的人知道，锦言细细想过之后，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给秦非离，这才带上平凡，打算去会一会。

    乘坐马车到达指定地点，那凉亭四周黑漆漆的，唯亭上一缕微光，却并不见人，锦言自知此次见面隐秘，故而也并未多疑。

    她们在不远处下了车，走得近了，四周却一个人都没有，锦言只觉奇怪，便让平凡喊人，平凡喊了几声之后，却半点人影都没有，却在这时，忽而一声脆响，只见黑暗的四周杂草丛中，忽而就窜出了十来个人，平凡大叫了一声“小姐小心”，便将锦言拉到身后，沉着应战。

    锦言看得出来，冷月的武艺，那几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刚刚提起的心便放下去几分，可是等她一看到身后的动静，一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来时，心头顿时涌过什么，急忙朝着平凡大叫道：“平凡，快回去！”

    她说话间，便往马车的方向跑，平凡一力击退那些人，跃身至锦言身边，一边护着她后退，一边往马车的方向退。

    虽然有月光，但眼下毕竟是傍晚，瞧不太清，两人退至马车，锦言当先进去，冷月跳上马车驾车。

    可刚一甩马鞭，平凡顿时觉出异样来，蓦的只见一张大网拦来，将整个马车团团围住，竟将她与锦言全困在里头。

    随即，漫天忽然洒来一片药粉，平凡一个不察，已经吸入少许，顿时晕了过去。

    锦言在马车之内，在大网拉过来时，已经惊觉到了险情，所幸，她位处马车，略略比平凡镇定一些，药粉洒下的时候，她顷刻便觉出不同来，顿时屏了呼吸，也正是在这时，蓦的有剑伸了进来。

    锦言知道现下是逃脱不得了，她顿时心思一动，假装昏迷过去。

    “公子，成功了，双双迷倒！”

    帘子被人掀开少许，那人见着里头昏迷的人，双眸之内迸射出别样的yin光来，他挑起锦言的下巴，看到那张绝美的脸，双瞳之内一个收缩，忙的便退出马车道：“把她们两个都带到本少爷的别院，今日，本少爷要好好享受一番鱼\/水之欢！”

    外头传来大片暧昧的笑声，随即，锦言便只觉身侧的位置一陷，片刻之后，马车便飞奔了起来。

    她睁开眼来，捻起马车旁边的一些药粉来，伸手拈了拈，心下冷笑：这群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她看向一侧昏迷的平凡，知道这药性极度，只怕一时片刻醒不来，所以为今之计，便只有一个法子。

    她从头上拔下簪子，捂住平凡嘴巴的同时，用力往她人中的穴道刺去，平凡身子一抖，顷刻便睁开眼来，好在锦言捂着她的嘴巴，致使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平凡见到是她，原本杀气乍现的眸子，顷刻便沉了下去，锦言伸手在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在她手上写道：“静观其变。”

    平凡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发出声音。

    锦言将簪子重新插回发间，这个宇文允可，他竟然这般胡作非为，欺侮到她的头上来，那这一次，就叫他永世都记得今日的教训！

    两人被抬到别院的榻上，只听得宇文允可在外头吩咐道：“你们一个个都走得远远儿的，今日本公子要好好享受一番，让这两个小美人儿好生yu\/仙欲\/死一番！”

    又是一阵暧昧的笑声，只听得有人答道：“那小的们就祝公子玩得畅快淋漓！”

    “去吧去吧……”

    那些声音终于是远去。

    锦言独自一人躺在榻上，让平凡放下床幔隐到一侧。

    那宇文允可喜滋滋的进来之后，欢喜到不行，还未撩开纱幔，就开始脱衣服，而且是二话不说便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平凡在一旁脸色涨红的看着这个可耻之徒，在他要脱得只剩下褥裤的时候，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一个飞身，一脚上去，便直接将他踩在地上趴下，随即眼疾手快的将视线准备好的布团塞进他的口中，阻止他的出声。

    锦言这时，直接便从床上起来，撩开了帘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宇文公子，别来无恙！”

    那宇文允可一副见着鬼的表情，死盯着锦言，锦言冷冷一笑道：“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为什么没有昏迷？”

    那宇文允可死瞪着她，锦言笑着轻声开口道：“你抓我之前，怎么连最基本的一点东西都忘了呢？我是大夫，你居然对一个大夫用药，啧啧，还真是聪明啊！”

    那宇文允可这才发觉到自己的错误来，塞着布团的嘴咿咿呀呀。

    锦言冷笑一声，蹲在他面前，冷眸看着他道：“亏你为一朝太尉之子，行事居然这般鲁莽，一般的人，你自然是可以碰，因为别人没有还手之力，可是么，我就不一样了。”

    锦言忽而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那匕首鲜亮，寒光乍现，在昏暗的烛火之下，尤为明显，她一字一顿道：“看来，从前，我是好人做多了，这才叫你们这些人肆意欺凌，今次我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温锦言绝对不是好欺的！”

    平凡的脚还踩在那宇文允可的背上，困住他的双手在后背，锦言冷眼看着那宇文允可道：“听说你糟蹋过不少良家女子，今次，我也算是为民除害，日后，你若是想要找我报仇，只管放马过来，我温锦言，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她蓦然眯了眯眼睛，随即拿起匕首便往那宇文允可身下刺去，不得不说，她做出这一动作之前，反复告诫自己，要狠要稳，不要心慌，这才一击刺成。

    而与此同时，那宇文允可受了重创，嘶哑一声，便瘫软下去。

    平凡顷刻便点住了他的穴道，他身子不能动，痛得冷汗涔涔，锦言蓦然便扔了沾满血液的刀，她不仅仅是要告诉宇文允可，更是要告诉所有昔日的那些敌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可以任人窄割的温锦言了。

    虽然当时下手之时，心跳极快，可是，刺下过后，她的心，反倒是归于平静了。

    正要与平凡出去，大门却忽而被人一脚踢开，锦言一怔，冷月更是下意识要挡在自己面前，却在抬目看到来人是秦非离之时，略略错愕的立在那里。

    秦非离一眼便看到了房子内的情形，那把染了血的匕首，再熟悉不过。

    他美目一凝，再次落到锦言身上，锦言却倏尔回头看了身后一眼，那宇文允可此刻背对着她们被点了穴道，并没有看见，她急忙快走几步来到秦非离身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便拖了他往外行去。

    平凡跟在后头，同他们一起出来。直至行至无人之所，锦言这才停了下来，秦非离上下扫了一遍她的身上，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一下子抱住她道：“我一看你的字条便知其中有诈了，好在你没事。”

    锦言点了点头，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此刻被他抱在怀中，有些虚脱道：“是，我没事，不过，那宇文允可却不好了。”

    她离开秦非离的怀抱，看着他道：“我切了他的命根子。”

    她眸光之内虽然镇定自若，可是，分明却还有一丝忐忑和惧怕，她不是心思至狠之人，可是，一再被欺凌之后，再次归来，她决不让自己再和从前一般忍让下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秦非离微微一怔，旋即握住她的双手，捏紧了道：“不必怕，你只这么做，算是便宜了他，若是交给我，非要了他的性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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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6：熊熊烈火

﻿    他的声音顷刻便冷了下去，细细瞧着锦言分明仍旧有些不安的眸光，他心下又是一软，将锦言纳入怀中，柔声道：“锦言，我们不等了，一味的容忍只会让别人更加肆无忌惮，如今，你伤了太尉的儿子，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是这般，你就正大光明的回来，纵然宇文太尉如何嚣张跋扈，他也不敢欺到我的头上来。”

    锦言一凝，抬起头来看他：“现在时机并不成熟。”

    秦非离拧眉道:“可比起你的安危，到底哪个更重要，我分得清！我已经等了十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锦言，听话，回到我身边来，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总是要为你担惊受怕，我已经失去过你，我不想再经历失去,今天的情况，发生一次，已经足够我胆战心惊了，你还要让我承受多少，你才肯回来？”

    他扣着锦言的双肩，见锦言依旧沉默，他索性便将她按入怀中，轻缓道：“不用为我担心，从前那件事，若当真有人有本事查到你的头上，我的参与必然也是隐瞒不住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牺牲掉我们之间的重逢？”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秦非离的爱妻，我怎能让这样的你流落在外？”他说到这里，轻轻松开锦言，忽而便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低沉道：“锦言，考虑太多只会让我们身负枷锁，回来吧！”

    锦言的眸中分明是渗了泪的，她搂住秦非离的腰，重新靠入他怀中，让眼泪没入他胸口的衣衫，半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好，我想一想。”

    这一整晚，锦言自然是睡不着的。夜里醒来了好几次，秦非离说得对，前路艰难又如何，他们相守在一起，共同面对难题，不论成功失败，至少她陪着他，瞻前顾后，反倒使两人越发痛苦。

    他每日半夜来，又清晨回去，她的宅邸在西郊，而他的，却在城中，这样远的距离，他来回奔波那么多久，说不累，那是骗人的，可是，他却从未在她面前喊过一句累，不论多晚，他必然前来叫她安心。

    他做的这么多，无非是为了陪把她，白日的时间，他们见不得面，唯有晚上那几个时辰的相处，多半在缠绵中度过，真正耳鬓厮磨的时候却并不多。

    锦言想到这里，脑海中忽而就清明起来，只觉浑噩的心忽而就通透起来。

    她不能只让秦非离一味的付出，若能守在他身边，与他日日相见，他累了的时候，她沏一壶茶给他，再给他揉揉肩膀，饿了，她可以亲自洗手作羹汤，他写字，她研磨，多好？

    当看到沉睡中秦非离俊逸的眉目，她心下顷刻柔软起来，犹如跌进一滩深深的湖水,沉溺其中,任由其包裹围绕。

    她卧下去靠在秦非离肩上的时候， 睡梦中的他下意识伸手手来将她揽住,锦言的心中说不出的涟漪轻浮，她浅浅弯了嘴角，抱紧了他，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醒来，秦非离自然是不在。

    冷月照例端了早点来，是清淡的瘦肉粥和几碟小菜，锦言这几日晨起，胃口都不好，只觉原本就腹部空空，有些头晕目眩的样子,此刻看到这些吃食,不知怎么的,就更下不去口,勉强吃了一口,顿觉胃里翻江倒海,锦言忍不住,便蹲到一旁,全吐了出来。

    冷月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来给锦言抚背，急切道：“小姐这是怎么了？连这好几天了都不见好？”

    锦言胃里的东西总算是吐空了，冷月倒了一杯茶来给她漱口，随后，又倒了热水给她暖胃。

    锦言喝下少许，这才觉得好受些，却仍旧提不起来力气，道：“你扶我到床上，我歇会儿，不必担心，等下，我自己给自己把把脉。”

    冷月听她这么说，这才安下心来，扶她到床上卧下,随后去处理刚刚锦言所吐的狼藉。

    锦言卧下来之后，虽然好了些，可依旧难受得紧，便只好给自己把脉，这许多日，她原本以为只是最近精神不好，没太大关心，可一连一周都如此，就有问题了。

    她探脉的同时，心头便掠过什么，只是太快，没捕捉住。

    这细细一探之下，惊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随即，是克制不住的欣喜来。

    她，怀孕了！

    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锦言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时冷月正好从外头进来，看见锦言怔忡在那里，也不知是喜是忧，顿时担心起来道：“小姐，怎么了？”

    锦言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猛的就笑了起来，抓住冷月的手道：“冷月，我怀孕了！”

    冷月一怔，半响没反应过来。

    在她的认知里,锦言并没有跟别的男人一起过,怎么会怀孕？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锦言喜欢的人只有一个，上一次，她们虽然弄巧成拙，但是，锦言现在怀孕，又这么兴奋，唯一的可能，只有他了。

    她怔忡着开口道：“是……是王爷的？”

    锦言点了点头,冷月顷刻便欢喜得差点跳了起来,立刻扶着锦言坐到床上道:“小姐不可以乱动,你现在怀孕了,要好好休养,我这就去通知厨房做点营养的来,另外,我要告诉花蕊绵绵和平凡姐,她们若是知道了,定然也高兴死了。”

    她立刻便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出去，锦言看她连脚步都是轻快的，忍不住也勾起了唇角。

    手指缓缓抚摸依旧平坦的小腹，锦言的眸中满是轻柔的慈爱之光。

    没有想到，在异世，她即将会有血脉至亲了！是她的孩子，同她融入骨血的孩子！从此，这世界上，她再不是孤单一人。

    锦言激动到险些落下泪来。

    几经辗转,时至今日,她才终于算是体会到生存的意义,有了孩子,她便再不是漂泊的一缕孤魂,而是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人,她再不必胆战心惊,再不必害怕了,她有疼爱自己的丈夫,还有骨肉至亲的孩子,她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再不必为自己是缕孤魂而有一丝一毫的苦恼和徘徊了!

    这一整天,整个宅邸都洋溢在幸福之中,锦言什么事情都没做,四女围着她谈天说笑,兴奋得要死,她自己也静不下心来,一心煎熬的等着晚上秦非离的到来,只想将这消息尽快告知他。

    可是，等撑到了晚间，便再也撑不住了，锦言想着，左右时间难熬，倒不如睡上一觉，介时，秦非离便来了，她再告诉他消息也不迟。

    主意打定，她便沉沉睡去，这一整天的欢喜，让她彻底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不过，她虽然忘了，另一人却没有忘。

    入夜时，随着秦非离的到来，宅邸四周也隐秘的藏入一批黑衣人。

    秦非离到来的时候，锦言正在熟睡之中，她显然是睡得香甜，且梦中还浅浅勾着唇角，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秦非离许久不曾见过她这般放松的姿态,一时,看得入神。

    这几个月来，两人日日晚上缠绵入骨，似乎水乳交融，才能真实觉出彼此的存在，可是这一刻，他却只希望时光能停住，让他能一辈子这么看着她，直到老去。

    睡梦中的锦言似乎是觉出什么来，忽而便睁开了眼睛。

    一眼便瞧清床前站着的人，原本朦胧的双眸一下子变得清明。

    “你来了。”锦言伸出手来，似要抱他的姿态。秦非离当即便配合的俯低身子，锦言随即双手圈上他的颈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秦非离略略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尖，顺势便卧上床，将她圈进怀中道：“自然是好消息。”

    锦言顿时便低下头笑了起来，秦非离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得已，唯有捧起她的脸来：“笑什么？开心成这样子？”

    锦言看着他，他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清隽俊朗，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双瞳之内，固然深沉似海，却在面对她时，总能不自觉的藏入温柔与宠溺，叫人不自觉沉溺之中，不可自拔。

    她细细的瞧着他，缓缓收起那丝笑意来，盯着秦非离道:“若是没有你，我定然没有现在美好的一切，非离，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秦非离圈住她的手，往唇边带去，轻轻吻住道：“若然没有你，我只怕此生都无法体会笑的真正含义，锦言，你才是我的幸运！”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秦非离吻下来的时候,锦言顷刻便迎合着他，对于她这般主动行径，秦非离自然甘之如饴，当即便揽住她的药，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同时，压下身去。

    帘幔被放了下来，这一吻，俨然使得两人纷纷动情，锦言沉溺其中，直至，感觉他的指挑开她的衣带，她顷刻间反应过来，一下子按住了秦非离的手指，抬眸看向他。

    她的眸底依旧有未曾散去的媚色，此刻瞧着他,竟生出一丝委屈出来。

    秦非离动作顿下，纵然身体已经动情，但如此这般，自然不能进行下去，他略微不解地看着锦言道：“怎么了？”

    锦言将他的手缓缓带至自己小腹,瞧见秦非离眸光错愕,她低下头去,止不住娇羞道:“好消息就是，你要当爹了，而坏消息是，你得忍一年了。”

    秦非离顷刻便怔住，这样的神情鲜少在他的脸上浮现，锦言只觉他足足顿了有三秒钟,回神之时,她整个人骤然便被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秦非离骤然吻住她的唇，情绪浓烈到似要将她整个人吸进身体里去，锦言呼吸不畅，使劲锤了锤他，他这才松开锦言，低低道：“不怕，跟孩子比起来，一年又算得了什么？锦言，我的好锦言……”

    他欢喜之情，溢于言表，锦言看在眼里，只觉身心再一次雀跃起来。

    孩子在腹中，她卧在丈夫怀中，还有什么比一家天伦之乐更让人幸福？

    锦言轻轻笑了起来，抱着他道：“非离，我想过了，我打算……”

    话未说完，她突然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她的鼻子向来敏感，片刻之后，秦非离也闻到了，两人一个对视，顿时便明白了什么，锦言脸色一变道：“非离，是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放下她道：“我出去看看。”

    他随即正准备离去，忽而又转过身来，对着锦言道：“你与我一起去。”

    锦言怔了一怔，当即便明白过来他的担心，知他是将自己带在身边才肯放心，便点了点头道：“好。”

    秦非离取出一件披风出来给她披上，这才带她一起出去。

    盛喜之中的锦言自然是忘记了昨夜的事情,就在刚刚,宅邸外，骤然来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大桶大桶的提了火油往宅邸周围倒去，同时放火,而另一头无数黑衣人在外头点燃毒烟，让它们顺着风向，吹进宅邸之内，只可惜,毒药尚未点燃,这一群人便被偷袭,全都灭了口,只是,火势还是没止住,燃了起来。

    浇了火油的围墙顷刻间便燃了起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团团烈火将整个宅邸围住，锦言脸色猛然间便变得有些白，当即也想明白了来龙去脉，道：“是太尉府的人？”

    秦非离回过头来，火光之下，他的双目顷刻便倒映出熊熊烈火出来：“不管是与不是，赶紧差人救火，另外，锦言，这里，你不能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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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7：立为正妃（一更）

﻿    锦言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如果之前还有片刻犹豫，那现在，怀有身孕，又差点葬身火海，锦言便再犹豫不得了。

    上了秦非离准备的马车，他们二人一起直接离开了宅邸，有四女断后，还有鬼王府的人在，府内之人，是不会有危险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暗影门的人。

    但锦言终究是有些心有余悸，放火烧宅，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兴许今夜，她就会葬身火海了，幸而她有众多暗影门的人，还有秦非离的帮助，这才得以化险为夷。

    宇文允可欺侮良家女子，被切掉下身，这太尉宇文修可算是有苦无处诉，所以，这才只能暗来，用了这样的计谋，想一不做二不休，置所有人于死地，以希望神不知鬼不觉。

    不知道，他知道计划失败，而她顷刻又恢复身份的事情后，又是怎样一副表情？

    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沉默，秦非离低下头来，才发觉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不必多想，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秦非离抱紧了怀中的他，锦言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想到即将到来的秦王府的事，她顿时又有些忧心忡忡，“当日为了和离，你我闹得人尽皆知，现在要在一起，太后和皇上那边，要做何交代？”

    她忍不住伸手抚向小腹，从前的她什么都不怕，为达目的，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有了孩子，危险的事情，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不必担心，这件事，我自有法子。”

    秦非离安慰着她，瞧见她分明放不下心来，他松开锦言半分道：“你现在怀有身孕，忧思过重对胎儿无益，你放心，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明天我便入宫去面见皇上，至于其他和太后那边，我自有法子，相信我，我会做到的，嗯？”

    锦言顿了顿，最终是缓缓勾起唇角来。是了，她怎能不信任他？虽说这件事必然会让他难堪，但凭他的本事，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锦言随即放下心来，安心靠在他怀中，试着，将所有难题都抛给他。

    正如他所说，她正处于孕中，不适合操心太多事情，想得过多，反倒于胎儿无益，而今，一切都得以孩子为先。

    夜深至秦王府，秦非离直接抱着她下了马车。

    石伯在里头开门，瞧见秦非离怀中抱着一人，略略一惊，迅速迎了出来。

    “王爷，您这是……”

    身后，秦轩拉住石伯道：“王爷带了王妃回来，什么都不必问了，该干嘛干嘛去。”

    石伯微微一怔，秦轩已经跟了上去。

    此刻已是深夜，秦王府众人已经歇下，幸而秦非离今日并没有去任何侍妾房中，故而半夜回府倒并未引人猜疑。

    寝房中，一切如昨，丝毫未变。

    锦言再回这里，一时感慨良多，不由得道：“没想到，兜兜圈圈还是回到了这里。”

    秦非离微微一笑：“这里才该是属于你的归宿。”

    锦言回过头来看他，他略微低下头来，眸光深邃，笑容如水，锦言顷刻间心跳便漏掉一拍，直直看尽他的眸底。

    明明两个人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她看过他百次千次，可是此刻却觉仍然看不够，就恍如初识，他那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俊美如斯，蹁跹若仙，只在顷刻间便打动她的芳心，那一丝似笑非笑，牵引着她，直至，彻底沉沦。

    直至今日，她都不知，钟情与他，到底是因了那一次的初识，他与人群之中，不同寻常的姿态，还是婚后，他呵护备至的关怀，只知，自己的心终究是乱了，从开始对这个男人的心疼，到彻底为他担惊受怕，牵肠挂肚。

    一整晚，两人相拥而眠。

    因为已经深夜，秦非离只睡了两个时辰便起来早朝去了，他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锦言。管家竟昨夜秦轩的提示，自然不会对她有所怠慢。

    对锦言再次入府，他身为过来人，自然知道其中的不同之处，服侍上，便越发尽心尽力。

    锦言这一觉睡得极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自从怀孕之后，她似乎是特别嗜睡，似乎除了吃饭的时间清醒着，其余都是困顿之极，此刻醒来，见外头太阳高悬，一看墙角的刻漏，顿时懊恼，居然第一天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屋子里没人，她起身，刚下床，外头便有人挑开帘子进来，锦言循声看去，居然看到了冷月。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冷月身后，还有花蕊一起进来。

    锦言怔了一怔，这才算是明白，定然是宅邸的事情处理好了，她们紧随着秦非离的人来到了王府。

    锦言急忙便迎了上去，冷月却先她一步，快速上前，将锦言扶到椅子上坐好道：“小姐而今怀有身份，可不可再想以前一样了，行动之际得万分小心。”

    冷月将洗漱的水放下，端来漱口的茶水附和道：“对啊，小姐想要做什么，说一声，由我们来便好了。”

    锦言顿时失笑道：“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疾，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

    这时，外头又传来了动静，锦言抬头，只见苏绵绵和平凡也一前一后进来。苏绵绵手里提着药箱，满脸笑意，显然也听到了锦言刚刚那句话，放下药箱打开，在里头拿了垫枕出来，行至锦言身侧道：“头三个月可是最要紧的，这一回，我们可不能随了小姐的心意，纵然是小姐自己憋得难受，也得忍着，等三个月之后，你想不动，我们还不让呢！”

    锦言顷刻就笑了起来，看苏绵绵拿出她的手腕把脉，顿时笑道：“连这个都要你来么？我自己搭搭手就是，何必还要你跑前跑后？”

    苏绵绵静探了片刻，这才道：“虽然说小姐这个医者向来与旁人不同，会自医，但是，而今你怀有身孕，所谓关心则乱，万一有什么误处，可是大事，所以，还是我来最为妥当。”

    她松开锦言的手，将东西收至药箱之内，锦言失笑摇了摇头，只觉这一个个都是担心过度了。

    不过，想起昨夜之事，她还是忍不住道：“确定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平凡点了点头道：“我们抓了一个没断气的人，确定是太尉府的人干的，好在小姐和王爷发现得及时，所以，并没有什么损坏，另外，征得王爷同意，我们的一部分人已经渗入王府之内，所以小姐日后的安危，大可放心。”

    锦言点了点头，却想起另外一件事：“简大哥那里，你们记得通知一声，另外，我的一些衣物你们帮我收拾过来。”

    尤其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锦言出来时太急，什么都没带。

    四女闻言都微微笑了笑，花蕊拿出毛巾来给她擦脸，锦言自己接了过来，冷月遂笑道：“小姐的东西，今晨都送过来了，只是怕打扰小姐休息，所以没有送进来，现下小姐醒了，我们让管家派人搬进来便是。”

    锦言一听说东西都拿了过来，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对于她此番作为，四女之一的平凡终究还是问出声来道：“小姐如今，是打算重新回到王府吗？”

    锦言闻言，朝四女看去，她们一个个脸上都是疑问之色，锦言随即伸手抚上自己小腹，微微勾了勾唇角，这才道：“不错，我们以后，就呆在秦王府了，不过，医馆那边，我们照常营业，还有楚国那里，虽然有简大哥把关，但他一个人未免忙不过来，你们平日无事，可以多去帮衬他，我现在行动不便，一切，你们可得多费心。”

    “为小姐省心，是我们份内之事。”花蕊这么说，四女俱都笑了起来。

    她现下怀孕，回到王府，是情理之中的事，四女虽然是清楚不过，但总要听她亲口说上一说，才能肯定她的心思。

    早膳用过之后，锦言的东西果然一一搬了进来。

    有四女操办，锦言自然是放心，不过当冷月拿了一个盒子递到锦言面前，询问放至何处时，锦言还是怔了下。

    那盒子因为上了锁，当时四女取的时候，是放在锦言书柜下的，而且上了锁，一看便知道是颇为重要的东西，故而，她们不敢随意放置，前来询问锦言。

    锦言看了一眼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忽而便心思一动。

    她接过盒子，来到书桌前，从盒子的隔层中取出钥匙将盒子打开，只见里头安静的躺着一些细碎的东西，一块手帕，一根玉簪，一颗蓝宝石，几封书信，都是她最为重要的东西。

    锦言的视线越过这些东西，最终停在那块帕子上面。

    这是燕王给她的东西，说是母亲给她的，可是，这样一块极其平常的帕子，到底藏了什么呢？

    她将帕子左右翻看，又凑到鼻尖嗅了嗅，无色无味，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帕子有什么稀奇之处吗？”苏绵绵瞧着奇怪，不由得问出口来。

    锦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但应该是藏了什么才对。”

    四女对着一张空白的帕子，自然是猜不出什么来，锦言本是打算将帕子放下的，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它放进袖中，将盒子重新锁上道：“就放在这里吧，纵然是重要的东西，但这里平常人也不敢进来。”

    冷月觉得锦言说的有道理，便将盒子安置在书桌抽屉里放好，这才算是将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妥当。

    御书房

    散朝之后，秦非墨召见，自然是将他留在了御书房之中。

    秦非离正欲行礼，御案上的秦非墨淡淡道：“这些繁文缛节，你与朕兄弟之间，就不必了，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征得你的意见。”

    秦非离顿了顿，微微笑道：“什么事，皇兄只管说便是。”

    秦非墨点了点头，随即从案上抽出一份奏章，递给秦非离道：“你看看。”

    秦非离一目十行看完，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末了，他抬头看向秦非墨：“皇兄的意思是？”

    “朕寻思着自温氏休弃之后，你多年未娶，身为皇家子弟，开枝散叶是本分，你那些妾室又无所出，所以朕想着，这文儒的女儿温柔聪颖，年初刚几笄，许配给你，再合适不过了，朕……”

    “皇上，臣弟今日，其实另有一事相求。”秦非离说着，跪下身去，这在当下已然是大礼。

    他身为王爷，只会在大礼之上，才会对皇帝行跪拜之礼，平日只需略略倾身即可。秦非墨略略一顿，眸光动了动，看着他道：“何事，说来朕听听。”

    “不知锦言回宫之事，皇上可有听说？”

    秦非墨看了看他，神色间并没有什么变化道：“她在京城开了医馆，人尽皆知，听说，北宇的医馆，只是她的小生意，她的‘天顺医馆’遍布楚国的每一个角落，传闻，她富可敌国。”

    此话一出，俨然已生生将秦非离后头的话都逼了回去。

    秦非墨既然说出锦言富可敌国的话，可知，秦非离若在此刻说出娶她的话来，究竟是何心思，不言而喻。

    然秦非离并未有停顿，只是道：“传闻有真有假，皇上英明圣主，心中自有分晓。臣弟与温氏分别以来，心中甚是牵挂，两年之前，楚国一行，更是与温氏重修于好，一直想寻适当的机会向皇上说明，却一直无果，故而今日，温氏归来，臣这才想向皇上恳请，准许臣弟与温氏重归于好，立为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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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8：放过他（二更）

﻿    “朕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宇文修几天前才替他儿子向朕请求赐婚，要娶温锦言，可是前天夜里，他儿子忽然被人切断了命根子，不知秦王可知这件事的始末？”

    看似与这件事毫无关系的话，实则，却是大有联系在。秦非离不卑不亢回道：“宇文修的儿子宇文允可，在京城，也算是一个名人，皇上想必也有过耳闻，这宇文允可向来喜欢搜罗美女，金屋藏娇，听说除开他府内的三十名妾室外，在城西郊院，有不下百来名女子供他一人独享，虽说这些女子多半是通过银子买回，但银子买来的，并不一定是你情我愿，有些甚至是强买，这样一个人，如今又要请求皇上赐婚，切的还是命根子，只怕是惹恼了什么人吧？”

    “哦？那你倒说说看，他可能会惹到谁？”秦非墨略略眯了眼睛。

    秦非离忽而一笑道：“太尉的儿子，并不是谁都敢惹，至少连臣弟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所以，臣弟道还真猜不出来，究竟谁有这个胆子？”

    这句话等于撇清自己的关系，秦非墨看了他半响，眸中黑如深潭，根本就猜不透在想什么，而且片刻之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从御案上走下，他行至秦非离身侧，一把托起他的手臂，秦非离顺势站起身来，依旧立在那里，一副臣子本分的模样，秦非墨忽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温锦言之前本来就是你的正妃，可是，你们当日和离的事都闹到了母后那里，所以，朕可不敢随便拿这个主意。”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他，秦非墨忽而又道：“不过，你难得与朕好好聚一次，这样吧，今日你陪朕下盘棋，如果你赢了的话，朕就帮你去母后那里说说情，若是输了，朕就只有无能为力了。”

    陪皇帝下棋，输了，他娶不回锦言，赢了帝王，却又于理不合，不论输赢，他似乎都无法做到。

    秦非离微微一笑道：“臣领旨。”

    秦非墨的目光停在他含笑的双眸之上，略略一动，便转过身去，对外道：“张礼，备棋，移驾和悦亭。”

    一盘棋下来，秦非离落子极稳，并无进攻之势，一味防守，而秦非墨步步杀机，起先还能占个便宜，可是越到后头便会发觉，秦非离的防守十分严谨，所有的进路都被他死死拦住，自己根本寻不得良机，一盘棋下了一个时辰，也未分出胜负来，秦非墨索性将棋子往棋盘上一扔，打乱了棋局，无奈道：“罢了，估计这棋下到天黑去，也分不出个胜负来，秦王这般沉得住气，倒真是叫朕左右为难啊。”

    秦非离略略拱手道：“不是臣弟沉得住气，而是皇上棋艺精湛，臣弟为了不输得太惨，只好守住最后的残局，以求寻得一线生机。”

    秦非墨看了他一眼，略略一笑，站起身来道：“也罢，朕向来喜欢做成人之美的事，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既然是你二人同意，那朕就替你们去说一说，不过，成与不成，可得看太后的意思。”

    “臣弟先谢过皇上了。”

    秦非墨略略颔首，随即便对着一侧的张礼道：“送秦王出宫。”

    张礼领了命，急忙在前面引路，秦非离跟着离开，秦非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拐角，他这才转过视线，看向簌簌而下的雨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礼回来的时候，秦非离还坐在那里，他急忙躬身道：“皇上，秦王送走了。”

    秦非墨略略“嗯”了声，算是回答，却仍没有起身的打算，张礼只好在他身边候着，茶水凉了，便再换一杯，直至，秦非墨终于开了口：“今年雪国进贡的那对夜光杯，安排人送到太后那里去，另外她说的要在护国寺修建佛堂的事，你吩咐下去，差人立刻办起来。”

    “是。”张礼应了一声，瞧了瞧秦非墨，欲言又止。

    秦非墨却似后头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的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是。”张礼巍颤颤地捏了一把冷汗，随即道，“皇上，请恕奴婢多嘴，秦王虽然有过不少功劳，但在这件事情上，本就是他咎由自取，皇上何必为了他，连那对最喜爱的夜光杯都给送出去？奴婢没记错的话，昔日太后含沙射影的讨要过好几回呢，皇上都没舍得给。”

    秦非墨沉默半响，随即缓缓合上眼睑道：“就当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这个“她”也没指名是谁，张礼听得稀里糊涂，却见秦非墨已经站起身来，似要步入雨幕，他急忙收起思绪，撑了伞跟了上去。

    说来这天儿也真是奇怪，早上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这才刮了会儿风，居然就下起雨来。

    张礼忍不住从心里抱怨一句，急急的跟上秦非墨的步伐，也就忘记刚刚他说过什么话了。

    锦言在屋子里待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明明万里碧空，却忽而下起雨来。

    院子外似乎一直都有人络绎不绝的样子，她知道是府里来打听消息的丫鬟婢女，还有那些妾室刻意的走动，她都懒得理会。

    因为秦非离吩咐过不许人打扰她，那些人，自然是被管家拦在外面进不来，所以，她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地方。

    不过，因为已经立了秋，雨水打在身上倒真是凉得很，锦言也怕感染风寒，便只好窝在房间里，盖着薄毯，静等秦非离的到来。

    秦非离回府的时候，已经是申时，虽然有下人给他撑伞，但他的衣服还是湿透了一半。

    锦言急忙上前递了毛巾给他，一边给他抖落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问道：“走路这般急做什么，身上都淋湿了！”

    秦非离见了，急忙躲开一些，义正言辞道：“你别弄，雨下得太大了些罢了，你现在怀有身孕，别让雨水落到你的身上，若是得了风寒便不好了。”

    锦言撇了撇嘴，转过身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出来道：“既然身上都湿了，便洗个澡吧，我让人提热水来。”

    “别。”秦非离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坐在贵妃榻上道：“你就别去了，我去就成，我们一起洗。”

    锦言脸上一红，正要反驳，秦非离忽然压低声音道：“我有事与你说，等下边洗边说。”

    锦言略略一顿，随即咬了咬唇，这才点了点头。

    热水很快提进屋里，秦非离当当先脱好衣服下去，这才来搀扶锦言进去。

    两人这么久以来，虽然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但一起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锦言到底还是有些害羞，但好在是想到她现在已经怀孕，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便强迫自己镇定，这才勉强入了水，不过，当视线触及对方身上不该看的地方时，还是羞红了脸。

    秦非离圈着她，手指缓缓抚上她的小腹道：“我今天去求皇上了，皇上答应为我们去太后那里说情，所以，现在的我们，只需要等待太后的懿旨就好了。”

    “真的？”锦言当即一喜，皇上能同意，太后那边就问题不大了。

    因为毕竟是自己儿子出面，太后就是自己心里不乐意，也得给这个儿子面子，所以，这件事，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锦言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顿时道：“你怎么说服皇上的？”

    秦非离拧了拧眉：“说来也奇怪，皇上起初似乎是要刁难与我，可是不知为何，后来却突然放弃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锦言微微一怔，脑海中下意识掠过秦非墨那张淡漠的脸来，又想起上一次相见，他说过的话。

    他说，她变了，可是，这一句话之后，却再没有后话。

    秦非墨这个人，似乎很难叫人猜透心思，锦言至始至终也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现在看来，秦非离似乎也是看不透的。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丝叹息来，忍不住，她对着秦非离道：“复仇的话，是不是，连皇上也得算计在内？”

    秦非离略略一顿，低头看着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锦言旋即回过头来看着他道：“当初，将你和你母亲赶出皇宫的人，是当今宁太后，那个时候，你才三岁，皇上也不过六岁吧？一个六岁的孩子，应该什么都不懂才是，所以，这一场祸事里，他其实，可以说是置身事外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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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9：谁可以置身事外

﻿    秦非离凝眸看她：“皇家的祸事，又有谁可以置身事外？”

    若说无辜，皇宫里有太多无辜的人，可是又有哪个无辜的人得了善终？那些尚未出世的皇嗣该是无辜的吧，可是，扼杀在母体腹中的，数不胜数，那些踩上血肉城池，爬上最高位的人，脚底下，踩的，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妃子，可如此又如何？无辜，是给弱者的，显然，秦非墨并不是这样的弱者。

    秦非离的道理，锦言不是不懂，她也知道，即便秦非离只想要报复宁太后一个人，秦非墨身为宁太后的儿子，又怎可能陷自己母亲于危险之中？他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这场祸事，他也做不了那个无辜之人。

    锦言心里轻叹一声，缓缓偎进秦非离怀中道：“我只希望，你可以有全身而退的那一天。”

    复仇纵然是他此生必做的事情，可是对于她来说，他只是她的丈夫，并没有除此以外的身份，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守护着她和他们的孩子。

    秦非离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锦言紧阖的双目之上，眸光深沉如墨,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来,落在锦言的小腹之上道:“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锦言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鼻翼却终究是忍不住有些酸涩起来。

    “你在哪里，我和孩子便在哪里，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这一次，秦非离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他缓缓低下头来，封住她的唇，锦言嘤咛一声，双手攀上他的颈脖，热情的回应着他，像是一场看不见未来的梦境，只希望，珍惜这一刻，依旧存在的时光。

    三日之后的清晨。

    太后终究是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不过，却并不肯给锦言正妻的名分，锦言也不知秦非离是用了什么方法，太后终于是答应了下来，却提出，要让锦言入宫一趟，她要亲自见见这个女娃。

    宁太后的心性,秦非离自然是了解,更何况锦言现下怀了身孕,他是绝对不可能让锦言单独行动的。

    所以，这日本来说好的，是要锦言一人入宫，秦非离却还是陪她一起到了太后的寿康宫。

    彼时寿康宫热闹非凡，听说是护国寺修建佛堂的事情置办了下去,太后心情舒畅，各宫嫔妃自然不肯错过这个阿谀谄媚的好机会，纷纷前来请安的同时，陪着太后唠话常，竟到了现在还未各自回宫。

    而锦言是等着秦非离下朝一起去的，所以，他们去的时候，秦非墨刚好先他们一步到达寿康宫，皇帝来了，嫔妃自然是更不愿意走了，他们进去的时候，便见了一屋子的人，不止皇帝太后以及各个嫔妃，连皇后温歌吟也在。

    宫里有关于她与温歌吟双胞胎的事情，几乎人人都听说过，从前的那些嫔妃，大多见过锦言，但三年的时间过去，这堂中又坐了多少旧人？

    所以，锦言一出场自然是成了焦点，这些目光中，或新奇或嫉妒，她见怪不怪,不过,唯一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的是,位于温歌吟下首的位置,正坐着一位盛装嫔妃,那一身宫装红袍尤为抢眼,头上的金步摇璀璨夺目,不仅如此,她生得貌美如花,明眸皓齿,纵然美貌不过皇后,此等妆容却无疑是众人之中,最为光彩夺目之人。

    锦言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视线正发亮的落在自己身上，锦言怔了下，这才认出来，这明艳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与她结拜过的环妃。

    比之于三年前，她丰腴了不少，精致的红色宫装穿在她的身上,大小合称,衬得身材凹凸有致,当真是一位十分美艳的女子。

    锦言对她略略一笑，环妃的笑意顷刻就爬上了眉梢。等着锦言和秦非离跪拜下去行礼之后，她便从自己的上位起身，风情万种的步至锦言身侧,一伸手作势便要扶起她道:“妹妹，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她的话音刚落，上位忽而就传来一道细咳声，随即，只听得太后严厉的声音传了下来：“环妃,莫要胡闹。”

    环妃嬉笑着看过去一眼道:“太后,臣妾与妹妹几年未见了,这刚见面,难免兴奋,您就莫要怪臣妾了好不好!”

    太后瞪了她一眼,看似有责怪的意思,却并未说什么,锦言心里诧异了一下,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问什么,只能尴尬的僵持在那里，起身也不是，重新跪下去也不是。可是,太后可是并未说过平身的,故而,秦非离也还在一片跪着,环妃看了锦言一眼,锦言也看向她,纵然是有太长时间没见面,可是环妃这一眼,却分明就似瞧出了什么一般,又是一笑道:“太后，今儿难得喜庆，您就莫要秦王跪在这里了，皇上，您说是不是？”

    她这样一张巧嘴儿，在这里独自一人自圆其说，竟丝毫不觉得冷场，秦非墨闻言，微微一笑，看向脸色不悦的太后道：“母后，今日难得喜庆，朕已经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勤快些，若是快的话，佛堂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完工，可不算是了了母后一桩心事了？”

    太后闻言，脸上果然有所缓和，她看向底下的秦非离道：“平身吧，给哀家请安而已，不必这么跪着。”

    说罢，她便吩咐一侧的宫人道：“赐座。”

    锦言和秦非离纷纷叩谢后，这才起了身。

    锦言原本是要同秦非离一起去坐自己的位置的，吕承欢却忽然拉住她道：“妹妹就别去了，我与妹妹许久未见，还有好些体己话要说呢。”

    锦言略略一凝，回头看了秦非离一眼，秦非离并未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来，锦言会意，便随了吕承欢一起，坐到了她的旁侧。

    可是，这样一来，便有很多人不服气了，因为锦言直觉很多犹如利刀一样的目光射来，攻得她无处容身。

    吕承欢这时不动声色地一一看过去，那些目光自然收回，她随即却看向了上座的温歌吟，歉意道：“皇后娘娘莫要见怪，虽说这秦王妃是与皇后娘娘一母同胞，理应与姐姐亲近些，可偏生，就是让妹妹喜欢得紧，所以，姐姐不介意她坐这里吧？”

    温歌吟的目光，淡淡从锦言身上掠过，温婉一笑道：“妹妹能做这般照顾锦言，本宫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介意？”

    说罢，她便对着身侧的宫人道：“去，把太后赐给本宫的这银花玉露糕拿一些给秦王妃尝尝。”

    宫人立刻便领了旨端了糕点下去，环妃瞧得不动声色，等那糕点端来，她顷刻也将自己面前的一叠小盘子移至锦言面前道：“妹妹，这九花冰丝糕，吃起来冰滑甜甜呃，极适合现下季节食用，这可是皇上赏给我的，整个皇宫就这么一碟，来，您尝尝？”

    锦言还没伸出手，那一头，温歌吟脸上的笑意若仔细看去，分明是有些僵硬的。

    秦非离垂眸，若有似无的笑着，秦非墨的视线在锦言面上转了一圈儿，随即看向太后道：“母后，儿臣尚有些政事，就不陪您多坐了，先行告退。”

    太后点了点头，视线再度回到锦言身上道：“听说，你怀了身孕？”

    秦非墨原本前行的步子分明沉稳有力，闻言，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分明是有些落了空的，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另一侧去，即便是留意到了他，这样细微的动作，也极难捕捉到。

    至少，锦言是没有发觉的。

    可是，偏生，还是叫另一人看了出来。

    温歌吟眸光轻轻浅浅地落在秦非墨离去的背影上，轻垂眼睑，根本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从她的反应来看，显然，她根本就发现了秦非墨那个细小的动作，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太后见皇帝走了，轻叹一声，便看向秦非离道：“你们啊，一个个，都这么让哀家不省心！”

    “皇帝膝下无子，子嗣单薄，就连你，成亲也有许多年了，府中妾室照样不少，可是，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却一个孩子都没有，这一次，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哀家绝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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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0：洞房花烛（5000+）

﻿    秦非离正欲起身叩谢，吕承欢这时忽而掩唇一笑，起身走到太后跟前道：“太后娘娘向来仁慈，秦王夫妇可真得好好谢过太后，不然，就罚他们这一次，再不许分开好了。”

    太后脸色一冷，眸光扫了座下的秦王和锦言一眼道：“还分开，若是再来一纸休书，日后就不必进宫来了，哀家看着心烦。”

    “太后娘娘教训得是，这等行径，日后再不会发生了。”秦非离起身，一副颇为汗颜的模样。吕承欢笑意盈盈的看了过来，锦言会意，急忙也起身，站在秦非离身侧道：“昔日锦言鲁莽，太后娘娘不计前嫌,令锦言感激不已,太后娘娘放心,此生，臣妾与秦王，必定再无离弃。”

    她转目看向秦非离，秦非离承接她的目光，眸光深邃,微笑如水，锦言心中一动,忍不住便伸出手去,与他相握。秦非离捏住她的手指，紧了紧，拉着她一起跪下道：“臣夫妻二人叩谢太后大恩。”

    太后略略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们的大礼，面色却并未有什么缓和。

    温歌吟面色不变的从他们紧握的双手之上，收回视线，唇上温婉的笑容依旧，垂下的眸底神色却分明是冷了下去。

    吕承欢笑意盈盈地收回视线，眸光一转，便到了自己婢女思雨身上,思雨触到她的目光,了然悄悄退了出去,吕承欢随即对着太后道:“太后，怎么说也是成全一对新人，你就莫要不高兴了，你说是吧，皇后娘娘？”

    温歌吟骤然被点名，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是啊，母后，昔日过往，就随它过去吧，我这妹妹也只是少不更事，如今经历这许多波折，也该定了性子。”

    锦言略略抬头看向温歌吟，温歌吟的视线也随之落下，可是，那眸光之内，却分明是带了一丝冷意的，锦言却丝毫没有回避，反倒对着这样的目光，缓缓勾起了唇角。

    温歌吟拢在袖中的手指，蓦然紧了紧，这时，却又听得吕承欢忽然道：“对了，臣妾好像记起我这妹妹早与温家断了关系，哎呀，瞧臣妾这记性，难怪皇后娘娘对这妹妹不冷不热的，我倒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原因，太后娘娘，您瞧臣妾，哎，真是该死。”

    她说着瞧了瞧自己的脑袋，一副懊恼之际的样子，太后闻言，看向温歌吟，温歌吟强忍许久，这会儿脸色明显是挂不住了，她忙的起身道：“母后，没有这样的事，虽说锦言与温家断了关系，我心里芥蒂，但到底是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又如何能说不关心，就真不关心了去？”

    她说到这里，拿起手帕轻试了试眼角，竟然已是涣然欲泣的模样。

    吕承欢从心底翻了个白眼，这边，太后已经拧起了眉，叹了一声道：“罢了，哀家乏了，这些个事儿，你们自个儿心里有个分寸就行，莫要到时候又闹出什么动静来，吵得哀家头痛。”

    吕承欢急忙上前，扶着太后道：“那太后，我扶您进去休息？意儿那丫头吵着嚷着要见太后,这会儿,只怕是在后堂等着呢!”

    “是么？”太后闻言，刚刚的倦乏之意顷刻就没了，她乐呵呵的笑道：“那快扶哀家去看看，好些日子没见了，哀家可真是挂念得紧”

    声音紧随着远去。

    正殿之内，温歌吟的视线从进去的二人身上收回，眸间闪过一抹厉色，再回头，又恢复那个平和如初，温婉动人的皇后样子，道：“都散了吧。”

    正主儿退下，宫妃们早就有散去的意思，此刻闻言，纷纷告辞。

    锦言与秦非离对视一眼，正欲起身，温歌吟在这时却忽而步行至锦言身侧道：“妹妹，许久不见，不知妹妹是否得空，到姐姐宫里坐上一坐？”

    两人的面貌本就如出一辙，此刻又站在一处，倒让许多离去的嫔妃纷纷回头张望，议论纷纷。

    温歌吟并不理会那些人，只是看着锦言。

    掌心的手指被人紧了紧。锦言心思一动，手指翻转，顷刻间便与秦非离的手指十指相扣，她看着温歌吟道：“臣妾的确是与温家断了关系的，皇后娘娘尚是大将军之女，若是以姐姐的身份相邀，我必然是去不得的，若是与皇后身份，臣妾莫敢不从。”

    温歌吟拢在袖中的手指一紧，心里已经是盛怒之极。

    不过是请安，却耗去了一上午的时间不说，平白的被那环妃气得半死，这会儿，却还要受这个小角色的揶揄，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在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的语气终究是不善：“看来，你果然是没把我当姐姐。”

    锦言忽而就笑了起来，她看向秦非离道：“非离，我与姐姐有些话说，你去门外等我吧。”

    秦非离神色一凝，明显是不放心，锦言突然就当着温歌吟的面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道：“你放心，就一小会儿，而且，皇后娘娘在这里呢，不会有问题。”

    她将“皇后娘娘”四个字，咬得重了些，秦非离抬起头来，看了温歌吟一眼，那眸光之内，显然有一丝警意之色，温歌吟神色一冷，他已低下头去，眸光如水的看着锦言道：“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唤我一声便是。”

    锦言点了点头，秦非离这才松开她，缓缓朝门外走去。

    锦言目送他离开，这才转眸看至温歌吟，微微一笑道：“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俩个人了，那我重新回答皇后娘娘刚刚的话吧。”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温歌吟的脸上,两人不止容貌一模一样,连身高都是所差无几,此刻锦言直视着她,两人俨然便是平视。

    只听得锦言一字一句压低声音道：“这么多年了，姐姐一直追着自己的心意走，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知现下，心里可算快活？”

    温歌吟身体猛然间僵住，双目眦裂般的盯向她：“你……你想起来了？”

    锦言勾唇一笑，却分明是冰凉的冷笑：“何须想起来？姐姐做过的事情，又何止一件？难道此后对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温歌吟略略眯了眸子，细细打量着她，半响，忽而便肆无忌惮的笑了一声道：“本宫快不快活，与你又有何干？”

    “而今的本宫，已是统摄六宫，母仪天下的皇后，你昔日所爱，已是本宫的男人，本宫不仅仅拥有天下女人梦寐已久的地位，还有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男人，难不成，还会比你一个，连嫁给自己男人，都要求得别人同意的女人，更不快活不成？”

    “诚然。”锦言挑眉点了点头，看着那张终于露出本性的脸来，“所以，皇后娘娘志得意满，应该是连睡梦都透着香甜，妹妹自然是比之不及，不过，皇后娘娘捡着这样的大富贵不享，为何却私下召见我的夫君？莫非，皇后娘娘还在旧情难忘？还是后悔，自己选了皇室，舍了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本宫后悔？笑话！”温歌吟冷冷盯着她，“你以为秦王是真的喜欢你，就凭你这张与本宫一模一样的脸，就只有永远活在本宫的阴影之下！”

    锦言并不为她的话所动，若她现在还会经受她人挑拨离间，便只会说明，她根本就不信任秦非离。她既然决定归来，一切，心里已经有了定夺，怎会经别人随便几句话便挑拨得了的？

    她冷冷一笑道：“到底是谁活在谁的阴影之下，还不一定呢！妹妹可是听说，而今皇上来姐姐宫里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反倒是环妃娘娘，皇上去她宫里的次数，一月，便能抵过姐姐的一年，姐姐与其还在算计你我到底是谁活在谁的阴影之下，还不如，去算计，如何挽回皇上的心吧！”

    “你！”温歌吟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锦言戳中了她心中的伤，这也正是她近来一直忧虑满怀的原因所在，她夜不能眠，每每听说皇上又去了那春喜宫，便恨得咬牙切齿，眼看着那环妃不仅仅讨得了皇上的欢心，连太后娘娘那里，从前对她的和颜悦色，也变得冷落不少，这又如何让她坐以待毙下去？

    此刻，温锦言的话，更是如同一根刺，卡在她的心口，每挣扎一分，便刺得更深。

    她被噎到说不出话来,锦言挑了挑眉,躬身道:“姐姐好自为之吧，妹妹这就退下了，王爷还在外头等着妹妹呢。”

    温歌吟面色又是一变，锦言已经转身，往殿外而去。

    她走得缓慢，手指放在自己的腹部，小心翼翼，温歌吟的眸底顷刻间便是一片恨意深浓的神色，拢在袖中的指，紧紧捏成拳，她一字一句道：“温锦言，别得意得太早，待本宫收拾完环妃那个贱人，必将讨回你今日加诸在本宫身上的这番羞辱！”

    锦言走出门去,秦非离正等在那里,见她安然无恙出来,松了一口气道:“皇后没有为难你吧？”

    锦言朝他眨了眨眼睛：“她这会儿，估计还气得够呛呢！”

    秦非离唇角露出一分无奈的笑意来，他执起锦言的手，握紧，道：“皇后那个人，心狠手辣，日后，若不是必然，可万不可有今日这般行为了，若是她当真伤了你，你叫我怎么办？”

    锦言嘻嘻一笑，拉着他的手摇了摇道：“你放心，不会的！皇后那个人，纵然是心狠手辣没错，可是，你不是在外面等着我吗？这样明知不可为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可能为之的，因为，她虽然心狠手辣，却极会隐忍，她在家里忍了那么多年，连父亲都没有看透她，又怎么会在她的地位本身就已经有动摇的时候，逞一时之快，伤害我呢？”

    虽然她分析得的确很对，秦非离却依旧不依道：“不管她会不会，日后这样的事，不可再发生第二次了，我不可能那你的性命去做赌注尝试。”

    锦言甜甜的笑了起来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秦非离伸出手来，刮了刮她的鼻尖，这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带着她一同出宫。

    锦言本来想要等吕承欢，与她相聚一番，但秦非离说吕承欢只怕今日一整日都会陪在太后宫里，抽不得空，她只好另找机会与她见面了。

    但今日堂上，吕承欢对她百般维护，锦言看在眼里，不由得感激这位姐姐起来。

    比起温歌吟，这位吕承欢，更似她的亲姐姐。

    得了太后的应允，接下来，自然是婚事的张罗了。

    虽然说，两人此番算是复婚，太后也不允许他们大张旗鼓，但却没有说过不允许举办婚礼。

    秦非离计划在府中操办一番，也没有太多人在，除了一些下人和亲近之人。

    比起锦言这个新娘子，四女可是比她更为开心，简史因为去了一趟北宇，赶不回来，属于锦言这边亲近的人，似乎只有四女了。

    花蕊和平凡，苏绵绵，昔日都未曾参加过锦言的婚礼，此番，也算是亲眼目睹，自然是欢喜得不能自持。

    也是唯一一次，四女喝得酩酊大醉，起也起不来。

    其他的几个人，自然是好说，醉酒之后，纷纷倒地不省人事，管家安排几个人，将她们抬进房间便好了，却唯有一人，谁都抬不动，最后，只好请来了秦轩。

    原因是，平凡醉酒之后，与别的三女大不相同，但凡是谁碰她一下，她必定拳打脚踢，大打出手，再加上，她本来就武艺不俗，这下一番拳打脚踢，谁能受得住，最后，只得秦轩出马，才算是把她降了下来，扔进房间。

    因为是大喜之日，她们也都是王妃亲近之人，纵然是秦轩，也只能是对她们礼数有加。

    偏生，平凡虽然开始是被他降服温温顺顺的睡去，可是，秦轩才把她放到床上，准备离去，她突然又一掌挥来,秦轩拿手去挡,她顺势就抓住了他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将秦轩甩到了床上,并且欺身压了上去。

    秦轩全身一僵，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袋上面，平凡偏生在这个时候，开始拔他衣服。

    “一个……两个……四个，哈哈，抓住你了！”她稀里糊涂去数，俨然是要将他拔了个精光的趋势，秦轩冷汗涔涔，他从来没接触过女人，纵然上一次王妃害得他深陷ji院之中，被几个长相奇丑的姑娘伺候了一番，那也是再被下了药的情况下，他是全然不知的，并且也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有没有与那些人发生关系，所以，在他的意识之中，这还是第一次与一女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他只觉心口跳得飞快，浑身上下都燥热得厉害，明明没有再吃药，却比吃了药的感觉更甚。

    他猛然间便伸出手来，去推平凡，平凡猛然间又一掌挥来，这丫头纵然醉酒，可是力气丝毫不减，反倒有大加的趋势。

    秦轩此刻只想尽快逃离，他猛然一掌击去，平凡下意识躲过，他便趁了这机会打算溜走，却没料到，脚上又忽而一种，他刚刚直起的身子一下子栽了下去，并且是栽在了女子温香软玉的身上。

    意识到自己压着了什么，他猛然间脸色爆红的抬起头来。

    平凡脸色酡红的看着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直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来，指着秦轩的脸，痴痴道：“秦……秦轩，你怎么在……”

    “这里”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唇忽然间便被堵住，平凡呜呜两声，猛然间酒醒了一半。

    当意识到发生什么，她顷刻便不顾一切的去推秦轩，可是，奇怪的是，刚刚的那力大如牛的力气，不知道去了哪里，此刻她浑身酸软，明明是推的姿态，全是却拿不出丁点力气来，而且意识，分明一点一点的恍惚下去。

    秦轩猛然间伸出手来，抚落了床上的帘幔，一室帘幔落下，灯也跟着熄灭，双方的呼吸分明都粗重下去，平凡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得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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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1：拿命来（八千字毕）

﻿    这一晚，本是锦言与秦非离的洞房花烛，却成了他人的花烛之夜。

    锦言怀着身孕，自不会与秦非离做什么，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直至天明。

    可是，难得的可以和秦非离享受温存的一个早上，外头却一片闹哄哄，而且，似乎还有打斗声。

    秦非离听得纳闷，锦言听得更纳闷。

    秦王府的防卫，自不必说，锦言那些暗影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哪里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闯进秦王府？莫非是那宇文太尉？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宇文太尉当初动她的时候都挑在半夜，更别说这里是秦王府了，天子脚下，若敢这般胡作非为，除非是他不想保住头顶的乌纱帽了！

    “我杀了你！”

    锦言正在思索间，忽而听得一道声音，她顿时一怔，忙的去推秦非离道：“好像是平凡的声音，快去看看。”

    她说罢便要起身，秦非离忙的按住她道：“别急，府中那么多下人，可是，却没有人来禀报，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收拾妥当出去，也不迟。”

    他说得虽然有理，但锦言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两人略略收拾了一番出去，顷刻间便看到院子外居然站了一堆下人。

    看到房门打开，管家忙迎了上来，给两人请安。

    “怎么回事这是？”

    秦非离一眼便看到飞到屋顶之上的平凡和秦轩，平凡招招凌厉，直攻秦轩要害，秦轩却分明在躲，可是，他的武功虽然比平凡厉害，但在平凡如此凌厉的招式之下，明显躲得十分狼狈，从秦非离所在的方向看去，他不仅身上挂了彩，似乎还有些衣衫凌乱，而且，秦轩的头发和平凡的头发都是乱的，秦非离视线微顿，他怎么觉得，两个人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身侧，锦言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担心道：“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你快让秦轩停下。”

    秦非离顿时失笑道：“你看这两人的架势，秦轩根本就没还过手，倒是平凡，招招夺人性命，像是有不共戴天的仇一般，只怕，要让两人停下，她才是源头吧。”

    锦言闻言，仔细瞧去，两人的情形竟果然如秦非离所说，平凡散着头发，身上的外袍有些凌乱，可她的样子，实在是凶神恶煞，似是要将秦轩生吞活剥了一般，她急忙出声道：“平凡，快停下来，有什么事情，停下来说。”

    “小姐，这是平凡自己的事，今天，我非要杀了这小子泄愤不可……拿命来！”说罢，她又朝着秦轩举剑刺去。

    锦言见连她都劝不下，忙的推了秦非离一把道：“能让平凡这么生气，肯定是大事了，你快去拦住她，若是这么下去，秦轩只怕真没命了。”

    秦非离却似仿佛看出一些端倪来道：“不急，能让秦轩不还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倒是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喂！有你这样当主子的吗？袖手旁观不说，居然还看好戏！”锦言瞪了他一眼道：“你要不去，那我去了。”

    她说罢，便果真往人堆中走，秦非离忙的拉住她，莫可奈何道：“好好好，我去便是！”

    锦言这才作罢，脸色缓和了下来。

    秦非离步行至院子中央，对着秦轩命令道：“秦轩，下来！”

    秦轩闻言，顿时不再恋战，飞身而起，落在秦非离身侧。

    却不料，身后的平凡却不屈不挠，依旧拔剑追了上来。

    只见她一剑刺下，剑势之快如脱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出，眼看着就要刺上秦轩，秦非离适时挡在了秦轩前头，只听得一阵抽气声响起，平凡见是他，堪堪收了剑势，停了下来，却止不住胸口的满腔怒火道：“王爷，您快让开，这不关你的事，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淫\/贼！”

    “淫\/贼？”秦非离回头看了秦轩一眼，秦轩顿时低下头去，一脸懊恼之色。

    秦非离微微拧起眉头道：“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

    秦轩吞吞吐吐，似要答话，对面，平凡却忽然高喝一声道：“不许说！总之，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她说罢，便绕开秦非离飞身直扑秦轩，秦轩见她再次袭来，顷刻间一副视死如归道：“王爷，您就别管我了，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任凭平凡姑娘杀了便是，只要，她能解恨！”

    他说罢便上前一步，要迎上平凡的刀口，秦非离骤然喝了一声道：“胡闹！”

    锦言这时生怕秦非离露了真功夫，急忙对着平凡喝道：“平凡，停手，这时命令！”

    平凡的剑，最终落了下来，没有再刺上去，饶是已经停止了打斗，可是她看秦轩的目光，分明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锦言的目光在她和秦轩身上转了一圈儿，又想起她刚刚骂秦轩“淫\/贼”，顿时便走上前，来到平凡身侧，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平凡听她这般一问，顷刻间便红了眼眶，锦言到底是察觉出了什么，一下子便握住了她的手道：“你随我来。”

    同时，她也瞪向秦轩道：“你也进来。”

    秦轩被她的眼神吓到，还有些怔忡，似乎是不能反应过来，因为一向对他还算和气的王妃，突然之间变得凶神恶煞，着实让人大出所料，同时，他也意识到，只怕，自己这个祸闯大了！

    他求救般的看向秦非离，秦非离触到他的目光，无奈耸了耸肩道：“王妃的命令，你觉得我能说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去面对吧。”

    秦轩顿时苦了脸：“王爷……”

    秦非离却已经先他一步，留给他一个背影道：“还不跟上来。”

    秦轩身形一僵，顿时欲哭无泪。

    起先，他还以为，只要他负责，这件事情，就可以揭过去，可是，现在看来，只怕，不仅仅只是负责那么简单了。

    他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惹王妃的人！

    秦轩最后一个进了寝房。

    他墨迹着关上房门，对面，锦言已经听过平凡道出始末，料是平凡这等从来未曾哭过的人，此刻也是哭得梨花带雨，道：“小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锦言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肩道：“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的！”

    而秦轩刚一进来，锦言的视线便落到他的脸上，那一眼，可真是叫他心惊胆战。

    “非离，秦轩是你的人，你说吧，该怎么处置？”

    秦非离忽然间便咳嗽了一声，看了秦轩一眼，秦轩触到他的视线，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急忙跪到地上去，满心懊恼道：“平凡姑娘，我对不住你，我不是人，那样欺侮你……”

    “你闭嘴！”平凡骤然间便呵斥了一声，秦轩竟然果然就闭了嘴，有些呐呐地看向她，不敢再说话了。

    秦非离只差没被他这等反应给气死，这是一个万全的给自己洗清罪名的机会，他居然，就这么被个女人一吼，放弃了！

    他心头叹息一声，这头，锦言的视线分明落在他身上，瞪着他，秦非离迫于压力，只得道：“秦轩，你平白毁人家姑娘清白，你自己倒说说，这件事，究竟怎么办？”

    “我会负责的！”秦轩这么一说，竟似忽然有了底气一般，重复道：“我会负责，我愿意娶平凡姑娘为妻……”

    “这是娶不娶的问题吗？”锦言骤然间打断他的话，指着他道：“你知道你昨晚的行为属于什么吗？你趁人家姑娘醉酒，趁人之危，你……”她气结到实在说不出，在现代，这是属于迷jian那两个字来，只能指着他，咬碎一口银牙。

    秦轩忙的又低下头去，不知道怎么去解释，秦非离却在这时，忽而就在身后体了他一脚，差点将他踢趴下，只听得他分明是放沉了声音道：“还不跟王妃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

    秦轩重新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平凡，又慌忙低下头去，缓缓道：“昨夜平凡姑娘喝多了酒，乱打人，管家见没人近得了她的身，只好让我送她回房，我原本是送完之后就打算走的，可是……可是……”

    他说了两个可是，都没可是出来，秦非离不耐烦道：“可是什么？”

    秦轩咽了一口唾液道：“可是平凡姑娘拉着我，不让我走，还……还脱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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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2：无可挽回

﻿    后面的声音是小得不能再小了，平凡闻言，猛然间就暴跳起来，又要找他拼命，秦轩连连后退，连脸色都变了，再不敢说什么。

    锦言忙的按住平凡，道：“先别动怒，我把事情问清楚。”

    她说罢便出去找来管家，管家进来之后，便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说到平凡动手伤人，管家不由得拧起眉头道：“平凡姑娘的力气，是真大，几个家丁都按不住，所以，我才只好找来了秦轩。”

    平凡听到这里，神色莫辩，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醉酒的毛病，所以，她从来都滴酒不沾，昨夜实在是高兴，一行人走到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她才一时放松了心态，喝多了些，却没料到，居然喝这么多！

    可是，就算她在怎么胡乱作为，那也是在醉酒的前提下，难道这淫\/贼就看不清，他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平凡想到这里，怒火丝毫没有下去一点，反倒是越演越烈，她指着秦轩道：“我脱你衣服怎么了？难道我一个喝醉了酒的姑娘，还能对你……分明就是你色胆包天，趁人之危！现在还推卸责任……”

    她说到这里，又四处乱瞧，俨然是一副要抽秦轩的样子。

    秦轩急得不行，可昨夜的事，的确是他一时鬼迷心窍，如今，纵然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他忙的道：“我会负责的，我娶你……”

    “谁让你娶？你分明就是羞辱我！”平凡找不到剑，只好上前抽他，这事儿外人的确是不好说什么，锦言眼见着那一耳光清脆的在殿中响了起来，一时倒真不知道怎么定夺了。

    一旁的秦非离事不关己的在一旁挑眉看热闹，锦言看过去，只觉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顷刻间便更烦躁了。

    “平凡……”锦言去拉她，随后看了秦轩一眼，拉着平凡来到角落道：“事已至此，再打他也是无用，你若真想杀了他泄愤，一剑刺过去便是，可纵然是杀了他，发生过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再挽回了……”

    平凡嘴巴动了动，闻言，眼泪似又要流出来，她捂着眼睛，哭得伤心：“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小姐，我不甘心……”

    “我知道，我知道。”同为女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贞洁的重要性，尤其是这古代的女子。

    锦言好生安慰她许久，这才道：“相信我，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几天，若是不开心，我让冷月花蕊陪你出去走走，或者，你觉得这里难堪，也可以回将军府去……”

    “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平凡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我的职责是保护小姐，小姐在哪里，平凡便在哪里，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锦言看了看她，最终是轻叹了口气道：“那好，那你先下去休息休息，想开一些，若是实在很得慌，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啊？”

    平凡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待转身回眸，一眼看到还跪在那里的秦轩，双眸顿时又变得血红，要扑过去一般，好在，她忍了自己的情绪，听了锦言的话，离开了寝房。

    锦言等她完全走后，直接便过去拖了秦非离来，她压低了声音道：“你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秦轩明明是你的手下，你说吧，现在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秦非离低眉看了一眼她分明愁眉苦脸的样子，捏住她的手道：“这件事情，你就不必多过问了，既然是秦轩自己创下的烂摊子，交给他自己收拾便是。若是收拾不好，就莫要留在本王身边了。”

    后头那一句话，明显是对秦轩说的，秦轩闻言，精神一震，当即便道：“王爷放心，秦轩一定求得平凡姑娘的原谅，娶她为妻，负责到底！”

    锦言正要说，现在关键是要让平凡消气，安抚她的心思，根本就不是娶不娶的问题，秦非离再一次温声细语道：“你放心，秦轩跟了我多年，在男女情事上虽然木讷，但他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会负起责任的，你啊，现在怀有身孕，首要目的是要保持好良好的心情，养好身体，切不可劳力伤神。”

    “可是……”

    “没什么可是！”秦非离低眸看着她，“你只要当好秦王妃，顾好孩子，其余的事情，自有我来操心，你若实在担心平凡，我向你保证，一个月内，必然叫她好转，重新当回你的守护神，如何？”

    “真的假的？”锦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秦非离叹息一声，握住他的双手，放在掌心之下，轻声道：“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锦言想了想，这才作罢，抬起眸光道：“若是你没有做到，便将秦轩拨到平凡手下当护卫，让他受她欺凌！”

    “好好好，你说了算！”秦非离失笑伸出手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现在是不是可以安心地吃早餐了？”

    锦言撇了撇嘴，没说什么，秦非离随即便吩咐下去，对着还在房中跪着的秦轩道：”王妃说的话都听到了？自己做的糊涂事，还不自己去摆平，若是不能让平凡消气，你就等着给平凡当侍卫吧！“

    ”是，王爷。“秦轩只觉额头又渗出一层冷汗出来，他忙的起身，快速离开房间，去想法子去了。

    用完早膳，其它三女这才陆续醒来，她们昨晚是真的都喝多了，都日上三竿才起来，听说了平凡的事情之后，一个个为平凡打抱不平，原本松了一口气的秦轩，又受了一场唾沫星子，奈何，谁让他做错了事儿，也只有认栽的份儿。

    锦言下去又去看了平凡，经历了一上午的时间，平凡总算是接受了现实，情绪也好了很多，锦言和三女一起游说她，最终让她消气不少，晚膳的时候，吃了半碗饭，又出去走了一圈儿，已经基本平静了下来，只是不大说话。

    锦言本来以为秦王府可以稍稍安静几天，谁料，到了夜里的时候，竟然又听得院子里有了动静。

    锦言要起来，秦非离不让，说是他去看一看。

    再后来，动静没了，秦非离回来，这才相安无事了一整夜。

    可是，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锦言还是诧异了一把。

    昨夜，秦轩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亲自去给平凡赔罪，孰料平凡居然半点气都未消，见着他就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最后秦非离到来调解两人关系，最终，还是秦轩在平凡门外站了一夜，这才叫平凡缓和了心思，没再一见他就拔剑相向。

    相安无事了十来天，锦言眼瞧着这二人依旧别扭，可是，她总觉出另外一层深意来，眼下正是秋意正浓，她索性便打算带上四女一起出去郊游一天，等秦非离回府，也一起去，带上秦轩。

    锦言这几日害喜害得厉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秦非离看着心疼，眼下，她能提出出去散心，自然是乐意得很。

    他头一天便吩咐管家安排了所有的事情，只待第二日，他下朝之后，一行人便一起出发。

    郊游的地方，是位于京城北郊，一处极为广阔的山坡上，为了让所有人都玩得愉快，锦言可以用的现在露营加野炊的方式来。

    她们带好了帐篷，野味，还有美酒佳肴，山坡往上一点，是一座太庙，平常香火旺盛，而往下一点，这是平湖，风景秀美得很，实在是秋日极好的去处。

    锦言吃野味更宜吐，便在山间熬起了米粥。

    四个丫头中，只有花蕊和苏绵绵懂怎么弄吃的，烤野味秦非离和秦轩在行。

    当秦轩将一块烤好的鸡腿递给平凡的时候，平凡犹豫了下，没接，锦言却急忙站起身来，将那鸡腿接过，往平凡手里一塞道：”来，今日，我们大家难得抛下一切俗事，出来相聚一场，就什么都别想了，咱们一起喝一杯，我以水代酒，先干了！“

    锦言这么一说，众人自然是纷纷拿起了酒杯，山间凉风习习，野味香酥鲜嫩，一行人经过合力做的这一顿大餐，自然是氛围融合不少，此刻吃起来，别是一番情趣滋味。

    锦言喝了半杯水之后，看了秦非离一眼，忽而就跟他也碰了碰杯道：“敬你哦！”

    秦非离半揽着她，闻言，挑了挑眉，一口饮尽，而另外一头，四女也纷纷跟着向秦非离举杯，恭祝他和锦言新婚大喜，秦非离一一受了，道似也心情颇好，难得的与四女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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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写这么多了，明天给你们加更，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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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3：狩猎

﻿    四女对他生平第一次平易近人，受宠若惊，一个个热烈的投入话题之中，唯有秦轩一人，被拒至话题之外，怎么看怎么可怜得很。

    虽然他一个人被孤立,又是最累的那一个,所有脏累的活儿都是他来,但是整场郊游,很明显的,平凡对他已经不再如当初般那么仇视了,这就是进步。

    夜里，锦言窝在秦非离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白日里的事，秦非离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到后面，干脆只听她说话，中间间或吱嘎一声。锦言略一回头，便见着他闭着眼睛，一副分明睡着了的样子，她顿时不依，去闹腾他，可是，手才触到他的腰上，已经被他一把擒住，按捞在手心，睁开眼来看她，眸底分明深邃如大海：“再动，信不信叫你后悔不跌？”

    锦言怔了一怔，瞧着他分明染了情\/欲的眸底，忽而就嬉笑道：“怕什么，我都怀孕了，难道你还想那个不成？”

    秦非离眸底的颜色再一次深了几分，锦言看他一动不动的，晾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遂伸出腿来，往他身上蹭去，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怎么样？心痒难耐了？”

    秦非离看了她两秒钟，忽而便一掀被子，盖上两人的头顶，低头便亲了下去。

    锦言吓了一跳，急忙护住腹部，一边推他一边道：“你疯了？”

    秦非离却不依不挠，直接便抓住她的手往头顶按去，同时欺身而上，不过，力道上，他似是可以控制了一番，并未压着锦言，锦言担惊受怕的，却又不敢叫太大声，怕外后的四女听见，误会什么，只得一味的喊着秦非离。

    “秦非离，不好受，你下去！”

    “秦非离！下去！”

    “秦……”喋喋不休的唇直接被堵住，锦言承着他分明隐忍的力度，怔了一怔，随即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

    秦非离不再束缚她的双手，她随即伸手圈住他的颈脖抱着他，一吻罢，两人都有些情\/迷，秦非离喘着粗气抚上她的小腹，眉目之间，掠过一份极为无奈的神色，道：“小东西，等你出来，看爹爹怎么教训你。”

    锦言顷刻便笑了，抱着他打滚：“孩子的醋也吃，喂，你还是当父亲的吗？”

    秦非离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时刻护着她的肚子道：“孩子的醋，怎么就吃不得，他害他老爹食不得荤腥，自然是他的错！”

    “荤腥啊——”锦言拖长了尾声，忽而便觉出他身体的异样来，顿时愣了一愣。

    她抬头去看秦非离，秦非离也正看着她。

    锦言小心翼翼地往上蹭去几分，秦非离的身子顿时一僵，她顿时也停住动作，有些紧张地看他。

    两人视线相接，锦言的脸色猛然间便不自然的红了，她低下头去，想从他身上翻下来，秦非离却不让，双手如铁臂般困住她的腰，锦言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顿时露出一股无比无辜的神情来，她原以为，自己这般，会让秦非离心软放过自己，却没想到，他的眸底分明又深了几分，她还未意识到危险，他却已低下头来，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是你挑起的火，你得灭火。”

    “怎么灭……”

    秦非离没说话，却分明弄得她心痒难耐，她想逃，他又不肯，她只得闷声道：“秦非离，我怀着孕呢！”

    “我知道。”

    “那你还……”锦言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出秦非离已经拉了她的手来到自己下腹。

    锦言面色爆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却分明凝视着她，等待她的动作，眸底一片深色。

    结果，还是用了他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醒来，外头秋色正好，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四女纷纷从自己的帐篷出来，另一头，秦轩却不知什么时候早起身了，在鼓捣早餐。

    锦言看着就像发笑，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笨拙，花蕊看不过眼，急忙收拾一番上前，将他赶了下来，苏绵绵自然也去帮忙。

    早餐并没有什么别的食物，一点粥，还有几碟小菜。

    锦言的晨吐反应比较严重，早上吃不下什么东西，只吃了几口，便歇了，秦非离怕她饿着更难受，因此吃完之后，留下四女和秦轩，他提前带着锦言下了山。

    原本是要早朝的，不过他昨日请过假，今日也就不怎么急。

    山下不远处就是太庙,秦非离带她到太庙中烧过一炷香之后,便来到了下面的平湖。

    他们二人,男的英俊不凡,女的倾国之姿,引起了不少的回头率。

    秦非离有些无奈，只好带她到了偏僻点的地方坐着，可是，原本以为，这平湖只是旅游景点，一到偏僻的地方，才发觉，这里，竟然是情侣圣地。

    虽说古代民风朴素，但这里，似乎并不为之所影响，成双成对的人，或牵手漫步，或相拥静立。

    锦言是想着不打扰这一双双鸳鸯了，可她才要起身，便被秦非离拉下道：“就在这里。”

    锦言微微错愕，秦非离低眸看着她道：“这样寻常自由的感觉，挺好。”

    锦言闻言又看了一眼四周，再看他，蓦的就明白过来。

    他的意思，是在这里有寻常夫妻的感觉，他喜欢这样自由自在，普通夫妻的安怡感。

    锦言一瞬间，心头闪过千般情绪，秦非离这样的人，从小都背负太多，在情感上面，纵然殚精竭力,可却并没有完全放开。

    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便不可能像寻常人家那般，夫唱妇随，而今日，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处所，没有随从，没有身份的枷锁，就这样普普通通的，和别的情侣一样，或悠闲漫步，或静谧相拥看日起日落。

    锦言的眼眶，不知怎么回事，便有些发红起来。她倾身偎进秦非离怀里，低沉着嗓音轻道：“好，都依你。”

    秦非离嘴角一勾，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午时在附近普通的一家面馆随意吃过一点，二人还是没有回去，就这么继续静谧地坐了一下午。

    天色渐黑，人群也逐渐散去，秦非离拉着她坦坦荡荡地走过平湖的每一角落，吹着凉风，聊着些稀疏平常的话题，或相拥，或接吻，锦言享受这样的感觉，平平常常，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二人回到秦王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管家在门口迎接他们，锦言问过之后得知，四女和秦轩午时便已经回来了，看来，这场郊游，最欢心的，只怕只有他们两个了。

    秋色越来越浓，锦言也瘦得越来越厉害。

    她的孕吐一向时好时歹，尤其近来这几天,吃什么吐什么,秦非离急得就差把宫里的御厨给请来了，偏生，就在这个时候，皇上提出秋猎，三日后便去。锦言怀了身孕，不适合出远门，可是她这般情况，他又怎么放得下。

    他原本是特意去向秦非墨请辞说不去的，秦非墨问明缘由，却道，狩猎配有专门的御厨，他若是不放心，只管带锦言一起便是，若是长途跋涉不便，他安排一辆舒适点的马车给他们。

    皇上既然都这么开口了，还能说什么？

    故而，锦言纵然是难受得不行，还是一同上了马车。

    为了方便照顾锦言，以及随时照看她的身体，苏绵绵也一同跟了去。

    平凡作为贴身护卫，自然也是要跟着，而秦轩作为秦非离的护卫，也是要一起的。所以，一行四人，纷纷去向皇家队伍中。

    宫门外，马车列成的队伍排出了几里路。

    秦非离搀扶锦言上了马车，平凡和秦轩骑马随侍左右，苏绵绵则乘坐另外的车辆。

    锦言早上并未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已经倦怠到不行，一上车便昏昏欲睡。

    秦非离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歇息，锦言昏睡了半个多时辰，马车才彻底的动起来，原本，她便难受，这会儿只觉胃里翻江倒浪，实在是跌得不行。

    秦非离无奈，只好让她坐到自己怀里，一边给她顺着胃揉额头，一边给她源源不断的输送内力，锦言这才好受了些，但吃东西却是断然吃不下的。

    此次狩猎的地方比较远，是离京城五百里外的千余山，因为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起来并不快，所以，纵然是快马加鞭，一日即可到达的路程，浩荡的队伍，还是用了两日才到达。

    锦言记得上一回狩猎时，因为刺客的原因，好好的狩猎都给搅黄了，她生怕自己身子不适，又扰了秦非离的兴致，便勉力打起精神来。

    好在，第二日下午，总算是到达了地点。

    驻地扎营，还是花去了不少功夫，锦言一整天没吃东西，晚上的时候，厨房熬了清淡的莲子粥来，御厨的手艺自不是一般，锦言一连两天没怎么进食，那碗粥，她倒是喝了精光。

    秦非离见她胃口不错，便让厨房再去给再弄了一碗端来，温着，方便晚上饿的时候再吃一些。

    锦言有身孕，不能吃得太多，却有容易饿，所以，只能少食多餐。

    吃过了东西，那种胃部不适的感觉消停了不少，原本还有些头痛，不过苏绵绵过来给她扎了扎针，疏通了经脉，所以，不适之症虽不说尽除，锦言却已经觉出，这是连日来最舒服的时候了。

    因此，这样的时刻，她自是不愿睡觉消磨，而且，现在才刚入夜，时候尚早，她便想缠着秦非离带她去玩玩。

    秦非离看她精神，心头也放松了不少，眼下她有央求，自然不会拒绝。

    他让秦轩牵了马来，抱着锦言坐上马。

    因为身体的原因，两人只能漫步丛林之中，锦言呼吸着新鲜空气，心头也跟着明朗起来。

    他们走到深处去一些，便发觉也有几名妃子出来散步的，一行有十来个人，而锦言眼尖，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宋倾城。

    秦非离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方向，略略转头，也同样看到了那一行人中的一人。

    他俯身在锦言耳边说了什么，锦言有些眷恋地看向那个方向，终究点了点头。

    秦非离随即驱马，向更深处丛林走去。

    这一夜，锦言自然是睡了一场好觉。

    第二日，便是正式比赛狩猎了。

    秦非离早早起来收拾妥当，见锦言醒了，他急忙上前来，询问她饿不饿。

    每日清晨起来，必会饥肠辘辘，怎能不饿？

    锦言点了点头，秦非离让她等候片刻，自己便出去了。

    锦言在他走后，便自己收拾了一番。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她这才发觉，他端了一碗粥来。飘着茉莉花香的粥看上去香味宜人，锦言还觉得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的，秦非离挑了挑眉道：“这是御厨的功劳。”

    锦言笑看了他一眼，端起粥来喝了一口，果然是美味至极。

    没想到，原本觉得是一场受罪的狩猎之行，现在看来，倒似不虚此行了。

    秦非离看她吃得欢，眉目之间自是一片朗然之色。

    “上午我得去狩猎，让平凡和绵绵带你四处走走，记得，一切小心为上。”

    锦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不过，你得小心些，上一次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有阴影。”

    秦非离微微一笑道：“我带了秦轩。”

    言下之意，有秦轩在身侧，不会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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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4：盛宠（二更）

﻿    这一次狩猎,耗时三天,今天是第一天,所有的人,自然是精神头十足。

    锦言怀了孕，自然不会参与，不过，却有好些嫔妃参与了狩猎之中。

    锦言从营帐内出来，与秦非离话别的时候，正见着另一头，温歌吟一身劲装和秦非墨一同从里头出来，看来，温歌吟这一次，是打算同秦非墨一起去狩猎了。

    锦言微微一笑，秦非离随即便带着她迎了上去道：“皇上起得好早。”

    秦非墨的视线，在他和锦言脸上掠过一圈，笑了笑道：“秦王看起来可是起身多时，可比朕早了许多。”

    秦非离略略一笑道：“锦言不舒服，所以，臣这才起早了些。”

    “哦？”秦非墨的目光，在锦言脸上一个打转，这才道，“精神看起来的确不好，厨子大夫营中都有，秦王妃若是有需要，只管使唤。”

    “那就多谢皇上了。”锦言轻轻一礼，随即看向温歌吟道，“皇后娘娘，这是也打算参与狩猎么？”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上一次，二人之间，俨然已经决裂，锦言此番与她说话，无非是在旁人面前演戏罢了，温歌吟心里清楚，她自然也乐意这戏能唱下去，因为在外人面前，她可是那么温婉可人的皇后。

    温歌吟微微一笑道：“是啊，在宫里这么多年，人也懒散了些，今日难得有活动筋骨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她说着，看向秦非墨，眸间神采奕奕：“更何况，还有皇上陪着，本宫自然是要尽兴一番。”

    秦非墨略略一笑，看向秦非离道：“春猎的时候，朕侥幸赢了秦王，这一次，秦王可莫要落再在朕的后头了，狩猎而已，无须退让，也好让朕见识一番秦王的风采来。”

    秦非离眸底也亮了亮，他看着秦非墨，微微一笑：“臣弟定然尽力！”

    “好。”秦非墨伸出手来砸了一下他的肩道，“那这一次，朕就再与秦王拼个高下！来人，取弓箭！”

    秦非墨看起来志气满满，很快便有宫人取了弓箭和马匹来，秦非墨一跃上了马，温歌吟自然也跟了上去。

    随从就位，秦非墨拉着马儿回头看向秦非离道：“秦王可莫要再儿女私情了，这般，只会让朕赢得不光彩！”

    秦非离微微一笑，他低头看了锦言一眼，锦言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道：“放心吧。”

    他捏了捏锦言的手道：“等我回来。”

    锦言点了点头。

    秦非离随即便让人取了弓箭来，他一身黑色劲装，看上去意气风发，丝毫不逊色于秦非墨。

    秦非墨眼前一亮，同他比了一个手势之后，便冲入林中。秦非离拉着缰绳，再次回头看了锦言一眼，锦言点了点头，他这才微微一笑，一鞭子抽在马背上，也跟着冲进林中。

    狩猎属于男儿之间的一场较量,只怕,没有哪个男人会觉得自己不行的。

    虽然也有很多顾虑在，但狩猎的时候，无疑也是最尽兴的时候，最后得出的结果多少，即便是输了，自己心里也会有分量，这场较量，自己留了多少余力，到底，是不是自己输了。

    锦言在营帐内坐了一上午，狩猎的人却鲜少回来。

    大多回来之后，又重新进了林子，看来，是极其尽兴的。

    锦言本想去找吕承欢，却得知，吕承欢也狩猎去了，故而，她自己无聊，只能和苏绵绵平凡一起，去林中四下转转。

    营帐里，几乎是没多少人的，大多都去看热闹了，即便有几个身体不行的，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是不愿呆在营帐之中的，所以，大多也是去散步了。

    锦言她们行至林中深处，意外的发现一处还算得空旷的地方，便索性在那里停了下来。

    隐隐的，似乎是听到有说话声，平凡瞧了一眼，眼前一亮，同锦言回道：“小姐，是夫人。”

    锦言顷刻间站起身来，看过去，那一头，同几个夫人一起的，不是宋倾城又是谁？

    居然再一次碰到了。

    秦非离昨夜跟她说，他会安排机会让她们母女见面，可是，今天再一次碰到了，锦言不免有些等不及了。

    可是，又不能直接这样冲过去。

    想了想，锦言喊了平凡上前，对她耳语了一句，平凡却似乎并不同意：“小姐，林中危险多，我还是守在你身边妥当些。”

    锦言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大白天的，还有人敢乱来不成。若是让绵绵去，我娘又不识得绵绵，只怕是不信，也只有你跑一趟，来安排，我才能安心些。”

    平凡闻言，只好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将小姐送去。”

    锦言点头，一行三人，便往丛林深处行去。

    平凡将锦言和苏绵绵二人送到，这才转身回去，绵绵和锦言原本是安心等在那里的，为了怕被人擦觉行踪，她们隐在暗处，等着平凡的到来。

    可是，没有等来平凡，倒是等来了一群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各个黑布蒙面，他们在林中站了一会儿之后，便见着一人，鬼鬼祟祟前来。

    他一身劲装，锦衣玉带，面目俊朗，看得锦言却极为眼熟，并没有多想，锦言便认了出来，这个人是涵王秦子涵。

    他怎么会跟这么多的黑衣人一起，莫非，他要密谋什么？

    锦言怕离得近被他们擦觉，故而，不敢上前，只能跟苏绵绵两个人隐在角落相视着，不发出声音来。

    现在，锦言害怕的事情不是别的，是怕平凡和宋倾城会来，若是被她们二人撞到了，情况只会大大不妙！

    但平凡还没有来，他们便只能等着。

    涵王似吩咐完了手底下的人，那些黑衣人领命，迅速退离，然后涵王目视了一眼四周，也准备回去，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锦言分明听到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平凡来了！

    这是锦言觉得最糟糕的事情。

    庆幸的是，平凡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他看到涵王，怔了一怔，涵王也顿住脚步，同时笑起来，主动跟平凡打起了招呼。

    锦言听不见两人的谈话内容，只见着平凡略微礼貌笑了笑，而那涵王一再看她之后，这才离去。

    平凡来到两人相约地点，却并没有喊她们，只是立在那里，苏绵绵和锦言等涵王彻底走了，才从角落的位置出来，平凡一见到她们，顿时急道：“小姐，快离开这里。”

    说罢，她便拉着锦言朝另一侧走去。

    锦言自然也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便和苏绵绵一起，跟着她撤离。

    平凡这才道：“我原本带了夫人过来，可是来的时候，却似乎听到林中有动静，我怕有意外，只好让夫人先回去，相约过后，我再找她。夫人走后，我偷听到涵王的谈话内容，他似乎是要找刺客刺杀皇上，只是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次会安排多少人去。”

    锦言听到这里，喃喃自语：“刺杀皇上？”

    锦言静默一番，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上一次狩猎，那一群刺杀失败的刺客，到现在还弄不起到底是什么人。

    “等一下。”锦言拉了平凡一把，平凡不明白怎么回事，苏绵绵也疑惑的看向锦言，只听得锦言道，“我怕非离会出事。”

    平凡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那要怎么办？”

    锦言当机立断道：“平凡，你去林中找王爷，记得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然后和秦轩一起保护他的安全，我去找我们的人来，只要我们的人来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平凡急忙应下道：“那我要不要去找将军？”

    锦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温恒，想起涵王当时的神秘，她连忙摇了摇头：“不行，兴许此刻涵王已经有了疑心了，你若是去找爹爹，等于暴露了行踪，等等……”

    锦言忽然又想到，去找温恒等于暴露了行踪，那去找秦非离呢？是不是也等于暴露她听到了什么？

    她忙的道：“哪里都不要去，我去找别人。”

    回到营帐中，锦言很快便找到了吕承欢的婢女思雨。

    思雨对她的到来欣喜非常，当日对锦言救助吕承欢，她可是看在眼里的，锦言对她们主子的好，她铭记在心。

    锦言跟思雨一说，思雨顿时道：“秦王妃放心，我若是去找娘娘，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锦言心思一宽，急忙道：“那你带上几个侍卫一起，记得，千万小心，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去找娘娘的。”

    思雨点了点头，笑了笑道：“王妃放心，王妃对思雨的大恩，莫说是送个口信，即便是赴汤蹈火，要了思雨的性命，思雨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思雨这就去。”

    有了思雨的帮忙，事情自然便算是安定了下来，不过紧紧只靠思雨通风报信，必然是不够的，锦言还是去联系了自己的人，她这次出来，自然也是有人在暗处护着她的，她秘密将命令安排下去，便静候营帐中等待消息。

    却没想到，一整日，居然平安无事，直至秦非离回来，吕承欢和思雨也回来了，还有秦非墨和温歌吟。

    这可是大大出乎锦言的意外。

    难道说，涵王并没有想谋害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意思？

    猎物由专门的侍卫统计，这一次，秦非离不负秦非墨所望，虽然还是输了，可是，却仅仅只输了一只猎物。

    秦非墨看起来兴趣颇高，当即便吩咐下去道：“传朕命令，今晚篝火烤肉！”

    侍卫们兴致冲冲的领命将猎物都搬了下去，秦非墨走上前来，拍了秦非离的肩膀一下道：“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秦非离略略低头谦虚道：“多谢皇上夸赞。”

    秦非墨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当即道：“看来，是时候让你来替朕分忧了。”

    他随即垂眸看了锦言一眼，却见锦言的目光分明只落在秦非离身上，秦非墨收起视线，看了身侧的温歌吟一眼道：“环妃呢？”

    温歌吟原本还有一大堆恭维的话要与他说，这会儿瞧见他似要回营了，正欲高兴，可他却问起吕承欢的事，眸底的神色明显是变了几变，却到底是忍住了，须臾又换上一副笑脸，让人觉得刚刚只是一场错觉。

    “环妃刚刚狩猎完回来，刚刚看见下人提了水去，只怕此刻是打算沐浴更衣了。”吕承欢刻意说出环妃沐浴的事来，本以为，这般，秦非墨会留在自己营帐中，却见他将身上披风一解，往她怀里一丢道：“你也去梳洗梳洗吧，朕去看看环妃。”

    温歌吟神色一凝，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秦非墨去了环妃的营帐之内。

    锦言在秦非离身侧，好生瞧了一番他，见他确实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遂放下心来，这头又见着秦非墨去了环妃营中，她嘴角一勾，便直接拖了秦非离回营。

    “吓死我了，我生怕你出事！”

    一场狩猎下来，自然是汗流浃背，热水，下人已经准备好，锦言一边给秦非离解衣服，一边说着之前的事。

    秦非离静默听完，捉住她的手道：“狩猎因为是皇家盛事，兵士的氛围向来极高，可是，也正因为是出宫狩猎，很多危险也往往在这时候发生。涵王向来是皇上一党，他此番作为，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一切事情，暂时都不要去理会，我自有安排，你好生在营帐里歇着，若是真想出去透透风，附近走走就好，不要去远了。”

    “另外，温夫人那里，你放心，我会安排机会的，但是不是现在，你得忍着。若是叫涵王看出什么来，与你与我，都不好办。”

    锦言点了点头。

    秦非离已经坐进桶中沐浴，锦言转身将他换洗的衣物拿了出来：“我安排了一些人在林中，明日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只需发出信号即可，他们会来帮你的。”

    她舀起水往秦非离身上淋去，秦非离任由她动作，捏着她的手，微微一笑道：“好，都听你的。”

    锦言微微一笑，等两个人梳洗好出来，外头天色早已暗了下去，如秦非墨所言，篝火已经转备好，十几个篝火架下，坐了不少的人，那些肉食俱都考上了火堆，秦非离带着锦言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好，架子上烤的是羊肉，在大火的烘烤下，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来。

    下人看锦言和秦非离坐定，直接便将锦言的粥端到了她的面前。

    粥是滚烫的，秦非离吹了吹，才放到锦言面前，而另一侧，温歌吟已经换了一身便装从自己营帐内出来，刚好看到这样一幕，眉目顿时沉了沉。

    “皇后娘娘？”善童看她突然停下脚步,小声的唤了一声,温歌吟随即敛了眉目，行至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篝火晚宴，自然是别样热闹的地方。

    锦言一碗粥喝完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对面上首的位置，赫然便是温恒与宋倾城。

    宋倾城显然一进场，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身上，锦言抬起头来， 与她对视的一刻，顿时怔了怔。

    温恒也看到了她，却极快转眸拉了身侧的宋倾城一下，然后，也不知和宋倾城说了什么，宋倾城再没有朝她看来。

    倒是温歌吟与她们叙了会儿话。

    皇帝没来，篝火晚宴便没法开始。

    众人等着秦非墨的到来，一边猜测云云，锦言偶然听得几个词，“环妃”“宠\/幸”，身为过来人，自然而然是猜到了什么，锦言遂抬起头，看了温歌吟一眼，却见温歌吟已经站起身来，离开了晚宴会场，休息去了。

    而底下，自然是有人，将她的部分，送进了营帐之内。

    许久之后，秦非墨才带了环妃姗姗来迟。

    不得不说，吕承欢是越来越好看了，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纱裙，锁骨间，却分明有些暗红痕迹，她倒也不避讳，坦坦荡荡地露了出来，直叫一些妃嫔眼红。

    秦非墨来了，自然是可以开始吃了。

    虽然是烤肉晚宴，但是厨房那里还是备了一些精致的菜肴的。

    锦言刚刚喝了粥，这会儿肚子并不饿，只一味的给秦非离备菜。

    吕承欢端了一杯酒与秦非墨说了句什么，秦非墨微微一笑，便只见着她一身纱裙，款款走来。

    她看的是锦言这边，锦言好久未与她一聚，当即便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环妃娘娘。”

    环妃勾了勾唇，别样的妩媚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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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5：遇刺（6000+一万五毕）

﻿    她伸出手来，按了按锦言的肩道：“快坐下，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不必这般客气！”

    锦言微微一笑,也不推辞，直接就坐了下来，却见环妃，摇了酒杯，对着秦非离道：“秦王这一回，可算是抱得美人归了，怎么样，我可是从中费了不少力气，秦王是不是该敬我一杯。”

    秦非离勾唇一笑，噬魂夺魄：“环妃自然是天大的人情，这一杯酒，理所当然！”

    他与吕承欢碰了碰杯,便一饮而尽。

    吕承欢瞧着他如行云流水的动作，眸底一亮，暧昧不清地看了锦言一眼。

    锦言看不清她眸底的意思，却无端的生出些不自在来。

    吕承欢饮完了酒，指了锦言继续道：“秦王妃的酒，是不是也该秦王替了？”

    秦非离眉目一转，取过锦言的酒杯，满了酒，略略示意，便一口饮尽。

    吕承欢赞赏的点了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饮完，这才看着锦言道：“妹妹没有选错人。”

    锦言笑着看向秦非离，秦非离也正巧回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几许情深来，锦言不由得笑得更甜蜜了些。

    吕承欢看在眼里，忽然就走到锦言对面，凑近锦言，在她耳边耳语一句，锦言脸色一红，抬起头来瞪她一眼，吕承欢顷刻便笑了，甚是开怀的朝秦非墨走去。

    吕承欢走后，锦言还是脸红得厉害，秦非离不由得略略低下头来：“她刚说了什么？”

    锦言脸上又是一红，摇了摇头。

    秦非离明显是不信，却也并没有再多问。

    其实并不是多么令人害羞的事情，吕承欢只是在她耳边耳语一句，妹妹看起来，羡煞旁人呢！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无端的让锦言有些心跳加速，此刻秦非离问起，她心里更是涌出别样的感情来。

    虽然没有回答秦非离，可她却伸出手来，握住他安放在桌下的手指，秦非离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锦言对他展颜一笑，他遂动了动手指，与锦言十指相扣，这才作罢。

    晚宴吃得欢心之极，吕承欢甚至在晚宴上大跳一支霓裳羽衣舞来，看得众人一个个陶醉不已。

    等皇帝用完晚膳之后，和吕承欢一起，重新回了营帐，底下的氛围，便更加热闹自在了些。

    锦言忍不住朝那涵王飘过去一眼。他看上去什么异样的神色都没有，好似她下午看到的那些，只是一场错觉。

    温恒夫妇过不久也回了自己营帐，锦言在外头看够了热闹，自然也开始困乏，遂也和秦非离一起回去了。

    两人早早便熄灯就寝，锦言这一日饮食正常，自然也睡得安稳。

    夜里寂静无声，唯一有的动静，似乎只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

    深夜至,极尽的山林忽然间就传来几声狗吠。

    锦言虽然嗜睡，却也浅眠。

    她被犬吠声惊醒，正奇怪这附近难道还有人家不成，忽然就见着月光下的营帐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过去。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定了定神细看，只见那人影后还不止一个人，是成群的人。

    她心下一惊，顷刻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白天的事情分明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下意识便想到了这个，她的动静似乎是惊醒了秦非离了，锦言只觉身后的他动了动，她急忙转过身去，黑暗中捂住秦非离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出声。”

    秦非离敏锐的感觉到什么，视线朝外看去。那些人影顷刻间一个不落的，落入他的眸底。

    黑暗中，锦言瞧不起他的神情，但秦非离却并未有动作，等那些人影离开，锦言顷刻便道：“你说，这些是什么人？”

    “能半夜潜进来的人，必然是不简单的，先别说话，我们静观其变。”

    锦言点了点头，安静的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只觉心里安实，并未有任何恐惧感，只小心放缓了呼吸，听着外头的动静。

    大约五分钟不到,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叫声,随即便有人大喊,有刺客！

    秦非离这才起身，将外袍拿给锦言披上的同时，自己也迅速穿戴整齐。

    他带着锦言出去，立刻便发觉黑暗中，整个营帐之内已经一片混乱。

    苏绵绵、平凡、秦轩三人已经迅速赶来，三人明显也是一副刚刚起身的模样，尤其是两个女孩，头发都没有梳好，散着头发立在那里。

    “护驾！护驾！保护皇上！”

    一片喧闹声之中，忽然听得温恒的声音，锦言一怔，却猛然间一惊，拉住秦非离道：“皇上在环妃姐姐营帐里，非离，救……”

    她话未说完，秦非离已经捏住她的手指道：“你放心，你爹在那儿，会没事的。”

    他说罢目眺了一眼远方，刺客人数似乎是有很多，纷纷不断往前涌去。

    秦轩和平凡原本还站在他们身侧，看形势，眼下刺客人数过多，不得不参与其中。为三人，开出一分安全的容身之地来。

    虽说吕承欢那边有爹爹在，但锦言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可是这个时候，秦非离又不能显露武功，她唯有等在那里干着急，只能从心里祈祷吕承欢会平安无事。

    打斗声还在继续。刺客却也在陆陆续续增加。

    此次狩猎，御林军有五万人，要打得御林军也这般措手不及的，刺客人数应该不在少数。

    锦言在他怀中担惊受怕，秦非离终究是看不过去，对着远处的秦轩和平凡道：“开一条路来，去皇上那里。”

    秦轩领命，便自动和平凡一起并肩作战，平凡与他虽然有矛盾在，但在这一刻大事情，俨然已经放下心里疙瘩，与他携手。

    不得不说，两人携起手来，默契十足，比单打独斗，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不过眼下危急关头，也来不及想太多，很快，中间便杀出一条血路来。只是，越王吕承欢营帐那边靠近，便越来越难。

    秦非离将锦言紧紧护在怀里，朝深处行去。

    不知道是不是温恒发现了他们，周围的兵力顷刻多了起来，分去了不少的刺客，这样一来，一行人往前便轻松了许多，很快便到了吕承欢的营帐里。

    一进去，锦言一眼便看到了缩在秦非墨怀里瑟瑟发抖的吕承欢。

    她散着头发，裙裾也有些乱，想来是情急之下起的床，衣衫不整。

    锦言动了动，要过去，秦非离拉了她一下，锦言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道：“我去去就来。”

    秦非离最终没再阻拦她，却是牵了她的手道：“这个时候，我不可能放你离开我身边，我和你一起去。”

    锦言点了点头，秦非离便牵着她直接慌秦非墨那里走去。

    “皇上，你没事吧。”

    秦非离看了一眼被拦在外面，和众侍卫拼死对搏的刺客，眸光有些深谙地看了秦非离一眼，道：“朕没有受伤。”

    “那就好。”秦非离点了点头，看向外头。锦言此刻已经走到了吕承欢身边。

    她轻喊了一声“皇上”便看向秦非墨怀里的吕承欢。

    吕承欢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猛然间就伸出手来，一下子抱住锦言道：“好妹妹，你怎么来了？这里好危险，若不是皇上，我刚刚差点就死了！”

    锦言看了秦非墨一眼，秦非墨解释道：“刚刚有刺客猛然杀进来，朝环妃刺了一剑，幸亏朕发现得及时，带环妃逃离，这才避过。”

    难怪，难怪明明没有刺客近身，环妃却似满身狼狈。

    锦言搂着她，拍着她的肩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环妃终究是安静了下来，可是眼下刺客挡住了所有去路，不由得让人犯了难。

    “什么气味？”

    一直跟在锦言身侧的苏绵绵，这时忽而便拧了拧眉头，锦言愣了一下，细细闻了闻，其余人也停下思绪，待闻到是什么气味，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烟味。有人烧山了！”

    锦言说完，尚在奋力杀敌的温恒此刻也看见了外头的熊熊烈火，只听得他对着所有人命令道：“快，护送皇上众位王爷娘娘撤离，快！”

    温恒和将士们的齐心协力，很快便杀出一条道来。

    陆续有家眷被送入了队伍之中。温歌吟也在，看上去似也被惊吓得不轻，一看到秦非墨，顷刻间便梨花带雨的。

    秦非离只是捏了捏她的手，示意没事，一行人便跟着秦非墨一起撤离。

    秦非离紧紧抓着锦言的手，生怕走丢，锦言也紧紧跟着他，身侧，秦轩平凡苏绵绵紧随其后，一行人随了大队伍转移。

    锦言余光之中，隐约见了涵王妃也在这里面，她不由得心生奇怪，直至一行人被护送到了外圈。

    同时，锦言也看到了被两名护卫夹在中间的宋倾城。

    比起别人仓惶逃离来，宋倾城似乎是更担心温恒，目光不住往外看去，直至，她一个抬头的时候，看到锦言担忧的在看她，略略顿了一顿，随即再不朝后看了，而是专心随着众人一起逃跑。

    锦言放了心，也不再左右张望，可是，接下来的滔天火光，却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林中的火，明显是被人提前动了手脚，火势之大,一看就知道是浇过火油的，众人在火油前踌躇不前，秦非墨却果断下了命令道：“冲过去。”

    他竟然也不顾温歌吟，直接便抱了吕承欢一个飞身，便跃于火势之外。

    身后的人，原本是有犹豫的，可是刺客却分明追得紧，眼下已经有一大批人追了上来，只是有御林军拼死阻挡，这才为他们拖延了时间。

    温歌吟见着这般情况，下意识往后看去，视线落在秦非离的身上。

    锦言本来是不想管她的，也不打算管她，可是，一想到宋倾城在身后，怕她见到温歌吟落单，不肯走，锦言只好捏了捏秦非离的手，示意他帮忙。

    秦非离唇角动了动，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秦轩道：“秦轩，护送皇后娘娘过去。”

    秦轩点了头，立即便上来，对着温歌吟道：“娘娘，得罪了。”

    随即，便揽住她的腰，一个飞身，稳稳落于对面。

    身后的平凡见着这一幕，眸光居然闪了一下，随即，秦非离便带着锦言，直接抱起她，快速冲过火光，而平凡则带着苏绵绵一起过去。

    剩余的人，皆在自己的护卫或者御林军的帮助下，逃离了火海。

    可是，逃离火海之后，前头还是森林，这不得不说，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绝望。

    而且，难保前头还会不会有刺客，秦非墨当机立断，将人群分成几波散开，让大家往山下而去。

    而他这里，便剩了他、温歌吟、吕承欢，还有锦言这一行人。

    “皇上，眼下天色太黑，我们在明，刺客在暗，当务之急，是找一处隐蔽之所避一避，否则，只怕躲不过追兵。”

    秦非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分头找地方，一刻钟后回到这里集合。”

    秦非离点了点头，便带了吕承欢、温歌吟，以及几名护卫，往东面走去。

    而秦非离便带了她们直接往南。

    一离开秦非墨，一行人自然是轻松了许多，但眼下刺客人数众多，的确危急得很，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得找到容身之所。

    一行人往深处走,夜很深,又不能点火把,锦言瞧不清,缕缕差点摔倒,秦非离怕她伤着,再加上她怀有身孕,干脆便将她背了起来。

    眼下情况紧急，锦言也顾不得很多，在一行人找过一段时间无果后，她直接便取来了两片树叶，吹响了一个急促的声音来，然后等了五分钟不到，林中便出现了一批人来，当先一人，竟然是简史。

    “小姐。”

    锦言看到他欢喜得紧：“你怎么来了？”

    “小姐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我不放心，所以便带了人跟着，我们刚来，便发觉了不对劲，所以，便一直藏身林中，等着危难之时出来救小姐。”

    锦言差点都要称赞他想得太周到了，但眼下俨然不是夸奖人的时候，她当即便道：“那你可知道，这些刺客有多少人？”

    简史凝重着神色道：“具体不知，但看刺客的人数，还有作战的手法，颇有几分军人的样子，所以我怀疑，这批刺客是有人领导的将士。”

    一旁的秦非离闻言，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锦言回头看他一眼，秦非离这才道：“这些事情，之后再商，眼下，是要尽快找到一个藏身之所。”

    锦言点了点头，那一头，简史开口道：“我知道几处，这几天，我们一直都是藏身在洞中的。”

    他说罢，便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急忙跟了上去。

    很快，便到了简史所说的藏身之所，是一处可容纳二三十人的洞穴。

    见找到地方，锦言便让简史带着剩余的人再次隐藏暗处，同时，便打算回去找皇上一行人。

    可是，她转身的时候，秦非离却并没有跟着一同转身。

    锦言停下脚步来，不解的回头看他。

    秦非离的眉目隐瞒在黑暗之中，锦言瞧不清他的神色，却似乎是在他此刻一停顿见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他。

    秦非离沉默片刻，终究是重新紧扣住她的手指道：“走吧。”

    他走在前面，锦言跟在他身后。

    锦言此刻已经想明白过来，刚刚他为何骤然停顿。

    他要报仇，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但眼下，却是一个绝好的良机，如果他此刻找出鬼王府的人来，想要刺杀秦非墨，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多年的夙愿，不费任何力气，也许就可以完成。

    可是，若真的这么做了，那锦言时时刻刻顾虑忧心的吕承欢呢？

    那一瞬，锦言发白的脸色，已经给了他答案。

    她现在在孕期，不能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秦非离唯有暂时放下这些，只能选择放弃这一次的机会，再寻良机。

    可是，放弃这一次再找，又谈何容易？

    锦言自然是明白，可是，心里却想不出两全之策，而在众人身后，秦轩独自一人落于后头，显然，他的想法与秦非离一致，此刻，秦非离选择为锦言放弃这一次机会，他却心有不甘。

    平凡原本是走在前面的，可走着走着，忽而就发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竟发觉秦轩走得比蜗牛还慢，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回过头去，快走几步，拉了秦轩一把道：“喂，做什么磨磨唧唧的，这个时候，还要一群人等你不成？”

    秦轩抬起头来看她，平凡顿时脸色一红，随即瞥过头道：“随你，你想死，没人拦你。”

    随即，便快速走在前面。

    秦轩看了一眼，她快速离开的背影，愣了一愣，这才似乎是想明白什么，忙的重拾脚步，快速追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分开时的地方。

    等了片刻种之后，并未见着秦非墨一行人的身影，而此刻分明已经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锦言不住的往他们离开的方向眺望，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却似乎，隐隐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忙的回头看向秦非离，秦非离已经不等她开口，便握住她的手道：“走，去看看。”

    锦言点了点头，满是担忧的双眸内，顷刻一片亮色。

    几人顺着打斗声而去,果见了秦非墨一行人竟被刺客包围,此刻他连连后退,又要护着二女,十分吃力。

    秦轩和平凡，不等秦非离和锦言多做吩咐，便快速加入战斗之中，有他们二人的加入，很快，刺客刚刚的迅猛之势有所缓解，秦非墨这才有了缓气的机会，看向他们。

    秦非离适时走了过去道：“皇上，臣弟救驾来迟了。”

    秦非墨看了他一眼，月光下的眸底， 一片清亮之色：“不晚，来了，就不晚。”

    秦非离点了点头，看向秦轩和平凡道：“刺客就交给你们了！”

    秦轩大声道：“王爷放心！”

    秦非离这才对着秦非墨道：“皇上，我们找到了地方，请随我们来。”

    秦非墨收起长剑，点了点头，便任由秦非离在前头带路，他携了二女紧随其后。

    这里到山洞的路并不远，一行人平安无事的到达山洞里，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平凡和秦轩许久未回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股腥浓的血腥味弥漫，锦言顿时心头一紧，看向他们，只见秦轩捂着手臂进来，平凡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对外张望，接触到锦言担忧的颜色，这才道：“被刺了一刀，不过不重。”

    锦言点了点头，让秦轩坐下，苏绵绵便急忙过去，给秦轩包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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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6：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说是不重，可是衣服撕开的时候，还是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传了过来。

    锦言鼻子敏感，当先有些受不住，秦非离察觉到异样，一低头，黑暗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就是觉得她的脸色特别苍白，他到底还是担心锦言的身体，找了一块平石，扶她坐下，等另一头，苏绵绵给秦轩包扎完毕，众人这才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处境。

    这个石洞位于半山腰上，洞口有乱石和灌木遮挡，如果不是自己的人告知，确实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尤其，还是在晚上。

    所以暂时来说，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皇上，你受伤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锦言看过去，黑暗中，秦非墨一身黑衣，根本就瞧不见有任何受伤的地方，但是吕承欢这么说，那必定是伤着了。

    秦非离原本陪在锦言身侧，闻言，忙快步走过去。

    苏绵绵也走了过去。

    锦言没有动，她只见着吕承欢满脸心疼的样子，看得有些出神，而秦非墨身侧，温歌吟显然也是十分担心的样子，但显然，她插不上手，只好在一旁站着。

    “无妨，只是小伤罢了，不必忧心。”秦非墨安慰的看了吕承欢一眼，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放心。

    秦非离随即便对苏绵绵示意一眼，苏绵绵会意，上前一步道：“皇上，为安全起见，还是让奴婢替你看一看。”

    秦非墨点了点头，这才到了一处干净之所坐下。

    苏绵绵跪在他面前，先是给他把了脉，随后，展颜一笑道：“都是一些皮外伤，奴婢这就替皇上包扎伤口。”

    秦非墨点了点头，苏绵绵正欲从自己裙摆上撕下布块，温歌吟已经先一步撕了干净的布块给她，苏绵绵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来，替秦非墨细细包扎。

    处理伤口之时，秦非离开口道：“现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形，臣先出去查探一下。”

    “王爷，属下和您一起去。”秦非离话音刚落，秦轩便开了口。他一下子站起来，因为起身太急，当即拧了一下眉头，秦非墨深看了秦非离一眼道：“秦王查探仔细些，莫要遗漏了重要之处。”

    秦非离略略一笑道：“臣定不辱使命。”

    说完，他便转身。欲和秦轩一同出去，锦言却在此刻唤了一声。

    “非离！”

    秦非离回过头来看向她，他与秦非墨之间古怪的对话，锦言虽觉出什么，但却并不关心，此刻原本是有话要与他说，但瞧见他深邃的眸光，顷刻间所有的话，便只化成了一句关心：“小心些。”

    秦非离点头一笑，这才领了秦轩出去。

    温歌吟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当秦非离出去之后，她看了一眼还在包扎中的秦非墨，顿了顿之后，忽然便向锦言那里走了过去。

    逃命了一路，锦言有些疲乏，目送秦非离离开，她便略略将身子后倾，靠到墙壁上，想要歇息片刻，却忽觉眼前一暗，她抬起头来，便见着温歌吟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道：“听说害喜的人，容易累，妹妹是累了吧？”

    锦言也不知道她是想干嘛，但眼下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谅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故而，略略点了点头道：“是，腿有些酸。”

    温歌吟闻言，忽然就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锦言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实际上，自两人撕破脸皮开始，她已经觉得，没什么和她好说的，即便是演戏，她也是嫌弃得很，更别提此刻二人坐在一处。

    两人长得本来就太相似，若不是因为衣服装束不同，很容易便会被认错。

    平凡和苏绵绵是不知道温歌吟的坏心思的，唯有吕承欢知晓锦言和温歌吟的过节，但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秦非墨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

    “妹妹怀有身孕，原本就不该出来，这会儿又碰到这样的事情，妹妹挺得住吗？”

    这意思，就是要找她聊天了？

    锦言看了一眼秦非墨那一边，忽然就想到了什么，莫不是，这温歌吟想趁着秦非墨在场的时候，跟她套近乎，演戏，来表示她善良温贤的好心肠？

    果然，温歌吟在问完这句话之后，锦言原本看向的秦非墨，这时忽而就转头看了这边一眼，虽然是快速不动声色的收回，但锦言也是知道，温歌吟绝对是别有目的了。

    她当即便懒得再搭理她，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了，居然都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一门心思算计。

    她要演，现在的她已经没耐心陪她了。

    锦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皇后娘娘不必妹妹长妹妹短的唤臣妾，臣妾早已与将军府没了关系，皇后娘娘这么唤，臣妾担待不起。”

    温歌吟略略一怔，凝眸看着她，也不答话。

    锦言唇角一晒，忽而道：“臣妾去门口看看王爷回来没，王爷不在，臣妾担心王爷安危，实在没心思，就不在这里陪皇后娘娘聊天了。”

    说罢，她便站起身来。

    苏绵绵闻言看过来一眼，显然是不放心，幸而平凡及时过来，搀扶住锦言道：“小姐，我与你一起。”

    锦言点了点头，这才任由平凡扶着，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平凡和秦轩便一同从外头回来，见着锦言，秦非离面色一沉，急忙拖了她小心翼翼进来。

    “皇上，这一次刺客人数众多，恐怕，我们只能在这里躲上一夜了。”

    秦非墨脸色有些凝重，这时，苏绵绵已将他后背的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她走至锦言身侧，便听得秦非墨的声音道：“那便在此歇息一晚，你们两个，小心在外面轮番守着。”

    那两名侍卫闻言，应了一声，急忙去了门口，秦非离应了一声，这才拉了锦言到角落坐下。

    幸而现下只是秋天，晚上虽冷，却勉强能熬过去。

    秦非离让锦言靠在他腿上睡觉，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另一侧，眼见着暂时是能平安无恙了，众人也放下心来，吕承欢窝在秦非墨怀中，而温歌吟坐在秦非墨另一侧。

    秦非墨只有一件袍子，秦轩见状，便将自己的外袍贡献了出来，递给秦非墨。

    秦非墨朝他淡淡点了点头，这才将袍子递给温歌吟道：“一夜还很长，睡一觉吧。”

    温歌吟接过袍子，顿时眸色清亮：“谢谢皇上。”

    吕承欢占据了秦非墨整个怀抱，温歌吟无处可依，她有些为难的看着秦非墨怀里的吕承欢，秦非墨却已经伸出手来道：“过来。”

    温歌吟立刻喜滋滋地过去，同样窝进他怀中。

    平凡和苏绵绵靠坐在一处，秦轩则独自坐在另外一侧，一行人很快睡去，却又都没有完全睡着，分明还是担心着刺客突然来犯！

    锦言睡得模模糊糊之间伸出手去，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只大掌将她的柔若无骨的手指握进掌心，锦言顿了顿，忽觉满心的充实与安宁，她寻了一个更好的位置，终究是沉沉睡去。

    她是怀了孕的人，原本是想要打起精神的，可是，却就是保持不了清醒，所以，其余的人都是半睡半醒，她却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至，忽然一声巨响，惊醒了一行人。

    那响声惊天动地，整个大地都摇晃了起来，锦言浑身一颤，被一下子惊醒过来，尚有些茫然，秦非离已经将她紧搂于怀中，低声安慰道：“没事，不怕，不怕。”

    这一声巨响实在是太大声，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

    “怎么回事？”只听得秦非墨沉声询问外头的人。

    外头人领命顷刻便出去查看情况，片刻功夫，那侍卫匆匆忙忙地进来，满眼惊恐之色道：“皇……皇上，好像是炸山。”

    “炸山？”

    众人同时都是一震，那人缩了缩脖子道：“我看到西面一片火光，应该是之前烧山的行为，但刚刚那声巨响却仿佛是从东面传来，听起来，极像是炸山！”

    那人这么说完，秦非墨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难看起来，秦非离的脸色也沉了下去，锦言尚有些不明所以。

    千余山看起来极大，就算是炸山，要想将整座山移平，那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这群人，不是一场徒劳么？可是，看着秦非墨喝秦非离的脸色，事情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先祖在世的时候，曾意外获得过五颗炸药，这些炸药有人专门研究过，并且有一枚曾经得过试验，威力之大，足以摧毁一个村，当时先祖便觉得这炸药虽然好用，但毕竟是杀人的东西，更何况，当时的他江山初定，为了打下江山，原本就杀戮太多，故而，在天下大定之后，他便将这剩余的四颗炸药封存在国库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人开启，但是现在，却出现炸山行为，难免不让人想起那几颗炸药来。”

    “看来，这群刺客是想用炸药逼朕出去。”秦非墨接过了秦非离的话，缓缓站起身来。

    “皇上，这怎么行，刺客人数众多，若是此刻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吕承欢一脸忧色的道。

    “可是，若是不出去，一旦炸山，我们也活不成。”温歌吟拧起眉心，看向秦非墨，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那怎么办？”吕承欢急了，抓着秦非墨的手臂，六神无主。

    秦非墨这时却忽而眯了眯眼看向秦非离道：“秦王以为，此次刺客头目，该是何人？”

    秦非离略略一顿，却只是道：“臣不敢说。”

    “你只管说来，朕恕你无罪！”

    秦非离抬头看向秦非墨，从他的视线之中，其实已经可以看出，秦非墨早已猜出所有事情的始末了，却只是想从他口中，再听一次罢了。

    秦非离略略低头，如实道：“先祖的那四颗炸药位处于国库之中，寻常人等，根本就进不了国库，国库归属户部管辖，而户部尚书恰好是涵王妃的父亲……”秦非离略略一顿道，“但涵王与皇上是一母同胞，皇上向来对五弟信任有加，五弟该不至于……”

    “是该不至于，朕昔日尚以为他可以做朕的左膀右臂……”

    秦非墨看着洞外黑沉沉的天。

    极淡的月光落在洞口， 撒在那几株低矮的灌木之上，山洞之内极为简陋，黑不溜秋的地方，甚至可以清晰的闻到潮湿的味道，而一行人却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为了躲避追杀，呆了大半个晚上，确切的说，是为了引出真凶，呆了大半个晚上！

    “他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朕原本还想着，他在危急关头，尚能回头。”

    秦非墨的神情，看上去明显是有几分感伤之色，秦非离移开目光，没有作答。

    “涵王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来？他与皇上可是亲兄弟啊！”吕承欢显然是为秦非墨打抱不平，声音中尽显愤愤不平之意！

    秦非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她的话，却是转瞬看向秦非离道：“朕安排你做的事，不知你做得如何了？”

    锦言诧异的看向秦非离，秦非墨安排他做什么了？

    却只见秦非离微微一笑道：“一切早已准备就绪，只待皇上一声令下。”

    温歌吟骤然抬头看向秦非墨，秦非墨唇角露出一个冰冷至极的笑意来：“既然他非要自寻死路，朕也顾全不了兄弟之情了。传朕命令下去，三万精兵火速上山拿下刺客头目，若是有人投降，便擒下，若是没有，一个不留，涵王，不论死活！”

    “臣领旨！”

    秦非离略略一礼之后，便起身往外走去。

    片刻功夫之后，只听得一声脆响在空中炸开，锦言这才猜到，他是去通知人了。

    秦非离随后走进来，对着秦非墨道：“臣这就去安排。”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锦言，继续道道，“内子，便麻烦皇上代为照顾了。”

    秦非墨略略颔首，秦非离这才步至锦言身边，将那件外袍往上拉了拉道：“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锦言对政治上的事情，并不太懂，但知道他是去做重要的事情，随即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自己小心，不要担心我。”

    秦非离深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指，这才转身离开。

    他带了秦轩出去，洞中便只剩下秦非墨一行人和包含锦言在内的三女，以及，几名秦非离侍卫。

    “你们继续去洞口守着，若有任何动静，随时来禀。”

    “是！”几名侍卫领命，重新去到洞口，继续守夜。

    锦言与平凡和苏绵绵窝到一处，另一头，秦非墨和温歌吟吕承欢窝到一处，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外头响起近在咫尺地厮杀声。

    那些惨叫声不绝于耳，听着实在叫人害怕得很。

    锦言抱紧了身上秦非离的那件袍子缩成一团，而另一头，秦非墨靠坐在石壁上，尚在闭目养神之中， 忽而，他似有所感般朝锦言那边看了一眼，瞧见锦言的动作，他的视线略略凝滞了下， 却终究是没有过去。

    外头的声音，嘶喊了一夜，直至天明。

    外头的声响已经安静了下去，一大清早，锦言晨吐的毛病又来了，却苦于没有食物吃，但好在，也就是这个时候，忽而便听见了石室外头传来的动静。

    是千万脚步声夹杂在一起，锦言一听便知道，定然是秦非离回来了！

    急匆匆往外去，远远的，果见了秦非离一身戎装站在洞穴外十米外远，而他的身侧，是一身铠甲的温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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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7：出征

﻿    虽然猜到回来的一定是他，但看到他平安无恙，还是松了口气。

    秦非离一眼看到她纤瘦的身姿立于灌木成林的洞口处，半日未见，她似乎比离开时又苍白了不少。

    他从马上翻身下来，步至锦言身侧，有些心疼的握起她的手道：“担心了？”

    锦言回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孩子有些闹腾，我出来透透气而已。”

    秦非离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秦非离身后，温恒也翻身下了马。

    锦言张了张唇，一时不知该不该去唤他，最终，却还是沉默了下去。

    温恒深看了她一眼，便别开了头，明明只是几年未见，他的两鬓却白了很多，昨日晚膳太暗，根本就没法细瞧他，此刻看着这张在这个异世，第一次给过她温暖的人，锦言只觉鼻子也跟着酸涩下来。

    她低下头去，轻轻别开了眼。

    “老臣救驾来迟，万望皇上恕罪！”

    洞内，秦非墨带了温歌吟和环妃一起出来，温恒已经跪下身去，恭迎圣驾。

    身后千万兵士顷刻也跪了下去，声音惊天动地。

    “吾皇万岁安岁万万岁！”

    秦非离也拉着她跪了下来，除却环妃和温歌吟二人，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场面十分震撼人心。

    秦非墨的神色，看上去肃穆得很。

    他沉着脸色，将温恒从地上扶了起来道：“温将军辛苦了，众将士平身。”

    温恒起身，依旧低着头道：“回皇上的话，刺客已经尽数拿下，只是涵王却不见了踪迹，除却涵王之外，余党已全部剿灭。”

    秦非墨沉色看向已经破晓的天色，随即下令道：“将余孽押回京城，等候处置，另外，加紧搜拿涵王的身影，秦王。”秦非墨突然喊了一声秦非离。

    秦非离急忙略略倾身道：“臣在。”

    “抓捕涵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活捉。”

    “臣领旨。”

    秦非墨不再说话，将身侧二妃送上马车之后，他自己则上了马，吩咐一句道：“回京。”

    这一场惊吓，有惊无险，却还是够折腾人的了。

    秦非离随即扶了锦言上马车，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回京。

    原本是一天半的路程，快马加鞭，竟一日便到了京城。

    而回到京城之后，秦非离整个人都开始忙了起来。

    先是抓获涵王，以及处理涵王京中的余党，这样直接就消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涵王最终在一家村户被找到，秦非墨念及兄弟情义，再加上有太后在一旁求情，最终饶过一名，被发配皇陵，守皇陵去了。

    而涵王妃则一同遣送前往，涵王府中妻妾则都被遣散，或送回娘家，或宁觅良婿。

    锦言细细想过与这涵王相识的始末，她与涵王倒并不熟悉，倒是与涵王妃说过几次话，她记得涵王妃曾经给过她一瓶药说是能绑住秦非离的心，幸而，那时她没有要。

    现在细细想想，那药，大概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涵王蛰伏秦非墨身侧这么多年，心机不得不说,极其深沉,当日刺客来袭,涵王妃甚至都被刺客攻击,不仅仅说他心机深,为人也着实够狠,可是,纵然再如何韬光养晦,最终却都抵不过秦非墨的手段。

    这个秦非墨，能坐稳江山，的确不容易，起码，秦非离苦寻了那么多年，却一直没有良机，唯一的这次机会，也放弃了，日后，若是再想找机会，只怕，真的是难上加难。

    但，放弃之后，却并不全是坏事，至少，这次之后，秦非墨开始对他重用，给了他一些实权。

    一月的时间，虽然并不长，但秦非墨却将原本抓在涵王手里的实权，大多数都转到了秦非离的手里，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已经能与当下的燕王、宁王、贤王,三人平起平坐了，而他在排行上仅次于贤王,故而,几乎可以说,他的实权位列王爷之中第二了。

    有了实权在手，做起事情来，便方便许多。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宫里面一派喜气洋洋，自是摇了皇家人一同吃酒赏月。

    秦非离与锦言并未在皇宫多呆，早早地便回了秦王府，待一番乔装打扮之后，已经俨然成了一对普通夫妇，上街和其他情侣一样，尽情玩乐。

    这也是连月来，秦非离唯一得空闲的日子了。

    近来，锦言的反应已经好了很多，胃口大开，故而一出来，锦言想到的第一个便是吃，只可惜，秦非离怕外头的东西不卫生，不许她多吃，故而，也没过上瘾。

    不过，中秋节，街上自然是热闹非凡，两个人一起，不仅仅跟别人放了花灯，还点了孔明灯，许了愿望，一晚上，自然是开怀不已。

    中秋节过去，秦非离继续又忙了起来，这一次，却不再是京城里的事情，而是边境，依旧是与楚国的战事。

    两国明明是签订过盟约，友好相处的，可是，与楚国的边境惠州，依旧纠葛不断。

    起因是惠州城与楚国的禹城仅仅相隔数里,往来商旅众多,可是,却因为有人想省去通行文书这一步,而进入两国做生意,便矛盾频发,因为一边是北宇的人,一边是楚国的人,若是北宇扣押私混入北宇的无文书的楚国人,楚国那边便来了说辞,反之,也是相同。

    因为人数太多，原本的劝说，后来几乎都变成了扣押，如此一来，被扣押者家属，那些附近居民自然是闹事讨要人，矛盾便自然而然恶化起来。

    然后，即便是约好了不战，战事却依旧不断，甚至动用军队。

    之前一次，因为秦非离成功平压过战乱，所以这一次，秦非墨还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秦非离。

    而此去只怕又得是数月，锦言肚子已经大了起来，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这一次，秦非离直接用了送锦言去江南养胎的名义，将她送至归属鬼王府的一处别院内，由鬼王府的人直接负责她的安危，这才能放心。

    夜间。

    锦言窝在秦非离的怀里，听着他交代鬼王府的事情，譬如，出事了该找谁，要联系他，又找谁，诸如此类。

    锦言听得有些晕乎，直接便拿手堵住他的嘴道：“你说的这些，我根本记不住，反正我有暗影门的人，有他们在，不会有人伤得了我的，你就安心好了。”

    秦非离略略一顿，随即轻叹了口气道：“虽是这般说，但我总是不放心，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身孕，我自然是要将你的一切都安排好，才能走得安心些。”

    锦言撇了撇嘴，没说话，却往他怀里拱了拱，道：“若是不放心，那你便快些回来，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秦非离点了点头，捧起她的脸来看她，许久，才道：“我会平安无恙地回来的，我会陪着你，看着你平安生下我们的孩子。”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哪儿都不去。”

    秦非离点了点头，两人一时无话，紧密拥在一起，没有任何时刻觉得，时间是过得那样的快。

    “锦言，这一次之后，我的计划，就要进行了，你，怕不怕？”黑暗之中，秦非离忽然开了口，声音极为低沉。

    锦言怔了一怔，抬起头来看他，黑暗中，他的眉眼依旧十分清晰，因为近在咫尺，所以，连他眸中的一缕忧色，分明也瞧得清清楚楚。

    锦言伸出手去，抚住他的脸，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着你，有苦一起受，有痛一起抗。”

    秦非离眸色动了动，深看着她，锦言没再继续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她想，怕什么呢，这是他的宿命，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事，不论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她既然选择了他，便是接受了他的身份，接受了他的一切，既然坦然无惧，那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她要的，是他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就好。

    情至深处，即便只是轻吻，也深觉浓烈入骨髓。

    第二日一早，锦言的车架便先行出发离开。

    行至鬼王府所在地时，她从车架内出来，再有事先安排好的人，易容成她和四女的模样，一路南下，这几个人，会一直在江南待到秦非离回京为止。

    他回京，皆是，她再名正言顺归来。

    这是他保护她的方式。

    锦言其实很想去送秦非离，可是，而今，她身份特殊，挺着肚子一出现，便会成为焦点，引人猜疑，所以，即便千般不舍，却还是没有出去。

    秦非离准备的院落位于城南，一个小别院内，虽然院子不大，却景色优美，十分适合养胎。

    而且，宅邸的丫鬟婆子，事先都已安排妥当，全是鬼王府的人，甚至连产婆也请好了。厨房有专门安排膳食的厨师，每一顿做出来的菜，皆是锦言爱吃的，开始，她还觉得只是巧合，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秦非离事先安排好的。

    他将食谱提前拍好，交代下去，这些人便按照他的安排来做。

    也就是在到达别院的当天夜里，锦言沐浴更衣之时，才发现胸前竟坠下一物，细细一看，居然是那枚骷髅型的白色玉佩，锦言也不知道秦非离是何时塞进她怀里的，看着那枚玉佩，她只觉整个心都融成了一滩水，而她身处水中,沉溺,不可自拔。

    这块玉佩的含义，她比谁都清楚，可以调令所有鬼王府人的玉配，是他的身家性命，他将这个交给她，到底是有多不放心她的安危？

    锦言吸了吸鼻尖，手指抚上已经隆起的小腹，轻轻地，柔柔地道：“宝贝，你看爹爹多疼我们？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我们一起，平平安安地迎接爹爹的归来好不好？”

    腹中并没有别的任何动静，锦言却似心满意足了般，安静的开始了养胎的日子。

    没法见温恒夫妇，锦言只好用书信的形式，让鬼王府的人，送至将军府。

    很快，便有了回信，可是回信别无一字，只是温恒说要见上她一面。

    京城之内，到处都是眼线。

    锦言在鬼王府人的帮助下，易容成一个普通女子的样子，悄然去了约定的地点。

    是一条清雅的画舫之上。

    为了身份的掩饰，这一次，由简史陪她前往，她们到底指定地点没有多久，便听见外头传来了动静，锦言挑开画舫的帘子，略略往外看去，果见一道伟岸的身形，一身黑色劲装，虽然年过五十，却似乎依旧几分精神烁然模样的温恒，正缓步朝画舫走来。

    简史悄悄推到画舫外头，迎了温恒进来，自己便守在外面，留意四周动静。

    温恒初见锦言微微一怔，随即，目光落到她隆起的腹部，似这才反应过来，不确定道：“锦言？”

    “是我，爹爹。”锦言应了一声，温恒这才跨了进来，锦言急忙让他在自己对面坐下，到底是多年未这样相处过，她顷刻间便眼眶有些发红，猛然在温恒面前跪了下去。

    温恒一惊，要扶她起来，锦言却不肯，跪在地上道：“这么多年，爹爹将我抚养成人，女儿却不孝，亲自与爹爹断绝父女关系，还请爹爹原谅女儿的过错！”

    “锦言……”温恒长叹一声，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吧，你有不得已的苦衷，爹爹都知道，爹爹活了大半辈子了，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也妄为人了。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了解？”

    “爹爹？”锦言抬起头来，眼泪哗啦的砸下，温恒将她扶起来，在对面坐好，这才道：“原本，我们不该再见面，但我知道，有些事，你必然心里有疑问，与其让你一直猜疑，放不下心，倒不如，我一次性都告诉你。”

    锦言拭了试眼角，这才止住了泪，缓缓道：“爹爹且先等等，看完这个再说。”

    锦言说到这里，取出一小瓶药水来，涂抹道掌心之后，便往脸上覆盖去，片刻之后，那面具剥落下来，却是另外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

    芙蓉色，面似桃花，唇若朱丹，眸光清澄如水，黑白分明，看得人几近失神。

    纵然是见识过广的温恒，也怔了片刻。

    “爹爹该见过这一张脸的吧？”

    温恒长久的沉默之后，唇边多了一丝苦笑：“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锦言点了点头：“但我还有一些事情，并不明白，所以，想听爹爹解说。”

    温恒看了看她，将视线投向远方，想起了过往，他唇角染了一丝苦涩道：“那一年，你才十岁。”

    “锦言病了，病得很严重，因为听说惠州月岩山上住了一位神医，能起死回生，当时，我便抱了一线希望，将锦言送至那里，却没想到，路途遥远，即便是我用了上好的药单，最终，也没能保住言儿的性命，惠州未到，言儿，却已经去了。”

    “当时，我怕你母亲难过，便留在了惠州，你母亲因为言儿的病情，已经茶不思饭不想许多天了，若是我将言儿不治身亡的消息告诉她，只怕，她也会跟着一起去，无奈，我只好留在惠州，寻觅良法，希望能瞒过你母亲。可是，一连几天，思来想去，什么法子都没想到。”

    “我原本已经别无他法,准备向你母亲坦白,却在回去的当日,遇见了倒在客栈门口,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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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有更，补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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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8：知足

﻿    “第一眼，我竟将你认成了锦言，直到把你抱起来，我才知道，锦言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刚刚失了锦言，自然不忍见死不救，更何况，你与锦言看上去刚好一般大。我让随从请了大夫，却得知，你并不是病了，只是饿得晕了过去，后来，你吃东西时，我问了你的身世，你告诉我，你爹娘都去世了，是个孤儿，我当时脑海里猛然便掠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收养你，让你顶替锦言的身份。”

    “我千里迢迢找人给你做了一张面具，告诉你昔日锦言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你很聪明，只说一遍便以记住了大概，尤其是，在回府之后，你表现出来的性子与锦言如出一辙，纵然有不同的地方，你娘体谅你生过一场大病，自然不会去计较那些，久而久之,你娘便将你当成了真正的锦言了。”

    “你很乖巧懂事，又才识过人，你娘很疼你，你姐姐性子有些好强，有时候会想着出风头，可是你却向来隐忍，几年过去，对锦言的挂念，自然渐渐转到了你身上，爹爹只觉，当初锦言的死，就像一场错觉一般……”

    温恒说到这里，声音蓦的顿住，他看了锦言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喃喃道：“像……太像了……第一次见你，你虽纤瘦如柴，可是，仍可看出样貌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你，居然出落得这般出水芙蓉……”

    锦言顿了顿，这才低下头来，轻抿了下嘴角：“之前的事情，我已然忘得一干二净，爹爹，却可以说得这般清晰，足以见得爹爹昔日在锦言身上花的心思。爹爹不但救了我，还拿我当亲生女儿对待，可我却……”

    锦言说不得心头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泪就是拼命的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她忍不住怔了片刻，恍恍惚惚，这才想起来，那被温恒当做亲生女儿养大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住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也就是原本的萧素，根本就不是她。

    她既不是锦言，也不是萧素，她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灵魂罢了，闯入陌生世纪，闯入陌生的身体，来承受着主人所给的一切。

    温恒看她哭得厉害，沉默片刻，终究是道：“孩子，不用难过，你从进将军府起，便是一个事事为他人着想的好孩子，即便你丢失了记忆，你的本性也定不会变，爹爹相信你是有苦衷的，爹爹和你娘活了一大把岁数，要求没那么多，只要你还愿意喊我们一声爹娘，我们就知足了。”

    锦言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说太多，只觉得矫情，但不论从身体还是心理，有一个温恒这样的父亲，她此生也不敢走一遭。

    后来，锦言还问起了那颗蓝宝石的事情，温恒解说是一次无意中看见，锦言一直将那宝石戴在身上，他只觉应该是重要的东西，所以，当锦言在信中，极其隐晦的提起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温恒才将那颗宝石给了她。

    见完了温恒，锦言重新戴上了面具回去，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别院之内,别院安宁祥和,四女有时候会怕她闷,常常学着外人的模样演戏给锦言看,现代的戏,锦言看过不少,古代的,倒是少见,只是,每每演戏,十回有八回,平凡是要走神的,自从秦轩跟了秦非离一起走后,没有人在她屁股后面一个劲儿的任劳任怨,平凡就经常会这个样子,有时候,一发呆都是一整天,旁的人,拿她根本没办法。

    这日，惠州忽然来信,平凡往日的无精打采顷刻便消了去,一直盯着她手里未拆封的信件瞧。

    锦言兀自一笑，随即拆开信封，才一拆开，里头便忽然掉下一物件，锦言还没留意，却被平凡眼疾手快接住，锦言顿时笑了起来道：“瞧这帕子包得这么仔细，不若平凡，你便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

    平凡看了锦言一眼，锦言示意她只管打开，她最终一犹豫，打开帕子，却发觉帕子上有字，而帕子里包裹的，则是一枚样子颇为奇特的簪子，用的不是寻常的蝴蝶、木兰什么的花，反倒是一个奇怪的形状，却分明是极其精细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根木簪。

    锦言还觉得疑惑呢，忽而便见着那帕子上的字，只有几个字，却别样的情深意浓：闲来无事，偶遇一雕刻艺人，学来刻法，赠予凡。

    那是秦轩的字，平凡的眸中顷刻便溢出光亮来，看了看簪子又看了看字，最终是忍不住红了脸。

    锦言顿时撇了撇嘴，揶揄道：“还以为是非离给我的，却原来，一场欢喜空啊。”

    苏绵绵顷刻笑了起来道：“小姐莫急，秦公子都能把信参到王爷的信中寄来，想来，王爷必然是见过这份礼物的，既然秦公子都有礼物给平凡，王爷又怎可能落后？小姐快看看吧！”

    锦言挑了挑眉，那信封确实极厚，却不像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锦言展开信来，除却两页纸外，竟然别无一物，不由得撇了撇嘴道：“连秦轩这么木讷的人，都懂得浪漫一回，看来某人，是活回去了！”

    三女见她吃味的模样，顿时都笑了起来，锦言剜了她们一眼，佯作生气，须臾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非离的信却不似秦轩的三言两语，很长，足足写了五页纸。

    锦言初见，便眼前一亮，待细细看去，这才知道，后头的两张纸，竟然并不是什么说给她的话，反倒是给府里的厨子的，是一份菜谱，足足包含了十天的菜谱，按照他的说法是，这是他特意为锦言搭配的食物，不但养胃，对身体好，对胎儿也是尤其有用，是他特意寻过专人才得来的。

    这般郑重其事的说法，锦言看得颇为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给了厨子吩咐了下去。

    如此一来，等书信的日子，便倍感难熬了些。

    秦非离大概每十天会回一封信，第一次的来信，除却信封外，别无他物，之后的几次，却一次东西比一次多，连秦轩也跟着塞了不少东西来，更多的是给平凡，小部分，是给她肚子里的宝宝的，而秦非离的东西，大多数，都是给宝宝的。

    锦言忽然想起宝宝出生以后，可能会有狠多需要的东西，但是古代的东西，却都很艰难，连尿布都只是用布料裁剪成的。

    锦言想要设计一些现代的小孩的东西，可是奈何古代材料有限，最终什么都没弄出来，倒是弄了一个婴儿车和婴儿床出来。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这里待到生产，锦言索性便让下人将自己房间的偏室整理了出来，改造成了一件婴儿房。

    车子和床都有了，接下来，该是鞋子衣服了。

    而至于鞋子衣服，则根本不需要她买，因为秦非离每次让人带回的东西里，小孩的玩具，衣服，是一定不能少的，所以，锦言根本就不需要出门去备，秦非离送回来的便已经足够了，因为，锦言肚子越来越大之后，便几乎不出门了。

    婴儿床改造成功，随着婴儿用品的越来越多的，看着都成现代的超市了，锦言只觉得幸福甜蜜，直至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蹬腿的感觉，她兴奋得差点尖叫了出来，当天便给了秦非离一封回信，八百里加急。

    肚子一天一天重了，秦非离那边的事情，也将近到了尾声。

    归期将至，心便越发急迫。

    天气终究是冷了下来，这天，京城下了雪，很厚重的雪，一大早起来，院子外面已经一片雪白，锦言恍惚之中，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立在院子中央，浑身被雪花覆盖，身形颀长英俊不凡，她以为是秦非离回来了，忙的飞奔出去，却看见另一边，有人比她跑得还快。

    她的脚步生生顿在那里，只好回房，重新将衣服穿戴整齐，准备再出门去看，外头那人的样貌。

    她只是看出了那人不是秦非离，故而，也提不起认他是谁的心思，故而，压根就没认出，那人究竟是谁，不过，看到旁边冲上去的那人，她隐约已经猜到回来的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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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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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9：落水(一更)

﻿    秦轩一身黑色大氅立在皑皑白雪之下,甚为显眼,他的身侧站着平凡，不知他说了什么，平凡低下头去，从锦言的角度恰好瞧出她唇角的一丝弧度来。

    随即，秦轩将他的黑色大氅解下，披到了平凡身上，平凡始终低着头，却并没有拒绝。

    锦言从心里轻叹一声，这对冤家，总算是走到一起了。

    秦轩与锦言面对面，自然一眼瞧见了她，忙的正了正身姿，平凡瞧见锦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她身侧，低低唤了一声：“小姐。”

    锦言笑着拍了拍她肩头的雪花，道：“天这样冷，怎的不请秦轩进屋坐坐？”

    平凡这时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之色道：“他是来找小姐的。”

    锦言一怔，随即看向秦轩。

    秦轩急忙道：“王爷安排我先行一步，佯作接小姐回京，他不出十天，便会到达京城。”

    锦言精神一震，他果然是要回来了！

    她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孕了，秦非离这时回来，再好不过！

    “从江南到京城，须得行半月的路程，即便是日夜赶路，也得十来天，这样一来，秦轩你可以先在这里歇下，等江南的马车来了，我们再回去不迟。”

    秦轩略略一笑道：“王爷正是这个意思。”

    他难得露出笑容来，锦言看了身侧的平凡一眼，想着是该把时间交给他们了，便道：“平凡，别院中还有厢房，你去给秦轩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平凡看了锦言一眼，锦言笑意吟吟的，她顿时一怔，随即耳根子有些泛红起来，急忙答道：“是，我这就去。”

    说罢，她看了秦轩一眼，忙的转身，往后院而去。

    秦轩随即跟了上去，平凡比他快走几步，再加上，她步子迈得迅速，秦轩立刻小跑跟了上去，从锦言这里，隐约似听到了秦轩的一声唤：“平凡，等等我。”

    天地之间，一片白雪皑皑，锦言抬起头来，看无数雪花从天落下，恍若无数星辰坠落，她闭上眼睛，伸手覆上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酥到人的心口去：他已经踏上归程，不久之后，她的孩子将要出世，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然而，锦言还来不及等江南的马车来，便听到了一个噩耗：环妃的雅意公主玩耍时不小心，坠入水中，去了。

    锦言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枝头折梅花,闻言,差点从椅子上摔落下来，幸而四女原本在她上去时便时刻盯着她，这会儿她身子一软，四女急忙扶着，这才没伤着分毫，可却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好的，你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消息，小姐万一摔着怎么办？”平凡一眼过去，秦轩此刻也才意料到自己的失误，一脸歉色。

    四女合力将锦言扶到院中的躺椅上，花蕊拿了厚厚的毛毯盖在锦言腿上，锦言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追问秦轩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秦轩看了平凡一眼，这才缓缓道：“是昨日夜里，傍晚的时候照看雅意公主的奶娘忽而被人喊走，那时雅意公主还在睡觉，可是等奶娘回来就发觉雅意公主不见了，皇上得知之后，连夜派人寻找，终究在绿初河边找到了雅意公主的一只小鞋，后来，经过打捞，雅意公主从河中被抱了上来，可是冰天雪地，连尸体都冻僵了……”

    锦言只觉自己的手脚也跟着发冷起来，冷月彼时正握了她的手，察觉到她手里的温度散去，忙道：“小姐，切莫悲伤，会伤身体的。”

    一旁的苏绵绵闻言，忙的上前给锦言号脉，须臾之后，她让冷月去另取了一条毛毯来，将锦言整个包住，这才劝说道：“小姐，我们进屋说罢，外面天这么冷，会伤着小宝宝。”

    终于，“小宝宝”三个字，果然是让锦言回了神。

    锦言的手指有些虚无的往隆起的腹部一覆，却并没有起身，只是喃喃道：“那环妃呢？情况如何？”

    秦轩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不敢说接下来的事情。

    锦言却在这时，声音冷清无比的道：“说，到底怎么样了？”

    四女抬头看向秦轩，一脸忧色。

    秦轩最终只得如实道：“环妃昨夜抱着雅意公主的身体哭晕过去了三次，皇上亲自抱她回了春喜宫，也连夜命人将雅意公主葬了,环妃醒来之后听说了这个消息,当即便又晕了过去,直到今天早上也没醒,皇上大发雷霆,可是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只说,这是环妃心病,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锦言被冷月握入掌心的手蓦的收紧，当即，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平凡道：“备车，我要入宫！”

    平凡有些犹豫，四女两两相望之后，又看向秦轩，最终，还是秦轩拿了主意：“属下与平凡陪同王妃入宫！”

    “不，我也去。”苏绵绵却在这时忽然开口，看向二人道，“小姐现下有身孕，我得时刻跟在小姐身边，才能放心。”

    几人这才想到这一层，秦轩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马车。”

    身为秦王妃，入宫自不是太难，到了春喜宫，宫人通传之后，秦非墨亲自应允让锦言一行人进去。

    没有去问锦言这时为何会在京城，秦非墨直接道：“朕原本正要派人去请你来，恰好你现在回来了，来得及时，你快给环妃瞧瞧，她至今未醒，究竟怎么样了？”

    锦言行过礼之后，也不多说话，只是沉默点了点头，待行至被纱幔遮住的床畔，模模糊糊中隐约能瞧见环妃苍白的脸色，锦言原本忍了许久的眼泪，顷刻就落了下来。

    苏绵绵在一旁见状，忙的将药箱放下道：“小姐，我来吧？”

    锦言却摇了摇头道：“环姐姐身体不适，我自是要亲自来。”

    说罢，她朝苏绵绵伸出手去，苏绵绵立刻便从药箱中拿出了垫枕来，放到了环妃手腕下。

    锦言这才凝了凝神，伸出纤纤玉指，搭上环妃的脉搏。

    这一诊脉之下,锦言心中“轰”的便有什么断裂，她紧随着站起身来道：“皇上，我要替环妃娘娘施针，请遣退闲杂人等。”

    秦非墨闻言，忙的挥退一室太医院的人道：“都是一群废物，全部给朕出去！”

    那些个太医，急忙连滚带爬的出去，孟楚绝在这些人之首，略略回头看了锦言一眼，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也跟着退了出去。

    秦轩略略欠了身，也自动退出了内殿。

    整个内室除了锦言三女之外，便只剩秦非墨了。

    “皇上……”苏绵绵原本是想让秦非墨也出去了，秦非墨却直接不耐烦道，“朕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锦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喊了苏绵绵一声。

    苏绵绵急忙过去，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来，对着锦言道：“小姐，下针伤神，不若就由我来吧？”

    锦言接过银针，淡淡道：“不必了，你和平凡一起，把环妃衣服除下。”

    苏绵绵凝了凝神，只得照办。

    她们将床幔掀开，顷刻便露出环妃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来，才几月未见，她却似瘦了一大圈，也不知，到底是昨夜这一夜瘦的，还是原本就如此。

    锦言等她们将环妃扶着坐起来，这才开始细细扎针。

    秦非墨一直在一旁看着，整个过程中，始终拧着眉。

    等所有的针都扎好了，锦言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苏绵绵忙的取出毛巾来给她擦脸，锦言直接接过毛巾，却并没有去擦身体里的汗水，只是看向秦非墨道：“皇上，不知雅意公主的死，皇上怎么看？”

    秦非墨凝眸看向她道：“意儿失足落水，朕应该怎么看？”

    锦言唇边勾起一丝冷笑道：“雅意公主是不是失足，现在下定论，是不是太早了些？”

    秦非墨锁紧剑眉，沉眸看着她，不语。

    锦言随即唇角一晒道：“皇上若是不还雅意公主公道，环妃，只怕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秦非墨眸光一冷，他看着锦言，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朕自有分寸，该与秦王妃无关。”

    锦言看着他半响，忽而一笑道：“旁的人，自然是与锦言无关，可是环妃姐姐，是与锦言拜过姐妹的人，姐姐的事情，妹妹可能袖手旁观么？”

    秦非墨沉眸：“你记着这位姐姐，难道是忘了，你还有一位亲姐姐？”

    锦言忽而就细细地打量起秦非墨来，她鲜少细细看他，这会儿瞧他，越发觉他与秦非离长得极为相似，尤其那一双眉眼，足有八分。

    冷起来的时候，只觉周遭的空气都被冻住，尤其那身为君临天下者特有的凌厉如刀。

    锦言从前并未觉得他身上有那身为帝王者的凛然之气，但此刻瞧去，这独有的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已经尽显，从前未瞧见，原来，是秦非墨鲜少在她面前摆过皇帝的架势，但此刻，他用居高临下的语气与她说话，这股王者之风，自然凛冽。

    锦言唇角一晒：“谁是亲人谁是陌路人，锦言心里比谁都清楚，皇上不必提醒臣妾，若是皇上不愿查，臣妾会有臣妾的法子，就不劳皇上费心了！”

    秦非墨眯起眼睛，锦言已经转身，去拔取环妃身上的银针。

    环妃还没有醒来，但脉搏却平稳了很多，锦言随即对秦非墨道：“臣妾有些私话要与姐姐说，烦劳皇上通融回避。”

    秦非墨深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等他终于走后，锦言这才让苏绵绵取出一颗药丹来给环妃服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道：“姐姐，意儿平白无故地去了，这其中必有蹊跷，你若就在这样走了，岂不正趁了歹人心思？姐姐，你要醒过来！”

    “姐姐……”

    她一连在环妃耳边重复了十次这句话，与锦言所料没错，环妃的眼皮分明动过，俨然是已经有醒来的趋势了，直至，锦言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只觉嘴巴都发干了的时候，环妃这才悠悠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眼，无神之际，仿佛在看浩瀚天空，没有焦距，直至锦言细细唤她的名字，环妃似这才有了反应一般，眼睛缓缓的聚焦起来，看向了她。

    “锦言妹妹……”

    只一句锦言妹妹，环妃便潸然泪下。

    锦言急忙拥住了她，安慰道：“会有的，还会再有的，姐姐，莫要难过伤了身。”

    她知道这些安慰都是徒劳，但不说，总是不死心。

    环妃伏在她肩上死命的哭，锦言便只有不停的安慰，一整天过去，环妃哭了一天，锦言便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一天，直至，夜幕降临，锦言走的时候到了，环妃却拉着她的手道：“锦言，你别走好不好？我只觉这宫里怕人得紧，你若一走，我再找不到说话的人……锦言，你留下来陪我，留下来陪我好吗?”

    面对此刻几近崩溃的环妃，锦言不可能拒绝她的要求，只能答应了下来：“我留下来陪你，你吃点东西，作为条件？”

    环妃虽然不愿，但若是锦言能留下来陪她，她自然是欣慰不已，只好应了要求。

    然而，面对再好的美味，她却半点胃口都没有，面前喝了几口粥，便说什么也吃不下了。

    锦言也是即将当娘的人，理会这种心思，故而，便没再强求。

    晚上的时候，环妃没有再哭，只是沉默的靠在锦言的肩头，这一坐，便是大半个晚上，直到终于累极，这才睡了去。

    锦言身子重，这一天下来，她也累得够呛。

    男子不能在宫里留宿，秦轩傍晚的时候便出了宫。环妃的情况，只怕还得几日，四女不放心宫里的吃穿用度，便让秦轩第二日从外面带了进来，还在春喜宫开了小灶。

    锦言和平凡、绵绵在偏殿将就了一晚，第二日早早起来环妃房里，环妃却还没醒，锦言用过早膳，等着她的醒来，却在这时，听到思雨的通传声说，皇后探望环妃来了。

    锦言没有让思雨通知环妃，而是自己迎了出去。

    温歌吟看到出来的人是她，略略一怔，随即勾唇一笑道：“原来是秦王妃，看来秦王妃与环妃果然是姐妹情深，一得知环妃有事，居然千里迢迢从江南赶了回来，哎呀，还赶得还这么及时，不知道的人，只怕以为秦王妃就在京城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着就叫人反感，锦言眉头挑起道：“皇上吩咐过，环妃娘娘需要静养，不见客，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

    温歌吟细细的上下打量她，眸光停在她的腹部道：“妹妹大着肚子，都能这般不遗余力地照顾环妃，本宫身为皇后，六宫之主，又怎能不来照应一番？皇上的原话，是不见客，但我今日前来，并不是以客的身份，而是同妹妹一般，是身为姐姐的身份，你瞧，我还带了不少补身的药材呢。”

    说罢，她懒洋洋地朝身后挥了挥手，宫人立刻一字排开，将手里托着的盒子打开。

    冬虫夏草，人参,雪莲,确实都是补身体的好东西，只可惜，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是没安好心！

    锦言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应该有听说，臣妾的医馆，生意遍布北宇楚国两大最繁华的大国的每一个角落，天下稀世药材，天顺医馆应有尽有，莫说是皇后娘娘手里的这些，即便是整个皇宫的稀有之物，又有多少，不是出自臣妾的医馆之内？姐姐这一桩示好，只怕，有些多此一举吧？”

    温歌吟脸色一凝，明显是变脸的先兆，但她向来会演，闻言，勾唇道：“本宫与环妃，是共同服侍皇上的人，算起来，是一家人，可是秦王妃是秦王府的人，虽说是皇上的弟媳，可是，皇上的弟媳多了去了，到底谁亲谁疏，本宫以为，秦王妃心里该是明镜一般才是，秦王妃的稀世药材，自然是数不胜数，但本宫的稀世药材，却为数不多，若论起尽心尽力来，不知是秦王妃的手到擒来尽力，还是本宫这般费力搜罗来得尽力？”

    锦言看着温歌吟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忽而便上前一步去，轻语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尽心尽力，你若不尽心尽力，又怎能铲除一切阻挡，稳坐后宫之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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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0：开棺验尸（9000字完毕）

﻿    锦言一直盯着温歌吟的眼睛，可即便是在听到她这般含沙射影的话，她的眸中神情也一点儿都没变，闻言，反倒是轻轻笑了起来：“后宫之主的位置，自然不是谁都能坐，至少，有些人连边角都没摸到。”她说到这里，忽而便声音一冷，也随了锦言之前的动作，凑近了她，声音如寒霜道，“手下败将，何以言勇？你从前斗不过我，现在以后，你也不会斗过我，你要知道，我与温家，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你不顾念旧情，你想让爹娘死无葬身之地！”

    锦言呼吸一滞，温歌吟已经退开一步，漫不经心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罢了，既然这天下第一的医女都在这里，我们又凑个什么热闹，皇上都能放下，本宫又怎么可能放心不了？把药材留下，我们走。”

    她说罢，便要转身，锦言却在这时候突然  喊住她：“等一等！”

    温歌吟懒洋洋地回过神来，睨了锦言一眼道：“怎么？秦王妃还有事？”

    锦言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凑近她，压低声音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温歌吟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掩唇笑了起来，她甚至捧了腹，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摇了摇手，却因为笑得太力竭，便显得动作都无力起来，半响，她总算是停住了，那双顾盼生姿的眸子，睨向锦言道：“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好好的秦王妃不当，要去弄什么单干，不错，你的确是做出了一番大事业，可那又如何，你悄悄你现在肚子里的东西，你还不是一样重新回了那个曾经你死活要抛弃的男人的怀里？怎么？越活越回来了吗？”

    “你既然一向这么会自己拿主意，那你倒是猜猜，这件事里究竟有什么？是本宫做的也好，不是我做的也罢，你能耐本宫何？”

    “比身份，本宫是后宫之主，你不过是一介布商；比男人，本宫的男人是当朝天子，万人之上，而你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小王爷，还得对本宫的男人俯首称臣。你有什么可比的？你比得过本宫吗？”

    她蔑视的看着锦言，沉眸下去：“本宫一根手指头，便能把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捏死！你信不信？”

    “既然你这么说，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锦言也不再同她打官腔，彻底冷下脸来，“我的确是比不过你，论身份，我不及，论男人，我的非离只是一介王爷，可这又如何？你这么高高在上，你的肚子里有种吗？你的男人宠幸你吗？你还不是得靠陷害别人的孩子来换得你舒服安逸的日子？我可是听说，皇上半年去你宫里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皇后娘娘，你何其幸福啊？”

    “那又如何？”温歌吟也压低了声音，“只要有权有势，本宫就拥有一切，幸福算什么？幸福是狗屁！它换不来权利换不来低位，本宫要那东西作甚？”

    “你是不需要，所以你现在，除了身份地位，一无所有！”锦言怒视着她，“别以为，我就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就算你与温家有牵连又如何？温家并不止你一个女儿，就算我与温家断绝了关系，我身体里流的还是温家的血，不是非得靠你一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能！”

    “笑话，就凭你？”温歌吟冷眼看着她，“你连给本宫提鞋的资格都不配，还妄想取代本宫？”

    “温歌吟。”锦言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冷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别忘了你今日所得的一切，是从谁的身上抢来的，你既然是抢去的，那我便有足够的理由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若让我查实，雅意公主的事，真与你有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就等你斗得过本宫的那一天，再说这句话。”温歌吟只觉，锦言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锦言冷眸看着她，好半响，忽而就勾唇一笑道：“那边只管试试，看我是否，说、到、做、到！”

    “本宫拭目以待！”

    温歌吟冷眸扫过她，随即施施然转身，带着一众下人，扬长而去。

    锦言目送着她离开，身后，平凡和苏绵绵急忙迎了上来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锦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安然无恙，让她们放心。

    苏绵绵随即松了一口气，就要扶锦言回去，却见平凡仍旧看着温歌吟离去的方向发怔。

    锦言唤了她一声，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跟来。

    锦言瞧了瞧身侧的她，她虽然眉眼低垂着，却明显能够察觉到眸光有些失神，分明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刚刚发生的一幕，她与温歌吟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再加上下人都离得远，要听清楚，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平凡是习武之人，向来听力好，刚刚那些，她虽然没有完全听清，却也听了个大概，这才似乎是反应过来。

    从前在将军府时，两位小姐的关系极好，常常出入成对成双，而今，从刚刚看来，两位小姐却似吵架了，而且，还吵得挺厉害！

    明明是姐妹，却表现得像仇人，这样的关系，看得她真的乱了。

    锦言分明是瞧出了她的疑问来，却没有多说什么，平凡和冷月都是她从将军府里带出来的，与她们而言，昔日的温歌吟也算是她们半个主子，而今，是时候让两个丫头知道一些事情，否则日后，被温歌吟利用了，恐怕都不知道。

    不过这一切，她打算回府去再细说。

    锦言入殿不久，吕承欢便醒了过来。

    这一次，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不再看见人就掉眼泪，只是怔怔的，坐在床上发呆，直至，她的视线落在锦言挺起的腹上，眼睛直直的，看得出神。

    锦言留意到她的视线，随即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吕承欢随即怔忡地伸出手来，似是要抚摸上去，却又有点害怕的将手缩在那里，不敢伸上去，锦言也不动，只是看着她，直至，她终于说出了今晨的第一句话：“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分明已经平复，锦言这才略略挑开外袍，露出圆滚滚的腹部来：“来，摸摸看，他已经会动了。”

    “真的？”吕承欢的眸中终究是起了一点光亮，直至手指抚上她的腹部，她才伸手上去，肚子里的小宝宝仿佛是感觉到了一般，狠狠地踢了下，吕承欢顿时猛然缩回手，随即，却是惊喜的笑了出来道：“他踢我了，踢我了！”

    她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随即伸手覆上自己小腹道：“意儿这么大的时候……”

    她的声音猛然顿住，因为掌心之下的小腹一片平坦，吕承欢忽然就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创一般，整个身子僵持在那里，眼泪“噗通”地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的道：“意儿……这么大……的时候，她也会……踢我，她……可好动了，总是半夜……踢得我睡不着觉……”

    “我可怜的意儿……才三岁不到……她前头……她前头还趴在我怀里喊娘呢，妹妹……”

    “环姐姐，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锦言轻抚着她的背，缓缓道，“别难过了，会再有的，你要是实在不舍，等我的孩子生下来，我让他认你做干娘好不好？”

    “干娘？”

    吕承欢明显怔了下。

    锦言点了点头，一边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一字一顿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自然有资格当他的干娘，好不好？”

    吕承欢的眼泪又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锦言，终究是拼命地点了点头。

    一连三天，锦言在宫里陪了她三日，她的情绪，这才算是稳定了下来，只是受了这一次大创，气色终究是差了很多。

    第四日，她便不愿意耽搁，开始着手雅意出事的事情来。

    她将当日最先发现雅意小鞋子的宫女，还有当日打捞雅意的宫人都找了来，跪了一地，一个一个的开始问，可是，问了一天的结果却是，所有的人，一如之前的下人所告知过的那般，其他的，半点也不知情。

    一天的时间，不吃不喝，环妃的身子分明是受不了了，可她却不肯停下，夜里，一个人便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坐在孤灯下想事情的经过，想一切的可能性。

    天寒地冻，她的双手都冻得发麻了，还是后来，她想记录点什么，去拿笔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手已经没有知觉到连毛笔都拿不稳了。

    锦言是有身子的人，陪了她三四日，身子已然虚弱，吕承欢虽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却到底还是体谅她，她听说了秦非离快回来的事情，便让锦言先行回去，她自己也好一个人想一想，查一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有没有可疑点。

    一天的时间，一无所获，环妃只好去了曾经雅意睡觉的房间。

    这里自雅意走后，便被秦非墨下令封了起来，所以，一切吃喝用具，都一如雅意生前，哪儿哪儿都没变。

    环妃躺在雅意睡觉的小床上，安静的静卧，她没有从这里找到任何的线索，而今锦言已经回去了，回到自己的春喜宫，她又怕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便索性倒在这里，打算睡了去。

    可也就是在这时，她发现了视线之内的榻沿，似乎有一道痕迹。

    她视线顿时凝住，往那痕迹瞧去，竟发现那痕迹旁似乎是有一零星若有似无的血迹。

    她浑身猛然一震，呆呆的看着那个地方，全身无力到一丁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怔怔的瞧着，脑海里分明什么都有，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很充实又似很空，她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至，就这么一直，坐到了第二日黎明。

    天才刚刚放亮，大门那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有人将房间门一脚踢开，看到她独自一人，散着头发，惊呼石化一般，坐在床沿，犹如老僧入定。

    秦非墨沉眸看了过来，一侧的一个小太监躬身对着秦非墨道：“皇上，环妃娘娘已经这么坐了一个晚上了。”

    秦非墨眸光一沉，随即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吕承欢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吕承欢也不动，任由他动作，只是须臾之后，却将视线缓缓往他脸上移去，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皇上，臣妾可不可以求你件事儿？”

    她突然喃喃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秦非墨脚步一顿，低下头来看她，低沉道：“你还好吗？不要再难过了，我们还会有的。”

    吕承欢闻言，没有回答他，却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秦非墨见状，便更紧的抱着她，大步朝春喜宫而去。

    吕承欢一路都沉默不语，只是快要到春喜宫的时候，她才似忽然想到一般道：“皇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秦非墨嘴角勾了少许道：“只要能让你好起来，你说什么，朕都答应你。”

    “好，那臣妾便来告诉皇上，我要做什么？”

    吕承欢缓缓往他颈脖上爬去，贴近他的耳垂，低低道：“我要……开、棺、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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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1：薨逝

﻿    “胡闹！”秦非墨顷刻松开她道，“意儿已经去了，你懂不懂？你再如何费心思，也只会是徒劳！”

    “为什么是徒劳？”吕承欢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意儿是我的女儿，是与我血浓于水的女儿，她平白无故的就这么死了，皇上，您让臣妾怎么死心？”

    吕承欢的眼泪扑簌往下掉：“皇上，你忘记你答应过臣妾什么吗？臣妾当初失掉宝宝的时候，你便答应过臣妾，你还会再给臣妾一个，臣妾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了，好不容易有了意儿，可是，意儿也死了……”吕承欢一眨不眨地看着秦非墨，忽然就大吼一声，一下子推开他，大叫道：“你让臣妾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秦非墨不说话，只是沉眸看着她，吕承欢忽而又上前两步道：“宝宝平白无故地去了也就罢了，臣妾不想追究，也不愿意再追究，可是意儿呢？意儿才三岁不到啊……皇上！那么小……她都会喊父皇了……”

    “那也是朕的女儿，朕难道就不痛？”

    “痛吗？皇上若是痛，那就让臣妾开棺验尸！如果意儿是被人害死的，我一定，一定要为意儿讨回公道！”

    “吕承欢！”秦非墨忽然喊了她一声，“意儿已经死了，朕的雅意公主是被水淹死的，难道你还不明白？”

    他直视着吕承欢流泪的双眼，吕承欢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却忽而猛的便甩开他的双手，指着秦非墨道：“不……你不痛！意儿的确是你的女儿，却并不是你唯一的女儿！你不缺儿子女儿……就算是缺，未来还会有很多女人给你生……可我没有！我只有意儿一个，那是我的唯一，是我的全部，皇上……臣妾求求你……求你……让臣妾开棺验尸吧？臣妾已经找到证据了，你看!”

    她猛然拉着秦非墨到了床榻，给他看那床栏上染血的指痕，那血液虽然已经结痂，却分明是近日才有，而且按时间，很可能就是被害的那晚！

    雅意睡觉，一向很沉，不会醒，所以，她根本就不是自己到了河边，而是，被人强行抱过去的！

    “皇上……看到了吗？你看，意儿是被人害死的……她向来怕黑，又怎么会一个人独自往外跑，皇上……有人……一定是有人！她们把意儿带出去扔进了河里了啊，皇上！”

    “吕承欢！你是不是想女儿想疯了？朕告诉过你，意儿已经去了！没有凶手，是意儿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淹死了，你怎么就不明白？！”

    “不……不是的！”吕承欢散着头发，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的意儿是被人害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吕承欢！朕说了，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许查下去，难道，你想违抗圣旨？”

    秦非墨猛的扣住她的双肩，气势慑人地看着她，双眸寒若冰霜。

    吕承欢愣了下，呆呆的看着秦非墨，眼泪依旧没有停过，半响，她忽而就勾起一侧的唇角，露出一个极尽嘲弄冰冷至极的冷笑来：“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意儿的死并不是意外？”

    她伸出手来，缓缓推开秦非墨按在她双肩上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早就知道了一切是不是？可是，你却不愿去动那个人，因为……在你眼里……在江山面前，意儿的死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只是一个牺牲品，皇家斗争的牺牲品，是不是？是—不—是？”

    秦非墨凝眸看着她，没有答话，额上却分明有青筋暴突。

    吕承欢撕心裂肺的喊完之后，瞧见他的神情，顷刻间便明白了一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最是薄情帝王家，我居然，会傻到以为帝王会有感情……”

    “我怎么那么傻？明明已经伤过一次，痛过一次……却居然还去相信……意儿，是母妃对不起你，母妃就不该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来……”

    “承欢。”双肩忽而一重，有男子微凉的指落在她的双肩上，随即，秦非墨伸出手来，环住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拥进怀中，沙哑着嗓音道，“最后一次，朕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总有一日，朕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的。”

    吕承欢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看着秦非墨，眸中全是绝望，她缓缓摇了摇头，细细瞧着他英俊的眉眼，恍若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可是我们……没有以后了……”

    秦非墨一怔，看着她：“怎么会没有以后？朕答应你，朕定会护你周全！”

    吕承欢扯出一个苍凉的笑容出来：“从前，皇上也是这样说。可我已经看透了，这皇宫，已然没有任何我能留恋的了，皇上……”她看着秦非墨，缓缓笑了起来。眼泪依旧在掉，可这一刻，她的笑容，分明绝美，“你是我的一切,可意儿,却是我的全部……皇上，臣妾累了，想歇息了。”

    秦非墨看着她沉寂的双瞳，半响，终究是点了点头：“朕送你回宫。”

    吕承欢没说话，秦非墨随即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直接离开了这里。

    一路，就这么抱着她到了春喜宫，吕承欢一路都不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一般，秦非墨也没打扰她，一直将她送到春喜宫的床上，他唤了思雨来服侍，并且让她看好吕承欢，这才离去。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第二日一早，秦非墨才从自己的寝殿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朝的时候，春喜宫那边，忽然传来了噩耗。

    凌晨，四妃为首的环妃，趁贴身婢女思雨去尚衣局取自己新制的新衣的空隙，悬梁自尽了。

    秦王府

    锦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杯热茶全洒在了腿上，生生将四女惊得差点丢了魂。

    “备车,即刻入宫!”

    赶至春喜宫的时候，已经是满室白素,思雨跪在地上,一身缟素,一边哭一边往火盆中仍纸钱，锦言呆立在那里，犹自不信，前日她离去之时，明明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可是，一夜之间，却全然变了个样！

    明明昨天，环妃还曾对着她说着心里话，今日，好生生的一个人，却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没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小姐。”四女跟在她身后，生怕她受了重创，腹中胎儿不保，此刻一声唤，全是担心。

    思雨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锦言,只喊了一个“秦”字便泪眼婆娑。

    锦言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扶着殿门，一时竟觉双腿有千斤重。

    “秦王妃，棺木还没合上，娘娘等着你见最后一面呢。”思雨一边哭，一边从地上起来，走到锦言身侧，从冷月手中接过，搀扶住了她。

    另一侧，苏绵绵有些担忧的捏了捏锦言的掌心道：“小姐，千万要控制情绪，不然，只会伤了腹中宝宝。”

    锦言点了点头，思雨这才领了锦言，往后堂而去，四女紧随其后。

    秦轩没有进来，他一人在殿门外等着，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皇家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太多，并不觉得有什么悲伤之处，只是叹息一声，又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去了罢了。

    棺木之内，四周堆满了白色的小花，吕承欢一身红艳艳的嫁衣，面上画着精致妆容，看上去犹如初进宫一般，明艳动人。

    如果她躺的不是一口棺材，只怕，倒真的要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娘娘生前吩咐过，让秦王妃莫要替雅意公主报仇了，娘娘说……一切都是天意……躲不过避不过，她不希望这件事连累到秦王妃。”

    锦言扶着棺木，内心悲恸，看着里面睡着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思雨见着她这般模样，擦了擦眼泪又道：“娘娘还说了，秦王妃怀有身孕，这宫里不是人呆的地方，秦王妃若是有机会，定要永远不踏足这样的地方才好。”

    锦言吸了吸酸涩的鼻尖,缓缓撩开袖子,取下那块看起来极像表的手镯,放在吕承欢的身旁:“我身无一物，陪我最久的，就只有这块镯子了……姐姐，前日还那般好，到底是为什么，你这么想不开……”

    到底是没忍住，锦言扶着灵柩眼泪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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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儿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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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2：稳胎(6000+)

﻿    “秦王妃……”思雨唤了她一声，本意是要安慰她，可才唤出声，自己眼泪也跟着簌簌往下掉，便再也说不出劝慰的话了。

    四女见了，冷月快步上前，扶住了锦言：“小姐，节哀！”

    她掏出帕子递给锦言，锦言用帕子捂住眼睛，双肩分明还在抽动。

    思雨在一侧哭得不像样子，花蕊旋即安慰了她几句，她遂抱着花蕊痛苦起来道：“早上起来时，娘娘还好好的，都怪我……我如果不听娘娘的，一心一意呆在她身边，哪儿都不去，娘娘也不会……”

    “怎么能怪你？环妃是既是存了去的心思，又有谁能拦得住？”花蕊一边安慰，一边伸出手来轻拍着她的后背，对着锦言道：“小姐，该是盖棺的时候了，太晚不吉利。”

    锦言动作一顿，随即用帕子重重擦过面上之后，再凝眸看向环妃。

    眼中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脑海里却全是吕承欢的英容笑貌，是二人初见时，她纤瘦孱弱的模样，是和离宴上，她己力为她向皇上游说，是再次请求赐婚时，她的笑靥如花，拼尽全力哄得太后欢心，为她说情，是狩猎晚宴她的醉人舞姿，深偎心爱之人怀中的幸福洋溢。

    明明音容笑貌还在，可是人却已经永远的去了。

    锦言在心里默默许下诺言，擦干眼泪，再细细看了吕承欢一眼，这才沙哑着嗓音道：“……盖棺吧。”

    平凡闻言，正准备盖上棺木，却在这时，外头的秦轩冲了进来，道：“皇上来了。”

    锦言一怔，没有动作，平凡只好放下手，此刻，外殿依然传来动静。

    秦非墨一身黑色龙袍，头戴金冠，显然是刚下早朝而来。

    众人一起给他行过礼，锦言也不看他，漠视的将视线转向别处，由冷月搀扶着她退离一步，把刚刚的位置，让给秦非墨。

    秦非墨什么话也没说，他一声不吭站在棺木前，看着灵柩内红衣如火的吕承欢，凤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锦言略略抬起头来看去，只看到他坚硬的后背，锦言随即瞥过视线，对着四女，低沉着嗓音道：“我们出去吧。”

    思雨也跟了她们一起出来，后堂便只剩了秦非墨和太监总管张礼，以及，故去的吕承欢。

    冷月扶着锦言在正殿内坐下，经过这样一场悲痛之后，她已经力竭，只是沉眸坐在那里，思雨还在轻声啜泣，时不时擦着眼角。

    锦言终于是想起什么来，看向思雨道：“我前日走时，环姐姐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自尽？”

    终究是有些艰难的说出那两个字来，锦言只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一般的难受。

    思雨红肿着眼，抬起头来，哽咽着道：“秦王妃那日走时，娘娘的确好好的，可是第二日，娘娘便去了一趟小公主的房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奴婢只知道是皇上送了她回来，后来，她回来之后，便整个人恹恹的，话也不肯多说，奴婢只以为，她是到了小公主的房间，勾起伤心事，所以才如此，便没有多心，却没想到，就今天一早，娘娘便……”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锦言听完之后有片刻的发怔，随即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站了起来，往后堂而去。

    四女不明所以，急忙跟上，锦言却在入门处，回过头来看向她们道：“你们都别进来，我有事情要单独问皇上！”

    她说完这句话，便要进去，门口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张礼拦住了她。

    “秦王妃，你不能进去！”

    锦言冷冷看他一眼，毫不留情：“闪开！”

    张礼面上一凝，正欲发作，里头却传来秦非离低沉的声音道：“让她进来。”

    锦言冷冷扫过张礼，随即大步往里走去。

    秦非离还在棺木旁边，似乎还维持着她刚刚出去时的那个僵立的动作。

    锦言大步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毫不犹豫便道：“环姐姐为什么要自杀，你是知情的对不对？”

    秦非墨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她，锦言这才瞧见，他眸内一片黑沉，深邃得犹如一个巨大的深渊，黑不见底：“你想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极了，阴影之中，还透着沙哑。

    他的这些却丝毫没有让锦言有任何的惧怕，反倒坚定了那颗心重复问道：“环姐姐为什么要自杀？”

    秦非墨瞥了她一眼，垂下眼睑道：“这件事，你没有必要知道。”

    “她是我结拜的姐姐，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她死盯着秦非墨，分明瞧见秦非墨的眼神都冷了下去，她却依旧不屈不挠道：“退一万步讲，环妃姐姐的命，是我救的，我有权利知道！”

    秦非墨冷冷扫来，看着她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在朕眼里，你只是秦王妃，没有资格质问朕。”

    他说完，便对着门口的张礼道：“张礼，盖棺！”

    “慢着！”锦言大喊了一声，拖住欲走的秦非墨的手臂，道：“跟你有关是不是？所以，你才一再回避？环姐姐为什么让我不要再查雅意公主的事了？她为什么是被你送回宫的？她既然已经醒了过来，就断然不会因为雅意的死伤心到悬梁自尽！还是……皇上你对她说了什么?”

    锦言说到后面，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一瞬不瞬的死盯着秦非墨。

    秦非墨却根本就不愿回答她的话道：“张礼，没听到朕的话吗？盖棺，送秦王妃回府。”

    说完，他便大步往外走去。

    锦言急了，大步去追他，她才刚刚摸到了他的衣袖，秦非墨忽而就大手一挥，锦言没站稳，一下子就跌倒下去，张礼迎面而来，正看到这一幕，惊叫了一声，秦非墨这才回过头来，看到锦言摔倒在地上，面色一变，急匆匆的上前来扶她。

    “锦言……”

    他的声音听上去多少有些惊慌失措，锦言擒住他的衣襟，死死的握紧，问他：“皇上，环妃的死，到底……”

    她忽而说不出话来，满头大汗的看着秦非墨，同时，视线缓缓往下滑去。

    秦非墨顺了她的视线往下一看，顿时脸色一紧，急道：“张礼，快宣太医！”

    张礼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忙冲出去，四女就在外头，此刻听到动静，再顾不得很多，冲了进去，苏绵绵一见到锦言裙底渗出的血来，惊叫了一声“小姐”，急忙道：“皇上，快把小姐放到床上！”

    秦非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抱起锦言，往里殿而去。

    秦轩将药箱拿了进来，苏绵绵跪在地上给锦言把脉，锦言疼得脸色发白，手指抓着床下的被单，忍着腹部的疼痛，看着苏绵绵道：“绵绵……至阴……京门……稳胎……快……”

    苏绵绵惊慌的应了一声，忙的取出银针出来，开始替锦言扎针。

    她一回头，看见秦非墨，忙的道：“皇上，还请回避。”

    秦非墨明显是不情愿，但这种时候，不得不回避。

    秦轩和他一起出去，秦轩是秦非离的人，而此刻锦言成了这般样子，他自然对秦非墨有恨意，但他是皇帝，他不能表露出来，故而，唯一的做法，便只有阴沉着脸，不理睬。

    一根根银针下去，依旧不能抑制身体的流失感，锦言痛得全身都是汗，忽而一把抓住苏绵绵正在施针的手道：“非离……非……”

    她只说了这么几个字，便又痛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平凡见状，急道：“小姐，你千万要坚持住，我这就让秦轩去找王爷回来。”

    昨日消息，秦非离已经在京城五百里外，如果顺利，今日就能回京。

    平凡急急忙忙出去，同秦轩说完这些，秦轩脸色一沉，应下之后，也不与秦非墨说告辞，便急匆匆离开。

    秦非墨在一旁，分明是听到了平凡所言，一张脸上，神色莫名。

    针扎下之后，锦言的痛感分明轻了些，她已经累到不行，昏睡了过去，苏绵绵不敢耽搁，趁这个时间，急急忙忙写药方。

    彼时，太医院的太医，这才一个个敢了过来。

    孟楚绝为首，他匆匆进来之时，却被冷月拦在了外面道：“你们等等。”

    锦言在扎针，冷月掩下了床幔，这才让他们进来。

    苏绵绵正好写完药方，此刻见着一众太医，便直接道：“这是药方，你们是太医院的人，对药熟悉，谁去以最短的速度将药抓好煎好，送过来。”

    太医院一众太医，还没来得及把脉呢，就被一个小姑娘这样吩咐，一时，众太医都没有吱声。

    却只见得一身着太医服侍，身姿卓越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淡然接过苏绵绵手中的药方道：“我去吧。”

    说罢，他便转身，往殿外走去。

    苏绵绵看了他一眼，又埋头准备接下来的事。

    一众太医站在那里面面相觑，此刻，秦非墨也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现下状况，对那些个太医一个冷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诊治！”

    苏绵绵看了他们一眼，虽然对自己的医术有足够的信心，但是此刻这般情况，她倒是也想看一看，这些太医有没有更好的法子来护住锦言的孩子。

    太医们这才一个个上前去，搭上锦言放在床幔外的手腕，开始把脉。

    第一个，开始的时候，是凝神细探，神色平静，可是待把到后面，整个脸色便都凝重了下来，撤开手，走了下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下来，都是一样的愁眉不展。

    苏绵绵一眼瞧去，越发心烦意乱。

    她将调好的药，亲自给锦言服下，另外一头，孟楚绝的动作的确很快，不多会儿，药已经煎好了送来。

    四女合力将药喂给锦言服下，锦言喝下之后，才安静了不过片刻种，忽而就扶着床榻，大吐了起来。

    苏绵绵一怔，急忙道：“再喂！”

    将喂药的事情，交给其他三女，她又开始给锦言挂点滴，一众太医见着她这般手法，都有些发愣，倒是孟楚绝，眼睛亮了亮。

    他是最后一个上前把脉的，探过脉搏之后，他轻叹了一口气，询问苏绵绵道：“苏姑娘，这些……可行吗？”

    苏绵绵没有看他，只是沉眸看向纱幔内的锦言，沉着眸色道：“我也不知道，但不试一试，又怎么能死心？”

    孟楚绝闻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安静的退居一旁，等候着她的吩咐。

    吃药，除针，好在，这第二次的药，锦言没有吐出来。

    苏绵绵略略松了一口气,这么一忙活,竟然就忙到了晚上去。

    前面是灵堂，后头，却是众人的担惊受怕之地。

    锦言竟然还没有醒，苏绵绵把过锦言的脉搏，孩子虽然胎象不稳，有小产迹象，却好在，经过一连串救治，算是暂时保住了，只是锦言现在身体虚得很，到底能不能真正保住下来，还得另说。

    锦言是没有醒，却让人振奋的事，秦轩找来了秦非离。

    秦非离一袭白衣黑色大氅，分明风尘仆仆，他来到春喜宫，路上，秦轩已经简单同他讲述过所发生的事情，故而，来了之后，他什么都没问，直奔锦言所在地，一见到她满脸苍白地静卧在榻上，脸色一变，匆匆走了过去。

    “锦言……”他一下子抓住锦言的手，声音已经凝住。

    锦言还在沉睡着，秦非离没有去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只是对着一众人吩咐道：“你们去歇息吧，有事情，本王会唤你们。”

    男子不得在宫中留夜，这是规矩，但现下这样的时刻，秦非墨也开恩了一次，故而，思雨带一众人前去歇息。

    后堂是吕承欢的灵堂，思雨是唯一的贴身婢女，自然会为她守夜，众人生怕锦言有什么事情，便都没有走远，干脆一起，陪了思雨一起，在这边的灵堂稍作歇息。

    锦言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只觉意识浮浮沉沉的,似乎看得见,又似乎什么都看不见,直至,听见秦非离的那一声唤,意识仿佛才清明了些。

    她挣扎了许久，在一旁白茫茫的雾气之中，终于，瞧见了风尘仆仆的秦非离，这才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秦非离一直守着她，并没有睡，因此，锦言一醒，他立刻便感觉到了，待抬头看见锦言果然醒了，他当即一喜，捏住锦言的手道：“你可算是醒了！”

    锦言虚弱地转过头看向他，待看清来人果真是他，到底是没忍住，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秦非离索性就倾了身，略略拥住她，又在她额头落了一吻道：“不怕，我回来了，什么都不怕了。”

    锦言的眼泪，忽而就流的更凶了些，她抱住秦非离的脖子，失声痛哭道：“非离……环姐姐没了……”

    “我知道……”秦非离的声音很明显的顿了下，这才继续道，“你不能再伤心了，绵绵花了一整天才勉力保住了我们的孩子，为了孩子，为了我，锦言，你要坚强！”

    锦言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秦非离随即抬起头来，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眼睛有些发红道：“锦言，你和孩子，都不能有事，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

    锦言看了看他，泪眼模糊下根本什么都瞧不清，秦非离拿出一条帕子给她擦了擦眼睛，锦言这才瞧见他双瞳之内清晰的痛楚和担忧，这才勉力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秦非离的眼睛分明又红了几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住了锦言的唇。

    熬了一晚上，锦言的情况终于好了些，第二日一早，秦非离便向秦非墨请辞，秦非墨得知锦言稳住了胎之后，没说什么，便答应了他们，而另一头，吕承欢的灵柩也将在这日清晨出宫，运往皇陵。

    秦非墨重新给了她贵妃的称号，但对一个死人来说，这一切，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锦言的身体伤过这一次之后，再没有力气做别的事情，只能一心一意专注于保胎。

    秦非离也尽力抽出一切空余的时间来陪她，只是他终究是太忙，很多时候，他根本就陪不了她，好在锦言自己就是医者，身边又有苏绵绵帮她，虽然是费了一些时日，但总算是安稳住了胎儿。

    四女对于自己即将晋升为姨娘这件事，自然是高兴不已，原本从不沾女红的平凡，也跟着花蕊学起刺绣来，一个一个，开始试着给未出世的孩子做新衣服，新鞋新帽子。

    锦言算是平静了下来，但是每每一个人沉浸的时候，她还是会时常想起吕承欢，想起那给过她温暖的女子！

    她并没有放弃为吕承欢报仇，那日之事，她也打听得差不多，大抵已经知道了吕承欢的死因，她本来想去追究的，但身体不行，秦非离也明令禁止她一切伤害身体的事情，所以，锦言所有的计划都只能暂时抛诸脑后，不过，却已经在做着深入的准备了。

    搬到温歌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温歌吟的身后，还有温家一家人。

    要想扳倒温歌吟又不牵连温家，便只有从温歌吟的身上着手，寻找她的罪证。

    第一步，自然是让秦非墨废后。

    古代女子遵从三从四德,皇后为天下女子之首，一举一动，皆是标榜，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标榜坍塌，将她的真是面貌暴露与众，使得秦非墨不得不废后。

    但这一切，显然不能从正面来。

    锦言安排了自己的人，一边搜罗温歌吟的把柄，一边安排人入宫秘密查探雅意公主的死，双管齐下，她才得以能够安安心心的待在王府待产，否则，她怎么能安心？

    年关时候，最是热闹，锦言刻意挺着大肚子参加了宫里的晚宴，秦非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显然，吕承欢的死早已是一个过去式，而温歌吟，近来也不知如何，忽而就得宠了起来，日子竟是越发好了。

    锦言亲眼见证这些人的畅快淋漓的日子，一想起吕承欢的凄凉来，便心里一阵堵得慌。

    自那日之后，她便再没有去出席过那样公众的晚宴。

    三月十五，万里碧空，鸟语花香。

    锦言看院子里的桃花开得灿烂，便让冷月去摘了一些来，她坐在屋内，原本只是想闻一闻花香，可是才一倾身，便觉出一阵痛感来，她怔了怔，随即静坐下来，而过不久，又是一阵疼痛。她算计好时间再数，终于是明白过来，她可能，是要生了。

    府里早安排了稳婆，锦言要生的消息传去，稳婆一个个都来了。

    苏绵绵没有帮人接生的经验，唯一一次，还是初见时，看锦言给别人剖腹，此刻，她便只能是作为大夫在一旁候着，随即应对突发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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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3：刺客

﻿    【抱歉，时间算错，从上文三月十五，万里碧空这里重写，因为修改麻烦，就不做修改了，明天会赠送字数，不会多收费。】

    元宵佳节就这么过去，锦言在府内闷了半个来月，眼看着下个月就该生了，府里的那些产婆，都催着锦言出去走走，这样，到时，会好生一些。

    秦非离是越来越忙了，尤其是在锦言快要生的时候，他想将手头的事情尽快处理完，这样，便于在锦言生产那段时间排出时间来。

    如今，皇上果然是交了不少的事情到他手里，他甚至直接顶替了当初涵王的位置，几乎已经成为了秦非墨的左右手。

    原本，锦言对秦非离报仇的事情，总是有担心，但而今，吕承欢已经去了，秦非墨又在这件事情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锦言原本有的那一丁点恻隐之心也消失殆尽。

    秦非离如何做，她只会尽一切全力支持。

    她已经将手底下的暗影门的人，调动了一半直接听从鬼王府秦非离的号令，这样一来，秦非离如虎添翼，离复仇的那日，已经不远了。

    而唯今唯一的紧要事情，只怕就是锦言的生产了。

    被产婆催过很多次，锦言只好从房间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偶有几个妾室出来看到她，纷纷绕得远远的，饶是如此，撞见这些人，锦言心里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不快来。

    说无动于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秦非离与她们什么都没有，但这些人，名义上，还是秦王府的妾室，而且在这些人眼里，是名副其实的妾室。

    锦言原本是安安静静晒太阳的，这会儿心中不快，便再不愿在院中呆着，刚要回去，却被冷月拦住道：“小姐，听说生孩子特别疼，就当是为了以后，再多坐会儿，走动走动？”

    锦言从心里翻了个白眼，哀叹一声道：“府里就这么大，这样走来走去多没劲！”

    她近来越临近生产，情绪越暴躁，冷月闻言，急忙道：“那我们去后院转转？后院大！”

    锦言头一撇：“后院又什么意思？不去！”后院住的都是那些妾室，看着就更心烦了！

    “小姐莫要动气了，只会对胎儿不好，来，这是刚刚熬好的，清火的雪梨百合粥，吃了对身体好，你尝尝？”冷月说着，便将粥端了上来。

    锦言瞧了一眼，叹气道：“这粥味道虽然不错，但吃多了，总会腻！”

    “那我让厨房换一种？”

    “别，换的花样还不多么？都吃腻了！”

    锦言撇了撇嘴，忽而就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着冷月道：“有了，我有一种方法，既可以降火，又可以让我多走动！”

    冷月瞧着她脸上的笑意，有些怀疑道：“什么法子？”

    锦言神秘一笑，拉了她的手道：“跟我来。”

    很快，锦言便在冷月的帮助下换了一副便装，再用面纱一遮，面容便完全瞧不见了，冷月瞧了瞧她的这身打扮，有些犹豫道：“小姐……该不会是要上街去吧？”

    锦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五指，一根根的扳起来道：“一、二、三……三次，就只有三次！自从肚子挺起来之后到现在，我就上了三次街，而且，这三次还都是非离作陪！不管了，我都快闷得发霉，就差浑身长毛了，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小姐，不行！王爷今天不在府里，他进宫到现在都没回，王爷可是吩咐过，小姐要出去的话，一定得他陪在身边的！”

    锦言这几个月着实闷坏了，起先是因为环妃的事，不愿出门，而今，只觉越困在王府，越发心情烦躁，故而，今日忽然起了心思，她定然是非去不可的！

    “那就这样，让平凡简史都陪着我，总没事吧？”

    冷月眉头都皱了起来:“不行啊，外面人多，万一磕着碰着，那怎么办？”

    锦言忧愁得连眉毛都皱到了一处，她才八个月罢了，哪儿有那么夸张，街上离秦王府并不远，还有两个身怀武艺的人，怕什么？

    “要不然，我带上绵绵？”

    冷月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直直的看着她。

    锦言见无果，忽而就脸色一板道：“去还是不去，你若是不同意，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是了，你还要拦着不成？”

    她声音一横，俨然已是主子的架势，冷月顿时拗不过，苦了脸道：“好好好，不过，你得等会儿，我去喊绵绵取些必用的东西！”

    锦言见成了，立刻眉开眼笑道：“去吧，去吧，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冷月叹息一声，最终是去药房找苏绵绵去了。

    管家得知锦言要出去，早早的便安排了马车，这辆马车，是为锦言有孕量身定做的，里面舒适非常，尤其是避振。

    锦言坐在里头自然是舒坦，尤其是马车跑动起来，有微风拂面，虽然有凉意，却就是这样冰冰凉凉的感觉，许久未有过，所以，舒服得很，也半点不觉得冷来。

    冷月瞧她将头伸在风口，细细摇下窗子，道：“小姐，吹太多冷风会头痛。”

    窗子落下，外头便只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风也停了，锦言心里自然是不畅快，可也无可奈何，就等着，等下到了集市了，能出去了，再好好享受一番。

    她是兴奋得睡不着,三女拿她无奈,眼瞧着已经出来了,便唯有陪她尽兴了。

    简史在前头亲自驾车，众人自然是放心。

    待快要到市中心的时候，简史将马车交由车夫看管，自己则随了锦言一行人，入了市集。

    好久没出来，锦言顷刻胃口大开，冷月在后头使劲的劝，锦言回过头来，不耐烦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我心里还没谱啊？”

    冷月闻言，顿时又拧起眉头道：“小姐自然是医术高明，可是外头的东西不干净，万一吃多了……”

    冷月还未说完，便被身侧的苏绵绵拉了拉袖子道：“算了，让她去吧，难得出来一次。”

    锦言顿时就眉开眼笑，找好玩的去了。

    元宵节才刚过，街上却依旧一片喜气洋洋，不止张灯结彩未撤走，市集中心居然还有舞狮子的。

    锦言没有亲眼见过舞狮子，从前都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这会儿活龙活现的，她自然是要去凑一番热闹。

    “小姐，小心了！人多，当心挤着！”冷月叫唤了一声，锦言无奈只好回过头来等她，等冷月跟上了，她这才道：“你看你，都没我一个孕妇跑得快！”

    这话出口，连一旁的平凡都露出十分无奈的神情来，冷月不由得又一次深深叹了口气，紧跟锦言左右。

    三女前后左右的围着她，简史则在后头，四人将她围在中间，生怕有丁点的磕着碰着。

    那舞狮子的确精彩，活龙活现，尤其是舞狮的人，伸手灵活，各个行动矫健敏捷，稍稍一个纵身，便跃上了早准备好的戏凳子上，引来群众的一片喝彩声！

    锦言也拍着手叫好，三女见着此般精彩的舞狮，也不得不从心里认同。

    狮子舞完了，开始收钱，原来是专职舞狮团。

    锦言自然是不必亲自掏腰包的，那掏钱的人过来时，自然是冷月在前，掏出了碎钱给他。

    可是，却没想到，那人拿了钱却并不离去，而是又对了身后的锦言道：“这位夫人，一看就是福相，胎象必然也是龙凤呈祥！小的沾您贵气，讨个喜气！”

    说到这里，他便将盘子往前一递。

    三女还来不及阻拦，忽然便见着那人托盘底下竟有寒光而出，平凡最先反应过来，将锦言往后一推：“小姐小心！”

    她一剑挡开那刺客的匕首，而与此同时，原本舞狮子的人，忽而就一个个扔下狮子，从腰间抽出大刀来，边向他们袭来！

    锦言往后倒的时候，简史立刻便将她接住，面对着突然冒出的这么多人，平凡、冷月、简史顷刻就加入了战斗中去，苏绵绵紧紧护着锦言，快速道：“小姐，快走这边！”

    她带着锦言逃离，可是此刻，面对舞狮子人的突然拔刀相向，人群已经一窝蜂般散开，苏绵绵生怕有人撞到锦言，紧紧护着她，跟着人群方向移动。

    “你去保护小姐！”简史一个跃身，拦下此刻刺上平凡的那一刀，平凡闻言，不再恋战，一个折身，便往锦言方向飞跃而去。

    此刻竟不止那群舞狮子的人。

    原本在街边摆摊的货郎，忽而也有一部分人拔出长剑来，面对着这等情况，平凡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放信号！”

    锦言也有些慌神，但好在，尚能稳住，苏绵绵此刻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闻言，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什出来，将尾端的一个吊环对着天空一拉，顷刻便有不同寻常的火光冲上天空，随即，在半空中产生一声巨响，炸开来。

    “不好，他们有援手，速战速决！”

    不知道是随喊了一声，那些原本还很散乱的人，顷刻便分成三拨，一拨人围住简史和冷月，一拨人缠住平凡，而最后一拨人，则直冲锦言苏绵绵而来。

    锦言忙的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来，交到苏绵绵手上，又握紧了怀中的匕首，警惕的看向四周的人。

    幸而，这么多年，不论是在如何舒适安逸的环境之下，她都保留了随身携带这些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的习惯，此刻，这些是唯一最有希望救活她们的了！

    有人涌了上来,锦言和苏绵绵一起,胡乱的将手里的药粉抛洒了出去。

    因为风力的作用，显然是有人中招了，分别被他们的胡椒粉和蒙汗药制住，那些人一见，顿时顿了一下身形，锦言便趁了这个时刻，抓起苏绵绵的手臂，急道：“跑！”

    她火速的和苏绵绵一起奔了起来，苏绵绵恍惚间回过神来，猛的看向锦言的肚子道：“小姐，孩子！”

    “保命要紧，再不跑，我和孩子都没救！”

    苏绵绵这才反应过来，拉着锦言使劲跑。

    但一个挺着这么大肚子，即将临盆的人，又怎么可能经得住一跑。

    锦言半途中歇下脚步来，有些难耐的捂上肚子，苏绵绵脸色一变，回头看向身后已经逼近的刺客，大叫道：“平凡姐，简大哥——救命！”

    那一头，简史狠狠甩开几个纠缠他的人，飞奔而来。

    可是简史一离开，冷月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没用，不过是被人踢了一脚，她便从空中飞落下来，而那些人显然目的在锦言，也没有去管受伤的冷月。

    简史追不及，一柄寒剑直接抛出，插进了当先一人的心脏，这才使得后头人的脚步不得不放下，而那被插住心脏之人，一剑毙命。

    简史很快拦在了锦言面前，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忽然有一蒙面人冲了上来，似乎是这群刺客的头头儿，只见他用那只拿剑的手，往前一指道：“公子说了，只要杀了那个女人，金山银山随便来，兄弟们，为了金山银山，我们一鼓作气，杀了她！”

    简史忽而在这一刻,瞧着那头目,喃喃道:“杀手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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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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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4：生产

﻿    &#65279;    杀手门？

    锦言一怔，来不及多想，却只觉腹部阵阵痛了起来。她忙的一抓住苏绵绵的手，吃力道：“绵绵……可能动了胎气，要生了……”

    苏绵绵顿时有些惊慌失措，锦言抓着她的手，差点就在她手臂上掐出淤痕来。

    “绵绵……快！扶我到角落……”锦言说话都吃力起来。

    苏绵绵这才反应过来，忙得将锦言扶到角落去，可她毕竟没有生过孩子，一点经验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锦言吃力的张了张嘴，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绵绵一低头，顿时吓了一跳，锦言白色的裙裾上，分明一片濡湿，纵然苏绵绵没有生过孩子，也知道那是羊水破了。

    “简大哥！平凡！小姐羊水破了，你们快来！”苏绵绵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平凡一个分神之间，已经被人在手臂上刺了一刀，顷刻间，鲜血如注。可锦言有事，她顾不了那么多，忍痛拼尽全力，一剑将近身的刺客挥开，飞身而来。

    简史抽不开身，急道：“你们带小姐离开，我一个人挡着，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我不会有事。快！”

    平凡当机立断，立刻抱起锦言，另一头，冷月听到动静，急忙也跟了过来。

    平凡的脚步飞快，锦言痛得满天大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捉住平凡的手臂，她勉力攒起一丝力气道：“平凡……找家医馆……找……产婆……”

    一行人太过焦急，竟然忘记这等最重要的事情了，眼下锦言要生了，自然是要找产婆。

    平凡应了一声道：“小姐，你坚持住，这里就有我们的医馆，很快！”

    她也不顾身后的苏绵绵和冷月了，只对她们说了一句“尽快跟来”便施展轻功，朝医馆而去。

    好在，这边才刚走出不远，她们远远便见着一批黑衣人迎面而来，是暗影门的人！平凡心下一喜，仅有的一丝担心消失殆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锦言平安生下孩子了！

    施展轻功起来，自然是极快，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经到了医馆之内，管事的掌柜见到她，顷刻便迎了上来，平凡没时间废话，快速道：“吩咐一些人，把城里的稳婆都找来，另外，派人去王府通知管家，让他想办法派人入宫把王爷找来，速度要快！”

    “是是！”掌柜的擦了把汗，迅速吩咐下去，平凡将锦言抱到病床上躺好，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同是女儿家，都没有生产经验，唯锦言见过，可她现在躺在床上，也不能给自己看，只能是根据现下的情况，吩咐平凡道：“安排人烧水……准备……剪刀……干净的布条……记得，布要多些……快！”

    平凡应了一声，快速去了。

    阵痛十分密集，只片刻功夫便又要痛一次，锦言生怕羊水流光，孩子在腹内窒息，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纵然此刻还是天寒地冻，她浑身上下，却犹如被水浸湿一般，瘫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她要攒足够的力气，否则，到了生的时候，就没力气了！

    好在，有医馆人的出动，稳婆很快就来了，冷月和苏绵绵也终于算是姗姗来迟。

    稳婆当先进来检查一番，却顿时大惊道：“哎呀，羊水都要流光了，快快，快把热水端来，还有布条、剪刀！要生了！”

    稳婆这一说，众人才急忙动起手来。

    终于是要生了，可是算算时间，生产的日子根本没到，锦言这是早产，早产了接近一个月。

    她也顾不得许多，唯有跟着自己所熟知的产妇生产时的呼吸频率，一边攒力气，一边使力。

    稳婆怕她伤着自己，拿了一块布塞进她嘴里，可是疼痛袭来，拼尽全力，一块布根本就没有用！

    秦非离终于是来了，他急色匆匆，刚进了医馆，冷月和平凡便将他拦在外面道：“王爷，小姐在生孩子，你不能进去。”

    秦非离哪里能管得了这么多，冷冷拨开她们，推门就走了进去。

    入目是血，太多血，一盆盆血水一盆盆废弃的染血的布带，秦非离只觉瞧着太过触目惊心。

    苏绵绵就在锦言床边，却并不是在那儿看病，而是在那儿哭。

    秦非离心下一慌，忙的上前去，一把握住锦言的手指，另一只手去顺她额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锦言，是我……非离！”

    秦非离只觉整个心脏都缩到了一处，他看着奄奄一息的锦言，心慌乱得厉害，他从来都没这么慌过，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就生怕身前的人消失，那种慌乱空落的感觉就恍如毒药吞噬心脏一般，连呼吸都薄弱起来。

    “锦言……锦言……”

    他喊了两声锦言的名字，可是锦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产婆这时才瞧见秦非离，顿时要轰他出去，秦非离一眼瞪过去道：“本王都不在意晦气，你们有什么好在意？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产婆一哆嗦，再不敢说什么，只是如实道：“夫人羊水要流光了，可是孩子却出不来，没力气了，她这又是早产，再这么下去，只怕……只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胡说什么！”秦非离冷吼了他们一身，看向一侧的苏绵绵，“你也没有办法了？”

    苏绵绵眼泪大颗往下掉，“我没帮人生过孩子，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跟她那么多年，连难产都治不了？”

    秦非离猩红着双目，几乎是用吼的。

    苏绵绵呆了一呆，她瞧向锦言，锦言此刻已经几近昏迷的样子，面色苍白，连嘴唇也是如纸般，她心头实在焦急得厉害，心乱如麻，如实道：“小姐自己定然是有办法的，可是从前难产的孕妇都是小姐自己接的，我不会……”

    秦非离闻言，看向奄奄一息般的锦言，眸光一黯。

    他倾过身子，紧紧握住锦言的手，凑近她耳边道：“锦言，你醒醒，是我，非离……是我！”

    锦言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看向秦非离，她终于是认出了他，略略动了动手指，秦非离将她手指握住，送到唇前，道：“锦言，孩子出不来，你有没有法子？”

    锦言的目光缓缓转向身下，半响，又转向秦非离，嘴唇动了动。

    秦非离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忙的将耳朵凑近，这才听清锦言颤颤巍巍的两个字：“剖腹。”

    秦非离眸色一深，顷刻间，猩红的双目露出难掩的痛色来：“不行，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秦非离当即便对着产婆道：“保大人，快，无论如何，都得给本王保住大人，否则，本王要了你们的命！”

    产婆一哆嗦，忙的应下，锦言却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捉住秦非离的手，看向苏绵绵，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道：“绵……绵……记得……我教给你的……剖腹……术……”

    “剖腹……剖腹术……”苏绵绵喃喃念着，这才猛然想起一般，可是顷刻她便哭着对锦言道，“小姐，我没试过，我不敢……”

    锦言终于朝她伸出手去，苏绵绵忙的握住，上前一步，锦言费力的道：“不……不怕……我……相信你！”

    她重重的捏了一下苏绵绵的手指，终究是力竭，晕了过去。

    “锦言！”秦非离猛的去唤她，可锦言俨然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苏绵绵的眼泪又流得更大了些，她看向秦非离，秦非离也看向她，终究，她一咬牙道：“王爷，小姐说的剖腹，是一种手术，那是唯一可以保住大人和小孩的法子……我只见过小姐做……却没有亲自动过手。”

    “那你有多大把握？”

    “我没有把握……”苏绵绵又低头看向锦言，眼泪流得更凶了些。

    秦非离却猛的捉住她的双肩道：“听着，绵绵，现在只有你是唯一的希望了，锦言说过信你！我……也相信你，你一定要救活她和孩子！”

    苏绵绵嘴唇动了动，秦非离接着又道：“本王让孟院士帮你！”

    他说话间便松开苏绵绵走了出去，片刻功夫，孟楚绝便进来了。

    苏绵绵又看锦言一眼，终究是下定决心般，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

    “小姐，我一定会抱住你和孩子！”

    她在心里默默许下诺言，这才转身对着门口的孟楚绝道：“孟太医，请随我来。”

    她走到门口，对着秦非离道：“王爷，麻烦将王妃抱到手术房去。”

    秦非离一言不发的走进来，用薄毯包裹住锦言，这才抱起她，按照苏绵绵所说，抱着她进了手术房。

    苏绵绵带着孟楚绝做了一切的准备工作，平凡和冷月也自发的换了衣服参与。

    她们曾经跟着锦言做过很多手上，虽然不知道如何操作，但是打下手的事情，却是极其熟悉并且十分熟练的。

    苏绵绵没有拒绝，却将秦非离关在了门外。

    秦非离在里面，只会妨碍她们手术，而现下，锦言羊水流尽，已经是最后的救治时间了。

    孟楚绝毕竟是大夫，他时刻替锦言把脉，关注她的生命体征，这样一来，苏绵绵便好办了许多。

    整个过程，苏绵绵不断的冒冷汗，每每当她停下的时候，平凡和冷月便在旁边投以担忧的目光，苏绵绵见了，立刻又稳了稳心神继续。

    直至，终于从府中取出那个肉肉的一团。

    小孩发出哭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非离在外头听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可是随即，他又想起锦言，刚刚放下去的心有提起，紧紧听着里头的动静。

    孩子被冷月抱了出来，冷月也是一脸喜色道：“恭喜王爷，是个千斤！”

    秦非离面上一时浮出的不知是什么神情，可是，他分明是来不及欢喜的，急道：“锦言怎么样了？”

    冷月瞧着他面上的焦急之色，秦非离为人向来沉稳惯了，鲜少见到这般失常的神色，至少，这在冷月看来是第一次。

    她怔了怔，这才想起来他问的事情，急忙道：“小姐没事，在缝合。”

    秦非离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将孩子交给产婆去处理，冷月重新进了屋，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秦非离在外头等得实在是焦急，纵然知道锦言没事，可是，没有亲眼见着她安然无恙，叫他如何能安心。

    好在，不久之后，门突然又开了。

    这一次出来的人，却是平凡。

    “王爷。”

    秦非离回过头来看她，只听得平凡道：“小姐失血过多，必须要紧急输血，王爷，绵绵说，需要王爷的血。”

    秦非离没说什么，直接便朝她走去道：“需要什么，你们只管取。”

    平凡没再说什么，领了秦非离进去，让他在另一侧床上躺下，便开始准备输血工作了。

    从他的一头，正看到锦言紧闭的双眼，他脸色一沉，眸光分明又深了几分。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总算一切都尘埃落定。

    锦言被推进了病房休息，秦非离留下来照顾她，还有宝宝。

    因为是早产儿，宝宝比一般刚出生的小孩要小些，他的脸看上去红红的，皱巴巴的，实在是难看得很，可是，秦非离瞧着，却半点也感觉不出来，甚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孩子。

    四女瞧着他的面色，知道他心中欢喜，冷月忍不住上前道：“王爷，快给小小姐取个名字吧！”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她们，微微一笑道：“这是你们小姐拼尽性命为本王生下的孩子，自然，是要留给你们小姐来取。”

    四女笑了一笑，没有说话，脸上却分明一个个都是羡慕欢喜的模样。

    锦言是夜里才醒的，她刚一醒来，看到满屋子的人，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半响，才将视线投向身前的人，轻轻唤了一声：“非离。”

    秦非离急忙上前，按着她道：“你别起来，你刚刚手术，有伤口。”

    锦言似乎这才觉出腹部的疼痛，一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道：“孩子呢？”

    秦非离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孩子安然无恙，是个女儿，漂亮极了！”

    他说罢，回过头去，冷月会意，急忙将孩子从摇篮里抱了出来，递给秦非离。

    秦非离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到锦言面前，锦言一见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顿时高兴得落下泪来。

    秦非离拿出帕子来给她擦眼泪，笑着道：“哭什么，总算是平安过去，安然无恙，你该高兴才对。”

    锦言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摸了摸熟睡之中女儿的小脸，满目之内，皆是慈爱之色。

    睡梦中，宝宝睡得很沉，偶尔动动嘴巴，锦言见了顷刻便笑了，她看向秦非离道：“女儿起名字了吗？”

    秦非离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等着你来取。”

    锦言微微一怔，看向他，秦非离笑迎上她的视线，满目柔情似水。

    锦言旋即便轻轻笑了起来。

    “名字啊……”她拖长了尾音，忽而便看向苏绵绵，她轻声道，“绵绵，你救了我和女儿一命，孩子的名字，就由你来取吧。”

    苏绵绵一怔，顿时道：“不不，还是小姐来取，绵绵不行的。”

    锦言笑着道：“有什么不行，孩子若不是你，她也来不到这个世上，让你取，你便取。”

    锦言随即看向秦非离，秦非离微微一笑，显然是没有反对的意思，看着苏绵绵道：“便由你来取吧，撇去你救了孩子一命不说，你是孩子的姨娘，锦言虽然是你师父，可她从来只当你是姐妹，姨娘给外甥取名字，有什么不可以？”

    苏绵绵闻言，眸光动了动，忽而就捂住了眼睛。一旁的冷月笑着道：“绵绵，小姐和王爷都让你取了，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取呗。”

    “是啊，我们想都想不来呢！”花蕊在一旁跟着打趣，平凡笑了笑，没说话。

    苏绵绵终于是吸了吸鼻子，放下手来道：“好，那我便取了。”

    她看向外头黑漆漆的夜幕，又看了看锦言和秦非离，忽而便道：“永结同心，就叫同心好了，取谐音佟，秦佟心！”

    锦言朝秦非离看去，二人都从对方眸中看到那一丝赞赏之意，锦言随即撇过头去，对着秦非离怀中的女儿道：“佟心，以后，你便是佟儿了！”

    “这个名字好，恭祝小姐王爷永结同心！哎呀，绵绵，你真厉害！”

    冷月只觉这个名字好极了，又好听又有谐音。

    苏绵绵顿时笑了起来道：“觉得我起得好吧？那要不然，你的孩子，以后也由我来取？”

    冷月一顿，似是还未反应过来，却听见满室的人都笑了，她顿时脸色一红，瞪向苏绵绵道：“好啊，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罢，便朝苏绵绵扑去，苏绵绵急忙朝平凡身后躲去，冷月一击不成，又来二击，花蕊捧腹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来拉住冷月道：“好了，要闹也别在病房中闹，小姐醒了，咱们让她和王爷说说话，我们，就别在这儿胡闹了！”

    锦言闻言，朝花蕊看来，花蕊朝锦言眨了眨眼睛，忙的拉着冷月出去。

    平凡闻言，也向锦言告辞，和躲在她身后的苏绵绵一同出去了。

    病房的门被拉上，整个世界才寂静起来，秦非离将孩子放进摇篮里，这才走向床榻，在锦言身侧坐着，握着她的手道：“锦言，辛苦你了。”

    他握住锦言的手，轻轻放到唇边吻去，锦言笑着摇了摇头，心疼的看着他满脸的疲惫道：“你定然急坏了。”

    秦非离垂眸，忽而便上前，在锦言唇角吻了吻道：“纵然心急，也比不过你在手术台上难受，好在，你和女儿都平安无事，否则，我真要悔恨一辈子了。”

    锦言摇了摇头：“现在不是都没事吗？一切都好了！”

    秦非离微微一笑，凝眸看着她，锦言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有你，有女儿，我们一家人平安无恙，非离，我很幸福。”

    “我也是。”秦非离凝眸，微笑如水。

    锦言毕竟是动过刀子的人，苏绵绵虽然现下闲了下来，但还是得去药房给锦言配点合适的药来。

    她才刚到药房门口，便见着孟楚绝在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医药书，他似乎是看得有些吃力，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苏绵绵瞧了一眼，不急不慢的走进去道：“这本书，你只怕一时是瞧不懂，我即便是有小姐从旁协助，也是瞧了一月，才算是看懂了些。”

    孟楚绝抬起头来，见是她，微微一凝，随即浅浅笑道：“苏姑娘说得不错，不知是这本书，苏姑娘今天的手法也是令人惊奇得很，孟某平生未见。”

    锦言上次在宫里差点小产，孟楚绝身为太医院院士，却也束手无策，苏绵绵对他没有太大的好感，闻言，只是淡漠道：“那是小姐教我的，你也不必觉得惊奇，若是想明白一二，日后，不妨问问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懂的医术，那才是真的惊奇。”

    孟楚绝一凝，随即道：“不错，秦王妃的医术，孟某见识过几次，世上绝对非人能比，不过，苏姑娘今日的胆识、气魄，不得不让人钦佩。”

    苏绵绵瞥他一眼，忽而就停下来，看着孟楚绝道：“同为医者，孟院士还是宫里的太医院院首，大可不必这般恭维我。而今，我家王妃已经生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梦远水该回宫了。”

    她说罢，“啪”的一声，将孟楚绝面前的医术合上，随即又补充道：“对了，虽然你也是医者，但是我们天顺医馆的医术，是不外传的，所以，抱歉。”

    她将医书收起，放置好，孟楚绝凝眸瞧了她几眼，终究是失笑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孟某告辞。”

    苏绵绵也不看他，直接道：“慢走，不送。”

    孟楚绝原本起身的动作忽而又一顿，回头看她道：“听说，秦王妃是你师父？”

    苏绵绵看他还没走，也懒得客气，在那书案后面坐下，抬起头来看他，半点客气的姿态都无：“那又如何？”

    孟楚绝顿时失笑：“你口气还大得很，算起来，你是秦王妃的徒弟，秦王妃却喊我师父，你说，那便又如何？”

    苏绵绵一窒，冷眸看了他一眼道：“你的医术，我看，比我家小姐差的远了，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喊你师祖不成？”

    孟楚绝微微一笑：“那道不敢，只是苏姑娘对孟某的态度，着实让孟某无辜。”

    “那你想怎么样？”苏绵绵已经不耐烦了。

    孟楚绝微微一笑道：“不怎么样？在下只是希望，下次相见，苏姑娘不要这般讨厌孟某就是了。”

    苏绵绵撇了撇嘴，没有回答，孟楚绝这才略略一礼，告辞离去。

    秦轩将孟楚绝送上马车回来，而今，锦言病着，不宜移动，四女自然是要照顾他的，而锦言在这里王爷必然会陪他，所以现下，他自然也要在医馆留宿。

    医馆的掌事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刚刚领平凡过去，这会儿见到秦轩，顿时便道：“秦公子回来了？后院已经备好了厢房，我这就带公子去。”

    “我来吧。”掌事身后的平凡忽然开口，秦轩看了她一眼，平凡忙的将视线移到那掌事身上道：“你去忙吧。”

    掌事一怔，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顿时点了点头道：“好，那就麻烦平凡姑娘了。”

    平凡点了点头，等那掌事的走了，她这才看向秦轩，匆匆一瞥道：“你跟我来。”

    秦轩没说话，平凡转过身去的时候，他的唇角，却分明勾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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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5：为夫遵命(一万二毕)

﻿    厢房自然是收拾妥当了,可是，这样冷的天里，却没有暖炉。

    平凡将他带到房间的时候，也不说话，直接便转身离开，秦轩误以为她要走，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平凡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根子蓦的就红了，她支吾着道：“……我去拿些炭。”

    秦轩这才退开脚步。

    平凡走了片刻之后，便回来了，她提了一个木桶，桶里装的是黑色的木炭，许是有武功傍身的缘故，她向来步子轻盈，走起路来，轻若无声。

    她常年的打扮，也是偏向中性化，一头长发梳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墨发自然垂下，落在肩头，再加上一惯的深色紧身服侍，十分英姿飒爽的样子。她的模样生得并不美，却有一种独特的英气，秦轩从前鲜少注意锦言身后的这么个跟班，但是此刻，月光下，远远的，她轻盈的步伐就如同优美的舞姿，看似踩在地面上，却分明似飞过一般，长发在身后绕过一个圈儿，黑亮得如同绸缎一般，漂亮极了。

    秦轩抱着手臂，看着她进门，这才从她手里接过木桶道：“我来。”

    他声音低沉得很，听着让人莫名心跳加速。

    平凡本该送完之后就走的，可是这一刻，却莫名的想要留下来，事实上，她也的确那么做了。

    秦轩找来炭盆，将木炭一块块的夹到炭盆上，平凡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拿出火折子来，用了一片小木柴来引火，很快，炭火燃烧了起来，发出明晃晃的透明火光。

    光芒之下，秦轩抬起头来，对着她略略一笑。

    平凡怔了怔，随即底下头去，也轻轻勾起了唇角。

    秦轩却在这时，忽而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木桌旁坐下道：“我有东西送你。”

    平凡怔了怔，便见着秦轩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细小的盒子，是红色的檀木盒，有香气四溢。

    那盒子呈正方形状，秦轩将它塞进平凡手中道：“你打开看看。”

    平凡的心，又有些不可抑制的漏掉了一拍，她伸出手来，开盒子的时候，手指下意识颤了下，等到完全打开，这才看到，里头竟是一对月牙形的耳坠子。

    她抬头看向秦轩，秦轩有些紧张的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是她最珍贵的嫁妆，她说过，要给未来的儿媳……平凡，嫁给我好吗？”

    平凡被惊得连手里的盒子都跌到地上，秦轩一怔，她同样怔住，看了看跌在地上的耳坠，又看了看秦轩，忙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蹲下身去收拾耳坠子，秦轩却也在同时蹲下身来，两人额头相撞，痛得平凡哀呼一声，秦轩忙的抓住她的手，要擦看她的伤口，平凡却似碰到了烫手山芋般甩开。

    秦轩略略一怔，这才忙的将地上的盒子和耳坠收拾了起来，有些黯然道：“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平凡咬了咬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秦轩又道：“我知道你肯定还在记恨着那晚的事情，对不起，那晚是我太过唐突，你喝醉了，我不该……”

    “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平凡突然打断他的话，顿了顿，终于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向秦轩道：“我喝醉了，你也喝多了，不算。”

    秦轩眸色一深，凝眸看着她，平凡被他的眸光看得不自在，只觉心里慌乱如麻，此刻什么主意也拿不了，她稳了稳心神，瞥过视线，终究是打算先安静一下再说，遂道：“你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说完，平凡便逃也似的想要离开，可是，人才跨出一步，却忽的被秦轩捏住了手腕，秦轩看着她，目光沉沉的道：“平凡，我没有喝醉。”

    平凡一怔，回头看向他，秦轩随即又补充道：“那晚，我是情不自禁。”

    平凡的耳根子猛然又红了，她呆呆地看着秦轩道：“你说什么？”

    秦轩随即解释道：“身为王爷的贴身护卫，我自然是要贴身保护王爷的安全，那晚是王爷的大婚之夜，王爷必然会喝不少的酒，他能醉，我却不能。身为护卫的原则之一，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所以那晚，我其实滴酒未沾。”

    平凡身子一僵，呆呆的看着他，秦轩随即又道：“虽是一时冲动，却也是情不自禁，平凡，嫁给我吧，我是真心的，不是随随便便！”

    平凡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秦轩随即又道：“那一晚，我就已经决定要娶你了，我不是一时的玩笑话，也不是一时冲动，你若是舍不得王妃，婚后，你还可以留在她身边，我绝对不反对。”

    平凡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秦轩诚挚的双眸近在咫尺，他眸中的赤诚是偏不了人的。

    平凡想了想，终究是问出了那句话：“那……你喜欢我吗？”

    秦轩一怔，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平凡原本眸中闪烁的光芒顷刻便暗了下去，她低下头去，抿了抿唇，这才抬起头，镇定的看着他道：“其实那晚的事，你不必在意，我没说过要你负责，你也不必为了负责就娶我，我不希望我将来的丈夫只是因为一份责任，和我在一起，这样的婚姻，我要不起。”

    她说完之后，转身离去，这一次，果断坚决，毫不留恋。

    可是，她才迈开腿，手腕又一次被抓住。

    眸中强忍的泪差一点就要出来了，平凡心中恼怒，直接就要一掌劈来，可是，手才升到一半，便生生卡住，因为唇上一片柔软，秦轩直接堵住了她的唇，有些笨拙的细细吻着她。

    平凡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堵墙壁，而秦轩落在她手臂上的手指，缓缓后移，落在她的腰上，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同时，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更深的吻了下去。

    平凡这才反应过来，死命的挣扎，见挣脱不开，她一口便咬了下去。

    秦轩的动作是在是笨拙的很，竟然一下就被她咬中，秦轩吃痛的发出一道抽气声，松开她，平凡怒视着他唇上的鲜血和口中的一阵腥甜，瞪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秦轩擦了一下嘴角，忽而就走了几步，来到门口，直接关上了门，随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平凡道：“我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我没有说过不喜欢你，你做什么 那么匆忙的就做出了决定？是因为你害怕我说出不喜欢你的话，还是，你心里，根本就对自己没信心？”

    平凡怔怔地看着他：“我……”

    “平凡。”秦轩打断她，一步步走近，在她身前站定，忽而声音就柔了下去道，“我也想我们能像王爷王妃那样，他们历经过千般沧桑才终于在一起，我不想我们走上他们一样的道路，我们明明可以比他们更幸福，却为什么白白放弃？平凡，我是喜欢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你醉酒跟我打架，也许是那一晚上，又也许是我与王爷离京的时候，雕木簪的时候，看着你在雪地中匆匆向我跑来的时候，又或者，是你刚刚走路的时候，我只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认定，我秦轩此生的那个人，就是你了！不论你是不是还怪我，是不是嫌弃我，还是再要找我打一顿，你放心，我一定都让着你，你打我，我就躲，决不还手，你怪我，我认错，保证下回不犯了，你嫌弃我……”

    他突然顿了一下，平凡此刻眸中已经有泪光闪烁，闻言，瞪着他道：“嫌弃你，你要怎么样？”

    秦轩想了想，有点想不出来，差点就要伸手挠脑袋了，最终，眼睛一亮道：“你若是嫌弃我，那我就努力变成让你不嫌弃的样子。”

    这是什么答案？

    “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会嫌弃你！”

    秦轩呆了一呆，到底是被难着了，他眸光略略一黯道：“如果注定被嫌弃的话，那我就只有……让你更嫌弃了！”

    他突然扑了上来，平凡吓了一跳，可是再要反应已经来不及，秦轩已经抱住了她，将她整个纳入怀中，彻底地封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嫌弃都尽吞入腹。

    后来，平凡每每想起秦轩的这场告白，总觉得，她隐隐是亏了什么！

    锦言一连在医馆休息了十来天，这才总算是回到了秦王府。

    这些时日，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照顾佟儿,却在回府这日，突然被一队人拦住。

    彼时，马车已经到达秦王府门，可是分明还隔了一段路程，就这么生生被拦下，她正纳闷呢，外头已经响起了一道男声道：“求秦王救救犬子！”

    马车之内，秦非离的脸色倏然一沉，锦言当即便觉得奇怪起来，问起秦非离道：“谁啊？”

    秦非离没说话，却直接按下她欲挑开车帘的手道：“你坐会儿，我去处理下。”

    锦言点了点头，便见着秦非离一掀袍子，下了马车。

    锦言到底是忍不住，挑开了车帘往外看。

    只见府门口跪了一地的人，当先一人，身着一身青色的袍子看上去年约五六十来岁，跪在地上，见秦非离走近，急忙便叩头下去道：“求秦王救救犬子。”

    秦非离一身白衣背对着马车，锦言只听得他的声音透着些冰寒之意道：“太尉大人似乎是跪错地方了，这里是秦王府，不是皇宫。”

    即便是秦非离背对着自己，锦言也想象得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定然是阴沉得吓人的。

    “秦王，老臣知道犬子胆大妄为，伤了王妃，但现下，他已经知道大错，但求秦王看在老夫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儿的份上，绕过犬子一命，给他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那被称为太尉之人又叩了下去。

    秦非离并没有扶起他，却只是道：“贵公子关押的地方是刑部，刑部向来只听皇上的命令，太尉大人，是真的拜错地方了。”

    他说完，也不给那宇文修丝毫回话的机会，冷冷转身，朝着马车走来。

    一眼便看到锦言探出的半个脑袋，秦非离莫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锦言吐了吐舌头，急忙缩回了马车之内，秦非离掀开帘子，极其无奈的看着她道：“看吧，又不听话了。”

    锦言撇了撇嘴道：“有什么是不能我看的，反正我看都看了，又不能还回去。”

    秦非离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无奈失笑，却还是故意将脸上一板道：“过来，我抱你下去。”

    虽然是板着脸说的，但他的声音却不自觉的温柔，锦言却赖在那里不肯动道：“肚子痛，过不去。”

    秦非离顿时眸色一紧，可随即看向她的脸色，这才意识到，她只是随便说说，顿时安下心来，却还是起身上了马车。

    他在锦言面前蹲下，伸出手，锦言这才乖乖的伸出手来，圈上了他的脖子，秦非离随即抱着她下来，他故意掂了掂，皱起眉头道：“嗯，重了好多。”

    锦言顿时一张脸变得极其难看道：“秦非离，我可是为你生孩子！你还嫌弃我！”

    秦非离顿时失笑：“好好好，我的错，夫人重了是理所当然，刚好用来惩罚我。”

    锦言撇了撇嘴，却顷刻又圈紧了他的脖子笑道：“贫嘴！”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府，从宇文修身侧走过时，秦非离直接无视他，锦言对事不关己的事，一向不在意，只不过打量了他一眼，便没在意，却没想到，就在他们经过宇文修身侧的时候，宇文修突然站起身来，快走两步，拦住他们去路的同时，跪下身去道：“秦王妃大人有大量，还请饶恕犬子一回，都是犬子不懂事，差点伤了王妃性命，老朽今日在这里陪个不是，就请王妃看在如今得了这么可爱的令千金的份儿上，放过犬子吧！”

    他深深叩首下去，秦非离已经皱起眉头，锦言拧了拧眉，随即看向秦非离道：“他儿子是谁？”

    秦非离这才回眸看她：“是宇文允可。”

    “宇文允可？他不是已经……”她刚想说，宇文允可不是被自己废了吗？但一想到这老家伙就在这里，顿时住了口，只是道，“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秦非离沉了沉眸道：“上次市集的刺客，就是他派的，我不想你坐月子被这些打扰，所以没告诉你。”

    锦言闻言，顷刻间，眸色就冷了下去，她看向地上的宇文修，冷冷一笑道：“宇文大人，本妃女儿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拜你儿子所赐，本妃差点一尸两命，你觉得，本妃还会感谢你？”

    那宇文修就差老泪纵横了，他又重重叩了下去道：“老朽知道犬子罪行累累，但请王妃看在老夫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放了他一马，而今的他，已经等同于废人了，老夫希望，王妃能留他一条性命。”

    锦言的眸色再次冷了下去：“笑话，一码归一码，他被废了，是因为他之前行为不端，这一次，自然是他这一次的作为，他既然做得出，自然是要承担后果，本妃向来是眦睚必报之人，宇文大人觉得，本妃会放过他么？”

    宇文修猛然抬起头来，锦言抚了抚额上的头巾，对着秦非离道：“非离，我头痛，别跟这种人说话了，掉身份。”

    秦非离分明是眸底带了几分笑意的，随即便极其配合道：“为夫遵命。”

    他随即抱着锦言往里走，宇文修似要再扑上来，秦非离已经对着身后的秦轩开口道：“秦轩，送客！”

    秦轩顿时二话不说，一把拦在了那宇文修面前，那宇文修双眸之内发出一片厉色，可是秦轩丝毫不想让，他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非离和锦言进去，无可奈何。

    四女抱了秦佟心回府，俱都无视宇文修，秦轩等所有的人都进去了，他这才往里走去，对着管家道：“关门，王妃还得静养，莫要让闲杂人等扰了王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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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6：做出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来

﻿    府门沉沉合上,宇文修那双眸中射出怨毒的光来,死死盯着大门之上的“秦王府”三个字,最终拂袖离去。

    因了宇文修这一扰，锦言心情着实有些不好，好在有佟儿陪着，这一场不快不久又散了去。

    四女陪着她，一起逗着摇篮里的佟儿，十天过去了，原本皱巴巴的一团完全长开，鼻子像极了秦非离，只是眉眼……锦言看着那一双眉眼发呆，冷月忽而道：“说来也奇怪，小小姐除了鼻子和嘴巴像王爷外，这脸上竟然找不到半点像小姐的地方。”

    冷月看了又看：“好像，耳朵是像小姐的。”

    一旁的花蕊推了她一下道：“哎呀，小小姐现在还这么小，哪里分得出来哪里像谁，要等长大些了才知道。”

    “说得倒也是。”冷月嘀咕一声，又去逗弄佟儿去了，苏绵绵这会儿开始给锦言伤口换药，闻言道：“虽然瞧不到像小姐的地方，可是啊，这眉眼，一看就是美人痞子。”

    “小姐王爷的长相，那可是万里挑一都未必有的，小小姐能差到哪儿去？”

    四女这么一人一句，直把锦言都逗笑了，可当眸光落到彤儿脸上时，锦言的笑容又凝了凝，不再说话。

    怎么会不像？那眉眼，那脸型，只要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这张脸与她的如出一辙，又怎么会不像？

    四女将佟儿哄睡着了,便退了出去，让锦言静养。小姑娘睡着了之后，睫毛长长的，粉粉嫩嫩，实在是可爱得很。锦言怜爱的看着，突见房门被人推开，一抬头，秦非离一身黑色的大氅，里头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华服，腰缠玉带，头戴金冠，看起来丰神俊朗极了。

    他将大氅接下，笑着看向锦言道：“佟儿睡了？”

    锦言点了点头瞧着他，略略一笑道：“她是什么时候都能睡，我先前在马车里眯过，这会儿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秦非离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眉头一皱道：“手指怎么这般凉，是不是屋子里太冷了？”

    他随即抬头望火盆看去，锦言正欲摇头，却见他分明已经起身，便没再说话。

    秦非离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炭，这才上前来重新握着她的手给她暖着，可他暖了半响也不见锦言手里的温度升高，干脆便一掀锦言的被子，也跟着窝进被子里，随即解开外袍，将锦言一双手都塞进怀中取暖。

    锦言瞧着这样的他，顷刻便推了推他道：“这大白天的，你就这么躺进来，等下让人看到会笑话的。”

    “别闹。”秦非离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了几分，垂眸瞧着她道：“怕什么？若说看笑话，她们早不知道看了多少了，还在乎这点？”

    他盯着锦言瞧了瞧，忽然又道：“我倒是不介意她们看多些。”

    他伸手抚摸上锦言的脸，微笑如水，锦言正想说什么，他却忽而低下头来吻住了她。手指缓缓移至锦言后脑，托住她更紧的压下自己，锦言只是稍稍顿了一顿，随即迎上他的吻，回应着他的吻。

    原本只该是浅尝辄止的一吻，忽然之间便转化为深吻，锦言嘤咛一声，所有的呼吸都被一并吞去，她有些无力的承接着他的亲吻，身子也跟着一点点软了下去。

    半响，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的时刻，秦非离总算是停了下来，他眸光有些沉暗的看着锦言，而锦言面色酡红，半响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一触到他的双瞳，她微微一顿，顷刻间，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她的手分明还停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而小腹传来的异样更是让她抓狂。

    她怀孕之后，他便再未碰她，此刻的情动，乃至强忍，倒叫她心头生出好些歉疚来。

    她的手指随即缓缓落至他的腰上，拥住他，秦非离却分明身体绷直了下，生生将她拉开几分距离道：“若是再这么折磨我，我可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来。”

    锦言忽而就轻声笑了起来，将他环得更紧些道：“你若是真要做，以前就会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秦非离眉头一挑,看了看她:“你当真算定我不会做？”

    “你敢？”锦言也抬起头来，瞪着他。

    “我怎么不敢？”

    话音落，秦非离忽而又吻了下去，并且十分干脆的，手指滑至她的心口，隔着衣衫缠着她，锦言全身一僵，他又伸向她的衣带，到真是要做一般，锦言吓的一跳，原本想着要推开他，可是转瞬一想，秦非离哪里会真做，她当即便忽然捂着腹部，做痛苦状叫了起来道：“痛，痛，痛……”

    秦非离吓了一跳，动作果然是停了下来，他忙的掀开被子，就要去看她的伤口，锦言一掌拍在他的肩上，笑得肚子是真痛了。

    “你骗我？”秦非离几近咬牙切齿。

    锦言挑了挑眉，十分愉悦道：“怪你傻呗，我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伤口早就愈合了。”

    秦非离眸色沉了沉，作势又要吻下去，锦言急忙又按住腹部，一脸难受的喊“痛”，他一时也不知道真假，只有听了下来，再看锦言一脸笑意，整张脸都黑了。

    他唯有将锦言的手重新放入怀里取暖，喟然长叹一声道：“拿你没办法了！”

    锦言终究是笑得开怀之极。

    锦言一觉醒来，佟儿已经被冷月抱了下去。

    她随即起身，稍稍梳洗了一番，便打算去书房一趟。

    她休息了这么久，有些事情，是该要开始的。

    只不过，她才刚出房门，花蕊便迎面走来，一脸急切的道：“小姐怎么下床了？你伤口还没好呢！”

    锦言看了她一眼，哀叹口气道：“都躺了那么久，而且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早结痂了！”

    “那也不行！”花蕊盯着她道，“王爷吩咐我照顾你，我就一定得照顾好你，你要是想做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就好，我们替你做就行。”

    锦言就差吹胡子瞪眼了：“我想四处走走，你也能替我？”

    花蕊一怔，随即眉毛一挑道：“当然能！你等着，我去找几个抬张辇来，你坐上面不就得了！”

    她说着，竟当真要去，锦言一把拖住她道：“算了算了，我不出去了还不行，用得着这么折腾？”

    她气呼呼的回了房，花蕊眸中掠过一抹狡黠，急忙跟了进去。

    “小姐若当真想出去走走啊，那就快快把身体养好，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必定不拦着。”

    锦言撇了撇嘴，想起上午那宇文修的事儿，随即问道：“那个宇文太尉走了吧？”

    花蕊点了点头：“早走了，他见求不得王爷小姐，好似去求别人去了。”

    锦言应了一声，心想着，他若是能求得到人，秦非离的鬼王府就是白开了。

    “宫里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花蕊怔了一怔，这才想起，锦言问的应该是温歌吟的事儿，这才道：“自从……娘娘走后，皇后往寿康宫走得特别频繁，年前那护国寺的院落建成了，她还亲自陪了太后去护国寺好一番祭拜，哄得太后那个高兴，皇上虽然冷落她，但是经太后这一番撮合，新年的时候，皇上去她宫里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年三十和十五都在她宫里宿着，所以，只怕，她是重拾宠爱了！”

    花蕊在见着锦言听到那句“娘娘走后”之时，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便直接说了下去，可是，锦言越听到后头神色越冷，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十五的时候，她直接陪太后去护国寺上香，陪着太后在那里礼了三天佛，听说太后还专门让主持给她念经祈福求子，也不知道是真假。”

    锦言冷笑一声道：“不管是不是真假，她总是重新活了过来，看来，姐姐的死对于这座皇宫来说，就如一粒沙子的消失，渺如尘埃，根本没有人会记住她。”

    花蕊听了，心中默默，不再答话。

    锦言忽而又问道：“王爷去哪里了？”

    “王爷下午约了人谈事，现下出去了。王爷近来似乎是越来越忙了，听说，上次惠州的事虽然解决了，但是近来的雨雪过大，尤其是去年那场雪，冻死了不少难民，皇上已经安排了人去处理，不过，情况似乎并不好，我们医馆各处也接纳了不少流民，近来上报的人数就有两万余。”

    “这么多？”近来，锦言因为养胎生产，这些事都不怎么理会，却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大的事。

    “是啊，小姐在月子里，这些事儿，都是绵绵代为处理的，近来，她也忙得很，王爷从中也帮了不少的忙，目前，这群人基本上已经都安置妥当。”

    锦言点了点头道：“单我们医馆就已经接纳了这么多人，流民必定不少。”

    花蕊点了点头：“朝廷那边没有什么消息，可能具体的情况还在调查中吧。”

    因为这件事情，锦言让简史交代暗影门的人去做一番细细调查，统计好数据交给她。

    下午，秦非离回来得比较晚，晚膳间，锦言问起这件事情，秦非离倒并不意外她会知道，只是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皇上那边没有命令下来，我们暂时都不要轻举妄动。”

    锦言点了点头，皇家在意“越权”二字，秦非离而今已经成了秦非墨的左膀右臂，秦非墨没有发话，他自然只能按兵不动。

    但是细细一思量间，锦言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宇文允可的事情，她已经尽数从花蕊口中获晓，但是有一件事，却被她一直忽略至今，那就是，那天刺杀她时出现的那一群黑衣人。

    她将她心中的疑问告诉秦非离，秦非离听完之后，却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道：“当年的李天一，因为是朝廷重犯，一直被关押天牢之中，当年，皇上已十二庄重罪将他处以极刑，可是近来，却得知，当日死的另有其人，这李天一奸诈狡猾，早就买通监斩官，金蝉脱壳了，而近来，杀手门的人隐隐又有从江湖中崛起的趋势，就连我，也暂未查出这杀手门的根据地，只听说这李天一这一次训练的都是一些死士，如今已经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少风波，杀了很多人。”

    “死士？”锦言想起那一日的舞狮，道，“也就是说，这一次，宇文允可是同他合作了？”

    “不错，这个宇文允可，自从你切了他的命根子，他整个人便几近疯狂，行为失控，这一次，能联系上杀手门的人为他办事，想必，他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姿态，可很显然那，杀手门并不想惹上这次的麻烦，那一次，你能安然无恙，大多是杀手门的功劳。”

    锦言一凝，这就想不通了呀：“可是杀手门与你不是……”

    秦非离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却并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秦非离的眉头轻轻蹙起，他看向锦言道：“李天一知道我所有的一切，他若再要东山再起，寻机复仇，只怕，我的身份很可能暴露，当年，我之所以将他交由皇上，全是因了我与你一同跌落悬崖，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他出来了，如果他将这一层纸捅破，只怕，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锦言的面色顷刻间就白了去，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这是大事，若然秦非离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将是直接与朝廷对立，到时那就是真正意义的交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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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7：你想我吗（5000+）

﻿    杀手门想揭开秦非离的身份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他却潜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动作，尤其上一次，他们居然还肯放过自己，也就是说，他们在等，等着他们上钩，只要他们一旦上钩，那么杀手门的人，就会占据主导地位，到时候，什么条件，都是任由他们说了算了！

    锦言这么想着的同时，也说了出来，秦非离赞赏的点了点头，舀了一碗汤里递给她：“不错，李天一的野心向来极大，从他创下杀手门便可以看出，而这一次，他隐忍不发，无非是等我们上钩，然后伺机而动，逼迫我们答应他的条件，这样一来，鬼王府就会成为他手中的棋子，任他作为。”

    “好缜密的心思！”锦言顿时惊叹不已。

    秦非离笑了笑道：“谋权者，又有哪一个不心思缜密，因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样一个乱世，输了，便代表，永远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所以，大多数人，但凡没有完全的把握，是绝对不会有所作为的。”

    锦言喝汤的动作一顿，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当日在楚国除掉燕王的那件事。秦非离说得没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当日，若不是他，她真的能搬倒秦王吗？纵然她有了一些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傍身，但也仅仅只是知识而已，她不存在实战经验，就如同一个秀才谈行军打仗，讲得再多也是纸上谈兵，真正能在纸上谈成功的人，那也只是少数，她自认，她的智谋还不足以自信到稳立这群少数人之中。

    一时之间，她看向秦非离的目光不由得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来。

    论真正的年龄，她前世和现在的经历，她并不比秦非离小，可是秦非离所知道的、懂得的，却远比她多得多。

    乃至于思考问题的思路也比她缜密得多，至少，时至今日，她还未见过秦非离失算过什么事情。

    秦非离被她的目光看得顿了顿，随即勾唇似笑非笑地看她：“怎么了，这是？”

    锦言爱惨了这个神情，忽而就放下了碗筷，也不管他手里是不是端了酒，直接就坐到了他怀里去，勾住了他的脖子：“所以说，相公，你也是这类人中的一位咯？”

    秦非离顿时失笑，欲将酒杯放下，锦言却忽而接过了他手里的被子，在手里把玩道：“你看你戴上面具的时候那么凶，跟现在就像判若两人，和离那会儿，你还掐我脖子呢！”

    锦言说起这段过往，秦非离的眸色顷刻就深了几许，转目凝视着她。

    锦言接着道：“若然，不是我亲身经历，只怕断然想不到，外界传闻中这样可怕的你，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呵护备至，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

    锦言静静的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一尊无上至宝，却跌入她这样一个平民手中，看得她满心欢愉，又几分忐忑和不可置信。

    秦非离默然看了她半响，眸中的深色越发柔情似水。

    “因为，你值得。”

    他低头吻了下来，锦言不过只停顿了一秒，便欢愉的迎了上去，承着这个盛满爱意，柔情蜜意的吻。

    她的回应，在任何时候对他来说，都是甘之如饴。

    夕阳的余晖落尽房内，将二人缠绵交叠的身姿，束成一团剪影，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一吻罢，秦非离忽而便将锦言抱了起来，锦言轻叫一声，抱紧了他，急道：“要去哪里？会被人看到的！”

    秦非离挑起眉梢道：“这是王府，都是自己人，看到了，又会怎么样？”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锦言出了房门。

    因为是刚刚晚膳，外头的下人还是很多，锦言不得已，只能将头深埋在他颈脖间，秦非离笑得开怀，四女见了，纷纷掩唇笑了起来。

    为了让锦言避开风，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让她整个人都窝在自己怀中，然后，直接抱着她去了佟儿那里。

    去的时候，佟儿还是醒的，被他们逗了片刻，便又睡着了。虽然出生只有几天，但佟儿却胖了很多，锦言瞧见那双眉眼，一时间又想起自己脸蛋的事情来。

    她一直没有跟秦非离说起自己脸的事情，并不是刻意要隐瞒，而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只要是留在秦王府，便只能留着这张脸，既然注定要戴着面具生活，又何必告诉秦非离这件事情，反而让他多想。

    但是，此刻瞧着女儿的模样，锦言又觉得，是时候该告诉他一些事情了。

    夜里休息的时候，锦言终于将自己的一切一股脑儿的都告诉了秦非离，他听过之后，默然无语许久，却更加抱紧了她。

    锦言心里不知怎么的就一阵酸涩，这酸涩的并不是这具身体从前的过往，而是，那些经历虽然是发生在这具躯体身上的，却并不是发生在她自己灵魂的记忆中。

    秦非离心疼的是这具躯体，他以为，那是从前的她，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秦非离感觉到锦言情绪明显的变化，黑暗中，他缓缓点亮了床头的灯，将锦言翻过身来，直视着她的面容，锦言的眸底有让人心疼怜惜的荒凉，看得人心里阵阵生痛。

    秦非离垂下头来，轻轻吻了吻她，从额头到眼睛，鼻子，最后，再到嘴唇，他轻唤地退离，动作轻柔至极：“……让我看看你。”

    他的声音，也是沙哑无比的，锦言没有拒绝，只是眼眶有些发红。秦非离随即伸出手来，摸到她的耳后，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那张面具的边缘。

    不过，他却没有立刻撕下。涂了些许药水之后，他看着锦言道：“有些疼，你忍一忍。”

    锦言点了点头，他这才一丝不苟的，缓缓将面具摘下。

    昏暗的烛光之下，她的肤色白皙如凝脂，眸光黑亮如一泓清泉般透彻，黛眉晕染,竟和佟儿如出一辙,细挺的鼻梁下,一双细巧的唇瓣,嫣红如三月桃花,粉嫩润泽，微微上翘的嘴角，醉人极了。

    秦非离的眸光，深深的凝在她的脸上，忽而再一次低下头来，吻住了她。

    锦言原本还有事情想告诉他，可是这一刻，却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这个话题。

    二月，秦非离接了一件案子，出了一趟京城，一月后回来，秦王府的桃林已经开了不少的桃花，满园芬芳。

    有那么多名贵药材的进补，锦言的身体早就已经完全康复，这日，秦非离回来的消息早早便传至王府了，众人翘首以盼了一天，可是，等到了晚上也不见秦非离回来，只道是路上有了延误。

    锦言哄睡了佟儿，将她放到里侧，这才准备就寝。

    她身体养好之后几乎都是自己在带佟儿，夜里佟儿会饿醒几次，需要喂奶，所以，她睡得警醒得很，这会儿才入睡没多久，便觉身侧有动静，她以为是佟儿醒了，闭着眼睛便去解衣衫，可是身手一捞，却摸到一面结实的rou体，她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近距离之下，便见着一月未见的人，那张英俊至极的脸，此刻，眸底全是柔情蜜意，深凝着自己。

    他瘦了一些，不过精神看起来，却十分的好，下巴有细微的胡渣，锦言正欲开口取笑，才一张嘴，他却突然吻了下来，彻彻底底地封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任何时候的吻，这个亲吻实在是太过用力，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去，锦言被他吻得呼吸不过来，锤了锤他，秦非离却半点不肯放过她，直接便伸手覆到了她已经散开衣服的心口。

    锦言倏尔便浑身一僵，也同时，这才想起来，佟儿分明是睡在里侧的，她急忙转头，可里侧哪儿有佟儿的身影，偏生身上的人似在惩罚她的不用心，在她脖子上重重shun吸了一口，锦言痛得只抽气，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掌就挥开了他道：“佟儿呢？”

    秦非离顿时满眸委屈的看她:“我还能把女儿折腾走了不成？睡着了呢！”

    他一指旁边的摇篮，锦言略略抬头，这才看到，佟儿正在里头睡得香甜，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我才走一个月，在某个人的心里，已经把我忘了。”

    锦言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道:“是啊，一月不见，某人这吃醋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连女儿的醋都吃。”

    “谁的醋不是醋呢？”秦非离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才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饶有兴致的道：“我带了件礼物给你。”

    锦言挑起眉梢看他：“什么礼物？”

    秦非离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包裹的东西出来，执过她的手，将那东西放入她的掌心。

    锦言顿了一顿，这才将帕子打开，只见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对红玉镯子，那镯子通体白红相间，色泽饱满之极，颜色温润，非常漂亮。

    锦言拿起一个，触手温良，实在是难得的上乘之物。

    “这是血玉鸳鸯镯，前朝雪皇后所佩戴饰物，当年雪国君主耗费几万人力从极深的西凉之地取回,铸成的这一对鸳鸯镯,世间仅此一对。”

    “这么好的东西？”锦言眸间亮了亮，看着他道，“你怎么取来的？”

    秦非离神秘地笑了笑，并不作答：“当做补给你的生辰礼物可好？”

    他不说，锦言到没想起来，她回来之后的第一个生辰，秦非离没有任何表示，今日收到这样一对镯子，迟来了三个月，锦言已经隐约猜到缘由了，却故意装作不知，只道：“那也太小气了，我一个生辰，两个镯子就打发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秦非离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锦言狡黠的笑了笑，忽而便一个翻身压到了他的身上，缓缓抽开他的腰带道：“自然是……要你！”

    秦非离顿时便笑得暧昧至极。

    他挑起锦言的下巴，细细瞧着她的眉眼，忽而便道：“这该是我的礼物才对，怎么成了你的？”

    锦言撇了撇嘴，往他身上爬了几分，在他腰上一坐道：“老思想！这是互相的事儿才对，不过嘛，我说是我的礼物，那也是有原因的……”

    她笑得愈加狡黠了些，随即俯低身子，蓦的吻住他的唇。

    秦非离稍稍停顿，便勾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可就在他一个翻身将锦言压到身下，准备吃干抹净的时候，身下的人儿却突然又一个使力，翻了上去，重新将他压到了身下。

    锦言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道：“都说了是我的礼物，那自然，是让我来。”

    说罢，她又低头吻了下去。

    秦非离顿时失笑不已，却并没有再抗衡，而是缓缓回应着她，任由她掌控着主动。

    不过事实证明，女人在这一方面始终是力竭的一方，锦言进行到一半，便坚持不下去了，到最后，还是被他掌握了主导，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她怀孕了多久，他就忍了多久，这一回，他却似存心让她也受一受忍受的痛苦，迟迟不给她，最后，锦言实在忍不过，只好求饶的近乎啜泣道：“……给我。”

    这样的情形，秦非离自然是不再坚持，遂重重冲撞几十次之后，双双到达顶端。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自然是双双酣然入睡，不过秦非离却似乎仍不满足，几次都有蠢蠢欲动再来的心思，锦言勉力又被他折腾了几次，最后实在受不住，彻底睡了过去。

    而锦言这么一睡，可就苦了另一人了。

    小佟儿夜里哭醒了好几次，秦非离不得不中断，上上下下的抱着佟儿，一会儿喂奶，一会儿又抱回摇篮，这么一晚上折腾下来，明明那个累极的人该是锦言，可是到了第二日早上起来，眼底下乌青一片的人，却成了他。

    秦非离一路赶回，原本就没休息好，好不容易有一夜的休息时间，却被佟儿弄得够呛，第二天早上起来，锦言瞧着他眼底那一片青色，笑得开怀不止，而反观某人，则是脸色黑得厉害。

    等锦言将佟儿送了下去，让四女带她出去玩，再回来时，秦非离却忽而关上了房门，再次彻底折腾了她一番。

    这大白天的，锦言刚刚分明是起身了，可是此刻，寝房却大门紧闭，明眼人都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事情，锦言整个过程中，一直都死死的忍着，可秦非离分明是为了报刚刚锦言取笑他的仇，用了狠劲，最后，不得不逼得她出了声。

    事毕，锦言羞愧得不行，而反观那个睡眠不足的人，明明并没有睡觉，可是，就这么一场事儿后，换了一身衣袍，却神清气爽，哪里还有半点疲惫之色。

    锦言气得不行，当晚就把佟儿抱进冷月房中，赖在她房里不肯出来。

    不过，夜还没黑透，冷月便十分不义气的将她赶了出来，害得她回屋之后，又是好一顿“惩罚”。

    秦非离回来之后，夜里，平凡便不再时刻注意着锦言那边的情形，她应约来到后院儿，一轮清冷的孤月之下，她的身影也显得异常单薄。

    她在后院停了片刻，终究是往深处，那相约的地点走去。

    “平凡。”

    有人低低唤她。

    平凡身形一僵，随即回过身来，秦轩一身黑衣立在月光底下，看着她，笑得温润腼腆。

    平凡怔了怔，随即垂下头去，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秦轩随即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道：“这一个月，你过得还好吗？”

    平凡的脸上只觉火辣辣的灼烧得离开，若不是夜色黑浓，眼前的人，必然能看清她红得滴血的双颊。

    自从二人确立关系之后，她的心便彻底乱了，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那颗心跳得几近爆炸。

    平凡没有恋爱的经历，此刻经历着，只觉，这爱情的滋味，实在是奇妙得发紧。

    明明想见他到了极致，可是，当真的见到他时，又紧张得不行，就如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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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8：剥光，丢出去（5000+）

﻿    她点了点头，这才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月色下的秦轩。

    他依旧一身惯常黑衣，墨发高束着，向来冷峻的眉眼此刻微微柔和下来，尤其是那张从来都不笑的脸，此刻，竟似有淡淡笑意。

    平凡只觉脸上又烫了几分，这才道，“我一切都好。”末了，她忽而又补充一句道，“你呢？”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秦轩，秦轩没有回答，却走近两步来到她跟前，轻轻握起她的手道：“我很好。”

    平凡脸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起伏得厉害。

    她此刻脸色酡红，双眸闪烁不安，秦轩握着她的手，只觉心里说不出的舒畅，他随即道：“我跟王爷提了我们之间的事情，王爷没有意见，一切只看王妃怎么说了，若不然，明日我亲自去向王妃提亲？”

    “这么快？”平凡诧异地抬起头来，虽然答应了秦轩这件事，但此刻提起来，她却仍旧觉得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太快了！她甚至从来都没对锦言讲过她的心意，这会儿贸然去提亲，她只觉得太过突然！

    秦轩顿了一顿道：“如果你嫌太快了，我可以等一等，不过，平凡，我不想等太久。”

    他已经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虽说不急于一时，但是一个人，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另一半之后，便绝对不想再耗下去，至少，他秦轩是这样的人。

    平凡只觉耳根子又烫了起来，她点了点头：“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自己去跟小姐说。”

    秦轩没说什么，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平凡没有抗拒，须臾，也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腰。

    一大早，秦非离上朝去了，锦言一觉睡到自然醒，佟儿早就被四女带出去玩儿了，她慢悠悠的用完了早餐，出去晒太阳，便看到冷月抱着佟儿在太阳底下，逗弄着她，惹得她咯咯的笑。

    她还太小，笑的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锦言静静的立在门口瞧着，只觉心都要酥了。

    简史从另一边走来，看到倚门而立的锦言，笑得温柔至极，怔了一怔，随即顺了她的目光看向花园中的几人，唇角也隐隐勾了几许，这才走上前来道：“小姐，有了一些新情况。”

    锦言动作一顿，随即转过头来看他，点了点头道：“你随我来书房。”

    简史点了点头，这才随着锦言，一同往书房方向而去。

    锦言的书房，和秦非离书房在同一个院子里，那是自锦言重新回府之后，秦非离让人置办的。两人的书房，仅有一墙之隔，原本锦言是在房里办公，后来身体好了，便将东西都搬到了这里，书房的空间很大，除了摆放一些资料之外，还有一些常用的医药书，方便极了。

    锦言在书案后坐下，这才看向简史道：“什么情况，现在可以说了。”

    简史这才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出来，双手递给锦言道：“这是我们的人从宫里传出来的书函，小姐还请过目。”

    锦言接过书信，细细看过，顿时大惊：“情况可属实？”

    简史点头道：“千真万确，为了查证信里所说的可信度，我们的人，亲自截获了一封由皇后亲自传给涵王的信件，小姐请看。”

    他说罢，有拿出一个小小的卷筒出来，轻轻一抽，里头便是一张小纸条，看起来，倒是从信鸽腿上取下的。

    锦言打开，里头只有四个字：按兵不动。

    这可真是自寻死路！

    “她居然暗中和涵王勾结，企图谋反……这到底是为什么？”

    锦言百思不得其解，简史在一旁，没有答话，这其中的缘由，他并没有查清，所以，根本就不知道。

    锦言拿着条子想了想道：“让那些人继续盯着皇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还有，我要她近三个月的起居详情，你让他们报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简史走后，锦言依旧在书房坐着，她实在想不通温歌吟这么做的缘由。她身为一国之母，有什么目的非要助一个外人？她已经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宝座了，就算她帮别人，最大的功劳，无非也是一个后座，她，究竟为的什么？

    锦言想不通缘由，就这么坐了一个上午，直至，门外有人踏入。

    秦非离一身紫色朝服，头上戴子玉簪，腰间系着镂空的游龙佩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流云靴，再加上一身卓然不凡的气度，看起来英俊极了。

    他往门口一站，太阳光从他身后射入，愈发衬得他整个人丰神俊朗，锦言回过神来，略一抬头，一眼便看见了如此气宇轩昂的他，顿时站起身来道：“回来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他跨进几步，踱至她身前，一眼便瞧见她略微暗沉的眸色，不由得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锦言复又抬头，将手里的那张纸条递给他看。

    秦非离瞟了一眼，微微挑起眉头道：“什么意思？”

    “这是宫里传出来的，皇后给涵王的密信。”

    闻言，秦非离再次将纸条接来，细看了一遍，这才道：“的确是皇后的笔迹。”

    想了想，他又道：“从哪里得来的？”

    “自然是我的人给我的。”锦言挑了挑眉，从座位上下来，缓缓在屋里踱步道：“简大哥说，皇后同涵王暗中有密谋，上一次的谋逆事件，她就有参和其中，只是，这让我非常不解，她既然已经贵为皇后，一国之母，就算她再跟别人合作，也不至于会比这地位更高，可她却冒着性命危险，参与其中，这到底是为什么？”

    “名利权势，向来为世人所追逐，她既然有了名利，那除此之外的，自然是权势了。”

    “权势？”锦言有些不解，“她已经是皇后了，难道还会没有权势？”

    秦非离笑了一笑道：“自然是有，不过，却不够大。她虽然有将军府作为靠山，但温大将军向来不参合这些琐事，她有心却无处施展，自然想要拉一个为她谋事的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锦言之前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就是想不到，这一刻，经秦非离一指点，总算是想通了。

    是了！温歌吟虽然有皇后的宝座，有问大将军府这尊大靠山，可是，她那一肚子坏水，温恒是不可能帮她的！更何况，那些歹毒的心思，她向来藏得深，明知自己的位置是用妹妹的性命换来的，她又怎么会傻到，要向温恒告知自己的为人，若然想要温恒帮她做坏事，岂不是就承认了她的黑心肠，那当年，她从亲妹妹手中侥幸得到后位，就会让人怀疑，这侥幸的概率，到底有几分？

    在她眼里，手心手背都是肉，温恒若是知道她干了这些，有岂会帮她？

    明着告诉家人，家人不会帮，不告诉，又只能自己扩展权势，但她一个深宫中的女人，即便贵为皇后，也有后宫不可干政一说，她即便是一国之母，也只是后宫之主，没有一个朝堂势力依靠，所有的一切，便只是空谈。

    所以，她与涵王达成了一致，或许，是涵王许给了她权利的诱惑，所以，她才这般险中求更大的权势。

    “原来是这般。”想通之后，锦言依旧有些嗟嘘，虽然知道，她是为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走这样一步险棋。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又捡起那张纸条细细看了，这才道：“看来，涵王是不死心啊，如今受过这样的重创，即便他想要东山再起，只怕，还需要些时日。”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更何况是人，他已经损兵折将，底下的人，也都大多抓的抓死的死，但既然，皇后此刻依然和他有来往，那边说明，或许，他还有别的法子。”

    “说得没错。”秦非离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我说他唯一的几个亲信为何归隐山田，不再与他有任何的联系，却原来，是谋求别的路子了！”

    他眸色亮晶晶地看着锦言，忽而便捧起她的脸来，亲了她一口道：“锦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锦言还未反应过来，已见着秦非离兴致冲冲地走了出去，锦言随即快步跟上道：“你去哪里？”

    秦非离回头看她一眼，忽而又回走到锦言跟前，拉了她的手道：“你跟我一起去。”

    锦言还在莫名其妙之中，路过花园，四女还在那儿带着佟儿玩得痛快，平凡看她要出门，就要跟上，锦言忙的指了指院中的其余几人道：“你现在的职责看好佟儿就好了，我有王爷呢。”

    平凡一抬头，便看到了另一侧跟来的秦轩，她顿了顿，眸色有些不自然。确实，锦言有王爷在身边，而王爷身后有一个秦轩，已经足够保护他们的安全了，而她，看好小小姐就好。

    平凡转身返回，与秦轩擦肩而过，秦轩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平凡随即垂下头来，耳根子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红了。

    秦非离带着锦言直接坐上了门外的马车，锦言还是一身女装，秦非离忽而就从马车后的箱子中取出一套男装出来，对着锦言道：“换上吧，这样比较方便。”

    锦言瞟了男装一眼，一时也不知道他神神秘秘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由得道：“你在，我怎么换？”

    秦非离闻言，也不理会她的话，直接便伸出手来，摸上她的衣带，三两下就将她剥了个精光道：“又不是没见过，你身上哪一处我没摸过？”

    锦言顿时脸色涨得通红，看他熟练的将衣服往她身上套，她砸了咂舌道：“诶，女扮男装不是这么扮的，一眼就穿帮了！”

    “那要怎么扮？”秦非离停下动作看着她，好整以暇。

    锦言再次脸色有些涨红，随即，她胡乱的伸手一指道：“这里太明显了，一眼就穿帮了！”

    “哪里太明显？”秦非离却装作不知，还在她身上四处打量。

    锦言又指了一次，他分明是知道，却还明知故问，锦言是彻底被气着了，干脆就直接拿了他的手，往心口一放道：“这里！这里！知道了吧？”

    秦非离顿时笑得勾人心魄，他甚至用手比了比，这才惋惜道：“我记得从前是行的，好像现在是不行了。”

    锦言这一次，连耳根子都红了。

    从前的确是行的。

    男人的衣服向来松垮，她以前扮男装，只需要在里头穿一件女人用的厚一点的紧身里衣，就可以完全遮掩住胸前的异样，但是现在不行了，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这里也变得非比寻常，两人这几日亲密，秦非离分明每次都因为此流连忘返，她自然是知道，可是眼下，被他就这么明说出来，纵然是已经生过孩子了，却还是忍不住羞涩，脸上都要烫死了。

    “不许说！不许说！”锦言说着就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可是，就因为她这一动作，刚刚系好的衣服散开，顿时心口打开，锦言犹不自知，某个人的眼色，却分明发暗了。

    他突的就将锦言按下，倾身压了上去，作势要吻她，锦言吓了一跳，直接捂住自己的唇，随即怒视着他，稍稍松了手指道：“秦轩还在外面呢，这是马车！马车啊，秦王爷！”

    秦轩挑了挑眉，虽然没有亲到，不过他还是不忘大掌覆去，锦言浑身一颤，立刻便推开他，坐起身来，干脆便将一件里衣撕成长布裹在胸前，这才慢条斯理地穿起衣服来。

    而秦非离则在一旁，靠着车壁，手指撑着下巴，神色慵懒地观赏。

    锦言穿好之后，接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再看，我把你衣服剥光了，丢到马车外去让人围观。”

    秦非离还没因为这句话怎么反应呢，马车却骤然一停，锦言一个不擦往前扑去，幸亏秦非离拉得及时，这才没有让她的头撞上车壁，将锦言护进怀中，他顿时脸色一沉，对着车外冷道：“秦轩！”

    这一声秦轩满含警告意味，锦言原本只以为，是秦非离责怪秦轩没好好赶车，可随即，便听得秦轩恭敬的声音传来：“属下什么都没听见！”

    哎呀，原来是因为了那句话！

    锦言顿时明白了，看了秦非离一眼，秦非离也垂眸看向她。锦言瞧着秦非离拿分明还未曾缓和的脸色，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敢情，秦非离这堂堂鬼帝，定然没受过这等小女子威胁，所以，向来沉稳行事的秦轩，这才一不小心，反应过了头。

    秦非离原本还阴沉着脸，此刻见她笑得前俯后仰的，脸色不由得再次沉了沉，锦言一见笑得更欢了，秦非离眸色一动，干脆低下头来，封住她的唇，止住了她的笑意。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秦轩已经神色如常，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秦非离也一脸正色，锦言正想说，这两个男人真是无趣，秦非离便直接拉了她的手，往眼前的一栋楼层走去。

    锦言被他拉得踉跄，一边抬起头来看大楼的名字，不过，只看见一个“楼”字，秦非离已经带她入了里头。

    艾玛，居然是青\/楼！

    虽然是白天，可这青\/楼居然依旧营业中，不过，却只是简单的吃饭跳舞唱歌什么的，台上女子虽然穿着暴露得很，也有客人极尽暧\/昧的吃人豆腐，不过，却并没有锦言曾经见过的那般放肆大胆的场面，故而，眼前的情形还尚能让人接受。

    一入室内，秦非离便松开了她的手臂。而随即，只见迎面一人走来，摇着团扇，水蛇腰扭得漂亮极了，不仅如此，她穿着一件青色的紧身长裙，倒有点旗袍的味道，将她的身材衬得凹\/凸有致，她长得也十分漂亮，典型的美人脸，不过眉心却有一颗朱砂痣，虽然身在风尘，那双眸子却略略有几分清冷的韵味，再加上一身开叉到大腿的裙子，风尘中带着几分孤傲，更加让人移不开眉目。

    那女子缓缓步行至他们面前，瞧了三人一眼，最终目光落在锦言身上，停顿片刻，这才又看向秦非离，伸出帕子，往他肩头一拍道：“三爷，您可是许久不来奴家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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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9：魂飞魄散（一更4000+）

﻿    她挥出帕子的时候，一股淡雅之中又带着些许浓郁的香气飘来，锦言顷刻便抬头看了秦非离一眼，只听得他道：“老地方，沈姑娘，交给你了。”

    沈媛莞尔一笑，随即道：“三爷，请随奴家这边来。”

    她走得婀娜多姿，看得锦言忍不住瞧了一眼自己脚下，挑了挑眉。

    秦非离将她的动作收入眸中，唇角不自觉噙上一抹笑意。

    沈媛将他们领到后院一件厢房之内，又招了几名女子来陪他们，这才离开。

    锦言这才问出心里的疑惑来：“那女子，用的香……”

    “我知道，那是一种特殊香料，混合上另一种香气，就成了迷\/药。”

    锦言顿时不解，秦非离随即解释道：“她是鬼王府的人，当老鸨只不过是眼线罢了，别看她外表似乎是风尘女子，功夫厉害着呢，是我母亲亲自训练出来的十二杀手之一。”

    果然，她怎么就觉得，那女子看似身在风尘，实际上却清冷孤傲，原来有这么一层。

    “那这里，就算是鬼王府的根据地了？”

    “什么叫根据地？”秦非离略略抬头看她，锦言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啊，我的意思就是，这里是归属于你们鬼王府的中心地盘了？”

    秦非离略略想了下道：“大抵是这样的。”

    原本进来的三名女子略略一礼之后，此刻都依次坐好，弹琴唱歌跳舞，分工明确，却又似根本不把他们当顾客，因为，她们似乎没有一点讨好客人的心思，也不问他们喜欢什么咿咿呀呀的，就自顾唱跳、弹了起来。

    锦言尚觉得诧异呢，秦非离却已经拉了她往里走，她不由得道：“她们……也是？”

    秦非离点了点头道：“这里的人，大多都是。”

    锦言不再说话了，她说了，这些人怎么都这般异常。

    秦非离拉着她进了里屋，他们来到衣橱的旁边，将墙上的一面字画掀开，秦非离按下其中一个格子型的砖块，那一角顷刻就陷了下去，然后锦言身前的一堵墙面缓缓打开。

    入目是漆黑的甬道，两面坚实的砖墙中间空出一大片极其宽阔的通道来，锦言瞧去，那甬道起码有五米宽。

    “朝廷查得紧，王府里的那个机关，我暂时让人封了，以后，主要的地方，从这里进去就可以了。”

    秦非离出声解除了锦言的疑惑，锦言点了点头，这才和他一起，进入了甬道之中。

    秦轩紧随其后跟着二人进来，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珠子，有巴掌那么大，将整个甬道都照得发亮。

    秦非离不知何时已经掏出那块面具来，覆在脸上，然后也不知是从哪里变出的面纱给锦言戴上，这才拉着她继续往里走去。

    鬼王府还是那个鬼王府，阴森极了。

    明明刚刚的外头还是艳阳高照，这里却黑如鬼蜮，好在，锦言来过不少次，也没觉得有任何惧怕的地方了。

    有人看到他们三人走来，俱都无声的下跪行礼，一路行至寝殿之中，秦非离让锦言先休息片刻，他去办些事情，等他忙完，两人再一同回去。

    锦言自然没有意见。

    锦言在里殿休息，他在外殿与手下人议事，谈的正是白天锦言与他讨论过的那件事。

    涵王恐有异动，秦非离命令人去追查昔日涵王身边所有在上次事件后没有被问罪而告老还乡的人，不管表面上跟他关系好不好，都需得一个不漏的报上来，另外，涵王那边派人监视，一有动静，立刻禀报。

    锦言在后殿听了片刻这些，便有些无聊，在里殿走动了起来，她在这边呆得不久，对鬼王府其实并不算太熟，当日，有李念娘拦着她的去路，而今，可没有人说不行。

    锦言见里殿有一个小门是可以通出去的，便没有打扰里面探视的秦非离，偷偷溜了出去。

    她脸上覆盖有面纱，又是从寝殿出来，大家虽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鬼后，但至少不会阻拦她为难她。

    锦言一路畅通无阻，然后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昔日李念娘寝殿。

    这里昔日曾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那一回，她差点就在这里死掉了。

    锦言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什么，她一时没抓住，身后，却忽然有人揽住了她的肩膀，锦言一惊回头，身后秦非离英俊的容颜近在咫尺：“想什么，这么入神？”

    锦言笑了笑,往他身后靠了靠道：“在想从前在这里经历过的事情，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已经几年过去了。”

    秦非离看向石室里头,眸中掠过一片深色,须臾,缓缓道:“一晃眼，竟二十多年了。”

    锦言不解回眸，他略略一笑道：“没什么，我们走吧，时间要到了,佟儿该饿了。”

    他这么一说,锦言这才想起来,佟儿的确是该饿了。

    转身与秦非离一路返回，锦言没有再多想，等将佟儿喂饱，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秦非离交代了秦轩一些事情之后，便准备就寝，外头，锦言刚将女儿交给冷月待下去。

    她刚将门关上，便见着秦非离已经躺下，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墨发松散坐在床头，公子如玉，俊美极了。

    锦言对着妆台将首饰一个个取下，随即卧到了他的身边，秦非离的目光至始至终追着她，等她终于上去，他顷刻便将她压了下去，锦言顿时不满的推了他一下道：“每晚都来，要不要这么频繁，我都累死了。”

    秦非离动作微顿，随即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道：“哪里累？”

    锦言瞧着他眸中分明是有笑意的，咬牙道：“腰，腿。”

    秦非离顷刻就从她身上下来，锦言还以为他是有良知了，可是片刻功夫，他已经探进她的裙摆内道：“那就从后面来。”

    “……”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愉之后，秦非离并没有退出她的身体,半拥着昏昏欲睡的锦言道:“你睡了吗？”

    锦言“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秦非离低下头来亲了亲她沾着汗液的脸颊，又细细瞧了瞧她，这才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听起来，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锦言半开了眸子看他一眼，又往后蹭了蹭道：“嗯，你说，我听着。”

    她这么一蹭，秦非离的身子顷刻就紧绷起来，锦言他身体的变化，顿时身形一僵，骇然的就要往前缩去，秦非离却一下子扣住她的腰，声音都沙哑了起来道：“算了，还是明日再说。”

    他顷刻就动了起来，锦言刚刚来的一点清明，顷刻又被撞得魂飞魄散。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第二日早上醒来,身畔已经没有了人,昨夜折腾至深夜,锦言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尚早,不由又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日上三竿了。

    第一次，进来服侍的人，不是冷月花蕊，而是平凡。

    平凡端了洗漱的面盆进来，在梳妆台侧放下，锦言看了她一眼，只觉她今日奇怪得很，扭扭捏捏的姿态，半点也不像平日里直来直去的平凡。

    锦言也不做理会，梳洗完了，开始画眉梳妆，她才拿了黛笔,镜中身后的那个人,似乎就唇齿开合了下,锦言索性便放下笔来,看着她道:“你瞧你，从进门到现在，盏茶功夫都过去了，有什么要说的，直说便是，有什么好扭捏的。”

    平凡一怔，耳根子顷刻就红了起来，脸色也缓慢的，一点点涨红，锦言瞧了瞧她，不由得站起身来，围着她转起圈儿来：“哎呀，不得了了，你居然脸红？”

    平凡的脸色顷刻就更红了，在锦言火辣辣的视线之下,几乎都要滴出血来。

    “小姐……”平凡总算是开了口道，“你别取笑我了，我……的确是有事要与你说。”

    “那你说吧，我听着。”锦言随即环臂靠着椅背，停住笑意看着她。

    平凡张了张嘴，可以一连张了两次都没说出来，锦言当即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算了，还是我来替你说吧，秦轩说了要娶你了对不对？所以，你来征询我的意见。”

    “你都知道？”平凡诧异的看着她。

    她自然是知道！

    锦言在心里对着某人腹黑一通，昨晚上，某人明明用了这件事来勾起她的好奇心，结果后来，什么都没说又折腾了她一轮，所以结束的时候，锦言愣是逼着他把那件事说了出来，竟然就是秦轩和平凡的事情。

    秦轩对他说了他想娶平凡的事情，结果秦非离告诉他，平凡是锦言的人，所以，他需要问问锦言的意见，所以这会儿，一看平凡这般扭捏姿态，锦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说的定然是与秦轩成亲的事情。

    “非离都跟我说了，你也不必问了，眼下就是春天，再迟一点，就要到夏天了，所以，我昨晚就跟非离商量好了，就半个月后，在王府为你们举办大婚。”

    平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惊讶随即从梳妆台的首饰盒里取出一条项链出来，项链的末端竟就是那颗温恒给她的蓝色的宝石。

    平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锦言将那项链放入她的掌心，合上她的手指道：“平凡，我很高兴，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秦轩人不错，虽然木讷了点,可他绝对是个好男人，将你交给他，我也放心。”

    “小姐……”平凡说不出话来，眼眶却提前红了。

    锦言接着道：“这宝石，是我出生一直戴着的东西，算是我送给你的新婚之礼，别看它只是一块蓝色的石头，我派人查过，它可是价值连城。”

    锦言说到这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笑过之后，她又沉默下去，眼眶终于也红了几分：“你总算是找到幸福了，我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你一个，也不知道花蕊她们什么时候能找着。”

    平凡顷刻又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道：“小姐不用急，缘分来了的时候，就是她们嫁出去的时候了。”

    锦言也笑了，看着平凡：“我没有什么多余的话送给你，只是想说，即便你已经嫁出去了，成了别人的妻子，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平凡，永远都不会变。”

    笑过之后，平凡眼泪顷刻就哗啦往下掉，她猛的跪到地上，对着锦言道：“小姐，若不是跟了你，平凡绝对不会有现在的福分，小姐，这一生这一世，你都是我平凡最敬重的小姐。”

    其余三女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锦言抬头看去，只见她们三个竟然都在默然垂泪。

    锦言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睛，这才看着她们道：“哭什么？你们的平凡姐嫁人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她嫁的人是秦轩，就算嫁了，也还是在王府，我们五个还是在一起，有什么好哭的？”

    冷月当先擦了擦眼泪道：“对，小姐说得对，就算是平凡姐嫁人了，我们还是没有分开，只不过，她以后会多了一个人疼她而已，这是好事！”

    她这么一说，其余二女又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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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0：盛大婚礼（二更5000+）

﻿    未来十天，便是平凡婚礼的筹备期了，锦言和其他三女一起，亲自为她挑选嫁妆，为了让平凡风光出嫁，锦言几乎搜刮了京城每一处角落的名贵之物，比起王公大臣的千金小姐，平凡的嫁妆丝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非离由得锦言折腾，结果，大婚那日，十里红妆，惊呆了京城所有百姓。

    都说天顺医馆富可敌国，原先，还没有人相信，可是现在，一个丫鬟的嫁妆都办得这么隆重，对于这天顺医馆背后真正的财力，不得不引得百姓一番嗟嘘了。

    平凡没有亲人，秦轩只有一个秦府管家石伯，两人大婚那日，便由秦非离与锦言当了他们的证婚人。

    平凡身上穿的嫁衣，是三女一针一线共同织就成的，锦言不会女红，不过，嫁衣的款式却是由她亲自设计，自然也算得出力的一份子。

    嫁衣的绸缎是用上好的江南丝锦，那是皇家御用，不仅如此，锦言还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在嫁衣的衣襟和袖口下摆绣好大小百对鸳鸯戏水，意味百年好合。

    所有的刺绣，全是用金丝银线穿成，但这一件嫁衣，就够一口小康之家生活一辈子了，就更别提凤冠了。

    故而，平凡被喜娘从喜轿中搀扶出来的时候，那一身嫁衣，惊得抽气声此起彼伏。

    三女满脸羡慕与兴奋，看着秦轩将她抱进府门，行拜堂之礼。

    这一夜，自然也同样是不醉不归，连一向鲜少醉酒的锦言，若不是秦非离拦着，这一次非得醉个不省人事不可。

    新娘子永远都是最美的！

    当喜帕挑开，露出里头娇羞的美人脸时，秦轩的心头如蜜般划过，愣愣的盯着她，好半天，都似未从这喜悦中反应过来，直至，平凡抬起头来。

    “相公。”她有些不好意思唤出这个称呼，唤完之后，便低下头去，满脸红云。

    秦轩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执起她的手来：“你来。”

    桌上早摆好了合卺酒，秦轩拿起一杯来，塞进平凡手里，平凡娇羞接过，随即也将另一杯酒端起来，交到他手上。

    她终于抬起头来看向秦轩，目光盈盈：“共饮此杯，从此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秦轩眸色也难得的柔和下来，他点了点头，拉起平凡的手绕过自己臂弯，两人相携饮下。

    一室旖旎，一\/夜温情。

    锦言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只有三女带着佟儿在玩耍，还犹自觉得不自在，不过，也就仅仅那么一瞬间，便看到另一头，平凡一身妇人装扮，穿着大红色的锦绣罗裙，端庄妩媚极了，娉婷婀娜而来。

    从前的平凡常年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一副侠女的模样，从来没见过这般女儿家姿态。

    不止锦言看得呆了，其他三女，也呆了。

    “平凡姐！”花蕊忙的迎了过去，一把挽住平凡的手道，“没想到，平凡姐打扮起来这么好看，果然天生丽质，稍加修饰，便是出水芙蓉了！”

    “瞎说什么?”平凡剜了她一眼，随即看向锦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礼道，“小姐。”

    锦言瞧了瞧她，这才道，“这样打扮就对了，从前你总是一身男儿装，不知道的人，都要唤你男人婆了。”

    “小姐——”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没说。”

    冷月和苏绵绵一同从院中走来，锦言过去接了佟儿，便只听得冷月道：“果然是嫁人了就不一样，不仅样貌变了，连气韵也变了。”

    “那是当然，现在的平凡姐，比从前看上去更有女人味儿，好多了！”

    “怎么听你们的意思，从前的我，是有多不堪啊？”平凡顿时不满，眼一瞪，顷刻便恢复了从前的大姐模样，逗得四女同时笑了。

    锦言看怀里的佟儿也笑得开怀，随即道：“这样才好，不管嫁了还是没嫁，永远都是自家姐妹，没什么两样。”

    她说罢，忽而便看向苏绵绵，苏绵绵被她看得一呆，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她抹了抹脸，没发觉什么异样，再一抬头，却发觉四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她顿时极度莫名其妙。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冷月随即踮起脚尖，在锦言耳边耳语了一句，锦言神色未变，看向苏绵绵道，“听说，近来有人给你写信写得频繁？”

    “那又怎么样？”苏绵绵倒是面色坦荡，“不就是宫里那个孟院士吗？哎，小姐，你别说，我都想不通了，你医术明明高他那么多，却还唤他做师父，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笨，一个剖宫术，他前前后后写了三封信给我问过程，我都快被他给整疯了！”

    她这分明是诉苦的话，可是，四人听完之后，却一个个笑了起来，苏绵绵顿时脸色一变，盯着他们道，“你们怎么一个个笑得这么奇怪？”她微微一顿，顷刻便反应过来，急得一跺脚道，“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给我写信，单纯只是跟我请教医术，他还说要认我做师父，可是小姐分明喊他师父，我又是小姐一手调教出来的，我怎么能让他喊师父呢？所以，我们真的只是讨论医术，没有别的。”

    “哎。”锦言听她说完，却并没有接下她的话，只是抱着佟儿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当局者迷啊。”

    苏绵绵不说话了，她看了看四人，一个个脸上看过之后，忽而便咬了咬唇道：“你们想得也太复杂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不配合你们的臆想了！”

    说罢，她便直接拨开冷月，从她身侧走过，冷月“诶”了一声，一副要含住她的意思，却分明瞧见苏绵绵的脚步越发快了，她顿时笑了起来，与花蕊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从对方眸中读到那一丝玩味的神色来，两人极有默契般的，同时便向锦言告辞道，“小姐，我们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就先告退了。”

    锦言还没来得及出声呢，这两个已经手拉着手，飞一般的跑了出去，显然是去跟苏绵绵去了。

    “这些丫头。”锦言无奈摇了摇头，瞧向怀里的佟儿道，“佟儿，你看，姨姨们都不理你了，她们都跑了！咦，佟儿，是不是你长得太丑，把姨姨们都吓跑了？”

    “到底是谁太丑？”平凡忍不住在一旁插话，一抬头，却忽然看到走廊尽头走来一人，她身形一顿，随即对锦言伸出手来道：“小姐，佟儿给我吧，简大哥似乎找你有事。”

    锦言一转头，这才看到，简史的确立在那远远的廊角，并没有上前来。

    她心下想起什么，朝平凡点了点头，这才朝简史走了过去。

    “你随我来。”

    直接将简史领至书房，锦言在书房中心站定，等简史关上房门，这才道：“有什么进展？”

    简史小声的在锦言耳畔耳语几句之后，锦言脸色倏尔就变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简史低头道，这件事，我们的人，已经看到过不下五次了。

    “很好。”锦言眸中射出十分快意的光来，道，“自作孽，不可活，好姐姐，这可都是你自找的！承欢姐姐，也是时候，该为你报仇的时候到了！”

    锦言喃喃完后，随即对着简史道：“你马上吩咐人，买通那名太监，记得，不可打草惊蛇！”

    简史应过之后，锦言又问道，“最近，皇上去皇后那里的次数勤吗？”

    “还算不错，这个月，皇上总共在皇后宫里留宿了四次。不过，虽然比之之前是有所增长，但是，近一个月来，皇上也宠幸了不少新人，听说相爷家的千金这次就入宫了，探的一手好琵琶，她当晚便被召去侍了寝，不过，却也是在当晚，被皇后娘娘命人灌下了极阴寒的药，让她永世无法怀孕！”

    “好毒的心肠，看来，她还真是打算在后宫为所欲为了！”

    “可是小姐，皇后在后宫做的坏事并不止一件两件，皇上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才是，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动过皇后，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她毕竟是温大将军府的女儿，打狗还得看主人，我爹为朝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不仅于此，眼下，他手握重兵，皇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她！”

    “那我们呢？皇上既然不会动她，那我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锦言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简史一眼，勾唇神秘的笑了笑道，“怕什么？我也没说要让什么人动她，不过，这一次，我总要给她点警种才是。”

    简史还没明白透她的意思呢，锦言又吩咐过来道：“明天，你随我一起入宫吧。”

    秦非离尚且不知锦言入宫是为何事，锦言只以吕承欢去世半年纪念日为由，说是要前去祭拜她，但是皇陵太远，去不了，便只能去宫中，为由，秦非离这才没再细问什么。

    秦非离上早朝，锦言则去宫里先行给太后请安，等请完安好之后，再向太后请求，去春喜宫看看。

    寿康宫里，一大早，自然是汇聚了不少人。

    锦言尽量让自己低调不显眼，一开始，众人对她的关注度倒并不少，但锦言面对所有或示意讨好，或是挑衅示威的嫔妃，均报以微笑避过，这才使得自己总算是彻彻底底没有成为焦点。

    等到太后让大家尽数散去，锦言却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刻意慢了动作，走在最后头。

    温歌吟路过她身侧时，狠狠的撞了她一下，原本，那力道并不足以摔倒，锦言却在这时，一下子往地上扑去，她这么突然摔倒，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个原本预备离开的妃子，纷纷停了下来，看向她们。

    太后喝茶的动作也蹲下，抬起头来道，“怎么了这是？”

    锦言墨迹了半响，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故意做出痛苦的模样，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这才唯唯诺诺道：“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不关皇后娘娘的事情。”

    温歌吟眸色一动，看向锦言，锦言垂眸，无半分撒谎的姿态，她顿时又看向太后，太后这时看了她一眼，这才对着锦言道：“可有伤着？”

    锦言做出一副温顺状道：“并无大碍。”

    太后这才点了点头道：“那便小心些，别这么莽莽撞撞。”

    虽是对着锦言说的话，可她的视线却分明掠过温歌吟。

    温歌吟看得心头一突，垂眸冷冷看了锦言一眼，这才转身，在善童的陪同下离去。

    锦言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反而干脆上前几步，看着太后喝茶的动作道：“臣妾听闻太后近来身体不适，鲜少出门，臣妾挂念太后身体，故而今日，想亲自给太后娘娘探一探脉，不知道太后娘娘可否应允？”

    听说是给自己治病，太后自然不会冷眼对着她，却只是摆了摆手道：“哎，一把老骨头，等着进棺材了，也没有必要这么细看，太医们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锦言并未就此退却，依旧躬身道：“虽说宫里良药无数，但是臣妾的天顺医馆，却也是奇药颇多，太后娘娘的身体，或许臣妾能帮助太后娘娘调养一番，康复起来。”

    太后似乎依旧没有心动的样子，倒是一侧的青兰兰嬷嬷心动了。她低头对着太后道，“太后娘娘，听说秦王妃的医术甚是了得，您啊，不妨看一看，这头痛病都多少年了？每每痛起来，都跟要人命似的，若是当真能治好，您就不必要这般受折磨了，您瞧，皇上为您在护国寺盖的寺院早就建好了，您却病成这样，落成后也没去过几回，好生可惜不是。”

    青兰不亏是跟了宁太后那么多年的人，一下子就说到了她的心尖上，太后闻言，这才眸色动了动，看向锦言道：“好吧，左右也不过是多看一次，你随哀家进来吧。”

    锦言急忙一句“谢过太后”，这才从地上起身，跟着太后一起，进了内殿。

    太后在榻上靠好，任由青兰给她按摩着穴位，舒缓头痛，手则审出来，靠在榻沿，任由锦言给她诊脉。

    药箱子自然是一早便带好，锦言抽出垫枕给太后垫上，这才细细的开始把脉。

    一切经过原由，她其实都清楚，却装作不知，给太后把完脉后，她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太后吓了一跳，青兰也吓了一跳。

    随即，便只听得锦言压低了嗓音的声音道：“可不可以劳烦太后，闲杂人等回避。”

    太后并未有犹豫，便将所有人都挥退了下去，除了青兰。

    锦言这才看着她道：“太后，你素来便有头痛旧疾不假，可是，这一次，你却并不是旧疾发作，而是……被人下毒了！”

    “什么？”青兰惊得差点跳了起来，锦言猛的拉住他的手，这才道：“兰嬷嬷还请放松心情，待我细细道来。”

    宁太后见锦言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便道，“到底怎么回事？”

    锦言见隐线已经牵引成功，便解释道：“太后的脉象虚浮不说，还脉象凌乱，这说明是病邪入侵身体的症状，情况严重，可致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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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少了三百个字，实在困顿，明天再还给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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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1：下蛊

﻿    “啪。”榻边桌上的茶杯,猛的一下子被太后的手指触翻,她脸色惊疑不定,极致阴沉,一旁的青兰吓了一跳,急忙要上前收拾,太后却伸出手来,阻止了她的动作,看着锦言道，“你确定,哀家中了毒？”

    锦言将垫枕放回药箱，随即恭敬的对着太后一礼道，“这样的事，臣妾如何敢开玩笑？太后若是不信，请容臣妾查一查太后娘娘饮食起居，一试便知。”

    太后沉凝地看着她，一旁的青兰低头躬身在太后身侧道，“娘娘，不妨让秦王妃瞧一瞧，若是真有歹人胆敢投毒，还做得这般隐秘，此人的心机不可估量，留着这般防不胜防的人在身边，后患无穷。”

    她眸中露出别样的厉色，太后听完，良久未答话，半响，她看着锦言道：“秦王妃留下来用午膳吧，哀家许久未与秦王妃说话，正好趁此机会细细聊聊。”

    锦言微微一笑，略施一礼道：“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三月末的天，已经十分暖和了，锦言身上穿的是春衫，但今日晴空万里，温度也高，接近午时的时候，锦言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太后倒是体恤过人，立刻便吩咐人带她下去沐浴更衣，新赐的一套衣服，不论是材料还是做工，都是上乘。比起一般的宫中服饰，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是趁沐浴的时刻，青兰故意遣散了宫人，任由她一人在里殿，锦言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匆匆沐浴完后，便在里殿好一番查看。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查，她这番作为，只不过是为了让太后信服罢了，她早就知道了药物投放在哪里，所以这些，只不过都是做做样子。

    简史安排在宫里的人，早就查清了投毒这件事的始末，若不是因为提前知道这件事，她也不会选择入宫。

    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可能随意去动温歌吟，因为她知道，温歌吟的地位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撼动的,莽撞的行动,不止会功亏一篑,还会打草惊蛇,这样一来,要想再找到第二次的机会,只怕难上加难!

    虽然是做做样子,但锦言还是仔细查过寿康宫的各处。

    青兰将太后的饮食起居写在了一张纸上，放在里殿，包括太后每日所穿的衣服，梳洗用水，头饰,胭脂水粉,只要是有接触的,都会一一列上。

    而锦言沐浴之后所用的一切，都是按照太后的习惯样式给她布置妥当，这样检查,结果才是真实的。

    不出意外，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接下来，便是膳食了。

    锦言沐浴之后，被青兰从里殿迎了出来，大门打开的一瞬，青兰看她的时候，锦言也抬起头来看向她，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青兰当即便道:“太后娘娘请秦王妃去偏殿用膳。”

    “有劳兰嬷嬷了。”锦言略略一礼，青兰急忙也行了一礼，这才在前面领路。

    很快便到了偏殿。

    菜肴全部上好了，太后就坐在餐桌旁边，锦言走过去，在右边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满桌的菜肴，太后随即对着一众下人道，“都下去吧。”

    宫女太监纷纷领命下去，太后这才看向锦言道：“你且查查看，若当真无毒，秦王妃今日只怕，就没有这么容易能出哀家的寿康宫了。”

    锦言略略低头应了一声，一旁的青兰早已准备好了她的药箱。

    锦言拿出银针，每一道菜都试过，银针没有丝毫变化。

    她顿了一顿，眸光在满桌菜中的其中两道上来回，随即，拿出汤勺,分别从两碟盛菜的盘子中盛过一点汤来,共同放进眼前的碧玉碗中,然后,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来,放进汤中试探。

    开始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异样,不过锦言却并没有将银针抽回,而是等满五分钟左右,然后,在三人的视线之下，那银针，缓慢的，变黑了。

    太后惊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下去，青兰也是一副目瞪口呆。

    太后眼睛死死的看着锦言手里的银针道：“这件事情，秦王妃暂时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一切，哀家……自有定夺！”

    “是。”锦言低低应了一声，悄悄掩下眸中光芒。

    以太后的手段,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暗中陷害自己的人，比起温歌吟的毒辣，太后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就是要挑起这场祸事，让温歌吟火烧眉毛，因为不止这一件事，接下来，她还会送她另外一份大礼。

    秦非离已经提前回了王府，锦言到达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瞧见她安然无恙归来，秦非离这才放了心。

    他今日似乎忙得很，秦轩这边，只通知过他，锦言安然无恙回来，秦非离那边便再无别的动静，这与平日可是大大不符，不过，既然他是在忙，锦言便也不欲打扰他。

    逗了佟儿玩了片刻，锦言有些累，便休息去了，这么一觉便睡到了晚膳时间，秦非离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锦言，随即，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哪儿不舒服？”

    锦言摇了摇头道：“没事儿的，只是早上起来有点鼻塞，我自己把过脉，只是染了点风寒，我已经吃过药了，出了一身汗，没什么大毛病。”

    秦非离闻言，便伸出手来，往她额头上放了放，却顿时搁下筷子道：“头还有些烫，我让绵绵给你瞧瞧。”

    随即，他也不等锦言回答，便已经起身，差人去喊苏绵绵来了。

    很快，苏绵绵便提了药箱来，因为听说是锦言病了，她神色非常紧张，探了锦言额头的温度，又给她把脉之后，这才道：“小姐这是急性风寒，可耽误不得，我现在就去让人熬药，小姐晚上再泡个药浴，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锦言倦怠的点了点头，苏绵绵立刻便下去办去了，而她这么一走，再看满桌的菜肴，锦言竟已经没有了胃口，索性便搁下了筷子。

    秦非离见状，便吩咐人让厨房熬了点粥备着，随即便让人将晚膳撤走了。

    锦言当即便急了道：“我只是没胃口，又不是你没胃口，你怎么不吃？”

    秦非离按住她发烫的手道：“只是一顿晚膳而已,不必这么紧张,等下,我陪你喝粥便是了.”

    锦言撇了撇嘴,没说话,却并没有阻止下人撤离晚膳的动作,便全然当做同意了。

    汤药很快熬来了，锦言喝过之后不久,便开始浑身冒汗,秦非离让人备了热水,亲自陪她泡着,直至她退了烧,安然睡去。

    这一场折腾下来，便是深夜，可是秦非离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为了方便照顾锦言，他让秦轩将他的东西都送过来,这样,照顾人办公,两不误。

    锦言的烧虽然退了,但这几天精神仍旧不佳,总是昏昏欲睡，连饭都吃不下。

    这可不是个事儿！四女知道后，专门找了食谱，请了京城名厨做菜，可锦言依旧是没胃口。

    这样一来，便完全查不出病因了。

    锦言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脉象一切正常，没有怀孕，完全是正常人的脉象，可是为何，身子就这么差呢？

    这样又过了三天，锦言终究是病了，整个人迅速的瘦了下去，看上去极度吓人。

    秦非离这才终于亲自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苏绵绵素手无策，就连锦言自己也查不出病因。

    她们都治不好的病，到底是什么病？

    秦非离忧心忡忡，连夜将孟楚绝从宫里找了出来，给锦言治病。

    孟楚绝毕竟是有经验，问过锦言症状，又把过脉之后，神色少有的凝重：“王爷，还请借一步不说话”

    等秦非离来到室外，孟楚绝这才直言道：“王爷只怕要查一查王妃近三个月来的行踪，王妃没有病，她只是被人下蛊了。”

    “下蛊？”秦非离整颗心顷刻就悬了起来。

    孟楚绝点了点头：“不错，这种蛊出自苗疆，在当地非常神行，蛊有千百种，只是属下孤陋寡闻，尚不知道，王妃中的是哪一种？”

    秦非离半响都没说话，孟楚绝知道,这样的关头,他喜欢一个人静一静，遂不再相扰，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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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2：抢你妹妹后位是不是该千刀万剐？（一更6000+）

﻿    秦非离半响都没说话，孟楚绝知道,这样的关头,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遂不再相扰，默默退了出去。

    寝房之内,一室荧光落在锦言苍白的脸上，秦非离就安然坐在床头，看着沉睡之中眼下一片乌青的她。

    明明，她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却永远一副未曾睡饱的样子，眼底下这片乌青一直未曾褪去。秦非离瞧了片刻，眸底也不知是何情绪在翻涌，他忽而低下头来，在锦言唇边轻吻了下，对着睡梦中的她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凝着她半响，随即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秦轩平凡都候在门口，秦非离看了平凡一眼，平凡会意，点了点头。他随即对着秦轩道，“秘密联系刑部张大人，让他今晚务必联合一众官员联名奏折，内容就写皇后失德，请求废后。”

    秦轩一凝，当即道，“王爷，眼下皇后并未作出什么明着的事情来，您这样，会让皇上猜疑到张大人幕后必定有人。”

    “怕什么？”秦非离冷冷一笑，“就算他查，也只能查到鬼王府，权衡利弊，在没有可靠的消息之前，皇上不会贸然行动。至于皇后……”秦非离眸中露出森然冷意来，“她倒是越来越有能耐了，不仅联合了涵王这一部，竟连南疆王室也有牵扯，本王倒真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他忽而之间，又看向秦轩道：“将那些皇后陷害嫔妃子嗣的证据给张大人看过，她的确是明着未作出什么，可是暗里，却不知道做了多少勾当，她这个皇后的位置，也是时候该让让了。”

    秦轩领命下去，第二天，朝堂之上张大人果然联合刑部的一些人联名上了奏疏，秦非墨看过之后，脸色少有的难看，他当即问起那张申言道，“张爱卿，你所奏之事，可有证据？”

    那张申言当即道，“回皇上的话，臣等所言句句属实，每一条，臣都有相应的人证物证，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彻查这奏章上所列条款，臣愿拿项上人头做担保。”

    “臣等也拿项上人头担保！”张申言身后跪了一地人。

    氛围顷刻间就微妙起来，秦非离眉目低垂，事不关己一般，安然立在旁边。

    秦非墨许久都未曾说话，半响，他将奏折往桌上一掷道，“温爱卿，你怎么看？”

    武官为首的位置，温恒缓缓从队列中走出，躬身执着玉笏道，“若当真有此事，臣决不偏袒，但若是有人造谣，妖言惑众，臣也必定不会放过此人！”

    秦非墨眸光一瞥，往朝臣中间扫了一圈儿，随即道：“那便查一查，不过，这些个都是后宫中事，算起来，乃是朕的家事，爱卿们以为，当如何查？”

    “不如就交给良妃娘娘。”人群中列出一位，“良妃娘娘乃前相爷之女，而今相爷去世多年，家道早已没落，良妃向来性情温婉，独来独往，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交给她，最合适不过了。”

    可同时，又有其他人道，“皇上，臣以为不可，皇后娘娘乃中宫之主，若是随意安排一个妃子去调查，她真做了这些事，自然无可厚非，可是，若是冤枉的呢？可不是侮蔑了皇后一国之母的身份？臣以为，后宫之中，若论资格，只怕，只有一人可调查此事了。”

    “是谁？”秦非墨半眯了眸子。

    “自然是当朝太后。”那人继续道，“先帝薨逝突然，皇上自幼登基，后宫之中一片乱象，亏得太后娘娘铁腕整顿，这才还了前朝一片明朗，如今，涉事之人是皇后，只好请太后娘娘亲自出马，查一查这些事件中的端倪了。”

    “可是太后娘娘已经年迈，许久不理会宫中的事了，就连昔日的国宴，皇上请她亲自操办，她也直接拒绝，李大仁此言，说了不是等于白说么？”

    那被唤作李大人之人，却略略一笑道：“太后昔日拒绝国宴之事是因为，国宴并非少了她老人家便办不起来，她自然会留给别人，但是这件事，却是非她莫属，她是皇上的母亲，万事为皇上考虑，如今，涉及到家事，她作为唯一至高的女主人，自然不会推卸，皇上若是担心她老人家会不会答应，一试便知。”

    秦非离略略抬头看了那李大人一眼，眉目之间，掠过一抹疑色。

    这李律是太后旧部，他的说辞无疑代表了太后，可是，温歌吟与太后一脉相承，听说近来的关系是好得不得了，而且，温歌吟是她亲选的皇后，若是查出温歌吟失责，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既然是这样，那按照李律的说辞，太后这次会护着温歌吟，保她安然无恙？

    “温爱卿，你觉得呢？”

    秦非墨没有直接应允，而是转向了温恒。温恒随即躬身道，“这件事关乎皇后清誉，臣身为皇后娘娘母家，身份尴尬，愿置身事外，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秦非墨点了点头，随即便道，“这件事，朕允了，退朝。”

    散朝之后，秦非离刻意放缓脚步，等了温恒从朝堂出来，这才跟上他的脚步，与他攀谈道：“温大人近来可好？”

    温恒看了他一眼，眸色顷刻就锐利了起来：“秦王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秦非离微微一笑：“将军若是觉得我做得太绝，不妨去看看你另一个女儿，若将军看了她的状况，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温恒眸色一眯：“锦言怎么了？”

    秦非离眸中顷刻就露出森冷的神色来，他却并未回答温恒，只是道：“对于皇后这个女儿，不知温将军了解多少？”

    温恒一怔，随即脸色也沉了下去，道：“她的事情，我向来很少过问，即便她当真做了什么，我想，她心里也总有个度。”

    “度？”秦非离冷笑一声，“这个度，不知是不是在止于杀人毁容，残害皇嗣，与人勾结，伺机谋反？”

    每一条都是凶恶之人，每一条都是死罪，温恒惊得脸色都变了道：“我帮秦王，全是为了我的女儿，希望秦王不要胡说八道，逼人太甚。”

    “本王胡说八道，逼人太甚？”秦非离深凝了眸光看他，脸上的神色冰寒入骨：“看来温将军是当真不了解这个女儿，既然是这样，那请温将军跟随本王走一趟。”

    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外头，秦非离和温恒一起上了马车，不过，却并不是回府。

    马车一路过了热闹的集市，可是，却停在了将军府。

    温恒挑帘看到熟悉将军府的将军府招牌，拧眉看向秦非离道：“秦王这是何意？”

    秦非离冷冷一笑：“将军只管随我来便是。”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温歌吟从前在将军府时的房间，然后在房内转了转，停在了一个衣橱面前道：“将军不妨将这个衣橱搬开。”

    温恒闻言顿了顿，上前依言照做。

    衣橱搬开，只见那原本光滑的地面出现了一个缺口，是松动的砖石。

    温恒微微一怔，随即蹲下身去，缓缓将那松动的砖石抽出。

    一把匕首，长长的针器，还有一些药包。

    温恒将那药包拿出，放到鼻尖吻了吻，顷刻，脸色便变了。这时，只听得秦非离徐徐道：“这些药包之中，其中有一包是蒙汗药，而四年前，你的女儿温歌吟就是用蒙汗药迷晕了，被她诱进柴房的锦言，然后用绳索捆绑住她，用你手里的那把匕首，一刀一刀，将她的脸划伤，深入骨血，事后，再一把大火，烧了柴房。”

    温恒手里的那把匕首顷刻间“叮咚”一声，坠到地上，那些药包此刻也犹如在嘲笑他这些年的愚昧。

    他不是没有怀疑，而是一直相信，他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宁愿相信，他的歌吟永远是小时候那个善良单纯乖巧的孩子，可是，却竟然……

    他抬起头来，眸中已有猩红之色：“这件事，我要亲口问一问锦言。”

    秦非离看了他一眼，欣然应允。

    一个时辰之后，京城西郊一间普通的院落。

    当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这家庄园门口之后，便见着里面缓缓出来了两个人，一人中年，饱经风霜，面色黝黑，却透出一股极致的刚毅之色，而另一人，身形颀长，丰神俊朗，是绝妙的卓然之姿。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门口，随即院门从里打开，平凡站立在门口，看到温恒，惊了下，随即顷刻间便跪了下去道，“老爷。”

    温恒没有扶起她，只是道，“听说你嫁人了，不知现在可好？”

    平凡顷刻间便哽咽住，凝向秦非离身后的秦轩，点了点头道，“老爷，平凡现在很幸福。”

    温恒点了点头，没再过多细问，只是道，“小姐呢？”

    平凡这才急忙站起身来，将他往里引道，“在里面呢，收到王爷的命令，我便将小姐带了出来，不过小姐现在虚弱得很，只怕此刻还在睡着。”

    温恒眉头一拧，沉着脸色，默然不语。

    很快，平凡便带着他们来到正屋，染着香料的房间里，有淡淡的薄荷香气，凝神得很。

    温恒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病卧的锦言，待走近，他这才瞧清锦言苍白的神色，顿时脸色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平凡在一旁恭敬回道，“小姐被人下了蛊，所以身体才会越来越虚弱，孟院士说，这种蛊会吸进人的精血，最终，五脏六腑衰败而死。”

    说到这里，平凡不由得落下泪来，温恒上前一步，踱至锦言身侧，瞧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眸中的猩红更明显了一些，悄然别过头去。

    秦轩走上前来，将平凡拥进怀中，拿出帕子给她擦脸，而平凡则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嘤嘤”哭了起来。

    秦非离眸色深谙的站在一旁，面目阴沉，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去，少见的吓人。

    须臾，他看了秦轩一眼，秦轩会意，急忙将哭泣的平凡带了出去，秦非离这才上前，换了神色，温柔如水的模样，轻轻将沉睡的锦言从床上扶起，让她靠在怀中道：“锦言，醒醒，温将军来看你了。”

    温恒急忙将眸中的泪逼了回去，神色紧张的看向锦言。

    秦非离唤了四五声，锦言这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床顶的纱幔，随后才看到秦非离，略略虚弱的一笑，然后这才看到床边静立的温恒。

    “……爹爹。”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犹如病入膏肓的人般，唇色苍白如纸，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一片乌青，因为消瘦的关系，显得眼睛尤其的大，而这一声“爹爹”也是用了极大的气力，说完之后，她便轻轻咳嗽了起来。

    她虚弱得就如同一片云，似乎风一吹就要散了。

    秦非离抱着她，看向温恒道：“温将军，趁着锦言还醒着，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她估计熬不了盏茶的功夫，又要睡过去了。”

    锦言闻言，歉意的看了秦非离一眼，伸出消瘦的手来，握住他停在自己小腹的指上。

    秦非离对着她温柔一笑，在她眉心吻了吻，随即道：“我去外面等会儿。”

    锦言点了点头，秦非离将锦言放好，也不看温恒，直接就走了出去。

    院子角落，秦轩还在温声安慰平凡，秦非离只来得及走到门口，顷刻间便背过了身，从小到大，二十多年都未曾流过眼泪的他，那一刻，眼泪哗啦往下掉。

    秦轩注意到了他，平凡随即也注意到了他。

    秦轩正要上前，平凡急忙拉住他道，“王爷心里难过，这时候，就莫要去打扰他了，让他静一静。”

    秦轩没再过去，可是担忧的视线却许久未从秦非离身上抽离。

    温恒和锦言不知道谈了什么，温恒出来的时候，面如死灰。

    秦非离也没有问他，直接便走进去，锦言却又已经睡了过去，她的神色安安静静，很平和，并没有什么别的起伏，秦非离不由得低下头来在她唇边吻了一下，随即沉默的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外头，秦轩已经让人送了温恒离开。

    “王爷，是回王府吗？”

    “去鬼王府。”

    秦轩一怔，随即看了身后的平凡一眼，平凡也有些发怔，只听得秦非离顷刻又道，“把佟儿和其他三女都接下来，对外就说锦言需要养病，去了江南。”

    秦轩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很快找了马车来，送了秦非离道地点，自己则带了平凡回府。

    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同平凡讲了，平凡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这是王爷与我的身家性命，你切记，除了四女之外，哪怕是温将军也不能说。”

    平凡呆呆的点了点头，半响，重新将视线移到秦轩身上，语声悠悠，“秦轩，所以，小姐从前就知道这些？”

    秦轩点了点头，“王妃从始至终都知道，王爷从来没有对她有所隐瞒，她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牵连其中，因为这件事涉及的可是杀头大罪，她在尽力所能及，保护你们。”

    平凡静默须臾，又落下泪来，她不由得靠近秦轩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放肆的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哽咽道，“小姐……是不是……好……不起来了？”

    秦轩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道：“不必怕，王爷一定会用尽一切法子救下王妃，他不会让王妃有事的。”

    平凡在他怀里默然点了点头，却哭得更凶了些。

    温歌吟的事情，温恒果然置身事外，太后意外的接手这件事情，而温歌吟也因为避嫌，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皇帝为对她下实质性的命令，但却明里暗里隐晦的让她近来少出门，故而，温歌吟这些日子，犹如被关禁闭一般，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些，不过只是假象罢了。

    她向来手段多了，哪里会留下空子，即便是查到了她的头上，她自有脱身之法，而善童，无疑就成了她最好的替身。

    一切事情，证据都出来了，善童亲口承认一些事情是她所为，亲笔画押那日，她在刑部牢房，服毒自尽。

    温歌吟以监管不严，失责之罪，被秦非墨罚禁闭三月，她对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异议，甚至开始在禁闭期间礼佛，断绝了所有的外界联系。

    但是，出禁闭的那一日，温恒却直接来了后宫求见她，而见面的第一个动作，是在温歌吟屏退所有左右之后，扇了她一耳光，怒声道：“解药拿来！”

    温恒那一耳光下手极重，他是军人，此刻又是满心窝的怒火，温歌吟被打得一下子跌到在地上，脸颊顷刻便高高肿起，嘴角也有了血丝。

    她却一副被打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漫不经心的从地上起来，擦了擦嘴角，这才道：“爹爹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些？她温锦言设了一个环妃来拆我的局，使我的地位岌岌可危，险些让皇上废了我的后位，这样的妹妹，难道不该杀？”

    “那你毁她容貌，夺她性命，抢了她的后位，是不是该千刀万剐？”温恒气得浑身都发颤，真正的锦言已经死了，他唯一的嫡系血脉就只有这一个，说不疼温歌吟，那全是假话，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疼？他固然疼惜锦言，可是，更疼惜的却是，自己亲生骨肉却变成这般手段凶残之人，他温恒戎马一生，不论是做人还是行事皆光明磊落，为朝廷忠心耿耿，可是到头来，却生了这么一个女儿，这让他如何向地下的列祖列宗交代，死后如何去面见他们？

    温歌吟的脸上，露出一分悲凉的笑来，她直视温恒道：“什么叫我抢了她的后位，为什么这后位就不能是我的？我们是同胞姐妹，长相才华，哪一点不同？何以，成了我抢了她的后位？”

    温恒已经气得连唇色都苍白了起来：“孽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妹妹和皇上的那些事儿，你明知皇上看中的人是你妹妹，却还去争后位，不是抢又是什么？我早就该看出来你的野心，我温恒戎马一生，竟生出你这么个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就算是家门不幸，也是你自找的，同为你的女儿，她温锦言与你断绝关系，你不生气，却因了我做的这些根本与你无关的事情，便说家门不幸，这不是偏袒，又是什么？”

    “同样是你的女儿，可是你，却从来没有为我计划过未来，我就是要当人上人，这个天下，能配得我温歌吟的人，唯有最顶端的天子，我不仅要当皇后，我还要手握重权，屹立皇后的位置，不任人说废便废！”

    “孽债！”温恒气得险些晕了过去，谋害妹妹就罢了，这样大逆不道，足以诛灭九族的话，居然也说得出来，他只觉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全身发抖了，连视线也变得有些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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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3：做好本分，你现在见的只会是一堆森森白骨（二更3000+）

﻿    他终究是连连后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许久，才平复了心思，看向温歌吟道：“你若执迷不悟，就当此生，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日后，你就在这后宫自生自灭吧。”

    温歌吟笑了，是悲凉至极的笑！笑到捧腹，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这才止住，看向温恒，满眸寒霜：“爹爹何曾管过我？我入宫以来，几次向你求助，你置之不理，总是让我做好自己的本分，试问，这后宫之内，又有谁可以独善其身？做好本分？做好本分只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日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你的女儿了，或许只是一具尸体，又或许，是一堆森森白骨！”

    温恒看着她，满眸失望之色：“你以为，爹爹这个将军当到今天是为了什么？你在宫里，爹爹怎么可能不为你打算？若然你从来都听从我的话，爹爹就是你的后盾！你以为，这么久了，皇上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你真的傻到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少年天子！六岁登基，十五岁亲政，二十岁，便收复了先帝在世时屡次夺不下的疆土，他是历史第一人，也是我所见过的，最睿智最深不可测的人，你以为，他会傻到看不透日日睡在枕边的是什么人？他不是不动你，他是还有忌讳！忌讳爹爹这个两朝元老，北宇的顶梁柱！”

    “吟儿，听爹爹的话，收手吧。只要你收手，你曾经做过的所有一切，爹爹都能为你清理干净，你可以高枕无忧的当你的皇后，一国之母，他日，你诞下子嗣，那他便是未来的皇帝，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温歌吟沉默了，她看着温恒，仿佛不相信他的话一般，半响，喃喃道：“爹爹说的都是真的？”

    “爹爹何曾骗过你？”温恒见她神色有了松动，急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道，“吟儿，爹和娘，都是爱你的，你是我的女儿，爹爹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推？爹爹只希望你过得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什么都不图了。”

    温歌吟似乎终于被说动了，眸中湿润，隐隐要落泪的样子，温恒随即将她拥入怀中，用父亲的肩膀，承载着她的悲恸：“爹知道你不容易，后宫里的人，又有哪个是容易的？但是爹会帮你，只要你不去害人，爹爹可以帮你稳固皇后的位置，爹爹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到了告老还乡的地步，爹还可以帮你一把，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对不对？”

    温歌吟终于从他肩头起来，眼眶红红的，啜泣着，轻轻点了点头。

    温恒的心头，顷刻就松开，他安抚的拍了拍温歌吟的肩膀，等她总算是平复了情绪，这才道：“别难过了，会伤身体。”

    温歌吟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坐了下来，声音虽然沙哑，却已恢复了清明：“爹爹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用午膳吧？”

    温恒却摇了摇头：“吟儿，你妹妹已经病得不行了，既然我们已经都把话说开了，那你妹妹的解药，你给我吧。”

    温歌吟一怔，顷刻间，却整张脸都沉了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恒一顿，看了看她的神色，随即道：“你妹妹被下蛊的事，难道不是你做的？吟儿，以前有什么仇怨，都过去了，现在，你妹妹已经过上了安稳的日子，你也如愿坐到了皇后的宝座，就莫要再记恨她了，将药拿出来，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威胁。”

    “原来说到底，你今天是为了这个？”温歌吟的眸中，刚刚所有的温情，顷刻间就被冰冷取代，她冷眸看着温恒道，“爹爹还真是疼她，为了她，甚至不惜辨出一场好戏，真是感人了，却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贱人！”

    她气急败坏的一挥手，顷刻便抚落了桌上的茶杯，杯子“叮咚”一声摔到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碎片乱飞。

    温恒惊了一下，看向她，随即，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道：“说到底，你根本就不可能放过锦言！”

    他死盯着她，“她是你的妹妹！你昔日差点害死她性命难道还不够吗？你妹妹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医治好了自己的容貌，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连她都要陷害？”

    “幸福？我们住着一样的房子，喊着一样的爹娘，凭什么她能幸福，我就不能？”

    温恒拧起眉头，看着温歌吟脸上流露出的怨毒的光芒，眸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了下去。他看着温歌吟，什么都没回答，只是极尽苦楚地摇着头，什么话都没说的立在那里。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怨不得任何人！当初，秦王给你你不要，你偏要入宫，现在入宫了，你妹妹过得好了，你又要嫉妒！吟儿，你已经完全迷了心智，彻彻底底遁入无边的黑渊，再难起身了……”他叹息着徐徐道，“若你还能听爹一句劝，现在还不晚。”

    “不晚？当然不晚，你们一个个逍遥快活，我却要在这偌大的后院孤军奋战，爹？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知道双手沾上鲜血半夜睡觉的滋味吗？哭，有很多哭声，很多手，她们掐我，掐得我没法呼吸，没法睡觉，整夜整夜，我总是睡不着，你知道这滋味吗？明明身体困倦到极致，可是眼睛就是闭不上，为什么？这就是战斗！”

    “我不会给你解药的，有生之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爹爹看着办吧。”

    温恒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等了一下午，居然等来这样的结果！

    “好好好！”他果然是气极，一下子说了三个好字，随即道，“那你就战斗吧，留在这皇宫里，一个人斗！从此以后，将军府不是你的家，你也不再有娘家，自生自灭吧！”

    他终究是恨了心，往外走，可是，走了三步之后，他忍不住又停了下来，心里分明有声音喜欢身后的女儿能唤住自己，可是得来的，除了喝茶用杯盖擀泡沫的声音之外，一无所有。

    她居然还心思悠闲到喝茶！

    温恒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遂再不过多停留，一路快速出了宫，直奔王府而去。

    另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第二日，当朝大将军温恒竟亲自向皇上请求告老还乡，他眼下还六十未到，皇帝自然是不允，可他坚决指出自己身体不适，秦非墨随即便保留了他大将军的官职，准许他暂时告别朝堂，但是，只要他回来，这个位置，就一定是他的！

    而温恒彻底闲下来之后，便四处打探苗疆的消息。

    苗疆属于西部，极其偏远，又只是一个小部落，寻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除非，他们亲自去苗疆去找人。

    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况，谈何容易？

    别说时间等不来，就算是时间能等，锦言的身体，受得住吗？

    温恒这边，是彻底耽搁了下来，不过，秦非离这边，却来了好消息。

    他们找到了一个苗疆人，庆幸的是，这人知道锦言所中的蛊毒，并且还有一些缓解蛊毒吞噬身体的法子，失落的是，这个人并不会解蛊。

    但不论会不会解，只要能缓解锦言的病情，就都是好事。

    那人告诉他们，在苗家，蛊是认主子的，一个蛊虫，只会有一个主人，一辈子都不会认别人。而在苗疆，家家户户都养蛊，即便是他这个只在苗疆生活过几年的人，竟然也知道一些。

    锦言的蛊，唯一的接触方法，就是找到那个下蛊之人亲自解蛊，否则，别人再怎么使法子，都是徒劳。

    为了让锦言的病情得以缓解，那人的法子是给锦言下另一种蛊，用这只蛊虫吞噬身体里的那只，而残留在身体里原本的那只蛊虫便会被吞噬，不过，蛊虫吞噬极慢，十天半个月也未必完成得了，所以，在吞噬的这段过程期间，锦言是安全的，并且，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那个下蛊的人，从身体里取出蛊虫，然后再由他来取出他下的一只蛊虫，锦言便能安全。

    以蛊替蛊，以蛊嗜蛊。

    锦言的病，竟果真就这么有了起色。

    开始的时候，只面色逐渐好了起来，也能吃能喝了，秦非离瞧着高兴，命人熬制了各种各样进补的食物给她，不论是生血的，还是进补身体的，这样的帮助之下，半个月之后，锦言便与常人无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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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到，九千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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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4：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一更）

﻿    这日清晨,她难得的起了个早，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了，可是鬼王府的这间地下室却舒适凉爽得很，她察觉到，房间角落里都摆放了盛载冰块的木桶，还有风车，这样一来，冷风在屋子里流动，自然就不会热。

    她从里间出来，一眼便看到秦非离静坐在案前，正在处理一些什么，看上去认真极了。

    从锦言的方向，可以瞧见他挺直的鼻梁，完美的侧脸，面貌英俊，身姿挺拔，似乎只是这么随意的立在那里，便成了整个屋内的亮点，赏心悦目。

    锦言故意放慢了脚步，他似乎是真的太过认真，竟然也没发觉身后的异样，等锦言终于绕道他身后，一把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秦非离似乎这才看到她，当即便将她抱至身前，颇为意外道：“身体好些了？”

    锦言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抱着他，闻言，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道：“已经好多了，今早起来，什么症状都没有，躺了这么久，总算是能下床走动走动了。”

    秦非离细细打量了她，虽然身子看起来是好了，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胖起来，整个人依旧消瘦得厉害，眼睛下面依旧隐约可见那片乌青。

    他知道，那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蛊虫，虽然蛊虫现在停止吞噬她的身体，但是，一来康复期没那么快，二来，蛊虫虽然停止了吞噬，却依旧存在于她的身体之中，所以，她的身体不会这么快好起来，除非，彻底除掉身体里的蛊。

    秦非离的眸光有些黯淡，他拥着锦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这才道：“那我带你出去走走？”

    锦言一听说能出去，眸光顿时亮了起来：“可以吗？”

    她自然知道，眼下，她是不方便出现在世人视线中的，毕竟，她是已去江南养病的人，她自己也是记挂着这个，所以，并没有对秦非离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因为怕他为难。

    秦非离怜惜的看着她满眸的亮色，点了点头：“你等我片刻。”

    他让锦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自己出去对人吩咐了几句，再进来，他已经一脸温和之色：“想去哪里？”

    锦言想了想，现在的她，肯定是不方便去集市的，她也不想去集市，吵吵闹闹的，倒不如，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可以和秦非离一起，然后可以欣赏到天地美色，何乐不为？

    这么想着，她已经说了出来，秦非离顿了顿道：“好，那便去你说的地方。”

    锦言的眸中，已经不止亮色那么简单了。

    吩咐人提了热水进来，秦非离亲自帮她沐浴更衣，这让锦言着实有些害羞不已，虽然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孩子也出世了，可是，这样直面坦诚的样子，还是需要一丝勇气的。

    她脸色不自然得很，秦非离却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帮她换上新衣，又带她来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来，欲给她梳头。

    锦言当即就按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来就好。”

    秦非离低眸看了一眼她的手指，转瞬，已经将她的手圈进掌心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做。”

    锦言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却见他眸色极度深邃，恍若一望无底的深渊，可是这片深渊之中，却分明泛着一缕柔情似水来，锦言随即展演一笑道：“好啊，不过手艺别太差，我可不想难得的一次出门，变得见不得人。”

    秦非离低笑了一声，随即极其认真的将她的长发全顺到脑后道：“为夫遵命就是。”

    他的手法并不熟练，却认真得很，直至将满头青丝挽成松软的发髻别在脑后，胸前再出了一缕自然垂落，然后，他从首饰盒中取了一枚玉兰簪，别进发间。

    锦言对着镜子左右瞧了瞧道：“看不出来，你手艺还不错。”

    秦非离微微一笑道：“虽然不常做这样伺候人的事儿，不过，见得多了，自然也会一些。”

    锦言撇了撇嘴，似不满他这般的聪明才智，这发髻明明极难弄，她学了整整一年，才会自己拾掇头发，他却说看看便自己学会了，真是欺负她这种人的智商。

    “好啊，那你应该也看过冷月帮我上妆咯？你也试试？”

    秦非离微微一笑，取出水粉胭脂来道：“这有何难？你闭上眼睛，我试上一试便是。”

    锦言果真闭上了眼睛，脸上被一阵捣弄之后，眉上忽而一沉，明明是极小的动作，锦言却不知怎么的，突然睁开眼来，果见，秦非离眸中此刻全是不同于之前的轻松之色，他眸底一片深谙，眸中难掩疼惜和痛色，锦言分明是睁眼过快，以至于，他这些神色都来不及隐藏，全然落入她的眼底。

    秦非离见她突然睁眼，眨了一下眼睛，顷刻便恢复了原样。

    锦言却依旧那一副低眉的神色看他：“我的病，是不是很难治？”

    秦非离微微一怔，旋即将她的手握起，放到唇边吻了吻道：“你不要多心，我已经派人去苗疆那边，很快就能找到人。”

    “可是，蛊毒必须下蛊的人才能医治，苗疆虽然不大，可是，要从这么多人里确认给我下蛊的那个人，却并非一件易事，而且，那个既然能将蛊下到我身上的人，很可能是曾经接触过我的人，也许根本就不在苗疆，而是在京城，不是吗？”

    秦非离不说话，垂眸看着她。

    锦言看了看他，脑中忽而一空，旋即屏息道，“还是说，这个人，就在我身边？”

    秦非离捏了捏她的手指道，“你不要多想，不论给你下蛊的人是谁，我都会找到他，我不会让你受一点的伤害。”

    锦言不说话了，只是神色有些哀凉的看着他。

    秦非离心头一空，忽而便将她整个人紧紧拥进怀里，低低道：“锦言，别怕，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锦言在他怀中默然半响，这才吸了吸鼻尖道：“嗯，我相信你。”

    她从来没有过不信他，可是，从他这般的姿态中，锦言却忽然醒悟过来，要么，就是那么给自己下蛊的人很难找，要么，就是不能动，不相信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自己！

    害怕的人，也不是她。

    锦言偎在他怀中，听着他结实的心跳声，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安静的伏在他肩头，沉默的闭上眼睛。

    一笔一画。

    黛笔拿在手上，秦非离亲自给她画眉梳妆，一切准备妥当，他这才满意的让她去看镜中的脸。

    妆容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她天生丽质，即便是这样的情形之下，稍稍敷了一层水粉之后，已经是人比花娇，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憔悴。

    秦非离带了她去了那个有山有水又安静的地方，居然是京城最高的望江楼。

    位处望江楼楼顶，放眼望去，整个京城尽收眼底，翻腾不息的层云，延绵千里的山脉，成千上万的家家户户，京城尽在眼底，徐风拂面，别样的惬意孜然。

    店家送了茶水上来之后，便又下去了，秦非离给她斟了一杯凉茶，锦言已经道：“果然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

    秦非离微微一顿，随即笑起来道：“是啊，站在高点，就会发觉，很多事情，渺小到足以忽略不计，这滋味纵然是精妙，可是高处不胜寒，却也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胜任得了的。”

    锦言奇怪的看向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秦非离摇了摇头，一笑置之，随即转移话题道：“有没有开心一些？”

    锦言撇了撇嘴道：“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好，心境也变得开阔不少，以后若能常来便更好了。”

    秦非离没有答话，只是将茶递给锦言。锦言接过茶水，正要放到唇边小酌，秦非离忽而开口道：“锦言，过几日，我让人送你回北宇可好？”

    锦言面色一僵，回过头来看他：“为什么？”

    秦非离没有作答，锦言忽而就明白过来，猛的脸色一变：“要开始了吗？”

    秦非离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锦言忽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原本出来游玩的那一丝兴味盎然也消失殆尽，她看着秦非离，眸光清冽而坚定：“我不走，我重新回到你身边的时候就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要陪在你身侧，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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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5：我不走（二更）

﻿    她怎可能就这么扔下他，抛下他一人面对着这金戈铁马？复仇，是他的夙愿，身为妻子，她唯有与他站在一处，生也好，死也罢，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怕什么？她的幸福都是偷来的，若然不是因为他，她此生的快活也就无从说起，有了他，她的生命才算完整，她此生，才有了真正的意义。

    他们走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到了一起，又怎能在这样的时刻，弃他而去？

    锦言的眸中顷刻就凝了泪来，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眸色哀凉：“非离，我不走。”

    他向来坚不可摧的心，似乎永远只会被她所打碎，这样凝泪的眸光，叫他心头发慌发颤，连呼吸都薄弱起来，那双哀伤的眸子，就犹如一把利器，刺着他的心脏，痛的人无法呼吸：“锦言……”

    他骤然将她拥入怀中，胸口满满的都是她，那一瞬，他才觉出那股踏实来，原来，没有她的时候，心会那么空。

    “我不走，非离。”锦言抱紧了他的腰，又说了一句，这一声里，已经带了哭腔，声音全都哽咽了，秦非离终究是不忍心，将她更紧的拥入怀中道，“锦言，听话，你在，我会分神。”

    “我不用你保护我的。”锦言忽然从他怀中抽离，凝神看着他，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年了，非离，你跟我来。”

    锦言拉着秦非离便走，秦非离不知道他是带自己去往何处，只能随了她，安静跟在她的后面。

    出了望江楼，上了马车，锦言跟车夫报了地点，这才安静的退回马车内，紧紧握住秦非离的手道：“我不走，我一定要跟你并肩作战！”

    秦非离沉眸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来，将她搂得更紧些。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一家庄园之内。

    那是一座很大的庄园，上面挂着连府二字，秦非离生出几分奇怪来，锦言直接便带他上前瞧了门。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开了门，看了看二人，疑惑道：“二位找谁？”

    “不找谁，我们只是进来讨碗水喝。”

    那小厮一怔，随即便打开门来道，“二位里边请，我这就让人拿水去。”

    锦言拉着秦非离入内，便又道，“记得水要三分温，凉了我不喝的。”

    那小厮低头应了一声，很快便出去了。

    片刻功夫之后，便有人端了茶水来，那茶水往锦言桌前一放，那人便开口道：“姑娘公子请随在下走一趟。”

    锦言点了点头，这才与秦非离一起，跟着那人往里屋走去。

    他们步行至了最里面的一个院落，那人让他们等在门口，等再出来的时候，后面竟跟了简史。

    简史一看到锦言和秦非离，怔了一怔，随即急忙迎了上来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锦言与秦非离对视一眼,这才道，“我来看看地方。”

    简史微微一怔，看向秦非离，秦非离也凝眸看着他，他随即点了点头道，“小姐随我来。”

    他们绕过最里间的房子，到了后院，只不过，这后院是封闭的。

    简史按动了机关，他们脚下的土地忽而就动了，三人站着的地方缓缓下沉，到了下面的时候，秦非离这才看到，里头居然像是一个巨大型的训练场，场地规模极大，根本就望不到边缘。

    简史随即向他解释道：“这是秘密据点之一，占地一百五十亩，一万人。”

    简史话音刚落，秦非离的眸光便凝滞了一下，不解的看向锦言。

    锦言这才道：“这是你离开的那一年，我便让简大哥安排的，三年多了，除却现在北宇的人，如果再加上楚国的，有十万人。”

    “十……”秦非离忽而便凝住不说话了，他的视线缓缓在操练场上扫过，落在遥远的一排排屋舍之内，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知道锦言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但他从来不过问，他知道她身后有一个暗影门，但以他的了解，以及所得的资料，暗影门是绝对抵不过一个鬼王府的，可是，眼下，她却突然拿出十万将士来，这就像是天上忽然降下一个惊雷，将眼前的地面砸了一个大坑，纵然他再怎么处事不惊，也得捂一捂耳朵才行，否则，如何面对着震天的声响？

    而眼下的锦言，即便在他眼里如何强大，也不过只是小规模的背后，一旦遇上大势力，根本不值一提，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想错了，而且，错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你哪里来的钱？十万人，就算你的天顺医馆如何富可敌国，也不可能一己之力养活那么多人来，尤其是，十万这个数字！先不说这些人的吃喝，但就兵器打造这一点，花的钱便数不胜数，锦言，这已经并不仅仅是富可敌国那么简单了！”

    “这些就得谢谢简大哥了！”

    锦言缓缓将简史昔日的那件事说了出来，包括那个宝藏，秦非离听完之后，惊疑不定，他看向简史，深邃的眸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最后才凝眸看着他道，“简大哥居然有这般不同凡响的过往，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简史随意的瞥了他一眼道，“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放到心上，小姐与我有救命之恩，帮她一把，只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秦非离闻言，却忽而眯了眯眼道：“简大哥今年该快至五十了吧？”

    简史点了点头，抹了抹下巴上的胡须，恍惚一笑道，“一晃眼，居然已经快有五十个年头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哀伤下来，锦言拉了拉秦非离，示意他不要问了。

    简史曾经本来就有一个悲惨的过往，何必揭开别人的伤疤？

    秦非离闻言，低头看了锦言一眼，没说什么。

    他重新看上简史，眸光之中，已经恢复一片温润之色，“不知，我可否看看这些人？”

    简史看向锦言，锦言颔首，他随即点了点头道，“秦王还请稍等片刻。”

    他飞身至地下室的一处高台，用了号角，很快，前面那一片屋舍内便热闹起来，然后，在盏茶功夫不到的时间里，教练场上齐刷刷的站了黑压压一片的人，几乎每二十人中，便有一人出列站在一旁，类似队长之类，而黑压压一片人中，简史不知道说了什么，所有的人顷刻间都跪了下去，高声道：“参加门主，参见小姐！”

    那声音太过于响亮，室内回声又大，久久不曾散去。

    总算是离开了连府那个宅院，马车之上，秦非离却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锦言只以为他是在考虑今后的事情，便没有打扰，却没想到，他这样的状态，直到晚上也依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锦言难得的今日有气力，自然不想时间就这么白白过去。

    她刚洗漱完，秦非离已经躺好，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在看。

    锦言从里侧上了床，直接便抽走了他手里的兵书，缠着他卧了下来，秦非离无奈，只好熄了灯火预备就寝。

    他本是没有那样的心思的，进来事情多，再加上锦言的病，心情忧郁得很，此刻自然没有想起那些，锦言却并不一样。

    她病重以来的日子，中心世界便只有她和佟儿，眼下难得的时间充裕，她自然是想与他温存片刻，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各睡各的！

    她的手缠上去的时候，秦非离动作一顿，旋即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腰上，锦言却犹自不满意，拉了拉他，秦非离不得已，只好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锦言心满意足，这才打算睡去，可是，却也在这时，秦非离的呼吸温热的喷在她的耳垂上道：“锦言，对于简史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锦言怔了一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便道：“我与他在牢中相识，他武功卓越，是暗杀门的门主，当时我为找到一个依靠，不得不不找了他合作，却没想到，出来之后，发生了一系列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简大哥是个好人……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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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的话,正文这个月底完结,想看谁的番外,请在文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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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6：我好怕你出事（一更4000+）

﻿    秦非离神色一凝，随即又释怀的笑了笑道:“或许是我多心了。”

    锦言却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你觉出什么异样了？”

    秦非离顿了一顿，瞧了瞧她，“我总生出些奇怪来，这位简史训练军队的手法，不论是操练场地的建设，还是聚集军队的手段，都与军中无二异，倒让我生出，他从前就做过这样的事情的感觉来。”他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他跟了你那么久，向来为你谋算周全，一如你所说，他从前是皇族后裔，或许，熟悉一些这样的操练方法，不足为奇。”

    锦言点了点头：“对啊，他没有理由异心啊,你看,我身上也没什么他图的,我创立天顺医馆的钱,都是他给我的，从来只有他帮我，我却没帮他做任何事情，又怎么会有他有异心一说？”

    秦非离想了想，也觉得事实的确如此，他遂笑了笑道：“你说的都对。”

    锦言不由得欢心起来，伸出手来，圈住他的颈脖：“所以，夫君大人可不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她脸上的妆容虽然卸去，神色也并不怎么好，但是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却叫他心头一荡，这般盈盈可人的她，无故惹人生出无限怜爱来，他轻轻低头，在她唇角吻了下，这才轻轻道：“嗯，是该歇息了，不过为了睡得更安稳一些，我们是不是该做些别的事情？”

    锦言顷刻就笑得开怀，此刻倒也不觉出羞涩了，她直接便伸手缠向他的腰带笑道：“好啊，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这般妩媚醉人的姿态鲜有，秦非离眸色一沉，再不等待什么，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夜旖旎，锦言难得的精神好，这一\/夜自然极尽欢愉。

    不过，这也导致了，第二日锦言起不来床，一半是真的累了，另一半，却似精神头又比不得昨日。

    秦非离暗恼自己昨夜过度，清晨，他看锦言实在困乏，便没有再打扰她,自顾起身上朝去了。

    他特意吩咐四女，在他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的睡眠，无论是谁都不行。

    随即，他好生交代她们将佟儿看好，这才早朝去了。

    再回来，锦言已经醒了，不过，却并不在房内。

    秦非离问过之后，得知，她只是带佟儿去散步，并且四女都陪着，他这才放下心来，让秦轩传唤了自己得力下属来，吩咐事情。

    很快，四大鬼王都来了。

    时间就这么耽搁过去，秦非离直直消磨掉了一个上午，恰巧，他事情刚谈完，锦言便带着佟儿回来了。

    她今日状态虽然没有昨日好，但也还算精神，秦非离还有别的事情，不能陪她，便只能让四女多陪着她，并且，还留下两大护法，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然而,秦非离出去并没多久,却突然传来遇刺的消息。

    锦言惊得不行,立刻便派人去查探情况。

    她虽只是一介女流，从不过问鬼王府的事情，但是秦非离亲自将她带进鬼王府，昔日那场婚礼，鬼王府中人皆为见证，人人都知她是鬼后，更何况，鬼帝对她，呵护备至。前些日子，听说鬼后恋上了北海的鲈鱼，但这鲈鱼却极为难得，北海离京城千里之远，纵然快马加鞭，来回也至少三日，就为了鬼后能多吃一口，他毫不犹豫安排人去了北海取来。

    鬼后中蛊，缠绵病榻，听说有一种白玉石，性温良，能治百毒，他耗费人工从极寒之地取回，耗时一月，做成玉床，让她日夜安睡于此，减轻体内蛊虫的异动，延缓生命。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乃至秦王府人人皆知，这鬼后是鬼帝的心头宝，她的命令需求，需得比鬼帝更上心，不过，这鬼后跟前向来有四女陪同，闲杂人等根本不敢靠近，眼下鬼后有吩咐，下面的人，又怎敢不从？

    很快，魑王安排人下去查看情况，一个时辰之后，消息便回来了：鬼帝安然无恙，刺客被尽数拿下，鬼帝亲自逼问出了幕后之人，危险已经全然化解。

    得知秦非离安然无恙，锦言这才放了心。鬼帝无恙，即秦轩无恙，平凡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锦言带着佟儿在寝殿逗弄了一下午，秦非离是夜间回来的，彼时锦言正准备就寝，见他回来，忙的查看他全身，见他确实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道：“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你？”

    秦非离的眸光凝在她急切的脸上，手指轻动，已经抚上她的脸，轻唤道：“锦言，我没事，不用担心，寻常人是伤不到我的。”

    锦言听他这么说，急切的心这才安静了下去，她猛的一下子伏进他的怀中，哑着嗓音道：“你昨日说，你要开始行动了，我生怕你有事！非离……我好怕你出事！”

    “没事了，没事了！”秦非离心头一软，不由得伸出手来，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我身边还有秦轩，寻常人，哪里能奈何得了我？”

    “说是这么说，可是，听到有刺客，我就忍不住担心……”她沉着嗓音，鼻尖闻到的，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这才总算是安下心来，却还是不愿松开他，只是倚在他的胸口道，“真的要开始了吗？你都准备好了？”

    秦非离垂下眸光来，烛火之下，她的眸光闪烁如星辰，却又带着几分担忧和小心翼翼，瞧得他心头都要碎了。他轻轻吻住她的眉心，低道：“锦言，不要怕，成与败，在此一举，我答应你，若然这件事情真的成功了，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再不过这种与人算计，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会带着你和佟儿，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下来，永远也不踏入朝堂半步，可好？”

    锦言怔了一怔，随即道：“那江山……”

    “我从未说过我想要江山，而今费尽千辛万苦，只是为了成全我母亲心里的执念罢了。只要拿回了曾经属于我的东西，江山，我自会交给可信之人。”

    这样的美好，想想都让人心驰神往，锦言忍不住落下泪来，埋首在他胸前道：“好，那我就等着这一天了。”

    秦非离垂眸轻轻吻了吻她的发，“嗯”了一声，可是，再抬头时，眸光却并没有那般轻松，满眸之内，皆是忧心忡忡。

    安然睡过一晚，出乎意料的是，早上醒来时，秦非离竟就在身侧，只不过，他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凝眸温柔如水的看着她。

    锦言只以为，他还未去上朝，正要催促，一眼却瞧见角落的刻漏，顿时惊了下道：“我竟一觉睡了那么久？”

    不是秦非离没去，而是，他早已去过回来了。

    心头掠过什么，锦言顷刻便凝住：是身体又开始差了么？

    秦非离伸出手来，将她被子掀开，温柔道：“今日，带你和女儿出去走走，我也有一些安排，要与你细说。”

    锦言收回思绪，抬起头来看他，秦非离笑着直接便将她抱了起来，锦言惊了下，却索性赖在他怀里没有动，任由他伺候自己梳洗更衣。

    难得的一家三口在一块儿，疯玩了一天，残阳西下的时候，秦非离拥着她坐在山头，红彤彤的光芒下，一家三口宁谧和谐，直至，夜色终于来临，他们身后无声出现了一下人，秦非离略略低眸，看向锦言。

    她竟又睡过去了。

    他的眸光有些哀凉，随即落在她怀里的佟儿脸上。

    佟儿却分明还醒着，眼睛咕噜的转，迎上他的眸光，她顷刻就笑得无比灿烂，竟还伸出手来，似乎是要来摸他的脸，秦非离眸光微动，将锦言安置在怀中，这才抱起佟儿。

    佟儿立刻就笑得更欢快了，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

    秦非离低下头来，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才道，“佟儿，对不起，这么小，爹爹就要将你送走，你原谅爹爹好不好？若是爹爹和娘能全身而退，到时，一定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佟儿只以为他是与自己说话，“咯咯”的，粉嫩的小手在他脸上挥舞，秦非离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锦言，这才对着身后的人招出手道：“记得要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们一刻也不能离开她。”

    那四人赫然便是四大护法，闻言，立刻跪下身去道：“属下们誓死保护小姐！”

    秦非离点了点头，这才将佟儿交由他们。

    锦言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回了鬼王府，她暗自诧异自己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稍稍坐起身，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些声音：是秦非离与下属的对话声。

    她听得有些模糊，知道秦非离在做重要的事情，也就没有打扰。

    不过，睡了这么久，她自然是没了困意，不过肚子倒是有些饿了。

    她绕开外殿出去，本是欲到厨房找吃的，迎面却看到了冷月走来，她手里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的是吃的，她急忙便走上前去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冷月笑了笑道：“王爷可不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他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你醒了，便吩咐我来给你端吃的，可没想到，你动作倒是快得很，我还没来呢，你就出来了。”

    锦言笑了笑，将她往里迎。

    明明肚子饿得发狠，她却并没有吃下多少，冷月瞧着心疼，不由得道：“小姐，你再吃一些，你瞧，这有你爱吃的鲈鱼！”

    锦言却摆了摆手道：“饱了，吃不下了。”

    冷月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黯然，只得将碗筷收拾好道：“那我先端下去。”

    锦言点了点头。

    冷月下去之后，她便觉得胃里不舒服，在屋子里走了走，这才好了些，过不久冷月回来，锦言此刻了无睡意，秦非离又有正事在忙，她便提出去看看佟儿，可是，她才一提出来，佟儿的目光便不自然的瞟向别处道：“佟儿已经睡了，小姐明日再看吧。”

    锦言不疑有他，也就没有细问，不过，她瞧着夜原本就已经深了，她是睡了一觉醒来，冷月却是一直没睡，她便急忙催促冷月去休息，等冷月走后，她又百无聊赖，到底是没忍住，偷偷溜出去了，打算去看看佟儿。

    可是，当她终于到了佟儿的房间里，房里却空空如也，原本所有佟儿的用具都被收拾走了，锦言一下子慌了神，忍不住便尖叫一声往外跑。

    秦非离与一众人正在谈事，听到声音，顷刻便冲了出来，只见对面，从佟儿房中出来的锦言，急急忙忙朝秦非离跑来，一面跑一面焦急道：“非离，佟儿不见了！她的衣物也不见了！所有用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秦非离按住她的手，让她情绪冷静下来道，“听着，锦言，佟儿很安全，你不用着急，不用担心，听我慢慢跟你细说。”

    秦非离的身后，跟了刚刚仪事的一群人，这些人，都是鬼王府的重要人士，他们眼中的鬼帝，向来森冷如鬼，哪里会如今日这般轻声细语，温柔备至，一个个不由得都大跌了眼球，呆呆的看向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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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的月票，总是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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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7：信不信，我此刻掐死你（6000+）

﻿    秦非离不知道是说了什么，锦言这才终于安静下来，他随即一抬眸，看向身后一干人等道：“一切，照本帝的吩咐去做，都听懂了？”

    这声音，又是那个一贯的鬼帝，深不可测，冷漠如霜。

    他们急忙躬身应下，再不敢多做逗留，纷纷退下。

    当秦非离将始末跟锦言说过一遍之后，锦言已经忍不住彻底哭了出来。秦非离就是知道她会这样，所以才直接将孩子送走。

    长痛不如短痛，分别时的场面，锦言一定会受不住，与其如此，倒不如他替她做了，干脆果断，断了她的念想，这样一来，伤心也只是一时的。

    锦言哭得厉害，不住的拿拳头砸他，秦非离护着她，好生一番安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总算是安静了下去，他略一低头，这才发觉，她带着满脸泪痕，睡着了。

    这一哭，眼睛都肿成了核桃，眼下的乌青越发明显。

    他心中生出难解的情绪来，将锦言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薄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索性，便开始仔细看这几日查获到的信息。

    这是发生在半个月前的事情。

    那时候，还没有找到南疆的那个人，没有以蛊嗜蛊，他用了十天时间，疯了般的派出了所有人去查所有跟锦言所接触之人的蛛丝马迹，可是，一个个排除，直到最后，竟然一个嫌疑人都没有找到，唯一的线索以及极有动机的一人，便是锦言见过的那位亲姐姐了。

    最后的一点希望，他说什么都要试一试。

    所以，这日，他趁进宫的空隙，专门约了温歌吟御花园一聚。

    温歌吟姗姗来迟，不过，她一身雍容华贵的凤服，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在他的对面站定，细细的瞧着他那张面无表情却英俊非凡的脸，有些恍惚一笑道：“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约见我。”

    那张脸，与锦言如出一辙，那个笑容，也极似锦言无奈时刻的样子，可是如今，他已许久不见她这般笑过了。

    她总是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没回匆匆与他说几句话，明明话还没讲完，她又昏睡了过去，时间越长，昏睡得越频繁，便让他越发惶恐，尤其是，她极速消瘦的样子。

    他好害怕某天清晨一醒来，身侧的人已经没了呼吸，那几日，他甚至都感觉自己不像一个正常人了，只要她睡着，他就必定是在所有人带回的信息中寻找蛛丝马迹，他甚至一连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只为了，能找到解救锦言的方法！

    可是，任凭他怎么竭尽气力，终究是没有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得已，他只能亲自前来试探一番，那个最有可能，嫌疑最大的人。

    他略略颔首，并没有故作姿态，露出那样一张温润含笑的面具来。

    他已经不想笑了，因为根本笑不起来，锦言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保留那一张虚假面具。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不管做没做过，你都要如实回答我。”

    他低敛眸色，神情看上去沉郁极了，浑身上下也有一股冰寒之气，即便是温歌吟离他那般远，也依然能感觉到周遭氛围的凝滞。

    她闻言，却恍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这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如实回答你？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当……”

    她话还未说完，只觉一阵厉风袭来，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上已赫然一沉，一直大掌袭上她的脖子，掐着她，秦非离的神色，从未见过的阴霾：“说还是不说？”

    他眸中的寒霜似要结成冰了，温歌吟只觉周遭的空气也在瞬间冷凝下去，近距离之下，后颈都阵阵发麻。

    她睁大了眼看着秦非离，他眸中因为长久的缺乏睡眠，渗着一丝血色，看起来犹如猩红着双目，可怕极了，温歌吟有些后怕，脖子生痛得全身都跟着冒起冷汗来。

    “松……松手！”她简单的说出这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可是秦非离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掐得更紧了些。

    “我没有时间跟你耗，你若不如实回答，信不信，此刻我就掐死你！我秦非离，说到做到！”

    那一瞬，他眸中的厉色是真的让温歌吟害怕了，她再不敢与他打太极，老老实实的拼尽全力道：“我……答了……便是。”

    脖子上一轻，随即空气大量涌入，温歌吟身子一软，跌到地上，大口喘息着的同时，看向秦非离，双眸中间已显露出几分胆怯之色来：“你想知道什么？”

    “锦言的蛊，是不是你下的？”

    温歌吟在那一瞬，似乎是怔了怔，随即，唇角竟勾出一丝笑意来：“原来令你发狂的人是她？”

    她的笑容顷刻便又变得深了起来，甚至笑到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但到底是开怀至极的事，所以，她一时竟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秦非离看着这样子的她，眸中又是一片厉色而过，他即刻便走近了几步，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道：“少说废话，到底是还是不是？”

    温歌吟却依旧笑得开怀：“果然，老天是公平的，它曾经对你们有多么仁慈，现在对你们就会多残忍！”

    “你到底说不说？”秦非离终究是不耐烦了，又要掐上她的脖子，这一次，温歌吟没有半点反抗，只是看着他道：“很心痛是吗？很心痛就对了！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在你娶她的时候，在你为了她拒绝了皇上赐给你婚事的时候，在你们有了宝宝的时候！”

    “你心痛，说明你在乎，你越在乎就会越痛！中蛊？”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笑道，“苍天开眼，苍天开眼啊！”

    秦非离眸中一片不耐烦的神色，看她这般欢呼，一掌便敲在她的后颈上，将她打晕了过去，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她并不是那个下蛊之人。

    那既然不是她，还会有谁对锦言不利？

    秦非离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手中一条条的线索，秦非离逐一比对过，靠在夸大的椅背上，神色冷凝得有些可怕。

    既然都不是这些明着的人，那就是说，这个人，是藏在暗处的！

    是谁，藏在暗处，又可以接触到锦言？

    锦言平日的生活，除了基本的日常之外，便只和她手下的一些人接触。他细细分析过之后，将这些人也排除掉，可是，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人有动机了。可是，她分明被下了蛊，这是事实！

    是不是，他遗漏了什么？

    他将那些锦言那一个月之中前前后后所见的每一个人的资料全都重新拿了出来，一点一点的看。

    锦言这天清晨醒得出乎意料的早，一觉醒来，想起佟儿的事，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好在，她心里其实也清楚，秦非离这么做，其实是最好的办法，她也不想佟儿有危险，将佟儿送走保护起来，这是对他们都有利的方法，也是最理智的方法，所以，心里骤然极度难过，而今却也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佟儿虽然走了，可是，她却比在他们身边更加安全，这样一想来，心口才觉得好受些。

    秦非离不在。

    她梳洗一番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外头的书案上堆叠了整整一桌的信件资料。

    她走过去，随意翻了几翻，发觉全都是一个月前关于自己行踪的事情，有些人的名字上被朱笔画出了圈圈，不过，锦言却瞧不出是什么意思。

    从这凌乱的桌面来看，秦非离必定是一夜未免的。

    锦言心里生出许多心疼来，将书稿叠好放到一旁，外头，冷月已经端了早点来。

    锦言今日根本什么都吃不下，不过，为了让她们放心，她勉强喝下了半碗粥，便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冷月见此，没说什么，默默的将碗筷撤了下去，不过神色却瞧得出来，十分黯然。

    锦言在心里轻叹一声，而今这样的形势，她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只能靠秦非离了。

    喝了药后，她小憩了片刻，醒来时，秦非离已经回来，还在钻研着那一叠资料。

    锦言悄悄挑开通往外间的珠帘，见他神色清寡，面容冷峻，注意力和视线全都倾注在那资料之上，一时间，看得不由得出了神。

    到底，是有多担心，才会这般日以继夜的去看那些反复看过很多遍的东西？到底，是有多心疼她，才会从来都不在她面前表露出来？也只有在她不在的时刻，他才会这样，毫无遮掩的，将所有的情绪全都释放。

    锦言在那里站了良久，直到双腿发酸，这才返回了里间。

    她用了最轻的动作，秦非离似乎是看得入迷了，竟然没有发觉她早醒了过来。

    锦言回到里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取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张来，一笔一划，写了许久，这才放进抽屉下的医书里夹好。

    她装作刚刚醒来，若无其事的出去，秦非离这才发觉她，看着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眸光一柔道：“醒了？”

    锦言点了点头，也不过去，只是靠在门口看他：“你在看什么？”

    秦非离旋即不着痕迹的将那些资料叠起，放在一侧，用书压好，这才起身走向他道，都是一些琐碎的政事，没什么要紧。

    锦言点了点头，吧啦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道：“给我洗头吧，头发黏腻腻的，难受。”

    秦非离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长发，应了一声，随即出去吩咐去了。

    锦言的眸光从书案上的那叠资料上扫过，随即不着痕迹的挪开，走近里间。

    这一整天，过得宁静而平和，锦言照例早早睡去，秦非离也来不及睡，虽然一天都没有什么发现，但他最终是确定了几个可疑的人下来，并且交代了下面的人，即刻去办。

    有了新线索，总算是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这一夜，秦非离总算是睡着了过去，以前的时候，他睡得都不踏实，半夜里总是醒，但是今天，他却一脚睡到了早上，虽然一整夜都是莫名其妙的梦，但总算没有醒来便是，也算睡了一个好觉了。

    不过，让他意料之外的是，一觉醒来，锦言居然已经醒了，这是半月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她居然会醒的比自己还早！

    “早。”锦言轻轻笑了起来，笑得格外明媚、灿烂。

    这是自她生病以来，第一个最为灿烂的笑容，那眸中的明媚几乎将人感染，连他的心头也一并明媚开来。

    秦非离略略一顿，低头在她眉心吻了下，这才道：“早。”

    他起身更衣，锦言却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要给他更衣，伺候他梳洗。

    秦非离并没有等到她起床，因为在她掀被子的前一秒，他便已经压住她的动作道：“要做什么？我让冷月来帮你？”

    锦言却极其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只是想替你更衣而已，更何况冷月那么忙，她还要帮忙照顾佟儿呢，尤其是早上，佟儿最麻烦了，又是穿衣，又是喂奶，又是……”

    “锦言。”锦言的话还没说完，秦非离却突然打断她，他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有些古怪，也有深浓的担忧，“你怎么了？”

    锦言呆了一呆，完全不知所以然的看着他，一脸茫然。

    “什么怎么了？”她茫然的开口，呆呆的看着他，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

    秦非离随即道：“佟儿的事，你不记得了？她现在不在鬼王府，你忘了？我昨天才跟你解释过。”

    “昨天？”锦言的脸色变得更加奇怪，“昨天你没说过啊！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秦非离心下一沉，不由得按住她的双肩看着她：“锦言，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非离，你说清楚，我怎么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昨天早上，这里，我告诉你，佟儿被我送走了，她……”

    “什么？佟儿送走了？”锦言呆了一呆，忽而就急了道，“你怎么把佟儿送走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说都不跟我说啊？”

    秦非离呆呆的看着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鸣着，他脸色出奇的难看，眸光钉在锦言脸上，一字一句，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深吸着气道：“锦言，昨天的事，你都忘记了吗？”

    锦言却很果决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记得很清楚的，你带我出去玩，看夕阳，和佟儿一起，我们一家三口一块儿的，你还跟我说了好多动人的话，我好感动，可是，后来，我好像是睡着了……”

    她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脑袋，对面，秦非离的面色却猛然间变得苍白无比，他看着锦言，动了动唇，压低声音缓缓道：“锦言，你说的这些不是昨天的事情，那已经是前天的事了！”

    锦言怔了一怔，呆呆的看着他，随即，脸色也一点一点苍白了起来：“……可是，我的脑海里，唯一的昨天，却是你带我和佟儿出去的事情……”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下来，两两想看,一切都明白了过来,甚至于,连佟儿被送走的事情,锦言都不再纠结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她忘记了昨天的事情,一整天,像是没有记忆一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意识到这一点,锦言从来没有惶恐过的心,在这一瞬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怎么会开始失忆？就在昨天，昨天生活过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仅仅只是睡了一觉，居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眸中的恐惧和无助那么明显，秦非离看着，只觉心头猛烈的缩成一处，他猛然将锦言按在怀中，紧紧抱着她，伸出手来，不住的抚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道：“没事，一天而已，只是一天，也许明天醒来，你所有的一切又都记起来了呢？”

    他不停的安慰，像是说服自己，也像是说服她，内心惶恐到没有任何支点，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将锦言拥紧，仿佛这样，才不会失去她，一切都从不曾发生过。

    锦言伏在他肩头，有些崩溃的眼泪狂掉，这是蛊毒恶化了吗？

    她会忘记越来越多的事情吗？会忘记佟儿吗？忘记秦非离，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会知道了，会这样吗？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流得更加的凶,就恍如,从此以后就真的再不记得自己是谁！

    秦非离分明觉出她的惶恐,急忙道:“别担心，我这就让楚绝给你看看。”

    说完，他急忙便朝外走去，再进来时，锦言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细细一看，她整个人犹如呆滞一般，怔在那里，细细看，分明还在掉眼泪。

    秦非离只好陪在她身侧，一直不停安慰，直到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直到，孟楚绝终于来了。

    他行色匆匆，额上有一层薄汗，进来时，只匆匆瞥了他们一眼，秦非离便吩咐道：“你给锦言把把脉，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孟楚绝也来不及去擦头上的汗，点了点头，正色坐到锦言身侧，将她的手放到桌上，用垫枕垫好，这才给她把起脉来。

    房间里，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住了，明明四处都放了冰桶，可是孟楚绝还是被闷得冷汗只冒。

    良久，他才收回手来，秦非离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孟楚绝的眸光凝重的从锦言脸上掠过，停到秦非离身上时，这才如实道：“王妃开始失忆了，这便说明，身体里的蛊虫比想象中更加强大。从刚刚的脉象来看，那个南疆人种的那支蛊分明已经被秦王妃身体里原本的那支所吞噬。这样被反噬的情况，我昔日从来未曾听闻，为今之计，除了要尽快找到那个下蛊的人之外，还得让那南疆人将他下的那只蛊的残骸取出，否则，祸患更大。”

    “那我的失忆症呢？是怎么回事？”锦言紧接着追问。

    孟楚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秦非离一眼，最终，硬着头皮道：“这是蛊毒即将深入大脑的症状，它已经在破坏王妃的记忆了,只怕,很快,王妃会慢慢淡忘掉所有的事情,心智也会缓慢开始下降,直至如同新生婴儿，然后，蛊毒再开始侵蚀五脏六腑，到了五脏六腑，纵然有回天的本事，也是乏术了！”

    锦言呆呆的怔在那里，勉力扯了扯嘴角，却比哭还难看，孟楚绝此刻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只能是沉默的低下头去，不过片刻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道：“蛊虫嗜血，或许有一种办法可以暂缓蛊虫侵蚀身体的速度。”

    秦非离微微一顿，急忙道：“是什么？”

    “血，用血喂养,活人的血来喂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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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8：更何况娘子在怀

﻿    “活人的血？”秦非离微微一凝，显然这个说法太模糊，根本就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孟楚绝应了一声道，“没错，就是活人的血！”

    “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但凡是蛊，都有一种喜欢血液的本能，血能催蛊，也能引蛊，至少，它能暂缓蛊虫在身体里的进展速度。师父还说过，有些养蛊人甚至专门用自己的血液来培养蛊虫，所以，蛊虫喜血液，是它天生的本性，如果能用这个方法的话，或许能压制王妃体内的蛊虫，使它减缓速度，这样一来，王爷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寻取良方！”

    活人的血，库房里多的是，不都是从活人身上抽下来的么？

    如果情况真的这么简单，那这一切根本就不是难事。

    说干就干。

    苏绵绵安排人将库房里同血型的血都单独提到一处，供锦言使用，而另一边，孟楚绝则去宫里找寻那本关于蛊毒记载的孤本，只要寻找对了方法，或许锦言就真的有救了。

    他连夜啃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第二日清明，总算寻到了些眉目。

    锦言本想熬过这这一夜，这样，或许到了明天，她就不会失忆了，可是熬到了后来，却到底是熬不住了，靠在秦非离身上睡了过去。

    秦非离将她抱到床上安置好，因为自己昨夜本也是一夜未眠，所以，这会儿身体也实在疲乏，他跟着锦言小睡了片刻，殊不知，这一觉竟然双双睡到了清晨。

    天还未亮，殿内一室温香。

    熏香炉里的香应该是被添加过一次，是凝神的香料，淡淡的，很好闻，怀中的锦言睡得安实，虽然眼下那片乌青还在，但此刻沉睡之中，面容却是一片恬静。

    他看得心头发软，伸出手来，抚摸上她安静的侧脸，轻轻摩擦，往日这样，锦言是从不会醒的，可是今日，锦言却忽而睁开了眼睛，眸中只片刻的朦胧之后，一片清明，随即，探过身来，在他唇角吻了下道：“早。”

    她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模糊，不过，在看到秦非离的那一眼，已被所有惊喜冲淡，难得有一日清晨醒来，他竟然还未去早朝，锦言喜欢这样相拥而眠，清晨醒来，相视而笑的场景。

    本来只是一个早安吻，她心中却忽而生出眷恋来，缠绵在他的唇上，不肯下来。

    完全由她掌控主动的吻，片刻之后，便被他夺取了主动。

    悬于她的身体上方，秦非离的呼吸有些沉重，锦言面色酡红的伸出手来缠上他的腰，他的眸色骤然间晶晶亮亮的，随即再不做等待，低头吻了下去。

    早间运动，自然是贪婪之极，秦非离有使不完的劲，锦言被折腾得不行，连连求饶，他这才几个大动作，将双双送至顶峰。

    身体出了一层密汗，锦言浑身失了力气，窝在他胸口，有些起不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我总觉得有些稀里糊涂的，好似记不清从前的事情一样。”

    秦非离拥着她的手一顿，垂下眸光看她，锦言纠结愁闷的眸光就这么闯进他的眸底，他微微一顿，才道：“早上起来，思路不够清明很正常，等会儿就能想起来了。”

    锦言不觉有它，应了一声，看向墙角的刻漏，顿时惊坐起来道：“哎呀，你快，上朝要迟到了！”

    秦非离却没有去看刻漏，反而将眸光落在她的身前，他火辣的眸光看得锦言莫名其妙，她不由得低头，这才惊呼了一声，面红耳赤的急忙拖了被子将自己捂好，可是，她拉被子的动作显然过于猛烈，再加上她整个人往后退，原本盖在秦非离身上的锦被便被她尽数拖走，露出他裸露的身体，尤其是某个太明显的地方。

    锦言忙的别过脸，脸上烧得更凶，秦非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样子，连日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减去了不少。

    他也不动，并不觉得被她看见有什么，淡定的朝她伸出手道：“过来。”

    锦言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又是脸上一烫，忙的低了头，抱了被子，要往他身上盖，秦非离却在这时候骤然伸手擒住了她的手臂，稍稍用力，便将她拖着自己身前，倾身压下：“盖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他的眸光往她身上一扫，瞧得她越发的面红耳赤起来。

    锦言恼羞的要把他推起来，他却适时的伸出手来，钳制住了她的双手，放到头顶，锦言不由得脸色涨红的压低了嗓音：“秦非离，别闹！你上朝要迟到了！”

    “怕什么？”他略略挑了挑眉道，“日日那么勤快作甚，反倒叫人瞧出刻意，随意一些，韬光养晦，反而更好。更何况……”他瞧了瞧眼前的秀色可餐，她酡红着脸，眸光闪烁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他便越发留恋不已，“娘子在怀。”

    他低声一句，已经俯低身来，再次吻住她。

    一整个清晨都在厮磨中过去，二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待梳洗妥当出来的时候，锦言这才发觉门外竟然站了一堆人，四女、秦轩、孟楚绝，当他们二人一同出来时，四女的眸光好不自在，倒是孟楚绝一人颇为沉静，只是，那带笑的眼神，还是叫锦言的脸色瞬间涨红。

    她想起刚刚自己被逼得忍不住时的声音，耳根子都烫得厉害，忍不住便偷偷抬起头看了秦非离一眼，可是这厮却淡定非常，半点尴尬的神态都无，气定神闲的让众人进去。

    锦言在他身侧，等一众人往里走去，不由得伸出手来掐了他一下，秦非离顺势就伸出手，将她拳头握住，锦言挣了挣，没挣脱，这才道：“今日怎么这般热闹，连师父都来了？什么日子啊？”

    秦非离原本是嘴角含笑的，闻言，嘴角的笑容一顿，眸色生出些许黯然来。他随即低下头来，耐心道，“你忘记了？你生病了，楚绝是来给你瞧病的。”

    锦言怔了一怔，眸中露出些许茫然来：“有吗？”

    秦非离的眸光变得异常黑漆，他捉住锦言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一下：“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忘记了很正常，我们先让楚绝瞧过再说？”

    他这么一说，锦言脸上又流露出一抹释然来，不过，还是有迷茫沉溺在眸中，挥之不散。

    她跟着秦非离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敲了敲脑袋：“真是笨死了，这样的事儿居然也能忘。”

    她是暗自嘀咕的话，可秦非离却分明听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掩下的眸光内一片沉寂，让人瞧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里殿，孟楚绝重新给她把过脉之后，便在一旁刷刷的写了起来。

    锦言隐约有些印象，是觉得自己病了，可是，却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顺势就伸出手来，有些奇怪的探向了自己的脉搏。

    四女看着她的动作，还有之前孟楚绝诊脉时的一脸茫然，心下便生出黯然来，而反观一片的秦非离，他看起来倒并没有什么大情绪，可是眸色分明是内敛了不少，浑身上下也有一股肃然之气，四女敏锐的猜出些什么，却又不敢肯定，平凡看向身侧的秦轩，秦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们什么都没有问，锦言也失去了那段她中蛊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一直睡一直睡，却想不出来为何一直睡。

    她为自己奇特的脉象惊得回不过神的时候，孟楚绝已经将手里写了四五页的纸张交给苏绵绵。

    苏绵绵抬头看他一眼，孟楚绝神色并无太大异样，却难得的让人有一些心安。

    “按这个来，会没事的。”

    苏绵绵点了点头，这才拿了纸张出去。

    那上面写的方法颇为奇特，孟楚绝不好在里殿，当着锦言的面说，低低与秦非离告辞一句，他便跟了苏绵绵的脚步出去。

    冷月见已经诊完脉了，便拉了花蕊一同出去端早点了。

    平凡和秦轩也急忙找了理由，退了出去。

    锦言虽然丢失掉了记忆，却智商却并没有退化得这般快，她抬头瞧向秦非离，“他们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她伸出自己的手晃了晃道，“我的脉搏很奇怪，我瞧不出是什么问题，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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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在半夜哈，明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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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9：锦言，我该怎么办？（一更）

﻿    鬼王府

    苏绵绵已经开始采集新鲜血液了，但是锦言说过，血液也有好坏之分，健康的血液可以延续生命，可是，若是不健康的，反而会让人致命。

    所以，她每采取一人，都要记下那人的详细资料，贴好标签，因为怕别人会弄混乱，所以她亲力亲为，但是这样一来，速度便慢下来许多。终究是看不过眼,孟楚绝找来几人帮忙,其中两人负责记载这些需要取血之人的详细资料,再由一人根据他们排队的顺序调整好资料的顺序，孟楚绝则帮她记下那人的名字，并且将资料拿来贴在血样器皿中，这样一来，不仅省事，更重要的是节约了不少时间，又不至于弄错。

    苏绵绵也不说感谢他的话，一直做自己的，直至，三百人的血样采取完毕，她已经累到趴下。

    而接下来要做的，则是分离血型，测试健康与否，这些工作量庞大得很，若是她一人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搞不定。

    她在一旁忙得焦头烂额，孟楚绝立在她身侧看着她的方法，不过，苏绵绵不说话，他自然是瞧不懂，也从未见过这般方法，便一直立在那里。

    苏绵绵为了找出救锦言的方法，根本就顾不了很多，也仍他立在一旁，只是不搭理他，直至一日下来，暮色四合，苏绵绵这才终于离开自己的座位，不过，腿脚却早已发麻。

    她刚起身，人便歪了一下，孟楚绝适时扶住了她。

    身前是温香软玉，孟楚绝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粉嫩光滑的颈脖上，停了一圈，才终于又放回她脸上。

    苏绵绵的脸上已经起了一层红云，她急忙站好，咕哝了一句“腿麻”便欲离开，孟楚绝却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苏绵绵回神，他已经蹲下身去，手指搭在了她的小腿肚上：“这里？”

    她还未说话，他已经细细揉捏拍打了起来，手法娴熟，倒似常替人做过这些事一般。

    苏绵绵心口一热，正欲退开脚步，孟楚绝这时若无其事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姑娘家其实可以不这么拼，有些事，吩咐别人去做就好。”

    苏绵绵却无端的，鼻子一酸：“你自是会这么说，小姐待我，情同姐妹,她带我出了那个小村庄，带我见识了不一样的天地，可以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眼下她重病，我怎么能不用心？”

    孟楚绝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她，苏绵绵眼眶已经发红了，双眸含泪倔强的看着他。

    向来见惯生死,鲜少为别人的情绪所动,纵然今日跟了她一天,看她疲倦到极致仍不肯下台的样子,也仅只是心头生出一丝轻叹,可是现在,就是这般倔强的一个小眼神,却让他忽而疼惜起来。

    孟楚绝站起身来，他比苏绵绵高出一个头，而她此刻又低着头，他根本瞧不起她的样子，也不知是怎么的，他忽然就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苏绵绵迫不得已抬起头来，两片泪痕横在那里，他伸出食指轻轻摩擦了片刻，这才幽幽道：“我懂。”

    苏绵绵忽而就一咬牙，拨开他的手，撇过头恨恨道：“你怎么会懂？你又没有家人，你怎么会懂这般滋味？”

    “没有家人，只是因为不让别人拿捏住我的七寸,这样，我做起事来，才会无所顾忌。”他低头看着苏绵绵，声音有些遥远，“谁又没有亲人呢？你虽然是孤儿，但谁不是爹娘生的？人人都有亲人，只不过，有的在，有的却早已离之而去罢了。”

    他这样一段话不得不说有些感伤，苏绵绵抬起头来看向他，他刚刚柔软的眸光顷刻间又恢复常色，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苏绵绵的头发，被她嫌弃的避过，也不恼，只是一笑道：“丫头，别不开心，凡事，尽力而为便够了。”

    “怎么只能尽力就够了？”苏绵绵咬着牙道，“只要有一线的机会，我就不会放弃！”

    她负气的重新往案桌上走去，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看向孟楚绝道：“你喊我丫头，你也没有大我多少，以后不许这么叫！”

    孟楚绝轻笑一声道：“十岁还不多么？”

    见苏绵绵不作答，他顿了顿又道：“那我该喊你什么？”

    “随便，反正不许叫丫头！”

    苏绵绵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孟楚绝瞧了她半响，终究是失笑一声，再次走近她身侧道：“这么多的事情，你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忙到什么时候，你教我吧，好歹我也是医者，当心细如针。”

    苏绵绵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倒是写满了真诚，她想了想，知道她的时间拖得越久，对锦言越不利，终究是应了一声道：“那你帮我这个。”

    孟楚绝唇边的笑顷刻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当秦非离告诉锦言所有事情的始末,锦言良久无言，这一晚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仿佛是自己的前世，又似真正的萧素的前世，她们在说话，可是具体说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秦非离一直拥着她，她生病以来，他都小心翼翼，睡得极浅，故而，梦中的锦言只稍稍一动，他便清醒了过来。

    她分明已经醒了，黑暗中，他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是，他能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很轻，却很清晰。

    他不由得伸出手来，覆上她的腰，寻到她的发，轻轻吻了吻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怀中人身体忽而就僵持住，秦非离惊了下，以为她是真的噩梦了，急忙要去点灯，可他才长臂伸出，身侧的人便缠了上来，紧接着，准确无误的覆上他的唇。

    秦非离怔了下，不由得细细瞧她，饶是夜里黑，但他的视线过人，此刻近距离之下，他分明瞧见她的睫毛轻颤，心下不由得一紧，急忙拥进了她，缓慢的回应这个吻。

    可是，此刻的锦言却分明不似平日，她的热情来得让人无所适从，秦非离还未反应过来，她已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来，直接探进他的衣衫之中，有些笨拙的挑\/逗着他。

    他喉头有些发紧，她这般姿态,他如何受得住？当即便直接化被动为主动，翻身将她压下。

    一切进展得顺理成章，最后一刻，秦非离生生停下，俯低身子，在黑暗中，捧起她的脸亲了亲，有些喘息的开口道：“锦言……”

    身下人分明呼吸急促，可是在他唤出这声名字的一瞬，身下人的呼吸骤然就停了一下，随即，锦言的声音喘息之中带着几丝茫然，有些不解的喊他的名字：“非离？”

    骤然听到她的声音，内心那原本有些空虚的地方，蓦然填满，他再顾不得许多，挺身将她整个从心到身体全部占据。

    锦言放在他肩上的手，蓦然收紧，原本还有些疑虑要问，可是，却很快被接下来的欢愉撞得几近魂飞魄散。

    事毕，秦非离尚没有从她身上起来，锦言却已经力竭，有些嫌弃的道：“重死了……起……”

    她未说完，秦非离已经堵住她的唇瓣，给了她一个浓烈至极的吻来，随即呼吸不稳的开口道，“刚刚怎么不嫌重？”他语气中满是宠溺，不由得伸手挑起她的下颚，迫得她正视自己的眸光，“从前从未见过你这般大胆。”他细细瞧着她，“今日你热情得似要将我燃烧了。”

    锦言怔了一怔，随即轻斥道：“你还说，人家一觉醒来，还没弄清情况呢，你就来，生生把我折磨得偷偷的！”

    秦非离挑了挑眉：“不是你……”要那个字没有说出来，他瞧了瞧她，顷刻便没有说话。

    莫不是，她的记忆已经坏到，刚刚的事，片刻便不记得了吗？

    心中原本有的一层火热，顷刻散去，他看着她，眸光在一瞬，变得格外柔软深邃。

    “锦言……”他轻唤她的名字，长叹一声，忍不住想要将她整个身心全都融进骨血里。

    锦言，我该怎么办？已经耗费了那么多的时日,如若她真的一直这么下去,终有一天连他都忘记了,那他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异常忙碌起来，除开每日都要对锦言重复那一段段发生过的事情之外，以血养嗜也开始同步进行，一连五天，除了早朝外，秦非离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调查蛊毒的事情上，因为锦言病情的突然加重，他原本计划好的那件事不得不推后，好在，在第五日的时候，总算是发现了一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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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0：你把锦言怎么了?(二更3000+)

﻿    查了这么久，到了今日才知，一切为何进展得这般艰难，因为，那是一个已经消失过许久的人，久到，连他都已经忘记这个人了。

    那一张画像就那样摆在他的面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京城里，只有一人。

    秦非离瞧了许久，终究是对外轻唤了一声：“秦轩。”

    秦轩顷刻便打开石门走了进来，秦非离将桌上的那张画像转起，交给他道：“命所有鬼王府的人全力搜索此人，不论是北宇、楚国、钟离，只要有我们人的地方，都给我极力查找此人，另外，京城这边，尤其留意近几个月来的陌生人，查好一切信息，有任何相似的，不管男人女人，通通带来见我。”

    秦轩领命下去，秦非离静默良久，忽然又唤来一人，等交代好一切事情，夜已凉如水。

    他挑开帘子进了里殿，锦言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的头发散在榻上，分明还没有干，他取来一块干净的毛巾，细细将她的头发一点一点擦干，这才抱起她，将她安置到床上。

    锦言睡得有很沉，她生病以来，一直都睡得沉，瞧着她尖细的下巴，深陷的眼睛，他眸中渐渐浮出一些痛色来，眸深似海的情，深谙难懂的痛，他伸出手指，缓缓摩擦过锦言的面颊，有些眷恋的停着，不愿离去，直至，那向来睡得极沉，鲜少醒来的人忽而睁开眼睛。

    秦非离没想到她会醒来，怔了下，锦言的目光也落到他的脸上，顿了片刻，她突然开口道：“你想当皇上吗？”

    秦非离眸光一顿，心下忽而生出几分奇怪来，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锦言，眸色变深：“锦言，你……”

    “你想当皇上吗？”锦言忽而就打断他的话，忽而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继续道，“只要你愿意当我的男人，我就让你当皇上，怎么样？”

    这话说得实在是怪异之极。他们本就是夫妻，何来，他当她的男人一说？

    秦非离的眸色骤然便冷了下去，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眸光深到渗人：“你是谁？”

    锦言忽而便笑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非离一遍，勾唇笑道：“我便是我，还能是谁？”

    她的手缓慢移到他的脸上，在他脸上游移道：“你看你，这么快便忘记了，上一次，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秦非离的眸光骤然便冷了下去，他扒拉下她的手来，冰寒的眸光直视着她:“你不是锦言！”

    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锦言顷刻便笑了起来，她缓缓从榻上起身，解下自己的外袍往地上一丢，走下床榻道：“我本来就不是温锦言，我是萧素，不,确切的说，我是凌素，难道她没有跟你提起吗？”

    这样的说话方式实在是奇怪之极。她近在咫尺，同样的脸，同样的身段，可是，她却不是她。

    望着这样一张与锦言一模一样的脸，分明一样的容貌，可那双眼睛，竟就这样瞧出不同来，锦言看他的眸光永远是清清明明，一片水光，清澄似水，可是眼前这人瞧他的眸光分明陌生，尤其那脸上此刻露出的那份高傲的清冷傲慢的姿态，一下子，就将两个人区分得清清楚楚。

    “你把锦言怎么了？”他只觉出自己的声音都染了一丝颤抖，心口的钝痛一下一下的抽搐，好似要将整个心脏都绞成一处！

    萧素看了看他，淡笑了一声道：“真瞧不出来，你倒是真疼她，她占了我的身体这么多年，能得你这样一位如意郎君，也算不枉她世间一遭……”

    她话还未说完，颈脖上忽而一痛，她整个身体被压向床榻，秦非离居高临下的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把锦言怎么了？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松……手……你伤害……我也是……伤害她……我们……本就在同一个……身体里……你想让……她……永远也……醒……不过来吗?”

    颈脖上力道骤然一松，秦非离有些急切的想去抱她，可是，当看到她在一旁死命咳嗽的样子，又想起刚刚的话，伸出的手生生僵在半空中。

    她不是锦言！她是萧素！真正的萧素！

    原来,昔日的锦言从来都不是患了什么离魂症,她是真正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既然锦言非锦言,那她到底是谁？

    秦非离忽然觉出，他对锦言竟然从来都不了解，她似一阵风闯入他的生命，他们相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可是到头来，他竟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昔日，他也曾对她的医术和性情觉出奇怪，但是，他一直觉得，既然锦言自己不说，她总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他便不问，他只认她是他的妻子，其余什么都不管，可是现在想来，他却是大错特错，因为今日，当另一个与锦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告诉他，锦言一直占据的都是他身体的一刻,他彻底的呃觉出恐慌来,别人消失,哪怕是去世了,尚能留下一具尸首,可是锦言,她一旦消失,便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了,属于她的东西,只有一个灵魂,灵魂没了,她便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是永远消失了,永远不再了!

    秦非离忽而颓然,瘫软在地上,他从未这般失态过,即便昔日他至亲的人一个个离去,他也不曾这般过,可是今日,锦言就这么消失了,毫无前兆,她突然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就在刚刚,他还千方百计地让所有人去查那个下蛊之人的下落——风雪，人称无双公子，南疆皇族，因权势之争被赶出皇室,后来辗转流落至北宇,成立风月楼,至此,一直在京城隐姓埋名。

    四年前，当盛怒的他带人烧掉了整个风月楼，杀了所有的人，却惟独这位无双公子不见了。

    他是想过，他该有同僚的，可是，否则不会无故被人救走，可是，当查无所获，他也唯有放弃，其中之一的确是他以为，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只要他不会出现在京城，不会将锦言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么，他死没死，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可是，却没想到，这个人的身份，竟然是南疆皇室。

    而锦言所中蛊毒，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他手。

    一个已经消失了的人，能对锦言下手，只有两个原因，要么，他混入锦言身边下蛊，要么，他易容成故人模样，混至她的身边下蛊。

    这两者，必然有一样是正确的，所以，他才让秦轩去查那些陌生人。

    锦言在京城，他能对锦言下手，便说明，他人也一定在京城！

    可是，事情明明都已经有眉目了，锦言也即将要得救了，现在，这个陌生女人却告诉他，他的锦言消失不见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让她回来！”他终于抬起头来，双目之内却隐隐有一片猩红之色。

    萧素此刻早已缓过气，闻言，抬起头来看他，目光触及他眸底的颜色，怔了怔，随即面色有些苍白道：“你疯了？我可是一国公主，凌澈的妹妹，未来皇位继承人，如若你让我活着，我可以让我皇兄禅位给你，你来当皇帝，到时候，你想复仇，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一个女人换一个皇帝宝座，你怎么算，都值了！”

    “我说了，让她回来！”

    萧素却仍不死心，道：“我与她是一样的身体，有何分别？上一次，我亲你，你分明是有反应的，而且，那么浓烈，那由我代替她有何不同？”

    “你不是她！”秦非离冷冷抬起眸光来，双瞳之中，一片森冷寒光，“不管是不是她占据了你的身体，只要她曾经存在过，我便一定会再让她醒过来，你信不信？”

    萧素脸色一白道：“你当真不要皇位了？”

    秦非离依旧是那副森冷无比的样子道：“与我来说，我懂什么最珍贵！”

    “疯子！傻子！”萧素死盯着他，“女人你要多少有多少，可是皇位却只有一个，秦非离，你真是疯了！愚不可及！”

    她恨恨的看向他，秦非离却根本不理会道：“把锦言留下，我才允许你走，我不允许任何人占据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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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六千好了，明天继续六千，本月底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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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1：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6000+)

﻿    萧素的脸色顷刻之间异常难看，她咬住唇瓣狠狠的瞪着秦非离：“到底是谁占了谁的身体，秦王你弄清楚，若不是她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突然闯入，我怎么可能给那贱人可趁之机？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叫占据？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眼下不过是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至于她，我管她是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秦非离眯着眼睛看她，铁色铁青：“你当真不走？”

    萧素冷然看着他道：“这是我的身体，我为什么要走？她温锦言心里从来都是儿女情长，我曾经就说过，若然她不将我的仇报完，时候到了，该是我的东西，我就一定会拿回来！她与你温存了这么久，也算是不枉走一遭，眼下，既然你不愿当这个皇帝，我找别人就是。”

    她说完施施然从榻上起来，也没有丝毫的避讳，当着他的面便换起了衣服，秦非离脸色少见的阴沉，却一直没有动，知道，她按动机关，想要离开这里。

    只不过，她才刚到门口，便觉一阵风来，随即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秦非离适时的接住她，他未曾经历过这样的事，也鲜少耳闻过这样奇怪的现象，但事实就这么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的眼前，他不得不信。

    将昏迷的萧素放到榻上，他拉过薄毯给她盖好，眸光触到她沉静的睡颜，脸色冷凝，眸中是深谙难懂的痛色，稍纵即逝。

    这样的情形之下，他自然再无睡意。

    喊来秦轩，让他去查类似于锦言的这种情形，不过，他却并未将锦言的事情说出来。

    秦轩领命下去之后，他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外头，直到天明。

    一／夜未眠，他的神色是少见的阴郁。

    秦轩来提醒他，早朝的时间到了，他静默片刻，这才起身走向里间，他其实有点害怕进去，他不知道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锦言，他怕踏足进去，片刻之后醒来的人是萧素……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便被狠狠的撕扯过，痛到一整片胸腔都是麻麻的。

    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着，屋内香气缭绕，宁神的薄荷香好闻极了。

    他没有去看床上睡着的那个人，直接便至衣橱前取出衣服来。或许是他关门的动作重了些，他听到身后人的呼吸频率有了变化，那是人清醒过来的呼吸声，他很清楚，可是，却偏生又害怕清醒过来的人不是锦言，所以，他竟不敢转过身去，直至，他的腰际多了一双手来。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缠上他的腰，他心口顷刻便颤了下，随即，他听到身后人的声音，柔柔的，轻轻浅浅：“要去上朝了吗？”

    秦非离猛的回过身来，身前的女子眸光清澄如水，满眸含情，专注的凝视着他，不是他的锦言又是谁？

    那一瞬，他什么都顾不了了，直直的低头下去，噙住她的唇，狠狠的封住。

    手里的衣服散落了一地，他不管不顾，将她按在怀中，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用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出，他的锦言还在，真实的在他的怀里，真实的还在这个世界，还在他的身边！

    锦言有些吃痛，对他此般热情不住闪躲，他干脆伸出手来拖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倾尽全力的去加深这么一个吻，直至，他觉出对方的呼吸薄弱起来，这才猛然清醒，松开她。

    锦言的脸色有些苍白，被这么一松开，她顿时有些无力的全身发软，整个人往下栽去，秦非离眼疾手快，急忙抱住她，这才没有让她就这么跌下去。

    锦言靠在他胸前大口喘气，他这才觉出自己刚刚的不妥来，顿时眸色轻柔的在她脸上一个来回后，替她轻抚后背，柔声道：“有没有好些？”

    锦言顺了好片刻，这才恢复常色，不过脸上的红晕却并未这么快散去。她看着秦非离，没好气的道：“哪儿能这么心急，我又跑不了。”

    本该是半开玩笑的话，秦非离听后，却眸光一暗，捧起她的脸来深凝着她道：“锦言，来不及与你细说，午时别睡，等我回来，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锦言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双眸，忍不住挑了挑眉道：“什么事？”

    秦非离却只是低头，再次在她唇角吻了下道：“记住，千万别睡，若是困得厉害，就让那几个丫头陪你说说话，我会尽快回来。”

    锦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秦非离这才重新收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戴。

    锦言接过他的外袍，展开，让他穿上，又取了腰带来，亲自替他戴好，秦非离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眷恋不舍，锦言瞧了，忍不住道：“不过是去上个朝，怎么觉得跟你要去打仗似的？”

    秦非离这才温柔一笑，收起复杂的眸光，捏住她的手：“不是有句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时不见亦如此。”

    锦言脸色一红，忍不住碎了他一口道：“就会哄人。”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唇边刚刚起的笑意，又沉下去几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又重新展颜笑了起来。

    待收拾妥当，他这才出去。

    锦言只觉得自己一觉睡了太久，这会儿虽然天色还早，可是，她却睡不着了，而且，她还答应过秦非离自己不能睡的，索性，便在这鬼王府转悠了起来。

    她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来的鬼王府，脑子里好似空了好多东西，她都记不起来，不过，好在，鬼王府，她还是认识的，所以，熟门熟路的去过几个地方之后，她在药方门口停了下来。

    那一次，秦非离带她来看这里，她记得，这里面有许多灵丹妙药，当时也只是粗略的看过一遍，她记得那时，自己分明心里想着，若是有机会，定要来细细瞧上一番的。

    门口有守卫，不过，在看到她之后，纷纷低头行礼，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锦言也没觉得有什么，这里很多人认识她，她是知道的。

    直接便走了进去，药房还是那个药房，里头亮着灯，她隐约似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心下不由得生出一丝好起来，便走进了里面。

    内室有火光出来，她听得细了，竟然听到了苏绵绵的声音，她一惊，一时没反应过来：苏绵绵怎么会在这里？

    苏绵绵跟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她不可能听错她的声音的，而她说了什么之后，似乎还有一个男声，这下，便更让锦言奇怪了，而刚刚，门口的守卫又是直接对她实施通行的，也就是说，与他们来说，里面并无任何异样，而烛火那么明显，说话声音那么大，便证明侍卫是知道苏绵绵的存在的。

    这不由得让锦言觉得更加奇怪了。

    苏绵绵从来不知道鬼王府的存在，可是她一觉醒来，苏绵绵不仅仅出现在了鬼王府，而且，好似还有权利似的。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速向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一眼便看见了苏绵绵，不仅有她，她的身侧还有一名男子，身形颀长，一身藏青色的华服，比苏绵绵足足高出一个头来，而苏绵绵一身白色大夫服侍，戴着口罩，不知道她是说了什么，抬起头来的时候，一旁的男子急忙掏出帕子来，给她擦过头上的汗，苏绵绵眸光有了片刻的闪躲，随即低下头去，说了一句谢谢，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了。

    “师父，绵绵？”锦言这下，心里已经不止奇怪那么简单了。

    苏绵绵看到她，先是一喜，随即急忙便脱下手套出来，有些急切的将锦言搀扶了进去，按坐在一旁休息的椅子上道：“小姐，你怎么来了？累不累？”

    锦言没觉得身上有什么疲倦的，倒是他们俩，她看了看苏绵绵又看了看孟楚绝，奇怪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绵绵与孟楚绝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又忘记事儿了。

    “小姐先别问，既然你过来了，那便先把今天的病治一治。”

    她将锦言往一旁休息的小床上带去，锦言顿时更加奇怪道：“我得了什么病？”

    她说话间便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搏，苏绵绵看着她的动作，顿了一顿才道：“也没什么大病，不过贫血罢了，我给你输点血。”

    锦言看了看她取的器具，她自己是医者，自然能看出这些东西医治的病理来，一如苏绵绵所说，这的确只是普通的输血，只不过……

    她乖乖在床上坐好，苏绵绵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这一点，无容置疑。

    她乖乖接受完输血之后，身体忽而便有些困顿起来，但她想起秦非离的话，强忍了精神道：“绵绵，给我扎扎针，抑制住一下我的困意，非离还说有事跟我讲，让我不要睡，我不能就这么睡了……”

    她这睡眠速度实在是快极，话还未说完呢，眼睛已经闭上了，苏绵绵来不及多想，急忙便取了针来，一针刺在她的四白穴上，又另取了几枚，都是刺在提神醒脑的穴位上，这针扎下去疗效自然是好极，只片刻功夫，锦言已经醒来，可是，当她双眼迷茫的看着身前二人之时，第一句话竟是：“这里是哪里？你们，还有我，怎么在这里？”

    一眯眼的功夫，她又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绵绵不知道怎么去同她解释，索性便不解释了。

    孟楚绝这时及时上前一步道：“王妃刚刚有些不适，所以，绵绵帮你诊治了一番，现下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锦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绵绵，有些怀疑道：“是这样吗？”

    苏绵绵急忙配合道：“是啊，小姐刚刚昏睡了片刻。”

    她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将输血的器具取下，扶起锦言道：“小姐近来身体不好，我先送小姐回去休息，至于其中原因，待我稍后与小姐细说。”

    锦言这会儿身体是真的有些虚弱无力，闻言，也就没有再追究什么。

    苏绵绵看了身后的孟楚绝一眼，孟楚绝容色不变，她这才转头，扶了锦言，径直离去。

    孟楚绝目送她们二人离去，看了一眼眼前苏绵绵还未完成的工作，轻叹口气，帮着她投入其中。

    锦言神色倦乏，好在她的房里备了一些简单药具，她虽然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但是苏绵绵没有忘，她取来银针，给锦言细细扎过一边，以醒脑提神，收起针后，锦言果然精神好了些。

    她瞧了瞧殿内的布局，顿时觉出一些奇怪来，苏绵绵拿了靠枕让她靠坐着，枕头一拿，枕底下忽而就露出一封书信来，她看到了，锦言自己也看到了。

    那上面是秦非离的笔迹，信封上面写的是锦言日常起居，她觉出一些奇怪来，便将信封拿起，抽出里面的纸张，细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总算是了解所有始末，竟良久无言。

    说来也奇怪，虽然丢失了记忆，可是再次面对自己身中蛊毒，命不久矣的事情，她居然没有半点大惊失色的样子来，仿佛，潜意识里，心里便已有意识，自己并不正常一般，好在，这一封信解除了自己的疑虑，也了解了所以事情的始末。

    “这么说来，平凡和秦轩已经成亲了？”

    苏绵绵一直也不清楚她到底忘记了多少记忆，闻言，怔了一怔，随即点头道：“是啊，成亲许久了，小姐还将那颗蓝宝石送给平凡姐姐当嫁妆了呢。”

    锦言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便看向苏绵绵道：“我记得我有一个小盒子的，里头都是一些颇为重要的东西，放哪儿了？”

    苏绵绵顿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忙的走向一旁的书桌道：“因为小姐记性不好，所以，你的东西，都在这里。”

    她从里面将那个檀木盒子找了出来，锦言接过之后打开，果见里头已经没有了那块蓝色宝石，沉默良久，叹息一声道：“原来没有记忆，是这么空落的一件事。”

    苏绵绵立在一旁，闻言，有些疼惜的看向锦言，锦言的视线落在那块绣帕之上，眸色顿了顿，随即将盒子合上道：“所以，我每日，你都得给我输血吗？”

    苏绵绵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才能压制病情的扩散。”

    锦言没说话，盯着手中的檀木盒子看了半响，门口这时忽而便传来了动静。

    秦非离一袭藏青色袍子，芝兰玉树的走了进来。

    锦言视线一顿，急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秦非离一见她还醒着，眸中的那丝忧虑总算是落定了下来：“累不累？”

    他极其自然的将她揽进怀中，半拥着进屋，锦言摇了摇头道：“已经不累了，没什么大碍。”

    秦非离细细瞧了她一眼，她的脸色正常，并没有与平日有何太大的不同，他这才放下心来，看向苏绵绵，“你先下去吧。”

    苏绵绵忙的退下，秦非离带着她到贵妃榻上坐下，一眼便看见了一旁的檀木盒子，眸色一动，便伸出手来，拿起那盒子道：“听丫头们说，这是你极重要的东西？”

    锦言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大部分都是与身世有关的。”

    她一说到身世，秦非离忽而似想到了什么，直接便伸出手去：“我看看。”

    锦言没有拒绝，将盒子放到他的手上，秦非离打开盒子，一眼便看到了里头的东西，除去一些信件之外，还有他们二人当日鬼王府许下终身时的同心结，他瞧着眉眼温润，最后的眸光，才落在那空无一物的手帕上。

    “这也是？”

    锦言将手帕接了过来道：“这是燕王给我的，他说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秦非离的脑海里忽然之间掠过的竟是萧素的那句，你想当皇帝吗？

    锦言看他盯着手帕沉思，随即道：“我倒是没瞧出来这手帕有什么玄机，不过既然是娘留给我的，相比也该是极重要的东西，只是我不知道，一快纯色的帕子，有什么好重要的？”

    秦非离将那帕子放到唇边闻了闻，又嗅了嗅，忽然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眸光亮如星辰的看着锦言道：“你跟我来，我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他们重新来到药房，苏绵绵和孟楚绝正在分离血型，秦非离并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自己混合了几味药材到一个小瓷碗中，随后，将那绣帕叠成四四方方，放了进去。

    很快，帕子的颜色慢慢的起了变化，竟是在一点一点变红，然后，锦言便看到那帕子上开始缓慢的出现了字迹。

    帕子越红，字迹越明显，只是，那些字体东歪西斜，根本就不认识，锦言在北宇楚国都待过，这字迹不是这其中任何一个国家的，可是，秦非离看过之后，竟眼前一亮道：“这是南疆字体！”

    锦言一怔，不解的看向他：“南疆字体？”

    秦非离眸色发亮的看着这块白色绣帕一点点成为红色的帕子，点了点头看向锦言，眸光亮如星辰：“锦言，或许，你有救了！”

    锦言一怔，随即也跟着转眸看向帕子，眉目之间却仍是一片茫然之色。

    帕子总算是成了大红色，红烈如火，竟似与喜服的颜色一般。

    秦非离用了一根镊子将帕子取出，放到清水之中漂过之后，这才拿出来，用了干净的纱布，将上面的水分吸干，摆在桌上展开。

    里面的字歪歪斜斜，落款处，是一枚玺印，不过因为不认识里头的字，所以，也就无从去破解这手帕上面的内容，不过，眼下字迹已经出来了，一切，就再不是难事了。

    秦非离拉着锦言重新回到寝殿，火速便派人将之前那个给锦言种下另一种蛊的那个南疆人找了来。

    等他将重新抄录过的，手帕上的一半字，拆散写在一块纸张上给他认的时候，那人却摇了摇头道：“这虽然是南疆字体，却并不是流传在南疆人中间的南疆字体，这是皇族字体。”

    他抬头看向秦非离道：“我们南疆，与你们中原这些大国不同，我们南疆尊卑等级森严，皇族自己自称一派，平民自成一派，不论是习俗还是文化，都是有不同的。为了不让皇族秘密泄露，皇族字体，从来只有皇族人自己认识，不会传授给平民，而当有重要告示、皇榜的时候，皇家就会将他们的内容翻译成我们平民认识的另外一种字体，虽然二者字体极度相似，可是，意思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身为一个南疆平民，我帮不到你们。”

    那人无比遗憾的说完，秦非离的脸色已经一片阴郁。

    锦言伸出手来，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泛凉的手指，温婉一笑道：“没事，这总是希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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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说了更六千，没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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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2结局篇：只盼，你不要饮下那碗孟婆汤

﻿    秦非离回过头来，触到她唇边的笑容，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他随即伸出手来，将锦言按进怀中，这才道：“只要能取出你身体里的蛊，做什么都值得，锦言，我们明日就动身，去南疆，找到皇族人，解密这些字的意思。”

    锦言闻言，却面色大骇：“你疯了，你……”

    她欲往下言，不由得又看向那南疆人，那南疆人懵然的看了看他们二人，身后的秦轩察言观色，急忙进来，将那南疆人请了出去。

    锦言这才继续道:“你眼下深得皇上器重,这个时候离开,所有的一切不是前功尽弃？而且，你分明已经准备妥当了，时机不等人，你不要因为我而分心！”

    锦言殷切的看着他，秦非离眨了眨眼睛，却只是将她拥紧，叹道：“锦言，你错了，你所指的这一切，就算是失去了，我也可以再拿回来，可是你，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这般艰难的生活，我尝过失忆的苦楚，脑海里很空，心里很空，明明觉着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忽略了，可是，却就是想不起来，我不愿你受这样的苦，如果，这天下，当真要用你的性命去换，我宁愿不要。”

    “上一代人的恩怨，留到下一代人的身上，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昔日我纵然心有不甘，但是上天将你赐给了我，你这般独一无二，我已经知足了。”秦非离垂下眸来，动情的瞧着她，他话中的另有所指，锦言是听不出来的。

    他猜出了一些，却猜不出全部，唯一知道的是，他的锦言，必定是这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锦言沉默良久，投入他的怀中，深埋下头，低低道：“你虽然不说，我却一直知道，你的心里，还是想着你母亲，希望得到萧妃娘娘的谅解的，你们关系成了现在这样，大部分是因为我，为了你，我愿意去做一个称职的儿媳，我不希望你的心里有遗憾。”

    “你只是要知道手帕的秘密而已，既然，要得知手帕上面字迹的意思，那我们就安排人去南疆好了，别人的话，你若是不信任，那就让亲近的人去，你不必分心，我也能继续陪在你身边，这样不是更好？”

    秦非离垂眸看了她半响，轻轻一叹道：“你总是为我考虑周全，可你自己……”

    他深凝着她，心中惧怕的，已经并不仅仅是她身上蛊毒这一件事了，还有另一件，来自萧素的威胁。

    他怕，他怕锦言再次睡过去之后，醒来的人，会是萧素，甚至有一日，锦言从此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件事是当务之急，迫在眉睫的！锦言不可能不休息，所以，他必须要有所动作，尽力压制住她身体里的另一人！

    秦轩重新回来了，他在秦非离耳边耳语了几句，秦非离听完那之后，眸光动了动，随即看向锦言道：“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可能会有些累，你挺一挺？”

    锦言眸中露出些疑惑来,秦轩已经拿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秦非离，这才退了出去。

    秦非离并未给锦言解答，只是将瓷瓶中的药倒了出来，取了一颗放到锦言手心道：“吃下这个，你精神会好些，不然，只怕是受不住的。”

    那药放到手心，锦言便闻到一股特殊的清冽药香来，她眉头顿时一动，那都是极为稀有的灵药，任意一种都可说是无价之宝，可是，这药中却分明混合了十几味，她当即便猜了出来，目露讶色：“这是续命丹？”

    续命丹乃是医界至宝，用七七四十九种仙药提炼而成，普天之下，只有三颗，听说几年前，有郊国进贡过一枚，至今存于北宇皇宫，另外两枚下落不明，这种药，听说可解世间一切剧毒，即便是将死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可用此药救活，但那仅仅只是传说，锦言自己身为医者，自然是懂个中原理的。

    这续命丹自是珍贵无比，却并无外界说得那般神奇，它最大的功效是可以延缓人的性命，为人争取到36个时辰的黄金救命时间，若是重症病人，可以延缓病情的恶化，饮下剧毒的人亦如是，这样一来，就给了医者足够的时间来救援，可不就是能救人性命？可是，用药的前提得是，在性命延长的情况下，这个人，确实有得救。

    锦言的蛊毒还没有找到解救之法，就算服下这颗药，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没有解救之法的话，吃了等于白痴，这样珍贵的东西，就这么白白浪费，锦言身为医者，眸中已是不舍的情绪来。

    秦非离直接便端了水来道：“是续命丹没错，我怕你支撑不住，所以，你把它服下，可以不用那么累。”

    锦言顿时将那药攥进掌心，摇头道：“不行，这个药这么贵重，该留在紧要的时候。”

    “现在就是紧要的时候。”秦非离已经给她端来了温水，可是锦言听完却仍旧直摇头，不肯吃。

    “太贵重，现在吃浪费！”她不知道这种药的提制方法，这样吃下去，真的是暴殄天物！

    秦非离瞧向她，眸色务必认真道：“当真不吃？”

    锦言快速摇头。

    他随即睨她一眼，伸出手来道：“给我。”

    锦言误以为他是妥协了，立刻便将药拿了出来，秦非离从她手心将药取走，直接便送入自己口中，锦言还没看明白他想干嘛呢，便直接见他伸出手来，准确无误地按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拖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的同时，准确无误的低头封住她的唇。

    锦言被吻得有些懵，他探舌入她口中时，她只是下意识的张唇迎合他的吻，却突然，那物什被突兀地挤进喉口，她未待反应，他已经舌尖扫过，迫得她不得不咽了下去。秦非离随即离开她的唇瓣，垂眸看着她。

    锦言一获自由猛然就捂着喉咙，一副要咳出来的样子，秦非离当即按住她的手道：“没用的，这个东西融化极快，此刻只怕已经融入你的骨血之中，你是吐不出来的。”

    锦言顿时满脸苦色：“这么好的东西，你干嘛就这么浪费了？”

    “这不是浪费！”秦非离低眸看着她，“我只恨，它不能治好你的蛊毒。”

    他眸中的痛色无处潜藏，锦言看了一眼之后，忽而就似被卡住了喉咙一般，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秦非离看了她良久，再一次垂眸，封住她的唇。

    这一次，锦言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茫然，搂紧他的颈脖，回应他这个浓情蜜意的吻。

    他细细描画她的唇形，专注而深情，锦言沉溺其中，学着他的法子回应，情至深处，分离之时，双方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秦非离随即用额抵着她光洁的额头，眸色低垂，沉沉道：“锦言，我只盼能用此生与你相守，不是一时一刻，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这一辈子的白头不离！”

    默然听完，锦言顷刻之间便落下泪来，她圈住他的颈脖，低低道：“我也希望用此生，如果老天爷允许，这一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要你！永结同心，白头偕老！非离，我盼生生世世都能做你的妻子，同甘共苦，永世不离！”

    秦非离深邃的眸光在她脸上痴缠般的凝住，随即，眼眶竟一点点红了起来，他再次低下头去，轻轻的道：“好，若是阎王敢取你性命，我必去地底下搅翻他的阎王府，若然不巧，我打不过他，那我就陪着你，畜道也好,人道也罢,亦或是仙道，只盼，你不要饮下那碗孟婆汤。”

    锦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被他封住唇，一边吻着一边落泪：“好……曼殊沙华的黄泉之路,我一定等你。”

    唇中咸咸的，两人的泪混着，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宁静的烛火在没有任何风向的石室之内，一动不动，静静的，洒下二人相拥的身影。

    锦言被一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

    秦非离亦是一身黑衣，二人从石室内出来，平凡和秦轩已经准备妥当立在外头，他们亦是一身黑衣，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一行二十来人。

    平凡低唤了一声小姐，锦言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靠在秦非离怀中，秦轩这时出声道：“鬼帝，一切都准备好了。”

    秦非离应了一声，低头看向怀中的锦言，锦言亦同时抬起头来看向他，两两对望，他伸出手来，拢了拢她的衣襟，眸光柔和到近乎宠溺，锦言随即对他展颜一笑，他这才略略勾了唇，直接拥了她，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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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3结局篇：稳住魂脉？

﻿    那一笑，后来被平凡记住了很多年，即便，她已不在她的身边，她却再不会忘记，当年王爷与王妃相视的那一眼，王妃眸中的柔情，王爷眸中的宠溺，那是她见过的，世上最绝美无双的情。

    深林之中，马车早已准备妥当。

    秦非离抱着锦言跃身上了马车，他将她拥入怀中，低沉道：“坐稳了？”

    锦言当即便身子略略朝后靠去，窝进了他的怀中，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腰，这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秦非离眸色一动，英俊不凡的侧脸在月光之下，异常精致绝美，只见他一扬鞭，马儿便顺着浓密的树林，疾奔而去。

    身后二十多人的队伍之中，秦轩与平凡对视一眼，两人也一同挥起鞭子，一声“驾”后，二十多批汗血宝马，直接从林中飞越而去。

    耳外是风声如雷，面颊之下却是宁静祥和，一个怀抱将身前身后阻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来,锦言将整张脸都埋在这暖意融融之下,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整颗心也变得安宁而满足。

    就算，真的在这一刻死去，也是幸福至极的。

    她的生命本就已经终结，上天垂怜，竟让她在异世拥有了一段情，深入骨髓、刻骨民心，这便足够了，有一个这么疼惜自己，爱惜自己，拼尽性命守护她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她是赚到了，拥有了这时间最精妙绝伦的爱情，已经可以含笑九泉了！

    锦言轻轻的环着他的腰，将身子更紧的偎进他的怀里，秦非离只以为她是冷着了，伸出手来，扯过她被风掀起的披风，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包裹好，这才继续赶路。

    许是用过续命丹的原因，锦言的精神格外的好，纵然被他身上的暖气熏得浑身懒洋洋，却依然没有半点睡意。

    身下铺就的是极致的狐毯，听说是用灵狐的毛发制成，一小块便价值连城，更何况这样偌大的一张坐垫。

    灵狐的毛发果然是与普通的狐狸不一样，它的毛绵软至极，即便锦言已经在上头坐了几个时辰，受着颠簸之苦，却依旧没有觉出半点不适来，她不由得不感叹秦非离的周全来。

    一个细心到如此的男子，怎能不叫她用尽气力去爱？

    一行人行至夜里,竟忽然下起雨来,途径一处破庙，秦非离命众人停下歇息，好在，眼下是夏天，即便是衣服淋湿了，却并不怎么冷，不过，秦非离还是怕她受了风寒，让她将衣服脱下，在庙中升起一个小火堆，将衣服挂上去烘干。

    夏天的衣服，自然是极易干，很快，所有的衣服，便都烘干了，可是，外头的雨，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趋势，不得已，秦非离只能命众人在破庙内歇息一晚。

    他昨日便向朝廷告假，故而，他有足够的时间来陪锦言。

    破庙里侧,稍稍用一道小门阻隔,剩余的人,在破庙外头守夜,秦轩带着平凡宿在外侧,他们在里侧。

    可是，锦言服用了丹药，而且，她的情况是不能睡的，秦非离便一直拥着她坐着，小声说着话，直至天快明时，外头的雨声这才停息。

    锦言看着他眸中分明出现的一丝倦色，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指抚上去道：“我们这是去哪里？这么急？”

    秦非离低下眸光看她，抚摸着她的脸，微笑如水：“别担心，去了你就知道了。”

    锦言轻叹口气，他到底还是不肯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这般神神秘秘，实在叫她心头生出一些不安出来。

    秦非离瞧出了她的忧虑，伸出手来捉住她的手指，将她柔若无骨的手包裹进掌心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耐心等一等，到地方了，自然一切都知晓了。”

    虽然他还是不肯说，但得知只是去见人，锦言这才放下心来，瞧见他眸中隐隐的一丝疼惜，点了点头道：“好，我只跟着你便是。”

    秦非离欣慰一笑，伸出手来，将她纳入怀中。

    用过一些干粮,重新开始赶路,第二天凉风习习,这位一行人减去了不少路途的艰辛。

    好在，夜幕降临前，众人总算是到了一处居所，深林之中，半山腰的一个小茅屋，看起来简陋之极。

    秦非离让所有人都等在外面，他带着锦言进去。

    正是夏日，山野之中，花香扑鼻，尤其是这个茅屋的院子中，种满了花花草草，漂亮极了。

    秦非离并没有直接带锦言进屋，而是在院子中，对着开着门的里屋，恭敬道：“鬼子先生，晚辈秦非离携内子温锦言，特来拜访。”

    锦言奇怪的看向开着门的屋子，直至里头，走出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颤颤巍巍的老人来。

    锦言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他们，虽然已是迟暮之年，可老者那一双眼睛却精锐如刀，似能洞悉人的心里，锦言只觉心中一惊，一时呆看着他，竟未回过神来。

    而此刻，那老者缓慢将目光移至秦非离身上，眸光同样锐利无比：“你找老夫何事？”

    他这等架势十足，也不问太多细节，秦非离闻言，反而更深的俯拜下去道：“素闻鬼子先生见多识广，天下异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晚辈今日特地前来，便是想请鬼子先生出手，帮内子瞧上一瞧，一解内子离魂之病症。”

    那老者闻言，目光再次往锦言脸上扫去，待实现停至她的双瞳，他忽而眸中闪了闪，直视锦言：“你要我帮她稳住魂脉？”

    虽是看着锦言，却是对着秦非离说。

    锦言一怔之后，蓦然看向秦非离，秦非离并未看她，却伸出手来，将她的指捏进掌心，对那鬼子先生道：“还请鬼子先生出手，非离深知，这世上，能解此症之人，唯鬼子先生一人矣！”

    老者捋了捋胡须，看了看秦非离道：“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能找到此处，必然有你的能耐，不过老朽救人一向有老朽自己的规律原则，我今日若是救下这小妮子，她需得留守三年，做老朽三年徒弟，不知你可应允？”

    锦言被秦非离握进掌心的手顿时一紧，秦非离却并无半点异常之态，只是看着老人道：“鬼子先生的规矩，晚辈自是不敢破，不过，晚辈这里有一样东西，想呈给鬼子先生瞧一瞧，介时，鬼子先生再说规矩也不迟。”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来，递于鬼子老人。

    那鬼子锐利的双目从他身上扫过，落在那书信之上，又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书信拆开，这一看之下，却脸色大变：“你竟然……”

    他对着秦非离看了又看，秦非离唇畔含笑，微微躬身道：“家师让晚辈代为问候鬼子先生。”

    那鬼子脸色变了几遍，顿时冷哼了一声道：“这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做缩头乌龟，二十多年了，派个徒弟来，太没意思了！”

    秦非离依旧温润含笑：“家师与鬼子先生一般，不理世事多年，还请鬼子先生念在家师的情分上，救下内子。”

    那鬼子先生，这才又重新看了锦言一眼，随即将那信往怀中一放，摆了摆手道，“你随我来。”

    锦言看了秦非离一眼，她还有满腹疑问，此刻，却不知从何处问起，秦非离看了她的表情，已知她心中所想，道：“先让先生看过，事后我再与你细说也不迟。”

    锦言最终压下心头疑虑，点了点头，与他一起，入了屋子。

    屋子里有些暗，一进去，锦言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儿。

    那鬼子老人指了一旁的藤床道：“躺下吧，让我瞧瞧。”

    秦非离示意锦言躺上去，此刻，她也唯有照做。

    那鬼子老人，又吩咐锦言除掉鞋袜，秦非离随即便蹲下身去，亲自给她除掉，然后，便见了那鬼子老人拿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什么树枝一样的东西，对着锦言的脚心手心、印堂一一比过，随后，拧起眉头，满眸锐色盯着锦言。

    虽然不知道秦非离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但是，适才，他口中“离魂症”三个字，锦言可没有听错。

    她本就是异世孤魂，而此刻，瞧着鬼子老人的眼神，莫不是，他瞧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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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4结局篇：鬼王府被毁

﻿    老人精锐的眸光落在秦非离身上，问道，“你可知她的来历？”

    秦非离看向锦言，锦言也同样看向他，他垂下眸光，将榻上的锦言扶了起来，眉目落在她的脸上道，“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不管她有怎样的过去，既然，她做了我秦非离的妻子，便一世都是我的人。”

    鬼子老者听完，又将眸光投向锦言，“即使如此，夫人，还请劳烦，告诉老夫，你本尊究竟是何人？”

    锦言的神智有瞬间的凝滞，秦非离随即伸出手来，顺过她耳边的发道，“不怕，鬼子先生见惯世间奇事，你这样的情况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只需将真实的一切都说出来，其余，都交给我们。”

    锦言看着他，满心的忐忑和紧张，秦非离似是瞧出了她的不安，紧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锦言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可是……

    “她出来过，是不是？”如果不是这样，秦非离为何突然莫名其妙带她来这里，这些日子以来，她记忆失去太多，脑中空得不行，却也隐隐有种错觉，这一切，似乎，是有一人要夺回身体，一点一点洗去她的记忆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蛊毒的作祟还是真正的萧素，而此刻，身处这里，听这鬼子老人与秦非离的对话，她脑中那些有关于记忆丢失，有关于这一日来秦非离的异样，惶恐不安、疑惑不解，似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萧素回来了！

    秦非离眨了眨眼睛，半响，缓缓点了点头。

    心中一空，锦言有些颓然的坐在那里，原来，果真如此。

    她就觉得，上一次，她隐隐似做过一个梦般，模模糊糊的，还有那一次，她恍惚中以为自己做了春\/梦，一觉醒来，思绪还有些茫然的时候，她下意识去喊他的名字，而他却并未给她思考的时间，顷刻便占据了她，那一刻，她心是空的，思维也是空的，直至后来，她终于被引得情动，渐渐意识回笼，投入其中。

    锦言的脸色有些苍白，而那鬼子老人依旧在等着她的回答，她看了一眼秦非离，这才深吸一口气道，“我是四年前醒过来的。”她看向秦非离解释，“就是她被大火毁容之后。”

    “我本不属于这里，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我来自一千多年以后，并且，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一千多年以后。”

    她徐徐道来，纵然是鬼子老人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过这等异事，一旁的秦非离睁大了眼睛，他知道锦言借尸还魂不假，却不知道，她竟然从来都不属于这个时空，而这时，锦言缓缓将眸光转向他，“一直没有告诉你，实在是这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借了一具千年以前的身体活了过来……还嫁给了你。”

    秦非离终于是回过神来，“这么说，那些奇特的治病救人的手法，是你从前世带来的？”

    锦言点了点头，“我原本的那个世界，比这里发达很多，不仅仅只有医术，所以，很多这里不能治的病，我那个时代，却只是小病。”

    秦非离掩下眸中的惊异，没有再问，而是看向鬼子老人，“鬼子先生，不知内人可治？”

    鬼子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思绪道，“若是一般人，自然是能，让出主人的身体，再另择一具刚死之人的身体重生即可，不过前提是需得替那刚死之人超度，但是令夫人这等情况，实在是罕见，她并不属于这个时空，灵魂与其它的躯体自然无法匹配，既然她重生选的是这副躯体，想必，也唯有这躯体与她相容，但是眼下这等情况，身体主人戾气过重，双方压制，情况着实不利。”

    他缓缓捋了捋胡须，瞧着他们二人道，“若想她真正安然离去，唯一的办法，只有你们完成她的夙愿，让她心甘情愿归去，另外，既然身体的主人能够清醒，这便是令夫人灵魂与躯体排斥的现象，若想要安然借助这具躯体，取代原本的主人活下去，还得想出相容的法子来，而这一点，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他摇头叹息，锦言听后，脸色白了白，默不作声，秦非离却急切得很，“师父说过，鬼子老人是这世上最懂此等异症之人，怎会无能为力？”

    鬼子老者叹息道，“寻常的，老夫自然可解，可她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借尸还魂已经违背了生存之道，此等逆天改命之事，老夫一介凡夫俗子，如何作为？”

    他看向锦言，“万物皆有生存法则，强硬作为，不但于事无补，还会令生者痛苦。”

    “不可能！”秦非离铁青着脸，“她既然来了这里，便说明，她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什么逆天改命，我根本不信！鬼子先生并不是救不了，而是不愿救！”

    他周身的气息皆冰冷慑人，那鬼子老者一窒，凝眸看向他，“若要强硬而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么说，就是有法子了？”

    那鬼子老人不语，看了看锦言，再看向他，“你当真要救？”

    秦非离没说话，可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你便随我来。”

    他跨步欲往外走，锦言却顷刻便从床上起身，拉住秦非离，“非离……”

    她焦急的面色毫不掩饰，“若然当真不可为，你不必……”

    “你放心吧。”秦非离打断她的话，伸出手来，抚住她憔悴的面颊，“你是我的妻子，若然，我连你都保护不了，还怎么许诺你一生一世？”

    锦言还想再说，他忽而便俯首，低头吻住她的唇，阻断了她所有的话。

    一吻罢，他低眉细瞧着她的眉眼，语气宠溺入骨髓，“乖乖等我回来。”

    锦言怔在那里，他已起身，往外而去。

    平凡很快便进来照看锦言，而彼时，秦非离跟了老者去了后山，也不知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锦言只知道，秦非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捏了一块玉石，呈酒黄色,里头却隐隐有血色注入,秦非离将那玉石戴在她的脖子上道，“虽不至于根治你的情况，但是，它可以保你暂时无虞。”

    锦言抬头看向他，他神色间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身体也并没有任何创伤，她以询问的眸光，他却只是垂眸拥着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道：“我什么都好，不必担心。”

    锦言虽然不信，可是，他不肯说，她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不问。

    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原来，护住她的灵魂之法，便是以命抵命。

    鬼子老人说，若要护住她的命魂，唯有帝王之血渗入魂石之中，以十年寿命，来保她余生平安无虞，但前提，是帝王之血。

    他非帝王，只能以寿命代之，他日，他会亲自取得帝王之血，为她续命。

    一日之后，再回鬼王府,却突然是别样一番景象。

    他不过离去三日不到，整座鬼王府却被一己之力毁灭，事发之突然，让人始料不及。

    四大鬼王身负重伤，半路将他拦截，得知一切始末，原本那未来得及处置的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来。

    这天下间还有何人，能有这般能力，一夜之间将鬼王府夷为平地？恐怕，也只有那一个人吧。

    “莫不是……皇上？”平凡神色诧异，一语道破。

    四大鬼王跪在地上，面露苦色，连连应道：“就是朝廷派的兵！鬼帝前脚离开，后脚，我们整个鬼王府都被朝廷的人团团围住，只有一万人的鬼王府，朝廷派出了五万精兵，死的死，伤的伤，我们能逃出来，已是万幸，剩下的兄弟，折损惨重，成功逃出来的，不足千人。”

    “我们暗寻鬼帝下落，寻了一日，这才终于在其他地方兄弟的帮助下，找到鬼帝，鬼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多年来的心血付之一炬，秦非离神色冷凝，并不说话。

    锦言站在他身侧，分明能觉出他身上散发出的厉色，他不说话，已是盛怒之至！

    既然是朝廷出兵，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秦非墨下令，这般说来，秦非墨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他的身份已经败露了吗？

    “鬼帝，多年以来，我们鬼王府从未出过差错，一定是有了内鬼！”

    “对，就是内鬼！”

    “有了朝廷的走狗，所以，我们才吃了这样的亏，鬼帝，我们一定要揪出这个人，为死去的千万兄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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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5：结局篇：秦王妃也是你动的？（必看！！霸气侧漏！）

﻿    如此轻而易举,便击溃了一二十年苦心经营的鬼王府，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如何不痛心疾首？

    看着残余的这些人一个个缺胳膊短腿儿身负重伤，锦言心下担心不已，不由得伸出手来，握住秦非离的手，满眸忧色看他。

    似是这时，秦非离才终于回神。

    不过，他并没有去看锦言，只是收紧了掌心，对四大鬼王吩咐道：“鬼王府现在是何情形？朝廷退兵了吗？”

    四大鬼王为首的魑王开口道，“回鬼帝的话，而今朝廷的人正驻扎于鬼王府内，收拾残余，听闻，他们要一把火烧了鬼王府。”

    秦非离当即冷笑了一声道：“一把火烧了？他们未免将鬼王府看得太简单了些？”

    四王看着他脸上的冷笑，魑王继续开口道，“那鬼帝，我们现下该怎么做？”

    锦言尚不知内情，这时开口道：“暗影门的人，你可以拿去用。”

    秦非离这才终于是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锦言有些疑惑，好好的人力，干嘛不用？

    秦非离显然是瞧见了她的疑惑，此刻，却不欲解答，只道，“我要回鬼王府一趟，我让平凡带你去别院，你先去那儿休息，等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

    “你还要回鬼王府？”锦言拖住他的手，“魑王不是说了，现在里面全是朝廷的人，你去不是自投思路？不行，我不能让你去！”

    “我怎么会去送死？”秦非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你放心，我有应对对策的。”

    “是啊，王妃，鬼王府屹立江湖多年，可不是朝廷说剿灭就能剿灭了，虽然这次确实损伤惨重，但并不至于就此一蹶不起，王爷会有办法的。”秦轩此刻上前劝说，平凡在一旁，急忙也附和道，“小姐，秦轩说的对，王爷身为鬼帝，鬼王府若是这般轻易的一击就垮，朝廷该早就用兵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锦言抬头看向秦非离，确定两人话里的真假。

    秦非离凝眸看着她：“你还不相信我？”

    锦言这才低低应了一声道，“那好，你记得办完事之后来接我，我等你。”

    秦非离点了点头，将她的手交到平凡手上，目送两人离去。

    锦言一走，秦非离立刻唤了一声秦轩的名字，秦轩急忙上前待命。

    “立刻召集百里之内的所有人，随我前去鬼王府。”

    秦轩面容肃穆，应了一声，很快消失在他的面前，秦非离随即对着空中道，“四大护法，你们出来吧。”

    一阵风过，掀起地上一片枝叶乱飞，四大护法停在秦非离身后待命。

    “受伤的人，先行去往离庄休养病情，四大鬼王,你们火速发出鬼王令,命两大圣手六大音史回京，本帝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让他们回来了。”

    四大鬼王闻言，霍的抬头,两两相视，俱是精神大振!

    连向来无甚表情的四大护法,也俱都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

    而此刻的秦非离，面沉如霜，薄唇紧抿，凤目锐利如刀射向远方，若此刻有人正视他的眸子，定能瞧出他眸中背水一战的决心来，四大鬼王四大护法，此刻觉出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倏然全部跪了下去，气势如虹，“我等誓死效忠鬼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秦非离不答话,只是大步从八人中央走过,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几人对视一眼,顷刻朝四处发出鬼王府特制的信号弹,同时快速跟了上去。

    他们从另一个出口进了鬼王府。

    这是鬼王府最隐秘的出口，纵然连四大鬼王，也是不知道的。

    这是秦非离在当初接任鬼王府之后，另外打造的一个出口，为了就是今日这般危急时刻的不时之需。

    秦王府的出口只有几处，除却东西南北四个出口之外，便只有现在这个。

    四个出口，自然是驻满了朝廷的官兵，但是他们这个出口，却是从地底下引申出来，从出口往下，足足走了十几多米，这才到了这最底下的一个通道。

    四大鬼王都没见过这个地方，除去满目诧异之外，还有满目惊奇。

    他们没有想到，在鬼王府待了这么多年，居然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地方，而等秦非离将他们带至地下库房之时，他们更是被眼前这一袋袋的东西惊得石化。

    那是传闻中廖江等地用的毒粉，这种毒粉，一经点燃，便是厉害无比的毒烟，人如果吸食，不出三步，必定中毒身亡，而眼下，秦非离带他们来看这些，顷刻之间，他们便想到了这些东西的用法，不由得双眼发亮！

    这可是绝妙的计策啊！

    鬼王府是密封的地下宫殿，整个宫殿内只有四个缺口，只要将这四个缺口堵住，释放毒烟，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过，如此轻而易举，便能制敌，当真是绝妙的好计！

    “四大护法，你们每人带领一千精锐兄弟，分别绞杀四个出口的士兵，并且将缺口封住，放毒烟，本帝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是！”四大护法精神大振，急忙安排人搬运毒粉运出，办事去了。

    剩余四大鬼王，秦非离继续沉眸吩咐道，“既然他们从外面绞杀，你们便随本帝从内部攻入，内外夹击，本帝要这些人自动投降，这也将是本帝送给朝廷的大礼！”

    “是！”

    洪亮如钟，声势如虹。

    秦非离凝眸看向通道的尽头，一双眸子深不可测，释放出别样的精锐之色来。

    多年苦心经营的鬼王府，根本不是那么轻而易举便可以攻破的。

    秦王府机关无数，当日官兵攻入之时，鬼帝不在，秦王府内自乱阵脚，这才给了官兵可趁之势，而今，鬼帝亲自带人归来，夺回领地，自然是大振人心，一个个士气高涨，自然是一击而成，打得这些人溃不成军。

    消息很快传至朝堂，得知几万人尽诛，秦非墨一袖子挥掉砚台，朱砂奏折散了一地,殷红的朱砂滴在雪白的纸张上,触目惊心。

    “好七弟，朕当真是小看了你！”秦非墨冰寒的双眸射下底下一地胆战心惊的官员身上，蓦的一挥衣袖，从龙案上走下。

    这下官员就更加颤得厉害了，一个个都俯低身子，不敢起来。

    他踱至窗口，在窗前停下，这才道：“传风将军进来。”

    片刻功夫，一白衣公子，身姿卓越，眉目如画，虽是大步流星，却依旧难掩倾国之色，他迈步至那一群官员旁边跪下请安，白衣触向白玉地面，墨发如鸦，即便是跪着，姿态依旧不卑不亢：“臣风雪叩见皇上，吾皇万岁安岁万万岁！”

    秦非墨淡淡回过头来，看向他，“鬼帝半路杀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五万大军全部覆灭，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皇上，鬼帝心思极深，这一次，他虽能扭转乾坤,重新站稳脚跟，但是打蛇打七寸，我们虽然输了这一战，却还有另一张王牌在手，皇上不妨一试。”

    “哦？”秦非墨淡淡回眸，“什么王牌？”

    风雪轻笑起来，倾国倾城，温润如玉：“臣自潜伏至暗影门，接近秦王妃之时，意外得知，秦王对秦王妃可谓是奉为无上至宝，宠入骨髓，为了秦王妃，可至性命于不顾，所以臣私下用了一计，在两个月前，给秦王妃下了我南疆最厉害的嗜心蛊，只要我催动她体内的蛊虫，秦王妃蛊毒发作，痛入骨髓，生不如死，还不怕秦王束……”

    风雪还未说完，忽的只觉一阵风迎面而来，他还未瞧清是什么，只觉心口突然被重重一击，他一下子飞出几米远，身子撞到墙上，一口血没忍住，猛的喷了一地。

    鲜红的血液落在白玉地面上，清晰可见，触目惊心，他猛然抬起头来，双瞳之内满是惊异之色：“皇上……”

    一众官员也被眼前的状况吓傻了，纷纷看向脸色铁青的秦非墨，一时之间，只觉冷汗涔涔，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王妃也是你动的？”秦非墨冷眸看着他，就差再次一脚踹来了。

    风雪吓得俯首在地上，眸中惶恐不已，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秦非墨这一脚，可谓是用了十成的力气，他只觉整个心脏都要裂开了，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跪倒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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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6 结局篇：得了你，我何其有幸

﻿    整个殿内的氛围冷到了极致，众官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石化般跪在那里，唯有风雪因为受伤而喘息的声音，一下一下，听得人心惊胆战。

    “解药呢？”秦非墨再次出声，眸色沉暗如海，声音被压得极长。

    风雪不敢怠慢，回道：“解药还没有制成，还请皇上宽限些时日。”

    “你最好给朕尽快做出来，否则，朕要了你满族人的性命！”

    “是，是，臣领旨，一定在尽快的时间里赶制出来！”风雪实在不明白，这秦王妃跟秦非墨有什么关系，要说真的有什么相干的话，也就只有皇后妹妹这一个身份了。

    可是，皇后与皇上分明，

    秦非墨狠瞪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剩余的官员道：“这件事今日免议，明日朕自会召见你们，都退下。”

    “臣等告退！”

    齐刷刷的声音响彻在殿内，一众官员擦着额头虚汗，巍颤颤的起身。

    风雪捂住心口，有些阴郁的看了上位的秦非墨一眼，快速跟了众人退了出去。

    大殿之内，顷刻之间安静如斯，秦非墨阴霾着脸色，重新坐回案上，彼时，奏折已经被张礼收拾整齐，他随意翻出一份看下去，朱笔沾了朱砂迟迟没有下笔，以至于一滴朱砂墨滴落在奏折之上，鲜红如血，他怔了怔，索性便弃了朱砂笔，坐在案上，有些出神。

    酒黄色的玉石，色泽温润，那一条条血痕，就跟真的血液一样，锦言坐在案上，静静的摩擦着上面的血痕，看着镜中的自己，眸光茫然到没有焦距。

    她竟不知道，身体里的萧素会无端跑出来，而她自己则如同沉睡一般，半点不知情，顶多只以为自己是做梦，醒来之后，一切如云烟般消散，根本就记不住。

    她怔怔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面颊消瘦，皮肤难看极了，自从中了蛊毒，她便一直急剧的瘦下去，直至今日，人已经轻如烟沙般，恍若一吹即散。

    若然不是秦非离带她去见鬼子先生，只怕，她连自己怎么突然消失了都不知情，只会那么一直沉睡，睡到永远也醒不来。

    一想到这里，心口便堵得慌，她居然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亲人，有丈夫有女儿，她又怎会愿意就这么一觉不起，从此再无相见之日？

    她心有余悸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捏着那块魂玉，幸好，幸好秦非离及时发现了，并且，拼尽全力救她。

    这个时候，他离开鬼王府有多危险，她不是不知道，鬼王府需要他，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一如，他前脚带她离开，后脚，朝廷的人，就围住了整个鬼王府，若不是他计划周密，只怕，这一击，足以让他永无翻身之日了！

    思及此，锦言不由得又担心起秦非离的现状来。

    他去鬼王府到深夜还未回，她停在这里，只有平凡一人陪着，实在是担惊受怕！还有绵绵、花蕊、冷月，不知道她们现在是在哪里！

    如果，她们有个三长两短，叫她一辈子，怎么安心？

    “小姐，你看谁回来了！”

    正这般想着，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锦言凝神看去，便见了满面笑容的平凡身后，三女略有些狼狈的立在那里，各个皆满眼泪光，所幸，却都毫发无损！

    锦言激动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平凡眸间也有了点点泪光解释道：“幸好王爷的那件寝殿，机关打开，是没有人能够踏入的，这才保了她们无事，不过，事发之后，她们没少为小姐担心，是以，才这般急着出来，狼狈至此……”

    纵然她们身上如何脏乱不堪，锦言却半点不顾，猛的上前，将她们一个个拥住，喜极而泣道：“平安无事就好，平安无事就好！”

    三女也笑了起来，眸色泛红。。

    “小姐，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冷月仔细看过锦言，见她确实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花蕊附和道：“我们躲在里面，外面打杀的声音差点没把我们吓死，不过我们想起鬼王的嘱咐，不敢出去，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是啊，小姐。”苏绵绵看着她，重重吸了吸鼻子道，“好在，你平安无事！”

    苏绵绵身后，孟楚绝一身青色袍子，头发脏乱，面容狼狈，与她们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三女还狼狈，锦言只瞧了一眼，便明白了事情始末，想必一路之下，皆是孟楚绝保护他们，否则，凭这几个小女子，根本就不足以稳住阵脚！

    锦言对着他点了点头，孟楚绝微微一笑，略略躬身，算作回礼，锦言随即松开三女，理着她们的头发道：“瞧你们，一个个的，赶紧去洗一洗，我让厨房去准备吃的，等你们洗好了，再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缓冲一下这两天的担惊受怕。”

    三女对视一眼，也纷纷从对方身上猜出了自己的狼狈，这才点了点头。

    送他们回来的人是秦轩，等到三女和孟楚绝被送了下去，锦言这才唤住他。

    秦轩顿住脚步回头，一眼瞧见锦言欲言又止的神色，当即便猜出她要问什么道：“王妃放心，王爷平安无恙，只是此刻，他还在处理善后的事情，所以不好脱身，他让我先回来，就是让王妃不必担心。”

    锦言这才松了口气道，“他平安无恙，才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秦轩抿了抿唇，躬身退下，锦言这才返回房间之内，摸了摸胸前的那块魂玉，终于是彻底安下心来。

    夏日实在是热得很，之前在鬼王府，因为房间内四下安放了冰桶，又有自动的木摇扇，自然是感觉不到热，但是一到这里，因为是临时住进来，便没有这么多的措施，锦言实在是热得有些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又怕一醒来会忘记这些事情，便索性不打算睡了，强打了精神坐在贵妃椅上，抱了这几日以来秦非离亲自为她记好的日常起居，细细读着。

    不过终究，她已经连续一天两夜没有睡着了，即便是服用了续命丹，这会儿也实在是困顿，到最后，终于是没有坚持住，睡了过去。

    秦非离是半夜时分回来的。

    房间里点了灯，锦言一个人靠在贵妃榻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想来，是平凡所为，她的手边还有那本他特意为她记着的日常手札，他拿起来看了看，发觉那手札后头用娟秀的字体接着写了三页纸，他顿了顿，凝神细看，这才发觉，竟是锦言的笔迹，记载的也同样是她自己这两日的日常，而她从自己的角度来记载自己的事情，显然比他记载的要详细明了的多。

    秦非离看过之后，眸光缓慢柔和下来，将手札放到一旁，认真看下沉睡之中的锦言的侧脸。

    她应该是睡熟了，神色格外安静，那不盈一握的身段，叫人瞧着实在心疼，他眸色之内一抹痛色闪过，沉默了半响，终究是低下头来，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抚摸着她的发道：“锦言，我一定会抓住风雪，让他为你解蛊。”

    天色的确是热得非常，锦言沉睡之中，额上一层虚汗，秦非离拿了干净的帕子替她擦过，随即轻手轻脚将她抱起来，安置到榻上。

    他不过是出去吩咐了几句，不多功夫，外头已经有下人提了两大桶冰块来。

    他让人将冰块分散在床榻四周放好，有了冰块的吸热，房间内顷刻间便凉爽了下来，秦非离这才拿过薄毯，盖在锦言和自己身上，轻轻拥住了她，闭目睡去。

    这一整晚，自然是酣睡至天明。

    锦言一觉醒来的时候，腰上分明是放了一只手的，她怔了怔，睁开眼来，奇异的是，这一日清晨，她竟清楚的记得昨日的一切。

    目光柔柔的落至身侧沉睡的男子面上，她伸出手来，枕在头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平稳呼吸的样子。

    他的睫毛很长，甚至比一般女孩子还要长些，黑长如羽翼的睫毛下，是高挺英俊的鼻梁，肤色是极其精致如玉的，面部轮廓深邃，长眉很浓，斜飞入鬓，唯一双唇，薄薄一片，虽然唇角卷翘，但是终究是太薄情了些。

    锦言撇了撇嘴角，实在是心中不满，怎么就会有唇薄薄情这样的话呢？她偏不信，至少，她的非离，情深意浓，宠她如命，这传言实在太假，不理也罢。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已经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住了他薄凉的那片唇瓣。

    秦非离没有动，半睁了眸子看着她，锦言忽而便笑了一笑，趴在他胸口道：“看，我吻醒了一个睡美人！”

    秦非离顿时失笑，手掌扣住她的后脑道：“所以呢？”

    “所以，我的吻是带有魔力的！”

    锦言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秦非离瞧了她片刻，忽而就深了眸子，缓慢道，“的确是有魔力……”

    他翻过身来，将她压制身下，锦言娇笑着去推他道：“你该去上朝了吧？”

    话一说出来，她忽而顿住，秦非离也顿住，他凝视着她忽而沉下去的眸光，眸色有了一丝光彩：“你记得？”

    锦言点了点头，目光忽而就有些哀凉的看着他。

    秦非离顿了一顿，垂下眸光，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才道：“傻丫头，没有什么好伤感的，总有一日要走到今日这一步，只不过，是时间提前罢了。”

    锦言看着他平静至极的脸色，恍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可是锦言知道，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此在毫无准备之下，便于秦非墨彻底对立，后果不可估量，唯今的背水一战，看似乐观，实则远远不够！

    更何况，他刚刚受过一回重创！

    锦言忽而就伸出手来圈住了他的脖子，盈盈地看着他：“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不论前路开阔也好，绝路也罢，我们是夫妻，荣辱与共，进时，并肩作战，退时，相扶到老，只要那个人是你，就算前路有再大风雪，我也会跟你一起扛。”

    秦非离的眸光凝在她的脸上，闪闪发亮，他看了锦言良久，这才终于叹息一声开口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锦言，得了你，我何其有幸！”

    锦言勾唇笑了起来，黑眸清澄如水，在秦非离沉暗如大海的视线之下，她轻轻抬起头来，凑上前去，吻住他的唇，轻声呢喃：“那就用你的一辈子来补偿我！”

    两个人缠绵了近一个时辰才起来，彼时，大堂之内，四女秦轩孟楚绝早已用好了早膳。

    秦非离拉着锦言去的时候，锦言忍不住耳根子有些发热，好在，这样的情况也并不是第一次，她勉力受了，众人也只是开始的时候看他们出来，眸间略有笑意，须臾之后，皆恢复常色，并没有往那上面过多打趣，锦言也就放下那丝羞涩下来，安静的与秦非离用膳。

    用完早点之后，秦轩又带了一些人来，赫然便是四大鬼王和四大护法，以及锦言不认识的几个人。

    那是六个人，两男，六女。其中六名女子，各个都是绝色之姿，手持各种乐器，有笛子、筚篥、琵琶、胡琴、古筝、瑟六种，而那两名男子，一个身穿白衣，俊逸如仙，一个身穿红衣，妖娆似火，秦非离跟她介绍到，这是鬼王府的两大圣手六大音史,两大圣手分别是医手形如陌，画琴先生楚尚，一个是用毒如神，一个是用魔琴伤人，此二人在江湖中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一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而六大音史则是鬼王府修为最上乘的刺客，分别是痴音，弄音，诗音，弦音，暗音，幻音，她们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中从来只能听见她们的名号，却从未有人见过她们的真面目，她们与画琴先生相同的是，都是用琴音杀人，不过，不同的是，她们不仅仅只有琴音，还会最高深莫测的媚术，往往以此，杀人于无形，所以，见过她们的人，从来就只有死人。

    原来竟然还有这样一号如此厉害的人物，锦言看向她们，目露惊叹之色。

    不过相比于秦非离介绍得如此慎重，这几人倒是并不以此为傲，纷纷躬身请安道：“属下参见鬼后！”

    这样的架势倒是把锦言惊了一下，她急忙要去扶他们起身，秦非离伸出手来拉住她，阻拦了她上前的动作道：“你是主子，受他们一拜，无可厚非。”

    “理当如此，我们初见鬼后，也无甚相送，我们兄妹几个商量了一下，为了表示我们一番敬重，我们特意备了一份见面礼给鬼后，还望鬼后笑纳。”

    说话的人，是画琴先生楚尚，他的声音亦是妖娆无比的，比女人还摇曳三分。

    他虽长得出众无比，不过，样貌也是偏向于妖冶一类，桃花眸星光点点、迷离扑朔，似含情脉脉又似深情款款，红唇妖冶无比，下巴尖尖，是标准的美人脸，鼻梁高挺，一身红衣更是烈焰如火，生生将他身上女人的气息发挥到极致，若不是因为喉咙中间那一块明显凸起的喉结，锦言都要以为，他真的是女人了！

    锦言眨了眨眼睛，道，“还有礼物相送？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秦非离站在一旁并没有答话，八人相似一眼，微微一笑，只听得那画琴先生拍了拍手，四个黑衣人便抬了一顶黑色的轿子从门口跨入，那些人的腿脚好似都不是从地上走来一般，分明是飞着飘来，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的原因，这样子，怎么看怎么瘆人！

    “启禀鬼帝，画琴先生，人带到了！”

    为首的一人上前请示，楚尚拍了拍手，媚眼如丝的瞧了锦言一眼，这才吩咐道，“那便打开吧，也让鬼后惊喜惊喜。”

    锦言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惊喜，忙的凝眸看去，四女在她身后也觉得奇怪无比，纷纷凝神细看，这时，帘子终于打开，露出一张十分熟悉的脸来，看得众人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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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7 结局篇：帝王心

﻿    “简大哥！”花蕊惊呼一声，急忙上前。

    轿子里的人，不是简史又是谁？

    不过，现下的他正处于昏迷之中，锦言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简史怎么会从这楚尚手里出来？

    秦非离看了楚尚一眼，楚尚竟似并不怕他，反倒挑了挑眉，秦非离的眸子顿时就沉了几分，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垂眸看向锦言，温柔如水：“有些事情，我还未来得及与你细说，既然楚尚将简史救出来了，我便都告诉你吧。”

    “简史早在三个月前便被人换掉了,跟在你身边的,是风雪,就是昔日风满楼那位无双公子,你还记得吗？”

    无双公子风雪？

    锦言起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脑袋一灵光，猛然便想了起来。

    怎么会忘记！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人，自然是让人记忆深刻，尤其是当日的他，那般出尘脱俗，就如同画中人一般，她都看痴了，又怎么会忘记？！

    “这三个月的简大哥都是他假扮的？”锦言被这个消息惊得回不过神，她也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可是一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居然被别人假扮，还进了鬼王府！她顷刻便想起来昨日四大鬼王说有内鬼的事情，一切，这才有了顺理成章的解释，“所以，风雪才是出卖鬼王府的那个人？”

    锦言抬起头，眸中写满震惊与歉意，秦非离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介怀。他懂南疆的一种邪术，套走了简史身上所有他想知道的一切，后来，又用一种高深的易容术，假扮成了他的样子，连我这般熟识易容术的人都能骗过，更何况是什么都不懂的你？”

    锦言张了张唇，说不出话来，只是看下娇中沉睡的简史，一时之间，只觉这场局，当真是太过朴素迷离了：“所以，我身上的蛊，是风雪下的？”

    “不错。”秦非离看了看她脸上的神色，继续道，“风雪是南疆皇族，自离开南疆之后，便一直四国流落，后来辗转至北宇，最终安定下来，他开风满楼，为的就是接近朝堂的人，官家女子，向来熟知一些内幕，再加上，他抓住了这些人的把柄，自然是轻而易举套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更何况，他还有邪术，只要这些人进了风满楼的大门，想知道什么，易如反掌。”

    “三年前，我毁了他的巢穴后，他便从此不知所踪，后来，我才从一些人口中得知，他暗中归顺了朝廷，当起了皇上的隐卫，而此次，他假扮简史，混入你的身边，确实也是他运气太好了些，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知道了我的身份。”

    秦非离顿住，抬眸看向轿中昏迷的简史，想起这几月来的早朝。

    简史在知道他身份后的第一时间，一定已经告诉了秦非墨，可是秦非墨却隐藏得十分好，从来都没有任何动作，人前人后依旧是皇弟长皇弟短的，哪里见着半点异样？

    果真是深沉的帝王心，竟将他也诓骗了去！秦非离想到这里，眉目深沉。

    锦言却只觉，这是她的引狼入室！

    鬼王府二十多年了，从未出过情况，可是，因为她的失误，竟造成落在这么大的损伤，甚至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自责？

    她虽没见过当时的惨状，可是，逃出来的四大鬼王，还有那一千来的残兵，他们身上的血液，缺胳膊断腿儿，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因为她，居然死了那么多人，锦言有些呼吸不过来的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锦言，这不是你的错！”秦非离分明能觉出她的歉疚来，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缓缓道，“谁也料不到你身边的人会被更换，只要对方找准了人下手，就算没有简史，也会有别人，根本就是防不胜防，这又怎么会是你的错？”

    他语气柔下来，一遍一遍轻抚她的后背道，“听话，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恩？”

    一旁的冷月瞧见此番情形，也忍不住道，“小姐，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是于事无补，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眼前的危险时期渡过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锦言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后者再次轻抚着她的青丝道，“锦言，冷月说得没错，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就算再难过也是于事无补！”

    “眼下皇上既然派兵剿了鬼王府，想来，五万精兵被诛一事，皇上肯定是事情了，他既然发了兵，便是真正要与我撕破脸，只是不知，他眼下又有什么新计策。”

    他这么一说，锦言才总算是将心放到重点事情上来道，“秦王府是不是回不去了？眼下，一定被官兵层层围堵了！”

    一旁一直未曾出口的风度翩翩,温润非常的医毒圣手形如陌，摇了摇折扇道，“非也非也，我们便是从那边过来，秦王府不但未曾围困，还半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一些行内人，一传十十传百，只怕，还未曾有人知道鬼王府这件大事。”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诧异了一把，唯秦非离一人神色如常。

    “既然朝廷还未有动作，那我们便以不动应万动。”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秦轩，“把简史扶回去安顿下来，另外鬼王府的修葺的事情抓紧时间，争取三日完成，其余的人，原地待命，形如陌楚尚，你们晚点来我房间，我要与你们细细交代一边后面的事情。”

    “是！”

    响亮的声音响彻在院子里，锦言注意到，连之前一直态度桀骜不驯的画琴先生，也态度恭敬的立在那里，随众人一起跪拜，再无半分玩笑的姿态。

    交代完这些人，秦非离随即擒了锦言的手返回房间，不过锦言并没有在房间里担心多久，她比较担心简史的状况，所以，片刻功夫之后，秦非离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之中，她便找了个理由，直接出去，去找简史去了。

    厢房里，简史还在安睡，锦言一眼便看到了，在写药方子的苏绵绵，她随即上去问道：“简大哥怎么样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昏迷？”

    苏绵绵停下写字的手，握住锦言的手指道：“小姐不用急，虽然简大哥的病情有些棘手，但并不是不能治，只是要耗费些时间罢了。”

    锦言听说能治，这才放下了心来：“只要能好，多一点时间，又怕什么？”

    苏绵绵点了点头，继续写方子去了，孟楚绝也在房中，锦言起先还觉得奇怪，他怎么最近一直跟着她们，但随即也想通了过来。

    秦非离的身份，都能暴露了，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太医院院士孟楚绝？

    遂不再往那方面想，锦言看着一旁劳作的花蕊道，“花蕊，简大哥现在行动不便，暂时，你便代替我照顾他吧，你放心，我身边还有冷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花蕊抬起头来看了锦言一眼道，“王爷在你身边，我自然是放心，简大哥的病的确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来照顾他，小姐放心，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锦言闻言就差要夸她一顿了，果然是跟了自己那么久的丫头，现在已经默契到，自己的想法都猜到了。

    亲自给简史把了脉，确定他只是被服用一种特殊药物，每日睡够十个时辰才会醒，也就是说，他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是清醒的，所以，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

    既然没有什么大碍，锦言自然是不再操心，等回到房间之时，却发觉秦非离并不在房内，门口的平凡告诉她，他去书房与众人议事了。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他最忙的时候，锦言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窝回房间。

    人沉浸下来的时候便会有些犯困，锦言原本是在贵妃榻上坐着的，也不知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秦非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他推开房间的门，一眼便瞅到了安然睡在榻上的锦言。

    他眸色顿了顿，刚刚那深谙难懂的眸子缓慢的变得柔和起来，将手里的一卷明黄色布帛放到桌上，秦非离倾身过去，悄悄的，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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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一更,困,过后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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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8 结局篇：鸿门宴

﻿    锦言睡得沉了,自然是醒不过来,他将她抱到床上,拉了薄毯给她盖好,瞧着她安静的睡颜,眸色一时深谙得厉害。

    一份圣旨，一场鸿门宴，半月之后，七月七日这天，牛郎织女相会之日，秦非墨亲备家宴，邀十二王爷赴约,就连被遣皇陵的涵王也一并请了去。

    他的身份已经全然暴露，这几日，满京城都是风言风语，当百姓听说，那个一向爱民如子的秦王居然就是鬼王府杀人不眨眼的鬼帝之时，情形可见一斑。

    他本准备好了自己伺机夺位的最好的理由，可是，他的一切计划还并未布下，却被那风雪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功亏一篑，而今，也唯有背水一战了，偏生，这个时候设宴，可想而知，这宴席的真正意义了！

    可是，秦非墨以锦言的蛊毒解药相邀，他若不去，便是置锦言的性命于不顾，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思来想去，似乎，唯有一个办法才能解除这一盘僵局。

    秦非离在房内静坐良久，终究是走出门外，只身往黑暗而去。

    已是深夜，外头黑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秦轩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低道：“爷，马已经备好了。”

    秦非离看着院中一轮孤月，而今离月圆之日尚久，天边只一轮弯月挂着，月亮朦朦胧胧的，反倒是周遭的云雾飞得极快，片刻便遮住了那轮本就不算明亮的月，大地顷刻便似昏暗下来。

    秦非离敛眸看向黑漆的庭院，吩咐道：“让平凡好好守着王妃，我们快去快回。”

    “是。”秦轩领命消失片刻，待秦非离来到院外的马儿身下之时，秦轩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略略掀袍，不过轻轻一跃，人已安然置身于马背之上，秦轩跟在他身后，一挥马鞭子，两人的身影便火速冲入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燕雀门，燕雀楼。

    这是一家离京城不过十里外的青\/楼，纵然离京城极近，不过这里地处偏僻，延绵山里十里，且路途崎岖，极其难走，即便是骑马，速度也根本快不起来，十里路程，两人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这样一个地方。

    暗淡的月光下，整个燕雀山脚下没有人家，只有一座两层楼高的燕雀楼，楼上挂着红灯笼，远远的甚至能听见一些姑娘的娇笑声，灯火通明。

    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耸立着这样一家青\/楼，实在是有些诡异，不过这燕雀楼虽然看上去诡异，却又同时身兼客栈酒楼服务，所以，作为一座青楼，也就让人理解几分了，而这里虽然路途偏僻，但是奇怪的是，恩客却不少，夜夜笙歌不息，歌声缭绕，几里之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非离在青楼门口听了下来，门口倒是并没有姑娘迎客，不过走进去便是别有一番韵味了。

    大堂之内，恩客云集，ji台上，有姑娘轻纱罗裙的献舞，还有歌唱者，同样穿得极其清凉，歌声缠绵悱恻，在这样的夜里，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他二人踏入进去，老鸨便迅速迎了上来，秦轩率先挡在前面，扔了一锭金子给那老鸨道：“我家爷因要事受邀而来，还望妈妈通传。”

    那老鸨听了这话,眉眼一转,面对着掌心的一锭金子,果然也不美目顾盼,只是睨了二人一眼,忽而便正色道，“不知二位是不是秦王府的人？我家爷早已恭候多时了。”

    她一开口，顿时露了底，居然是男人的声音，秦轩差点眼珠子瞪了出来，再一看台上，刚刚婀娜曼妙的两名女子，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喉咙处滚动的喉结，饶是身材娇小不已，像极了女人，可是这个却掩饰不掉，秦轩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相比于他的情绪激昂，秦非离却是十足的淡定无比，也不知是一开始就看了出来，还是养成了处事不惊的习惯。

    秦轩瞧了他一眼，这才压下原本沸腾的思绪，他再凝眸去细瞧这楼里的有些搂搂抱抱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是男人在做戏，不过，也有女人就是，虽然，只有零星几个。

    老鸨将他们引进一件厢房之内，来到一堵墙壁前，只不过是将上头悬挂着的一张裸露香肩的美人图轻轻一拉，二人的脚底地面顷刻便动了起来，很快便移出一块可供五人站立的方形地块儿。

    因为老鸨并没有站在地块儿上面，秦轩下意识惊了一下，猛然抬头去看亲秦非离，不过秦非离分明纹丝不动，甚至连脸上的神色也没变过，这时，只见那一旁的老鸨眸底掠过一抹赞赏之色道，“我家主子就在下面，二位下去自会有人接应。”

    秦非离淡淡的瞥他一眼，“有劳了。”

    那人没说什么，略略倾了身体，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而他们站立的那块空地便开始缓慢的下沉，直至脚底下透出微光来，很快，便看到了底下的另外一个世界。

    十步一人，排满了通道的两旁，偌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昏暗的通道，他们二人刚停下，立刻便有人上来引路，绕至一处石室前道：“二位里面请，我家主子恭候多时。”

    他说罢也不知做了什么，眼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室的两道人影来。

    正对石门的堂内，一男一女相立而坐，二人面前摆着的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此刻二人正在下棋，只见那下棋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头发高束，两鬓斑白，看起来已经年过六旬的样子，不过，那张脸却分明无半点岁月的痕迹，像是只有三十来岁，此刻只听得他对着对面的女子出声道：“瞧吧，让你小心，你却偏不听，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以逸待劳，你却偏生还望刀口子上撞。”

    他声音尖细，十分特别，倒与那唇红齿白的姿色有了对应一般。

    对面女子年约二十左右，生得年轻貌美，国色天香，闻言，嘴巴一瞥，不悦道，“眼下我走哪一步，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往你这刀口上撞，好歹撞上去之后，生生救了我这一盘死局不是？”

    “这般说来，我倒成了你的恩人不是？”男子似乎是听得高兴了，眉眼都眯了起来。

    “是不是恩人，我不知道，不过，这可是唯一的能使问题迎刃而解的法子，我为何不用？”

    两人聊得开怀，竟似完全忘记了外人的存在。

    秦非离听着二人的话，微微敛了眸子，半响，这才略略倾身道：“儿子给母亲请安，给李叔叔请安。”

    “啧啧，念娘啊，不是我说，你这儿子，可真是翅膀硬了，不一样了，上回把我请进牢里不说，这一次，为了请他，我可是发了几个月的帖子了，今日可算是请来了！”

    李念娘含娇带嗔的看了他一眼道：“当长辈的，自然得多多包容晚辈不是？他既然来了，便说明他知道错了，你就别与他一般见识了。”

    李念娘说着，站起身来，婀娜多姿的朝秦非离走去。

    她细细的打量他，已经有几年未见，这儿子倒半点未变，只是越发沉稳内敛了些，她勾起唇角笑了笑道：“听说你的那位美娇娘中了蛊毒，危在旦夕？”

    秦非离敛下眸子，略略躬身道：“不知是什么人在母亲耳边嚼了舌根子，让母亲忧心？”

    李念娘瞧他一眼，冷笑一声道：“我原本花了那么大的心血培养你，可是你呢，到头来却为了一个女人与为娘作对，现在知道那个女人是你的拖油瓶了吧？不但连累得你差点死无葬身之地不说，堂堂鬼帝竟落得四处躲躲藏藏过日子，你说指的吗？当初为娘便让你不要动情，情就是阻挡你复仇的垫脚石，你不信，现在好了，走投无路了吧？”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李念娘，容色淡漠，平静无比，“母亲大人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于儿子说话？是燕雀门的门主夫人，还是鬼王府的老夫人？”

    李念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拧眉不悦道，“这有区别吗？”

    秦非离凉凉的勾了一下唇，笑容极冷，“自然是有，若然母亲大人以鬼王府老夫人的身份对儿子说话，儿子自然是受着，但是，若是以燕雀门的门主夫人，只怕，这件事情还容不到一个妇人插嘴，门主说是也不是？”

    “你——”李念娘呼吸一滞，瞪了秦非离一眼，猛的转过身去，气呼呼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而反观她的情绪激动，一旁的李天一却十分淡定闲适，他看向秦非离道，“鬼帝的话，自然是对的，这世间，谁敢说鬼帝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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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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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9 结局篇：你竟敢嫌弃我（一更）

﻿    他扬起脸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非离，“我原本将你母亲带出来，是希望你们二人和好如初的，不过，看你的态度，似乎是我好心办了坏事。”

    “若当真是希望我们母子二人和好如初，只怕，应该不是这样的见面方式吧？”秦非离讥讽的看了李天一一眼，眸光从李念娘身上掠过，唇角的那一丝冷笑便更深了些，“千方百计邀请本帝来做客，莫不是，门主到现在还未放弃那黄粱美梦？”

    “是不是黄粱美梦，你说了，可不算？”李天一竟也不恼，示意李念娘将位置让出来给秦非离，他淡眸看着他道，“既然鬼帝来了本门主这燕雀门，便说明，鬼帝是有合作的诚心的，不知是也不是？”

    秦非离也不推辞，在他对面的位置掀开衣袍坐下，闻言，伸出手来，从棋坛中拾起一颗白子，扣在修长的指尖，不过只简单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棋局，便将白子落于角落一处黑子中间道，“这黑子成为赢家看似成了定局，可是若没有白子的舍身取义，黑子就算最终赢了，也是元气大伤，折损过半，而这一步，却可以让黑子直接走向成功，无损一兵一卒。”他抬头看着李天一道，“白子本没有好胜之心，倘若黑子能沉一时之气，时机到了，白子自然助他平步青云，成为最终的赢家。”

    李天一似笑非笑，“鬼帝的意思是？”

    “我只要解药。”他抬头看了一侧的李念娘一眼，又道，“与宁寰儿的性命，至于门主夺不夺位，与我无关。”

    “啧啧。”那李天一稀奇的看着秦非离，“想不到几年未见，鬼帝居然连性子都改了，这爱情的滋味，就当真让人这般美妙到让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宝座？”

    他说到这里，有意的去看一旁的李念娘，李念娘脸上的神色自然是不好看到极点，秦非离也不去看她，只是看着李天一道，“是宝座也是烫手山芋，本帝不想操那份心。”

    “你这样……”李天一看着他，甚是可惜道，“本门主也没个传宗之人，就算本门主得了皇位，百年之后，最终还是得拱手让人，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

    他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秦非离打断，声音淡漠如霜,“本帝与门主只是合作关系，却并非自己人，这一点，门主应该比本帝更清楚才对。”

    李天一倒并未起反应呢，一旁的李念娘已经是忍不住，当即来到秦非离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道，“是不是这么多年，在你眼里，为娘就是这般不堪到让你连认都是耻辱？可是为娘为的是谁，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给你铺了这么多年的路，却到头来，连你一个亲人都不配吗？”

    秦非离目光寡淡的看着她，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娘亲自然是我的亲娘，不过，也仅此而已。”

    “你什么意思？”李念娘气得就差跳起来了。

    “字面上的意思。”秦非离淡漠的看着她，“快活崖上，娘亲可是将话都说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年，唯有复仇大计，娘亲时刻挂在嘴上，可是也因为此，让非离失去了最疼爱我的奶娘，还差点让非离痛失所爱，这份情，非离自当铭记在心。”

    “你在责怪我？”

    “非离怎么能责怪自己的娘亲？”秦非离冷笑一声，“不过既然娘亲心心念念复仇大计，儿子帮你实现了便是，也算是报答了生育之恩，不过此后，娘亲还是莫要在人前讲起非离是您儿子这样的话来，免得叫人笑话了去。”

    李念娘当即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出来,李天一坐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二人,末了,伸出手来,将那李念娘一拉,她便顷刻跌入自己怀中,他竟也半点不避讳,当着秦非离的面儿,亲了李念娘的嘴角一下道，“美人不恼，你儿子做不了的事，你男人帮你做了便是，不过，前提是，你要取悦我。”

    他故意去看对面的秦非离，秦非离却仿佛视而不见一般，面上神色淡淡，闲适的喝着茶，仿佛眼前躺在别人怀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亲。

    李念娘恼得脸色通红，却没有发作，只是拿了一双幽怨的眸子瞥了李天一一眼，随后才看向自己的儿子，而秦非离这时正好抬起头来，眸色淡漠，眸色深邃如墨，半点别的表情都没有，李念娘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秦非离只瞥了她一眼，便又将视线落在李天一脸上道：“明日午时，本帝会安排人来与你洽谈剩下的事情，现下就先行告退了。”

    他放下茶杯，施施然起身，再不去看那二人，直接往门外走去。

    李天一眯起眸子看他离开，直至他和秦轩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这才手指一松，一下子便松开李念娘道，“瞧你教养出来的儿子，本以为是一颗棋子，现在却成了吃人的老虎，三番两次请不动不说，好不容易来了，姿态摆得比皇帝还高！”

    李念娘似是被他这一下发火给弄懵了，半响，低沉了脸色道，“我教出来的好儿子？难道这里面没有你一半的功劳？我从始至终可都是听从你的法子来对他的，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李天一看了她一眼，眸色顿时冷了下去，也不多说话，拂袖就要离去。

    李念娘顿时急了，一把拖住他的袖子道：“你什么意思，与我说清楚？”

    李天一看过来，盯着她倾城绝色的脸蛋，忽而便伸出手来，抚了上去道，“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他赐了你这样一张美貌倾城的脸，同时也赐给你猪一样的脑子。”

    他说到后面，声音极重，李念娘长大着眼睛，脸色彻底白了，“是，我是猪一样的脑子！李天一，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过完河就想拆桥，老娘跟了你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这么多年，到头来，你竟敢嫌弃我！”

    “你、说、什、么？”李天一的眸色骤然阴霾下去，他倾下身来，浑身上下冰冷的气场漫压而来，李念娘瞳孔缩了缩，还未有所动作，颈脖上突然一痛，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只听得李天一阴狠之极的声音道，“别不识抬举，我之所以接你回来，不过是为了让你那儿子上钩，现在看来，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连你的亲生儿子都放弃你了，你觉得我会要你？”他的声音犹如修罗地狱，一字一句道，“本门主若不是看在你服侍本门主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就凭你刚刚那句话，就足够让我掐死你——哦，不对，你这样一张脸掐死实在是太可惜了，不然，赏给我那几个得力的手下？他们可不是太监。”

    说到这里，李天一伸出手来，兰花指掩住半个殷红的唇瓣，笑得妩媚至极。

    李念娘此刻眸中已是满眼惊骇之色，她一面挣扎一面摇头，双瞳之内满是恐惧。

    李天一瞥了她满脸通红的样子一眼，这才松开手，看着她顷刻间犹如破絮一般跌倒在地上，他笑得开怀备至，“这是男人的疆场，女人最好别插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念娘好不容易顺了口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瞳之内，满是怨恨的眸色，她辛苦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一朝不但被自己的儿子抛弃，还被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太监始乱终弃！

    她堂堂皇妃，竟落得这般模样，她如何能甘心？

    石室的门重新开启，只见一男子立在门口，似要进来的样子，不过，在看到石室之内只有李念娘一人倒在地上的身影之时，略略怔了下，随即便转身，正欲离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道：“薛护法，我腿扭伤了，烦劳你将我扶进内室休息。”

    那被称为薛护法的男子怔了一怔，回过头来，只见地上那倾城倾国的女子，似正欲起身，可是，的确是腿部受伤的样子，才站起半个身子准备挪动步子，顷刻之间便又摔了下去，他身形一僵，略略停顿片刻，这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地上的李念娘脸色苍白，雪肌之上，脖子上的那一道掐痕分外清晰，薛护法怔了下，这才伸出手去，不过，却仅仅只是礼貌的握住李念娘的手臂，帮助她从地上起来。

    李念娘借了他的力气，支起半个身子，小心翼翼的起身。

    她鬓角的一缕头发，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贴在面额上，娇俏的脸蛋美艳动人，即便是此刻紧蹙眉头，面色发白，也依旧美得动人心魄，那薛护法不自觉便呆了片刻，可是，还未回神，那原本站起半个身子的女子，却忽而身子一软，朝他扑来，他只觉一阵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再回神，女子柔若无骨的娇躯已经整个偎进他怀里，似乎是当真摔到了，样子痛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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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0 结局篇

﻿    他忙的搀扶起她，可是李念娘的样子痛苦至极，根本就站立不稳，他一时僵立在那里，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如此一来李念娘根本就站立不稳，再次摔下来时，他没有避让，她便再次摔进他怀中，这一次，他终究是伸出手来护住了她。

    “薛护法……”李念娘抬起头来，痛苦之色尽显，一双水眸之内隐隐有泪光闪动，梨花带雨的样子，格外楚楚动人，“烦劳薛护法了，扶我去内室。”

    那薛护法呐呐点了点头，他搀扶起李念娘，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将手指放到了她的腰上，搀扶着她，往内室走去。

    她柔若无骨的手臂环在自己颈脖上，细腰若柳，扑鼻的淡雅馨香让人心跳都快了起来。

    薛护法只觉这是平生从未有过的体验。这李夫人是门主的女人，向来跟在门主左右，她美貌非常，门里面自然不少人对她爱慕有加，不过碍于她的身份，无人敢僭越罢了，今日，他有幸送她回房，触手之下，是她玲珑剔透的身姿，只觉此生都足够了。

    他虽不贪恋美色，但这样举世无双的容貌，他平生未见，又怎可能真的不会心猿意马？

    尤其是，此刻，她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叫他如何消受得了？

    有些艰难得咽了一口唾液，薛护法将她搀扶到床上坐好，随即道：“夫人若是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先下去了？”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可能僭越。

    李念娘一个水眸看了过来，盈盈面色，肌肤胜雪，好生美貌无双。

    “辛苦薛护法了。”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好听极了，“只是我这腿分明是扭到了，疼得慌。”

    薛护法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何意，怔了一怔之后，随即道：“属下这就去找大夫来，顺便让春儿来伺候夫人。”

    “别——”李念娘却忽然激动得站起身来，似要去拉他，无奈一个不稳，又重重跌了下去。

    薛护法眼疾手快，猛的扶住她，这才不至于让她跌倒在地上，不过如此一来，她便又重新跌进他的怀里，馨香扑鼻，美人在怀，顷刻间便让人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薛护法生生别开了视线，艰难道：“夫人现在受伤，自然该让春儿来伺候，为何夫人不让？”

    李念娘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眸光之内，顷刻便有了水光。她低下头去，声音低落至极，“不瞒薛护法，我跟了门主多年，而今人老珠黄，门主虽接我回来，可是心思却再也不在我身上了，春儿那丫头，看似还在服侍我，实际上……”她说到这里，眼泪“啪啦”滴落下来，“他早已收了春儿，只怕此刻春儿正在他房里伺候，如今，我又怎么敢让那丫头来伺候我？说起来，门主从未给过我名分，我连小妾都算不得，顶多……顶多就算一个通房丫头罢了……”

    说到这里，她已经“嘤嘤”哭了起来。

    美人垂泪，自然是格外惹人怜惜，尤其是在一个爱慕她的男人面前。

    薛护法顷刻便有些乱了阵脚，想要安慰，却又找不出话，只能僵在那里。

    而李念娘越哭越大声，到了后面竟然直接靠近了他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又这般楚楚动人，薛护法的身子僵得更加厉害了。

    “那……要不然，我去给夫人请个大夫来吧？”他舔了一下嘴唇，只觉喉咙干涩极了。

    “别——”李念娘猛的拖住他的袖口，“而今，我分明已是弃妇之身，不想请大夫给门主添麻烦，若然被门主知道，只怕他会更加厌烦，更加不待见我。”

    她的眸光黯了下去，委屈至极的样子，实在我见犹怜。

    薛护法犹豫了下道：“那该怎么办？夫人伤了腿，走不动，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李念娘看了他一眼，眸子哀伤极了，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泪眼道：“念娘斗胆，想请薛护法帮我看看腿伤，不知薛护法愿不愿意？”

    “这……”薛护法一怔，似乎是有些难办，李念娘顿时堆上刚刚那副涣然欲泣的样子，薛护法一咬牙，便点头应了下来。

    “好吧，我先扶夫人坐到床上去。”

    李念娘柔柔点了点头，薛护法随即搀扶她到床上。

    她坐着，他蹲着，葱白如玉的脚漂亮极了，并没有什么外在的伤痕，不过薛护法还是替她捏了捏，察觉并没有伤及骨头的时候，正觉奇怪，指上却忽然覆上了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来。

    他怔了一怔，手背上的那只手顷刻用力，拉起他，他呐呐的随了那力道起身，按着她的动作，坐到了她的身侧。

    “其实伤并不在脚上……”李念娘眸光晶莹的看着他，拉起他的手来，缓缓往自己的心口引去，“伤在这里，不知，薛护法能否为念娘瞧上一瞧？”

    薛护法浑身一震，整个眸子都呈呆滞状态，而此刻，李念娘瞧他分明没反应，手指也不知道按了床头的什么，内室的石门顷刻落了下去，薛护法下意识回头，李念娘已经站起身来，朝他扑了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

    薛护法看着眼前美人躯体，只觉自己鬼使神差，似乎是被下了毒一般，他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想要出去，床上的人却忽而探出半个身子，姿态妩媚至极道，“薛护法此刻出去定然惹人怀疑，不若换条路吧。”

    她话音落，床榻便缓缓动了起来，露出一个缺口，薛护法呆滞了片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李念娘一眼，李念娘勾唇一笑道：“这个地方，只有我与门主知道，不过他现在不在此处，你从这里出去，不会有任何人起疑。”

    薛护法这才仓促点了点头，忙的拿着自己的腰带，一路慌张而去。

    缺口缓缓合上，李念娘慵懒的靠在床头，如玉小手搅动着锦被上鸳鸯戏水的图腾，勾唇一笑道，“想那我当棋子？我李念娘可从不为他人做嫁衣”

    回到别院，天色已经将要破晓，锦言还在沉睡之中，秦非离瞧过她的睡颜之后，一番沐浴更衣，天色已经大亮。

    他刚回来，锦言便醒了过来，眸色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进来。

    秦非离脚步一顿，忙的上前在她身侧坐下道：“饿不饿？下人已经准备了早膳，我让人端上来？”

    锦言的眸光在他脸上一个来回，又扫了一眼房间，疑惑道：“这里是哪里？”

    秦非离动作一顿，眸光之内，一片黯然，不过只是顷刻便换上了一副平静的姿态。

    他上前来，将锦言扶了起来道：“等一下给你解释，现在先起来，我们去吃早膳？”

    锦言看了他片刻，又看了房子一眼，终究是点了点头。

    又是一遍耐心的解说，锦言眉目之内尽是讶然之色，众人对她此番反应早已见怪不怪。

    因为秦非离还有很多事要忙，四女便扶了她去院子里散步，一边细细的跟她讲起连日来发生的事情，锦言叹息之余，心中更是懊恼不已。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忘记了这么多事。

    书房内，秦非离一目十行看完手中信件，忽而便将那信往案上一丢，冷笑一声道：“这场鸿门宴，倒真算是万无一失。”

    秦轩瞟了一眼那书信上的内容，快速浏览完，眸色一顿道：“王爷，皇上此番是算准了王爷一定会赴约，所以才大肆调回兵马，这鸿门宴如此凶多吉少，王爷若然定要赴约，恕属下多言，皇上占尽了天时地利，只怕不好对付。”

    “怕什么？”秦非离沉着眸色，看向那信函，“十年磨一剑，更何况，如今已然二十多年过去，是该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秦轩微微一顿，看了他沉着的面色一眼，想了想道，“那王爷打算从何处下手？一旦兵马回来了，我们的人，自然是抵不过的。”

    秦非离眸色沉沉，他轻轻用修长的指敲了一下桌面，随即道：“皇后那边，可有动静？”

    秦轩摇了摇头，“不过据我们的人回报，皇陵那边，似乎是有了些动静。”

    “哦？”秦非离抬起头来，“什么动静？”

    “他倒是没什么异样，不过我们的人却截获了一封密信，王爷请过目。”

    他将密信拿出，秦非离扫完之后，冷笑一声道：“看来，这场鸿门宴，我们未必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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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会继续加更，今天不会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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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1 结局篇：是什么支撑你活了下来

﻿    秦轩露出一脸疑惑的神色来，秦非离将那两封密信放到烛火里点燃，扔入火盆之中，却并未向他解释，只是道：“虽然我们有李天一的帮忙，但远远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些人。”

    他说到这里，眉目沉沉，随即吩咐秦轩去取笔墨来，待他将信件写完，用蜜蜡封好，报出几个人名让秦轩送去之后，又道：“我们只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记住，一切要快，并且神不知鬼不觉。”

    秦轩应下，将那些信一一收好，再看向秦非离眉目深沉的模样，欲言又止，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他，眸光深邃，却仿佛能洞悉一切道：“有什么便直说，不必这般吞吞吐吐。”

    秦轩抬起头来看他，眸中的那一丝犹豫这才消失不见，直接问了出来道：“如果我们赢了，王爷当真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吗？”

    秦非离凝眸看他，秦轩直视他的眸光道，“王爷辛苦了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样一日？这二十多年里，王爷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其实，早就已经足够了，虽然皇上设的是一场鸿门宴，地点又是在利于布防的北宫门，但是我们的人，早就有了万全之策，就算皇上将边关的人马召回，这些人里，却并不全然是皇上的人，到时两军兵戈相见，我们还有鬼王府和燕雀门的援手，甚至于还有暗影门，只要王爷全力以赴，属下认为，一定有机会夺下皇位！就凭李天一手底下那十多万精兵，别说是逼宫，只怕，他连宫门都进不了，王爷何必与他合作，还把皇位拱手相让？”

    “你别忘了，这李天一虽然卸任多年，可是那镇南将军李超一可是他昔日亲自暗中提拔出的人，而今温将军解甲归田，这李超一又是勇猛之辈，且手握重兵，此番，我们要向谋得雁北两大兵力，就必须得有这李超一的配合，否则，根本不足以让那些人倒戈相向。”

    “虽是这般说，但王爷真的甘心拱手让出这大好江山吗？”

    秦非离忽而就笑了笑，看向秦轩道：“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我堪当一国之君的大任吗？”

    “别的不敢说，王爷爱民如子，绝对不会比当今皇上差！”

    秦非离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有些恍惚起来，“是啊。”他应下一声，眸光顷刻便变得深邃如海，“那你觉得李天一呢？”

    “李天一暴虐成性，尤其他还是个太监，若然真让他当了皇帝，岂不是让全天下人消掉打压？”秦轩说到这里，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眸光也是狠厉至极。

    “你说得没错。”秦非离重新恢复那个似笑非笑的样子，声音却是冷漠如冰的，“他李天一的黄粱美梦的确做得太美了些，上一次让他跑了，是他幸运，伤我女人，这一回，本帝要借一次宫变，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秦轩闻言神色一震，当即脸上掠过一抹狂喜道：“原来王爷早有了万全准备，秦轩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秦非离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道，“我还不至于到了那般愚昧的地步，我姓秦，是皇室中人，即便再如何复仇，我也不至于将老祖宗的江山拱手他人。”

    秦轩蓦的笑了起来：“王爷说得极是，是属下愚钝，没有猜到王爷的心思！”

    秦非离略略颔首道：“六大音史那边如何了？”

    谈到正事，秦轩忙的面色一正道：“回王爷的话，一切按照王爷的吩咐，天衣无缝，只等王爷令下了。”

    “好。”秦非离眸光一亮，看向秦轩道，“让形如陌和楚尚来一趟，本帝有事吩咐。”

    秦轩应了一声，急忙下去，片刻功夫之后，一身红衣如火的楚尚和容色清冷的形如陌便出现在书房门口。

    秦非离让他们进来，二人当先自然是行叩拜之礼，秦非离摆了摆手，头也不抬的道：“吩咐你们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惶然之色，只听得形如陌躬身道：“回鬼帝的话，那风雪入住宫中，被御林军看守，我二人实在未寻得机会下手。”

    手中动作一顿，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他们：“连你们二人也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听上去多少有些阴沉，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眸色之内，分明读到了惶恐之色，只听得楚尚道：“宫中戒备森严，想来那皇帝早知道我们会有所行动，所以便保护得那般严实，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手中的笔蓦的一丢，秦非离盯着他们，楚尚的话自然也低了下去，形如陌这时急忙道：“我二人愿意再试一次，凭了楚尚的魔琴还有我这一手毒术，二人联手，这一次，一定将那风雪带回来！”

    秦非离眉头一蹙，看向他们二人道：“本帝不是说过，只可智取，不可强攻？你们别忘了，那风雪可是用蛊的高手，无形中能给人下蛊，这样的活计，比起你们的魔音和毒针，自然是更加防不胜防，因为关键是，它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形如陌闻言，头低了下来，明显已经是无计可施的样子。

    秦非离睨了二人一眼，重新取了一根毛笔，在案上写了起来，随即吩咐道：“密切监视他的行动，若然他当真制作成了解药，定要不计一切手段给本帝取回。”

    “是，属下此次决不辱使命！”

    两人一同领命，秦非离没再多说什么，直至二人离去，室内重新归于平静。

    鬼王府修葺完毕，一行人又搬回了鬼王府，处于鬼王府内，诸事便方便了许多，至少锦言的安危不再需要刻意的寸步不离，而在第十天的时候，简史的病情总算是好了不少，虽然依旧时常昏睡，不过，清醒的时候却从从前的每日两个时辰增加到了每日四个时辰，这已是极大的进步了，只不过，他身体不好，即便是清醒着的，依旧须得卧*休养，不过，因为有了机会，锦言这才将所有事情始末了解清楚。

    那一日，他在回暗影门的路上，忽然被一阵香气迷晕，醒来之后，已经身处一个黑不溜秋的屋子里，身子不能动弹，头蒙着黑布，至此以后几个月的时间，除了一日三餐之外，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更加不知道锦言这边的情况，他焦急得不行，可是奈何被下毒身体不能动弹，只能干着急。

    直至，秦非离的人找到他，这才将她救了出来。

    锦言听完了所有事情的始末，也知道，暗影门的这些人早已被那风雪暗中全部散掉，有的死有的编入朝廷队伍，已经再没有了那十万人，只剩下暗影门的一些昔日亲信，不过百来号人，不过，这百来号人，却都是精英之辈，所以，也实属不易了。

    她自己都成了这般需要秦非离照顾的人了，自然再帮不上他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给他添乱。

    秦非离近来极忙，每日都是半夜回来，睡上一两个时辰，便又不见了踪影，有时甚至彻夜未归，四女便承担起了锦言失忆的工作，再加上她自己的笔记，所有的事情，每日一早之后，便又都接了上来，再加上她之后的补充，那些笔记，她已经完全能看懂，根本不需要四女的复述了。

    本以为，会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一段时间，可是，却最终还是让锦言知道了鸿门宴那件事。

    这日晚饭后，她本只是闲来无聊，出去走走，权当散步，却偶听得几个人议论连日来京城里的变动，当听说即将到来的群王大宴，秦非离也在受邀之中时，她惊得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待后面，匆匆忙忙跑进秦非离书房，一通翻找之后，总算是寻到了那道圣旨。

    一目十行，快速看完，锦言整个人惊在当场：原来一切都是真的，秦非离当真要为了她参加这场鸿门宴，太危险了！她怎么能让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难怪他近来这么忙，原来都是在准备这件事情，她还傻傻的以为，他纯粹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活，殊不知，他做的竟是一番生死拼搏！

    秦非离并不在鬼王府内，锦言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便在入夜之后，坐在房中等。

    她实在是怕自己无意间睡过去，然后第二日醒来不记得这件事不说，秦非离还会早没了身影，她便专程的将这件事情详细记录了下来，压在枕头底下，让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并且知道整件事的过程。

    不过遗憾的是，最终，她也没等回秦非离，困顿的睡了过去。

    秦非离是子时后才回来的，他今日做了一场大事，还来不及与她分享，因为三日后便是赴约的日子，所以，这两日，他会全程陪着她，好好走完这剩下的三日。

    石室门打开的时候，他一眼便看到了锦言歪倒在*上的身影，她的手边放着一本手札，赫然便是她失忆的笔记，他静静翻过，反倒最后一页有内容的字体时，视线微微凝滞住，随即转眸看向沉睡中的锦言。

    她睡得安稳极了，呼吸平稳，一缕长发垂到脸颊旁边，衬得脸色愈发憔悴苍白。

    他不由得低下头来，十分疼惜的将她揽入怀中，悠悠道：“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三日之后，你便可以摆脱现在这种日子，只希望，一切都还确实来得及！”

    他怜惜的去吻锦言的额头，抱坐良久，这才将她放到*上躺好，盖好被子，而眸光一瞥又看到手札笔记，他心思一顿，随即伸出手来，翻到锦言写的最后那两页有关于今日记忆的纸张，犹豫之后，便果决的撕了下来。

    “哗啦”的声音在这夜里尤为静谧，他将那些纸放到烛火上点燃烧掉，看着火焰缓缓跳动，这才转眸看向沉睡的建议，缓慢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此去诸多风险，如若我当真失败……”他低着头，目光缱绻的看着她，“锦言，我只盼你和女儿余生安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没有了那张纸，锦言再醒来，自然也失去了那一日的记忆。

    *

    已经是第三日，秦非离果然是几乎放下一切事情在府中陪她，锦言自中蛊以来，几乎都当起了安心的小女儿，鲜少过问他的事情，这天晚上，一轮恩爱之后，锦言累得有些直不起腰来。

    秦非离拥着她，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他们往昔的事情，平常在这些事，从来是锦言唠叨，可今日，两人的角色却分明是替换了一般，而且，两人在恩爱的事情上面，他分明也是十分发狠，似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融进骨血之内，撞击得她屡次失魂，好在，他要过一轮之后，没有继续的意思，锦言这才放了心。

    “我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你穿着宫装，带着面具，明明是极好的身段，可是面具底下仍遮不住那一脸的伤疤，当时，我便对你产生了几分好奇，世间女子皆在意自己的容貌，尤其是美貌的女子，一夕之间突然毁容，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你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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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好多更，今天写多少算多少，我现在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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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2 结局篇：此生不离，我要入宫

﻿    (女生文学 )

    &nbsp&nbsp&nbsp&nbsp锦言原本就极累，此刻早睡了过去，烛光之下，她睡颜恬静，容色固然憔悴，可在他眼里，依旧美如西子。

    &nbsp&nbsp&nbsp&nbsp这张脸本就不是她的本来面容，或者说，原本的脸也不是她的，秦非离低下头来，细细看她，似乎能穿过她脸上的面具瞧进她的灵魂中去，满目柔光凝聚，叹道，“却原来，这小小的身体里藏了这样一个自强不息的灵魂。一千多年以后，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nbsp&nbsp&nbsp&nbsp秦非离说到这里，思绪有些飘远，他细细想过，却根本无法想象出来，末了，只是一笑叹之道，“在那个没有我的世界，我的锦言也生活得很出色，对不对？否则也不会有这般惊世的医术手法，惹得那么多人慕名而来……”

    &nbsp&nbsp&nbsp&nbsp他伸出手来，缓缓握住锦言纤长如玉的十指，这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十指削如葱根，干净柔软却又潜藏力度，救活了成千上万的人。

    &nbsp&nbsp&nbsp&nbsp他真的有着世上男子没有的福气，得来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她，独一无二的灵魂，填满他这二十多年里犹如行尸走肉的人生。

    &nbsp&nbsp&nbsp&nbsp第二日清楚，天还未亮，锦言却忽然从梦中惊醒，醒来之后，依旧心有余悸，可是，怪异的是，她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只知道，是一个并不好的梦境。

    &nbsp&nbsp&nbsp&nbsp她抬头看向四周，停顿了片刻才想起来，这里是鬼王府。

    &nbsp&nbsp&nbsp&nbsp身侧无人，她披上外袍起身，一下子就看到了枕头旁边放着的手札笔记，她呆了一下因为看出是自己的笔记，便翻阅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到底是自己写的东西，也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她清楚自己在了解一切经过之后会有怎样的情绪，又该怎样去抚平这些因为失忆带来的波动，果不其然，锦言花了盏茶功夫看完，原本惊异不可置信的心，再到后来的茫然恐惧，直至合上手札的那一刻，心又变得无比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静如止水。

    &nbsp&nbsp&nbsp&nbsp她看了看四周，刻漏上显示此刻天色尚早，按照现代的计时时间才半夜四点过一些，不过她身侧的被窝分明是凉透的，她也不知道秦非离到底是回来了还是已经起*走了，因为有关于昨夜休息之后的事情，手札上并没有记载，所以，她也就无处追寻端倪。

    &nbsp&nbsp&nbsp&nbsp她披上外袍出去，外间空无一人，可是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又隐约听到外头似乎是有说话声，不过声音压得极低，絮絮叨叨的，似乎吵杂得很。

    &nbsp&nbsp&nbsp&nbsp她原本打算退回房内的心思，忽而就变了变，走上前去，轻轻按开了石门。

    &nbsp&nbsp&nbsp&nbsp石门开启，门外的人顷刻便映入眸底，冷月正与两名鬼王府的人说话，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眸中掠过一抹惊异，忙的挥退那两人，迎上前来道：“小……小姐今日醒得怎么这般早？”

    &nbsp&nbsp&nbsp&nbsp不知是不是锦言得错觉，总觉得刚刚见到她得一瞬，她的眸中是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的。

    &nbsp&nbsp&nbsp&nbsp她不由得眺目看向离开的人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起这么早？”

    &nbsp&nbsp&nbsp&nbsp冷月这才反应过来，忙的支吾道：“我……我起来如厕，刚好路过这里。”

    &nbsp&nbsp&nbsp&nbsp锦言眯了眯眸子，实在是觉得今日的冷月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她也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只道：“既然都醒了，便陪我走走吧，我有些睡不着。”

    &nbsp&nbsp&nbsp&nbsp冷月忙的应了一声，又看了身后一眼，这才跟上锦言。

    &nbsp&nbsp&nbsp&nbsp锦言将她的动作瞧进眼里，也不做声，只是缓步往前走去：“你可知道王爷昨儿晚上回来了吗？”

    &nbsp&nbsp&nbsp&nbsp冷月一惊，蓦的抬起头来，见锦言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忙的捏住食指道：“我昨晚休息得早，不是很清楚。”

    &nbsp&nbsp&nbsp&nbsp“哦。”锦言实在是觉得她今日太奇怪了，跟她说话的时候，跟个惊弓之鸟似的，她明明不是吃人的野兽啊！

    &nbsp&nbsp&nbsp&nbsp她心里存有疑惑，不过眼下冷月的状态，显然是不会给她解惑的，她便只有暂时压下，继续往前走去。

    &nbsp&nbsp&nbsp&nbsp四女休息的地方离她并不远，锦言原本是想去看看平凡在不在房里的，秦非离做什么事情，秦轩向来都跟着，问问平凡，自然知道秦非离昨晚有没有回来。

    &nbsp&nbsp&nbsp&nbsp不过，她方才行至转角，便听得一道声音急切的传来，“简大哥，你不能去，王爷都吩咐了，让你留在鬼王府养病的！”

    &nbsp&nbsp&nbsp&nbsp那是花蕊的声音，锦言脚步一顿，蓦然往声源方向看去，只见简史一身黑衣，长剑在手，俨然是一副出门的样子，而身后，花蕊小跑着跟上来，这时只听得简史头也不抬道：“说到底，这件事情因我而起，若不是我，王爷的身份不会暴露，现下更不会赴这样一场危险至极的鸿门宴，小姐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

    &nbsp&nbsp&nbsp&nbsp他的声音倏尔一顿，整个人僵在那里，看向静立在那里，有些变色的锦言脸上，而她身后，冷月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nbsp&nbsp&nbsp&nbsp简史忽而便道，“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药还没喝，我先回去了。”

    &nbsp&nbsp&nbsp&nbsp他转身便往里走，身后，一道脆唤，简史身子僵立在那里，看向身侧面色发白的花蕊，一时说不出话来。

    &nbsp&nbsp&nbsp&nbsp“简大哥。”锦言的脚步尚显平稳，她一步步上前，尽量让声音听上去足够平静道，“你刚刚说王爷赴鸿门宴什么意思？”

    &nbsp&nbsp&nbsp&nbsp简史的身子越发僵持得厉害，他缓慢回过身来，呐呐低唤了一声，“小姐……”

    &nbsp&nbsp&nbsp&nbsp“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nbsp&nbsp&nbsp&nbsp简史还在停顿，锦言倏尔看向他身侧的花蕊道，“你也知道是不是？还有你！”她转向冷月，“连你也瞒着我？”

    &nbsp&nbsp&nbsp&nbsp冷月和花蕊纷纷神色一震，冷月忙的就在锦言身侧跪了下去，“小姐，并不是我有意隐瞒，你现在的身子……而且王爷吩咐过，不能告诉你的！”

    &nbsp&nbsp&nbsp&nbsp“小姐，都是我们的错，你要罚便罚我们吧！”花蕊也跪了下去，锦言冷眸看着她们，声音顷刻便冷了下去：“说。我要知道详细的经过。”

    &nbsp&nbsp&nbsp&nbsp事情已然已经暴露，冷月再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将秦非离今日参加鸿门宴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锦言听完之后，身形蓦的一颤，冷月急忙去扶，这才发觉，她的手心凉得厉害，“小姐，您当心身子……”

    &nbsp&nbsp&nbsp&nbsp锦言却一下子挥开她的手，冷声道，“这样的大事，你们一个个竟然瞒着我……”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掉了下来，“什么都不用说了，替我梳妆，我要入宫。”

    &nbsp&nbsp&nbsp&nbsp“小姐！”

    &nbsp&nbsp&nbsp&nbsp身后，简史也跟着跪了下去，和两女一同哀求，锦言只是身子微微停顿便道：“我说过，此生，生死不离，而今，他为我求药，我怎能不去？”

    &nbsp&nbsp&nbsp&nbsp话说完，锦言便快步回房，剩下三人相识一眼，简史当先回过神来道：“花蕊你去把平凡找来，冷月你去提小姐梳妆。”

    &nbsp&nbsp&nbsp&nbsp冷月当即一呆道：“简大哥，真的让小姐去吗？若是让王爷知道……”

    &nbsp&nbsp&nbsp&nbsp“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不过，小姐去了，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简史不知想到了什么，此刻回过神来，忙的催促道，“快些去办。”

    &nbsp&nbsp&nbsp&nbsp二女回过神来，忙的起身，各自忙去了。

    &nbsp&nbsp&nbsp&nbsp自患病这几月来，锦言一直从未细细梳妆打扮，此刻，纵然容色不佳，可是，一番打扮之后，半死不见倾城之色，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因为消瘦便显得越发的大了起来，眸中清澄如水，细细看去，似是极致水灵，可是摇摇看着，不知为何，却隐约能从中看出几分慑人之色来。

    &nbsp&nbsp&nbsp&nbsp冷月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存了与秦非离同生共死的心思，只觉她此刻周遭的气息都极冷，几乎可以说，在从前，她从未见过。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锦言，似乎这一刻才配得起鬼后这个身份，周身冷然，连眸光也是冷漠如冰的。

    &nbsp&nbsp&nbsp&nbsp她一笑不笑，冷月将她梳妆妥当，换好了衣服，她一身繁重宫中，从梳妆台起身，明眸皓齿，国色天香，竟让人看得移不开眉目。

    &nbsp&nbsp&nbsp&nbsp“马车备好了吗？”不知道她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心情过于忧虑悲愤，冷月不敢再多说什么，应道：“已经备好了，简大哥和平凡姐都在外面等着小姐。”

    &nbsp&nbsp&nbsp&nbsp锦言没说话，只是快步往外走去。

    &nbsp&nbsp&nbsp&nbsp临上马车的时刻，锦言只允了简史一人跟随，至于四女，她通通都留在了鬼王府，然后一身宫装华服，直奔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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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nbsp&nbsp&nbsp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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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3 结局篇：堵住她一切心慌恐惧和不安

﻿    鬼王府机关无数，自上一回被偷袭之后，如今内部几位重要的人均知暗器的使用法子，所以如今，整座鬼王府固若金汤，纵然有千军万马，若要强攻，是绝对不可能攻入的。

    锦言出来之时，天色也不过刚刚放亮。

    简史在前面驾车，她坐在马车内，安然握紧双手，视线平静的看向窗外。

    她不知道秦非离的计划，也就无法预料这一场变故，他是赢是败，她通通半分不知，只知道，这一战，自己很有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那颗刚刚平落的心猛然又跳了回来。

    这是最后一件事，他曾答应过她，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必随她隐身江湖，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她也憧憬那样的日子，甚至可以说，那是她唯一的梦想，可是，如果这一切凌驾于他的性命之上，她便再不会将事情想得那么通透了。

    锦言不知道他是不是安排好了一切，也不想去细之，因为纵然是百密无一疏的计划，也总有个万一，如果恰巧这个万一就这么发生了呢？所以不论他有没有安排好，她都绝对不可能让他孤身返险，生也好，死也罢，纵然真的是死，她也要陪他一起，生命最后一程，她要陪他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只身缩在鬼王府内，享受他用性命换来的保护伞。

    马车在地上滚滚，声音特别急切，因为她吩咐了简史全速前行，她坐在马车之内，原本平和的心开始一点一点翻腾不息，她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他面前，狠狠的抽他一个耳光！

    她不是早就说好了，要与他一同并肩作战吗？可是关键时刻，他竟然还是撇下了她！

    锦言想到这里，有些不争气的落下眼泪来，她伸手去捂住眼睛，就怕眼泪将妆容弄花，无论如何，他都贵为先皇皇子，一朝王爷，纵然是失败，她也不要他那般狼狈，而她身为他的女人，便更不能给他丢脸。

    红彤彤的朝阳，在东方徐徐升起，锦言刚刚稳定好情绪，便听得简史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小姐，好像看到了王爷的车架了！”

    锦言精神一震，猛然掀开车帘，果见前头一辆熟悉的马车正在徐徐前行，马车四周有四人跟随，可不就是两大护法和两大圣手！锦言顷刻便吩咐道：“简大哥，快一些，追上去。”

    简史应了一声，一鞭子挥在马儿屁股上，马车便更快了些。

    锦言心情激动无比，一直挑着帘子注视着前头的情况，这会儿，马车后头的坐在马儿身上的两大护法似乎是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突然间停了下来。可是马车依旧车速不减的继续前行，很快两大护法下得马来，却是直奔他们而来，生生将锦言的车架拦住。

    “王爷吩咐了，让王妃先回去，等事情办完，他会亲自追随王妃，向王妃请罪，从此生世一起，决不分离。”两大护法面无表情地看着锦言。

    “什么鬼话连篇！”简史还不待反应，身后之人，已经将车帘掀开，自己当先跳了下来，简史也急忙跟了下去，随即向两大护法解释道，“王妃若见不得王爷，是不会回去的，烦劳两位护法，王爷若是有何决定，当当面与王妃细说才是。”

    那二人面色清冷，只目视着盛怒的锦言道，“王妃若不遵从，只能怪手下们无礼了！”

    锦言看着丝毫不停顿，依旧前行的马车怒道：“让开，否则我杀了你们！”

    两大护法听到她口中的“杀”字，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生生挡着她的去路，就是不让开，锦言气得往一侧空出奔去，那二人立刻便伸手挡在那里，任凭锦言如何挣扎都通不过。

    “我真会杀了你们！”锦言心里急切，双瞳之内燃出愤怒的火花，眼见了那两大护法不动，她猛的便从怀中探去，将自己的匕首拔开，用锋利的刀锋，对准他们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王妃若是执意胡闹，我们便只有用强硬的手段了。”左护法眉心一动，就要伸手袭来，锦言只觉一道劲风袭来，她顿时便明白了什么，只知道，如若现下真的被这二人打晕，很可能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便都变成了一场噩梦。

    左护法的动作固然是快，可是锦言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只见得她拿匕首的手顷刻一转，竟架到了自己的鼻子上，同时后退一步，左护法的掌势顷刻间便收了回去，三道声音同时失声大叫了出来。

    “王妃——”

    “小姐——”

    锦言动作太急，锋利的匕首竟然生生划破了颈脖上的皮肤，热流滚烫的从颈脖上流下来，她一眨不眨地死盯着二人，仿佛他们再有任何动作，她真的会刺下去。

    “让开！”她厉声喝道。

    两大护法对视一眼，不敢再拦，只得生生退开一步，锦言便立刻从二人中间穿过，直奔那前行的马车而去。

    即便是跑着，她的匕首仍旧没有落下。

    前头原本紧急前行的马车，骤然便停了下来，随即，缓缓从马车内走出一人，那人一身黑衣，容色冷峻，晨起的风将他黑色的披风吹得空中乱舞，而他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锦言瞧不清他的神色，只知道他周遭的气息都似凝滞住，分明似被清冷包裹着，承着一股怒火一般，在周围发酵燃烧。

    不是秦非离又是谁？

    可她不管，他生气又怎么样，赶她走又怎么样？他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爹爹，她不会让孩子从小便没了父亲，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夫君步入危险之中而无动于衷。

    她扔掉匕首，提起裙摆，不顾一切的跑着，直至终于看清他的脸，看清他紧抿的薄唇，看清那双深沉似海的黑眸，纵然冷清，可她全然不理会，只将所有的力气都花在双手和脚尖上，不顾一切的奔向他，抱住了他。

    她一身宫装，白色的披风在空中飞舞，因为太过急切，面色红扑扑一片，在晨起的朝阳之下，美得惊心动魄，他原本佯作而起的怒火，此刻再也装不起来，直至一道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秦非离被撞得身形一晃，随即，颈脖被紧紧搂住，那沁人的清香冲入鼻尖，胸怀之中，只感受到女子的心跳，砰砰撞击着他的心房，惊得他整个人震了震，随即，竟不知为何，眼睛猛然间便有些湿润了起来。

    可他还是极快的反应过来，猛然间将她拉了下来。

    他也不说话，只是眸光沉沉的看着她，锦言却似一下子情绪全都崩溃，猛然便抡起拳头，朝他胸口砸去：“你骗人！不是说好了一起吗？却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要撇下我！你就那么觉得我是你的累赘？那么想要丢弃我？那你干脆就不要我好了，何必还将我捆在你身边？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他原本到了口边的，勒令无论如何都要她回去的话，顷刻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口难受得厉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一张哭得妆容花乱的脸，他终究是没忍住，狠狠将她揉进了怀里，一遍一遍：“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扔下你！”

    锦言依旧激动，埋在他怀中痛哭起来：“你知道当我知道你来赴宴的时候有多担心吗？你这个骗子，居然还让所有人都来瞒我，若不是我今日发现，万一我此生都见不到你了，怎么办？你不但要做不合格的丈夫，你还要做不合格的父亲吗？你若真有个万一，佟儿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抑制不住的哭，秦非离一遍一遍的道歉，却看她分明眼泪决堤，泪眼模糊，看得他心都碎了。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锦言，如此情绪崩溃，痛哭流涕，他所见过的她，从来清醒理智，纵然有情至浓时的时候，却也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她这般心碎痛苦，却皆是因为了他！

    担心他，害怕他就真的这么一去不复返，再也不回来！

    曾经，他也经受过这般痛楚，她在快活崖上，那寸寸心乱恐惧担心，已经能全然打乱他一颗从来理智果决的心，而此刻，他同样将担心加诸在了她的身上，他顷刻便明白过来，他已经在不经意中伤害了她。

    他自以为的为她考虑，其实，却是将她的心撕碎，她那样的性子，如果，他真的出事，她一辈子都会痛恨自己的！

    一辈子有多长，饱受着痛苦的日子多么绝望！

    他深吸口气，看着眼前这张心碎至极的脸，终究是忍不住，低下头来，疼惜的吻住她的唇，堵住她一切心慌恐惧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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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4 结局篇：狼子野心

﻿    周边的人，纷纷背过了身去，锦言还有些颤抖，秦非离拥紧了她，用自己的披风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直至她颤抖的身子终于平复。

    他缓缓吻过她流泪的眼睛，吻上她的眉心，吻上她的发梢，最后落在她的耳畔，低低道：“对不起……”

    锦言本来已经停止的泪，顷刻之间又一次决堤，她透过泪液的折射看向他心疼歉疚的双眸：“让我陪着你，生也好，死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秦非离抓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点了点头：“好。”

    一个“好”字，眼眶已经红了，他牵着锦言的手，紧紧的包裹着她发凉的手指，小心翼翼朝马车而去。

    取出备用药箱来，他从药箱里拿出药棉和消毒水，一点一点，仔细擦过锦言脖子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又用消毒水抹过，最后才是上药，整个过程，他眉眼低沉，每一下动作都格外的认真。

    直至药膏上完，他拿出一块帕子来，锦言忙的退后一分道：“这样就好了，不用包扎。”

    她想着的是，等会儿宫宴，包着多难看？

    秦非离却不由分说的拉下她的手，倾身细细给她包扎好，末了，才道：“今天固然危险，不过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容乐观，我一切都安排妥当，倘若当真拿不回解药，至少足以全身而退。”

    他用另一条手帕给她擦拭哭花的面容，他离得极近，身上清隽的气息全都萦绕在她的鼻尖，锦言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温柔、细心、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无上至宝，那般小心翼翼。

    锦言禁不住，再一次伸出手来，圈住了他的脖子。

    秦非离顿了一顿，随即伸手拥住她道：“怎么了？”

    “不要甩开我，我害怕失去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分明带着心有余悸。

    秦非离心头一叹，终于更紧的拥住她道：“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这一次，是我太过情急，我怕万一不能全身而退，你还有佟儿，你……”

    “什么都不要说了。”锦言打断他的话，“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人，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秦非离凝眸看着她，他自然知道她口中守护的人究竟是谁，只可叹，他这一条路，必须要走下去。

    他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拥紧了她道：“一会儿宴会，你就坐我旁边，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必惊慌，一切事情，有我在，嗯？”

    锦言埋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宴会在中午，他们动身得比较早，不过鬼王府离这边的路程却有些远，行了近一个多时辰，马车才到达宫门外。

    “王爷，到了。”

    秦轩在马车外头小声提醒，锦言从秦非离怀中睁开眸子，秦非离看了她一眼，两人视线相接，已知对方心中所想，锦言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指，秦非离会意，将她的指包裹进掌心，轻轻抚摸着她鬓角的头发道：“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锦言点了点头，他这才起身，牵着锦言的手，两人一同出了马车。

    虽然此刻时辰尚早，可是宫门外却等了许多人。

    除去一众宫女太监，便是内务总管张礼了，平日，他从来都是守在秦非墨身侧，形影不离，今日，竟然亲自候在宫门口迎人，不得不说，皇上果然十分看重他。

    既然，他这般瞧得起他这个人，他自然是不能令他失望才对。

    秦非离捏紧了锦言的手回头看了她一眼，锦言脸上并无惧色，在他投过眸光的时候，嘴角一扬，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秦非离随即也浅浅勾了唇角，再次带紧了她的手，缓缓往前走去。

    “秦王，哦不，该称鬼帝才是，皇上命奴才再次恭迎鬼帝大驾。”

    秦非离也不以他的话为忤，只是略略点了点头，神色清冷道，“有劳张公公了。”

    张礼瞧了二人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转身，目不斜视往前领路，并不与他们多说什么。

    秦非离看了身后一眼，秦轩、两大圣手和两大护法，纷纷看向他，他以眸光示意，他们心领神会。

    两大护法和秦轩跟随秦非离入宫，两大圣手留在外头。皇宫的路很长，此去北宫门也格外遥远，众人行了一路，约计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鬼帝稍等，皇上即刻便到。”

    秦非离没说什么，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宫人这时纷纷呈上菜肴，那张公公这时便退了下去，不多会儿，十二王爷陆陆续续赶到，说是十二王爷，其实并未到多少人，也就只有三位王爷在场。

    据他所知，有很多位已经调职外省任职，有的则是闲散王爷，向来不参加这样太过正式的宴席，故而，按照秦非离的推算，今日宴会上的主角儿，加上他，也不过四五人而已。

    虽然是鸿门宴，菜肴却精致得很，果盘里的香果切得薄片，非常漂亮，他忍不住便取了一片果子放进锦言面前的碟子里，身后的秦轩这时却立刻上前低声道：“王爷，小心这食物有毒。”

    秦非离闻言，只是动作微顿，随即轻轻勾了一丝唇角道：“终究是当朝天子，不至于使这般阴毒的手段，你们，大可放心。”

    他随即垂眸看向锦言，锦言也浅浅勾了唇角道，“秦轩不必忧心，我虽然中了蛊，嗅觉却未去，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寻常的毒，奈何不了我。”

    秦轩这才觉出自己紧张过度，连连点头，忙的退下。

    涵王是最晚一个到达的，几月未见，他一脸憔悴的样子，人也消瘦不少，他身上的衣服朴素至极，再不似曾经的华贵，一头墨发简单束起，脚上穿的也是一双布鞋，看起来寒碜极了。

    他的视线往殿内一打量，落在几位王爷身上时，似乎是想打招呼，不过众人一见他，便都瞥开了头，他的目光最终停在秦非离身上，顿了顿，那视线之中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探究之意，似是意想不到，昔日的七弟竟是那个神秘组织的鬼帝，他的视线有些凝滞，秦非离却已经收回目光，淡淡的落到面前那一盘果蔬上。

    涵王顿了顿，缓缓归到自己的座位之上，静默而坐。

    殿外传来通传之声，片刻之后，秦非墨一身黑色龙袍出现在殿内，他的容颜依旧一贯的清冷如水，深不可测的眸光扫过殿上众人，看到锦言时，微微顿了顿，这才缓缓落座。

    几位王爷纷纷起身行礼，唯秦非离未动，殿内的氛围一时便有些冷凝，张礼这时站出身来道：“大胆，皇上在此，还不下跪请安？”

    秦非离淡淡抬起眸光瞧了那张礼一眼，竟生生看得他险些倒退一步，他随即将眸光转向一旁的秦非墨，二人本就有着极似的容貌，此刻视线相接，纷纷是别样的寒气四射，锦言坐在他身边，忍不住探出手去，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握住了秦非离的手指，而他并未回头，却分明反手将她的手指包裹进掌心，随即只听得他的声音清透之中带着一丝淡漠，对着秦非墨道：“当不当下跪请安，只怕，还得由皇上说了算，你一个奴才，不配。”

    虽是对张礼说话，可他的视线却停在秦非墨身上，张礼闻言，眼珠子一瞪，正欲发作，秦非墨这时伸出手来，算是阻止了他，看向秦非离道：“鬼帝能赴宴，算是给了朕几分薄面，张礼，不得无礼。”

    锦言听得心头忍不住衣襟，这话等于承认秦非离鬼帝的身份，可是，承认便意味着，他与他的对立。

    他是鬼帝，鬼王府黑暗组织的鬼帝，而他是帝王，当朝天子，这便是最大的敌对，秦非离将话题抛给了他，他给了这样的回答，不再承认他秦王的身份，便等同于他们早已决裂。

    相比于锦言的紧张，秦非离却并未表露出过多的情绪来，略略点头道：“鬼帝称号，不过徒有虚名，承蒙皇上瞧得起。算起来，我与皇上也有二十多年的君臣情谊，我知道在皇上眼里不过笑话一场，不过，既然一日为臣，便一日为皇上的臣子，今日往昔不再，我敬皇上一杯，算是挥别过去，各立为王。”

    这话实在是大逆不道之极！当着皇上的面儿，居然说出这样谋逆的话来，一旁的齐王燕王二人，当即便坐不住了，只见得齐王立刻站起身来，指着秦非离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皇上重用你，提拔你，这么多年，你却对皇上的好视而不见，反倒倒打一耙，干起了谋逆的勾当，而且，一隐藏就是这么多年，枉我们这些人看走了眼，竟然不知道，你一直就是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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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5 结局篇：两帝对峙

﻿    “是不是狼子野心，你说了不算。”秦非离半点动怒的迹象也无，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秦非墨道，“恩怨究其缘由，皇上心里应该有数。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得人相救，非离这一双腿至今仍是残废，我不过是来讨要一份公道，不算为过吧？”

    “忤逆之徒，谋逆篡位，还要求公道？当真是天大的笑话，皇上，请容臣替皇上清除我们皇族这个败类，像他这样根本不配与我们为兄弟！”

    齐王的功夫，向来是一众王爷中颇为杰出的一个，除却宁王，便是他了，只可惜，今次宁王并不在场，所以，他想要出一出这个风头，若当真能拿下秦非离，自然是立下了大功，所以，这般作为，也就可想而知了。

    秦非墨并未答话，只是沉着眸子看向秦非离，齐王只当他是默认，从随从手里接过剑，直接便挥剑而来。

    锦言坐在秦非离身侧，看着那闪闪泛着寒光的宝剑直至秦非离面门而来，手指下意识颤了一下，秦非离握住她手指的动作便更紧了些，直至那剑眼看着就要刺向他的面门，而上位的秦非墨此刻也不由得略略眯起了眸子，盯着那直至而来的剑尖。

    秦非离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双刚刚为锦言夹过香果的银箸，就在剑尖离面门只有几寸距离的一刻，齐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还心中窃喜，以为自己真的能将秦非离拿下，却忽而的虎口一震，剑尖传来一道十分强猛的力道来，纵然是他用了十成的力也抵不过那一端传来的强劲之力，当即一个支撑不住，整个人猛的朝后摔去，宝剑“哐当”一声，跌落在身旁，在白玉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怒然转过头来，却发觉秦非离坐在那里动都没动，而刚刚夹住他宝剑的那一双银箸此刻正安然无恙的扣在他修长的指间，毫发无损。

    齐王也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被刚刚的力气给震的，猛的就感觉胸口一阵翻涌，一个没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落在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六弟！”燕王惊呼一声，猛然也提了剑上来，指着秦非离道，“叛徒，居然敢伤我六弟，看剑！”

    然而，他方才身子飞跃而出，便见空中飞出那双银箸来，他堪堪止住身子，拿剑去挡，却根本挡不住那银箸的大力，一个不慎，竟被那一双银箸穿臂而过，痛得他跌落在地上，猛的打滚。

    一旁的涵王见此，眸光发亮的看向秦非离，而处于上位的秦非墨，眼见自己两个兄弟受伤，脸色沉得厉害，他看了依旧镇定自若，连表情都未变过的秦非离一眼，沉了声音对身侧人吩咐道：“来人，将燕王齐王给朕抬下去，宣太医为他们看诊。”

    “是！”

    殿外立刻便有人进来，却并不是内侍，而是全副武力装备的御林军侍卫。

    秦非离不过淡淡瞥了一眼，半点别样的神情也无，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非墨道：“我今日来赴宴，是为了求得内子的解药，还望皇上金口玉言，将解药给我。”

    秦非墨暗沉的视线这才难得的朝他身侧的锦言看去。

    她的妆容因为之前的事，全擦光了，此刻露出的是那张素净之中带有些憔悴的脸来，尖尖的下巴，因为消瘦深凹的眼睛，唇色也是苍白得厉害，一看便是病体，秦非墨眸光略略沉了沉，移开视线道：“应了你的事，朕自然会办到。不过，就算朕将解药给了你，你也未必会走出这个门！”

    秦非离略略笑了笑，笑容很是散漫，他端起一杯酒来，朝秦非墨举了举，在他的注视下小抿了一口，道：“那就要看皇上，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秦非墨也笑了起来，和煦的笑容之下，一字一句道:“那便试试看。”

    他正欲将酒杯往地上掷去，外头却忽而有宫人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诺诺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秦非墨眸光一沉，“她回来做什么？不见。”

    “皇上……”那宫人有些迟疑道，“皇后娘娘说，她有要事要求见皇上，说是皇上不见她，一定会后悔的。”

    秦非墨不由得转头看了秦非离一眼，他的神色并未有何变化，他心间升起一丝疑问，这才挥了挥手道，“让她进来。”

    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可是此刻进来的她却与锦言判若两人。

    雍容华贵的凤服，面色红润娇艳，黑发如鸦盘叠在头顶，凤簪上的金凤展翅欲飞，与她那一脸精致绝美的浓妆交相辉映，还有那一身华贵的明黄凤服，看起来，既有国色天香之姿，又有久居后位的端庄雍容，勘称是全场焦点般的人物。

    她独身一人立在殿中，便似抢去了所有人的风头，成为殿内唯一绝美的风景。

    只见得她略略倾身行礼，秦非墨眸光落到她身上，不急不缓道：“皇后不是该和太后一同在护国寺为北宇祈福么？怎么突然回来了？母后也归来了吗？”

    温歌吟抬起头来，样子看上去却有些急切，“臣妾冒昧求见皇上，所为之事，正是与太后娘娘有关！”

    秦非墨不由得又看了秦非离一眼，心中已经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锦言疑惑的看向秦非离，秦非离与她对视一眼，缓缓移开目光，锦言却已经从他眸中读出详细的信息来，不由得一怔，随即静默不语。

    秦非离口中所说的准备，这就是其一吧？

    秦非墨以解药想胁迫，他便还以一击，用太后的性命想胁迫。

    一个是爱人，一个是母亲，这份条件，其实不相上下，也就是说，这才是他敢踏进宫中的第一条资本？

    不过，秦非墨到底是帝王，他会为了自己的母亲让一步？

    秦非墨摆了摆手，温歌吟便迅速从殿中上前，来到秦非墨的身侧，倾身在他耳边细语几句。

    秦非墨听得说完，脸色已经明显黑了下来，转目看向依旧姿态闲适的秦非离，“堂堂鬼帝用这样的伎俩，是不是不耻了些？”

    秦非离略略抬头看他，声音不急不慢，“皇上不也是用这样的法子请君入瓮么？当朝天子尚且如此，我为何不能？”

    秦非墨的眸子眯得更厉害了：“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一命换一命。”

    秦非墨看了锦言一眼，冷笑一声道：“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明。不过朕向来不耻这般小人行径，既然如此，那咱们便敞亮些，你将朕的母后叫出来，朕还你解药，如何？”

    秦非离点了点头：“皇上爽快，如此一来，自然是极好。”

    秦非墨阴沉着脸，对身侧的张礼点了点头，张礼会意，急忙退了出去，秦非离这边，他朝秦轩看去，秦轩也同样退了出去。

    片刻功夫之后，那假扮简史的风雪公子便来到殿中，而另一边，则是鬼王府的人，抬了一软轿进来。

    漆黑的软轿之内，看不清什么，御林军怕其中有诈，将那软轿团团围住，秦非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对着张礼道：“你去将太后搀扶出来。”

    张礼应了一句“是”，下头，鬼王府的人得了秦非离得示意，这才掀开轿帘。

    帘子内果然是坐了一人，正是当朝宁太后，只不过，她头发散乱，身上的衣袍也是皱巴巴，看起来着实狼狈。

    鬼王府的人得了秦非离会意，让张礼接过太后，而另一面，秦轩从那风雪手里拿过解药的药瓶重新退回秦非离身后。

    太后被一瘸一拐的从轿内扶出，秦非墨似有几分薄怒，看向秦非离道：“你对母后做过什么？”

    秦非离抬头看了宁太后一眼，冷笑一声道，“若说起杀母之仇，这点小伤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他话音落下，又看了那宁太后一眼，唇边原本的那一丝冰冷却忽而凝滞了下，锦言的手指一直被他握在掌心，此刻，他细微的一个身体僵持的小动作，她顷刻就感觉到了，不由得疑惑的看向秦非离，秦非离此刻却已然收回目光，敛下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后终于被带回秦非墨这边的阵营，秦非墨立刻便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迎了上去，“母后，你有没有怎么样？”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宁太后此刻见着儿子，双眸眼泪直下，她试了试眼角，沙哑着嗓音道，“母后没事，母后担心的是你，看到你安然无恙，这点小哭又算得了什么？”

    秦非墨再次细细打量她，眸中难得的有些湿润，他随即对着身后的温歌吟道，“你带母后下去休息，母后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得仔细照料。”

    温歌吟还没有答话，太后却忽而道，“哀家不去。”她一转头，便看见了一侧的秦非离，当即道，“你这个乱臣贼子，当初哀家就该杀了你，留你在人世间就是祸害，养虎为患，你与你那娘死一千次都不为过！”她情绪有些激动，秦非墨不由得扶住她，她一转过头来，猛然抓住秦非墨的手臂道，“皇帝，替哀家除了这个乱臣贼子，哀家要亲眼看着他被千刀万剐！”

    秦非墨忙道，“母后息怒，你先消消气，儿臣自会处置这乱臣贼子！”

    他说罢，便命张礼去取了椅子来，将太后搀扶到上位的椅子上做好，随了温歌吟在一旁服侍，他这才重新坐上自己的座位，看向下首的秦非离道，“时至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秦非离重新抬起头来，看了一侧的太后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皇上手底下自然是人才辈出，可是，百密无一疏从来只是故事里才有的，皇上不是圣人，不可能算无遗漏，皇上觉得，今日，你当真拿得下我吗？”

    “为何拿不下？”秦非墨自知他不简单，但他这般姿态嚣张，着实太不把人放眼里了些，他当即便朝身后挥了挥手。

    张礼早已待命多时，此刻见他挥手，便拿起御案上的酒杯往地上一砸，顷刻之间，人群涌入，全是一色的盔甲配剑，皆是武力装备十足，将整座宫殿团团围住。

    锦言瞧了一眼屋子里这许多人，忍不住有些紧张，秦非离安抚性的深看了她一眼，锦言对上他胸有成足的目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顷刻又落了下去。

    她深吸口气，不由得平静了下来。

    秦非离随即环视了屋子一眼道：“不知皇上今日备了多少人马来拿下非离？”

    “御林军五万宫内待命，澄清之外还有十万精兵把守，在鬼帝看来，拿下你，不知是不是搓搓有余？”

    宫内五万，宫外十万，纵然有再高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秦非离面色不变，他身后的秦轩两大护法，也同样面色不变。

    此般情形，不由得叫秦非墨再次细细打量他，他自知他定然会有另外的准备，就凭他蛰伏多年养精蓄锐的本事，还有几次三番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便足以看出，他绝对不睡一个轻易的角色，不过，就算他再如何厉害，如果十五万兵马还不够的话，他还有城外十里外驻扎的十万雄师，如此精密的安排之下，他已毫无畏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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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6 结局篇：殿中混战

﻿    但是，鬼王府的实力仍不可小觑，故而，纵然此刻所有御林军出动，与其说是想拿下他，倒不如说，是想看一下他真正的实力。

    身为天子，身为主宰天下的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此刻恰逢一个雄韬伟略，韬光养晦那么多年，堪称为对手的人，他其实更想要有一决高下的心，否则，他不会精心策划这场鸿门宴，精心将他套入局中，他更想看，他如何脱离这样一个险境，如何全身而退。

    故而，对此刻纵然是被千军包围，依旧气定神闲，半点脸色都不改的人，秦非墨才是真正觉出他的深藏不漏来。

    一次又一次，两次狩猎，无数次试探，他一次又一次表露了他的忠贞不二，二十多年，从一个三岁的小奶娃成为今日深藏不漏的鬼帝，不得不说，他似更棋高一着，但这又如何，他就算棋高一着，也总归只是鬼帝，而他，是天下的王，雄狮百万，还不足以与他抗衡吗？

    秦非墨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秦非离的视线，在一众御林军身上扫过一眼，缓缓抬目看向秦非离，淡淡扯了嘴角道：“那皇上便试一试。”

    秦非墨眯起眼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他看向御林军统领道：“活捉。”

    说完这两个字，他再深看了秦非离一眼，这才往高座走去。

    御林军统领手指一挥，所有的御林军便扑面而来，也就在这时，原本送太后进来的八个鬼王府轿夫忽而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掉了，这让本来迎面攻上来的御林军顿时一愣，随即面面相觑，而待他们再回神，各个身后居然全都站满了人，只听得利器入肉的声音“滋滋”传来，那些原本进攻的御林军顷刻间倒了一地，血流成河。

    如此诡异的一幕，实属罕见，就连秦非墨也惊在了原地，御林军统领此刻回过神来，已经是彻底慌乱了，不由得朝外大叫道：“护驾！护驾！”

    声音刚落，那御林军统领的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寒剑，吓得他说不出话来，而另一头，外头却根本就没有御林军再继续进来，而是响起了打斗声，一下一下，格外响亮清脆，惨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秦非墨深拧起眉头，那御林军统领此刻被鬼王府的人挟持，不敢动作，不过秦非墨那一声相当响亮，只听得外头传来一声大叫，惊慌至极道，“皇上快跑，御林军谋反了！”

    这话听得秦非墨又是一怔，随即看向坐下的秦非离，秦非离神色微顿，却将视线投向殿下，而此刻，原本一直稳坐在下座，神色戚戚然的涵王，忽而就一改悲戚之色，站起身来，神色狠厉道，“三哥，莫怪五弟不念旧情，若不是三哥所逼，五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三哥，对不住了！”

    他从殿下缓缓往上，秦非墨排行第三，未被立太子前，曾是三皇子，故而涵王称呼他为三哥。

    闻言，只见秦非墨紧眯了眸子，沉眸看向秦非离：“朕当为何你这般镇定自若，原来是早有帮手在此！七弟，你果然深藏不漏，朕当真看走了眼！”

    秦非离却抬起深沉如海的眸光看着秦非墨，缓缓摇了摇头道，“非也，我从不与任何人一路。”

    秦非墨一惊，凝眸看向涵王。

    他早已被掠夺兵权，此刻只不过是名存实亡的王爷罢了，而且，他原本手底下的人，早就已经被全部剿灭，就连稍稍同他有些关系的人，也俱都押进大牢候审，明明离他谋逆的时日仅仅只有半年之久，他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多的兵力，竟然还煽动了部分御林军的人谋反，他怎么有这么大的势力？谁又会为了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他，如此孤注一掷，冒着灭九族的危险来帮他？

    秦非墨一双墨黑的眸子在涵王与秦非离之间看了又看，终究是猜不透这其中的缘由，而从秦非离的神色来看，这样的时候，他没有必要撒谎，既然他自己说并没有与人合作，那该是真的才对，那这涵王，到底依靠的是谁？

    “七弟，你的目的是找宁太后和三哥报仇，我的目的与你相同，若不然，今日我们达成一致，共同抵抗外敌如何？”涵王走向一旁的秦非离，倒是诚意十足，“你放心，倘若你一心想得这帝位，待我们杀了这狗皇帝，你我二人皆是再相争便是，关键是，现在，我们同心协力，将他拉下皇位，我们才有希望。”

    秦非墨眸光寒凉的看向涵王，唇边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并不插话。

    秦非离淡淡的瞥了涵王一眼道：“涵王可能弄错了，我现在不是秦王，而是黑暗组织鬼王府的鬼帝，如何与涵王称兄道弟？”

    “你？”面子骤然被拨，涵王的脸色青一道白一道，他冷眸看着秦非离，冷笑道：“好，既然你无意与我合作，那今日，我便连同你们两个一同收拾。”

    “来人！”他朝外面大叫了一声，立刻冲了几百人进来，如同刚刚御林军的围法，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而秦非墨至始至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未离开。他的脸色固然阴沉得可怕，但神色之中却并不见慌乱之色，身为帝王多年，或许，他早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纵然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也丝毫没有变色，反倒只是眸光锐利的看向殿下满满一殿的人，沉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弟，既然你不欲与我合作，那我便唯有先解决掉你的人了。”

    他动了动手指，殿内的御林军便立刻与鬼王府的人动起手来，很快，双方便战到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锦言被眼前这一幕幕已经彻底弄得混乱了先是秦非离鬼王府的人，接下来，涵王又横插一脚，这原本属于秦非墨与秦非离二虎相争的局面，现在又横插一人，并且这涵王似乎隐隐有后来者居上，想一下子吞掉这两只大老虎的意思，不过，他真的吞得下吗？

    似乎是瞧到了她的疑惑，秦非离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不用理他，他撑不了多久的，小小角色，竟妄想在这鸿门宴上将计就计，他还太嫩了些，连我都没有把握的事，他倒是做了个痛快。”

    他的话明显是意有所指，锦言却听得很是迷糊，不过，鬼王府的人纵然神出鬼没，却终究抵不过涵王的大批人力，故而用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殿内所有的鬼王府的人，竟全部都被清灭了。

    如今，殿上除了秦非墨和秦非离一干主要人，竟然再没有别的足以抵挡那涵王御林军的人，涵王见殿内清得只剩自己得人，顷刻便狂妄的大笑起来，只见他对着秦非墨身后的人道：“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我清理了，殿外的人进不来，皇后，你还要等到何时？”

    秦非墨拧眉看向身侧的人，只见得温歌吟缓缓从一旁站起了身，对着秦非墨勾唇一笑，佯作歉意之极道，“对不住了，皇上，涵王许诺给臣妾的，比皇上多了太多，所以，还请皇上不要见怪臣妾的倒戈相向。”

    末了，她缓缓往台下走去，站至涵王身侧，勾唇笑看着殿中的人。

    她实在是长得好看，即便是这样的姿态之下，她一人立于殿中仍旧是夺目之极，即便是此刻，说着这样的话，却似乎已经让人责怪不起来。

    锦言看向殿中的二人，又看向一旁的秦非离道，“你早就知道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他们做得这么明显，只怕，并不止我一人知道。”

    说罢，他抬头看向上座的秦非墨。

    锦言却是一惊：“你的意思是，皇上也知道？”

    她当即震惊的看向殿内的秦非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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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几百字，明天免费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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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7 结局篇：温歌吟背后的人

﻿    如今殿中所有人，可以说全被涵王掌控，至少表面是如此。而三拨人中，秦非墨的御林军，自从被鬼王府消灭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处于三人中的最劣势，可是，如果他当真知道涵王与皇后一早勾结的事情，他该早有所准备才是，也就是说，他现在依旧泰然自若，必然还有别的杀手锏没有使出来，所以，秦非离才说这涵王只是小小角色？

    她不是在古代生活的人，也没有亲身经历过真正皇宫内部的尔虞我诈，更加不懂皇权相争，可是这一刻，这一场鸿门宴上，皇家斗争却分明表现得淋漓尽致。

    用机关算尽四个字来形容这些人的聪明才智一点也不为过，计划周全，心思缜密，环环相扣，每一步路竟似应对了各种突发情况，比的，是谁棋高一着，是谁更加睿智，锦言身为一个局外人看着这样一场斗争，已经觉得心惊肉跳，而这些局内之人，心思玲珑剔透的程度，着实让人吃惊。

    她从前只觉得自己懂一些现代知识，学过历史，看过史书，懂三十六计，可是此刻，面对这样一群古人，她才觉出，真正的睿智，从书中学到的，仅仅只是九牛一毛，未曾在这样恶劣的勾心斗角的环境之下生存过，只怕，永远也学不来这样一套机关算尽的缜密之心。

    因为一招之差满盘皆输，所以，他们从小便学会如何在吃人的环境中保护自己，如此，又如何不心思剔透缜密？

    她这才觉出，昔日在楚国时的自己，竟妄想以一己之力搬倒燕王，当真是想得太过简单了。

    倘若真的用她的法子，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真正的机关算尽，真正的强中之手，她远远不够资格，唯有眼前这一群人，久居高位，人上之人，他们每一步路皆是踩着血肉之躯，踏着无数人的骸骨一步步稳居高位，他们更懂一步错的后果，而走到今日，他们所付出的，远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锦言看着上首此刻依旧不见任何慌乱的秦非墨，再去看殿下那气势咄咄逼人，恍若自己已经站在胜利的顶端，而这屋内所有人，都犹如阶下囚一般的涵王和温歌吟二人，她从心底觉出巨大的悲哀来。

    铤而走险的前提是，你要有一颗足够玲珑剔透的心，足够缜密的计划，以及，足够睿智的脑袋，否则，便只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手上忽而一沉，秦非离的声音近在耳畔：“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手心也在出冷汗？身体不舒服？”

    秦非离将她的手拉至身前，近距离看她，一双眸子深邃如浩瀚的星空，锦言抬起头来，竟就这样看进他的眉目之中，说不出话来。

    秦非离当即面色一沉，只当她是身体不适，再加上蛊毒的缘故，他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来，拿了一颗药丸给锦言道：“解药我不放心，也不知那风雪会不会刷什么把式，所以暂时不给给你吃下，你先吃下这个，撑一撑，等回去，我让人试过，确定无恙，你再服下解药。”

    他说着便将药送进锦言唇边，锦言下意识张开嘴来，就这他的手将药丸含进嘴里，可也是在这时，她才回过神来，怔了一下，看向他放在桌上的瓷瓶，喃喃道：“这是续命丹？”

    秦非离已经取了水来，神色并未有波动，只是将水杯送到她唇边道，“乖乖吃下去，眼下这里，时间可能有点长，你若是倦了，便在我怀中小憩片刻，只是莫要睡着了，不然醒来的时候，你又忘记了所有事情。”他抬头环视了一眼四周继续道，“眼下这样的场面，我又没法一一跟你解释，到时候，你只怕根本就坐不住。”

    锦言看着他没有说话，秦非离便将杯子往她唇边更送了一分，锦言这才垂下眸来，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将那药丸服下。

    看见她吃下去，他捏了捏锦言的手心，看她面色隐约似好一些了，这才放了心，将她往怀中揽去，示意她小憩，锦言却摇了摇头道，“我不累。”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觉出她脸色却是没有刚刚的苍白了，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观向殿内。

    秦非墨停顿了一些时候，看着台下的二人，半响，缓缓开口道，“身居后位，统摄六宫，母仪天下，这些都还不够么？”

    他这话，赫然是对那温歌吟所说，温歌吟闻言，唇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看着秦非墨，“这些自然是够，只可惜，皇上的心思从来不在臣妾身上，臣妾实在是担心，若有一人，皇上寻回了魂牵梦绕之人，只怕，这后宫，便再没有臣妾的位置了，所以臣妾只好未雨绸缪，提前为自己寻出一条后来，来永保臣妾无上的宝座。”

    她说这话之时，眸子缓缓往一旁看去，竟是落在锦言身上，意有所指。

    秦非离略略抬眸，迎上温歌吟的视线，并没有别的动作，不过那双眸子却顷刻凝成冰霜，直直的看向她，眸底暗沉，眸光如刀。

    温歌吟竟半点不害怕，迎上他的目光，略略抬了抬下巴，表现出自己的倨傲来。

    秦非墨却并没有看锦言，只是冷冷勾了勾唇角，“人心贪念，尤其是你，纵然是有永恒不变的至尊宝座，你也绝不会满足，只怕，你妄想的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永远的为所欲为之心吧？”

    温歌吟闻言，倒也并不恼怒，只是看了身侧的涵王一眼，当着秦非墨的面，挽住他的手臂，巧笑道：“看来皇上不懂女人，身为女人，再大的权利，再好的地位，其实也比不过枕边人的疼爱，也难怪，皇上至今也理解不透环妃当日为何会选择自杀。”

    她用这样的话，本非她心中所想，只不过是她知道一点秦非墨的软肋，故意用这样的话来气他罢了。

    果然，一提起环妃的死，秦非墨的脸色顷刻就变了，而一旁，原本将这件事压制心中已久的锦言，猛然间便心口一痛，怒目看向温歌吟时，心口忽然就滋生出怨毒的心思来。

    她从来不刻意去恨一个人，可偏偏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自己的底线，她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那个萧素又觉醒了，她只知道，她心中滋长出的恨意，已经恨不得拿一把刀直冲上去，将这个女人抽筋剥骨，千刀万剐！

    “非离，若是当真拿下了她，能不能将她交给我处置？”

    秦非离有些讶然的低眸看了一眼全身都在颤抖的锦言，随即伸出手来，将她往怀中带去道，“好。”

    锦言默然靠在他怀中，强力压下心中的恨意，可是越强制，却越深浓，那股恨意似要直接破体而出一般。

    “你既然自己提起了环妃，那正好，朕今日，便要你给朕的雅意陪葬！”

    “原来皇上都知道？”温歌吟“咯咯”笑了起来，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掩上唇瓣，“那便要看看皇上今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说罢，看了身侧的涵王一眼，涵王以示自己立她为后的决心，便直接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指，温歌吟娇媚一笑，随即便转过身去，对着殿外道：“爹爹，出来吧，既然替女儿做了这一场，又何必藏头露尾，害怕见人？”

    原本还在尽力克制恨意的锦言，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她不可置信的从秦非离怀中起来，看向殿门外，果见门口传来了动静，而当先一人，一身铠甲，头戴银色头盔，步态稳健，不是温恒又是谁？

    锦言猛然间站起身来，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差点就要摔下去，幸得秦非离及时起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锦言……”秦非离担忧的轻唤一句，眸光顺了她的视线，看向殿门口缓步进来之人，眉目轻轻眯起，很显然，对于此刻突然出现的温恒，他也意料不到。

    而此刻身居上位，至始至终都泰然自若的秦非墨，看向殿下走来的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老臣，狭长的凤目透出冰冷至极的寒光来，一瞬不瞬，盯着自从辞官后，便几月不见的温恒。

    难怪御林军会突然叛变，却原来，是因为有当朝第一元老的大将军温恒。

    他是资历最老的将军，从前的御林军统领，戎马一生，向来在军中威望极高，可以说，如果不是碍于皇权，让将士从他与温恒中选择听令一人的话，将士们绝对会选择温恒，如此一来，那么多的人突然倒戈相向，也就半点奇怪也无了。

    难怪这涵王会如此有恃无恐，温歌吟会这般嚣张，原来，全因了背后有当朝大将军的支持，即便，这大将军已经辞官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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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8：木木的新文《惊世独宠，毒妃狠绝色》求收藏留言（6000+）

﻿    纵然是一身铠甲在身，纵然是身为叛军首领，温恒在见到秦非墨的那一刻，还是跪了下去：“罪臣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非墨的唇边浮起一丝讽刺至极的笑来：“温将军这一出，可真是高明，连朕都被算计进去，当之无愧为镇国大将军！”

    “老臣死罪！”温恒额头贴地叩首在那里，没有起身，“老臣身不由己，生了这样一位不孝女，但可怜天下父母心，老臣见不得亲生女儿活生生送死，大义与骨肉血亲之间，老臣唯有选择骨肉血亲，老臣没有别的目的，老臣只希望皇上放过不孝女，饶她性命，老臣一定收兵，任由皇上处置！”

    “你——”涵王脸色猛然大变，温歌吟也是面色变得相当难看，对着跪在地上的温恒道，“爹爹，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她看了一旁脸色铁青的涵王一眼，急道，“当日，你可是清清楚楚答应过我的！”

    “孽障！”温恒大喝一声，“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为父若不是因了你，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他说到这里，已经几分老泪纵横的架势，“为了不让你娘伤心，为了能让你回头，我别无他法！”

    温恒看向秦非墨，继续道：“皇上，老臣绝无谋逆之心，只是不孝女误入歧途，老臣只想保不孝女一名，今日这才斗胆逼宫，只要皇上能饶恕不孝女的罪过，老臣一定任由皇上处罚，绝无怨言！”

    “温老头，你竟敢这般戏耍本王！”涵王盛怒之极，指着温恒，已经气得脸色涨红，满眸之内也全是惊慌之色！

    温恒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道，“王爷，你为人虽聪明，却心胸狭窄，老夫若不是为了歌吟，绝对不屑与你为伍，今次冒犯皇上也实属情非得已，只望皇上看在老臣昔日几分战功的份上，能饶过小女一命！”

    “你可知，谋逆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你现在让我饶过你女儿，是不是太晚了些？”

    “皇上？”温恒抬起头来，眸中全是一片悲切，“老臣别无他法，才会孤注一掷，都怪老陈教女无方，昔日百般劝阻根本无用，只怪她误入歧途，不撞南墙不回头，老臣唯有出此下策，老臣知道谋逆是大罪，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换取女儿的性命，还望皇上开恩呢！”

    “爹爹——”锦言惊叫一声，就要从座位上出来，秦非离拉住她，锦言看了秦非离一眼，生生止住步子，立在那里，眸中早已是模糊不清！

    温恒抬起头来，朝锦言看来，原本视死如归的眸光，分明在看到她的一瞬，光芒碎裂，可是，他却生生冷下脸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爹爹，你何必自欺欺人？”

    “爹爹……”

    “你不是我女儿，我的锦言，早在七年前便去世了！你还舔着脸贴着这张面具做什么？这是我女儿的脸，你根本就不配！”

    锦言呆呆立在那里，秦非离一双寒眸从温恒身上扫过，将锦言拥进怀中道，“锦言，你别在意……”

    可是即便温恒这么说，锦言却半点在意的意思都没有，秦非离看着她眼泪簌簌落下的样子，眉头紧紧拧起，不由得拿出帕子来，要替她擦拭，锦言却忽而捏住了他拿了帕子的手，看向秦非墨道，“皇上，我爹爹一生戎马，为北宇立下汗马功劳，皇上在位多久，我爹爹就为皇上出生入死多久！就算皇上不念功劳，也念在他这么多年为北宇天下劳心劳力的份上，放过他一次，求皇上了！”

    锦言说话间，也不顾秦非离如何劝阻，直接便离开座位，来到殿中央跪了下去。

    秦非墨一双眸子凝在锦言脸上，默然不语。

    温恒这时却又厉声传来，“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我不用你来求情！”他急切道，“皇上，她与温家毫无关系，他是罪臣当年送女儿求医时偶遇的一名流浪女，她本来的面貌根本就不是这样，若是皇上不信，大可撕开她的面具，瞧一瞧……”

    “温恒，就算她不是你的女儿，她从温府出来，你觉得她脱得了干系？”

    “不，皇上，她与这件事没有关系！”温恒甚至跪着身子上前爬行一步，锦言此刻早已忍不住，潸然泪下，也不顾众人的目光，更不顾温恒的说辞就上前，猛然拖住温恒的手臂道，“爹爹，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女儿，若不是你在客栈外将我救起，我早就死了，养育之恩，锦言尚无以为报，求爹爹不要撇清与锦言的关系，锦言就是您的女儿，您温恒的女儿！”

    锦言的心里，悲怆难以自抑，她清楚的感觉到体内另一人的情感，只是与从前不同的是，她能清醒感受到萧素的感情，并且自己意识清醒，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每一字每一句，乃至无以复加的悲伤和心酸，皆是来自于眼前这人。

    眼泪恍如决堤，温恒终于是没有忍住，也跟着落下泪来。锦言抱着他的双臂，两人几近哭到一起，锦言这时又回过身去，看向上首的秦非墨道：“求皇上饶恕我爹爹的罪过，他并不是有心谋逆！”

    见秦非离不说话，她忽而便撕下身上一片裙裾，咬破手指，在那上面写了什么，然后又伏地身子，双手呈上道：“求皇上！”

    秦非离看着她眼下的动作，眉头紧紧蹙起，秦非墨远远看着，此刻见她手心拖着的裙裾，朝身侧的张礼示意，张礼急忙下去，将锦言手里的东西接过，待那写了血字的一块裙裾放置在御案上之时，秦非墨顿了片刻，这才伸手揭开。

    上面只有仅仅四个字，可是，也正是这四个字，让秦非墨脸色大变！

    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锦言，甚至站起身来，似要从座位上下来，却最终止住了步子，锦言在这一刻忽而就眸光一动，那眸中竟染了些许茫然，秦非离看在眼里，眉头拧得更厉害了些。

    锦言总算是回过神来，再次跪求道，“求皇上开恩！”

    秦非墨重新坐了下去，片刻之后道，“谋逆之罪，罪无可恕，不过念在温将军为北宇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朕可以从轻发落，至于皇后，只要她此刻痛改前非，朕饶她一名便是。”

    温恒闻言，面上一松，欣喜万分，锦言见总算能保得温恒性命，亦是欣喜不已，忙的感激道，“多谢皇上！”

    她还没来得及回去搀扶温恒，秦非离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她身侧，一言不发的拉了她的手便回到座位去，同时，将那块帕子拿出来，将她还在流血的手指包扎住，声音低沉得厉害，“日后不可这般任性！”

    秦非墨的目光跟随了锦言，直至她归至座位上，将她与秦非离的亲昵的动作收于眼底，他眸中掠过一抹黯然，而殿下，温恒已经起身，正要吩咐殿内的御林军，却也正是在这时，只听一道破空之声而来，当温恒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温歌吟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决然的看着温恒道，“爹爹，怪不得女儿不孝，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女儿不要去过冷宫里的日子，那样，倒不如让女儿死了的好！爹爹若当真不愿帮女儿，执意退兵，女儿今日就死在这里！”

    “歌吟！”温恒大喝一身，“你何必这样执迷不悟？”

    “爹！”温歌吟眼泪扑朔直下，“女儿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女儿说到做到！如果当真无法成功，我绝对不会苟且偷生！”她抬起头看了秦非墨一眼，对着温恒道，“女儿如今已经走出这一步，就算皇上饶了我一命，日后的日子，我也会生不如死！得不到我想要的，女儿宁愿死！爹爹，不是女儿逼你，是女儿已经没有退路了！”温歌吟这时又泪眼婆娑的看了锦言一眼，咬了咬牙道，“娘亲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了，爹爹也不愿让娘亲伤心对不对？求爹爹……帮我！”

    温恒没有说话，秦非墨的脸色已经寒如冰霜。

    温歌吟见温恒不说话，忙的跪了下去，同时也拉了一旁的涵王跪了下去道：“爹爹，最后一次，女儿求你最后一次！只要这次过去了，女儿以后什么都听爹爹的，求爹爹了！”

    “温歌吟，你自己死不要紧，别拉别人垫背！”从锦言的角度，她无法去劝温恒，她只是温恒的养女，在面对亲生女儿这一个问题之上，她是没有发言权的。

    温恒没有回头，他犹豫了许久，温歌吟见他还是不说话，猛然便将剑往脖子上一送，寒剑顿时轻而易举划破皮肤，鲜血泊泊而下，温恒是真的被吓着了，猛然间便道，“好，爹爹答应你，快，快把剑放下！”

    温歌吟总算是喜极而泣，拿下剑来，与涵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欣喜之色。

    锦言艰难的闭了闭眼睛，有些倦极的往秦非离怀中靠去，秦非离当即便伸出手来拥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锦言已经无力到说不出话来，她已经拼尽一切力气来挽回，奈何，温恒终究是太爱这个女儿，又或者说，他太爱宋倾城，即便是负了天下，负了一国之君，负了大义，他也不愿意去负那一人心，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如果温歌吟真的没了，夺去的，便不仅仅只是他的女儿，还有宋倾城的性命！

    “温恒，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要背叛朕？”秦非墨的声音，已经寒凉到极致。

    温恒缓缓抬起头来，歉意的看向秦非墨，忽而却一把抽出怀中佩剑，往上位冲去，同时大叫一声道：“皇上，老臣得罪了！”

    秦非墨的身侧，只有太监总管张礼，还有年迈的太后以及风雪，都是没有武功之人，面对温恒提剑而来，显然是无力招架的，可是，却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在温恒尚未到达秦非墨跟前之时，整座大殿忽然就传来轰隆的声响，众人皆是一惊，待细细看去，之间原本平滑透亮的玉石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地缝，而同时，秦非墨所坐的位置缓缓下沉，地动山摇之时，锦言惊骇得抱紧了秦非离的腰，而他拥着她，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惊天一幕的变化。

    地面裂开的同时，竟是往两侧平移而去，“轰隆”巨响之后，只见裂开的地方露出一个巨大的天坑，而大殿顶端也跟着缓缓裂开，原本封闭的大殿，顷刻之间成了露天的场地，而那空出的天坑内的景象，终于一点一点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当明晃晃的兵团彻底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傻了眼，御林军骚乱无比，更有人惊骇的失声叫了出来：“金甲兵！竟然是传说中先祖留下守护帝王的金甲兵！”

    明晃晃一片军队，从场地延绵至无尽头，看起来，场面震撼到了极致。

    秦非离抬目看着这样的一幕，眸色暗沉，锦言已经被彻底惊呆。

    温恒看着眼前的场景，同样惊到说不出话来，温歌吟已经脸色雪白，而涵王，满脸灰败的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金甲兵，呆立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非墨缓缓从兵团之中走向前来，一身黑衣立在烈风之中：“御林军听令，若然此刻投降，重新归顺朝廷，朕既往不咎，否则，朕定以谋逆罪论处，杀无赦！”

    那飘忽的声音，随着烈风送入众人耳中，一众御林军纷纷变了脸色，弃兵器投降，刷刷跪到地上，大呼“万岁！”

    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天动地，锦言忍不住便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

    秦非离却伸出手来，捂住了她的耳朵，说了两个字，锦言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却从唇形读出，是“不怕”二字。

    他眸色深谙，沉如大海，锦言原本心中担忧至极，可是此刻，看着这双恍若能让她沉溺其中的双眸，她的心口竟忍不住轻轻一颤，原本因为看到这一切而担心至极的心，也因了这一眼，缓缓平静了下去。

    是的，她在怕什么呢？

    怕秦非离会输？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输，不过，就算输了，他们也都在一起，死也好，活也罢，那又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他还不一定会输！

    “将所有人给朕拿下！”

    秦非墨一身令下，震天的一声“是”随即御林军排山倒海的拥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涵王一行人拿下，温歌吟与温恒，自然不能幸免。

    而秦非离这边，再次突然出现无数鬼王府的人，与御林军打成一片。

    那些人变幻身姿的本事极强，一时，竟同御林军缠得不相上下。而这时，秦非离带了锦言飞身而起，秦轩等人跟来，骤然朝空中抛掷了信号弹，很快，便听得外头传来震天的号角声，秦非墨微微眯了眉眼，便只听得厮打之声，从极远的地方飘来。

    秦非离带着锦言站在裂开的大殿的屋顶之上，居高临下看着秦非墨道：“为了今日一战，我早已准备多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局面下，皇上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秦非墨冷眸看着场中的厮杀，勾了勾唇角：“朕对逆党，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他说罢，挥了挥手，身后的金甲兵顷刻分出大片，参与了战斗之中。

    黑银黄，三色在场中交替，厮杀声不绝于耳，秦非离沉眸看着，将锦言护在怀里，柔声道，“若是觉得怕，便不要张开眼睛。”

    锦言摇了摇头道，“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我是医生，血肉模糊的场面，我见得多了，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饶是如此说，但是当锦言低下头，看到如此血腥残忍的厮杀场面，还是禁不住面色僵了僵，秦非离分明瞧见她脸色发白，忙的再次将她按进怀中道，“不要看了，什么都不用理，什么都不用做，你乖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切有我。”

    锦言抬起头来，秦非离便直接伸出手来，捂住了她的耳朵，天地之间，那些厮杀声惨叫声，果然被隔绝在外，她能感受到的，是秦非离掌心微凉的余温，以及，他衣袖之间，从身上散发出的清隽的气息，那样温暖，那样有安全感。

    锦言当真便什么都没有再看了，她一言不发的偎进他怀里，任由他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了眼睛。

    底下正杀得十分激烈的时候，又一拨人，闯入了进来，秦非离站得高，一眼便瞧见了远远而来的浩荡队伍，当先一人，赫然便是头发花白，脸上却无半点皱纹，反而年轻如二十岁的小伙子，不是李天一又是谁？

    他手托一份明黄卷轴，一身太监服侍，提前从浩荡队伍中飞出，用了内功，向混乱的北宫门传达自己的话：“都给杂家住手！杂家带先帝遗旨而来，见遗旨如见先帝，尔等还不速速叩头请安！”

    这一道声音，用了内功，浑厚有力，竟生生震慑住了不少人。李天一遂飞身至秦非墨跟前，握着圣旨道，“三皇子，别来无恙！”

    李天一昔日被斩首示众之时，这秦非墨还只是个奶娃，故而，这三皇子是从前的称谓。

    秦非墨瞧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冷冷一笑道，“李天一，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三皇子意料不到的事情可多着呢，譬如，先帝在位时随侍左右的莫公公拼死带出的这份遗旨！”

    秦非墨冷瞧了他一眼，眸中半点温度也无，“李公公凭了一份假圣旨便想糊弄朕，未免，太小瞧朕了些？”

    李天一也同样勾起一丝唇角，冷笑，“是不是糊弄三皇子，三皇子一看便知。这可是先皇亲笔所书，笔迹可造不得假，当年，宁太后便正是因了这样一份遗旨不知所踪，这才杀了当年的萧淑妃，给七皇子下毒，为的，就是得到这份遗旨，只可惜，这遗旨根本就不在他们母子二人手中，先帝将遗旨交予了当时最信任的莫公公，而莫公公则将这份圣旨交给了前朝相国大人季贤，三皇子若是不信，只管宣来季大人一见，或者，问问宁太后，宁太后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秦非墨略略往后瞟了一眼，宁寰儿的脸色顷刻便变了，指着李天一道：“……你胡说，先帝哪里来的遗旨，全是你胡编乱造，弄虚作假的！”

    虽是不承认的话，可是，她的话里的迟疑，却还是让人起了疑心。

    李天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非墨道，“既然太后娘娘不愿承认，三皇子大可唤来史官比对笔记，若然不是先帝笔迹，老奴立刻告退，从此绝无二话提及遗旨之事。”

    秦非墨警告的看了李天一一眼，随即伸出手来，李天一却不肯讲圣旨给他，直接便打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非离，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七皇子非离。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当着如此多的御林军金甲兵在场，他念完之后，这才将圣旨交给秦非墨。

    人群顷刻间便哗然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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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9 结局篇：活活折磨而死

﻿    秦非墨眸色沉沉，他接过圣旨，略略扫了一眼，随即合起来，看着李天一道：“你以为，就凭这个就妄想朕退位？”

    “先帝遗命，不可违背。”李天一似笑非笑看着秦非墨，“除非，三皇子不愿意当孝子，可是三皇子如今已身为天子，乃臣民典范，若然不以身作则，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呢，如果北宇臣民纷纷效仿三皇子所为，全去当了忤逆子，那整个北宇，岂不乱套？”

    秦非墨眸光骤然沉了几分，嗤笑一声道，“这份圣旨到底是真是假还未可知，李公公就判定朕为不孝子，是不是太狂妄了些？说起遗旨，朕的手里也有一份，昔日曾经受过百官鉴证，父皇亲笔所书，众所周知。”

    “三皇子的那份圣旨，到底从何而来，这可就得问一问宁太后了。”李天一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他将目光投向宁寰儿，此刻，她的脸色已经全然变了。

    秦非墨略一回头，便看到宁寰儿脸色苍白得厉害，他眉头一跳，不由得上前一步，“母后，你怎么了？”

    “他说得是真的。”宁寰儿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嘴唇蠕动，似喃喃自语般。

    “你说什么？”秦非墨心头生出一分异样来，他紧盯着宁寰儿，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又问了一句，“母后说什么？”

    “他说得是真的，这份圣旨的确真的。”宁寰儿看着秦非墨，缓缓，一字一句回答道。

    人群顷刻哗然。

    这时又听得宁寰儿道，“那的确是先帝亲笔书写的圣旨，只是当时我没有找到，本以为，此生都不会见到，却没想到，它居然还在！”

    她看着秦非墨手中的圣旨，忽而便抓住秦非墨的手道：“墨儿，都是母后骗了你！”

    秦非墨拧起眉头，沉眸看着她，“母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登基的圣旨是假的，是母后做了手脚，一切都是母后的错啊……”

    这一切实在是来得莫名其妙，尤其是今日的宁寰儿，从来不会在人前失礼的她，这一刻，却在千军万马之中，像个泼妇一样大哭了起来。

    人群更加哗然了。

    李天一嘴角莫名一勾，稍纵即逝。

    秦非墨沉眸看着她，他眸色沉如大海，实在是叫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一片的李天一，已经直接够了一丝唇角，得意笑道：“既然是名不正言不顺，抢来的皇位，三皇子，是不是该退位让贤？”

    秦非墨唇角隐隐一动，冰冷至极，朕自继位至今，听说过李公公不少的传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一场生死浩劫，李公公却还是和当初一样，愚、昧、至、极。”

    最后四个字，他咬重了音，李天一闻言，脸色顿时便变了，“怎么？莫不是，你还不愿承认？可是先帝遗旨在此，并不是你一句不信便能解决的。”

    秦非墨忽而就笑了起来，嘲弄至极的笑，在看到李天一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之后，他忽而容色一正，“看来，李公公是离开朝堂太久，当真不知朝堂的规矩了？来人，将这个谋逆之徒给朕拿下！”

    这一下情况，实在是太过突然，李天一脸色一变，那些秦非墨身后的金甲兵顷刻就动了起来，迅速朝那李天一的人包围而去。

    情况发展得太过迅速，李天一根本就没料到，秦非墨连先帝的遗旨都可以无视。

    他将视线猛然间投向秦非墨身后的宁太后，只见宁太后神色淡淡，根本就没有了刚刚那一副哭天抢地的姿态。

    李天一心下忽然就掠过什么，一个不留神之间，忽然只觉出身后一道劲风朝自己袭来，他下意识挥剑挡去，只见迎面一只铁锤直击他面门而来，当长剑与铁锤交接，在铁锤的重力之下，长剑根本就不堪一击，李天一只觉虎口一麻，“哐”的一身，剑生生被震碎。

    他震惊的抬头，那人竟是双手握铁锤，一锤砸向他胸口的同时，另一只手握着的铁锤，竟同时直接朝他后背而来，李天一全部的力气已经去挡了之前的一击，此刻想要再挡，已经是来不及。他只觉一股大力从后背袭来，随即心口一痛，他身子猛然向前扑去，一口鲜血没忍住，直接便吐了出来。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半个胸口都麻掉，只知道不停的吐血。

    他艰难的回过头来，看向那个从来对自己忠贞不二的薛护法，张了张嘴，又是一口血涌上，他“哇”的一声全吐在了手边，整个身子躺在地上，已经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艰难的伸出手来，颤抖的指向来人，薛护法目光飘忽，似是有些惴惴不安，此刻面对他那双怨恨的眸光，便更是退了一步，低下头去，呐呐道，“门主，对不住了，你若不死，必是我亡，所以我没办法，不过你放心，你去世后，我一定会找一口好棺材，把你埋了。”

    李天一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艰难的转动眼珠子，此刻，他已经躺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薛护法那一铁拳用了十成的力气，他是跟着他几十年的人，功夫尽得他真传，这一双铁锤，当年还是他赐给他的，这铁锤是玄铁所造，一只重达百余斤，纵然他内功雄厚，被这样重重一击之下，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没有当场毙命，已经是内力的支撑了，此刻，他只将全身的力气都凝到眼珠子上面，死死的看着秦非墨身后的宁寰儿，双瞳之内尽是恨色以及不甘，可是，伤势太重，他才看了不到三秒钟，已经又一次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断气了。

    薛护法松了口气，抬头往秦非墨身后看去，秦非墨迎上薛护法凝滞般的视线，眸光略略垂下半分，眼底分明是有异色闪过。

    不过，他还尚未抬起头来，身后却忽然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风声，他身子迅速一转，回过头来，便看到身后，自己的母亲，手里握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刺心而来。

    “你到底是谁？竟敢假扮当朝太后！”

    一击不成，宁太后倒也没有什么别样的神色，只是略有些可惜的扫了匕首一眼，随即，手指一抬，直接便将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取了下来道，“她宁寰儿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本宫的，你觉得本宫是谁？”

    秦非墨一顿，猛然间抬起头来，看向殿顶之上的秦非离，脸色一变道：“你是萧妃李念娘？”

    “算你还有些记性！”李念娘哈哈一笑，对着秦非墨扬了扬手里的匕首道，“本宫向来喜欢聪明的人，你放心，很快，我便会让你去地下同她团聚了！”

    “你杀了我母后？”秦非墨的双目顷刻间便愤怒似火。

    李念娘却摇了摇头，神情凝滞道，“杀了她？怎么会？她宁寰儿当年划破我的脸，折磨得我生不如死，我怎么可能一刀送她入极乐世界？”她声音顷刻一冷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当然也要划破她的脸，不过，还不止这些，我还挑断了她的手脚筋，将她扔到了乱葬岗，那乱葬岗里死人极多，虽然现在入秋了，可是蛇虫鼠蚁的并没有散，我得让她受尽被蛇虫鼠蚁叮咬，每一寸血肉腐烂，却又痛不死，最终受尽身子被掏空，活活折磨而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容扭曲，神色快意极了，秦非墨眸色血红，已经完全听不下去，随手把了一个侍卫的剑，便刺了过来，“那我一定要你给朕的母后陪葬！”

    他提剑刺来之时，李念娘大叫了一声非离，秦非离还未动，那一头薛护法已经飞身上去，秦非离这时才看向怀中面色仍旧苍白的锦言道，“你好好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我让简史守着你。”

    锦言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只能乖乖点了点头，随即，只见得秦非离看向身后，而简史，果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身而来。

    秦非离再次深看了锦言一眼，这才与两大护法和秦轩一起你，分身而下，加入混战之中。

    下面实在是太过混乱，锦言看得有些惊心动魄，但是，李天一虽然带来了人，秦非离自己也有不少人，但是秦非墨人数众多，虽然秦非离的全属于精兵猛将，但是有了金甲兵的加入，在长时间作战上面，秦非离这边，便是大大的吃亏了。

    她只知道眼下的情况对秦非离是相当不利的，谋逆是大罪，若是秦非离被擒，那便是性命之忧！她看得惊心动魄，心下却已经在暗思对策，忽而，一个想法在心里闪过，锦言眼睛一亮，，立刻对身侧的简史吩咐道：“简大哥，我有件事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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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0 结局篇：你是在笑朕孤家寡人一个吗（求推荐票）

﻿    凉风习习，今日是七月七日，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本该浪漫美好，可是底下却是一片厮杀声。

    有袅袅青烟从天空的一角飘来，极淡，若不仔细瞧，根本就瞧不出来。

    那股青烟之中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若遇着味觉敏感之人，是可以轻而易举嗅出来得，比如，锦言。

    她眸色如星，站在高高的屋顶之上，看着那青烟的来源，目光清澄如水。

    底下的人，缓缓皆开始有了反应，起初只是不在状态，然后是头晕目眩脚步踉跄，最后，则一个个都倒了下去，半点也无法动弹。

    骤然升起的异样，自然是升起了一片喧哗之声，秦非离和秦非墨一等人同时止住了动作，朝人群看去，只见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急速的倒了下去，然后，他们才闻到空气中异样的清香。

    “有毒气！”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旁的人连忙屏气，不过，他们却不知道，这药性极强，虽然有片刻的缓存时间，不过此刻，但凡吸过的人，无不一个个眼花缭乱，即便是秦非离和秦非墨，也是同样不可幸免。

    这药，原本锦言是试验过的，不过，第一次看到如此宏观的场面，所有人皆因为这药倒下，她心里，着实还是震惊了一把。

    若不是临时想起来，自己曾经研发过这药，她只怕，这一次根本就帮不了秦非离！

    好在，老天没有辜负她，这么多年的学医用医生涯，总算让她收获了最大的胜利——帮助了他。

    锦言在屋顶之上，即便是屏息良久，此刻也出现不适的症状，好在简史此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底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深觉这药效着实厉害，心里不由得对锦言又佩服了一层。

    他本以为，当日自己的那些身家，还有暗影门，可以帮助她，可是，却没想到，后来却遭歼人所害，诱得他说出了所有的秘密，以至于，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

    宝藏没了，所有暗影门的人还得东躲西臧，躲避朝廷的搜捕，他只以为，今日一战，必定是一场血战，而且多半全军覆没，却没有想到，锦言还有这样一手。

    他暗暗压下心惊，看她的目光不由得更多了几丝钦佩，轻声道：“小姐，按照你的吩咐，我已将药粉点燃，尽数散到空气中了，这里，是解药。”

    锦言忍住不适，接过解药，自己取出吃了一颗，那股子头晕目眩这才褪去。

    她将解药瓶子握在手心，这才与简史道：“你带我下去，我去给非离解毒。”

    简史看了下头一眼，秦非离处于人群中，坐在那里，果然也是中了毒了。他忙的应了一声，带了锦言，直接往下飞去。

    虽然所有的人都被药效迷倒，中了毒，但这毒仅仅只是让人无力，不能动弹而已，除此之外，一切安然无恙。

    她是医者，不是毒者，所以，真正害人的药，她是研制不出来的，不过这个迷迭香，虽然是毒，可又不算毒，因为中毒之人即便不服解药，在两个时辰之后，也会自动解毒，所以，它只能一时困住别人，却并不能夺人性命。

    锦言来到秦非离身前，扶起他，秦非离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虽深邃如海，却亮如星辰。

    锦言喂他吃下药之后，这才道：“这是我从前在还楚国时，闲来无事，捉摸出的一种药，只是近来思路混乱，又忘记了许多事，竟一时也没想起来，好在，现在想了起来，总算是能帮着你了。”

    她呼吸有些重，说话也极为急切，似乎是极为心急，显然，刚刚，她一人在屋顶，着实为他十分担惊受怕，以至于这会儿，竟还没有缓过来。秦非离凝眸听她说完，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发，将她按进怀中，轻叹一声：“傻丫头，我说了，我不会有事，虽然不至于成功，可是，我却是有法子脱身的。”

    他略略松开锦言，低眸看着她，“不过，眼下这般情形，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揉了揉锦言的头发，锦言顷刻便笑了起来。秦非离也略略勾了唇角，取了一颗解药来，去给秦轩和两大护法解了毒，随即吩咐道：“你们去把风雪找到，不管他给的解药是不是真的，必须得让他自己试一试，我才信。”

    秦轩应了一声，急忙与两大护法一起离开。

    秦非离这才回眸看了锦言一眼，随即移开视线，看向也同样被药倒的秦非墨。

    锦言也不知怎么的，心中一突，她来到秦非离跟前，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对皇位没有**，既然，太后已经死了，也算是报了你和你娘当年的仇，皇上固然是太后的儿子，可是，他也是你的兄长，你能不能……”

    她想说，虽然，她和秦非墨并没有什么交情，他死不死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且，还是一位明君！

    倘若秦非离真的要夺这天下也就罢了，可是，他答应过自己，他会和自己一起退隐市间，既然是这样，那秦非墨是最适合这个皇位的人！

    “你放心。”秦非离握住她的手，倒并没有因为她为另一个人求情而生气，他沉眸看着锦言道，“我有分寸的。”

    锦言看着他，他深谙的眸底，虽然叫人难以猜透他的想法，可是他说得没有错。

    不论，他杀与不杀，夺不夺位，一切都在他自己，毕竟，她不是局内人，她没有经历过那一场仇恨，也就不知那场伤害到底有多大！

    她不是那种一味善良之人，有仇必报，向来是她奉承的宗旨，这一刻，她没有理由拦住他！

    锦言随即退开脚步，任他缓步至秦非墨身前。

    “今天这一战，似乎并不够尽兴。”他蹲下身子，挑起眉头，看向神智清醒的秦非墨，“我本想与你好好战上一战，那样一来，也不至于说我胜之不武。”

    秦非墨沉着眸色，静静的看着他。

    眼下这般局面，的确是他未曾预料过的。眼角余光看到那一女子安静的立在那里，他眸中分明有什么碎裂，不过这一切，他都掩进眸底，随了那低垂眼眸的动作，尽数沉于心中，再抬眸，眸中已是常色，一片沉黑。

    可即便，他的动作再小心翼翼，神色有多么隐晦，秦非离还是注意到了，却并没有多说话。

    秦非墨的目光随即落到他取药的动作上，微微一顿，他虽贵为天子，可如今可以说，已是阶下囚，他不觉得秦非离会放过他。

    可是，令他意料不到的是，秦非离手里的那颗解药，却最终缓缓送至他的唇边，“要说杀你，我曾经有的是机会，毕竟，近身的时机，并不止一次两次。”

    秦非墨只觉那药入嘴苦涩无比，他艰难的咽下，静默良久，身体已然缓缓恢复了气力，他看着秦非离，终于开口道：“那你想做什么？”

    “二十多年里，我都以报仇为己任，可是，后来我发觉，报仇施加在我的身上，只会让我的生活更加不快，它只会时刻提醒我那段痛苦的过往，我应该报仇的使命，却从来没给我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我只是在黑暗之中，在看着鬼王府越做越大，看到你那我无可奈何，才能找到那一丝可怜的慰藉，可是，长夜寂寂，我并不快活，就如同此刻，哪怕我真的一刀杀了你，夺了你的天下。”

    秦非墨身体总算是完全恢复，他站起身来，与秦非离平视，“所以呢？”

    身为帝王，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即便是这样身为阶下囚的时刻，他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的慌张和颓败，秦非离默默瞧着，勾了勾唇角道，“所以，我找到了我要的，复仇与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多意义。罪魁祸首已死，我也没有必要沉浸在过去，因为，与我要的东西比起来，这些就显得太微不足道，若是因为这些，失去了我要的东西，得不偿失。”

    秦非墨眸光一闪，嘴角的笑容便变得有些苦涩，“所以，你是在笑朕孤家寡人一个吗？”

    秦非离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只是道，“帝王的位置，确实不那么好坐，他虽然可以睥睨江山，可以坐拥天下，对世间男子极具you惑，可是，在我心里，比他重要的东西，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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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1 结局篇：杀了他？（一更3000+）

﻿    秦非墨唇边的笑意，便更讽刺了些：“你这么轻而易举放过朕，就不怕朕事后，将你鬼王府一并拿下？”

    秦非离也笑了起来，笑意中却全是一片坦然之色：“皇兄今日折损的人，也不在少数吧？相信这个消息过不了半月，周边所有虎视眈眈的国家都会收到北宇元气大伤的消息，而皇上临时从边关调兵遣将了那么多人，若不在消息散出之前，将人数补回，会很难抵制外敌吧？皇上若是此刻拿下鬼王府，不计较内忧，可就挡不住外患了！更何况，鬼王府可并不那么好攻，皇上英明，想来绝对不会做这样陷北宇于危难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秦非墨扯了一丝嘴角：“的确如是，可那又如何，就算近日收拾不了鬼王府，总有一日，朕还是会派兵剿了鬼王府，因为鬼王府，始终是朕的隐患。”

    “那是自然，今日一战，鬼王府已经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皇上不拔掉它，如何能睡得安稳？”他笑了笑，“不过，我不会给皇上这个机会的。”

    秦非墨眸光一凝，秦非离已经将地上的那一卷之前拿在秦非墨手里散落的圣旨拿了起来，他认真看了看，随即将圣旨翻了过来，给秦非墨看：“皇上觉得这圣旨是真是假？”

    秦非墨眯起了眸子，眸光淡淡从那明黄布帛上瞥过，落在他的脸上：“你想说什么？”

    “既然今日，我放弃了争夺的机会，他日，我必定也无心思，皇上大可放心。”

    他说罢，将那圣旨卷起来，拿出火折子，当着秦非墨的面点燃，秦非墨眸光闪了闪，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圣旨化为灰烬，最终，缓缓将眸光落到秦非离脸上，不语。

    “当年那件事，皇上即便当日不知情，事后也该是知情的，皇上继位的圣旨是怎么来的，想来，你也比我更清楚，今日，我烧了这个，只希望皇上能放下成见，放鬼王府一条生路，若不然……”他顿了顿，脸上神色渐冷，“我必定会卷土重来，为皇上讨要一条生路。”

    话已至此，该说的便都说尽，秦非离正欲离开，眸光扫了一眼场地，忽而想起什么，看了一眼秦非墨道：“借你的皇后一用，你可介意？”

    秦非墨原本还陷在他那句话的沉思之中，此刻闻言，略略抬头，看了地上横七竖八的一堆人，略略抬起下巴：“你随意，不过命得给朕留着。”

    秦非离笑了一笑，抱起拳头：“多谢皇上。”

    他转身离开，锦言在一旁早等候了多时，此刻见他过来，忙迎了上去：“你没要他性命？”

    秦非离伸出手来，抚了抚她鬓角被风吹乱的发，挑了挑眉道：“要他性命作甚？正如你所说，他的皇帝的确当得称职，既如此，我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他？”

    锦言神色一松，忙的上前一步，靠进他的怀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杀了他？”秦非离笑了笑，眸光散尽风中，只是拥着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原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取了他和宁太后的首级，但正如锦言所说，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秦非墨也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又能参与进去什么？所以，所有的一切，全是那宁太后拿了主意。

    他既然选择不当皇帝，那何必又要取了那秦非墨的性命？左右，宁太后已死，该报的仇都报了，他也还了李念娘的生育之恩，又何必做那等愚昧之事?

    他只是放弃皇位，可他依旧是北宇皇族，身上流的是北宇皇族血脉，他不会希望，祖宗留下的江山，毁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上，若说秦非墨这次真的死了，十二王爷中，还有哪位能把皇帝的位置比秦非墨还要坐得好，秦非离并没有发现。

    既然如此，他与他也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那边就让一切都过去吧，他相信，他今后可以获得自由。

    锦言紧紧偎在他怀里的时候，另一头，秦轩已经拿来了解药，那风雪果然不老实，这一次的解药是绿色的，有些透明的样子，小小的一粒，比之于之前那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千壤之别。

    好在，他多留了个心眼，猜想着，这风月一开始就偷偷存了保命的心思，所以，故意给了一颗假药。

    “他人呢？”

    秦轩冷冷一笑：“这样的人，还有活路？”

    秦非离没再说什么，怀中的锦言却已经抬起头来，显然，她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解药在掌心，小小的一粒，秦非离拿给锦言看，锦言看过之后，微微讶然，这才从他手心将那颗药拿了起来：“这就是蛊毒的解药？”

    “对，不过得化水服下，否则，没有效果。”

    秦轩在一旁补充了一句，秦非离抬起头来，看了四周一眼，刚刚的大殿已经裂开，取水的地方，着实有点远。

    “去东面的角停，那是朕常去的地方，平日都备了用来煮茶的水。”

    秦轩抬起头来，看了秦非离一眼，秦非离点了点头，他这才小跑过去。

    锦言的目光，越过秦非离，看向他身后的秦非墨，他此刻毒性全解，行动自如，却只是立在那里，并没有立刻离去。

    她看过去的时候，秦非墨正好也视线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接，俱是微微一顿，须臾，秦非墨略略朝她点了下头，移开了目光。

    锦言收回视线，心下却顷刻之间放松下来，只觉两人之间忽而这般平静安好，这样的感觉舒适极了。

    她随即转头，与秦非离一起看向了秦轩离开的方向，却情不自禁，为刚刚那份安宁勾起一丝唇角。

    角亭并不远，秦轩一个飞身，几下纵身功夫便到，很快，他端来了一杯水，锦言随即乖乖将那粒药服下。

    半透明的药丸入了腹中，很快，便有一股恶心之感，从腹部往上窜，随即，四肢百骸，似乎都有了麻感，锦言有些站立不稳，秦非离快速扣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锦言双手抓在了他的手臂上，只觉那股恶心之感更浓了些，她正想开口让秦非离扶她去一片歇息片刻，可才一张嘴，编辑那翻涌之感直接冲到了喉口，她忙的偏头，一口血便直直吐在了地上，而被鲜血包裹着的，分明还有一个褐色的一团，向来，那必定就是蛊虫了。

    不过此刻，它显然已经死了，锦言实在恶心得紧，险些将肚子里的那一丁点儿宴上可怜的进食都给吐了出来，她忙的别过头去，又吐了一口血，胸口里的那一丝翻腾以及郁结之气，这才消了去。

    她随即伸出手来，给自己探了一下脉搏，这才松了口气。

    “很累？”

    秦非离见她分明有些直不起腰的样子，急忙将她搀至旁边的长廊口的石头上坐下，替她抚背的同时，源源不断的传着内力给她。

    锦言只觉一股暖流从后背缓慢传至心口，又开始往四肢百骸油走，那股暖流就像带有一股魔力，将她身体里的不是全都一一抚平，末了，她睁开眼睛，再没有半分累的迹象，整个人，就似顷刻间全都好了起来。

    秦非离看着她脸上明显红晕些的脸色，眸光清亮：“可好些了？”

    锦言点了点头，忙的从石头上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手臂，顿时满脸幸福道：“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好了，全好了！”

    秦非离这才微微笑了起来，看着她明亮的双眸，眼底心底全是笑意。

    将锦言交给秦轩，秦非离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的地面道，“我去处理件事，你乖乖跟着秦轩先回府。”

    “你处理什么啊？”锦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躺了一地的人群，没瞧出个所以然来，秦非离却只是道：“还有很多人中毒，秦轩先送你回去，然后剩下的人，全部加入发放解药之中，这样一来，就快多了。”

    他突然说起这个，锦言以为，他要处理的事情便是这个，只道自己待在这里可能真的碍手碍脚，不过，更有让她必须回去的理由是而今风头已经过了，更何况，秦非离已经全然处于安全之中，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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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2 结局篇：一报还一报！（二更3000+）

﻿    不过，情况虽是如此，锦言却还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她抬目看向人群其中的一处。

    那里温恒也比迷倒，正躺在地上起不来，而原先抓捕他的那些御林军也纷纷倒在一旁。锦言抬起头来看向秦非离，还未开口，秦非离已经开口断掉了她要脱口而出的话：“你放心，我会保你爹爹性命，求皇上饶他不死。”

    谋逆这样的大事，能求得一条性命苟活，已经算是最宽容的安排了，可是……锦言想到了什么，最终却缓缓摇了摇头，“还是由他自己选择吧，如果他愿意活下去的话，至于皇后……”她的眸光有些冷，可是，和皇后牵连一起的就是温恒。

    她从来以为，温恒疼她更甚过温歌吟，可是，今日，她才知晓，到底是亲生骨肉，如果说，温恒是尽一切能做的来疼她的话，那对于温歌吟，他就是用整个生命以及身家性命去疼，否则，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了温恒考虑，她需要放过温歌吟，可是一想到雅意公主，一想到吕承欢那双哀伤的眸子，那些希望她留得性命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秦非离早已洞悉她心底的矛盾，这一刻，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手指道：“我会做出最妥善的安排，你也累了，先和简史一起回去？”

    锦言这才抬起头，眸光之内，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动人之色，因为眼前的人，心思玲珑剔透到，只要她一个表情，他便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了！

    锦言点了点头，再次看了温恒一眼，这才松开秦非离，虽简史一同离去。临走时，秦非离替她紧了紧披风，又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发，这才松手，目送她离开。

    虽然服食了解药，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但或许是这段时间来，身体真的亏得太空，一坐进马车内，锦言便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来，最后，竟直接睡了过去。

    而另一头，确定锦言离开了之后，秦非离原本柔和的眸光顷刻间冷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寒光，随即，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人群中那倒在地上，意识清醒的温歌吟而去。

    已经预料到自己下场的温歌吟，此刻害怕极了，再加上，身子不能动弹，那股恐惧感便更加加重，而当看到秦非离拿了匕首而来，她瞳孔猛的一缩，分明是害怕到极致的目光，那慌乱写满了整张脸，根本就无处遁性。

    而另一层，温恒也看到了这边的场景，眸光变了又变，可是奈何，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瞧着。

    秦非离终于走到温歌吟身边站定的时候，回头看一眼温恒，对着身后吩咐道，“秦轩，将温将军翻过去，这边的情形，我怕他看了会受不住。”

    他的声音里半点温度都没有，温恒瞳孔一缩，奈何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而秦轩领命上前，直接快速将温恒翻过，动作那叫一个快、流利。

    他身为秦非离的贴身护卫，又娶了锦言身边最得力的贴身护卫平凡，如果说，从前，因为锦言不肯原谅他家主子的事，让他对锦言颇有些微词的话，娶了平凡之后，那“微词”便荡然无存，相反，他十分感恩，锦言能同意将平凡嫁给他。

    他身为秦非离的贴身护卫，身为属下，更清楚属下的职责以及那份忠心，既然娶了平凡，那么，平凡誓死效忠的那个人，同样也会是他效忠的那个人，而且，一路走来，锦言所做过的每一件事，尤其是在帮助秦非离的事情上，她不遗余力，敢于同王爷同甘共苦，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惜，这些，便成为他最钦佩的理由。

    所以，面对锦言的敌人即将受苦，他心里自然也是同样的畅块感觉，动作起来，自然干净利索，而同时，他相信，如果亲眼看秦非离处置温歌吟，他一定会觉得更加畅快淋漓！

    温恒翻过了身，秦非离这才在温歌吟身旁蹲了下来，垂眸看着她：“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温歌吟眸光一缩，张了张唇，可是什么音节都发不出来，秦非离却从她的唇形读出那可怜兮兮的两个字“不要”。

    他眸中掠过寒意，将匕首顺着她的脸移过，温歌吟已经是花容失色，就差落下泪来。

    秦非离瞧着，只觉畅快极了，随即道：“从前，我便警告过你，若是胆敢动锦言一根汗毛，我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可是你丝毫不顾，还屡次再犯，既然你不怕，那今日，便是你死无葬身之地之日了。”

    他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冷笑，继续用匕首描绘着她的脸部轮廓，缓缓道，“从哪里开始呢？那就从一报还一报开始吧？你划花了锦言一张脸，我也不要多，那就同样还给你吧。”说罢，他也不待温歌吟有反应，便一匕首划过，因为匕首实在是太快了，血液半响才冒了出来，而此刻，温歌吟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全是冷汗，同时，一张唇痛的直颤，眸子收缩在一处，好似经历死亡一般，样子痛苦极了。

    偏生，她又不能动，也喊不出声，这种样子，实在是叫人无比快意。

    秦非离是随即又道：“好在，锦言的脸跟你的脸不一样，否则，还真不忍心下手。”

    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位置，瞧着她眸中飙出的泪，已经惊恐发颤的双眸，淡漠的笑了笑道，“我记得锦言脸上的伤很深，大部分，已经深及白骨……”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刀下去，温歌吟已经痛得实在不行，即便是现在不能动弹，依旧浑身在打颤，那血液流了她一脖子，秦非离却丝毫不觉得残忍，依旧一刀一刀，将昔日她加诸在锦言身上的痛苦，一样一样讨了回来。

    他深知温歌吟的骄傲，毁了她引以为傲的脸，是比杀了她要更加狠毒的事，所以，他以这样的法子，还了她给锦言的那一击。

    不过同样，骄傲如温歌吟，遭受了这样的待遇之后，很可能会就此一蹶不振，可是，秦非离却知道她的野心，即便她爱美如此，可是，对权利的渴望，也是她心里挥之不去，梦寐以求都想得到的，所以，即便是生不如死，大部分的可能便是，她依旧会选择活下去，哪怕，是苟且偷生。

    她总算是痛得昏死过去了，他却丝毫不减手头的动作，直至，终于心满意足。

    他向来不是心软之人，因此，这一刀一刀，干净利落，连刀口都整齐无比，秦非离化完之后，这才起了身，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这才看向人群之中，一直立在那里的秦非墨道：“如皇上所愿，留下了一条命，只是希望皇上莫要太过心慈手软才好。”

    秦非墨谋深似海，闻言，看了那满脸是血的温歌吟一眼，面无表情道，“你有守护的人被她所伤，朕也有，所以你只管放心。”

    秦非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眸看了一眼只剩半口气的温歌吟，吩咐随行的人道：“让两大圣手善后，其余的人，先行回去，带上夫人。”

    两大护法领命，秦非离这才又重新看向秦非墨道：“这些人的解药，待我的人全部安然无恙离开之后，我自会派人送到皇上手里。”

    秦非墨略抬了抬下巴，算做同意，秦非离这才转身，带了一行人离去。

    李念娘被侍卫抬上了马车，也是直到身处马车内，秦非离才取出解药，喂她服下，只是，她才解毒，便挥起手臂，似要轮他一个耳光，被秦非离及时伸手截住。

    秦非离淡漠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冷冷一笑道：“已经帮你复了仇，何必动怒？”

    “你帮我复了仇？”李念娘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一张绝色年轻的脸，几乎扭曲到了一处：“皇位你夺了吗？秦非墨的性命你取了吗？你这叫什么复仇，你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这二十多年来的努力，岂不是通通白费？别跟我说你无心皇位的话，这世上，是有哪个男人对皇位没有兴趣的？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努力，一朝毁于一旦，你……”

    李念娘气得手都抖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再次挥去一掌，可是秦非离扣着她的手，分明是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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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3 结局篇：赐死罪（三更3000+）

﻿    “我说过，替你复仇之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这一巴掌，你打不起！”秦非离一挥手，李念娘猛的就随了力道摔了下去，她回过头来，看着秦非离，眸中分明是燃烧了熊熊烈火。

    秦非离坦然迎向她的目光，面无表情。

    李念娘顿时气急：“你就是这样对你的亲生母亲？”

    “生而不养，你算哪门子的母亲？”秦非离呛声回答。

    李念娘脸上神色已经盛怒之极，她刚要开口，秦非离已经打断她的话，继续道：“别再说你为了我，什么委身太监的话，我已送你去颐养千年，你却自己回来你，重新投入那李天一的怀里，可别说，还是因为我。”

    秦非离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个圈儿，冷声道：“倒真不知，父皇当年为何会看上你。”

    “你——”

    李念娘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在，虽然愤怒至极，她却并未完全丧失理智，极快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须臾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冷冷坐直了身子，虽然没有继续发飙，不过，也没再理会一旁的秦非离，给了他一个冷脸。

    秦非离淡漠扫过，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闭目休憩。

    行至中途的时候，原本打算回鬼王府的秦非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又让马车调转了方向，朝另一处行去。

    来到的熟悉的场地，李念娘脸色微微一变。

    秦非离没有理会她，直接从马车上下来，跨入了那家宅院之中。

    六大音史其中一人，守在门口迎接他，见到秦非离身后的李念娘，略略一顿，随即，在前面引路。

    很快，便来到了宅院的柴房。

    秦非离拧眉看了看，幻音会意，急忙上前开了柴门。

    屋子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秦非离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看向身侧的李念娘道：“你当真是够心狠手辣。”

    柴房内，除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之外，还有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李念娘的手段当真是残忍无比。

    他当初让六大音史用偷梁换柱的法子，将宁寰儿从护国寺带出，却没想到，这件事竟被李念娘知道了。

    她想尽法子折磨宁寰儿，具体是如何，秦非离并没有多问，但是眼下，看到这么一幕，不得不让人佩服这李念娘的手段。

    不过，幸得秦非离及时下令，留下一条性命，那宁太后才不至于断了气儿，不过，眼下却只觉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宁寰儿毕竟是秦非墨的母亲，而今，他们将他的母亲弄成这样，秦非墨会放过他们才怪。

    如果，他从此消失不见便罢，倘若他一日在，这个梁子，最终都算是结下了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李念娘冷哼了一句，“我没取了她的狗命便已经不错了！”

    秦非离眸色深谙的看了她一眼，对着一旁的幻音道：“将她带到鬼王府去，让绵绵替她医治。”他说到这里，警告的看向李念娘道，“既然已经报复过，这仇便算是了了，人我今日带走，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那你就凭你自己的本事拿人，与我无关。”

    李念娘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睁睁的看了他的人将那浑身是血的人抬走，咬了咬牙，忙的跟上去，秦轩却在身后直接拦住了她道：“夫人，我送你回去。”

    李念娘正差没有一个出气筒，此刻秦轩一插话，她立刻就把气往秦轩身上撒，只见她猛的一觉踹去，生生就朝秦轩的膝盖骨上磕，秦轩冷眸看着，也不动，李念娘只以为他任自己打，生生卯足了劲儿，可是，一脚下去，秦轩安然无恙的立在那里，她却痛得整个脚都要断了。

    她痛苦的当即蹲下身去，也没人扶她，李念娘这会儿是真的恨得咬牙切齿了，偏生，秦轩还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道：“夫人请，夫人若是走不动，属下让人送你。”

    他说罢便拍了拍手，立刻出来四个鬼王府的人，秦轩手掌一挥，他们立刻上前，前后左右，分明抓住李念娘的胳膊和腿，竟直接就这样抬着她，往院子外走去。

    薛护法一直候在外面等着，此刻，看到李念娘这么出来，当即吓了一跳。

    那四人，似乎是提前得了秦轩得命令了，一看到他，便将李念娘往他身前一丢，薛护法急忙手忙脚乱的接住，这才没让李念娘摔到地上。

    他是真心疼，上下左右，细细的将李念娘一打量，柔声道：“哪里伤着没有？”

    李念娘一肚子气没发泄完，此刻见他呆头呆脑的样子，顷刻便一掌拍了出去，恼怒道：“你怎么不进去，害得我……”

    她摸了摸脚尖，那几个脚趾头就跟断了一样，都说十指连心，怎能不痛？

    薛护法竟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急忙给她道歉，同时，抱进了她，往马车而去。

    说是相送，却没有半个人来送她，无非给了他们一辆马车。

    薛护法亲自带了李念娘，一路绝尘而起。

    *

    两个时辰过去，所有的人，毒气尽散。

    宫人们收拾满地血迹尸体的同时，各个脸上神色凝重无比。

    听说是当今皇后联合涵王温将军一起想要篡权夺位，那皇后还因为得罪人，被化得满目血淋淋。

    而眼下，三人皆被扣入天牢之中，文武大臣眼下也全都聚集在御书房，与皇帝一起商议如何处置这些人。

    “臣以为，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后等人明知如此，却还行谋逆之事，罪无可恕，当处于极刑！”

    “是啊，皇上，尤其是这涵王，居然屡教不改，皇上都已经放过他一次了，他还做这样背叛皇上的事情，按律，就该赐死罪！”

    “可皇上，涵王毕竟是皇上的兄弟，先皇在位，主张皇子们相互扶持，皇上如果真的下达杀令，只怕，天下人会以另类眼光看皇上！”

    “张大人，这就是你的呃不是了，谋逆就该诛九族，岂可姑息？”

    “涵王总是皇亲国戚，如何诛九族？难道你想连皇上也一并带进去？”

    争论声此起彼伏，秦非墨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直接一挥手，拍在了御案上道：“都给朕闭嘴！”

    他冷眸看着这一群饭桶，总是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表现得这么无能起来，他心中气急，干脆便道：“都不必说了，朕自有主意。”

    有了这句话，百官这才停了最，秦非离挥了挥手，一旁的张礼急忙上前道：“跪安吧。”

    众朝臣三呼万岁，这才起身，缓步离去。

    秦非离待他们一走，便直接站起身来，有些烦躁的在殿内走来走去。

    张礼跟在一旁，使力的煽动水分车，以希望给房间减去一些热度，同时，眼睛追随这秦非墨的身形，察言观色。

    “安排几个人，给朕盯着鬼王府，秦王和秦王妃进出的行踪都要给朕监视住，还有另外人的奇怪主动，尤其是进出的大件物品，都要给朕看仔细了，一有情况，立刻来报。”

    张礼领命下去，片刻之后，便安排妥当，再回来，却发觉秦非离已经不在御书房内，他急忙朝外走去，这才看到，他独自一人，站在一颗花树下，静静的看着满树花朵，怔怔出神。

    张礼没敢上前打扰，安静的候在一旁，心下却不知怎么，忽而就生出一分悲哀来。

    天子之位，固然是让人趋之若鹜，但是，高处不胜寒，坐上这个宝座的那日开始，便注定，那人此生只会是孤家寡人一个。

    昔日，他本以为环妃能为皇上排忧解难，至少，皇上与她在一起时，笑得比平日多许多，还有雅意公主，可是……他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得到的越多，便证明失去的越多，秦非墨能安稳到了今日，他便同意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如，秦王妃。

    他常常看看到秦非墨一人独自黯然神伤，但凡听到什么关于秦王妃的事情，那一日的精神状态便绝对不会好，像是一种执念，越陷越深，以至于到了最后，无可自拔。

    好在，环妃的出现，让他总算从那股忧愁之中，抽出了些，只是，环妃去后，他沉默的时间便愈发多了，很多时候，一个愣神便是大半个时辰，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但他只是一个宦官，只能看着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些心底的孤寂愁闷，皇上可能就要这么压上一辈子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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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4：一报还一报（一更3000+）

﻿    锦言服了解药回到鬼王府，便又睡了一觉，四女得知这一役安然无恙，自然是放下心来，尤其是平凡，得知秦轩毫发无损，差点喜极而泣，锦言只是略略跟她们讲过一番宫里的事情，便觉得疲倦至极，四女看她疲惫，也就没有再缠着她，服侍她再次睡了一觉。

    这一觉，锦言睡得很沉，几乎是这几个月来最踏实的一次，醒来的时候，房间内有很淡的光芒，是夜明珠的光辉，并不通明，却给她从未有过的舒适之感。

    身子方一动，她立刻便察觉到了手上的异样，一转头，正见了秦非离坐在你*前，紧握着她的手，凝着如水眸光注视着她，见她醒来，眸色更加温柔。

    “饿不饿？我让厨房备了吃的，现在让人送进来？”

    他声音也满是*溺，说话的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来，抚了抚她的发，锦言几乎都要溺进他眸中了，闻言，也就没有起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饿，近来她一直食欲不振，现在，也不知是不是服用了解药的缘故，整个身子都清了起来，肚子也就突然变得特别饿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起身到外间吩咐了几句，进来时，手里竟端了一个水盆，一副要亲自给她梳洗的架势。

    锦言也没有拒绝，反正这样的事，他也并不止做过一次。

    任由他提自己穿上鞋，扶她起身，然后洗漱、梳头，他的动作已经是娴熟之极，锦言看着，竟也觉得赏心悦目。

    她痴痴的笑了起来，秦非离给她插好了最后一枚簪子，见此番情景，不由得低下身子来，从她整个身后拥住了她：“锦言……”

    他吻住她的耳垂，轻声一叹，“总算是一切都走向结束了，我可以好好陪你，陪着女儿，真好。”

    “是啊！”锦言被痒到了，咯咯笑着，回过神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笑意盈盈，“所以，我们得赶紧跟 女儿汇合！”

    秦非离点了点头，这时，门外有人轻唤，秦非离随即应了一声“进来”，便牵起锦言的手，拉着她出去，外头餐桌上，已经放好的膳食。

    锦言是真的饿了，坐上去便开吃，秦非离在她身侧，时不时给她布菜，相反，自己吃得并不多。

    锦言总算是吃饱喝足，秦非离随即也跟着放下筷子，凝着锦言道：“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吗？”

    锦言点了点头，可是随即，神色又凝了凝，眸中有些黯然道：“你让人帮忙打听一下宫里现在的情况，我爹……到底被判了什么罪！”

    想起温恒，她不由得深吸口气，谋逆确实是大罪，而且，罪无可恕，爹爹这般铤而走险，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命来换温歌吟的觉悟，只可惜，温歌吟却似他一片苦心如尘土，不仅不觉悟，还连累他走上绝路。

    锦言有些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秦非离见了，眸色暗沉，伸出手来，捏住她的手指，安慰道：“皇上暂时并未下旨，不过，谋逆确实罪行不轻，如若皇上能饶温氏一命的话，极大的可能是被流放。”

    “流……”放？锦言心中更痛，爹爹已经那么大岁数了，还有宋倾城，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如果，温恒流放的话，她必定也会同去，这样一来，岂不同样是一条死路？

    眼见着锦言难过至极，秦非离忙的将她拥进怀里，细细宽慰道：“或许，皇上会从轻发落也说不定，温将军毕竟为北宇立下过汗马功劳，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兢兢业业，皇上如果能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许，会从轻发落也说不一定。”

    “我的面子？”锦言抬起头，眼泪分明还横在眼眶里，秦非离见了，心下蓦的一涩，他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秦非墨对锦言，分明还有那份情，从始至终，都未散去。

    “一切，只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了。”他终究没有将秦非墨对她的情细说出来，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

    李念娘下手太狠，苏绵绵虽然接手了，却深觉棘手，根本就应付不来，锦言原本已经准备跟秦非离就寝了，那一头，苏绵绵却在外头求见，得知有一个病人已经生命垂危的时候，锦言看向秦非离，秦非离这才解释道：“终究，我娘眼下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她将她折磨至此，也算是报了这么多年的仇了。她毕竟是皇上的母亲，冤冤相报，只怕我们永远也走不了，而今，既然已经决定要永远远离，就该与北宇皇室没有任何瓜葛，所以，我打算将太后还给皇上。”

    锦言听了，良久无言，不过，却不得不承认，秦非离的这个法子，的确是最可行的法子。

    如果宁寰儿真的死在他们手里，秦非墨可能会善罢甘休吗？

    一国之君，堂堂天子，自然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他怎么可能不去计较这份仇恨？如果宁寰儿真的死了，他可能会迫于当下国势，暂时放过他们，但是以后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秦非离若真要同她一起退隐，势必会放下鬼王府，没有了鬼王府，他又拿什么同一国之君斗？

    到时候，他们不可能有安稳的日子。

    所以，想要安慰，唯有他后退一步。

    锦言终究是没有想到，秦非离竟然会为了他们的以后，退让至此，看向他的眸光，忍不住又有些发红。

    秦非离捏住她的手，浅浅一笑道：“不必考虑我，比起与你的将来，放弃，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越这么说，她心里越是心疼。

    锦言忍不住抱住他，竟也没有忌讳苏绵绵在场，苏绵绵眼见此般情形，便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口，合下石门，静静在门外候着。

    锦言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道：“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保她一命。”

    “好。”秦非离应了一声，细细的去吻她的眉她的眼，吻尽所有的泪水，他才道，“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就走，不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去处，就安然隐居避世。”

    锦言含着泪水点点头，被他吻住唇，所有的话都被尽吞入腹中。

    *

    那是鬼王府临时搭建起来的手术台，虽然不够方便，但也勉强能凑合。

    台上的血人，赫然便是宁寰儿。

    锦言只看了一眼，便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

    她全身上下都是伤，一张脸更是处处血痕，手脚筋全被挑断，苏绵绵解释说，她用过麻沸散，所以现在在沉睡，她的生命体征不强了，因为伤得太重，流血过多。

    锦言急忙在现场分析出她的血型来，随后命人取血。

    另一面，她直接换上衣服，开始手术。

    早在将宁寰儿接进鬼王府，秦非离便安排人，去医馆取了健全的医药用具，所以这会儿，可以说，所有的东西都很全面。

    伤口太多，锦言只有一个个减去腐肉消毒，缝针。

    她有一个致命伤在吓体，锦言只觉李念娘这女人果然*，想来是恨这宁太后分去了自己的*爱，所以才下了重手。

    给伤口消毒缝针的事情，苏绵绵也是会做的，之前她显然也缝合了不少地方，只有一些极严重的地方，被她留着。

    她医术过人，更何况，这些伤势虽然很重，却并没有到立刻就要她命的时刻，故而，锦言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手术。

    外伤很好处理，就是手脚筋很难接。锦言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一切处置妥当，自己已经累到虚脱。1

    这宁太后浑身上下都是伤，只怕，纵然醒过来，也是会疯掉的。

    所以，除开给她用愈合伤口的良药，锦言也将那副可以让肌肤恢复如初的药方开了出来。

    如果，这宁太后仔细修养的话，她身上的伤口可以尽数恢复如初，不过，愈合期起码得有一年之久，所以，向来，这一场灾难对她而言，已经足够在她心里烙下创伤了，尤其是，身为太后，养尊处优，身处最荣耀的地位，何曾想，有一日竟被人折磨至此，尤其是，还伤了吓体。

    这不论对身体还是心理都是一重双重考验。

    这样一来，也足够偿还当年的那件事了。

    最和平的处理方式，无非是做过伤害别人的事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她伤秦非离母子至此，今日，她得了报应如此，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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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5：双双自尽（二更3000+）

﻿    动完手术出来，已是深夜，毕竟是大病过后，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才走出门，便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就晕了过去。幸而一个手臂将她扶住，随即，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锦言一惊，下意识抬头，这才看见秦非离一张沉得极厉害的脸。

    他对身后的苏绵绵道：“一会儿过来给你家小姐把把脉。”

    苏绵绵应了一声，锦言却抓紧了秦非离的衣服道：“不用的，绵绵还有善后的事情要处理，我自己给自己把脉就好……”

    她话并没有说完，看到秦非离沉着的一张脸，便急忙住了嘴，只好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寝殿而去。

    吩咐人送来了热水，秦非离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剥光，送到浴桶里，锦言虽然有几分赧然，但好在，一场大汗淋漓之后，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以至于几乎都忘了那份赧然。

    秦非离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给她洗澡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好似在做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一般，锦言原本推说了几次自己洗，不过，在他一声不吭的坚持下，到底还是随了他。

    洗完澡出来，苏绵绵已经候在那里了。

    因为出来的时候，秦非离还是抱着她，这让她非常赧然，不过好在，苏绵绵并没有半分异样的神色，恭恭敬敬的立在那里。

    似乎，在面对秦非离的时候，四女都没有那份自在感，一个个都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其实，根本就不必麻烦绵绵，我自己可以的！”

    锦言只觉自己耽搁了苏绵绵的时间，不由得再次出声，这一次，秦非离还未开口，那一头，苏绵绵已经接过话道，“小姐不必担心，孟院士在处理太后的善后工作，所以不碍事。”

    秦非离闻言，看了锦言一眼，似乎是在说，看吧，你就是多此一举。

    锦言只好闭上嘴，乖乖的坐在那里，看苏绵绵取出垫枕，来给她诊脉。

    她原本就只是身体过虚，没有什么大碍，这会儿苏绵绵把脉了，同样是这个结果，所以，她直接开了一副药，然后下去煎药了。锦言这才看向秦非离，有些埋怨道：“看吧，我就说没事儿。”

    秦非离直接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将她整个裹住：“真没事儿，也得看过后才知道。”

    锦言还要抗议，他顷刻就低下头来，封住她的唇，锦言顿时气焰就消了，呆呆的看着他。

    他这才离开，压低嗓音道：“好好躺着，不许动。”

    锦言瞪了瞪他，却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秦非离这才起身，去忙自己的去了。

    他在外间洗了澡回来，锦言正靠在*头看书，彼时，苏绵绵正好送来熬好的药。

    锦言一闻到药气，整个脸便苦成一团。

    虽然她自己也是医者，但是中药的苦味儿，实在是叫人难忍，好在，她也尝过不少，故而，虽然难喝，还是一口气全咽了下去。

    没有想到的时，她刚将药碗放下，掌心立刻便出现了一颗蜜饯，她欣喜的抬起头来，秦非离略略朝她挑了挑眉，道：“绵绵拿来的。”

    刚刚的那丝欣喜，顷刻便散去了一半儿，苏绵绵憋了笑道：“小姐，蜜饯是王爷吩咐的。”

    锦言这才又看向秦非离，瞪了他一眼，秦非离顷刻便又笑了，他接过锦言手里的药碗，递给苏绵绵，随即道：“看你苦得整张脸都拧巴了，还不吃下去？”

    他这一说，口中的苦味儿似乎顷刻就发酵了，锦言急忙将蜜饯送进口中，甜味在嘴里散开，那股难忍的苦味这才彻底消失无踪。

    这天夜里，自然是睡得极好。

    两个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以后的生活，别提有多开心，锦言甚至连做梦都梦到一家人隐于市集，并且佟儿还开口喊了她一声妈妈，小女娃迈着并不稳的步子，朝她咯咯笑着扑来，她只觉一颗心都要溶化了。

    一/夜安眠。

    第二日一早，锦言还没醒来，便被外头的动静惊醒，秦非离几乎也是在同时睁开眼来，他看了锦言一眼，见她也醒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这才对外道：“什么事？”

    门外的人，似乎是犹豫了下，直至秦非离又问了一声，对方才道：“爷，出事儿了，宫里传来消息，温将军昨夜在天牢里自尽了。”

    “轰隆！”

    锦言整个身子都僵得笔直，随即猛的坐起身来：“不可能，不可能！”

    她几乎是立刻就要掀被子下*，秦非离却一把拉住她道：“锦言，你先冷静点，这必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我爹爹死了！”她猛然大吼一声，随即便崩溃的哭了起来，秦非离急忙将她拥进怀里安慰道：“先别激动，你先听听秦轩怎么说。”

    锦言一听这话，果然就止了哭泣，秦非离这才略略安了心，伸手放下*幔，随即对外道：“你进来。”

    门外的人，赫然便是秦轩。

    听得石门开合的声音之后，他站在房内，并没有抬头，只是按照一早到达的消息道：“探子来报，温将军在天牢里写下遗书之后，便服食了齿间早备好的毒药自尽了。他觉得他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又没能保护好唯一的女儿，所以，生无可恋，自尽了。”

    秦非离一惊，垂下眸来，怀里的锦言，眼泪便又拼命的往下掉。

    “爹爹……”

    锦言咬住自己的手指，眼泪决堤，秦非离看得难受，不住的安慰着她道：“别难过，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或许，走了才是一种解脱。”

    “……不……不……”锦言哭得语无伦次，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秦非离，“……那我娘呢？我爹走了，她必定活不下去……”

    她哭得厉害极了，秦非离安慰不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时，外头的秦轩竟忽而又开口道，“……爷，还有一个消息……是与温夫人有关的，秦轩不知道当不当说……”

    他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气，锦言哭声猛的一停，她也不管自己此刻是不是只穿了里衣，猛的就拉开*幔，盯着秦轩道：“快说。”

    秦轩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忙的又低下头去，这时又传来秦非离的声音道：“有什么便说吧，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锦言迟早会知道。”

    秦轩抱拳，答了一句“是”，这才继续道，“同时传来的消息还有温大将军府，温夫人像是一早就知道温将军会选择自尽一般，今天清晨，被贴身丫鬟发现，也同样在昨天半夜，服毒自尽了。”

    “轰！”

    锦言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晕了过去，秦非离面色大惊，急忙抱住她，急道：“锦言？锦言！”

    锦言悠悠转醒，一双泪眸之中，已是掩饰不住的悲痛之色：“……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爹爹和娘都去了呢？”

    “锦言，你听我说，你现在身体尚虚，不适宜太大的情绪波动，人死不能复生，你坚强一些！”

    “……我坚强不了……”锦言哭得厉害，秦非离猛然便捧住她的脸，眸中同样是掩饰不住的痛色，“先别难过，我们先起来，现在去见最后一面，也许还来得急。”

    锦言猛然反应过来，是了，还有最后一面！

    她猛然便从*上起来，却因为气得太急，身体太虚，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顷刻间便一阵头晕目眩，跌了下去。

    秦非离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唤了好几声，锦言才睁开眼来，顷刻之间，又是泪流满面：“你不用管我，你先起！”

    她推了秦非离一把，秦非离却说什么都不肯将她松开，只是对外头的秦轩道：“让冷月花蕊来服侍夫人。”

    秦轩应了一声，快速退下，片刻功夫之后，冷月花蕊便来了。

    看锦言那么伤心难过的模样，冷月花蕊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秦非离也来不及跟她们解释，只是沉声道：“快伺候你家小姐起身，越快越好。”

    两人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有条不紊的开始给锦言穿衣服洗漱。

    这一头，秦非离快速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出去，不多会儿再进来，锦言已经收拾妥当了。

    他来不及多说什么，进来抱了锦言便走。

    鬼王府外，早有准备好的马车，秦非离直接抱了锦言上车，随即吩咐赶车的秦轩：“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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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标题结局篇三个字，因为被某几个家伙吐槽了，所以后面就不加了，：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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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6：后事（万更毕4000+）

﻿    秦轩得令，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在马儿屁股上，清晨的风，冷得让人只打哆嗦，此刻，却全然顾不了许多，拼命的赶起路来。

    他们先到的地方，是将军府。

    不过，他们已经来迟了，将军府被团团官兵围住，显然，将军府已经被封锁了，又或者，早在温恒谋逆失败的昨日，将军府便已经被包围了，宋倾城正是因为此，或许一早便跟温恒约定好了，一旦失败，她会随他一同赴死，所以，两个人的死亡时间，才会那么吻合，同一天夜里，均服毒自尽。

    秦非离抱着锦言下来，一眼便见到了被官兵团团围住的将军府。

    领头的人，是一个小小的都尉，见到秦非离，眼前一亮，可是转瞬又畏惧至极。

    秦非离的身份，早已昭告天下。他明里是秦王，暗里却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王府的鬼帝，不得不叫人害怕，所以，那都尉起先是一喜，为自己有一个可以抓住逆党，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而高兴，可是随即，他又想到了秦非离背后的呃身份，连皇上都玩不过的人，他一个小小都尉，又能有什么能耐。

    故而，他只是象征性的抽出剑来对着他，高喝着“你个乱臣贼子竟敢来这里”的话，可是双腿却分明颤抖起来。

    秦非离看都不看他，直接交给身后的秦轩道：“拦住他们。”

    秦轩应了一声，秦非离随即直接抱起锦言，一句话都不说，一个飞身，便直接越过了那名都尉，连大门都不要，便越过了高高的围墙，直接落在了将军府内。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知道去。”

    一落地，锦言远远的便听到了哭声，还有满院子的白色。

    她瞳孔一缩，蓦的便拍了拍秦非离的肩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向大堂的方向。

    秦非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眸色晦暗，终究没有说什么，一言不发的将她放了下来。

    锦言当即，便大步朝大堂跑去。

    秦非离怕她摔着，急忙跟了上去，锦言疾步来到大堂，众人眼见了是她，都是一愣，可是随即，那将军府的管家，却突然爬跪到锦言跟前道，“二小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夫人……夫人昨天夜里去了！”

    锦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猛的便往里间冲去，内室之内，一口漆黑的棺材停放在那里，锦言艰难的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明明近在咫尺，只有两三步远，她却似走过了一个世纪。

    直视，那棺木内的情形落入眼底。

    棺木没有盖，宋倾城一袭素色的袍子静静躺在那里，她双手交叠紧贴在小腹，身体笔直，她的样子依旧没有变，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极美，整个人躺在那里，端庄优雅极了，一如她生前的样子。

    身后传来管家的哭泣声，“……二小姐，夫人是自己洗漱好了才走的……我们发现的时候，她早已走了多时，神色很平静，并没有什么痛苦的样子，她……”

    管家还没说完，锦言倏尔便捂住了嘴巴，眼泪大颗的掉落下来。

    管家看见她这副摸样，试了试眼角，并没有再继续说，而是退了出去。

    秦非离从外面锦言，看锦言哭得难受，他看了一眼馆内的情绪，心里也着实难受得厉害。

    他上前拥住锦言，轻轻道：“你娘是自己服毒，管家也说了，她走得很平静，并没有太多痛苦，你别太难过。”

    锦言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秦非离伸出手来，请拍着她的后背，眸光瞥过那平静躺着的人，眸中终究是多了一分叹息。

    锦言哭了好久，秦非离劝慰她，还得去见温将军，锦言这才缓慢止了哭泣，可是当一抬头，看到棺木之内的宋倾城那张脸，她眼泪又再一次决堤起来。

    秦非离不得已，只能提醒道：“盖棺吧，错过了时辰总是不好。”

    锦言猛的捂住脸，崩溃的抽噎几声，末了，这才红肿着双眼上前，缓慢的将棺木的盖子推上。

    她出来的时候，一干下人还都跪在大堂内，锦言随即道：“我会回来替我娘安葬的！”

    下人们哭得更厉害了些，锦言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忍着痛，和秦非离一起往皇宫赶，因为他们，还得去见温恒的尸体。

    温恒怎么说都是朝廷命官，即便是死了，皇上也不可能像对待平常百姓那样对他，直接将尸身丢到乱葬岗。

    秦非离告诉她，像温恒这样的朝廷命官，皇上会先让人替他收殓，然后只等自己的圣旨下去，然后安葬。

    宫里有专门的收殓房，位处天牢最角落的位置。

    秦非离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进得去皇宫的，所以，若说要偷温恒的尸体，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但是，温恒对锦言有过养育之恩，即便是困难重重，他们也一定得进去！

    好在，秦非离会人皮面具。

    他们并没有立刻入宫，而是在宫外不远处的一家客栈暂时停了下来。

    秦非离一面让秦轩去取做人皮面具的材料来，一面派人去弄了两身衣服，锦言难过得很，从进到客栈，便一言不发，秦非离知道她此刻痛苦得很，自然不会打扰他，等他在令一间房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已经下午了。

    换上人皮面具，一番乔装打扮，两人看起来，竟与官府中人无疑。

    秦非墨怕锦言露出破绽，一路都紧随左右。

    在宫门口的时候，守卫显然认识他所扮之人，询问道：“连大人进宫所为何事？”

    秦非离压低了嗓音，一本正经道：“皇上传本官进宫议事。”

    那守卫顷刻便不敢阻拦，让开道来，让他进去。

    秦非离随即双手点在背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锦言扮成他的小厮模样，自然也顺利进去了。

    两个人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秦非离顷刻又掏出两张面具来，分别依次为两人戴好，然后脱下外面的衣服，里面俨然是太监服侍。

    天牢里的人那么多，两个人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便能见到。

    为了等时机，两个人在天牢外蹲守了一个时辰，秦非离这才找准了换班的时间，带着锦言溜了进去。

    锦言没有想到，天牢也有秦非离的人。

    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了收殓房，那狱卒将他们带到其中一具尸首前，看了秦非离一眼，见秦非离点头，他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锦言艰难的走上前，将那上面盖的白布揭开，一眼便看到了温恒紧闭的双眼，以及惨无血色的脸。

    她险些又要哭出来，秦非离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道：“这里不宜久留，你只能看一眼，一会儿，我们就要离开。”

    锦言咬住嘴唇，点了点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好歹是止了哭声，秦非离这才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发，又拿出一块帕子给她擦了眼泪，末了塞进她手心，这才静立在一旁。

    除却伤心，还是伤心。

    锦言没有想到，昨日才见过的好端端的人，今日就这么突然的去了。

    温恒一生戎马，只因为温歌吟才走上这样一步路，他的心里必定觉得对不住秦非墨，他的逼不得已走上的谋逆之路，是对自己这一辈子戎马一生的莫大耻辱，他没脸面见皇上，同样也没能保全自己的女儿，身为臣子，他失了忠心，身为父亲，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身为丈夫，他让自己的妻子失望，他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勇气，所以，才会早早的为自己预备好了这样一条路。

    可是，值吗？

    锦言捂住嘴巴，拼命的哭，他和宋倾城就这么走了，可是温歌吟呢？那个最该受到惩罚的人，会因为父母为她丢却性命有一点点痛心吗？

    没有，她一定不会有！

    她心思那么歹毒，为了后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因为父母的死而有悲伤？

    锦言只觉替温恒夫妇好不值。

    她一面恨不得现在就拿一把匕首去杀了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可是另一面，她又不忍心温恒夫妇即便是死去也依旧无法得偿所愿，这该是多么令人伤心的一件事！

    可是，若那个女人不死，又如何对得起温恒夫妇？

    锦言那一刻，竟生出歹毒的心思来，觉得，就该让温歌吟死了，至少，得让她来给温恒夫妇陪葬！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时气急。

    她知道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只能忍了泪将白布重新遮上，心里却已经空了好大一块儿。

    终于出了宫，锦言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彼时已是傍晚，秦非离见她如此，十分心疼，可是又找不到话来安慰，因为这个时候，话语实在是太苍白，所以，唯有用拥抱代替自己所有的话。

    锦言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埋着头，看似睡着了，可是秦非离分明听见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并不均匀，分明是没有睡。

    他心下心疼不已，却又莫可奈何，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临到鬼王府时，锦言在他怀中却忽然开了口道：“我想亲自送我娘。”

    她的声音沙哑极了，秦非离低下头来，看着她虽然平静，却依旧肿成核桃似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今夜，我就让人把棺木移到鬼王府。”

    锦言闻言，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秦非离果然是极为首信，当天下午答应的事情，当天夜里便让人行动起来，也同样是当晚，宋倾城的遗体送到了鬼王府，锦言特意一身缟素在灵堂前跪了一夜。

    怕她身体吃不消，秦非离至始至终也跟着她跪，不过，他的身体显然好很多，即便是跪了一晚上，也并未觉得有什么腿酸，反倒是锦言，竟然又晕过去了。

    秦非离是真的急了，找来苏绵绵和孟院士，让他们俩给锦言把脉，不过，得到的结论却和上次一样，是身体虚弱所致，不得已，秦非离只有暂时放下不安，一心照顾锦言去了。

    一整天，她的梦话太多了，睡得也不安稳，为了让她好生睡上一觉，秦非离干脆点了她的昏穴，让她睡了过去。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锦言的情绪这才好了很多，她总算是能看到宋倾城的遗体不再落泪了，也是在这一天，宋倾城出殡。

    地点选在了一处风景极佳的林中，锦言打算先将宋倾城埋好，到时候，等弄到温恒的遗体了，再将他们俩个合葬成一处。

    这个建议，自然得到了秦非离的认同，故而，在葬了宋倾城之后，下一步，便是如何将温恒的遗体弄出来。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就在宋倾城下葬后的第二日，突然有下人来通禀，说是老夫人来了。

    秦非离觉得诧异，原本吩咐人将她赶走，汇报的人却说，李念娘自称带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来，而等秦非离出门一看，那样东西，竟然就是温恒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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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李念娘想干什么？万更毕，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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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7：李念娘的目的（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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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_86995秦非离一面让秦轩去取做人皮面具的材料来，一面派人去弄了两身衣服，锦言难过得很，从进到客栈，便一言不发，秦非离知道她此刻痛苦得很，自然不会打扰他，等他在令一间房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已经下午了。

    天牢里的人那么多，两个人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便能见到。

    为了等时机，两个人在天牢外蹲守了一个时辰，秦非离这才找准了换班的时间，带着锦言溜了进去。

    锦言没有想到，天牢也有秦非离的人。

    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了收殓房，那狱卒将他们带到其中一具尸首前，看了秦非离一眼，见秦非离点头，他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锦言艰难的走上前，将那上面盖的白布揭开，一眼便看到了温恒紧闭的双眼，以及惨无血色的脸。

    她险些又要哭出来，秦非离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道：“这里不宜久留，你只能看一眼，一会儿，我们就要离开。”

    锦言咬住嘴唇，点了点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好歹是止了哭声，秦非离这才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发，又拿出一块帕子给她擦了眼泪，末了塞进她手心，这才静立在一旁。

    除却伤心，还是伤心。

    锦言没有想到，昨日才见过的好端端的人，今日就这么突然的去了。

    温恒一生戎马，只因为温歌吟才走上这样一步路，他的心里必定觉得对不住秦非墨，他的逼不得已走上的谋逆之路，是对自己这一辈子戎马一生的莫大耻辱，他没脸面见皇上，同样也没能保全自己的女儿，身为臣子，他失了忠心，身为父亲，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身为丈夫，他让自己的妻子失望，他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勇气，所以，才会早早的为自己预备好了这样一条路。

    可是，值吗？

    锦言捂住嘴巴，拼命的哭，他和宋倾城就这么走了，可是温歌吟呢？那个最该受到惩罚的人，会因为父母为她丢却性命有一点点痛心吗？

    没有，她一定不会有！

    她心思那么歹毒，为了后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因为父母的死而有悲伤？

    锦言只觉替温恒夫妇好不值。

    她一面恨不得现在就拿一把匕首去杀了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可是另一面，她又不忍心温恒夫妇即便是死去也依旧无法得偿所愿，这该是多么令人伤心的一件事！

    可是，若那个女人不死，又如何对得起温恒夫妇？

    锦言那一刻，竟生出歹毒的心思来，觉得，就该让温歌吟死了，至少，得让她来给温恒夫妇陪葬！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时气急。

    她知道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只能忍了泪将白布重新遮上，心里却已经空了好大一块儿。

    终于出了宫，锦言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彼时已是傍晚，秦非离见她如此，十分心疼，可是又找不到话来安慰，因为这个时候，话语实在是太苍白，所以，唯有用拥抱代替自己所有的话。

    锦言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埋着头，看似睡着了，可是秦非离分明听见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并不均匀，分明是没有睡。

    他心下心疼不已，却又莫可奈何，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临到鬼王府时，锦言在他怀中却忽然开了口道：“我想亲自送我娘。”

    她的声音沙哑极了，秦非离低下头来，看着她虽然平静，却依旧肿成核桃似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今夜，我就让人把棺木移到鬼王府。”

    锦言闻言，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秦非离果然是极为首信，当天下午答应的事情，当天夜里便让人行动起来，也同样是当晚，宋倾城的遗体送到了鬼王府，锦言特意一身缟素在灵堂前跪了*。

    怕她身体吃不消，秦非离至始至终也跟着她跪，不过，他的身体显然好很多，即便是跪了一晚上，也并未觉得有什么腿酸，反倒是锦言，竟然又晕过去了。

    秦非离是真的急了，找来苏绵绵和孟院士，让他们俩给锦言把脉，不过，得到的结论却和上次一样，是身体虚弱所致，不得已，秦非离只有暂时放下不安，一心照顾锦言去了。

    一整天，她的梦话太多了，睡得也不安稳，为了让她好生睡上一觉，秦非离干脆点了她的昏穴，让她睡了过去。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锦言的情绪这才好了很多，她总算是能看到宋倾城的遗体不再落泪了，也是在这一天，宋倾城出殡。

    地点选在了一处风景极佳的林中，锦言打算先将宋倾城埋好，到时候，等弄到温恒的遗体了，再将他们俩个合葬成一处。

    这个建议，自然得到了秦非离的认同，故而，在葬了宋倾城之后，下一步，便是如何将温恒的遗体弄出来。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就在宋倾城下葬后的第二日，突然有下人来通禀，说是老夫人来了。

    秦非离觉得诧异，原本吩咐人将她赶走，汇报的人却说，李念娘自称带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来，而等秦非离出门一看，那样东西，竟然就是温恒的遗体。

    被众人抬着的一口棺木中，温恒果真就躺在里面，他他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他们在宫中见过时的那一身装束，周身似是被冰封冻，以至于看上去脸色瘆人的白。

    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秦非离看着李念娘，一双眸光满是警惕之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念娘看了身后一眼，神色看起来相当柔和，她声音软下去道：“自从报仇之后，我心里便从未有过的空落，只觉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就如同一场笑话一样。空落落的杀手门，只有我一人，仇报了，儿子也没了……”她看着秦非离，泪眼模糊，“非离，娘知道错了，娘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锦言，所以，娘才将温将军的遗体偷了出来，就是为了，能让锦言心里好受些，你会原谅娘的，对不对？”

    她满眸期盼之色，亮晶晶的。秦非离瞳孔缩了缩，直直的看尽她的眼底，他似想从她眸中看出别样的情绪来，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期盼殷切之外，再没有别的神情在内，真挚极了。秦非离随即半眯眸子，半响，他才开口道：“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只请你留下温将军遗体。”

    “非离，我……”

    李念娘还想说什么，已经再次被秦非离打断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悔意，只希望你今生今世，都不要来鬼王府了，与我无关。”

    “非离……”李念娘要唤住他，秦非离却头也不回的，一路带了温恒遗体入了鬼王府。

    当得知竟拿到了温恒遗体，锦言有事惊又是喜，犹豫温恒已经去世多日，所以当务之急自然是早日下葬，宋倾城在此之前已经下葬，所以，也不用找目的地了，直接合葬便是。

    这决定自然是得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所以，锦言也不耽搁了，当日便安排人将温恒抬到了宋倾城墓前，和宋倾城合葬。

    做完这一切，这件事才算是真正要告一段落，锦言固然还伤心难过，但这几日下来，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也认清了这个现实，放下这件事，不论是对她还是对秦非离或者对身边的其他人，都好。

    温恒下葬之后，锦言才得知了那温歌吟的下场。

    她被赐给了涵王，而涵王则被彻底革职，削去了涵王的宝座，与她，只能算是过起了生活罢了。

    他们被圣旨打出京城，并且永世不得回京。

    对于这样的惩罚，自然是太轻，但是看在已故的温恒和宋倾城的份上，这已经是相当好的结局了。

    故而，当锦言得知这一切时，并没有深究什么，秦非离见她如此，也就没有再提。

    一切该算是尘埃落定了，锦言已经算计该去往何处过世外桃源日子，可是，却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这几日，那李念娘竟一直在鬼王府外徘徊，她也不进来，不硬闯，就每日在门口候着，开始还有很多高手保护，后来，渐渐便成了她一人。

    她独自一人守着，不论刮风下雨，绝对不肯走。

    这样一来，秦非离这几日便多了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

    ***

    先跟大家说声对不起，今儿实在是我懈怠了，写不出来，又不想滥竽充数，所以，只有一千字的正文，为了不断更的情况下，我自私的重复了两千字，对不起大家，但是大家放心，不会重复收费，明天编辑上班，我会将新内容替换上去，订阅过的亲再看，就不会重复收费了，对不起大家，今天实在是疲倦至极，请大家谅解，明天我会立刻补上后面的内容的，一定一定！再次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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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8：再遇疯女人（5000+）

﻿    来到李念娘住的那件石室，外殿的餐桌上，早备好了极其精致的一整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看山去都让人流口水。

    李念娘将最后一盘汤端了出来，笑看着他们俩道：“快坐，这些菜大多都是非离从小爱吃的，锦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口味，所以就多做了一些。”

    锦言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许是因为忙碌，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倒不似从前那个一丝不苟，从来将外貌精致到极致的人。

    她随即捏了捏秦非离的手指，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板着脸，这才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李念娘欢喜之极，坐下来之后，便先给秦非离夹了一块素菜，见他脸色猛然一沉，有些讪讪，笑着道：“你们多吃些，多吃些。”

    她默默无声的吃自己的，气氛一瞬间便有些凝滞下来，锦言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来，捏了秦非离一下，秦非离低头看了她一眼，锦言示意了他碗里，秦非离嘴角一沉，锦言却直接夹起那快素菜来，示意他张嘴：“吃了。”

    另一头，李念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便也有些期待的看向秦非离，最终受不住锦言的坚持，秦非离便张嘴吃了下去。

    李念娘立刻就眉开眼笑，招呼着锦言多吃些。

    锦言没有说什么，她有细细闻过，这些菜都没有下毒，味道也还不错，故而，也就默默的吃完。

    秦非离至始至终也并不多说话，两人吃完之后回去，一连几天，李念娘每日都会准备一顿午膳，让两人过去。

    秦非离这边的准备工作，基本已经妥当，另一头，两大护法也传来佟儿一切安好的消息，这让锦言又是激动又是喜，好在，再过不久便能见面，那份激动之心，这才压下去几分。

    而这几天，与李念娘的关系也逐渐缓和了许多，虽然秦非离依旧不怎么说话，但是总是没有一整日阴沉着脸便是。

    李念娘听说了他们即将要走，竟在自己房中给小孙女织了好几双小鞋子，虽然对她无感，但这般行径着实打动了一下锦言。

    太后养了十来天的伤，伤势太重的她，中间就醒过几次，秦非离已经决定这天晚上安排人将她送回宫里去，然后三日之后，他们一行人便离开。

    李念娘知道他们离开的确定日子，看起来难过极了，不过这日午时，她还是按时备好了午膳，说是这是最后一次，当为他们送行。

    午膳用完，李念娘忽而提出让锦言跟自己到房间里去一次，说是要把自己做的一些佟儿的衣服交给锦言，锦言便直接跟她去了。

    秦非离一直在外等着，却发觉半天都没有人出来。

    他心中觉出异样，直接便去往那房中，却发觉，里头空空落落的，哪里来的锦言和李念娘的身影。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并且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秦非离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所以，当房间内忽然有异样传来时，他竟然没有避开，直至，脚下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口子来。

    下面是一层楼梯。

    他的眸光闪了闪，实在是没有想到李念娘的住处竟还有这密室。

    他毫不犹豫的便掀袍子跳了下去。

    里面，是一间并不算太大的密室。

    他一眼瞧去，轻而易举便看到了被置身于无数锋利的刀尖上的锦言，她被两根绳子捆绑着，吊起，悬空在那些刀刃上，看上去危险极了，而她自己，此刻竟似乎是昏迷过去了，一动不动。

    秦非离看到李念娘隐在那黑暗处，缓缓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不要过来，因为你前面的每一步地面都有机关，如果一旦走错了地方，你必会被乱箭射死，而你的锦言，自然也不能幸免。”

    秦非离的脸色顷刻便沉了下去，眯着眸子看着她，森冷道：“所以，你一开始计划的就是这个？”

    李念娘轻轻勾了一丝唇角，那笑容多少有些诡异：“这件密室，是我花了十年的时间秘密打造的，每一寸都是请人专门设计而成，别说是你，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即便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我的这间密室之中，全身而退。”

    “我要的，自然不是你们的性命，把玉佩交出来，只要你交出鬼王府的玉佩，你放心，我会念在你是我儿子的情分上，放过你们。”

    “所以，你还是没忘了报仇？”秦非离眯起眸子。

    “忘记？哈哈！”李念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疯癫的笑了起来，“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痛，你一句忘记，便能忘记得了的？当年，若不是那些个女人分去了我的荣*，我也不至于到了今日，她们都该死！都该死！”

    她面容扭曲的盯着秦非离，“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杀光所有人，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后位是我的！太皇太后的位置也是我的！我就是整个北宇最至高无上的女人。”

    “青天作白日梦。”秦非离冷冷一笑。

    “是，我是做梦，不过，这是不是白日梦，就另说了。”

    她忽然抽出一柄长剑来道：“若你不把玉佩交给我，那你的女人，我会让她现在就消失在你面前！”

    秦非离眸光一眯，看着她，“就算你得了玉佩，鬼王府也不可能是你的！”

    “那就另说了。”李念娘笑道，“别忘了，鬼王府里的人，可都是只看令，不看人的。”

    “是么？”秦非离冷笑一声，忽而便沉了声音道，“娘，你说，我到底是该笑你心太狠，还是该笑你蠢？”

    李念娘脸色一变，瞪着他，秦非离又继续道：“你想借鬼王府的势力跟朝廷作斗争，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且不说，你是不是一介女流，就你手头的那些人，你说，哪一个的心智比得过当今皇上，还有皇上的金甲兵，你拿什么与他抗衡？纵然是有鬼王府，那也只是以卵击石，根本无用。”

    “是不是无用，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是不算，既然你这么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给了你又何妨？”

    秦非离说话间，便从怀里掏出那块足以号令鬼王府所有人的骷髅玉佩来：“一手放人，一手交玉佩。”

    李念娘眸光一亮，“你将玉佩予我，我自然放入。”

    秦非离冷笑一声，也没有再讨价还价，直接便将玉佩往空中掷去。李念娘脸色一变，就要伸手去接，秦非离同时飞身而起，抽出匕首，一刀砍断了绳索将锦言抱进怀里，飞身下来。

    怕洞中有埋伏，他落在了本来的位置，另一头，那玉佩本是朝李念娘而去，她也急忙伸手去接，可那玉佩的劲头实在太大，也不知道秦非离是注了几成力，李念娘只觉掌心一痛，那玉佩便直接溜过她的掌心，随即朝一旁的石壁上飞去，她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玉佩咋在石壁上，“啪”的一声，落得粉碎。

    她也是反映极快，看到玉佩摔碎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得无比恶毒起来，另一头，秦非离抱了锦言，刚要走出石室，忽而，万千箭雨朝他飞来，他急忙飞身躲过，可是箭雨实在太密，他堪堪挡掉了两拨，另一头的李念娘阴厉道：“既然是你自己不愿意给自己留下活路，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整个密室之内，忽而就一阵地动山摇，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那箭雨搜搜飞来的同时，秦非离一道掌风挥出，挡下一批，便落向地面而去，却也是在这时，他才听出，那地动山摇，竟然，似乎是脚底下的地面。

    他所料没错，密室门被封闭，底下地面开启，露出一个天大的坑来，再加上箭林如雨，他根本无处落脚，支撑不住时，唯有往下坠去。

    他听到上头李念娘的狂笑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们一家，就去做伴儿吧，哈哈！”

    那癫狂至极的笑，犹如狂魔。

    秦非离到底清晰无比，随着上头石块的闭合，下面一片黑漆，什么也看不见，他本能的护着锦言，通过在石壁上接力，卸去了不少重力，然后，身体重重的砸至地面上，晕了过去。

    石洞里，黑极了。

    锦言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入眼一片漆黑，她还以为事自己眼睛坏了，摇了摇头，再醒来，才发觉，这一片黑中，隐隐还是看得见一些轮廓的，她这才反应过来。

    昏迷前的一幕冲进脑海，她清晰的记得，刚刚一进门，她便被人封住了穴位，晕了过去，现在想来，那人必定是李念娘无疑了！

    她心下顿时气愤不已，该死的李念娘，原来是真有目的，她这引狼入室，可谓真的错得离谱！

    身侧隐隐有动静，锦言缓慢转头，蓦的被一团披头散发的黑影吓得悚然一惊，好在，她学医多年，极快的反应过来，因为是不信鬼神的，所以，她自然不会认为眼前的黑影是鬼，果然，那影子又动了动，锦言一低头，才发现，那人身下似乎还有一个人。

    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锦言却已经是大惊：非离！他怎么会在这里？

    锦言大叫了一声秦非离的名字，也不管身侧那团黑影，便将秦非离整个抱了起来，离得近了，她才看清，那的确是秦非离，至于，他为什么会和自己一起，并且出现在这里，她一点都不知道。

    “非离，非离！”她喊了两声，秦非离没反应，她吓了一跳，忙的去探秦非离脉搏，可是，她的手还没抓到秦非离的手指，便猛的被一股狠力下来，她被一下子推出好远，手掌重重的砸向石面，膝盖也被顶了一下，还有分明被扭动了的腰。

    她痛得不能动弹，便忽然听到一道怪异的声音，对着她似是吼了出来一样，“咿咿呀呀”的，锦言一回头，便看到那披头散发之人，此刻近在咫尺，怒视着自己，脸上一道一道纵横交错，吓得她猛然后退了一下身子，身体顷刻之间，出了一层冷汗，可是随即，她也认了出来，盯着面前的女人看。

    竟然会是她？

    那个几年前，她尚被毁容之时，坠入洞中遇到的那个疯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随即，忍不住环视了一眼四周，虽然周围很黑，但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也能瞧清一些，这会儿，分明是已经看清了，面前这黑漆漆的洞穴，竟然就是当日她*下来的那个洞穴！竟然又会来这里，而且，这个疯女人居然还活着？锦言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老婆婆，你不认得我了？上一次，我掉下来过的！”

    见妇人眸光依旧满是警惕，她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忘记了？当时我长的不是这张脸，而是和你一样，满脸伤疤的！你记不记得？”

    妇人闻言，却并没有如期的记起她的反应，反而一脸恐慌的，往后退，捂着自己的脸，发出沙哑至极的呜呜声，像是困兽的悲鸣！

    锦言一时不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眸光落到秦非离脸上时，竟惊喜的发觉，他居然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

    “非离！”锦言大叫一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要上前，可是，也是这时候，那疯女人竟然又朝她扑来，锦言吓了一跳，急忙避开，不过，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那妇人的身子，顷刻被丢远，原来是秦非离拦住了她。

    他来到锦言身前，将她抱起，锦言猛然就抱紧了他，吸着鼻尖道：“你总算是醒了，我生怕你出事！”

    秦非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分明也见她抱得极紧：“傻丫头，我不会有事得！”

    他得手碰到了锦言得手肘，锦言疼得“嘶”了一声，他随即垂眸，立刻将锦言的手臂拿来看，这才看到上面一层血，而且是新鲜的正在流的血，他眸光沉了沉，二话不说，便撕下自己一片衣袍的一角，然后将她的手肘包了起来。

    可锦言伤的并不止这一处，他包扎的时候，她的手掌也痛。

    秦非离急忙又去擦看她掌心的伤，这时，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回事？你刚刚做什么了？”

    锦言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那个疯女人，停在她的身上，不动。

    秦非离也顺了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蓬头垢面，满身破烂，甚至衣不遮体，一脸吓人伤疤的妇人时，他眸光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才又重新落到那妇人脸上，拧起眉头道：“这里，怎么关了这么个人？”

    锦言摇了摇头，“这是我上次坠下来的那个洞穴，你还记得吗？就是你娘把我……”

    她话没说完，那头的那个疯女人忽然抱着头嘶鸣一般的悲叫起来，并且不住的往后退，那个样子，痛苦至极，看得让人有些发慌。

    锦言顿住话语，有些疑惑的看向她，秦非离却已经收回目光道：“只是个疯女人，不必理会，这个地方，我记得，从前，我也不知道鬼王府还有这样一处密洞，上次救了你我才知道，但是这里，我也不清楚，所以，眼下，我们还得找出口出去。”

    锦言却摇了摇头道：“这里我找过，没有出口的。我上一次就是在这里面，差点饿死了。”

    秦非离却看向那个老妇人：“既然连食物都没有，那她是怎么活那么久的？她应该在这里呆过很多年才对。”

    锦言看了那个此刻依旧痛苦得缱绻成一团的老妇人一眼，目露悲悯道：“我见过她吃东西，她吃的，是老鼠，活生生的老鼠。”

    秦非离一怔，紧随着抬目看向那妇人，良久无言。

    锦言往他怀中靠去几分，喃喃道：“这妇人，也不知为何，竟会被关在这里，你既然说，这个地方，你并不知情，那想来，应该是你娘私密的密室了，那这个老婆婆应该是跟你娘有仇的了？”她想到这里，忍不住道，“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将人折磨成这样呢？”

    她忽然就想起了太后那身上的伤口，还有那面容尽毁的一张脸，猛然就从秦非离怀中坐起，讶然道：“莫不是，这妇人从前是你父皇的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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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9：离死不远了！（5000+）

﻿    李念娘的手段，折磨人的法子，实在是太让人生畏，不止手段狠辣，心肠也是歹毒无比，这样的她，锦言几乎要觉得她十足的心理*了，如果，她不是秦非离母亲的话。

    毕竟，她身为秦非离母亲，这样的话，她也不便说。

    秦非离闻言，容色一顿，深沉的眸光顷刻就射向那妇人，妇人顷刻间，却似被他的目光惊吓到一般，猛的便捂着脸，一路往墙角退去，缩在那里，似乎是畏惧他们，一动不动。

    “或许吧。”秦非离见到这般情形，随意答了一声，是不是，都与他们无关，又何必在意？

    锦言闻言，心中默默，对这样八卦的事情，也觉的确是无关紧要，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追究。

    她从秦非离怀中起来，环视了一眼四周道：“这里没有出口，我上一次便细细查探过。”

    秦非离也站起身来，四周扫了扫，最后，目光停在不远处的那一湖水里，他看着纹丝不动的水，忽然就笃定道：“不可能没有出口，想来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罢了。”

    他随即抬起头，再次看了四周一眼，洞穴实在是昏暗得厉害，虽然他视力比常人好很多，但是这样的黑暗之中，到底还是影响了不少，看得并不太清。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

    锦言点了点头，可随即又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你怎么也被推下来了？”

    秦非离神色一顿，另一头的那个疯女人闻言，分明也是小心翼翼地分开两只手指，露出一个缝隙，瞧向他们。

    秦非离眸光明显黯淡下去几分，随即，只听得他语气怅然道：“她到底是心里只有复仇，别的一切，都好似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而在她眼里，我反而是她的垫脚石！”

    为了维护这本就岌岌可危的母子关系，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修复，可是最终，还是被李念娘抛弃，一如这一次，明知她不太可能改邪归正，却还是失去了寻常判断力，愣是相信了，她可能会变好，可能会在意他这个儿子起来，可是事实却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只是将自己的性命交进户口。

    后背上的那些疤痕，分明还在，那是从前，在他还奉承她为自己的母亲，唯一的长辈时，甘愿被她打的，因为自己没有听从她的话，放弃了一个又一个机会，而今，再来看这些疤痕，就恍如一个笑话，提醒着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去原谅那样一个疯女人。

    她怎么配做自己的母亲？一次又一次杀了自己身边至亲的人！

    她不仅仅不配做一个母亲，连一个最起码的长辈都不配，生而不养，算什么母亲？

    他眸中划过一道深深的伤痕，再次看向锦言之时，才暗哑了嗓音道：“以后，我不会再原谅她了，就算她真的改邪归正，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足以让我原谅她！”

    锦言分明瞧清他眸光中的痛楚，不由得紧紧握住他的手指，黯然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这样，却偏偏，是我自作主张放她进来鬼王府，如果不是我，她绝对没有再一次伤害你的机会。”

    “永远都别跟我说对不起。”秦非离眸光沉沉的反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我都不希望你对我说这三个字，因为在我眼里，对不起，是留给背叛者的，既然是背叛过我的人，便永远不可能用对不起三个字恕罪。”

    锦言闻言，便没有再说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非离又捏了捏她的手指才道：“你等会儿，我去四周看看有没有出路。”

    锦言点了点头，秦非离这才松开她，往四周查去。

    一旁的疯女人，不知何时放下了掩脸的双手，而是一瞬不瞬，紧紧盯着秦非离的身影，目光定定的，整个人就像被点穴了一般，仿佛眼中只有他。

    不过，当锦言看过去的时候，她却又突然收回了目光，一转身，以长发掩面，似乎是要睡去了。

    锦言见了，这才收回目光，只想着，她许是因为好奇，并没有再多想什么。

    秦非离寻了一圈儿出来，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他唯有将注意力全落在那潭水里。

    水面有些微的浑浊，虽然不动，但如果，这是一潭没有出口的死水的话，它不可能在这么多年之下，还维持着这般清澈，没有活水注入，它早该发臭了才对。

    锦言看着他站在水面不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便站起身来，拖着磕痛的身体，艰难的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道：“你是怀疑这水吗？”

    秦非离点了点头：“这里应该有出口。”

    他想了想，便将外袍脱了下来，交给锦言，对着她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锦言点点头，接过他的袍子，秦非离除了鞋袜，再准备下水的时候，旁边却突然一道厉声尖叫响起，他略略转头，便看到妇人抱着头，一副惊骇之极的模样，指着那水大叫道：“鬼……鬼……有鬼……”

    她口齿不清的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在洞内四处爬动，锦言在看一眼水里，心里也不知怎么的一个激灵，忙的拖住秦非离的手臂道：“你先别下去。”

    秦非离回头看了她一眼，顿时失笑：“怕什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他安慰的拍了拍锦言的手臂道：“我就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再上来。”

    锦言拗不过他，虽然心里有忧虑，但想到秦非离的武功，又有几分放心，这才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点。”

    秦非离点头，这才准备跃身而下，可是也就在这时，那一头，忽然却只觉一阵强劲的风袭来，秦非离略略一怔，那个满脸如鬼，连走路都是半爬的老夫人，双手却是拴在他腿上的。

    她的手臂有力气极了，竟然勒得他脚踝刺痛。

    秦非离下意识只觉这个女人定然是疯了，一股强力袭去，那疯女人顷刻便被他使出的内力弹开，一下子撞到不远处的石壁上，“咚”的一声，竟“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锦言一惊，秦非离也同时一惊。

    “你先等等。”

    锦言将袍子塞到秦非离手里道，“这妇人虽然古里古怪，但从前也并未伤害过我，她一个人在这洞里住了这么多年，神志不清，实在是可怜，我去看看她。”

    秦非离蓦然抓住她的手，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妇人，眸色深了几许道：“你小心些。”

    “你放心吧。”

    锦言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没事，这才提起裙边，往那妇人方向走去。

    秦非离刚刚那一下着实太狠了些，也不怪乎他下重手，好端端的一个疯女人抱住他的脚，挣都挣不掉，是谁都会一脚踢开的吧？

    因为怕老夫人伤到锦言，锦言过去的时候，他便也重新穿上鞋，跟了上去。

    老妇人躺在那里，很艰难的*。

    锦言看向她长及脚踝的长发，再看向她不住躲闪，去又因为痛苦蜷曲成一团的身子。

    见到秦非离上前，她下意识又朝里躲了躲，锦言不由得轻声道：“老婆婆，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不会伤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秦非离站在一侧，见那妇人似乎是在畏惧他，他便不由得出声道：“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老婆婆不要见谅。”

    那妇人忽然又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呜”声，锦言还看不懂她的情绪，但是此刻，难得见她安静了下来，便尝试着伸出手去，探向那老妇人的脉搏。

    老妇人用另一只手捂着脸，将整张脸深埋想地下，锦言探着她的脉搏，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来，她从前也给这妇人探过脉，却没有听得仔细，今日这细细探脉之下，她便只觉一股不正常出来。

    她忍不住，对着秦非离道：“有火折子吗？”

    秦非离应了一声，上前来，在锦言身侧蹲下，取出火折子点燃。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破空而过，那女子突然发狂一般的朝角落里躲去，身形就像是一条蛇，在地上蜿蜒前行，秦非离忙的将锦言护住，却发觉妇人并没有伤害他们，而是缩在角落里，指着他们的火折子尖叫，语无伦次：“不要……不要火……不要看……我的脸……我的脸……”

    锦言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她，不由得忧心忡忡看向秦非离，秦非离随即将火折子灭了，低眸看着她眸中的异样道：“怎么了？被吓着了？”

    锦言却摇了摇头道：“她脸被毁了，不仅如此，手脚筋也被挑断了。”

    秦非离微微一怔，随即看向那妇人，拧起眉头道：“这么说来，当真是我父皇昔年的妃嫔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得*，才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锦言也看向那妇人，眸中有抹深深的同情：“我再去看看，你别跟过来了。”

    秦非离下意识拉住她的手，锦言安慰道：“没事，她对我没有恶意的，若是真要伤我，几年前的那一次，她就已经伤我了。”

    秦非离闻言，这才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道：“那你小心。”

    锦言点了点头。

    果然，没有了火之后，锦言再去的时候，妇人再没有做出过激的动作来。

    她受了一些内伤，还有后背撞上墙壁的外伤。这里没有药，锦言只能撕下一片裙摆，给她粗略的包扎了这才看着妇人道：“老婆婆，你能说话的对不对？”

    老妇人没动，锦言便又重新问了一遍。

    老妇人终于动了动身子，抬起头来看向她，却并不说话。

    锦言随即又道：“你刚刚说，水里有鬼，是怎么回事？”

    妇人闻言，猛的便又尖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头大叫：“有鬼……有鬼……”

    终究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锦言唯有放弃。

    水里暂时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可是看那妇人刚才的反应，锦言觉得有必要深思熟虑再下水。

    可是，洞里没有吃的，如果找不到出口，便只有等死的份儿。

    找了一天一无所获，两个人都累极了。

    锦言靠在秦非离怀里，昏昏欲睡，秦非离拥着她，目光却并不放过洞穴，而是将视线落在头顶。

    这个石洞的机关，是从外头打开的，换言之，只有外面的人才能打开，里面的人，根本就上不去。

    他眸色晦暗，紧紧拥着锦言，他不可能就让她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去，而唯一的希望都落在水下，他必须，还是得下一次水。

    夜里，锦言总算是睡得沉了，他将锦言抱到一处石壁处坐好，这才走到那水边，除去了鞋袜，打算入水。

    然而，却就在这时，他隐约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来。

    因为之前平静无波的水，竟隐约有波光浮动，很轻微，他却瞧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妇人说的鬼来，眸子深深眯起。

    看来，这水里是有东西的！

    只是，绝对不可能是妇人嘴里所说的鬼，只怕，是养了什么东西才是。

    他怀里有匕首。

    秦非离将自己寻常用来护身的匕首拿了出来，他从匕首暗处的机关里取出了三枚毒针出来。

    这毒针，他向来鲜少用，这些东西，是在必要时保命用的，所以，当他瞧清水中再次有水波浮动的时候，一枚毒针，便快狠准的射了进去。

    一个大大的水花翻起，却并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秦非离抓准时机，又是一枚毒针射去，这时，水波搅动得更大了些，当水里骤然出现了一个骇然之物时，秦非离也吓了一跳。

    只见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大蛇，猛然从水中探出头来，吐着蛇信子，撕裂着嘴看他，俨然已是被他的动作给彻底激怒。

    原来水里有蛇！还是这般吃人的蛇！

    它沉在水里，没法攻击它，可是眼下，它既然现身了，那就太好办了。

    秦非离第三枚银针发射去的时候，那只蛇的尾巴在水里搅起几尺高的水花，所谓打蛇打七寸，秦非离眸色一狠，将匕首横卧，飞身而起，那条削铁如泥的匕首，在空中一个转圈儿，只听得“咔嚓”一道利器入肉的声音，等他再握到匕首的时候，匕首上丁点血液都没有，他随即分身而下，稳稳落到地面上，可是，那条大蛇的头却鲜血如柱，被匕首割下了一半的脑袋，沉闷的一声“啪”跌落水中，染红了一池潭水。

    锦言和妇人都被动静吵醒了，锦言分明也看到了那水里的异样，顿时将身上盖着的外袍扯下，奔去秦非离身边：“怎么回事这是？”

    她转头看向水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翻滚，而那血液，染得所有的水都红了。

    “蛇！怎么会有蛇？”锦言满脸惊骇之色，好端端的石洞之内，怎么会出现这种软软滑滑的东西？她向来最怕这些玩意儿。

    秦非离勾起唇角，冷冷一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既然这里有蛇，底下必然就会有出路，否则，这么大的蛇，靠什么生存？”

    锦言看了看水里，眸色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惊恐：“所以现在，这蛇死了？”

    “还没有，不过离死不远了。”

    只见那条蛇在水里翻滚良久之后，最终停了下去，锦言这才松了口气道：“现在想来，该是死……”

    她话未说完，水中忽然就再竖起一个庞然大物来，它冲出一米多高，嘴巴吐着蛇信子，怒目而视，看向他们，吓人极了！锦言险些没吓晕过去，秦非离大叫了一声小心，便将匕首挥手掷去，却不料，这条蛇竟一下子躲开了，匕首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飞了回来，秦非离随即紧握着匕首，护着锦言往后退道：“去老婆婆那里躲着。”

    锦言不敢耽搁，她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妨碍，忙的便一转身，往老妇人的方向飞奔而去。

    秦非离不急不缓的从匕首中再次取出三枚银针来，只待那大蛇袭来之时，打中它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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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0：失去是什么滋味（3000+）

﻿    水与岸，人蛇对峙。锦言总算是跑到了那老妇人身前，此刻，那老妇人竟也全神贯注的看着秦非离的方向，锦言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此刻，也就无暇顾及老妇人的神情，只是刚在她身侧站定，便回头，看向秦非离，一眨不眨，就怕他出事。

    那蟒蛇再次袭来之时，秦非离一个飞身而起，只见他手指一动，扣在指尖的一枚毒针便朝那蟒蛇射去，“嗖”的一声，毒针打中了那条蛇的一只眼睛，原本腾立半空中的一人来高的蟒蛇顷刻间，身子急剧扭转，“啪”的一声，跌落进水里，只见得水中水花不断，显然是那蛇被毒针射中，难受得在水中翻滚。

    秦非离趁此时机，再射出第二枚毒针。

    毒针入水，也不知究竟是射中了还是没有射中，只是几乎在毒针没入水中的同时，水里顷刻间再没有了动静，直至水面恢复平静，连一丝波澜也无。

    秦非离紧紧盯着水中，不敢有一丝松懈。

    蛇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的，尤其还是那么大的一只蟒蛇，毒针固然毒性极强，可是面对如此庞然大物，那般毒性还不至于那么快制服它。

    秦非离开始缓缓的在岸边走动。

    这边，锦言也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身影，不敢打扰他，就怕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而锦言身侧，老妇人也是同样眼睛都没眨一下，此刻的模样，全神贯注，如果细看，定然能看清她眸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疯傻？

    然这一切，并无人注意。

    突然，只听得“嗖”的一声破水而出的声音，那蟒蛇速度极快，直攻秦非离而来，秦非离反应也快，急忙飞身而起，同时将匕首掷出，不过朕这一次，那蟒蛇显然是有备而来，轻而易举便躲过了他的攻击，张口便要开咬他。

    那嘴巴实在是太大，张开来的时候，几乎能吃下人半个身子，锦言看得心惊胆战，这头，只见那匕首飞回秦非离手中，他伸手便将匕首往那蛇的头顶插去，可是，人还未到，那蟒蛇的尾巴忽然从水中跃起，一下子拍在秦非离身上，将他直接便往岸上拍去。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悚，锦言眼看着秦非离身子被拍在岸上，却不敢出声相扰，唯有死死捂住嘴巴，眼中的泪却噼啪砸了下来。

    然而，那蟒蛇的攻势并没有停。

    只见它张嘴便朝躺在地上的秦非离扑来，好在秦非离反应得快，手掌往地上一拍，人便直接跃起，飞至另一侧站稳，那蛇再扑身而来，他已经掷出第三枚毒针，一下子飞进那蟒蛇的嗓子眼里。

    嗓子被毒针卡住，毒蛇拼命地不住甩头，发出“嗞嗞”声，看起来难受极了。

    秦非离再次瞄准了时机，紧握匕首，便要朝它的头刺去，却忽然，那蟒蛇似有所感，身子一转，头直接便摔去了另一边，秦非离再飞匕首之时，它的尾巴再次缠了上来，只可惜，此刻匕首飞离，他手无寸铁，只见那长长的尾巴猛然就缠在了他的腰上，将他直接往水里拖去。

    “噗通”一声，他是被直接甩进了水里，那声音之大，溅起的水花，即便锦言离得极远，也能感觉到那水花扑面而来的湿意。

    “非离——”她惊得大叫一声，再顾不得保命，而就在秦非离沉水的瞬间，那蟒蛇也整个沉进水中，那把被秦非离掷出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砸出极清脆的声响。

    锦言跪在岸边，对着水里大叫：“非离！”

    水中水花翻滚，却看不到半个影子，锦言害怕极了，到底是没能忍住，眼泪飞速往下掉。

    她的心都揪到了一处，那蟒蛇那么大，秦非离赤手空拳，要怎么打？

    他唯一的武器，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此刻就落在自己身侧，可是匕首的主人却被拖下了水，尤其，这蛇一到了自己的地盘，那便是如鱼得水，可是秦非离呢，他一个人被拖进水中，气力减半不说，在水里满身被束住，根本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而且，他在拖下去之前，是被那蛇缠住腰了的。

    锦言想到这里，只觉整个人都慌了，她不住的在水边爬来爬去，也管不得那蛇会不会突然冒出头来，只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喊秦非离的名字，一边哭，一边喊。

    身侧忽然传来了动静，只听得“噗通”一声，锦言沉浸在悲伤里，一直没有留意，此刻听到声音，泪眼模糊的看去，只见着一片残缺破烂的的衣角闪过，她心下一惊，下意识往身后看去，只见刚刚停着的地方，哪里有半点疯女人的身影，而再去看身侧，那把匕首竟然不见了。

    锦言震惊到了极致，那个疯女人她明明是对这水恐惧之极的，可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跳下去？

    难道说，她是为了救秦非离？

    锦言此刻脑袋一片空白，她怔怔的看向水中，也来不及去管老妇人为何跳下去，想的只是，既然多了一个人帮手，胜算便算大了一分，她本觉得自己会成为秦非离的累赘，但是，这样的时刻，秦非离手无寸铁，或许，她下去了，能助他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对！

    死也好，活也罢，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他去死。

    他们从来生死不离，她又岂能在这样的时刻，任由他一人在水里挣扎？

    一想到他此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她却还在岸边无力观望，她的心便痛得无法呼吸。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挚爱的人，是她留在这个世界除去女儿之外唯一的牵绊，他是她的夫君，是要共度此生之人，可是如今，他就在这水底下，以一己之力，手无寸铁与一条蟒蛇做斗争，那是真要的无助和绝望？

    可是，为了能找到出路，为了能救活他们，即便是水深火热，即便是真的牺牲了那条命，他也必定会为她开出一条生路来！足以让她活下去的生路！

    眼泪就不像是自己的，锦言想到这里，抹了一把眼睛，忙的从怀中拔出自己的匕首来，好在，她防身的匕首，一直都没有丢弃，所以此刻，也许能派上用场。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哭泣在眼下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她只能凭借一切努力来为他们共同谋得一线生机，再没有丝毫犹豫，看向水面水花翻腾的地方，她直接就一头扎了进去。

    可是，她下水之后，才知道，水下到底有多艰难，别说是救人，只怕自保都不行。

    岸上还看得清一些，可是入水之后，两眼一片漆黑，她只能凭借本能浮水的同时，攥紧手里匕首，只希望，她能寻到秦非离的影子，哪怕是一丝动静。

    她能感觉到激战的方向，只能凭着本能游去，可是，她尝试了三次都失败之后，才发觉，她连近身都近不了。

    呼吸，下水，呼吸，再下水！她分不清多少次下水，可是每一次都是徒劳，最终，近身不了的锦言只有重新回到岸边，怔怔的看着那搅动的水面，内心恐慌又无助。

    不过，既然那水里还在激战，那便说明，秦非离还活着，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一点，给自己撑下去的勇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翻腾的水花突然有了血色，锦言一惊，看着那血水涌动，心一下子就更慌乱起来。

    她再克制不住，哭着大声喊了起来：“非离——”

    “非离……你在哪儿？”

    “非离，你不要死……”

    “非离……”

    她使劲的拍打着水面，却听不到半点回音，那血液延绵开来，染红了整潭水。

    原本翻腾的水花慢慢静了下去，水面除却血水缓慢的朝四周拨开以外，里头听不到任何回应，锦言是彻底被吓着了，再管不得许多，一头扎进水里。

    她也不管，那血到底是蛇的，还是秦非离跟老婆婆的，她只要一想到，如果秦非离就真的这么死了，她的心便揪痛得厉害，在案上一刻也不能多待。

    她是真的怕失去他，楚国那一次，那种失去，犹如将她整个心窝都掏空，吃饭睡觉，只要是醒着的时光，心口空着的地方，便会时刻提醒着她，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像是一把利刃，只要每想起他，那剑锋便会往里插进一分，伤不致死，却让她生不如死。

    她看不见水中的情形，也无法辨认此刻自己身处于何处，只能凭着之前，自己所看到的一幕，本能的找好方向往深处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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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1：老妇人的装疯卖傻（求订阅啊亲！）

﻿    水中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锦言只觉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伸手一触，软软滑滑一片，她吓得急忙松了手，不过心中却又同时一松。

    她确定死的应该是那条蛇了，因为现在水里已经没了动静，如果那条蛇还没死，她游到这里，它早就该攻击她了，可是没有，水中一点别的动静都没有，所以，那条蛇一定是死了！只有死了，才会对人的靠近视而不见！

    锦言随即将匕首收起，探出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往更深处潜去。

    她隐约能感受到附近水波的涌动，她心下一喜，往水波源头游去，越往深处而去，她的视线竟缓缓开阔起来，水中深处，分明是有亮光射入的。

    锦言心中大喜，心跳狂跳起来，秦非离说，这水里一定是有出口的，此刻，水中竟有亮光，也就是说，这里的确是有出口的？

    她不知道秦非离是不是去查探出口了，只是本能的想要冲过去看看，因为正是那光亮处，隐隐有水波的推力，朝她而来。

    锦言屏紧了呼吸，沉着一口气，用力的朝水里划去。

    可气力终究是有限。

    半中央的时候，她屏息不住，探出头来，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洞穴的最里面的一觉了，她的身侧就是石壁，但是水底之下，前面却分明是空的，被水流填满，也就是说，的的确确是有出口了！

    她心中欣喜之情无以复加，正准备再沉一口气，下去看看时，身侧却忽而有水波荡动，然后，她看到水中忽而出现一道身影，一身黑衣的秦非离背对着她，破水而出，看的方向，赫然便是她先前所站之处。

    锦言见到他安然无恙，别提有多激动，忙的便伸出手来，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非离回过头来，看到她竟然身处水中，眸色一沉，忙的就朝她游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总算是到了她的身边，他当即便伸出手来，将她揽进怀中，锦言更是二话不说，紧紧抱住了他，心有余悸道：“水里面那么多血，你又迟迟不上来，我生怕你出事！”

    秦非离闻言，眸色暗沉，他之所以没有上来，事实上，是他都要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了，可是……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拥着锦言道：“我找到了出口，我们先出去说。”

    锦言点了点头，松开他，抓住他的手臂，欣喜地点了点头。

    可是同时，却听得秦非离一身“闷哼”传来，同时，整张脸都变色了。

    “你怎么了？”锦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猛的便朝他手臂看去，也是这时，她才发觉，他的手臂上包扎了一条袍子的绑带，她顿时一惊：“你受伤了？”

    她又想到那蟒蛇身上花花绿绿，毒性必然极强，顿时，脸色一变：“被蛇咬的？那有没有中毒？”

    她一颗本来雀跃的心顷刻又沉到了谷底，思及此，急忙便要去探他的脉搏，秦非离却抓住她的手腕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出去再说。”

    锦言还想说什么，秦非离已经拉了她，沉入水中。

    虽然心中千万疑惑，千万担心，但是此时此刻，也唯有屏息，先游到出口再说。

    却没想到，明明在水中看到的亮光那么明显，可是游过去，却半天都到不了。

    锦言在水中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她与秦非离原本还是并排游着的，到了后来，便成了一前一后。

    秦非离看出了她呼吸的薄弱，忙的停下前行的身体，将她直接拥入怀中，以口渡气给她。

    锦言原本有些昏昏沉沉，此刻吸入了空气，顷刻间好了许多。她睁开眼睛，便看到秦非离沉在水中的面容，几分担忧。

    见她总算是醒了，他送了一口气，用手比了比出口的方向，锦言顷刻便懂了，朝他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又重新朝出口游去。

    终于，有了他的从中协助，两人很顺利便游到了出口处，破水而出的一刻，吸到新鲜空气，还能听到丛林中的鸟叫声，锦言觉得，那滋味，真的是幸福极了。

    她们身处一口水潭之中，水潭并不大，只有二三十个平方的样子，秦非离拖着她往岸边去的时候，她一眼便看到岸边躺了一人，蓬头垢面，躺在那里，却像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是那个老妇人又是谁？

    她衣衫褴褛，一身衣服破破烂烂，似全靠了一身长发遮住大半个身子，长发也是打结了的，一直铺到脚踝，徒留一张纵横交错的脸暴露在空气中，闭着眼睛仰躺在那里，看起来骇人极了。

    但好在，锦言自己从前也有着这样一张脸，所以，也只有初见时的那片刻惊异，很快便适应过来。她疑惑的看向秦非离，等待他向自己解释。

    秦非离的眸光有些暗沉，他缓缓道：“那毒蛇毒性极强，我拼了最后力气一匕首刺死它的时候，却同时被它咬了一口，毒蛇死了，我的整个右臂也麻了，当时，那种麻醉的感觉极快，顷刻间便吞噬了我大半个身子，让我一动不能动，连游出来的力气也没有，却就在这时候，原本被蟒蛇一个尾巴甩开的老婆婆突然来到了我身边，她拖了我，二话不说，便带我朝水里面游，她自己也伤势不轻，大概是怕两个人都死在水里，所以，她拼了最后一口气，将我拖到了这里。”

    “她自己分明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可是，还是二话不说，便撩开了我的衣袖，对着毒蛇咬过的那块伤口，替我将毒液全吸了出来，所以，她成了现在这样。”

    秦非离说起这些的时候，眸光始终极其低沉，或许，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一个初次见面的老妇人，还是一个疯了的老妇人，竟会不顾一切，拼尽性命的救自己，这让他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也就是说，现在，你中的毒，已经没有了？”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锦言，晦暗地点了点头。

    锦言顿时松了口气，安慰他道：“你先别急，我替老婆婆把把脉，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兴许，还能救。”

    秦非离眸中顷刻便起了一点亮光，点了点头。

    锦言在老妇人面前跪下，拿出她的手来，探向她的脉搏。

    一只手探过之后，又换另一只手，紧随着，锦言有去翻开老妇人的眼皮子看了看，这才站起身来道：“这蛇毒毒性虽然强，但是，老婆婆还能撑两个时辰左右，只要我们在这两个时辰找出解药来，老婆婆必定没事。”

    秦非离闻言，脸色更加沉得厉害了：“两个时辰，如何可能找得出解药？”

    锦言却并没有任何难过的样子，反倒环视起四周来。

    古语有云，遇毒物，十步得其解。

    医书上说，有这样的道理，昔日，在去往楚国的路上，她也曾亲手验证过这样的说法，虽然不至于是十步，但这周围，必然是有解药的可能的。

    “我们分开找，毒蛇出没的地方，肯定是与它毒性相克的草药，这里也只是一处普通的丛林，我们花半个时辰的时间，尽可能快的收集长相奇特，在普通丛林中没有见过的野草来，到时候，我们再来逐一分析看看。”

    秦非离闻言，道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随即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去南面，你去东面。”

    锦言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就此在四处散开，寻找解药。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将寻到的野草放到一起，而其中有一些，锦言是知道名字，并且熟识药性的，所以，很轻而易举便可以排除。最后剩下一株，是极为奇特的形状，那草有点类似现代四叶草的样子，可又并非四叶草，它的每一枚叶子呈现十分标准的菱形，有对称的四片叶子，叶子的颜色并不同于一般野草的绿色，而是绿色中带着些微的红，而且，这草的根又是黄色的。

    锦言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洞中的那两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一定是解药了！

    她将草药放在掌心捣碎，因为老妇人是吸食毒血中毒，所以，要想要解毒，便只有喂她服下。

    不过，老妇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似乎并没有什么吞咽的能力，锦言想了想，让秦非离去寻了一些干净的水来，将草药捣到足够细，合进水中，喂她服下，果然，这一回，老妇人竟然很轻易的便将这草药连并水一起尽数喝了下去。

    约莫盏茶功夫，锦言再去给妇人探脉，惊喜的发现，她的脉搏有些力气，锦言随即对着秦非离道：“你有武功，你试着给她输一些真气看看，她现在没有多少力气，你输一点真气，正好有助于她血液的流动，顺便疏通脉络，让解药更好的融入吸收。”

    秦非离闻言，点了点头。

    他走到老妇人身侧，盘膝而坐，随即调整气息，将老妇人的一只手拿去，掌心对掌心，然后闭上眼睛，将全身的真气都汇于掌心一处，源源不断地朝她体内输去。

    而另一侧，锦言的手指一直搭在老妇人的脉搏上，感受着她脉搏的变化，随时掌控她身体的症状。

    大约又是盏茶功夫过去，锦言惊喜的发现，老妇人的脉搏总算差不多恢复正常，她示意秦非离可以停止了，随即，让他将老妇人扶到一处树干下坐好，只待她醒来。

    她的毒已解，两人自然是都舒了口气。

    锦言盯着老妇人瞧了瞧，又想起洞中的一幕，还有秦非离所说的一切，忍不住奇怪道：“你说，这老婆婆似乎对你，尤其的好。”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她，眸色也是微微一动：“你想到了什么？”

    锦言摇了摇头：“我没有想到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当时水中那么危险，这老婆婆居然可以连性命都不顾的下水去救你，而且你受伤之后，她还拼尽全力将你带到这里，又给你吸毒，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来救你又是什么？”

    “想来，她必定知道，只要水里没有动静之后，我一定会下到水里去找你，而只要入了水，便必定能找到出口，但是，如果你中毒之后便回到洞中，纵然她有力气给你吸毒，却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毒性就一定能吸干净，如果毒性提前扩散了的话，到时候，就算你还没死，我能照顾你，但是，拖着一个中毒的你，我什么武功都没有，必然是出不了这洞中的。”

    “所以，她几乎是想到了一切可能，为了让你有更大可能活下去，这才将你直接带离洞中，送到了这样的地方。”

    锦言的目光，随即又落到了老妇人的手脚上。

    她分明是被挑断了手脚筋的，也不知怎么的，双手竟还能动，按理来说，该全身瘫痪才对，但是，就算是双手行动自如，要拖着一个大活人和双腿不能行走的自己，从水中游过那么远的距离，安全到达这里，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可是，她却就是办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并不疯？”秦非离眸色越发的沉得厉害。

    锦言一怔，她是这个意思吗？她仅仅只是分析老妇人为何救他？为何会将他拖到这里而已，可是，此刻这些所有的所思所想被秦非离一语点破，她才了解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是，这老妇人必定不疯！

    而她，从始至终，也没有从她的脉搏中探出任何精神错乱的症状，不是她没有把出来，而是她一直没有留意，甚至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因为上一次的感知根深蒂固地存在于她的脑海里，眼前的这老妇人，就是一个疯子！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此后把脉的时候，也就忽略了这一点，所以，对根本就没有精神错乱的脉象也没有留意，以至于，判断失误。

    “她是装的？”锦言明白过来，猛然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她装疯卖傻呢？

    即便，是在面对，她一心豁出性命也要救的人面前？

    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她并不信任他们？

    锦言此刻，脑中也是一片杂乱，尤其疑惑不解。

    而对面的秦非离，眸色也是深谙之极，他看出锦言的疑虑来，伸出手来，握上锦言的手指道：“不必多想，等她醒来，一切自然揭晓。”

    锦言闻言，看了老妇人一眼，竟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加期望老妇人能醒过来。

    等待的时间注定漫长。

    锦言探过老妇人的脉，这草药虽然能解毒，不过，得慢慢与体内的毒中和，如果不是秦非离的真气输入，她恐怕得半天才能醒来，然后将身体里的毒血排出，不过，得了秦非离的帮助，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便能醒了。

    秦非离知道她没有这么快醒，便去林中寻了些野果子来。

    两人都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加上之前那场大战，此刻早就饥肠辘辘了。

    锦言拿起一枚果子便开坑，那果子脆脆甜甜，再加上此刻饿得要死，只觉，这是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堪称人间美味！

    秦非离也吃了一些，不过吃得并不多，他看锦言吃得欢喜，自离开洞穴后一直愁眉不展的眉头，竟缓慢的舒展开。

    他目不转睛的瞧着她，满目温柔。

    锦言吃饱之后，很不雅的打了个饱嗝儿，秦非离瞧着愉悦极了。他将她拥进怀里，亲了亲她尚且湿漉漉的头发，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样一场惊吓，险些丢了性命。”

    锦言原本因为吃饱而满足极了的心，因为这话，顿时一阵酸涩。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伸手细细地拨开他额前垂落的发，因为一场恶战，他的样子狼狈极了。不但发丝凌乱，连衣服也是皱皱巴巴，身上的衣服也撕了许多口子，但即便是如此，他英气的眉眼，漂亮的唇形，完美无缺的轮廓，却丝毫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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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2：结局篇 您的儿媳（5000+）

﻿    锦言有些痴迷的瞧着他，缓缓道：“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吗？对不起是留给背叛者的，而我们，永远是坦诚相待，始终如一的两颗心。”

    锦言微微倾了身子，在他唇上吻了下，秦非离缓缓闭上眼睛，安静的享受了她的一吻，却在她离开之后，猛的便伸出手来，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腰，止住她后退的身子，朝自己按来，更加用力的加深了那个吻。

    锦言嘤咛一声，同时也伸出手来抱紧了他的脖子，经历过一场生死，这个吻变得温柔绵长，两个人都视对方为稀世珍宝般，细细的将所有的浓情蜜意、担惊受怕都注入这个吻中，锦言只觉，自己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一吻罢，两人呼吸都有些重，锦言顺势靠在他的胸口，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满满都是满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宁谧，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飘来，好闻极了，对于劫后余生的他们，心情自然变得愈发的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直昏睡的老妇人突然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锦言和秦非离同时回神，站起身来，锦言一见这症状，急忙道：“她这是要将毒血吐出来。”

    果然，两个人快速过去，扶住老妇人，便只听得她喉口一片咕噜声，紧接着，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秦非离再次催动真气往她体内输去，很快，她又一连吐了三口血，前面的两口，都是发黑的血液最后一口，却隐隐有些鲜红，锦言急忙扣上老妇人的脉搏，旋即松了口气，看向秦非离道：“毒总算是全部排清了，不过老婆婆身上有伤，得修养一阵子，才会好起来。”

    秦非离点了点头，脸色总算也跟着明朗起来。两人一起低头看向老妇人，她这会儿还微微有些喘息，显然还未缓过气来。

    她的脸上纵横交错，已经根本看不出脸色如何了，锦言唯有扶着她蹲下来，秦非离在另一边也搀扶着她，神色却微微有些紧张。

    锦言顷刻之间，神色凝滞了下，她看向秦非离，心头却忽然掠过什么，只是太快，她没有抓住。

    她呆呆看了秦非离半响，秦非离却似并未注意到她的目光，整个视线都落在老妇人身上。

    锦言压下心里的某种猜测，也跟着一起，等待老妇人喘过气来。

    老妇人终究是身体太虚弱，经历过一场大战，还带着秦非离游了那么远的路程，再加上蛇毒的侵害，所以，她花了许久时间，这才算是终于缓过神来。

    “老婆婆，您是谁？”才见着她缓过神，秦非离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

    老妇人的目光，先是在林中旋转了圈儿，然后实现下滑，当落到秦非离身上，看他安然无恙的立在那里，眸中瞬间变得明亮无比，这下，秦非离的眸色便变得更深了些，继续询问道：“老婆婆？”

    老婆婆的神情顷刻间凝滞下来，目光这才重新定在他的脸上，竟忽然就闪躲起来。

    她似又要拿双手捂脸，秦非离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再次问道：“老婆婆，您认识我的对不对？”

    老婆婆被逼得退无可退，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眼泪却顷刻间决堤。

    锦言一下子看蒙了，只见老妇人伸出颤抖干枯的双手来，巍颤颤地抚摸上秦非离的脸，秦非离也没有避开，只是沉眸看着她，这会儿，只见老妇人张了张嘴，激动得好半天才发出两个字来，“……儿啊……”

    这一声唤，把锦言唤得僵立在当场，另一侧，秦非离的眸子分明顷刻就红了。

    锦言越加觉得不可置信了，这么说来，这老妇人是秦非离的母亲？那李念娘呢？而此刻，瞧着秦非离的神情，他分明是猜到了他们的关系，却只是等待着确认。

    她惊得说不出话来，也是此刻，脑中才终于捕捉到了，那一分之前便觉得异样的原因了。

    老妇人被李念娘囚禁在下面，当年，夺嫡之战中，秦非离的母亲，是被面容尽毁，挑断手脚筋了的，可是反观李念娘，身体不仅半点没有残疾不说，容貌还因练了邪功保持着年轻时的样子。

    而反观，这个被她关在洞里的老妇人，她满面沟壑，双腿残疾，一看便是在洞中关了许多年，而上一次，她坠入洞中的时候，她的口中分明还念喃着“不要杀我”的话，而这一次，她和秦非离共同坠入洞中，她几次避开秦非离，看起来似乎是十分怕他的样子，可是，等到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却能只身跳进水里，拼尽一切性命来救他，这样的不顾安危，试问，对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是不是着实太诡异了些？

    可是现在，妇人承认她就是秦非离的母亲，这一切的一切，才终于算是说得通了。

    “你真的是我娘？”秦非离的眸子分明已经红得厉害，强忍着眼泪。

    妇人此刻更是泪如雨下，她摸着秦非离的脸，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轻轻的哼唱道：“儿是天边的小太阳，温暖着我的心房，娘是路边的小云朵，只为陪着我那儿啊，安全回到家乡……”

    秦非离此刻已经完全忍不住，伏在妇人残疾的双腿上，哭出了声来。

    锦言从来未见过他这般悲痛的模样，如此撕心裂肺，好似将全部的悲伤都倾泻出来，伏在那里，看得一旁的锦言都忍不住热泪盈眶起来。

    妇人也是哭得厉害，但却因为嗓子的缘故，发出的声音十分沉闷。

    锦言望着眼前一幕，说不清心里头是什么感觉，只能是更加心疼秦非离。

    试问，他走了仇人铺就的二十多年的路，一步步，一直都在朝着那样一个目标奋斗，可是到头来，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在这样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受了二十多年的苦痛，双足残疾，面容尽毁，靠吃老鼠活到了现在，身为儿子，这一刻，自己的自责和无能，几乎能将他击溃，怎么可能不伤心？

    他差一点就成为人上之人，可是，再好的荣耀又有什么用？自己的亲生母亲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装疯卖傻，苟且偷生，他再大的荣耀都是莫大的羞愧！半分孝道都没有尽到的羞愧！

    锦言始终立在他的身后，因为有时候，安慰只是一种嘲讽，这样的事情，搁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好受，而秦非离只这种天生便隐忍的人，此刻情绪崩溃，那样的痛楚可想而知，所以，倒不如，让他尽情地将悲痛释放出来。

    他们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她便一人立在一侧，跟着流泪，直至，三个人总算是一同沉默了下来。

    秦非离从真正的李念娘腿间抬起头来，看着她，眸底红色未褪，他压低了嗓音，却还是语带哽咽道，“娘，你怎么认出我的？”

    这一声“娘”，直将李念娘本来收回的泪又唤了出来，她试了试眼角，这才道：“那是二十多年前了，当时，我被宁寰儿划伤了脸，丢在宫里自生自灭，这时候，我的妹妹，念心找到了我，她当时也被宁寰儿追杀，我得知之后，告诉她找温将军帮忙，我与温将军虽然并无交期，但你父皇在位时，我曾保过他一命，他答应过我，如若日后有需要他的地方，他必定会还我这一名。”

    “所以当时的温将军便暗中帮助我们一家撤离皇宫，可也是离开皇宫之后，我才知道，你的腿中了毒，就要废了，我当时哭得肝肠寸断，只觉命运怎会如此不公平，我受尽千刀万剐之苦也就罢了，为何，让我的儿子也才承担这一切？你那时……明明才三岁……”

    李念娘说到这里眼泪再一次崩溃，秦非离掏出一块手帕来给她，她却不用，只是握着他的手，继续道：“我那时伤心，念心也是焦虑不已，可是这时候，却有一个人找上了我们，他不仅答应帮我们报仇，还说要助你夺位，我当时一听，便坚决不同意。宁寰儿那个毒辣的女人，此生出了那皇宫也便罢了，若然再回去，落入她的掌控之中，凭你我二人，如何斗得过她？”

    “我只愿你此生平平安安的过，再不想其他，可是，却没想到，当时的你小姨，也就是我的孪生妹妹念心，却起了心思，答应了那个人。”

    “后来，我们被接到了杀手门，我的手脚筋被治好了，你的腿上的毒也在治疗，我见他能医好你的腿，便假装答应下来，那个人就是杀手门的门主，从前宫里的太监总管。可是，他竟以你的性命伺机威胁与我，甚至还想侵占我，恰巧当时的一幕，被我妹妹念心看到，我本以为她是救我，却没想到，在事后，她竟将我尚未愈合的脚筋重新挑断，将我丢进了这暗不见天日的洞穴之中。”

    “我初进这里，便想找寻出路，却发现，那水里竟隐藏了两只大蛇，我那一次差点被它们咬死，好在我命大，躲过一劫，因为那两条蛇盘踞在水里，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却似乎并不敢上岸，因此，我也就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在这洞中一住就是那么多年。”

    “原来，她叫李念心，是我的小姨。”秦非离眸色冷了下来，竟认贼做母这么多年，而这么多年之中，他与亲生母亲，母子俩分明近在咫尺，唯一墙之隔，可是他却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任她在这样不是人待的地方，苦苦挣扎了那么久！

    他脑中这才想起，他坠下时，李念心的那句话：一家团聚。他本以为，她指的一家团聚，是他与锦言二人，却原来，包含的，还有自己的母亲。

    秦非离伸出手去，再次紧紧抱住李念娘，哽咽着道：“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手刃仇人！”

    “不不。”却没想到，李念娘却摇了摇头。

    她松开秦非离，细细看着他，“得知你安然无恙，我也就心无所愿了！我已经知足了！不论怎么说，她至少医治好了你的腿，将你养大，即便她曾经再怎么对我，对我们，这份恩情，也足够了。”

    “娘……”

    秦非离此刻，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她，眼眶再一次发红。

    锦言一直站在一旁，此刻，听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了：“……夫人，您受了这么多的苦，上一次，非离也下来过，你怎么不喊住他？”

    秦非离这才想起三年前锦言落下来过的事情，而他更是亲自下来接过她，只可恨，当日，他眸中竟有锦言，别无他物，再加上洞中黑漆，他一眼竟只看到了锦言一人身影，完全没有察觉还有其他人。

    想到这里，他眸中更加悔恨，若是当初就找到了李念娘，她也可以少受几年辛苦。

    李念娘的目光，这时，才终于移向锦言，同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好孩子，你是离儿的媳妇吧？”

    锦言被她说得脸色一红，看了秦非离一眼，一侧的秦非离便代替她应下道，“娘，她叫锦言，算是温将军的半个女儿，也是您的儿媳。”

    李念娘听到这里，眸色微微发亮的看着锦言，连连点头道：“看得出来，你给我娶了一个好儿媳。”

    秦非离这才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捏住了锦言的另一只手道：“娘以后再不必担心，我会和锦言一起照顾您，让您安享晚年！”

    李念娘含了笑，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好好好。”她一脸说了三个“好”字，眼睛里分明有泪花闪烁，这才解释起当日的事情道，“只因当年离宫之日，我带走了先皇的信物和真正的遗诏，那遗诏被念心拿了去，可是，她却寻不到信物，所以，这么多年，我虽然被关在下面，她却总会时不时派人下来，想要套取我的信物。”

    “我自然是不肯给她，所以，为了保住性命也让她死了这条心，我便开始装疯卖傻起来，开始的那几年，她每年都会派人下来，却都被我的装疯卖傻骗过，那年，锦言落下来之时，中间已经有十七个念头，没有下来人了，我当时不知道锦言到底是派来的卧底，还是真被推下来的人，所以，我便打算再次装疯卖傻过去，可是后来，我却看见了你。”

    她转目看向秦非离，“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锦言是被念心给推下来的。”

    “我当时有片刻的挣扎，想与你相认，但是，那时的我，双足残疾，面容不堪，我心里怯弱让你见到这样一个我，所以，不过是一个犹豫，我错失了与你相认的机会，不过，我心里却因为你还活着，而欣喜不已。”

    “也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我，活到了现在。”

    秦非离深吸了口气，眸中光亮破碎，“娘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这一句话一出，李念娘顷刻便笑了。她再次伸出手，抚摸上秦非离的脸，满目爱怜道：“自己的孩儿，做娘的又怎么会不认识？还有，你那张面容，像极了你父皇，所以当时几乎是第一眼，我便确认了，你就是我的孩儿。”

    秦非离强忍的泪，险些又崩溃，锦言见着这般情形，急忙捏住他的手，眸中含泪的笑看着他们道：“好了，亲人团聚，应该是开心的时刻才对，非离……夫人这样，我们应该先带她回去拾掇一番再说。”

    秦非离这才想起眼下李念娘浑身上下的情形。

    他忙的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给李念娘细细包裹住，这才道：“娘，儿子带您回家。”

    李念娘顷刻便笑了，含泪点了点头。

    秦非离随即将李念娘打横抱起，正欲走时，他回头看向锦言道：“锦言，不必夫人夫人的唤着，我们成亲了那么久，改叫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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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3：结局篇 归隐（5000+）

﻿    锦言脸色一红，一阵郝然，李念娘此刻伸出手去，拉住锦言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你是离儿的妻子，是我的儿媳妇，自然是理应唤我一声娘，除非，你嫌弃我这半身残疾的老婆子。”

    “不会不会……”锦言急着解释，触到李念娘含笑的双眸，脸上又是一红，她羞涩地看了秦非离一眼，在他肯定的目光中，这才转向李念娘，轻轻的喊了一声“娘。”

    李念娘立刻应了下来，拍了拍她的手后，却转头看向秦非离道：“离儿，先别急着回去，有个地方，你先带娘去一趟。”

    李念娘口中所说的地方，居然会是护国寺。

    护国寺的住持已经换过人，并不认识她，但听到她要取的东西时，顷刻间便毕恭毕敬起来。

    他们被请进一间厢房，很快，住持亲自端来了一个红色的方匣子，李念娘缠着手将匣子打开，明黄的绢布包裹着一枚十分剔透的黄玉扳指。秦非离见了，眸色微变。

    “这就是念玉一直寻找的那件信物，当年，你父皇与我一同放进这寺庙之中，交由住持保管，连着那封密旨，你可以……”

    “娘。”秦非离忽而打断李念娘的话，用布帛重新将那块扳指包起，放进了匣子中，道，“时至今日，我只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李念娘怔了一怔，半响，竟眸中泛泪地笑了起来，她一连应了三个“好”字，拉着秦非离的手道：“既然你主动放下这一切，为娘当替你高兴。”

    她随即看向住持道：“烦劳师傅，就当这个永远的在贵寺保存下去吧。”

    那住持看了李念娘一眼，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接过那块方匣子，这才道：“芸芸众生，我佛慈悲。”

    锦言看着他的身影走远，脑中回旋那住持的话，她想着，大抵，那住持施是知道那扳指的意义的，如若真的皇位易主，势必天下臣民必有一场浩劫，而秦非离选择将这个封存，所以，他才会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来。

    再回至鬼王府，另秦非离意料之外的是，鬼王府竟并未被李念娘所控制，相反，她已被关押至自己的石室之内，其余的人，则都在寻找着秦非离的踪影，得知他安然无恙归来，分外欢喜。

    一众人在鬼王府外迎接秦非离归来，那场面，着实壮观。

    秦轩快步上前，看向秦非离怀中面容尽毁的李念娘，略微有些惊异，却并没有开口多问，只是专心致志向秦非离禀告这几日鬼王府的情况：“是属下没有看牢夫人，她偷偷去了太后房间，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后闷死了，属下们苦寻一天*，找不到爷的身影，夫人又不肯说，所以我们只好暂时将她囚禁在房间里，不许她出来。”

    秦非离脸色微变，半响，终究是一言不发，抱着李念娘，一路进入鬼王府。”

    四女得知锦言平安无事归来，一个个喜极而泣，还得锦言好一番安慰，这才一个个破涕为笑。

    秦非离将李念娘交由下人收拾一番，又专门将自己从前坐过的那副轮椅给推了来，交给了李念娘，如此一来，李念娘就算双腿残疾，好歹，也能自行行动。而另一面，秦非离则亲自去见那个李念心去了。

    她杀了太后，势必惹来一场麻烦，锦言忧心忡忡的同时，那一头，李念娘已经被推送了回来。

    媳妇初见着婆婆，总是有几分拘谨，锦言自然也不例外。

    好在李念娘平易近人，和和蔼，这才减去了她的紧张。

    洗过澡，疏离过头发，李念娘推来之时，犹如被换了一个人，若不是那张脸依旧纵横交错，锦言几乎都要以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李念娘了！

    吩咐苏绵绵去调制的药，这会儿正好送来，锦言将李念娘推到一旁的圆桌旁边，结果苏绵绵手里的那碗黑呼呼的药，对着李念娘道：“娘，你还记得我从前也是被毁容过吧？这碗药，可以专治毁掉的容貌，你脸上的上虽然积了年份，可能没有那么轻易恢复，但是只要假以时日，一定没有问题。”

    李念娘的眸子顷刻便亮了亮，看向锦言道：“你会医？”

    一旁的苏绵绵立刻便笑了起来，答道，“老夫人，我家小姐不仅会医，还是医中翘楚，绵绵长这么大，可从来未见过，有比小姐更厉害的医者！”

    李念娘赞赏地目光看向锦言，伸出手来，锦言忙的将手递了过去，她拉住锦言的手，宽慰地道：“离儿果然没有看错人，给我娶了这样一位能干的儿媳！”

    锦言脸上不由得又热了热，这才道：“娘，能治好你的脸，对你有所帮助，那才是我的荣幸。”

    李念娘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

    将药都糊了上去，又用了一层纱布缠好，锦言取来了一块面纱给李念娘遮上，这才道：“每日换一次药，我检查过娘的脸，因为时间太久，所以恢复会比那些新伤口要慢很多，不过，每日敷药，不出两年，一定能好！”

    李念娘拍了拍锦言的手，点了点头。

    收拾妥当，李念娘提出去看看李念心，锦言自然没有拒绝，推着她，缓缓去了李念心所在的那间石室。

    门外，有人进去通传，很快，秦非离便亲自迎来，李念娘微笑着看他：“我想进去看看。”

    秦非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看了锦言一眼，这才推着李念娘走了进去。

    石门外，锦言并没有跟进，只是在外面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石室内，李念娘原本在那里发癫的狂骂，这会儿门口出现的人，让她神色一震，随即不可思议地看过去，甚至连连往前走了好几步，双眸瞪大了看着李念娘：“你还没死？”

    她看了一眼秦非离，骤然狂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当年的事情，出了那个死鬼李天一，当今世上，没人知道，却原来，是你告诉他的！”

    李念娘神色平静，只是看着她道：“二十多年了，没想到，妹妹你，竟丁点儿未变。”

    “什么狗屁妹妹，你当过我是你妹妹吗？”李念心瞪着李念娘，双眸眦裂道，“你我姐妹一同入宫，共受荣*，同时怀孕，可是，你的儿子安然无恙的生了下来，我的孩子呢？我求你帮我将那个女人揪出来，我的好姐姐，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念心，孩子还会再有，那个女人，我们斗不过。”

    “我永远记得这句话，到底是斗不过，还是你不肯斗？你一心一意为着你的儿子安全，不敢去碰宁寰儿，可是我的孩子呢？何其无辜啊，姐姐！他还未成形，还未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去了……还有皇上……”

    她说到一切是劝过，那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若你真的让皇上来，皇上那么疼你，会拒绝你吗？”

    李念娘动了动唇，怔在那里，满目悲戚。

    秦非离这时骤而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半点都不懂男人，男人若是想要*一个女人，只会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又怎会看得上其他人？更何况，你与我娘长着相同的容貌，你一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的心里眼里，就全是我娘，又如何真的去*你？我娘应你是真心想帮你，至于父皇，他也是真心不想*你。”

    “你……你闭嘴！”李念心疯了一般的在那里走来走去，“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她根本就不想帮我，是她不帮我！”她的声音已经近乎撕心裂肺了。

    李念娘终究是叹了一口气道：“念心，我从来没有想过不帮你，你我姐妹二人自入宫，便从来都是相互扶持，当ri你无故失掉孩子，那时候，我们半点证据都没有，单凭你的猜测去断定一个人的生死，你觉得皇上可能依了你吗？”

    “我劝你，只是想让你放下仇恨，心会好过一些，我们身居皇宫的女人，若心性不能够放宽一些，迟早会自己毁了自己，可是，你从来不依……”她叹着气道，“我也是女人，渴望丈夫更多的爱，自然，我也有私心，我私心的想着能与他长长久久，想着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人，忍着痛将他推出去，我真的是做不到……”

    李念娘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往昔，眸中泛红。

    李念心闻言，就更加激动了，她指着李念娘道：“就是你私心！就是你不肯，是你害得我今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你害得我要吸食人血保住青春，都是你，是你毁了我，让我跟了一个太监！这都是你给我的耻辱！我……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一般的朝李念娘扑了过来，秦非离当先拦了上去，一掌便将她击退，李念心却不依不挠，疯子一般的冲了上来。

    秦非离眉头一皱，还未动手，另一侧，秦轩已经火速上前，直接擒了李念心的手臂，反剪到身后，秦非离这时出声道，“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子不会分离二十多年，如果不是你，我的母亲不会被关在那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二十多年，若说杀人，第一个该杀的就该是你！”

    “杀我？哈哈……”李念心疯癫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石室内震荡，当真是诡异之极，“那你来啊！我早就不想活了，只恨我当年手软，没有亲手杀了她，居然就这么将她推进石洞不管了！棋差一招，死有何惧？来吧！杀了我啊，让我去跟我那可怜的孩儿相会，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等你们的！不看你们死去，我如何舍得去投胎？哈哈哈！”

    她疯癫起来的样子，当真是恐惧极了。

    一旁的李念娘默默地看着，轻叹口气，对着秦非离道：“离儿，放过她一命吧，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秦非离看了李念心一眼，点了点头。

    他随即推着李念娘转身，准备先带她离开这里，可是，也不过是准身一瞬，身后忽而一阵风袭来，随即那道癫狂如鬼的声音传来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落入你们的手里，任人窄割！”

    秦非离下意识挥掌而去，却并没有打到任何人，只是蓦然一回头的时候，他整个人怔在了那里，僵直了身体，一动未动。

    李念娘回过头来，浑身一颤，随即紧紧抿着唇，眼泪扑簌而下。

    “念心，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

    一旁的石桌旁边，李念心瞪大着眼睛，额角全是血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居然选择了自尽！

    ***

    天渐渐冷了起来，鬼王府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散到各庄生意上去了，剩余几个，也不过是秦非离一些贴身之人。

    没有让秦轩平凡跟随。

    他们已经结为夫妻，该有自己的生活，故而，锦言和秦非离商议之后的决定是让他们二人自己选一处想去的地方，隐居也好，生意买卖也罢，过两夫妻自己要的生活。

    至于苏绵绵花蕊和冷月，锦言原本要将三人都撇下，不过三人死活不肯，锦言后来想着，她是隐居避世，让苏绵绵跟着自己，她一身医术，势必无法施展，故而，她选择将自己医馆下的所有基业都交给她打理，让她做真正的幕后主人，而冷月和花蕊，既然她们始终不同意，锦言便只好先带上他们，而另一面，孟楚绝选择留下来帮助苏绵绵，锦言也乐于看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欣然同意。

    鬼王府的四大护法尚未散去，他们负责秦非离的安全，只怕这辈子，都会守着他了，另外两大圣手六大音史四大鬼王，他们原本秦非离也是让全部留下，不过这些人一直都是在鬼王府，为了鬼王府那么多年，一时并未有去处，不过秦非离也不愿带上他们，便只好先安排他们处理鬼王府剩余人的善后事情，等事情结束，再去找他，这些人也一个个答应下来。

    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便到了真正离开的时候了。

    那日虽然已经入秋，可是天高气爽，却是个极好的日子。

    四女跟在马车后头都哭成了泪人，锦言也是泪流满面，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究，还是在泪眼模糊中，马车在丛林里滚滚行了起来，身后那些人便也渐渐只成了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

    秦非离拥着情绪低落的锦言，轻抚着她的发安慰，冷月花蕊二人则靠在一处相互安慰，李念娘坐在最里层，看着这样一场分别的场面，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佟儿在楚国，他们当先去的地方自然是那里，待将佟儿接回，然后寻一处佳所，便可以彻底隐居下来。

    北宇去往楚国，路途遥远，两大护法在前头交替着赶车，五人在马车内歇息，一连行了十来天，这才快到了楚国的边境。

    眼见着楚国近在咫尺，秦非离便提出这日一行人先行在客栈安歇，去一去这些时日的舟车劳顿。

    李念娘身体原本就不是特别好，这一路也是累得够呛，一行人也好不了多少去，此刻听到这样的提议，自然是纷纷答应下来。

    此去是过隐居的生活，所以一行人都是轻车简装出发，打扮也是极为普通的百姓模样，选的客栈住宿，自然也是挑普通的选。

    好在，一行人路途劳累，此刻能有安顿之所，已经是极为难得，故而也并无挑剔，反倒一个个都十分满足。

    锦言一路上也是累极，这会儿好不容易洗了澡，她早早便歇下，秦非离知她疲惫，故而也没有太打扰她，自己一番洗浴之后，便拥着她沉沉睡去。

    十来天的旅途，这该是最安稳的一天，可是，当子夜来临，整个客栈都陷在一片安宁之中的时候，忽而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秦非离向来浅眠，他当先醒了过来，心里不知怎么的，便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披上外袍起身，站到窗口，挑开帘子往外一看，街上倒是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那狗吠声却越来越明显。

    他忽而便察觉到什么，倏尔一转头，空气之中，竟有一直羽箭破空而来，直至他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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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4：

﻿    袖子在空中一挥，那羽箭便随了他的力道往旁边歪去，一下子射到墙柱的木缝中，而这一根羽箭刚刚落下，另一只又直至*上熟睡的锦言而去，秦非离倏尔一个跃身而起，快速截下那支箭，然后，便听见了外头传来的打斗声。

    “锦言？”他急促地唤了锦言一声，锦言刚刚便被动静吵得有些迷糊，这会儿，几乎是立刻便清醒了过来，秦非离迅速取下屏风上的外袍，往她身上一裹，随即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手指托着她的腰的同时，低声道：“有状况，你抱紧我。”

    锦言闻言，同时也听到了外头的打斗声，虽然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秦非离这般情形，必定是有严重的事发生，所以，她顷刻便将他的腰抱得死紧，秦非离随即直接便带着她，一阵风般的出了门，也不去管那些打斗的人，而是当先冲进了李念娘的房中，所幸，她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将锦言往房中央一放，锦言却顷刻又拉住他的袖口急道：“冷月、花蕊……”

    秦非离回过头来，知道她的意思，朝她点了点头，对着李念娘道：“娘，你和锦言留在房间里，不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去！”

    李念娘点了点头道：“放心吧。”

    秦非离这才点了点头，一阵风似的离开。

    片刻之后，冷月花蕊也被送了进来，而秦非离紧随其后。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对锦言一个示意，锦言立刻会意，从李念娘的包裹中找出一件外袍来，给李念娘披上，而秦非离则直接上前，将李念娘抱起，然后走到窗口，打开窗棂，轻轻一个跃身，便带了李念娘下去。

    马车就在客栈的后院，秦非离将马车赶了出来，又将李念娘抱进去，这才重新上来，将她们三人一一带下。

    后头有两大护法断后，暂时可以拖住一些时间，故而，秦非离直接赶起马车，带了一众女眷连夜直奔楚国而去。

    这里还尚是北宇境内，只要到了楚国，咋楚国的管辖范围内，这边的人，便不会这么嚣张了。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马车才出了客栈的巷子口，便见着前头黑压压一片人守在那里，全是一身黑衣杀手装扮，各个手提长剑，而剑上寒光闪闪，看起来森冷极了。

    马儿骤然一身长鸣，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内的四人，本来就各个提高了警惕，刚刚的惊吓尚未散去，此刻马儿骤停，四人不由得朝内壁摔去，锦言忙的去扶李念娘，好在，这马车本就是秦非离命人专门设计而成，为了李念娘方便、舒适，里头都加固了厚厚一层狐毛当内壁，故而，这一摔，倒并无大碍。

    冷月和花蕊忙的护住锦言和李念娘，锦言略略挑开车帘子，一眼便看到了外头黑压压一片人，顿时心头一惊。

    “非离……”她小声的唤了一声秦非离的名字，秦非离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发凉的手指，压低声音道，“陪着娘坐在里头，什么都不要看。”

    锦言只觉他瞳孔黑如墨玉，神色暗沉，恍若为即将要来的一场暴风雨而阴郁，她点了点头，捏了捏他的指尖，示意他小心，这才退回马车内。

    李念娘没有去看外面的情形，她行动不便，见锦言收回手指，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儿骤停，虽然没有看清外面的情形，但是秦非离那声低语她却是听见了的，锦言心里其实没底，但是此刻，马车里这么多女眷，她们根本不起作用，需要外头秦非离一人保护，所以，她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给秦非离添乱。

    而李念娘身为秦非离的母亲，若知道秦非离只身犯险中，必然忧虑不止，故而，她强作镇定握住李念娘的手轻声道：“没事的娘，非离会解决的，我们耐心等一会儿就好。”

    李念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遮得严严实实的帘外，终究没有说什么。

    可是，片刻之后，外头却响起了打斗声。

    锦言心下狂跳，可是，又记得秦非离的嘱咐不好看，故而，她只能强压内心的慌乱和担忧，坐在马车内，陪着李念娘。

    李念娘分明也听到了打斗声，她要去掀开帘子，锦言忙的将帘子遮住，看着她道：“娘，没事，是那群黑衣人追上来了，非离可以应付，你若是看了，只怕会担忧得很，若是有什么动静，会影响非离分心得，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看了。”

    李念娘却分明面有忧色：“人多吗？”

    锦言只得再次握住李念娘的手，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非离可以应付的！”

    李念娘这才没有的多说什么，但眉宇之间的忧虑依旧没有放下。

    一刻钟过去，外面动静还在继续，锦言紧张得手心都流汗了，但是她不敢往外看，直至，那打斗声越来越近。

    李念娘终究是忍不住了，非要去看，冷月和花蕊看到了锦言的眼色，纷纷去拦，劝阻她，李念娘却不肯听，就在几人争执之间，忽而一柄长剑从一侧直接刺进马车内，锦言原本低着头劝阻李念娘，那剑刺入马车内，竟一下子就断掉了她的发簪，一头长发，直接就飞落下来，惹得二女惊呼一声“小姐”二字，纷纷惊慌失措。

    锦言忙的去捂她们的嘴，可分明已经迟了，外头的秦非离显然是听到了动静，他挑开帘子的一瞬，锦言清晰地看见，他右肩的衣服破了一个小口子，身上分明有几处挂彩，她心口发紧，却又不敢直接说出来。

    一旁的李念娘本就忧虑之极，此刻见了秦非离，猛的就一个掠身上前，一眼看到他的狼狈，以及身后涌上的源源不断的黑衣人，脸色顿时一变。

    其实秦非离掀开帘子的停顿，仅仅只有一秒钟而已，但是，内外的情况，彼此分明都瞧得一清二楚。

    锦言知道秦非离大概撑不住这么多人了，她当先看向冷月道：“冷月，你会功夫，你和我一起驾马车，花蕊，你留在车里，保护老夫人！娘，当是为了我们，千万别出来！”

    李念娘面色有些怔怔，锦言已经抓住冷月，快速掀开帘子出去，她随即对着秦非离大喊道：“非离，开路！”

    秦非离回头看了一眼，顷刻间一个飞身至马儿背上，只见他一剑刺上马儿屁股，随即单手擒在马背上，飞上飞下与黑衣人打斗，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他在马背上，自然不需要二人驾车，马儿已经疯了一般的朝前奔去，而秦非离在为他们快速开出一条路后，便又火速移动身影至马车后面拦截黑衣人。

    马车远去，锦言只看得见他一身黑衣穿梭于那些黑衣人中间，渐渐的，随着马车越来越远，竟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能从打斗中约莫猜出她的身影。

    锦言忽而就将怀中的匕首抽了出来，塞到冷月手里，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冷月，老夫人就拜托给你和花蕊了，记住，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前面百里外便是楚国，到了楚国，你可以直接求助我们的人，那样，你们就安全了！”

    “小姐，你该不会是要……”

    黑暗中，冷月的脸色异常灰败，锦言这样直接交代后事的话，她不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锦言点了点头，黑暗中，眼睛异常明亮：“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那么多的人围攻他，我得去帮他！”

    “可是……”

    “冷月，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知道我的，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变！”

    冷月一时说不出话来，却终究将匕首往锦言怀里一塞道：“既然小姐要回去，那这个，你必须得自己留着，也许关键时候，能用得着。”

    “还有这个。”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形的管状东西给锦言道：“简大哥之前说他会随后就来，我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试一试。”

    锦言眼睛一亮，接过那东西之后，看准了路边的一处丛林深吸口气，越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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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5：结局篇 说好了，要一起（3000+）

﻿    也正因为此，锦言才会放心的将李念娘托付给他。

    那管状东西是一个小竹筒，锦言抽开之后，里头竟是一些小粉末，而奇异的是，这些小粉末一个个都闪闪发亮，看起来，倒像是追踪粉一类。

    冷月说她可以用这个，或许能找来简史，但是，这些粉末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怎么可能找来简史？

    可是当她将小竹筒往下倒的时候，那些发着亮光的粉末纷纷掉落下来，里面竟然是用来传递信号的*火信子。

    她顿时眼睛一亮。

    原来，这里面不仅仅只有追踪粉，还有这个。

    她没有去细想，为何独冷月一人拥有这个，只知道，此刻，这个东西就是他们的希望！。

    她顿时也不管不顾，将那竹筒插到地上之后，掏出火折子，将火信子点燃，烈焰一般的火花冲到天空中去，骤然劈开深寂的夜空，恍若将一片大地都照亮了，那些火花升至最顶端的时候，迅速在空中炸开，那声音也十分奇特，并不响亮，可是，却是一道十分沉闷的声音，近处听不出分别，却能传送至很远。

    锦言知道，火信子冲入空中之后，她的行踪势必会暴露，故而，点燃火信子的一瞬，她已经迅速隐入林中，并且，从另一个方向绕至秦非离那边。

    她知道，只有在确定自己能保全自己的同时，她才能不成为秦非离的负累。

    虽然不能扔下他一人，但是，她就算想要帮他，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她唯一善用的药物，此刻身边一丁点儿都没有，所以，能不拖累秦非离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帮他了。

    等她终于在足以看见秦非离一行人的时候，惊喜的发现，两大护法居然也在其中，而三人一处，看起来，便游刃有余了许多，锦言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简史有没有到。

    当日分别之时，他让简史协助苏绵绵，将北宇的医馆产业归置于苏绵绵名下，随后，如果愿意，再跟上自己，而医馆在北宇的产业有多少，锦言心里是清楚的，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所以今日，她其实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他们一路走的都是偏远隐蔽的山路，如果简史能在极短的几天之内处理好一切，追上他们，然后快马加鞭，走官道的话，其实，是有可能追上他们的。

    但这希望终究渺茫，所以，锦言只希望此刻，秦非离一行人能顺利击退刺客，安然无恙。

    虽然游刃有余，但敌方毕竟人多。

    锦言看了片刻，心里便越发的忧虑重重，如果简史不会来，现在的情况，对秦非离一行人而言，显然是不利的，所以，她的视线只能全追踪在秦非离身上，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看他每一剑，每一个转身的动作，看那周围杀气腾腾的杀手，一个心，渐渐地几乎提到嗓子眼上去。

    她心里只期盼简史能来，可是，令她意料之外的是，他们没有等来简史，竟等来一辆马车。

    锦言眼皮子一跳，吓得顷刻间站了起来。

    那马车去而复返，不是冷月一行人又是谁？

    是李念娘知道情况后，又要求她们回来了吗？

    她一个悬着的心又提了上去。

    马车冲入一众人的视线之中，黑衣人自然是纷纷围了上去，秦非离显然也听到了那动静，两大护法会意，迅速往马车冲去，可是，原本的情况就是刺客在外头，三人在里头，所以，即便是两名护法速度极快，也追不上那刺客的脚步。

    在他们之前，车上的人，便被一个个制服！

    黑暗之中，锦言的距离离他们有些远，但是因为她之前点燃过信号一行人早有留意，所以，当她站起身来的时候，也轻而易举暴露了身份。

    当一大群还一人提剑朝她冲来的一刻，她定了一定之后，立刻便撒腿跑了起来，不过，她的体力哪里比得过这群人的轻功，几乎是轻而易举地，便要追上她了。

    不过就在锦言以为，自己也同样会成为俘虏的名义无疑时，身后却骤然有另一道身影，比那群刺客更快的掠至锦言身后，锦言只觉腰间一紧，随即，整个人便被涌入一个清隽的怀抱之中，那样熟悉的气息，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所以，几乎也是顷刻的，锦言便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得死紧。

    那群黑衣人便愈发强势的朝他攻了过来。

    秦非离连连避过，只能带着锦言不住后退，却也就在这时，锦言骤然听得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她骤然朝秦非离身后看去，尽管很黑，她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当先一人，一身黑衣，头发高束，看起来，十分精神烁然的简史，他的身后跟了一群暗影门的人，纷纷一个个手提长剑而来。

    锦言心间猛然一松，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面色肃然的秦非离，大喜道：“我们的救兵来了！”

    秦非离堪堪回头，这才看见了简史一行人，而并没有等他开口，那些人便已经冲入人群里，与刺客厮杀在了一起。

    秦非离这才有机会停了下来。

    几乎是立刻的，他便朝身侧的锦言细细看去，确定她毫发无损，这才略松了口气，却是捏着她的肩，神色严厉地低喝道：“不是让你走？你又回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他的脸色看起来吓人极了，锦言怔了一怔，顷刻间，竟红了眼眶，直接便冲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声音发哑的委屈道：“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

    秦非离的身体骤然僵得笔直。

    原本满腔怒火，在这一刻，却顷刻间尽数熄灭，他松开她，看着她垂泪的容颜，竟不由自主间红了眼眶。

    他捧着锦言的脸，眸光专注而低凝：“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不要回来了，知道吗？”

    锦言看着他，眼角挂了许久的一滴泪顷刻之间就落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哽着嗓子道：“说好了，要一起的！”

    她没有太多动人的话，也说不出来那人肉麻的话来，唯一能做的，便是陪着他，他们曾许诺一生一世，锦言从来不当那只是一个玩笑，说到了，便要做到，她会用性命去维护这样一个诺言，陪他一起，从此看尽云舒云卷，一生一世！

    她眸中的痛色和委屈那么明显，一下子便冲击进他的心脏，像是一把刺刀，插得他生痛。

    他顿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此刻，竟不知那样一个一生一世的诺言，到底是给了她安定还是害了她？

    心尖上的心疼将他整个心房都包裹得柔柔软软，秦非离看着她，骤然便伸手将她纳入怀中，抱得极紧。

    他愧对她，自从她嫁给自己开始，她的人生，不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经受过巨大的创伤和悲痛，而这些的大部分，竟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所谓的能力，强大的鬼王府，可是，再强大的外壳，竟然保护不了一个柔弱的她，不仅屡次陷她于危险之中，一次一次，竟都是她在帮着自己。

    他忽而觉出自己的无能来，明明即将归隐，即将给她一份更加安定的日子，却屡遭波折，甚至在最后，这样的时刻，依旧要她担惊受怕。

    锦言察觉到他的歉疚和万般心疼来，愈加便心疼这样的他。她靠在秦非离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救下娘、冷月和花蕊。”

    秦非离这才松开她几许，锦言的眸光依旧清澄，明亮。

    他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这才一步步朝人质的方向走去。

    李念娘行动不便，是直接在马车内被人拿剑架在脖子上，而冷月和花蕊则直接被拽下了马车，同样一个个被长剑架住脖子。

    那个领头之人，看到他们总算是过来了，阴测测一笑道：“秦王，圣上命我等带秦王回京，还请秦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原来是秦非墨的人！她竟然因为即将要见到佟儿的兴奋，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李念心杀了宁寰儿，试问，秦非墨堂堂一个帝王，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母亲就这么被别人杀害，杀母之仇，怎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放过他们？

    “朝廷之人，也做这等挟持人的龌蹉事么？”相比于她的忘却，秦非离却早知这些人的身份来历，或许，他早就料到秦非墨的人会来，只是，没有料到，竟来的这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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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昨天断更，全是因为手太慢，今天会更新一万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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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6 结局篇：弄疼你了

﻿    那头目之人眯了一双眼睛，看起来是讽刺的笑了。他看了一眼里面的李念娘道：“我等一行人跟了你月余，这妇人，才是你真正的母亲，当年的萧妃吧？”

    李念娘原本是焦急万分的，但是此刻见到秦非离安然无恙，还有这么多暗影门的人加入，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事实证明，她也只有在面对秦非离的事情时才会惊慌失措，此刻，即便是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架在脖子上，她竟也丝毫不畏惧，而是看着那头目，冷冷笑了笑道：“别想用我来要挟我的儿子，当年的宁寰儿与我，有怎样的深仇大恨，皇上不是不知道，只取了她的性命而已，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皇上若是逼急了，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啧啧。”那人砸吧了两下嘴，看着李念娘，一副极其稀罕的模样道，“看不出来，萧妃当不愧是萧妃，都这般情况了，居然还能说出这样坦然无畏的话来。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命在我手里，你说了不算。反正是抓不住你的儿子，拿你回去交差，总好过没人的好。”

    “你觉得，你拿得走么？”

    秦非离寒着声音上前一步，那头目立刻便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道：“秦王爷，哦，不，该叫你鬼帝才是，我知道你有能耐，但是现在，你的母亲在我手里，除非，你拿自己的性命来交换，负责，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说到这里，忽而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来，直接便给了手底下的人道：“喂她服下。”

    那药必然不是好东西，秦非离眼见了这一幕，一个动身就要跃身上前，那头目忽而就顺手拉了手边的花蕊往前一推，直接将她按得跪坐在地上，随即一柄长剑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道：“我知道萧妃娘娘身娇肉贵，不易随意伤害，不过，这个婢女就不一样了。”

    他看了看秦非离，又看了看锦言，继续道，“若你的人胆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她一只手臂？”

    锦言闻言，面色大惊，可是又碍于现下的情形，只能立在那里。

    但是，她是不可能让花蕊这么无辜牺牲的，花蕊也好，冷月也罢，她不会让她们有丁点的意外！

    可是，这群黑衣人的目的最终是秦非离，难道，就真的要秦非离束手就擒吗？

    她心下涌起巨大的失措来，一时只能怔在那里，面色惨白地看向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花蕊被摔得脸色都发白了，闻言，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她看的自然是锦言，眸光内却满是坚韧之色：“小姐，花蕊不怕死，只要能护得小姐王爷和老夫人的安全，花蕊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小姐待花蕊亲如姐妹，这是花蕊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小姐，花蕊不怕死，不要管——”

    “闭嘴！”那人忽而一脚踩在花蕊背上，直接将她压向地面，花蕊不会武功，只是一个弱女子，那头目一身武艺，一脚下去，力道自然是不轻，锦言几乎是顷刻的便看到花蕊扑在地上的身子下，有点点殷红的血滴落，赫然是从她嘴里流出来的。

    “花蕊——”她顿时没忍住，怒视向那头目道，“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这人也真是窝囊，原来皇上只派你来做这样跟踪人的事情，就你这样的心肠，一辈子也别想升官发财，你就等着干一辈子的侍卫吧！”

    “你说什么？”那人显然被激怒了，提了剑就指向锦言，秦非离看准了时机，忽而便一个幻影移动，他顷刻间消失在视线之中的时候，锦言一下子便呆住，这样的幻术，那日在宫宴之上，她见过鬼王府的人有这样一项特技，她不知道秦非离也会，此刻，见他使了出来，顿时讶然无比。

    而他突然之间的消失，让这群杀手也慌了，纷纷一个个捏紧了手里的剑，然后，只见他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那头目旁边，几乎不费任何吹灰之力，便夺下他的长剑比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头，简史见秦非离动了，一直都在伺机，此刻见他身形出现，他几乎是立刻便飞动了身形，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当先在下面的花蕊和冷月二人纷纷救了下来，而身后的李念娘，因为她身处马车之内，时间太急，有些来不及。

    那头目此刻被长剑架了脖子，总算是脸色都变了。可他却并没有求饶，而是咬牙看着秦非离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萧妃这个人质，我要定了！”

    他说罢，便对着身后的众人道：“不用管我的生死，你们立刻带萧妃离开，务必拿下她向皇上复命，否则，没有完成任务，我们都得死！”

    “是！”

    底下的人立刻便领命，其中两人立刻便将李念娘从马车上拖了下来，秦非离眼见了这般情况，再不耽搁，一剑便了结了那头目的性命，同时追了上去，与那些刺客打成一片。

    暗影门的人，自然也加入了其中。

    锦言和冷月急忙扶了花蕊，带着她到了一侧。她伸出手去给花蕊探脉，好在，那一脚虽然重，却并未伤及要害。她略略安下心来，同时抬头朝场地中看去，竟然发觉此刻那群打斗人中根本就没了李念娘的身影，她顿时心下一惊，将花蕊交给冷月便站了起来，厮杀的人群中，赫然不见了李念娘，不过，秦非离也一同不见了，想来，是追去了。

    她心里骤然担心，而此刻，那群刺客突然之间便砸下了一颗烟雾弹，一片烟雾中，简史再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那群人的身影！

    锦言心中惴惴，不过眼下，当是把她们的安全照顾到才是至上的。

    她随即让简史带了一部分人继续去找秦非离的下落，而另一部分人，则随她返回客栈。

    她倒是不怕那些刺客会卷土重来，他们要抓的人是秦非离，不会将重点移放到她身上。

    客栈里，原本的一场打斗叫掌柜的心惊胆战不已，又损失了那么多东西，自然是叫苦连天，锦言便让冷月取了一张银票给他，要求继续住下，那掌柜的见了银票上那么大的面值，当即一张苦瓜脸立刻便变了样儿，点头哈腰道：“好嘞，别说是住，这客栈送给你们都不成问题，小的这就去让人带你们上楼。”

    之前几人要的几间房都被毁坏了，而另外房间的人，因为打斗，连夜也一个个都跑了，客栈故而空出不少房间，正好够他们这么多人居住。

    连日来的赶路，暗影门的人也疲惫，锦言打发他们去休息之后，又开了一个药方给店小二，麻烦他去抓些药来，等花蕊真正服食了药睡下，她这才回了自己房间，安静地等待简史带回结果。

    自然是担心的，故而，她翻来覆去都有些睡不着。

    她离开的时候，那些暗影门的人在地上留下了追踪粉，所以只要简史找到秦非离之后，很轻而易举便可以寻到他们。

    锦言在床上挨到了下半夜，也不见他们回来，不由得越发担心，天快亮时，这才抵制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一大早，外面闹哄哄的，即便是困得要死，可锦言神经绷得紧，心里记挂着秦非离和李念娘，故而，那声音一起，她几乎是不加犹豫的便从床上起来，迅速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果然是秦非离回来了。

    他满身疲惫，在一群人中间沉着脸色，锦言随即环视了一眼左右，并未发现李念娘的身影，心下当即便猜出了什么，刚刚的喜悦之情立刻落下去一大截。

    她走到秦非离身边，握住他的手，低道：“别担心，娘一定不会有事的，皇上就算要擒住那个杀害太后的人，也不是她，而是你，而娘便是唯一诱使你的工具，你若不出现，娘一定不会有事。”

    秦非离抬起眸光，一双凤眸之内竟布满血丝。锦言见了，心下又是一痛，她忙的便拉过秦非离的手，将他往楼上带，底下的人见主角总算是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将秦非离拖至房间内，锦言刚关上房门回头，顷刻之间，一个巨大的身影便压了下来。

    她呆了一呆，秦非离的亲吻太重，直接弄得她唇瓣生痛，锦言下意识是要推开他，但想起李念娘的失踪，心下不免又心疼起他来。

    他必定很自责，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失散那么多年的母亲，发誓要给她安枕无忧，幸福快乐的晚年，可是现在，才一个月过去，她便因为他再次陷入危境，他心中的自责和愧疚，一定在此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故而，锦言原本放在他手臂上欲推开他的双手，缓缓的下移，改而抱住了他的腰。

    他实在是心里压抑的东西太多，这一次，李念娘的失踪，竟使得他爆发到了极点。

    他的动作太重，以至于锦言承受不住，最后终于是咬着牙关叫出声来：“疼……”

    秦非离的动作猛然一僵，他似这才从原本的失控之中回顾神来，看见身下的凌乱，以及锦言紧皱的眉头，顷刻间双瞳一缩，他忙的俯低身子，拥进了锦言，歉意的细细从她耳垂吻起，温柔备至的低喃：“对不起，弄疼你了。”

    锦言听着他这般歉意呵护的声音里隐带的一丝疲倦，顷刻就落下泪来。

    她捧起秦非离的脸，细细瞧着他疲倦的眉目，忽而便支起身子，一点一点，从他的额头眉心，吻至下巴，这才哑着嗓音道：“不要说对不起，什么也不要担心，我们会找到娘的，会把她平安无恙带回来的。”

    秦非离低眸看着她，眸光闪烁，分明是感动盈在眼眶里，他旋即低下头来，极尽温柔的吻住她的唇。

    锦言自然是全身心的回应他，一场温柔缠绵，几乎是要将她的心都融化了，她沉溺其中，慢慢的一点一点失去自我，与他一起，沉沦。

    这一觉，自然是睡到了午后才起来。

    两人用过午膳，秦非离便去与简史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了。

    既然李念娘失踪，势必要派人去寻找，一行人打算先到楚国境内，与佟儿团聚之后，确保好内眷的安全再展开下一步的行动。

    故而，次日清晨一大早，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楚国出发而去。

    楚国各处都有天顺医馆的分馆，锦言很顺利便找到了其中一家，并且一行人就在此安顿下来。

    另两大护法早接到消息，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故而，当看到居然已经两颗小门牙的佟儿时，锦言激动得落下泪来，抱着她又是亲又是看的，实在是欢喜极了。

    另一头，秦非离看着这样一幕，心头这一连几天的阴郁这才有几分散去，锦言特意将佟儿塞进他手里，让他抱一抱，当掌心全是那一团团的肉，他心里也柔软成一滩湖。

    不得不说，两大护法将佟儿带的极好，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还特别爱笑，一见着人亲她，也不觉得生，反倒咯咯笑了起来，两个门牙露出来，真是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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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7 结局篇：往日，他鲜少这般缠着她

﻿    她还不会说话，不过会咿咿呀呀的挥手，亲她的时候，她会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来去捧你的脸，真的是整个心都要化了。

    边界的地方到底不安定，他们行到一个叫荔湾的地方停了下来，离惠州其实也只有四百里路，不过这里，却比惠州安全了许多。

    湾海城是一处比较发达的地方，百姓颇有几分安居乐业，这些不论从当地的街上集市，还是从医馆的账目，乃至入诊人数，都可见一二，听说，这里不仅是方圆八百里内最富裕的地方，也是消息传达最快、治安最好的地方，故而，这里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饶县，富饶的县城。

    秦非离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临近边界，却又很安定，一来是个好住所，二来，若是北宇有人来犯，边界驻扎军队势必不肯轻易犯过，所以，北宇的人，多少忌惮一些。

    为了找到李念娘，原本已经要撤掉的鬼王府，重新又建立了起来。

    那群人因为头目死了，所以并没有回京城，而是直接在离边境不远的一处叫闫玉山的地方住了下来，并且另一面派人去京城向秦非墨交差，同时请求增派人员。

    这边停了下来，秦非离这边自然好办。

    他派人悄然过去，直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让他意外的却是，原本的消息竟然有误，李念娘并不在这群人中，在的，只是一个假扮的替身，秦非离随即火速安排人追上京城去交差的那人，可是已经晚了，人是拦截了下来，却得知，李念娘在被抓获的当晚便已经秘密送往京城，按照时间推算，该早就已经到达京城了。

    他们一行人自然不可能在此刻重新追回京城，得到这样的消息，所有的行程计划不得不全都暂停了下来，一切似乎到达了一个瓶顶，所有人原本期盼的一切全都成了泡影。

    如果李念娘真的找不回来，他们谈什么隐居？

    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有些阴郁，一时之间，事情仿佛就此卡在那里，秦非离一连几天也是阴郁极了，虽然面对锦言的时候，他依旧尽力做到同从前一样，可是锦言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开心。

    他已经放弃了皇位，机会只有一次，不可能再有与秦非墨抗衡的力量，这一次，到底要如何安然无恙的要回李念娘，实在是让人一筹莫展。

    而秦非墨手里有了王牌，所以，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十天之后，京城突然来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件，秦非离原本是急匆匆的拆开了，可是，等他看过之后，脸色却不是一般的阴沉，彼时，锦言并不在大堂内，她带着佟儿和二女在后院玩耍，故而，一行人看到秦非离脸色变得那般难看，正想问一问到底是什么事时，秦非离却忽然一掌劈碎了面前的案桌，然后那份密信顷刻便在他的掌力之下，化成了粉末，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早早的带佟儿洗了澡，哄她睡着，锦言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夜已经静了。

    秦非离一人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面色沉郁，锦言看了一眼，略略疑惑，不由得道：“不是说京城传来了消息么？难道是皇上让你去京城？一命换一命？”

    她一说到这里，自己也跟着担心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全是深深的忧虑。

    秦非离却并不答她的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忽然便开口道：“过来。”

    他眸色沉沉，黑得如同看不见尽头的大海，锦言怔了一怔，心下却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他这般模样，想必是今日，秦非墨提的条件过分了！

    她缓步走了过去，原本是想安慰他的，只是，人才在他身侧站定，一句“怎么了”都没说完，腰上却忽而一道重力袭来，她一声惊呼，再回神，人已经被他置于身下，她呆呆看向秦非离愈发黑沉的眸色，定了定神道：“到底……”

    那三个字还是没有机会问出来，他已低头，准确无误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火实在是点得有些莫名其妙，锦言起先还存了一堆疑问，却都来不及问，两人一起那么久，她的敏感点，喜欢承受的力道，他都拿捏到刚刚好，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让她缴械投降。

    而越发让锦言觉得怪异的是，从前欢愉之后，他鲜少再缠着她，可是今日，他却似不能撒手一般，从容不迫的亲吻着她，生生一次又一次，直至最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锦言次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了人。片刻的怔忡之后，她迅速起床，想要去找秦非离，却被下人告知，秦非离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干嘛，带了简史一起，看起来，像是有紧急的事。

    见秦非离不在府中，锦言便找来昨日陪同秦非离一起的，在秦非离接到信件之后在场的人。在得知秦非离竟生生劈开了面前的案桌，还将那书信毁成粉末的时候，她心里暗暗吃惊，再与昨夜他的反常联系起来，心里的谜团便更大了些。

    以至于，这一整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偏偏，这天夜里，秦非离半夜才回来，彼时，她都已经睡着了，而第二日一早，他又早早离开，白白错过了与他详谈的机会。

    冷月花蕊二人分明是见识过锦言昨晚的魂不守舍，今日再见她这般状态，不由得询问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锦言回过神来，只说了一句没事，可是，转瞬，她抱在手里的佟儿忽而便打翻了旁边的水杯，幸好里头的茶水没什么温度，不烫人，可是，衣服被淋湿的滋味儿到底还是不好受。

    花蕊忙的上前将佟儿从锦言怀里接了过来，哄着呆萌的佟儿的同时，转头看向锦言，又与冷月对视了一眼。

    冷月收到她的视线，一边处理这锦言淋湿了的衣服，一边对锦言道：“小姐，天儿有些凉了，你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锦言怔怔点了点头，忙的站起身来：“好，我去换一件。”

    她才一转身，冷月忙的又唤住她道：“小姐，你的娟帕！”

    锦言这才又回过神来，接过手帕。

    正欲离开，冷月却忽然抓住她的手道：“小姐，若是有不开心，不妨让简大哥陪你出去走走，算来，我们都来了大半个月了，却整日闷在府里，倒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锦言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没事儿，我只是在想些事儿罢了。”

    冷月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锦言摆了摆手，这才转身，直接回房去换衣服去了。

    原本，锦言是没打算出去的，可是，当她换好衣服出来，却忽而又改变了主意。

    她不知道秦非离是不是要秦非离拿命去换李念娘的性命，若是当真如此，只怕秦非离定然会答应下来，所以，他因为即将要分别了，那晚才会那般异样。

    锦言只觉这种可能性最大，不由得便找来简史，央求他带自己去找秦非离。

    对锦言的吩咐，简史向来不会说不。

    他带了锦言到了集市中道：“为了掩人耳目，王爷这两日都选择在闹事与其他人谈事儿，这样隐蔽些。”

    锦言点了点头。

    即便是一身素色衣衫，依旧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实在是她的长相太过出色，锦言有些不习惯的时候，简史及时在旁边充当了凶神恶煞的角色，一个眼光过去，围观者立刻消散了一半儿，也就在这时，锦言忽然看到前头不远处一片人影骚动，看起来，竟像是有什么热闹的事一般。

    简史也留意到了，远远一眼瞧去，明黄的布帛，倒像是皇榜。

    凌澈是楚国皇帝，与锦言身体的主人，算是有血亲关系，所以，当看到皇榜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的流意了几分，简史看到她似乎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便提议道：“去看看？”

    锦言点了点头。

    确实是皇榜，不过，上面的内容却让锦言诧异不已。

    凌澈竟然又一次生病了，广寻天下名医！这皇榜贴出来，便就是要找能治他病的人，说是只要能治好，必定重重有赏。

    锦言看过之后，原本是打算置之不理的，毕竟，她手底下还有太多事没做，秦非离这头救不回李念娘，还在焦头烂额，所以，她还不想惹这些麻烦事，更何况，此去皇城，路途遥远，她也不可能这样颠簸走一趟。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闪，迫得锦言生生停下脚步，重新又看向那皇榜。

    视线落在最下角的“重重有赏”四个字上，锦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对着简史道：“简大哥，你帮我把皇榜揭下来！”

    简史一怔，看了那皇榜一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询问道：“揭皇榜？”

    这让他多少有几分疑虑和诧异。

    锦言却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想到了救老夫人的方法了，简大哥，去揭下！”

    简史见她是当真说这话的，而且，一听到与老夫人有关，他当即再不做犹豫，果断的，便将那皇榜揭了下来。

    皇榜被揭，一阵哗然。

    几乎是立刻的，便从两侧冲出两个朝廷侍卫模样的人来，在简史面前站定道：“就是这位公子揭下了皇榜？”

    简史摇了摇头，直接看向身后的锦言，而锦言此刻正缓步上前。

    她从简史手里接过圣旨，对那二人微微一笑道：“是我揭的皇榜！”

    那二人一见着锦言，眼睛都看直了，不可置信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会揭皇榜，不过，其中一人还是当先回过了神来，看着锦言道：“这么说来，这位姑娘是懂医的？”

    锦言微微一笑道，“正是。”

    那人立刻便上前一步，态度倒是极为客气：“那请这位姑娘内室留下身份信息，我等这就上报皇城，不日护送姑娘去往皇城！”

    锦言微微一笑，欣然应允。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心下忽而便开朗起来，也就并不急得找秦非离。

    她索性便当起逛街来，买了一些小孩子家零零碎碎的东西，到了下午的时候，已经收获到了，两个人即便双腿并用，也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好在，虽然路上耽搁了不少行程，却还是天黑前赶回了家。

    却没想到，秦非离居然早就到家了。

    看到她和简史拿着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他眸色微顿，显然是没有意料到这样的情况，似乎是有些错愕的样子。

    锦言却快速上前，将所有的东西，往地面上一扔，然后在这些里面翻翻找找，找出了一个纸盒子拿给秦非离道：“我给你买了衣服！”

    秦非离的视线，显然不在她手里的盒子上，而在地上那一卷明黄上。

    他旋即蹲下身子，将那明黄卷轴取了出来，然后展开，一眼扫过上面的内容之后，眸色顷刻便沉了下来，看向锦言：“你要去皇城？”

    锦言略略一顿，随即从他手里收走了那皇榜道：“对，你现在的任何一种方法救娘，都是铤而走险，倒不如，我去试上一试。楚国与北宇国力相当，再加上从前，我就帮过楚皇，如果这一次，我能救下他的话，我必定能求得他的援手，只要他愿意插手这件事情，北宇那边，便不是简单的扣人这么简单了。”

    秦非离眸色越发的暗沉，“如果不成功呢？”

    “皇上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这件事情，一定会成功！”

    秦非离没有再说话，半响，他声音暗哑的开口道：“好，如果你决定了，那我陪你去。”

    锦言立刻便笑了起来，挽住他的手道：“好，那我们一家人都去？”

    秦非离点了带你头，锦言这才笑得极为欢心，高高兴兴的指了两个吓人将礼物拾起，自己拿着那件衣袍，快步往秦非离而去。

    几乎是一回到房里，锦言便迫不及待地让秦非离试一试，那是一件白色的上好的流云锦制成的衣服，衣料精美华贵，衣服前面的绣样，全是精致到一流的女工，白如雪，分外夺目。

    锦言想象过秦非离穿戴好这件衣服的的样子，可是，再如何想象，竟都抵不过他亲自穿上的俊美来。

    这一身流云锦外袍，将他眉宇之间那一丝不易擦肩的邪魅之气勾勒到恰到好处，浑身上下，俊美非凡，好似不是凡人。

    至少，在锦言眼里，他美如神柢。

    瞧见锦言呆愣的眸色，秦非离笑了一笑道，伸出手来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回神了。”

    锦言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得几分郝然。

    她伸出手去，钻进秦非离怀中，脸贴在极其柔软的流云锦布料上，只觉舒服极了。

    “这次入宫，我想用回本来面目，你觉得怎么样？”

    秦非离怔了一怔，不料她突然将话题转移到这个上面，他略略停顿，随即道：“你想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

    锦言点了点头看他，“这样一来，就不仅仅是我救皇上一命那么简单了，我还是他的亲表妹，亲表妹的婆婆落在敌国君主手里，站在均衡的立场下，如果皇上不还人，那便是他理亏！”

    秦非离略略低叹一声，伸出手来，将她的手指包裹进掌心，低低道：“不必这般计较成败，平凡心就好，如果娘实在救不回也没什么，皇上现在不会拿她怎么样，而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充足，大不了，再来个二十年。”

    “我不想等那么久。”锦言重新靠近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再背负太多，而且，还要度过那么久的漫长岁月，如果可以，我希望娘现在就回来，我们现在就离开，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会娘，我都会尽力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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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五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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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8 结局篇：是巧遇还是他在寻她？

﻿    她索性便当起逛街来，买了一些小孩子家零零碎碎的东西，到了下午的时候，已经收获到了，两个人即便双腿并用，也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好在，虽然路上耽搁了不少行程，却还是天黑前赶回了家。

    却没想到，秦非离居然早就到家了。

    看到她和简史拿着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他眸色微顿，显然是没有意料到这样的情况，似乎是有些错愕的样子。

    锦言却快速上前，将所有的东西，往地面上一扔，然后在这些里面翻翻找找，找出了一个纸盒子拿给秦非离道：“我给你买了衣服！”

    秦非离的视线，显然不在她手里的盒子上，而在地上那一卷明黄上。

    他旋即蹲下身子，将那明黄卷轴取了出来，然后展开，一眼扫过上面的内容之后，眸色顷刻便沉了下来，看向锦言：“你要去皇城？”

    锦言略略一顿，随即从他手里收走了那皇榜道：“对，你现在的任何一种方法救娘，都是铤而走险，倒不如，我去试上一试。楚国与北宇国力相当，再加上从前，我就帮过楚皇，如果这一次，我能救下他的话，我必定能求得他的援手，只要他愿意插手这件事情，北宇那边，便不是简单的扣人这么简单了。”

    秦非离眸色越发的暗沉，“如果不成功呢？”

    “皇上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这件事情，一定会成功！”

    秦非离没有再说话，半响，他声音暗哑的开口道：“好，如果你决定了，那我陪你去。”

    锦言立刻便笑了起来，挽住他的手道：“好，那我们一家人都去？”

    秦非离点了带你头，锦言这才笑得极为欢心，高高兴兴的指了两个吓人将礼物拾起，自己拿着那件衣袍，快步往秦非离而去。

    几乎是一回到房里，锦言便迫不及待地让秦非离试一试，那是一件白色的上好的流云锦制成的衣服，衣料精美华贵，衣服前面的绣样，全是精致到一流的女工，白如雪，分外夺目。

    锦言想象过秦非离穿戴好这件衣服的的样子，可是，再如何想象，竟都抵不过他亲自穿上的俊美来。

    这一身流云锦外袍，将他眉宇之间那一丝不易擦肩的邪魅之气勾勒到恰到好处，浑身上下，俊美非凡，好似不是凡人。

    至少，在锦言眼里，他美如神柢。

    瞧见锦言呆愣的眸色，秦非离笑了一笑道，伸出手来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回神了。”

    锦言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得几分郝然。

    她伸出手去，钻进秦非离怀中，脸贴在极其柔软的流云锦布料上，只觉舒服极了。

    “这次入宫，我想用回本来面目，你觉得怎么样？”

    秦非离怔了一怔，不料她突然将话题转移到这个上面，他略略停顿，随即道：“你想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

    锦言点了点头看他，“这样一来，就不仅仅是我救皇上一命那么简单了，我还是他的亲表妹，亲表妹的婆婆落在敌国君主手里，站在均衡的立场下，如果皇上不还人，那便是他理亏！”

    秦非离略略低叹一声，伸出手来，将她的手指包裹进掌心，低低道：“不必这般计较成败，平凡心就好，如果娘实在救不回也没什么，皇上现在不会拿她怎么样，而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充足，大不了，再来个二十年。”

    “我不想等那么久。”锦言重新靠近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再背负太多，而且，还要度过那么久的漫长岁月，如果可以，我希望娘现在就回来，我们现在就离开，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有一线机会救回娘，我都会尽力一试！”

    秦非离沉默地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低低道：“只是委屈了你。”

    “怎么会委屈？我已经嫁给了你，你娘便是我娘，和你一起尽点孝心的事，怎么能算是委屈？”

    秦非离松开她来，沉眸在她眉心吻了吻，轻叹着唤她的名字：“锦言……”

    那声音中更多的是庆幸与满足，庆幸自己这么幸运，娶到这么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妻子，满足于，她比想象之中，更爱他。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满心感激，盼望能用自己的后半辈子，给她一世幸福安宁。

    饶县离皇城极远，为了早日救回李念娘，一行人在第二天夜里便动了身，为了躲避秦非墨的耳目，他们直接沿水路而上，直奔皇城。

    锦言有些晕船，尤其她的身子并未恢复完全，这几日，便越发的有些昏昏沉沉。

    秦非离为了让她能舒服些，不得不中途弃了水路，原本以为这样一来，路上的时间就会花得越发长了，可也是在弃了水路之后，手底下的人竟发现后头没有了追兵，一行人自然是大喜，这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秦非离当即便吩咐下去，一行人火力开往皇城，力争在秦非墨之前抵达皇城，到时候身处楚国天子脚下，秦非墨的人，也绝对不敢擅自行动。

    当终于到达锦言位于楚国的山庄时，已是半月之后。

    重新再回到这里，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锦言唯一庆幸的是，身边的那个人，又回来了！

    山庄里的摆设还一如从前，即便他们不在，也曾留人专门看守这里，里头的机关布防，半点未变，如此一来，山庄便是一个格外安全的地方，而简史带的人对这里也是极其熟悉，轻车熟路下去，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一切，似乎都不用简史太过费力布置。

    这里归属于锦言，府中又有暗影门的人，所以一行人都不担心北宇会再次派人过来，这一晚，自然是睡得极熟。

    锦言手里还有那份皇榜，以及当地知县写给她的亲笔信，另外，还有一份是从上头批下来的，表明她身份证据的信件，介时，她拿出这两样去宫里，自然有人接应她。

    虽然到了楚国，可是一行人却来不及过多歇息。

    这日清晨，秦非离醒来之时，身侧已经没了人，他当即惊了一下，因为这样的情况实在鲜有，他向来浅眠，却不知为何，昨夜睡得沉了些。

    他一转头，便看到梳妆台前坐了一人，顿时一怔，半响才反应过来，那里坐的人是谁，随即缓慢的起身，来到她跟前道：“打算这样进宫？”

    锦言回过头来，这才发觉他竟已经醒了，扬了扬眉梢道：“没有觉得惊讶？”

    秦非离又看了她一眼，虽然只是简短的几秒钟时间，却分明已经将她的面容细细瞧清，随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这里依旧和从前一样，从未变过。”

    锦言回过头来，顷刻便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随即近距离瞧他：“那这样呢？”

    秦非离俯低身子，唇与唇相触，他停顿片刻，松开她，这才道：“样貌虽然变了，但心不会变，你还是那个锦言，是我的妻子，别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锦言抬眸看向他，他眸色深凝如水，别样的温柔缱绻。她心下生出一片柔软来，将最后一根簪子簪进发间，随即转眸看向他道：“我得走了，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皇上该下朝了。”

    秦非离点了点头，随即也取了一旁的外袍开始穿戴道：“我送你到宫门口，在宫门外等你。”

    锦言没有说话，唇角却分明是勾了起来。

    原本打算一早便去宫里的，但是让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锦言还没有动身呢，宫里竟然突然来了人，她本欲去接见，彼时，那人已经留下动下走了。

    那东西居然是一个信封，而摸到信封的厚度，锦言几乎是一下就摸出来，里面并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一块硬的物品，等将信封倒过来，立刻便有一枚绿色通透圆润额玉佩跌落下来。

    玉佩？

    秦非离尚有些疑惑的时候，锦言却是眼前一亮，眼前这玉佩不是凌澈的信物又是什么？

    当日，锦言救过他之后，为答谢锦言的救命之恩，他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她，有这个便可以在皇宫任意穿梭，当日锦言为了断绝楚国这里的人脉关系，却没想到，到了今日，他还将这个给了她，尤其是，在她刚到山庄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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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9 结局篇：唯你这般出类拔萃的女子，才足以与他匹配（6000）

﻿    当日，锦言救过他之后，为答谢锦言的救命之恩，他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她，有这个便可以在皇宫任意穿梭，当日锦言为了断绝楚国这里的人脉关系，退还给了他，却没想到，今日，她竟重新收到了这个，尤其是，在她刚到山庄的第一天。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快的信息，到底是她来找楚皇还是楚皇在找她？锦言只觉，与其说是自己在找他，到更不如说，这一切都是楚皇设计好的。

    他找自己干什么呢？难道真是生病了，广寻名医？

    锦言猜不透其中的缘由，但无论是哪一样，这皇宫，她都必须去一趟。

    拿到了玉佩，她并没有太多停留，彼时，山庄外早准备好了马车，秦非离带着她上了马车，一路便马不停蹄，朝皇宫而去。

    秦非离留在外面等她，锦言直接便拿了那玉佩进宫。

    皇宫她不是没来过，此刻来到这里，自然是熟门熟路。

    她没有让任何人领路，一人行至中途临近转角时，却忽然远远地见着一人立在那里，她一身蓝色宫装，头发精致的全都盘了起来，是妇人的装扮，蓝色的宫装衬得她眉眼温婉秀气，秀丽的面容，肤如凝脂，是一位绝对不可多得的美人。

    锦言只远远扫了一眼，便立刻认了出来，却并未多做停留，而是脚下不停，缓步朝她走去。

    接近两年未见，岁月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一不同的是，她这一身妇人装扮，倒让锦言有了些许疑惑来。

    当日离开之时，她并未婚配，却不知，她后来嫁给了何人？

    “碧落公主。”锦言走得近了，对着她盈盈一拜，故人重逢，自然是无需太多语言。

    凌雪雁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锦言，视线凝滞一般的落在她的脸上，犹觉得不可置信：“你……是锦言？”

    锦言微微笑了起来，从袖中拿出凌澈给的玉佩扬了扬道：“正是民女。”

    凌雪雁又看向她的面容，疑惑道：“你易容了？”

    锦言却摇了摇头道：“从前的那张脸才是易容。”

    这一回，凌雪雁已经不止目露诧异那么简单了。

    她盯着锦言看了好一会儿，忽而便目露一些古怪来，却并未再继续细问，随即道：“皇上让我来接你，你随我来吧。”

    锦言点了点头。

    一路上，凌雪雁没有太多话，却反常的一再盯着锦言的脸瞧，似乎，能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东西一般，锦言只道她对自己的这张脸好奇，也就并未多想，直至，两人在一处有些偏僻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这里并不是摄龙宫，而凌雪雁带她来这里，意思就是，楚帝现在是在这里面了？

    瞧见锦言眸色之间的诧异，凌雪雁解释道：“其实我们找了你很久，皇上甚至专门派了人去北宇寻你，可是，却并没有你的消息，后来，下头忽然有人来报，你人来了楚国，所以，皇上才发了那样一道皇榜，目的就是为了寻你。”

    这件事，锦言已经猜到，故而，并未觉得有任何奇怪之处，她点了点头：“那皇上现在又病了吗？”

    凌雪雁顷刻便拧起了眉头，一副忧虑之极的样子，只听得她轻轻一叹道：“何止是病着……”

    锦言对这样欲言又止的话露出些许疑惑，她从前离开之时，楚帝的身体，已经在调养中完全恢复了过来，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在她疑惑的视线之中，凌雪雁却并未解答，只是道：“也怪我这两年没有常回来看他，而今他的身子竟成了这般模样，我的责任，不可推卸。”

    她抬起头来，看向遥远的天空，目光哀凉：“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皇家之人，哪儿能那么轻易就获得幸福？”

    锦言被说得有些懵，她来这里太急，所以事先根本就没有细细打探过楚国现下的国情，对这对姐弟的事情，更是没有细细了解，此刻，听凌雪雁这么一说，直觉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对，她随即道：“公主，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吗？”

    凌雪雁这才回头看向她，在锦言疑问的视线之中，忽而就握住了她的手指道：“馆主，这一次，你无论如何要医好皇上！”

    锦言略略拧了眉头：“皇上到底患了什么病？”

    凌雪雁低下头来，眸色顷刻又变得悲戚：“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转过身去，那沉沉的宫殿大门忽而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名宫装女子出现在宫殿门口，锦言疑惑看向凌雪雁，她旋即解释道：“她是皇后，从前的李婕妤，皇上去年的这个时候立她为皇后，只可惜，一年时间不到，皇上便成了现在这样……”她说到这里，语气里透出丝丝无奈与凄苦，“不过，她待皇上确实真心实意，而今，皇上成了这般模样，这后宫之内，一切由她支撑，还得应付那些讨人厌的朝臣，当真是苦了她。”

    锦言闻言，看向那宫门口的女子，她看起来年约十七八岁，生得并不算绝美，却很是清秀端庄，倒极其附和她皇后的身份。楚皇从前的嫔妃们，锦言并未见过多少，她这样一个婕妤身份，她就更未可知了。

    她在打量皇后的同时，她也发现了她们，应该是早就知道锦言即将入宫的事情，她快速从门口的台阶走了下来，脚步很是急切。

    “皇姐。”她先是唤了凌雪雁一声，随即转眸看向锦言，一如刚刚所见，她确实只是清秀之姿，不过，一双眸光却格外清澈，明亮，眼见了锦言，更是满眸殷切。

    锦言随即低身行了一礼道：“民女温锦言，参加皇后娘娘。”

    “果然是你。”李皇后的声音听起来欢喜极了，她忙的扶起锦言，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千盼万盼，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温大夫，你可一定要瞧瞧皇上的病情！”

    她说罢，便拉着锦言的手，往里带，锦言回头看了凌雪雁一眼，凌雪雁点了点头，自己也缓步跟了上去。

    宫殿内，并无别的人。

    一室馨香，安神凝心，锦言闻出，这该是专业人士特意配置的香薰，闻起来有凝神的作用，有助于睡眠。

    殿内十分空旷，皇后直接领了她进了内殿，那里，同样的馨香扑鼻，位于与外殿不同的是，即便是馨香的这样，依旧掩饰不住屋内的一丝沉闷乃至于漂浮于空中的潮湿之气。

    她转头看向了内殿的窗棂，果然，无一例外，窗棂紧闭，唯一的光亮只有外殿来的光源，以及，室内的床边的唯一一盏烛火，所以，即便是在白天，内殿也是一片漆黑。

    李皇后见她的视线在室内打量，当即解释道：“皇上自从病后，便不愿见光，所以，这屋子里的光源几乎都被封了，唯一仅存的，也只是让人看得见东西而已。”

    她的声音之中，透露出一丝愁苦和无奈来，锦言听得真切，心里暗暗想着，这楚帝到底是怎样的病入膏肓？

    见她没有作答，李皇后便当先走到了床前，低低隔着垂帘，对里头的人轻声道：“皇上，温大夫来了。”

    隔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道十分无力的声音，沙哑地响起：“快……让她进来。”

    李皇后随即回头看了锦言一眼，这才挑开垂帘，垂帘后头，是垂着纱幔的床榻，隐见得床上平躺了一人，想来，该就是楚皇了。

    这样的时候，他竟连床榻都起不来，可见，的确是病得不清了。

    锦言本以为，他贴皇榜找来自己，那皇榜上的微恙一词，只是用来找她的理由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病的不轻。

    拾步往里走去，李皇后在前头，旋即撩开了床幔。

    床幔挑开，里头的情形自然一览无余。

    锦言的脚步虽未有停顿，可是心下却生出巨大的震惊来，即便是烛火并不强烈，她也能看到，那床上之人的馒头银发来，满脸银发，样子倒并没有什么别的变化，可是，那声音却是苍白无力，锦言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掠过了什么，暗暗震惊！

    这分明，就是牵引之毒的暮年之状，当日，她分明仔细检查过凌澈的身体，他已经恢复如初无疑，莫不是，这种毒竟还和癌症一样，会复发不成？

    床上之人的视线已经凌厉，只是仔细看去，便会发觉，那凌厉之中，眸底却分明是巨大的空洞，在看到锦言的一刻，他显然是怔了下，还未来得及问话，身后的凌雪雁这时走上前来，在锦言身侧轻声解释道：“皇上，昔日的温大夫一直戴了一张人皮面具，现在这样，才是她的真面目。”

    凌澈的目光这才了然起来，艰难的在锦言身上扫过一圈儿之后，却以似没了力气，艰难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的却是自己的皇后。

    李皇后会意，忙的让出床边的位置，看向锦言道：“温大夫，请。”

    锦言没有说什么，将药箱放到一旁，又坐到皇后亲自搬来的椅子上，取出垫枕，为凌澈把脉。

    一切所料正如刚刚初见，不过，他的体内却已经没了毒素，之所以有这般症状，全是因为，当年受牵引之毒的影响，伤及了五脏六腑，虽然当年，这一切都渐渐恢复如初，但那只是暂时的，很快，五脏六腑功能便因为从前的受损走向衰竭，所以，才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不到而已，他已至此，明明年龄还在，身体却已经迅速衰竭至暮年，即便已经满头银发，可是，因了牵引此毒的表现，即便至暮年，他的容颜，依旧如初始，并且，即便是到了真正去世的那一天，也依旧是这般面目。

    松开手指，身侧的人，一个个目光都急切的看了过来，锦言收起垫枕，对着殿中另外二人道：“皇后，公主，请借一步说话。”

    这已经是暮年，几乎无药可医。

    李皇后和公主对视一眼，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黯然之色，两人随即起身，打算一同出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拼尽全力发出的声音：“就……就在这里说吧……不必避讳，朕……想知道自己的病情。”

    对于这样的情况，锦言看了两女一眼，见她们眸光之中露出的忧虑之色，唯有在心里轻叹一声，如实禀报道：“皇上现在的身体，是因为当年牵引之毒的后遗症，因为身体常年受牵引之毒的腐蚀，所以，当日的康复只是暂时的假象，当身体的一切机能重新运作起来，很快，那丝最后的假象便功亏一篑，所以，才使得人快速苍老，发展至牵引之毒的晚期症状，皇上的满头银发，就是因为此。”

    “你的意思是……朕……提前衰老到了暮年？”

    锦言点了点头：“按照皇上的脉象，的确如此，这一点，想来，其他的太医必然也说过。”

    凌澈没有再说话，眸光分明不再明亮，一旁的李皇后随即追问道：“温大夫，你医术超群，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锦言回过头去，李皇后身侧的凌雪雁也满目期待地盯着锦言：“是啊，温大夫，当年的牵引之毒，无药可医，可是，你却生生医好了，这一次，一定有机会的是不是？”

    锦言看着她们，没有说话，二女眸中的光亮顷刻黯淡了下去。

    床上的凌澈忽然就发出一声极其嘲弄的笑声来，低沉至极道，“想不到我凌澈……竟是这般命运……”

    “皇上……”李皇后闻言，心中大恸，她奔至床前，握住凌澈的手道：“皇上，你千万不要泄气，温大夫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温大夫，对不对？”

    她急切的追问，同时朝锦言眨了眨眼睛，锦言有些为难，但见着这般场面，到底是不忍心，唯有道：“是，我定然竭尽全力，找出别的办法！”

    李皇后立刻就破涕为笑看着凌澈道：“皇上，你听到了没有？温大夫说尽力，就是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要振作起来。”

    “皇上，皇后说的没错，我们姐弟二人经历了那么多才到了今日，你可一定要挺过去！”

    凌澈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看着床前自己此生最亲的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半响之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二女在一旁，忧虑之极，却又怕影响他，只能就那么看着。

    锦言垂下眸光来，没有再多说什么，悄然携了药箱退了出去。

    外头的光亮太刺眼，锦言用了好一会儿功夫，才适应了明亮，眼前此情此景，忽然之间就让她想起了当年的吕承欢，初见之时，与此刻的情形如出一辙，当日的她浑身消瘦的躺在黑暗潮湿的房间里，身形消瘦，已是病入膏肓之症，与今日相比，分明并无区别，锦言有些艰难的闭了闭眼睛。

    这么久了，她总以为她忘记了那一场过往，却原来，再想起来，心房的那阵阵上涌的悲痛，还有潮湿的眼眶，每一样都在提醒着她，这曾经过去的一切，分明依旧历历在目。

    她在外头等了半刻钟，皇后与凌雪雁这才一前一后从里头出来。

    二人的眼眶都红红的，分明是强忍了悲痛。

    锦言看到两人出来，急忙躬身行了一礼，李皇后试了试眼角，这才看向锦言道：“温大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锦言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沉默半响，缓缓摇了摇头道：“即便能治，皇上也不可能再恢复曾经的模样，唯一能做的，只是稳住他现在的病情，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暮年之人的状态，缓慢跟随自然定律。”

    “也就是说，你能治？”

    锦言没有说话，一旁的凌雪雁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看着锦言，“也就是说，即便是能治，皇上也只能是犹如七十岁的老头一样，这中间的半辈子时间，再不可能回去了是不是？”

    锦言缓慢点了点头，应道，“是这样，即便他现在三十岁不到，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七十，所以，即便他真实年龄只有三十，身体到了七十，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皇后那滴盈在眼角迟迟未落的泪，终于滴落了下来。她别过头去，似是要维持自己的端庄形象，可是到底止不住，不过，她也仅仅只是哭了片刻功夫，便擦拭了眼泪，对着一旁的凌雪雁道，“皇姐，别哭了，万一让皇上看见我们眼睛肿了，事情更不好办，还有朝堂那边，他们一直在猜测皇上的病情，若当真让皇上病重的消息传出去，我们无论如何也抵制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人！”

    凌雪雁闻言，这才擦了擦眼睛，握住李皇后的手道：“皇后说得对，现在，我们半点痕迹也不能露了出去。”

    李皇后点了点头，重重握住她的手，随即这才看向锦言道：“温大夫是皇上与皇姐信任之人，还希望温大夫这一次，能一如从前，替我们保守秘密，我们感激不尽！”

    锦言微微颔首道：“皇后娘娘放心，身为大夫，替自己的病人保守病情，这是大夫的天职。”

    李皇后感激不已，此刻却无法表达感激之情，唯有低低道：“谢谢温大夫。”

    凌雪雁亲自送了锦言出宫，当锦言提及，秦非离就在宫外等自己时，凌雪雁的神情分明有瞬间的凝滞，随即道：“当日竟一直都不知，你们曾经是那般关系，也是我眼拙，秦王那般风姿卓越之人，也唯有温大夫这般出类拔萃的女子，才足以与他匹配。”

    她神情之中，分明是有一丝落寞的，当年的那些陈年旧事，锦言不是没有看出来她对秦非离的那一丝情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公主言重了，公主品貌双全，不论才情还是气度，皆令锦言佩服。”

    凌雪雁一双清亮的眸光看向她，忽而就释然的笑了笑道：“这世上，让我佩服的女子不多，你温大夫，是唯一一个。”

    锦言笑了笑，这个时候，再推迟，便显得有些矫情，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注视着凌雪雁。

    终究是到达了宫门口，凌雪雁随即止住脚步，从她的方向，能瞧见宫门外的马车，以及，马车旁边，斜倚着伫立的挺拔身姿，只遥遥一眼，她似乎都能想到秦非离此刻的样子，眸中情不自禁露出些许迷恋的神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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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0 结局篇：所以就想到别的女人身边去了（6000）

﻿    锦言瞧进眼里，微微垂下眼睑。

    外头的秦非离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抬眸看来，他身形一顿，随即移动脚步，缓慢走上前来。

    凌雪雁的眸光落在他英俊的身姿上，随即再也挪不开。

    “公主今日这身装扮，未知驸马是谁？”锦言适时的话顷刻击得凌雪雁面色一白，她随即收回目光，神色之间露出一丝悲戚来，“是个书生，去年成的亲。”

    锦言瞧着她的面色，本想再问，随即想到什么，终究是没多说什么。

    彼时，秦非离已经走上前来，凌雪雁再抬起头来，眸光之中，分明是有什么碎裂了，秦非离朝她点了点头，算作招呼：“公主。”

    他这一声唤，叫她眸内竟起了点点水光，凌雪雁定定的瞧着他，动了动唇，哽了半天，才吐出“秦王”二字，彼时，秦非离已经朝锦言伸出手去，极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指，却倏尔拧起了眉头看着她道：“手怎么这么冷？”

    锦言扣住他的手指，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随即抬起头来再看凌雪雁，她的眸光分明缩了下，锦言知道，只怕，在凌雪雁的心里，还不曾忘记昔日的过往，但这一切毕竟是过去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似乎太残忍了些，她自己心里必定清楚，此生注定无法深得这男子的心，所以，仅存的也只是心里的那一丝念想，而刚刚锦言的问话，分明将她心里存有的念想都打碎了，将她从梦境中拉入现实，看着他们的温存，独自忍受着自己的伤痛。

    但，感情是不可能想让的，甚至，是连一粒沙子都不可以容下，即便对她存有几分恻隐之心，她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三角关系上有一丝退却，即便，秦非离对她并没有什么。

    凌雪雁终究是收回了视线，再看向锦言时，眸色之中，分明有浓浓的羡慕之光，但她自己深知，她已为人妇，这一切，皆是不可能的了。

    昔日，她未取得秦非离的心，时至今日，便再不可能，“我就送到这里了，秦王与温……王妃走好。”

    秦非离略略颔首道：“有劳了。”

    凌雪雁点了点头，看向锦言，锦言对她一笑，算是当做告别，随即又道，“宫中耳目众多，公主若是有空，明日天香阁一叙。”

    凌雪雁只微微顿了顿，旋即便明白她要说的事来，微微笑了笑道：“好。”

    秦非离这才带了锦言离开。

    凌雪雁的眸光分明追随这他们二人远去，瞧着这样一双俪影，如此珠联璧合，她眸中的光芒缓缓散去，终究是沉下眸光来。

    站了许久，腿脚都有些麻了，直至身后传来宫人的提醒：“公主，该回府了。”

    凌雪雁抬头看了看天，她每日入宫半日，半日之后便需回到自己的驸马府，并不是因为惧怕自己的夫婿，只是为了掩饰当下凌澈重病的消息罢了。

    眸色又更沉了些，她抬头看向宫门外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声音恢复如常：“回吧。”

    彼时，锦言与秦非离的马车早已远去。

    一上马车，秦非离便觉出锦言的不同来，他看她眉头紧锁，不由得道：“皇上是真病了？”

    锦言抬起头来，眸色再一次深谙：“他从前所中的毒的后遗症，现在，虽然正值壮年，身体却已经到了迟暮，日子不会太久了。”

    秦非离凝眸一顿。

    这么说来，眼下，楚帝的江山尚且岌岌可危，只怕，不会帮到他们。

    他旋即伸出手来，握住锦言的手指道：“无妨，娘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你不必为这个忧虑。”

    锦言抬起头来，眸中的忧色未散：“皇上虽然到了迟暮之年，只要服侍抑制身体衰老的药，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的，所以，我想再试一次，如果我帮皇上拿到了药，至少，在他活着的日子里，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秦非离心中默默，只是紧了紧锦言的手指：“不必这般辛苦，如果非要用楚国的人脉，我可以亲自去见楚皇。”

    锦言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秦非离随即抬起头来，顺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按入怀中道：“原本回京，我便有另外的打算，让你进宫，只是想让你先做一趟试探，现下，既然楚国是这般情形，我想，我的胜算可能更大了些。”

    “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专心给他做药，若是实在做不好，也无妨，尽力而为便是，其余的，都交给我，我能应付。”

    身为丈夫，如何可能让自己的妻子承担起救自己母亲的重任？所以，早在锦言做下那个入京的决定之时，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有告诉她罢了。

    锦言心中霍然一松，原来，他早有法子。

    她撇了撇嘴，却到底还是不忍心责备他，只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将头往他怀中埋了埋，轻轻应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夜里，照旧是一场缠绵，锦言累得不行，催促他快些，可当他真快些的时候，她又险些晕了过去。

    事毕，她暗责他的狠劲，秦非离却在这时咬住她的耳垂道：“白日里，你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锦言眼睛一横，瞪着他道：“那是怎样的？”

    秦非离不说话，锦言思绪一顿，却猛然便想了起来，不由得伸手，在他肩上锤了一下道：“原来你都知道！装疯卖傻！”

    秦非离无奈的挑了挑眉道：“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的心里，也别存了梗，说起来，昔日我接近她，还不是为了见你，你如此对我视而不见，我唯有想别的法子。”

    “所以就想到别的女人身边去了？”锦言瞪了他一眼，彼时，两人虽然已经完事，可他却并未离开自己的身体，锦言倏尔一转身子，原本身侧的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锦言只觉得逞了，身后的人，却又欺身而来。

    “终究是漠不相干的人，又何必因了这个置气？”

    锦言抬起眸来，他的眸底汪洋似海，黑如墨玉，她旋即撇了撇嘴，她又不是真生气，实在是他刚刚太狠了！

    秦非离一瞧她这般的小动作，立刻知道她的气已经尽数消了去，旋即便再一次倾身而来。

    一\/夜折磨,次日，凌雪雁如约到了天香阁，彼时，锦言早已经候在那里等着了。

    比起她的神清气爽，一\/夜未见，凌雪雁的精神竟似乎比昨日差了很多，锦言拧了拧眉，细细看了看她，凌雪雁的眸光便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撇了撇，这才道：“温大夫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唤我锦言吧。”

    锦言并没有细问她的憔悴，想来，大抵是忧思过重的原因，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她此般的原因，所以，就更不必多问了。

    凌雪雁微微一笑，重新唤道：“锦言。”

    锦言笑了笑，给她斟了一杯茶，这才道：“其实，公主不必这般客气，说起来，我们算是旧识，甚至可以说，是一家人。”

    凌雪雁顿时拧起眉头，满目不解：“一家人？”

    锦言点了点头：“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温恒的女儿，想必这件事，公主必有听说，我的真实身份，是静雅公主凌香的女儿萧素，我爹是萧百鹤，听说小的时候我们很要好，只是我自己在十五岁那年因为一场大火失了一段记忆，所以，才不记得你们了。”

    “素素？”凌雪雁几乎是惊呼了起来，她的视线落在锦言脸上，猛然间便眼前一亮，却并没有立刻承认，只是凝着她道，“你当真是素素？”

    锦言也不答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给她：“这是昔年燕王去世前留给我的，公主该识得燕王的笔迹，大可以打开看一看。”

    凌雪雁接过了信封，却并没有打开。

    她缓步起身，绕着锦言看了又看，锦言也不知道她是在看什么，忽而，她凑到锦言身侧，看了看她的后颈，又取了她右鬓的发丛，细细挑开发丝，然后，她的整个人便惊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锦言觉得奇怪，便回过头来：“公主若是不信，我……”

    “不，我信。”凌雪雁忽然坚定的回答了一声，随即绕到锦言身侧，拉起了她，再次细细看了又看：“昨日第一眼，我便觉得你的样貌太过眼熟，只是一时未曾想起在哪里见过，现在才知道，原来，竟是父皇昔日的书房之中。”

    “我见过静雅公主的画像，几乎和你一模一样……”她又细细盯着锦言看了又看，眸色竟一时变得有些古怪，锦言欲问，只听得她的声音幽幽传来，“原来，你竟一直都在我姐弟二人身边，我们竟从来都不知道！”

    锦言略略拧起眉头：“公主一直在找我？”

    凌雪雁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忽而就拾起了桌上的信封，随即对着锦言道：“我明日再在这里与你详谈。”

    说罢，她竟忽然起身，直接便匆匆开门走了出去，弄得锦言有些莫名其妙。

    好好的一场饭局，原本是打算认亲，然后再商量合作的事情，可是，却万万没料到，竟成了现在的局面。

    锦言早早的回到了山庄，秦非离不在府中，花园里，冷月花蕊正陪着佟儿学走路，她陪佟儿玩了会儿，便来到书房，将昔年燕王留给她的，静雅公主凌香的遗物一个个都拿了出来，最让锦言疑惑不解的，当然还是那块手帕。

    密密麻麻的字写满了一整张帕子，还有落款，只是，这些字却一个不认识。

    昔年，秦非离曾派人去了南疆请人，但是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后来事情中断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找下去，锦言当时也觉得知不知道这上面的内容都没什么意义了，可是现在，她忽然又觉得这块帕子的重要来，只觉得，应该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隐藏在这里面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秘密，锦言又百思不得其解。

    一想到明日的再见，锦言想了想，便将那块帕子收起，打算明日的时候，问一问凌雪雁有关于这些字迹的事情。

    可是第二日，锦言在天香阁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大约还是一个时辰之后，才有人来通知她，凌雪雁今日有事耽搁，请她入宫一叙。

    而更让锦言没有料到的是，出现在宫里的，却并不止她一人，秦非离居然也在。

    相比于她的惊讶，秦非离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他刚从内殿出来，见到锦言，只是神色微顿，他的身侧站着李皇后，见到锦言，李皇后急忙道：“还请温大夫与秦公子偏殿一叙。”

    锦言点了点头，这才跟随在李皇后身后，进了偏殿。

    她与秦非离走在一处，立刻便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皇上传我来的。”

    锦言拧了拧眉，实在是想不通皇上召见秦非离有什么目的，秦非离已经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手指道：“回去与你细说。”

    锦言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倒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想来，应该也并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压下心中疑惑，和秦非离一起，跟了李皇后来了偏殿。

    偏殿里，凌雪雁一身雪色宫装，裙摆上素梅点点，看起来典雅大方，极尽端庄之色。锦言视线微微停顿，凌雪雁已经斟好了四杯茶，一一端给了三人，最后一杯留给了自己。

    李皇后先是请了锦言秦非离落座，随即这才道：“今日请秦公子和温大夫一同前来，实则，是有要事相商。”

    李皇后说到这里，分别看了秦非离和锦言一眼，忽而便起身，走到案上，从案上的抽屉中拿出一卷明黄布帛，交给秦非离：“秦公子大可打开一看。”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李皇后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他随即接过圣旨，展开来，细细的看了起来。

    锦言探过头去，圣旨上的字不小，故而，她一目十行，很快便看清了内容，惊讶道，“封我为公主？”

    李皇后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凌雪雁，凌雪雁这时缓慢站起身来，走到锦言面前道，“你本是凌香姑姑的女儿，是郡主身份，与我们是表亲，如今，姑姑去世多年，父皇也早就不在，所以，昨日我与皇上商议，打算封你为公主，再合适不过。最重要的是……”她转目看向秦非离，缓缓道，“我们楚国皇室当下正是用人之际，皇上真正拿回朝权的时间也不过两三年之久，根基才刚稳，如今却身患重病，朝廷上的那些昔年便蠢蠢欲动过的臣子，而今更是虎视眈眈，我们迫切的需要一个自己人来抵抗这些逆子。”

    “可是，楚国向来有律法国策，后宫不可干政，单凭皇后与我，根本抵制不住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我们知道秦王昔日的身份地位，所以，这才用了这样一个法子。封素素为公主，秦王自然而然成了我楚国驸马爷，驸马在楚国向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只要秦王能帮我们，我们再散出消息，把当年击溃皇叔兵力的真实情况散出，那些臣子，必然对你们二人有所忌惮，这样一来，便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素素你，也好尽力配出皇上的解药来。”

    秦非离看了看二人，却并未一口应允，只是沉着眸色看向二人道，“你们就不怕，我伺机夺下大权，据为己有？”

    李皇后呼吸蓦的一滞，她与凌雪雁对视一眼，见着凌雪雁点了点头，李皇后随即接过话题道：“皇上的情形，温……素素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膝下无子，几个女儿都还小，更加不可能堪当大任，而几位公主皆成亲，有的，大多数都是远嫁，唯皇姐现下身在京城，可是……”

    李皇后不好说，凌雪雁便接过话题道：“我夫君只是一介文弱书生，根本无法堪以重任，所以，眼下唯一的人选，便只有你们。”

    “我们知道秦公子是北宇皇族，我们遵循过皇上的意见，只要秦公子替我楚国稳住现下的局面，防止外敌入侵，皇上，愿割下半壁江山，赠予秦公子。”

    锦言惊得险些连茶杯都没拿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凌雪雁道：“我是大夫，非离更是易容圣手，难道皇后娘娘和公主就不担心，我这张脸，是易容来的？”

    李皇后此刻微微一笑道：“我们自然不可能妄下定论，不论是皇姐的亲手验证，还是素素姑娘的身世背景，我们都调查清楚过，事实上，这件事，在当年素素姑娘救皇上的时候，皇上便已经查过素素姑娘的身份，只是，线索在昔日温锦言的病重事情上，就此断了而已，而此刻，当将你的身份与当年素素的失踪时间联系在一起，一切都是吻合的，我们甚至找到了当年的证人，当然，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素素头上的伤疤。”

    “后颈那里，是你的胎记，我们问过当年服侍你的宫人，如果，这里也是可以伪装的话，那你的右边发丛的伤口，便是绝对不可能伪装的，因为这个疤痕，知道的人，唯有皇姐一人，那是昔年幼时，你五岁的时候与皇姐戏耍从假山摔下，头砸到了石头上面，头破血流留下的，为这件事，皇姐曾经一直十分愧疚，但好在，那伤口就在发丛，这才减去了皇姐不少的自责，所以，其他的人，是绝对不知道，你有这样一块伤疤，掩饰不来的。”

    “没错。”凌雪雁接过了话题，看向锦言，又看向秦非离，“既然是皇室中人，皇上的意思是，只要江山不落入外人手里，皇室中任何相关人手握大权，他都同意。换言之，只要这个人品行无差，皇上愿将江山拱手奉上！”

    如果说先前的话还能让锦言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这句话便犹如平地一声雷，根本让她缓不过来。

    秦非离微微眯了眸子，没有说话，李皇后看着二人的神情，顷刻又道：“自然，皇上不会白白拱手奉上江山，秦公子，需得经受一番考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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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1 结局篇：是我辜负了你

﻿    秦非离却忽而将那圣旨往桌上一掷，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皇后道：“皇后就觉得，我真的那么想要江山？”

    李皇后一滞，与凌雪雁对视一眼，随即定眸看向秦非离：“秦公子不想要江山？”

    “江山自是人人都想要，可是，关键是，眼下的楚国江山，只怕是有命拿，没命享。”秦非离微微笑着，神色慵懒地看向二人，一语道破天机道，“据我所知，外界传言皇上手足稀薄，可是稀薄并不代表没有，早年的时候黎太妃曾诞下过一位皇子，那曾经是皇位最合适的人选，只是随着这位皇子的长大，却逐渐被发现出不同来，直至到了三岁，他不仅不能言语不说，还神色痴呆，一看便是天生痴儿，堂堂帝王的第一位皇子居然是痴儿，传出去，自然是笑柄，高宗为了掩饰这段丑闻，便秘密派人将这皇子送出了宫，而对外宣言，则是大皇子病重身亡。”秦非离说到这里，缓缓一顿，似笑非笑看向二人道：“可是事实上，这位大皇子被送出宫后一直得专人照料，乃至到现在还活着，不知秦某说得对也不对？”

    饶是二人身为皇家中人，也不曾听说过这段旧闻，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是面露讶色。

    秦非离一看两人的表情便知道两人必定不知，随即道：“看来皇上不曾告诉过你们，如果我说，昔日燕王旧部早已秘密将当年的大皇子寻出，只等皇上病重消息一出，便直接拥立大皇子为帝，不知二位作何感想？”

    “那怎么行！”李皇后惊得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容色愤然，“我堂堂楚国，泱泱大国，岂可让一痴儿为帝，这不是令天下人笑话！何止是笑话，更是耻辱！”

    她气得整个脸都涨红了，眸中满是熊熊怒火，再没有昔日温婉端庄的形象，一旁的凌雪雁见了，忙的低唤了一声，李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看向秦非离道：“秦公子所说，可是实情？”

    “是与不是，皇后一查便知。”

    李皇后沉下眸光来，半响有些颓然地坐回位置上，锦言眼见了现下这番情形，不由得讶然地看向秦非离，她竟不知道，他居然一早便做好了准备，将楚国的事情了解得这般清楚！尤其是，这样一件皇家辛秘的事儿，他都比两名皇家人更了解，不得不说，他这功夫实在做得深些。

    秦非离似是接受到锦言那眸光之内的异色，随即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只是一瞥而过，并未解释什么。

    锦言心中默默，想着这几日一到皇城之后，秦非离的忙碌，这才是肯定下来，他近来秘密约见各色官府中人，又大肆派出鬼王府的人出去，想来，一定是位这件事做准备了。

    凌雪雁瞧着李皇后颓然的身姿，眸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须臾，她抬起头来，看向锦言与秦非离，缓缓道：“今日劳烦你们二位了，秦公子今日所说的这一切，我想我们有必要去核实一下，如果情况当真属实，我们必定会再约秦公子细聊，今日，便由我先行送二位出宫吧。

    ”

    秦非离挑眉点了点头，看了一旁依旧没回过神来的李皇后一眼，随即略略欠身：“我夫妻二人先行告退。”

    李皇后摆了摆手，秦非离这才回过身来，拉了锦言的手，缓步离开。

    那道圣旨还静静躺在桌子上，凌雪雁去而复返后，拿起那道圣旨，看向依旧怔忡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未变过的李皇后，轻轻唤了一声：“皇后……”

    李皇后怔忡地抬起头来，面色有些泛白。

    “皇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凌雪雁看着她惨无人色的一张脸，微微垂了眸子道：“这件事情，只有皇上是最清楚的了，今晚，待皇上醒来，皇后必得细细问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皇上的意思，只要是凌家血脉之人，皆可继承皇位，可是，倘若秦王所言属实，楚国的江山是断不能送给一个痴儿的！若当真被大皇子夺了天下，他不过一介傀儡，真正做主的都是燕皇叔的旧部，到时，我们哪里还可能有活路？所以，为了我们自己，皇后，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

    李皇后怔怔地点了点头，看向凌雪雁，嘴唇动了动：“可是，皇家……”

    “你放心，皇姐会陪着你的！”凌雪雁握住她的手，皇上病重，眼看着二人根本就快要撑不下去了，若不是几个前朝老臣忠心耿耿，肯支持她们，此刻，消息早就已经瞒不住了！

    她们两名女子，本就撑得摇摇欲坠，此刻，若然李皇后倒下，她又怎可能支撑到最后？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驸马府。

    听说驸马不在家，凌雪雁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今日被这件事情一绕，再加上秦非离的突然到来，本就心神不宁的她，更加雪上加霜，晚膳也没有用多少，她便早早歇下了，只想一觉睡过去，让自己的心彻底沉下来，忘记这一切。

    迷迷糊糊之中，她竟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意识还十分模糊的时候，忽而便有男子清冽的声音在轻声唤她的名字，凌雪雁睁开眼来，竟突然发现，那唤着自己名字之人竟是秦非离。

    她又惊又喜，随即，只见得男子高大英挺的身姿正缓步朝她走来，待在她面前站定，他脸上挂着的温柔备至的笑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公主，一别多年，可还好？”

    她竟顷刻便落下泪来，痴痴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好?一别多年，你是娇妻在侧，麟儿在怀，可我，却是整日郁结，夜夜难眠，我……”

    她看着他，竟一时不知该不该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的话并未说完，却见他眸间全然是一片心疼之色，他心疼地伸出手来，忽而将她揽入怀中，她是又惊又喜，竟一时忘记了反应。

    “公主，是我辜负了你。”

    她听到他低叹的声音，清隽迷人，旋即，他微凉的薄唇贴在了自己的耳垂上，然后在缓缓往下，含住了她颤抖的樱唇。

    睡梦之中的凌雪雁竟不自觉的轻嘤一声，可也正是这样一道异样的声响，竟将她自己惊喜过来，可是醒来的一幕，顷刻间将她所有的美梦都击得粉碎。

    暗淡的烛光之下，是男子陌生又熟悉的容颜。

    面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白皙的男子，此刻正悬于自己的身体上方，而她自己，竟不知何时被衣衫尽去。

    凌雪雁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睡得这般沉，似乎每一次，他这般所为时，她总是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一如此刻。

    她的意识分明是清晰的，可是身体却并不像是自己的，他每一下动作，她都能清晰地觉出自己的变化来，以至于，她双瞳之内，原本清晰的这张自己丈夫的脸，竟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尽管，她能清晰地觉出他挤进了自己的身体，乃至随后的动作，每一下，都意识清晰，可是却不知为何，身体偏偏不受控制。

    烛火被覆灭，男子的面容便再也不见，她隐约之中，似乎又进入了那个梦中，梦中的秦非离温柔的轻吻着她，用她曾经见过的，他看向另一个女人时的那般温柔的双眸凝视着她，她最终在他的吻下沉\/沦，最后的时刻，梦境与现实之中徘徊的她，却分明眼角有泪坠落下来。

    一离开皇宫，锦言便拉着秦非离，缠着他告诉自己，他是如何查到那些事情？秦非离看她一副急得跳脚的模样，只得耐心解释道，“其实我也并不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受人所制。”

    锦言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说？”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待拉了她上了马车，这才解释道：“皇后想用一个江山为诱点来制约住我，我又岂能乖乖就范？其实她们之所以那么急切的认你，无非只为了我们身后的势力罢了，皇后是个聪明人，我们自然也不可能上当，若然今日当真就那样接受了圣旨答应她，日后，还不知道要替她做多少事情，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就得点先发制人，唯有掌控到主动权，日后，才能有救我娘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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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更了，明儿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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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查的消息还不全面，但必然也是八九不离十，楚帝罢朝已有月余，君王不早朝，那些个有异心的朝臣自然蠢蠢欲动，当年，燕王的势力虽然被覆灭，但仅仅三年时间，楚帝的朝权也仅仅只是刚刚稳固，此刻他倒下，那些原本被压下去的反叛一党，怎可能不把握住这样一份良机？”

    “至于那个大皇子，的确是我的人查到有人到了传闻中的大皇子当初被送到的地方去打听，所以，我猜测，这些人，应该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听他这般说来，锦言不得不佩服他思路的缜密来，“所以，你一面让她们感觉到危机，一面有让她们不得不求助我们，这样一来，谈条件的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完全受我们自己支配？”

    秦非离点了点头，微笑看着她，“所以现在，最关键的一步，还是在于，你能稳住皇上的病情。”

    他伸出手来，握住锦言的手指，“只有你稳住了皇上的病情，让皇后和公主看到了希望，她们与我们合作的可能性才会更大，而且，还是我们全盘接手！”

    锦言的眼睛亮了亮，她抬起头来不由得抱紧他的手臂，往他肩上枕去，轻笑着道：“这算不算做珠联璧合，夫妻同心？”

    秦非离闻言，眉头轻挑：“你说呢？”

    锦言心里便笑得越发甜蜜了些。

    她喜欢这样与他并肩作战的滋味，她就要这样，她才不要当男人的附属品，如今这般，她可以帮他助他，与他站在平等的地位，一起承担，一起努力，一起走遍千山万水，同甘苦共患难，她便觉得此生足矣。

    皇后与公主的最终商议之后，再次约了二人，这次，全然换了姿态，秦非离拿出该有的气势来，只用了一个交换条件，他助楚国起死回生，她们助他救回母亲，而锦言，则一心一意为楚帝配置解药。

    解药的配置，实在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锦言尚缺了一味药，当她从医典中查出，那药竟远在苗疆之时，一时不由得犯了难。

    那是一种叫做无痕花的花种，医书上的图案讲解看起来，竟有点类似于现代的玫瑰花，但也仅仅只是类似而已，因为医典上的说法太模糊，寻常人根本就不懂，所以，唯有她亲自出马，根据现场的配药，才能确定那种药效成分的正确与否，也唯有此，才能为楚帝带回解药。

    可是，此去苗疆路途遥远，秦非离要帮助楚国稳住现下的局面，又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人独去？

    但是，若想救回李念娘，这是唯一的法子。

    最终，秦非离派出四大护法与简史护送锦言去往南疆，他则留在皇城，帮助处理楚国的事情。

    在锦言未离开之前，皇后用楚帝的名义颁布圣旨，公布了锦言的身份，而同时，皇上不适期间，驸马协助监国，此圣旨一出，可谓是天下哗然。

    为了让圣旨更有说服力，锦言用了一颗续命丹给楚帝服下，有用了她自己配置的一剂独特的染发剂为楚帝染黑一头银发，如此一来，楚帝的身子有了短暂的恢复，他甚至特意上了一天的早朝，破了病重的谣言，而同时，颁下圣旨，因为有他的震慑力在，这才堪堪堵住悠悠众口，但是，秦非离要如何服众，坐稳监国的位置，这就需要他自己的手段和能力了。

    顺利帮楚帝完成了一日早朝，凌澈离开朝堂，回到自己的摄龙宫，趁着身子的健朗，亲自召来锦言与秦非离。

    身体近至迟暮，他知道再过几个时辰，他必定一如从前，继续昏睡，虚弱无力，可是，身为一国之君，眼下江山岌岌可危，他又怎能说睡就睡？即便，这是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决定的事。

    锦言和秦非离来到摄龙宫的时候，凌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件黑色的龙袍，金龙翱翔，腾云驾雾，衬得他整个人格外精神，根本就看不见半点病态。

    他并没有卧上龙榻，反倒是坐在龙案之上，身姿挺拔，双眸凌厉，卓然非凡，将一代帝王的霸气与尊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到二人锦言，他眼睑稍抬，随即挥手指了指一侧早备好的座椅。

    秦非离与锦言略略躬身一礼，便各自坐到位置上，等待凌澈开口。

    他在这样的时刻，召见二人，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或许，这也是锦言离开之前，楚帝唯一清醒的时刻了，所以即便是秦非离与锦言，也是非常珍惜此刻他清醒的样子。

    凌澈的目光，从锦言身上扫到秦非离身上，须臾，缓缓开口道：“今日找你们二位来，一来，是朕有事情想要拜托你们，二来，是朕想亲自趁着自己清醒，好好谢谢你们。”

    秦非离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谢字，便不必了，我与皇上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固然是各取所需，可你们却不止一次帮过朕，朕向来恩怨分明，所以这一回，朕确确实实应该谢谢你们。”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并不因自己是帝王身份，竟向二人缓缓一拜。

    锦言惊得从座位上起来，秦非离却并未动，只是拿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深看向凌澈道，“皇上这是有要事相托？”

    凌澈看向秦非离，眸光之内，分明掠过一丝欣赏之意，他眸光明亮，缓缓道：“这世间，真正让我钦佩的人，唯朕皇叔与秦王，想来若当真将这天下交予秦王之手，朕也放心！”

    秦非离顷刻便拧起了眉头：“这是楚国的江山，昔日皇上费尽千辛万苦从燕王手中夺回，今日，怎随意边这样交由一个外姓人，皇上难道就真的那么放心我？”

    凌澈看向他，眸光微闪：“朕自然是不放心你，你身为北宇皇族，若有一日，你夺下北宇江山，从此让楚国成为北宇的附属，朕即便是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朕唯一的心愿是楚国得以保全，黎民百姓安生，不受任何种族歧视，这样，我才能心甘情愿撒手这一切，安安静静当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过人生最后几年。”

    “昔年，朕的确放不下，因为当时的朕是一个傀儡，朕想保住自己与皇姐的性命，改变我们的命运，所以，这才选择与皇叔抗衡，可是今非昔比，天要亡朕，朕无力反天，唯有放弃一切，所幸，朕的皇姐已然逃离苦海，朕也能安稳渡过晚年，这样的时刻，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些知足的了。”

    “更重要的是……”他转眸看向锦言缓缓道，“若不是素素你，朕或许早在几年前便去了，这几年的时光都是偷来的，朕又有什么不满足？”

    “你们夫妇二人不仅有恩于朕，还救过朕的性命，如今，即将要救下朕的江山，朕深知，那一人继位，都将会引发一场无妄之灾，最终，最受伤害的还是百姓，朕身为一国之君，无法保证黎民安泰，是朕的失职，朕唯有将伤害降到最小，只要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接下朕的位置，并且用最少的伤害，朕绝对会将位置让出来！所以，这也是即位的唯一条件。”

    他从抽屉底下抽出一张黄色的卷轴来，锦言一眼瞧去，认出是圣旨，她看着凌澈将圣旨放到秦非离面前，缓缓道：“所以，如果秦王将来继位，这是秦王许诺给朕的条件，秦王需得应允！”

    “可我并未说过要继位。”秦非离抬眸，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一个深邃似海，一个锐利如刀。

    “朕深知秦王此次前来皇城的目的，试问，如若在朕之后，接下江山的那人不是你，你觉得，会有人愿意派兵，帮助你娘亲吗？”

    “命运的拳头抓在别人手里还不住捏在自己手心，秦王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秦非离眯了眯眸子，旋即看向楚帝道：“所以，为了这个，皇上确定我一定会接手江山？”

    凌澈忽而勾唇一笑：“江山可以救回你的母亲，可以让你成为人上之人，这可不是什么可鄙夷的事！”

    秦非离失笑地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寒凉的笑容来：“既然皇上已经为我做好了最好的选择，那我同意了便是。”

    说罢，他忽而起身走到刚刚凌澈的案上，取出笔来龙飞凤舞的在落款处写下名字，然后又用了自己宝玺在凌澈一旁盖下的玉玺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

    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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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澈的眸光蹦出异样的光亮来，在秦非离落下宝玺的那一刻，他似整个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连神色也变得彻底轻松起来。

    锦言不知道那圣旨上面写的什么，听凌澈所述，该是保证最小伤害的意思，其实即便他不说，秦非离也一定会做到。

    不论从他的身份，还是从，那成千上万的鬼王府人，他也一定会做到！

    重新回到山庄，剩余的事情，便是锦言的出发了。

    苗疆此去甚远，秦非离始终不敢太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这才终于送她离去，他暗自拨了一批鬼王府最好的亲随暗自保护锦言的安全，如此，才算是安心了些。

    楚国的烂摊子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因为锦言被封为公主，楚帝还赐了他们一座公主府，故而，在圣旨下达之后，他们便搬到了公主府。

    从秦非离担任监国开始，原本暗中的鬼王府势力，便彻底走到明处，成了名正言顺的他的人。

    为了让自己顺利坐稳监国的位置，他刻意散布自己原本的身份出去，得知他昔日在北宇的鬼帝身份，原本颇有微词的人，这才不敢小觑了他，不过，这些终究只是听说，到底还是有人不肯服气，次日的早朝之上，居然有无名小卒刻意出来挑衅，秦非离向来杀伐果决，尤其是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他当日便将那几个弹劾质疑自己的人，直接按了罪名推出去斩首，如此一来，才算是震慑住了整个朝堂的微言，至少，从表面上来，是震慑住了。

    接触朝堂之后，他也才渐渐看清当下的局面，这些个人，表面渐渐对他服从，可是背地里，那些原本想要伺机推翻楚帝的活动，却一刻不曾停止，甚至是快马加鞭地进行着，而他原本的预料一丁点儿都没有错，他的人果然查到，那些以当朝相国张海成为首的党羽已经在进行秘密行动，这张海成乃是前朝旧臣张睿之子，张睿是三朝元老，虽然现在已经仙去，但为官多年，势力不容小觑，所以，现下，除却几个先帝的老臣尚且站在秦非离这边之外，那些反对之人，为首的，就是这张海成了！

    他年纪并不算大，不过三十来岁，是史上最年轻的相国，为人阴险狡诈，实在是个厉害的角色。

    秦非离知道他暗自做的那些事情，他现在的局面，唯有不变应万变。

    他的书房位处于玄门外的尚凌阁内，这里曾是先帝在位时的批阅奏折的处所，如今给他，反倒是间接承认了他的身份一般。

    白日里，秦非离会在这里处理公事，晚上再回到公主府，有时候太晚，他会再这里歇下，这里离后宫甚远，极好的避讳了一些东西，可以说，是一处最适合的场所。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入夜的时候，经常会坐得身体发冷，好在，他身体健硕，又是习武之人，极为耐寒，也就不觉得冷，反倒是远在几千里外的锦言，他想着那边的艰苦条件，总是担心她的安危，尤其，她曾经中过一次蛊。

    这日午后，他在殿中小憩。

    说是小憩，也不过是批阅奏折的中途撑着额头闭目养神片刻，他意识有些混沌之中，忽而觉出身上一重，顷刻间便惊喜了过来，一抬头，竟是碧落公主凌雪雁满眸歉意的看着他，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张薄毯，想来，是想给他披上东西怕他着凉而已。

    见他醒了，她忙歉意道：“对不起，吵醒你了，我本要出宫，想着你近来为国事操劳，所以顺路，便想进来看看。”

    秦非离将那薄毯拿了下来，微微一笑，客气而疏离道：“多谢公主，非离只是有些倦意小憩片刻罢了，现下，精神已经好多了。”

    凌雪雁忙的接过薄毯，看了一眼他书案上高高叠起的奏疏，歉意道：“皇兄从前日日在时，尚且每日看奏疏至深夜，你现下刚刚接手，必然有许多棘手的事情，其实，慢慢来就好，不要累垮了自己。”

    秦非离略略一笑：“劳公主费心了，非离记着便是。”

    他说罢，捏起了一旁的朱笔，蘸了朱砂，似要重新批阅奏折，俨然有几分逐客的意思。

    凌雪雁看着他缓缓开始阅读奏疏起来，眉目间的光芒顷刻便黯淡了下去。

    似乎，好似再找不出什么别的话了，她瞧着他清淡的双目，心里分明想要多留一刻，可是眼下，却又根本就没有理由强留。

    她只好在一侧略略倾了身子，算作告辞，满脸黯然的退出了正殿。

    她的身影刚刚离开，秦非离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略略抬头，看到的，恰恰是她的背影。他眸光微顿，便又重新低下头去，开始批阅起来。

    天色尚早，凌雪雁却并不想就这么回府，吩咐下人载她在周围清净的地方转一圈儿，她便安静的靠在车窗边欣赏风景。

    其实也并未怎么看，只是心中苦闷无法排解，实在叫人心烦意乱的很。

    一处极静雅的院落，她的目光被那探出墙外的雏菊吸引着，正怔怔出神之时，忽而见着院落之内出得一人来，那人一身青色衣衫，面容如玉，少有的俊朗，典型的少年书生模样，不是她的夫君又是谁？

    万俟琛？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院子看起来宁谧静雅极了，马车从门前穿过之时，凌雪雁清晰的看到里头一个远去的背影，分明是个女人！

    万俟琛在外面养女人？

    可能吗？

    成亲这一年多来，他向来本本分分，平日的活动，除却看书之外，便是在外面的翠居里听书，偶尔在府中转转，他喜欢养花，今年春天的时候，日日都是满院子花香，好闻极了。

    除却这些之外，他几乎不做别的事情，恩……如果非要追究，大抵，便是那床\/弟之事了吧。

    他也不算热衷，不过每几天总会来那么一回，不多也不会少，不会让她觉得冷落，也不会让她觉得他太上心，在夫妻二人的相处方面，每一样，他也是做得恰到好处，相敬如宾。

    她是公主，他是驸马，所以，在男人的三妻四妾方面，他倒是从不提起，也不曾听闻他在外头有什么女人之类，生活作风干净，让人找不到任何毛病。

    就是这样一个极懂分寸之人，会在外面养女人？

    凌雪雁只觉，这是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相信的事情。

    待她回到公主府的时候，万俟琛正在书房看书，似乎一切无异，若不是见着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她之前见着时的那件青色衣衫，她几乎要以为路上的一幕只是自己的一时眼花了。

    距离上一次的房事刚好过去七天，夜里，他照旧褪下衣衫上来时，凌雪雁到底是有些不适应。

    往日里的那股子馨香，这几回竟都没有，她的神识清晰无比，他在她身上落的每一下，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直至，他分开她的双腿。

    凌雪雁顷刻间身子一颤，猛然便伸出手来抵住他。

    万俟琛双瞳里的深色顷刻就散去，抬起头来，目光一如寻常，温和清淡，没有半丝异样，仿佛此刻根本就不是床笫之欢，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就恍如喝水吃饭一般稀疏平常：“怎么了？”

    他的声音清透如风，没有半点暗哑和低沉。凌雪雁猛然间便撇过头去，心口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来，而原本抵在他心口的双手，终究缓缓放落。

    他成功侵入她的身体，那不适的感觉深深痛得凌雪雁叫出声来，他顿时动作微顿：“公主？”

    那清透的声音就犹如一根刺深深扎进凌雪雁的心里，她顷刻便闭上眼睛，面无表情道：“你快些。”

    可是，他的周到并不仅仅只表露在生活上面，在这件事情上，他亦如是。

    他不会如例行公事一般，草草完事，相反，他反倒是很能带动她的情绪和身体，即便她此刻心生不耐，只想快快了事，他却仍旧能让她觉出极致的欢愉来，攀附顶峰。

    事毕，他体贴的为她擦去痕迹，凌雪雁懒懒地卧在立侧，闭着双目却并未睡着，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他随后上榻，习惯性的将她揽进怀中，她却生生生出一丝抵抗的情绪来，第一次对他发起了火：“万俟琛，你是不是人？”

    万俟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公主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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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4 结局篇：有些痛，忍一忍（8000+）

﻿    凌雪雁猛然便在床上坐了起来，她怒视着他，双眸之中喷出愤怒的火花来：“你没有情绪是不是？我在骂你，你就不知道生气？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万俟琛仍旧一脸无害之色：“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惹得公主不高兴了？公主说出来，琛定改之。”

    凌雪雁却只觉他此刻的模样更让人讨厌，猛的就一指大门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万俟琛眸色低垂：“是，琛这就出去。”

    他随即便起身穿衣服，即便是这样的时刻，他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即便凌雪雁说着那样羞辱人的话，他也很听话的顺从，可是却分明是一股不卑不亢的姿态，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慌乱和不安，仿佛，她此刻发的不是脾气，而只是需要他出去一趟罢了。

    他将衣衫穿戴整齐，缓步出门，外头尚有随侍的婢女，看到他出来，一脸错愕。

    他反倒是温和一笑，也不觉得尴尬，施施然往书房而去。

    当身前再无一人，他的眸光这才略略变化，原本温润如玉的少年，却分明从他的眸光中看出了一丝邪佞之气，他勾起一边唇角，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动作极轻，若是不细看，根本就难以发现。

    凌雪雁气闷之极，心里有一团火，可是无处发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究是穿上衣服起身，出来的时候，婢女还在门口，她眸色一拧，问道：“驸马呢？”

    婢女小心的回答道：“驸马爷去了书房，公主要奴婢找他来吗？”

    凌雪雁烦躁地摆了摆手，看了外头黑深的夜色一眼，直接便拢了衣袍走了出去。

    她没有让任何人跟随，一个人直接来到了湖边，直到吹着微凉的夜风，她的心才一点点平复下来，心下惊异于自己今日的这团无名火，懊恼至极。

    她向来极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论人前人后，皆是温婉可人、知书达理的形象，今日却无端发起火来，她细细算了算，这还是她懂事之后的第一场火，这火气燃得太汹涌，险些将她自己都烧着了，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起来。细细一想，竟不知，今日的这般心绪难平到底是因了白日里秦非离的拒绝，还是因为白天里见过的一幕，亦或，长久以来，对驸马毫无脾性的憎意恼怒。

    她的确是讨厌他这个人，周到到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连脾性也是永远一副温文儒雅的姿态，从来不发火，对每一个人都以礼相待，即便是在那样的事情上面，也依旧从来都是尽力于服侍她的满足，一想到那样的时刻，她每每抬头时所见着的，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醒的容颜，她原本躁动的心竟然顷刻就冷了下去。

    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扣了一只花，花瓣已经被她撕得只剩下一瓣儿了，凌雪雁怔怔的看着，心下涌起无边的茫然。

    秦非离接手朝务比想象中更快更精准，半月不到，他已经稳住了现下的局面不说，连原本躁动的百姓也被他的一系列减轻赋税惩治贪官的动作安抚下来，眼下看来，至少是从表面看来，他要彻底接手楚皇留下的烂摊子，重新恢复楚国往日的局面，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这日，凌雪雁找了一个理由又去看他，竟直接被秦非离拒之门外。

    随侍的人员告知，他正忙于政事，片刻之后还有几位朝臣前来商议国事，不便相见。

    凌雪雁只觉心里涌起无尽的失落感，她的丈夫心不在她身上，她喜欢的人亦如是，这让她苦恼不已的同时，又陷入无边的痛苦挣扎之中。

    好在，苗疆（作者：此处前文应该有写成南疆，正确应该是苗疆哈）传来了消息，锦言已经安然抵达，且与当地的人相处融洽，开始寻找药引配置解药。

    一想到皇弟至少能安然救下，至少不至于现在就生命垂危，她的心头总算是有了些许安慰，而一想到锦言和自己现下的身份，她又深觉，自己再不该去那样找秦非离。

    锦言是自己和皇上的救命恩人，她曾经救她脱离苦海，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还在燕王府不知道受着什么样的折磨，也因为她，弟弟的性命也许很快就会得以保全，她却为了那一点点的私心，在她不在的时刻，对她的夫婿殷勤，想到这里，凌雪雁心头涌出深深的自责，她徘徊在矛盾与痛苦的边缘，水深火热之中挣扎着，以至于，几天都胃口极差，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儿。

    所以，当得知身在苗疆的锦言突然遭到了不明危机，也不知是何人透露了他们苗疆出逃的皇子死在了锦言手里，原本对她友好的人，突然就一个个都凶狠起来，她所住的地方，已经遭到不止一次的群攻了，若不是那些个手下，她险些便再次受伤。

    但苗疆人擅蛊，这一头，秦非离生怕再出什么事端来，一连几日，也是心绪难安的样子，皇后为了这件事，特意找她进宫商议，凌雪雁忽而便脑中灵光一闪，蓦然便决定下来，由自己去收拾这场烂摊子，解决这个残局。

    苗疆的蛊毒虽然厉害，但好在是边陲小国，对他们这些大国，向来是礼仪有加，十分周到，锦言虽然被封为公主，但她终究只是刚刚被册立，如若，由她出面，苗疆皇室，不管是出于国与国之间的考虑还是另外的因素，都不会刁难她，而只要由她在，锦言，自然也可以保全。

    更关键的是，她可以远离这里，远离皇宫，远离朝堂，远离秦非离，或许，不在他身边了，她便能断了对这个男人的念想。

    她希望自己可以过起安好的日子，不要因为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而乱了心。

    她也强迫自己放下，唯有放下，才可以解脱，因为现在这样的状态，实在是糟糕透了，她不想就这么过下去！

    凌雪雁的提议顷刻就得到了皇后的赞同，而另一面，秦非离得知凌雪雁愿意出面去苗疆，也是松了口气。

    出发那日，秦非离难得的竟来送她，这让凌雪雁不由得心里又雀跃起来，可是，当她看到他托自己带给另一人的信物，整颗心，顷刻间又跌了下去。

    她冷淡的点了点头，将信件收入怀中：“秦公子放心，我会送到夫人手里的。”

    秦非离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道：“如此，非离便谢过公主了。”

    凌雪雁也不再看他，心里分明是有一团火，猛然便转身走去，一掀帘子，便入了马车之内。

    而当看到马车内的另一人的一张脸时，她心头便越发的不快，只能靠着内壁，闭目歇息。

    一旁的万俟琛见了，眸间流光闪过，却只是沉默不语。

    马车很快便行驶了起来，他在车中闭目养神，凌雪雁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吹着风，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扰。

    不过，这样的平静，很快便被打破，原因是——凌雪雁晕车。

    当她第五次下车，吐了半天全是胆汁的时候，万俟琛不得不要求马车停了下来。

    他找人牵来一匹马，温和的对着一侧的凌雪雁道：“公主，骑马可能比坐马车要辛苦得多，不过，为了让公主能缓解一下不是，暂时，只能用骑马代替了。”

    凌雪雁进来进食得少，身子本就不适，此刻，得知不用坐马车了，自然是高兴至极，她点了点头，脸色惨白道：“只要不坐马车，怎么都行！”

    万俟琛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拉着凌雪雁到了一匹棕色的健硕的马前，他先扶了她上马，随后，自己这才跨了上去，将她整个人圈于胸前，心无旁骛地驾起马来。

    其实，除了几日一次的房事之外，凌雪雁鲜少与他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像眼前这样相拥的方式，几乎是没有。

    起先，她也是极度别扭，坐在他的怀里，身体僵得跟铁杵一样，后来，实在是累得不行，便直接靠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则体贴的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似乎是想让她更舒适一点，到后来，凌雪雁竟就这么直接靠在了他怀里睡了过去。

    直至一行人途中歇息，万俟琛叫醒了她，她讶然于自己后来的放松，更讶然，自己竟能在他怀中这么安然的睡去，故而，看着他递过来的，要抱她下马的手，凌雪雁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终究是伸出手来。

    她揽上他的双肩，身子下移，而他则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一下子提离马背，凌雪雁被他直接抱下了马，整个人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直至，他将她放下。

    有侍卫送来烧酒，给他暖身子。

    万俟琛并没有喝，而是看向一侧的凌雪雁道：“我们要在这林中过夜，夜里有些凉，要不要喝一口，暖暖身子？”

    凌雪雁顿了顿，没有说什么，直接从他手里接过了酒囊饮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入喉咙，她被辣得咳嗽了好几声，万俟琛笑着拍着她的后背，接过她手里的酒道：“喝酒不用喝得太急，小抿一口就好。”

    说罢，看凌雪雁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他这才将酒囊送入口中，并不嫌弃她刚刚饮用过，直接便饮下一口，凌雪雁看着他喉咙下咽的动作，有些失神，猛然间反应过来，她急忙便撇过头去，随即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此次去往苗疆，她没有带任何婢女，故而，这一路自然也是无人照顾。

    侍卫拿来了晚膳，是一点干粮，外加一些熟食，她一路颠簸，因为骑马的时间过长，大腿内侧更是有些辣辣的痛。

    不过，她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吃了一口，没有食欲便直接放下，随即，抱了一床侍卫从马车里取下的薄毯，打算休息。

    万俟琛随后也在她旁边坐下，他扫了一眼，她几乎是没有动过的食物，眸色微动，想了想，他忽而便伸出手去，拍了拍一旁凌雪雁的肩膀，看她睁开眼睛才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雪雁怔了一怔，他已经伸出手去拉起她，同时，拖着她便直接将她扶上了马。

    重新坐上马，腿间的疼痛越发明显，凌雪雁顷刻便生出一丝不情愿的神情来道：“要去哪里？”

    万俟琛却不由分说跟着翻身上马，待坐定，直接便驱赶起了马儿，往林中而去。

    不知何时，他肩后竟取了弓弩和短箭。

    两人如了林中，其实漆黑一片，根本就不怎么瞧得清路，他却似熟门熟路，将马儿停在一处比较空旷得地方，他对着凌雪雁道：“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凌雪雁刚要问他去哪里，入耳却听到了一道杂乱的声音来。

    她神色微顿，往林中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而另一头，万俟琛已经翻身下了马，朝林中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凌雪雁急得唤了一声，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又苦于自己不会骑马，只能等在那里。

    可是，时间越长，她的心中分明是生出恐惧来。

    她虽然自小生活环境不好，可到底是公主，衣食无忧，出行也自有下人相随，可是而今，在这样的地方，周遭空无一人，甚至隐约还能听得狼的叫唤声，偏偏自己又不会骑马，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林中，她只觉，小时候在宫里的时候，老婆婆用来吓不听话的皇子皇孙时讲的鬼故事，此刻也一个个无端的冒了出来，让她看向每一处，都分外的头皮发麻。

    夜晚的风，实在是冷，她抱紧了自己，忍着莫大的恐惧，一个人俯在马上，不敢朝四周看，直至一声低唤在身后响起，她心里原本就在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此刻听到声音，猛然间便尖叫一声，马儿受了惊吓，骤然弹起，她一个不擦，一下子便从马上摔落了下来，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反而是一声闷哼近在耳侧。

    凌雪雁睁开眼睛，月光很暗，却还是让她看清身下躺着的人是谁，惊得一下子便坐了起来，看着万俟琛一脸痛苦的模样，她有些手足无措的道：“你……你有没有怎么样？”

    万俟琛躺在地上，挣扎着起身，凌雪雁忙的伸出手去，扶他起来，骤然身上疼痛不已，他却并不关心自己，只是关切地瞧着凌雪雁询问道：“公主有没有哪里伤着？我看看。”

    他说着上下打量她的身子，凌雪雁这一刻瞧着他分明急切的面容，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温和以外的神情来，不知怎么，突然间便眼泪盈眶。

    万俟琛看她如此，便更加急切，捏着她的手臂擦看，一边问着：“伤在了哪里？”

    之前被遗落的失意和恐惧以及慌乱不堪，在这一刻却忽然有人这般关切自己，二十多年了，她从来都是与凌澈相依为命，哪里有人真正关心过她？这一刻，他自己分明受了伤，却毫不关心自己，反而急切的关心这个毫发无损的她来，瞧着男子急切的眉眼，她终究是没忍住，猛的便伸出手去抱住了他，啜泣了起来。

    万俟琛身子一顿，眸光之内，分明有异样掠过，他随即闷哼一声，似是承受不住凌雪雁这一抱，正要伸出手去扶住她，凌雪雁已经听到了他的动静，忙的便松开手来，追问他：“你哪里伤着了？”

    万俟琛没说话，凌雪雁便忙的，看向他身后，然而，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什么都瞧不出来，她索性便伸出手来，去摸他腰间的衣带，就要解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

    手指忽而被人按住，男人透着磁性的声音低唤一声：“公主。”

    凌雪雁忽而浑身一震，这两个字，一年多来分明听过不下百遍，可却没有任何一次，有此刻般听起来这般悦耳动听。

    她抬起头来怔忡看向他，便又只听得万俟琛的声音低沉道：“不要在这里，我伤得不重，回去再看也不迟。”

    他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凌雪雁无端的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重新回去，她这才看到，万俟琛竟然猎了一只麋鹿，想起他之前拉自己出来时的情景，她顷刻便猜了出来，他是看自己吃不下东西，所以才特意猎了这个让自己能吃得下。

    鼻尖隐约又有阵阵发酸，凌雪雁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身后的人便将她更紧的拥着，直至回到驻扎地。

    此刻已经是深夜，除了些守夜的人，大多数都睡下了，不过火光还在继续，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便半点都不麻烦。

    凌雪雁原本想提出看看万俟琛的伤口，但看他处理鹿肉那般认真，一时竟不好开口。

    等他亲自为她烤好了鹿肉，凌雪雁居然一改这几日食不下咽的状态，那整整一大块，她竟一点不剩吃了个干净，这才觉得身子暖了许多，也扫去了这一整天的疲惫，似恢复了力气。

    相比于她的饱食一顿，万俟琛却吃得很少，等他放下食物，似是要准备歇息的时候，凌雪雁便再不愿候着，提出给他看看伤口。

    万俟琛也没有故作姿态，闻言，温和一笑。

    这样的笑容在他脸上见过无数遍，可是今日，凌雪雁却忽而觉得心下跳动得厉害，他起身走在了前头，她跟在后面，伸出手来，抚上自己狂跳的心口，心里突然间便涌现出一丝迷茫来。

    他要宽衣解带，自然不能在外头。

    两个人上了马车，万俟琛等她进来，放下车帘，便从马车后头的箱子里取出了一颗夜明珠出来，反倒车顶的一处专门放置的角落放好，整个车厢顿时便变得无比明亮起来。

    他随即也不再等，自己解开了衣带，背对着凌雪雁露出后背，温文笑道：“有劳公主了。”

    他脱下衣服，凌雪雁他的后背伤了一大块，虽然并未划破流血，但是整个后背一大块发紫的地方，还有些肿胀，赫然便是之前救自己撞到的，她心中顿时一片歉疚，伸出手去，拿过一旁的祛瘀的药，一点一点，往他伤处涂去。

    “可能有些痛，你忍一忍。”

    这药虽然是祛瘀的上好的良药，可是，活血化瘀，也得让它在皮肤上散开渗入才行，所以，涂完了药还得细细揉一番，让药完全渗入，才能好得更快。

    “琛知道了。”

    万俟琛淡然回答一声，她这才伸出纤长的指，抚上他的后背，细细的揉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顷刻间的僵直，向来必定很痛，她曾经也曾受过小伤，对这样的痛感同身受，如今，却瞧见他分明一声不吭的样子，心下竟伸出一些疼惜来，直至，药终于上完。

    “有劳公主了。”

    他神色间倒是一片淡然，只除了唇色有些苍白。

    待他重新穿上衣服，凌雪雁见他将药受了回去之后，片刻，却又拿了另一种药出来，她正疑惑，他还有哪里伤着的时候，只听得万俟琛忽而低声道：“公主的伤也上一下吧，不然发炎了，便不好了。”

    凌雪雁身形一顿，露出茫然的视线，万俟琛随即指了指她的下体，她这才猛然间反应过来，却满脸通红。

    “你……怎么知道？”她的大腿因为这一整天的骑马，里头估计已经磨得不像样子，可是，随性中也没有女子，他又时刻陪在自己身侧，倒叫她不知怎么开口，此刻，却骤然被他说了出来，要知道，伤是在大腿内侧，此刻却被一男子道了出来，即便这男子是她夫婿，看过她的身体不下百遍，她依旧觉得郝然不已。

    “公主走路样子古怪，我从前刚骑马的时候也曾这般经历过，所以，猜得出来。”他指了指一侧绵软的狐毛毯子，对着凌雪雁道，“公主躺上去吧，琛给公主上药。”

    凌雪雁本想说自己上，可是，大推内侧，的确是不便，且二人夫妻那么久，她说出那样的话来，未免矫情，便只好克服着心中的郝然，缓慢坐到他身侧，躺了下去。

    万俟琛倒半点异样都无，专心致志的解开她的衣袍，褪下她的褥裤，凌雪雁却觉得心跳得极快，即便是平日恩爱时刻，也不及此刻紧张，只恨不得这一场擦药能快点过去。

    他的手指带了药，冰冰凉凉的在自己腿间摩擦，凌雪雁身子僵得笔直，也不知多久，才听得他一句“好了”的声音，顿时如释重负。

    她忙的坐起身来穿裤子，余光瞥到一旁，样子虽然依旧温润，却分明是含了几分笑意的万俟琛，脑袋忽而就“轰”的一声，有些惊慌失措起来，直至手指上被压了一双修长的指，她身子蓦的一顿，只听得男子清透的声音好听极了：“公主，我来。”

    他细细将她的衣袍一层一层穿上，直至最后一件系上衣带，凌雪雁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一抬头，男子的目光竟莹莹发亮地看着自己，唇边含着一丝惯常的温和笑意，看得她竟心脏漏掉一拍，她随即慌乱的便要起身出去，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袍，整个身子跌了下去，再一次被她的夫君拥于怀中接住。

    “公主，小心些。”

    凌雪雁简直是慌乱至极，她想，聪明如万俟琛，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一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她便愈发窘迫，匆匆便逃离了马车，去往外头，歇息去了。

    而就在她走后，身后的万俟琛看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忽然便露出一个邪佞又意味深长的笑来。

    为了改善凌雪雁的伤腿，第二日，万俟琛直接让她侧坐，如此一来，才避免了大推的再次摩擦，可是，也正因为此，凌雪雁不得不全程都窝在他怀里，马儿稍有颠簸，她便不得不靠抓住他来稳住自己的身体，这让她一整日都面色晕红，好似一旁彤云，燃了一整日。

    楚国离苗疆是真远，一行人行了四五日也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不过，眼见着大家这几日赶路的疲惫，万俟琛提议一行人在客栈歇一歇，凌雪雁已经四五日未曾沐浴更衣，得此提议，自然是欣然应允。

    傍晚时，一行人在一家客栈歇息了下来，因为一路风尘仆仆，一行人到了客栈自然是好好梳洗一番外加睡个好觉了，凌雪雁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和万俟琛是夫妻，又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的场合，自然只能住一间房，所以这天晚上的到来，沐浴更衣之后准备就寝的凌雪雁到底还是紧张不已。

    外头响起了开门声，那沉稳的脚步咋在地面，凌雪雁不用猜都知道是万俟琛沐浴完回来了。

    她忍着心头的狂跳，假装已经睡熟，直至身侧陷下去，明显的感觉到有人上来，她就更加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然而预料之中的事情却并没有到来，万俟琛只是揽了她的药，从身后揽着她的身子，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凌雪雁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隐隐觉出一分失落感，直至身侧的人传来沉稳的呼吸声，那失落感便越发强烈。

    她悄然转过身来，看他安睡之中沉静的睡颜，心中越发失落不已。

    终究是一夜安然至天明。

    凌雪雁心里有事，睡得不安稳，几乎是天一亮便醒了，可是身侧之人分明还睡得沉，凌雪雁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见天亮了，即便是困极，可是想着还要赶路，便打算起身。

    她动作本来轻悄，可是，还是将万俟琛惊醒了。

    他睁开眸来，视线里，正是她起身的姿势，他随即抬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

    虽然已经亮，但大家伙儿难得能睡上安稳的一觉，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拉欲起身的凌雪雁。

    手臂被握住，凌雪雁身形一顿，这才回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公主昨夜歇息好了？”

    凌雪雁被突然这么一问，想起这一夜自己的辗转难眠，只是堆上笑意道：“驸马睡得可好？”

    万俟琛看起来是睡了舒服的一觉，心情愉悦，他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凌雪雁扯了下来，她被扯得重新躺下，看着他的脸有些发怔的时候，万俟琛却忽然从她身侧起身，悬于她的头顶上方，温润含笑道：“琛睡得自然是好极，可是公主却分明一脸憔悴的样子，莫不是昨夜睡得不要，不若，再睡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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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腹黑邪气的美男子，乃们爱不爱？这里应该是属于一点凌雪雁的番外吧，还想看谁的番外请留言哈，过几天完结。ps：今儿补更了哈，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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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5大结局一：公主夜不能寐吗（10000+）

﻿    他的眉眼少见的透着几分邪肆，眸底荧光璀璨，细细瞧去，也不知是不是凌雪雁的错觉，只觉他向来温润的笑意，此刻也透着一丝柔意，她心头蓦的一颤，怔怔看着他，一时竟忘记了应答。

    万俟琛的身子缓慢向下俯去，凌雪雁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闭上了双眸。

    万俟琛的嘴角，这才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来，随即，他也并不推迟，一低头便吻在她隐隐透着颤意的唇上，同时伸手，抚落了床幔。

    凌雪雁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即便两人恩爱过百回，却没有一次觉得有今日这般水乳交融，心和身子都被添得慢慢的，整个人犹如枯木般飘零，直至攀附住了他这颗大树。

    他鲜少在这种事情上流露出什么情绪，可是这一次，更让凌雪雁心动的是，他与往日，分明的不寻常。

    她瞧见了他深谙的眸色，听见了他粗重的喘息，甚至于，他低头亲吻自己时的柔情，这一切，叫她整颗心都发烫起来，越发不能自持。

    情之浓处，他却突然停下来，声声唤她“公主”，凌雪雁茫然的睁开眼，有些忍受不住的动了动身子，他却不肯给她，只是一动不动等着她的回答。

    凌雪雁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直至他再次低唤了一声“公主”，她这才似隐约反应过来，脸上一红，声如蚊讷般的低喃了一声“驸马”，即便只是这样两个字，却总算是让万俟琛心满意足，他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她，他心里分明清楚，他身下的这个女人，往后都不会在这样的时刻，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了。

    他随即再不强忍，狠力撞击了百来下，与她一起双双攀附顶峰。

    事毕，凌雪雁只觉全部力气都用尽了，躺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万俟琛出去取了温热的水来，用湿毛巾替她收拾干净，又细细地为她腿间上药，凌雪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心竟不知觉地柔软成了一滩湖水。

    从前怎么就没有发觉，她的夫君，这般体贴入微呢？

    他长得也是英俊至极的儒雅公子，肤色很白，说话也是温声细语，从不对自己发脾气，她细细回想两人走过一路的点点滴滴，竟发觉自己想不起来，他从前的样子，只知道他这连日来一路的柔情，体贴，是她从前从未发生过的。

    到底，是她从前关闭了自己的心，还是太过迷恋那个人？

    她只知道，她长到这么大，除却皇上之外，从来也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自己，她寻不到那个对自己上心的人，秦非离的优秀，在她看来，只怕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喜欢，他不论是样貌还是能力，皆不在自己的弟弟之下，当日第一眼时，那双深邃又带着似笑非笑深不可测的眸子，几乎是一眼，便叫她对这位王爷上了心，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终究是让她自卑起来，她只觉自己配不上他，那样的人中之龙，她却是嫁过人的人，如何相配？

    而后来，当得知那昔日救过自己的温大夫，竟然就是他的妻子时，那点点爱恋，便被她更加强硬地深埋在心底。

    那样一个女子，倾国倾城之姿不说，还有一手天下无人能比的医术，一个弱女子，却创下富可敌国的财富，根本就不是她这样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可比的，还有当日，秦王身中奇毒，她竟只身前往雪山，差点丢弃性命为他找来了解药，这般勇敢坚毅，又如此貌美如花，能力卓越，若说世上当真有人配得上秦王，除去她之外，她找不到第二个人。

    可是，得不到，只会让人心里发痒，觉得，得不到便是最好的。

    她也不知这么多年来，自己到底是因为迷恋，还是心理的那一层膈应，使得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走近一个死胡同里，而今，瞧着自己这般体贴入微的驸马，她的眼角忍不住便湿润了起来。

    兜兜圈圈，寻寻觅觅那么久，原来，最珍惜自己的人，竟在自己身边。

    万俟琛找来干净的衣服要替凌雪雁换上之时，她忽而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靠近了他的怀中。

    这是成亲一年多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万俟琛眸色一沉，随即缓缓伸出手来，抚上她的后背，眸中被取代的，是一片柔情：“公主怎么了？”

    凌雪雁拥着他的肩膀，忽而便道：“万……俟琛，你以后，可以唤我雪雁。”

    她缓缓松开他，这一刻纵然心底羞涩，可是，她却十分想看清他的脸，她柔柔地看着他，眸底尽是专注与喜色，万俟琛眸光微闪，随即伸出手来，浅笑着握住她的柔夷：“好……雪雁。”

    凌雪雁顷刻便笑得极为动人。

    “阿琛，你有亲人吗？”

    万俟琛眸光眸底越发深邃了些，轻回道：“琛的背景，公主不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琛无父无母，孑然一身至今，若非公主昔日将琛救回公主府，琛不会有今日。”

    那是二人的初见，他在街头被一群乞丐追逐，打得头破血流，那年，是燕皇叔刚刚倒下的时候，她的软轿从那里经过，又看到被打的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实在不忍，便将他带回了公主府。

    她没有给他安排任何事情，只以客人的礼仪招待他，他却过意不去，跟着管家，学习一些照顾她起居的事情，后来，皇上告诉她，要为她选择一位夫婿，她当时心里万念俱灰，一想到嫁人之后，可能就会远离皇城，再不可能见着那人，思虑再三时，她身边的他，突然变闯进了自己的视线之内，于是，她便选择了这样一位，毫无背景之人。

    凌澈当时，只问了她一句：“是真心相爱么？”

    她没有犹豫，果决的回答“是”，她的弟弟当朝皇帝凌澈便再没多问什么，下达了一纸婚书。

    他们曾经是相依为命的人，在婚姻大事上，他的姐姐需要一门亲事，可是，他却不想强逼她，故而，在她提出驸马的人选时，他希望看到的，只是自己的皇姐开心，仅此而已。

    顺理成章的，他们举行了大婚。

    她记得新婚夜那日，她其实是有抗拒二人的圆房，她本想着在新房之内与自己的夫婿约法三章，可是，又觉得，那是对人的一种侮辱，就在自己挣扎矛盾的时候，她的夫君来了，她的神识之后便变得迷离起来，直至，完成了新婚大礼。

    思来想去这一切，凌雪雁只觉这是命运的巧合，而今，她心仪于自己的夫君，没有什么，更比这让人心潮澎湃的了。

    故而，再想起那日白日所见，她心下有些疑惑起来。

    以万俟琛的性子，绝不可能在外面养女人，所以，那个女人的身份，便让她有了怀疑，尽管，她并没有命人去查。

    闻得他此般回答，凌雪雁没有再过多询问，她相信有一日，他定然会告诉她一切。

    再赶路时，她已然不再觉得累，安心卧在他怀中，有他为她挡去所有的烈风和寒意，他的怀抱便是她温暖的港湾。

    这一路，又是十来天，才总算是到达了苗疆。

    她身为楚国长公主，身份自然是尊贵，所以即便苗疆的皇室有气，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时刻对这位公主不利，有了之前的事，他们几乎是轻而易举便知道这位长公主此行的目的，她代表的是楚国皇室，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仇恨，以礼相待她。

    因为，他们失去的虽然是至亲之人，是他们的继承人，可是，如若得罪这位公主，他们失去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个亲人那么简单了，而是整个国家百姓的流离失所。

    即便是他们这些皇族，也未必保得住性命，故而，他们不敢放肆。

    前来迎接的人，几乎出动了苗疆所有皇室，凌雪雁和万俟琛一起，从马车上下来，底下的人，跪的跪拜的拜，皆是恭敬大礼。

    “苗皇不必多礼，本宫此次只因挂念妹妹出行，所以亲自前来一见，另外，听闻贵国风水人情，本宫此次还特意奉了我皇之命，为贵国带来上好的丝绸布匹，还有我中原铁骑百余骑，果种百余类，卷书千余，赠予苗皇。”

    原本，这苗皇的态度只能算是恭敬来形容，而一听说这些东西，底下一瞬间就炸开了窝，而苗皇的脸上，也出现了欣喜之色。

    他与自己皇后对视一眼，随即躬身拜道：“请公主带去孤的无边谢意，楚帝此情，孤铭记于心！”

    这些东西是苗疆鲜少的，苗疆位处西北，向来以牧羊为业，主食最多的也是羊奶，此刻却收获如此多的种子，还有铁骑，以及中原的文化书卷，日后，在孩子的学习上，都不成问题，种子可以拿来种植，发展农业，书卷则是文化，而铁骑则是武力的象征。

    他们苗疆除去蛊毒之外，再没有什么能震慑得住临边时常骚扰的国家，而今，有了这些百余铁骑，他们今后，都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这对苗疆来说，自然喜不自禁。

    一个皇子故而是他们的亲人，可是，能换来国家的繁荣昌盛，对整个大局来说，自然是值得，而楚国这边做法，已算是赔礼，一个大国能做到这边，他们还在意什么？故而，那原本的恨意，反而成了感激之情。

    凌雪雁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尽头的人群，随即道，“苗皇，我妹妹绮罗公主前些日子初到贵国，不知现下可好？”她无奈笑道，“我这个妹妹，流落民间多年，喜好医术，这不，因为查阅医术，得知一味药仅只在你们苗疆才有，所以，说什么也要过来，许久未见，也不知，她现下怎么样了？”

    苗皇也不是傻子，知道她此行就是化解僵局，而之前，虽然他们做了不友好的事情，但也是有因有，而凌雪雁此行，想必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之所以不是一来便追究，想来，也是要揭过此事的，故而，他也并不避讳，忙道：“孤这就带长公主去见绮罗公主。”

    凌雪雁点了点头，这才虽了一行人，入了都城。

    苗疆之所以称为小国，虽然是一个国家，但其实只是一个部落，他们的都城也是他们一整个国家的地域，所以，面积极小，这样的小地方，自然是惧怕大国的。

    而当日之所以如此冒险的要与这样的大国斗上一斗，或许，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而今，楚国如愿送来他们想要的东西，两国自然是能和睦如初。

    锦言一行人被困在一个偏僻的茅草屋中，位于山脚下，想来这该是锦言一行人临时设立的居所，因为这里，离山上近，便于采药。

    当她们一行人来之时，鬼王府的人，当先便拦在了前头，直至，凌雪雁缓缓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

    很快有人进去通知了锦言。

    当锦言出来的时候，凌雪雁一眼便见着了她。

    她似乎又瘦了一些，不过人看起来却并不孱弱，反而十分精神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寻常妇人一群，头发松软地在脑后挽起，但即便是如此寻常人的装扮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倾人之姿，凌雪雁在这样一刻，越发觉出她的璀璨之光来，眸光微黯，当接触到身侧人关切的目光，她似猛然间醒悟过来，几乎是顷刻，眸中已是一片释然之色。

    万俟琛微微笑着伸出手来，凌雪雁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便伸手与他的交叠在一起，食指交缠，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该要的东西。

    “公主。”锦言迎上前来，微微含笑立在那里，看向他们。

    凌雪雁微微一笑，随即走上前去，盈盈在锦言面前站立道：“素素，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锦言笑着捋了鬓角垂下的发丝，看着她道：“公主前来，当真是及时，我已经研制好了解药，只要我们快马加鞭送去皇城，那人便有救了！”

    “此话当真？”凌雪雁眸光一亮，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握住锦言的手道：“你没有骗我？”

    锦言微笑着摇了摇头，眸中也全是一片亮色：“公主，我是大夫，大夫又如何会期满病人家眷？”

    凌雪雁顷刻便笑得开怀，转过身去，一把拉住万俟琛的手，大喜道：“阿琛，你听到了吗？他有救了！有救了！”

    万俟琛遥遥看了锦言一眼，那眸光之内分明有异色闪过，仔细看时，竟似乎有些冷意，但那只是稍纵即逝，根本让人捕获不住，须臾，他垂下头来，眸中已是一片柔色。

    他伸出手来，抚了抚凌雪雁的发道：“公主，琛恭喜你，得偿所愿。”

    凌雪雁眸中已是掩饰不住地喜意，那里能听得出他话里的一丝异常？她喜极而泣地紧紧拉着万俟琛的手指，眸中已泛起泪光。

    锦言遥遥在另一侧，见凌雪雁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须臾，凌雪雁猛然反应过来，拉着万俟琛走向锦言道：“素素，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万俟琛，是我夫婿。”

    锦言分明听见她介绍之时的满目甜蜜之色，闻言，看向万俟琛时，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他一眼。

    万俟琛嘴角喊着温润笑意，对着锦言点了点头道：“初次见面，绮罗公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锦言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道：“从前，我只道，碧落公主的芳心，只怕鲜少有人能俘获，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万俟琛温润一笑：“绮罗公主谬赞。”

    锦言略略一笑之后，便没有再看他，而是看向凌雪雁道：“公主一路舟车劳顿，我这里虽简陋，却还睡得下，公主要不要先行歇息？”

    她此话一出，一旁静候多时的苗皇急忙道：“是孤考虑不周，二位公主到此，怎能让两位睡这样的寒舍？孤早已命人收拾出了房间，只待二位公主和驸马爷入住了。”

    凌雪雁闻言，对着锦言一笑道：“素素，你这几日着实辛苦了，既然药已经找到，便随我一起去吧。”

    锦言想了想，看了身后的简史一眼，简史会意，忙的便进了屋，锦言随即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随公主一起吧。”

    凌雪雁顷刻便笑了起来，拉着锦言，进了一旁苗皇准备的软轿。

    轿子启程，四大护法和鬼王府的人自然也一同跟了上来，简史骑着马，驱向锦言的软轿，低声对着轿内的她道：“小姐，都收拾妥当了。”

    锦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简大哥，这万俟驸马，你可曾听闻过他的身份？”

    简史向来知多识广，而且，他们在楚国的生意，一直是他在暗中打理，所以想来，他该是知道一些。

    果然，简史只是神色微顿，遥遥朝前头骑马的人多看了一眼，道，“具体的，属下并不细知，不过，据说，这驸马从前是公主从大街上救回的人，后来具体怎么成了驸马，属下不知其中缘由。”

    锦言闻言，静默良久，简史见她如此，不由得道：“小姐，是不是驸马有问题？”

    锦言却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直觉而已。”

    她只觉，这驸马不论是眸光神情，都与曾经的秦非离有着超乎寻常的相似之处，而这样的神情眼神，不论是从任何角度分析，都似乎是在刻意维持着什么，所以她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有一点点疑虑罢了。

    他们到的地方，自然是苗疆的王宫。

    苗皇吩咐人收拾出来的房间自然是上好的，而几乎是一停了下来，凌雪雁便前来赠予了锦言一样东西，锦言打开来，一看是秦非离的书信，不由得眼前一亮，看向凌雪雁道：“多谢公主！”

    凌雪雁笑了笑，看着她道：“素素……或许，我更该唤你锦言，我从前一直都很羡慕你，不仅仅是你无双的医术，还有你的容貌，身后那些忠心耿耿的下人，尤其……是秦王对你的一片真情，曾经我几乎都觉得，那是我那怕穷此一生，也寻不到的吧，不过现在，我不羡慕你了，我有了阿琛……所以这一次，我祝你们幸福。”

    昔日，两人从来都未说破凌雪雁对秦非离的那份情，可是，明人都看得出来，锦言闻言，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看着凌雪雁道：“公主，这样善良的你，必然会幸福的！”

    凌雪雁握了握她的手，展颜笑了起来：“谢谢你，素素。”

    她笑起来的样子，着实是温婉可人，眉眼都弯成了一处，像是月牙，璀璨明亮，好看极了。

    锦言也微微笑了起来，由心展露欢颜。

    那晚，即便凌雪雁一路舟车劳顿，可是二人还是聊到了深夜，仿佛昔年那份姐妹情重新拾回，锦言看得出来，凌雪雁的字里行间都是幸福，只希望，她真的能就此幸福下去。

    秦非离的书信，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除却一些嘱咐之外，他没有太多多余的话，而通篇书信里，最让锦言心动的，是他落款的一个“离”字，锦言看着那个“离”字半响，只觉满心甜蜜与欢喜，似乎，他近在咫尺，对着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

    她将信小心收好，放入怀中，想起他信中提到的那块凌香留给她的手绢，便将它找了出来。

    那手绢之上密密麻麻都是字，锦言为了小心起见，便找来两张空白纸张，将那些字全部顺序打乱，分别抄在两张纸上，交由简史，去找几个街头懂中原字的人，写下这些字的意思。

    简史办事效率一向高，不过一个上午，他便拿来了对应的翻译纸张，当锦言将这些东西与那手绢上的字全部连在一起的时候，当即便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身体主人真正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异姓王爷萧百鹤的女儿，当朝郡主，她真实的身份是楚国皇室，与凌雪雁一般，是真正的楚国公主！

    那凌香竟根本就不是先帝的亲妹妹，她的真实身份，是苗疆人，因为当年她的母妃是怀着她之后才嫁给了当时的高宗的父亲，所以，她生下的女儿，其实根本就与高宗父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她的母亲，甚至在她出生之后，教给她苗疆的文化，故而，她长大之后，是懂苗疆的字的。

    在她渐渐长大成人之后，她的母亲在临终之际，告诉了她所有事情的真相，而彼时，她与当时的还未继位的高宗便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却因为彼此的身份却步。

    而当二人知道这层血缘关系，根本就不成立的时候，情愫暗生，偷尝了禁果。

    可是二人心里分明都清楚，即便凌香不是皇室，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不可能将皇室的丑闻暴露于众，若是让国人知道，他们的父皇，娶的是一个不贞的女子，只怕凌香性命堪忧，因为她是自己母亲不洁的证据，如若一旦被人知道，会直接处死，到时，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救下她。

    而当两人在痛苦与矛盾中越陷越深的时候，凌香竟怀孕了，这样一个惊天噩耗，与二人而言都是晴天霹雳，可是，为了护住这个孩子，为了生下他，凌香唯有选择了别人，便是当时的萧百鹤。

    高宗得知痛不欲生，可是，为了两人的孩子，也为了给凌香一份安宁，他最终忍痛同意，放他们离开。

    可是这个孩子终究没保住，而分开之后，他才渐渐发觉，那份情，早已深至骨髓，所以病入膏肓之际，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见她一面。

    果然，她到底还是放不下自己，回来看了他。

    可是，正因为这一场相会，他的病情竟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后来，再一次醉酒的意乱情迷之下，他们再次发生了关系，而随后，当他得知，凌香虽嫁给萧百鹤多年，却从来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时，他欣喜若狂，倍加不愿放手，而当他得知，凌香又一次怀上了自己的骨肉之时，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她离开了。

    她们已经失去过自己的孩子了，这一个，万不能再失去。

    所以，当他坚决要求凌香留在自己身边，最终，凌香同意了。

    他欣喜若狂的想将世上美好的一切皆留给她，包括那张椅子。

    所以，在她怀孕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用一块，她亲制的手绢，用了特殊的材料，写下了那样一份，他对她的诺言，并且，盖上了玉玺。

    他不管她怀的是男是女，男，继承皇位，女，也必将是今后至高无上的皇后，他要将世间最珍贵的通通都留给她，用她家乡的字，留给她，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他们一家人，从此在皇城住了下来，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生产那日，她却难产，生下孩子之后，便撒手离去，这对高宗来说，何止是打击那么简单？

    他已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却偏偏，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自然是大怒。

    后来，萧百鹤自杀，他便将自己的女儿名正言顺接入皇宫，奈何，凌香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没过多久，他最终仙去，而彼时的萧素还太小，他来不及宣读那张，他留给凌香的承诺，便撒手而去。

    最终，才来了那样一场混乱的局面。

    锦言看完这些内容之后，心虚久久不能平静。

    她迫切的想要将这个消息与秦非离分享，奈何，他远在千里之外。

    她唯有压下心惊，将那块帕子收起，同时，用药物将字迹隐去，再将那翻译而来的纸张，尽数销毁，如此，才总算是安了心。

    可这一晚，她到底是失眠了。

    半夜睡不着觉，她起身到院落之中，本只是想看看天边悬挂的月色，却意外的，在一颗槐树底下，见着一人，不是万俟琛又是谁？

    锦言见着他的时候，他分明也看见了锦言。

    锦言想起了什么，也并未开口，只是看向他，而万俟琛，则缓缓迈了步子，朝她走来。

    只见他温润一笑，声音清透如风道：“绮罗公主夜不能寐吗？”

    锦言微微凝了凝眸，似笑非笑看向他，“这话，该我问……姐夫才对。”

    万俟琛闻言，笑得格外意味深长起来，“这样夜色花下，我有美人在怀，又怎会夜不能寐？反倒是绮罗公主……”

    这话分明存了调戏之意，锦言当即冷下脸来，看向万俟琛道：“姐夫对姐姐倒真是一片情深意浓，这样的时刻，也想着，只希望，这情深意浓，出自本心才行。”

    万俟琛淡淡一笑：“这是自然。”

    锦言随即便不再搭理他，转身回了房间。

    而身后，万俟琛看着她冷然离开的背影，眸光邪肆非常，唇边也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饶有兴味。

    这头，锦言刚离开不久，那边的院子门口，忽而便进来一人。

    万俟琛回过头去，正见了凌雪雁披着一件外袍，细细地，朝院中看来。

    她的样子，像极了寻人，他隐在暗处，几乎是一眼，便猜了出来，她定然是在找他。

    他懒懒的斜靠在一颗槐树下，眸光慵懒的看向那即将从身侧走过之人，忽而便幽幽唤了一声：“……公主。”

    凌雪雁一惊，随即听出是他的声音，忙的便回过头来。

    可夜色太黑，他又隐在暗处，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几乎是在顷刻之间，手臂忽而一重，她被一股强力扯进那人怀里，随即，整个人都被压在那颗树上。

    她的心，跳得极快，声音也有些颤意的低唤了一声：“阿……”

    琛还没说出来，她的唇已经被封住，她身形一震，他已趁虚而入，攻城略地。

    这个文，实在是来得太浓烈了些，凌雪雁一想到这院中还住了锦言，顿时一张脸羞得通红，压低声音道：“阿……琛……别……别在这里……”

    可身上的人，今日分明是放肆了些，虽然自从自己顺应了他的心意之后，他便越来越过分，可今日这样的状态，实在是第一次。

    她轻微的挣扎着，怕吵到锦言，声音压得极低，而正因为此，万俟琛似是被鼓励一般，更加强硬起来。

    在他的攻势之下，她不得不缴械投降，直至，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衫之内。

    “阿琛，不行！”

    她喘息着避开他的唇，黑夜中，定眸看向他，可是也是与此同时，她被他眸中的深色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他那般样子，几乎是一眼，便能瞧清他眸中浓浓的情\/yu,那就在她失神的一瞬，他已然侵入她的身体，凌雪雁被逼得瞬间落下泪来，无助的看向他，而他依然不管不顾，直接便动了起来。

    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太放肆，凌雪雁无处躲避，最后只能半推半就之间顺了他。

    而全程，她唯有咬紧双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而他却分明是有意要让她出声一般，动作大的让人险些晕眩，最终，还是在她的一连求饶声中，他这才放过她，心满意足的抱了全身虚软的她回房。

    夜那么静，再加上锦言这头因为那样一个消息睡不着觉，院中那些动静，自然是轻而易举入了她的耳中。

    锦言躺在床上，越发觉得这万俟琛与外表见着的温润如玉大相径庭，她深觉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可此刻，却寻不到别的蛛丝马迹，只能提醒自己，日后的日子里，还得细细留意这么一号人。

    外头折腾了许久，动静才歇下，而锦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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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6 大结局二：我要的人，从来都只是你而已（5000+）

﻿    锦言安排了几个鬼王府的人去查探情况，可是，他们刚出去不久便赶了回来，说是有一大波人正在往这边靠近，那些人，打扮得奇怪之极，看似是寻常百姓的装扮，可是一个个不论是步调，开始奔跑的秩序，都像极了军队中人，这样一行人不由得警钟大作。

    锦言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想到了带回来的，楚帝的解药。

    她猜测，这些人，定然是那些反对楚帝，想要趁机谋逆的人，如果楚帝的药被他们得到，只会功亏一篑。

    她当即便下了马车，与凌雪雁商议，他们协商一致，将所有的人分成三拨，一部分人留下来抵制那些袭来的人，一部分，带着解药先行回京，剩下的人，与他们一起走。

    主意打定，当即便实施。

    为了确保解药的万无一失，锦言安排四大护法从另一个方向护送解药回皇城，而剩下的人，则与他们一起，火速沿着原本的路回皇城。

    这次的意外有些突然，除却那解药之外，情况紧急，锦言还将那块帕子塞给了四大护法，让他们务必带给秦非离，多余的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只是道，务必让秦非离安排识得苗疆文字的人，译一译。

    四大护法是秦非离的人，对这样的话，自然是一定会带到，锦言放了心，这才安排他们离开，与剩余的人，一起同凌雪雁离开。

    马车在地上迅速飞驰起来，一半的人用来阻挡剩余的人。

    锦言坐在马车里，一侧，简史紧随其左右。

    她越想越生出奇怪的感觉来，好端端的，那些人来便来，何必要烧一场大火？那样的火光，不是轻而易举让她们发现他们，给她们足够的时间逃跑吗？

    对方，真的会这么傻吗？

    身后的打斗声很快传了来，这些人，确定是敌人，锦言一颗心跳得厉害，隐隐觉得，自己该是错过什么的，可是，偏生，却就是想不起来。

    脑中掠过什么，锦言忽而便一掀帘子，询问简史道：“我们回京的消息，除却传达给非离之外，可还有别人知晓？”

    简史知道她在怀疑什么，立刻便答道：“没有，去而复返的我们的人，还在队伍之中，王爷此番挑选的人，都是自己的亲随，绝对不会背叛我们，所以，内奸的事，绝对不会在我们这些人中发生。”

    不是他们的人？那会是凌雪雁那边的人？

    可是，他们回京的路线，分明只有几个主要的人知道，锦言忽然便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对简史道：“简大哥，这一路别放松警惕，尤其是驸马那儿，你可得盯着点儿动静。”

    简史闻言，应了一声，锦言这才放下帘子，心却怎么都不能安静下来。

    马车的轮子轱辘的在山林的地面上穿过，锦言心烦意乱，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忽然之间，马儿嘶叫一声，紧接着，所有的马居然都嘶叫了起来，锦言忙的掀开帘子要往外看，却听得一旁的简史大叫一声，“小姐，快下车！”

    入目内，简史已经从马上飞落了下来，而那些没有下马之人，马儿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四处乱串，而自己的马车，更是跌宕得厉害，明显，马儿也是驾驭不住了。

    锦言忙的掀开前头的帘子，忽而，马儿嘶鸣一声，前腿骤然腾起，突然而来的刹车让；来得太猛，让锦言的身子支撑不住，她一下子便同车夫一起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手肘蹭到地面，火辣辣的痛，锦言只听得简史大喊，“小姐快闪开！”

    她一抬头，这才发觉自己竟在车轮子下，而马儿此刻已经站稳了身体，俨然是要狂奔的架势。

    紧急之间，锦言身子一滑，还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突然便有一股大力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将她往一侧拉去，锦言仓惶之间回头，见到的，居然是万俟琛那张温润无害的脸。

    “小姐，你没事吧？”简史紧接着赶来，万俟琛这才松开锦言的手站了起来，锦言转过头去，只见了另一面的凌雪雁正大步跑来，她随即向简史伸出手去，“没事儿，扶我一把。”

    简史忙的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彼时，她已经是一身狼狈，眼看着还有部分人在跟马儿较劲，锦言忙对简史道：“马儿明显是被人做了手脚，快让所有人下马。”

    简史应了一声，忙的朝着人群吩咐一声，顿时，所有的人便都不再与马儿较劲，一个个纷纷跳下马来。

    如此一来，那些毫无束缚的马儿便在林中乱窜，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锦言，没有马，我们怎么回去？”

    一旁的凌雪雁终于赶了回来，眼看着四下一片乱象，面上也是焦急一片。

    锦言看了她身边的万俟琛一眼，忽而便道：“姐夫觉得，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万俟琛眸光一顿，分明有邪肆的光亮流过，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略略垂了眸子道：“眼下，所有的人没有行装，也没有交通工具，不过，这里离皇城也不远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歇下来，待明日一早，我们徒步走到集上买一些马匹，重新赶路。”

    “可是后头的追兵，我们的人未必挡得住，眼下，要如何安然歇息得下来？”

    万俟琛眨了眨眼睛，看向锦言：“那依绮罗公主所见，我们现下，该当如何？”

    锦言的视线随即瞟向远处黑深深的森林，一时无话，显然，她也并不知晓眼下该怎么办，她们的人已经分成了三拨，大部分的人都留下来抵制之前的那一批人，留在这里的人，其实并不多。

    她旋即看了一旁的简史一眼，简史与她对视，锦言忽而便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万俟琛才对着简史道：“那就依姐夫所言，简大哥，你让人去找找附近看有没有什么安全一点，可供人歇脚的地方，我们等天亮，天亮再出发。”

    简史点了点头，转身便吩咐下去了。

    很快，下面的人便带来了消息，前方一里地外有一间破庙，那破庙遗弃的时间有些久，附近杂草丛生，若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再加上夜这么黑，他们去那里落脚一晚，必然没有问题。

    锦言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下来，一行人，这才往那庙宇而去。

    诚如下面的人所说，那里的确是一处好地方，而老天好像也是诚意配合他们一般，他们刚到破庙，月亮便躲进了云层，竟然缓缓下起雨来。

    整个大地原本的那一星半点儿的月光火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这样一来，那些人即便是追上了他们也难以找到他们的落脚处。

    一众人见着外面天色变成这般，一个个都欣喜不已，锦言旋即也放下心来，一行人来到破庙里，也不敢点火，只是摸着黑略略收拾一番，便当了一个落脚点歇下，只待天光放亮，启程回皇城。

    天空忽然就刮起了大风，没过多久，天空竟然砸起了响雷，瓢泼大雨落了下来，那雷声便犹如惊魂之声，砸在人心头，生生让人觉出不安起来。

    锦言原本是有些困倦，可被这雷声砸着，是再也睡不着了。

    她转头去寻简史，在一片火花之下，才看到他立在不远处门口，她随即又转头看向窗外，也正在这时，一道雷声起，天空中雷声过后，更是寒光闪闪，简史忽而就提起脚步，走向锦言的方向，然，他才行至一半，身前却忽然就挡了一人，他抬头看去，见是万俟琛，微微沉了眸道：“驸马爷这是？”

    万俟琛微微一笑道：“简护卫一如皇上所说，果真是一头猛兽，不仅武功高强，更是聪明绝顶，若是不放下你，我还真不知道眼下这僵局该怎么破。”

    简史猛然脸色一变，顷刻便后退一步，可他才动了一下身子，竟发觉全身一阵发软，生生迫得他跪了下去，这边的动静，直接惊到了众人，紧接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忽然就传出三道掌声，锦言原本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此刻见着这样一幕，猛然间便站起身来。

    可是，她反应快，有人却比她更快。

    她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右肩顷刻便麻了，几乎是瞬息之间，那股麻痹的感觉侵至全身，她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怒视着万俟琛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内奸。”

    与此同时，外头忽然就传来了兵器交接的声音，一片闪电之下，万俟琛邪佞的眉目就这么一览无余的闯入锦言的视线之内，只见他勾起一侧的唇角，浮出一个诡异的笑意来：“原来绮罗公主早就怀疑我了，可惜，现下已经迟了。”

    “那便又如何，你想要的东西，早就被我安排送去了皇城，你就算抓到了我，也别想从我身上拿到任何好处！”

    “啧啧。”万俟琛忽然就叹息两声，双眸满是邪佞笑意，“看来，绮罗公主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我要的人，从来都只是你而已。”

    锦言浑身一僵，死死的盯着他，却也在这时，一片闪电的光亮之下，她看到了万俟琛身后的凌雪雁，面色雪白的立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看着万俟琛，眸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触到锦言的目光，万俟琛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凌雪雁僵立的身形，他眸色微动，却并未上前，只是看着她，这时，只听得凌雪雁的声音沙哑传来：“所以，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万俟琛眸色微闪，缓缓道：“是。”

    凌雪雁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她瞪着他，艰难道：“所以，你也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之所以进入公主府，只是为了接近我，对不对？”

    万俟琛眸色微敛，静静答道：“是。”

    凌雪雁强忍的泪顿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猛然便从地上捡了一把寒剑来，怒指着万俟琛：“你想让皇上死？你要背叛他，是不是？”

    万俟琛缓缓抬头，看着那把剑道：“我是弃儿，从小被燕王抚养长大，因为他，改变了我被欺侮的命运，改变了我的一生，再不是街上人人喊打的乞儿，他是我视为父亲的人，可是，公主你们，却逼死了他。”

    他沉眸看着凌雪雁：“命运的开始，便将我们放在了对立的位置，公主，琛，无可奈何。”

    “你无可奈何？那你知道吗？皇上是我的弟弟，是与我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人，他的命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你杀他等于杀我！”凌雪雁几乎是用吼的，同时眼泪扑簌而下，满目绝望地看着他，万俟琛凝眸，缓缓道，“我知道。”

    “那你可知，为了皇上的安危，我可以和任何人拼命……包括你！”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凌雪雁崩溃至极，拿着剑的手再颤抖，“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这个世界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就是你——也不行！”

    她嘶叫一声，猛然便提了剑朝万俟琛刺去，万俟琛眸光凝在她那双红肿的双目上，竟未躲，直至，那一剑刺入腹中，利器入肉的滋滋声，清晰地传入凌雪雁耳中，她顿时煞白了脸，震惊地看着他，同时，手里的剑松了去，然后，她便见着身前那人蓦地低了身去，坐到了地上。

    她顷刻之间便慌了，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只是指着他，眸色绝望而痛苦：“你为什么不躲？”

    “公主救过琛的性命……这一剑……当还公主一命……”

    他痛苦的整个身子蜷曲在那里，凌雪雁浑身颤抖着，眼中的泪一刻也未停，她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在那里转着身子，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锦言遥遥看着，垂下眸去，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来安慰。

    片刻之后，终于见着凌雪雁镇定了下来，锦言不知道她有没有落泪，只听得她沙哑的声音低沉道：“放他们走，你想做什么，我随你处置。”

    黑暗之中，似听得一丝羸弱的笑声传来，男子的笑声之内，分明透着几丝张狂之意，倏尔，他的笑意一停，只听得他微凉的声音传来，“这一剑……当还公主一命之后，公主与琛互不相欠，他们……是琛要的人，琛，绝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你!”凌雪雁气急，情急之下，她似又要去取剑，这时只听得万俟琛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对外吩咐道：“拿下她们。”

    顷刻之间，外头便涌入不少的黑衣人，连着那里的凌雪雁也被一并拿下，凌雪雁双眸震怒地看着万俟琛，一字一句，恨意深浓道：“万俟琛，如果你敢伤我的人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少主，你有没有怎么样？”这是，那些个手下也发现万俟琛受了伤，忙要来扶，万俟琛接着他们的力站起身来，抬起眸寒凉地看着凌雪雁，扯出一份嘲弄的笑意来道：“公主放心，琛不会让公主死的。”

    他随即对着身侧的人吩咐：“不必顾及我，一切照原计划进行。”

    手底下的人，声音里明显透着担忧之色：“可是少主，你的身子……”

    正在这时，只听得再次听得一阵“滋滋”声传来，那两名手下顿时惊呼一声，竟是万俟琛直接将剑抽离了自己的身体，随即将那满是鲜血的东西扔到地上，按住其中一名护卫的手道：“这点伤，死不了，把金疮药拿来。”

    那侍卫顿时再不敢含糊，直接便取了药来，点了火折子，将金疮药给他上好。

    原本室内一片黑漆，什么都看不太清楚，此刻火折子点起，众人立刻便见着万俟琛的身下流出的那一滩血来，凌雪雁缩着眸子，怔怔看着那血水，说不出话来，另一头，锦言则直接被人绑起，解开了穴位，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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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计正文完结在12号，这应该是个准确的日期了。木木的新文《惊世独宠，毒妃狠角色》求收藏哈，六月份开更！此文男强加女强，看过简介的亲会知道，女主绝对是一位狠角色，锦言写得不够狠，她毕竟是大夫，但是新文女主是杀手，绝对是不一样的爽文，求收藏求各种包养，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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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7 大结局三：我一定带你出去

﻿    很快，一行人便重新上了路。

    简史和其他的人，被捆绑着丢在破庙里，万俟琛没有杀他们，却给他们下了极重的蒙汗药，足够他们睡上一天的了，到时候，等他们醒来，即便是他们成功逃脱，回去汇报，一来一回之间的折腾，他们这一行人早没了踪影，所以，也就没有任何惧怕。

    万俟琛受了伤，骑不了马，只能待在马车里，凌雪雁被安排进和他一辆马车，看着他满头大汗一副极其虚弱的模样，她一时脸色并不好看，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万俟琛似乎也不怕她有什么危险的动作，只是靠在一边，按着伤处，闭目养神。

    凌雪雁在变幻莫测的瞧了他许久之后，终究是有些受不住马车的颠簸，面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可她到底不想在他面前表露自己的不舒服，只是背对着他，靠着车壁，闭着眼睛。

    对于晕车的人来说，在这样的车里坐上一天到晚，真的是比死还难受。

    她开始还能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拉开帘子，趴在马车上，不住呕吐。

    胃里吐得丁点也无，她重新回了车内，这一下，是再也吐不出来了，可是难受的滋味却分毫未减。

    身侧的人递了一个水囊过来：“漱下口吧。”

    凌雪雁看都没看，只是假装根本没有听到，万俟琛看着她，也并未觉得尴尬，只将水囊收了回来，自己拔出塞子灌了一口，忽而便一把拉过凌雪雁的手臂，凌雪雁一下子惊住，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扣住了下巴，一口水直接渡入她的口中，她一下子被呛到，推开他，猛的便又扶着马车吐去，但这一回，除了将嘴里的水吐了出来外，什么都没吐出，她缓过神来回到马车里，万俟琛还靠坐在那里，一双眸子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凌雪雁却全然不管不顾，走过去便要甩他一个耳光，却被万俟琛用手截住。

    即便是受了伤，他的力气也是大得吓人，凌雪雁终于开口道：“你别忘了，你我之间是仇人，别再用你用过的伎俩，你现在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万俟琛看着她眸光微微动了动，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马车缓缓前行，外头的天也慢慢亮了起来，凌雪雁再没有任何动作，靠在车壁上，像是睡着了一样，而锦言这边，当她发现马车的方向完全是同之前相反时，尤其是到了一个他们曾经走过的小镇，可是，又并不是往南疆的方向，她脑中过滤一遍来时的路，顿时便明白了过来，这个万俟琛，带她去的路居然并非回楚国，而是去北宇，只是，好端端的，他去北宇干什么？

    她一时之间，顿时想起李念娘，莫不是，这个万俟琛要将她送到北宇当人质？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麻烦了！

    可是现在，她全身被捆住，防身的匕首和药全都被搜走，在这么多人中间，她几乎不可能逃脱。

    但是，逃不了也要逃！

    可是，万俟琛却好像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她一天的吃喝全在马车上解决，即便是要如厕，他们也会找来铁链，将她手脚都锁上，另一头则由他们的人拉着，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里解开链子的锁，也就根本就逃脱不了。

    如此一来，因为寻不到机会，锦言唯有放弃。

    一眨眼已经三天过去，这三天里，除开如厕，她几乎寸步不离马车，也就根本没有看见凌雪雁人，也不知道她那里的情况，但她想着，之前万俟琛能忍受她那一剑，想来该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他们也曾是夫妻，如果是这样，她就放心多了。

    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三天，秦非离那边，肯定是知道情况了，但是要在短时间里营救她们，肯定是不可能，她也唯有保持好自己的体力，等待救援。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过了楚国边界，到了北宇境内。

    在过城门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城门口的告示，以及官兵的盘查，不过，这个万俟琛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的马车，居然连检查都没有，直接就给放过去了，而锦言这头，更是在过检查的时候直接被点了穴道。

    她说不出话来，也就没法喊人来救，直至，到了北宇。

    那是北宇边关比较发达的一个县城，万俟琛居然直接带着他们一行人到了军营。

    锦言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她只知道，在到达军营之后，她便被丢进一件营帐之内，外头有人把守，照旧被看得很严实，不过，唯一还算好点的就是，她虽然双脚拷上了铁链，但双手却是能行动自如的，看来，万俟琛是太自信，在军营这样的地方，她绝对出不去了！

    他的自信也的确理所当然，军营这样的地方，莫说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即便是一个会武功的，只怕，都没有那么容易混出去。

    这一呆，居然又是三天。

    这日晚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锦言照旧准备歇息的时候，忽而竟听到了外头有说话声，听声音，好像还似有女子的声音。

    她下意识以为是凌雪雁来了，忍不住便小心翼翼走到营帐门口，听外面的人说话，可是，等她到了门口的时候，外头刚刚的声音却又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挑开帘子一看，那两尊门神显然还在那里，而远处，隐隐约约能见着一个女人的背影远去，锦言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军营这样的地方，向来该是没有女人的，一时之间，她也想不通。

    让锦言更加意外的是，第二日第三日，那个女人都来，在第二日也错过之后，第三日天色刚刚暗的时候，锦言便候在门口，直至，终于再次听到了那个女声。

    很熟悉的声音，甚至是熟息到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声音。

    锦言挑开帘子，赫然便看见那女子喊着娇嗔的笑意看了两名守卫一眼，随即婀娜多姿地离开，那身段儿，当真是美极，连她这个女子一时看得都有些发怔。

    竟然会是她。

    锦言做梦都没有想到，此生，竟然会再遇温歌吟。

    她蒙着一块面纱，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掩饰不住倾国之姿，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军营里，不过，看她的打扮，那般风情动人，与昔日端庄的皇后模样，可是大相径同，锦言百思不得其解。

    更加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这个温歌吟居然会三番两次出现在自己的营帐外面，那她知道营帐内关着的人是谁吗？还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知道营帐里的人是她，所以来故意搭讪？

    可是看她搭讪的样子，又不像是要进来的样子，那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锦言不会觉得温歌吟对自己有好心，她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却输在了她和秦非离的手里，如何能甘心？

    她必然是再次不怀好意来了，只不过，眼下戒备森严，她进不来罢了。

    她不是当年的皇后，自然没有人再听她的，所以，她需要想方设法再接近自己是不是？

    锦言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今次温歌吟的出现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她不由得愈发警惕了些，只希望，不要有特别的情况发生才是。

    不过，她越担心什么，却偏偏发生什么。

    她来到这里第六日的夜里，她原本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忽然也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竟一片混乱起来。

    她睁开眸光，这才发现外面很亮，待挑开帘子，只见东面的地方，一片火光滔天，而营帐面前的更是人来人往，大家都提着水桶，有的是救活，有的则是逃跑，每个人都步伐慌乱，神色匆匆，看起来，紧张极了。

    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刻，她看见一人慌里慌张奔了过来，不是温歌吟还有谁。

    她招收就将面前的两名守卫唤了去，也不知说了什么，那两名护卫看了营帐内的方向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锦言竟然看到这两个人直接走开了。

    不错，正是走开，她没有看错！

    锦言当真是诧异了一把，而等这两人走后，温歌吟竟突然冲了进来。

    锦言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一步，温歌吟看着她，竟难得的没有再前进，她动情地看着锦言道：“妹妹，昔年都是我的过错，逼死了爹娘，而今，我知道错了，我只想有悔改的机会，还请妹妹相信我，我一定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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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8 大结局四：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小白脸是不是？（4000+）

﻿    火光下，她的眉眼一片赤诚，锦言看了看她，又听了听外头的声音，她当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相信温歌吟，但是，她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在温歌吟手里逃跑，总比在守卫严实的军营里逃跑要容易得多。

    而温歌吟看她分明是有犹豫，猛的便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妹妹，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现在外面一片乱，正是离开的好机会，若是等那几个人回来，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妹妹，赶紧走吧！”

    锦言便也当机立断下来，指了指脚上的铁链。

    温歌吟反应过来，猛的就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她拿了把长剑来，好几下子才劈开了锦言脚上的铁链，身上一轻，锦言顿时也来了精神，对着温歌吟道：“快走吧！”

    温歌吟眸中一亮，拖了锦言便走。

    夜很黑，军营很乱，这样一来，便给了他们逃脱的机会。

    温歌吟对这里似乎是极熟，很快，她便带着锦言离开了军营，身后一片吵杂声和火光，而身前，则是无边的黑暗。

    锦言忽而就顿下脚步来，前头一直拉着她的温歌吟不由得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她。

    锦言得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好半响才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火光滔天下，两人步子很急，也在这样仓惶出逃的路上，锦言不经意看见了温歌吟面纱下的一角，顿时震惊之极。

    温歌吟伸出手来抚上自己的脸，眸色黯然：“现在还是不要说这个了，等我们逃出去后，再细说。”

    锦言看了看她，终究是没有再问，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温歌吟挑的是一条小道，锦言还没有安下心来，便不由得追问温歌吟道：“你怎么在军营里？”

    温歌吟一顿，半响垂下眸子，“当日皇上放过我一条生路，只是不幸，我面容被毁，无处安生，辗转遇到齐将军，他救了我，后来便一直将我带在身边了。”

    锦言点了点头，忽而便又道：“那你这样，岂不是背叛了他？如果被他知道，你……”

    温歌吟摇了摇头：“所以，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锦言不知道她话里的真实性，但眼下，既然已经离开了军营，当务之急，自然是逃。

    两人沿着黑漆漆的路走，因为怕军营里的人追上，挑的都是隐蔽的路，大约走了一刻钟，身后的火光彻底远了，在一处转角的地方，温歌吟却忽然脚下一滑，一下子摔到了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

    锦言忙的上前查看，但是夜色很黑，她根本就看不到什么，正要询问，前头却忽然有了异样的动静，紧接着，眼前一亮，她抬起头来，正见了前头出现了三名大汉，那大汉一个个长得膀肥腰圆的，面露yin光，锦言原本便存了警戒之心，此刻再见着这三人，几乎是顷刻之间便明白了什么。

    温歌吟的本性，会变好么？那是不可能的事吧！如果，她真的有心帮自己，这样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而且，从她们一路的路线看，这三个人明显是一早便埋伏好的，所以，答案呼之欲出。

    三个壮汉，她手里头没有任何东西，自然是打不过，不过，锦言心里却有别的计较。

    她忙的后退一步，一副根本就没有将怀疑的目光转到温歌吟身上的样子，悄然退往温歌吟身后，紧随着，她快速便从头上拔下那唯一簪发的金簪，抵住温歌吟的喉咙。

    原本的温歌吟见着这样一幕，还心中得意，此刻，却蓦然被一根簪子抵着，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道：“妹妹……”

    “别喊得这么亲切，你从来都没拿我当妹妹！让他们离开！”锦言手里的簪子往前送进一份，温歌吟的脖子顷刻间划出一道血痕来。

    似是被锦言的动作惊到了，温歌吟着实吓得不轻，花容失色的也不敢再有何隐瞒，忙的就对着那三名大汉挥斥道：“闪开，快闪开，走！”

    那三名大汉懵然对视一眼，原本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是顷刻之间，中间的一名壮汉停下步子，满目yin光道：“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么好的可人，平生见所未见，二弟三弟，要不然，这两个人，我们都分了吧？”

    “大哥好主意！”原本退后的老二，闻言也是眼睛一亮，“钱再多也未必买得了这么好的可人，不要也罢。”

    温歌吟顷刻之间眸子一缩，再装不下去，呵斥道：“你们不受信用！再不听我命令，我让齐将军杀了你们！”

    “啧啧，美人儿，你这是瞧不起我们三儿的能力？你放心，一会儿啊，你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那人摸着双手，就往他们走来，锦言此刻大抵已经猜出了眼前的情形，这三人敢情是见色起意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顿时也不再管温歌吟，撒开腿丫子就跑，后头骤然一身吼，显然是有人跟了上来。

    锦言不敢回头，只敢拼命往前冲，身后却分明听见了温歌吟凄厉的叫声，她心下一时什么也顾不了，只能紧紧抓着手里的匕首，往回走，一边大喊救命。

    虽然，回去会被万俟琛的人控制住，但是，万俟琛的人并不会伤害她取她性命，只要保得一时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那粗野的汉子见她一叫，明显是更急了，这里离军营并不算太远，此刻夜色又分外寂静，那人生怕她会招来军营的人，极奔几步，一下子扯住锦言的袖口，“嘶”的一声，锦言的袖子被扯下，她见躲不过，当即便一挥手，那簪子划过那壮汉的手臂，一道血痕顿显，而显然，这一下子也激怒了那名壮汉，他怒冲冲上前来，锦言伺机已经逃出一段距离，他咒骂一声，撒开步子追来。

    锦言一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绝对不能让身后的人追上自己！

    心里分明有声音呐喊，这一刻，她害怕极了，本以为，不论温歌吟想做什么，她在途中都有机会逃跑，现在看来，这温歌吟的心思当真不是一般歹毒，不过，而今，她动作慢一些，也该是得到报应了。

    可是，她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摸了一把眼睛，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希望秦非离能在她的身边。

    脚上不知踩到了什么，火辣辣的痛，她一刻也不敢耽搁，没命的狂奔。

    那汉子力气极大，一把擒住她的手臂，一个用力，锦言便被甩到了地上，后背着地，火辣辣的痛，而同时，那人已经伸手上来，擒上她胸前的衣服，欲撕。

    锦言那一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脚便往那人跨向踹去，那人早有提防，一下子抓住她的脚裸，锦言见挣脱不了，猛的便将簪子往他手臂再次划去，那人吃了一次亏，自然是不会再吃第二次，一下子就擒住她的手腕，锦言急忙便一口朝他腕口咬了下去，同时左手抓起一把泥土，朝那汉子挥去，汉子眼里进了东西，这才松开她，锦言这才得了时机，忙得爬起身来便跑。

    她身上到处都通，可实在是不敢有片刻的停顿，她只觉，她的心脏都要跳出心口了，脚都感觉踩不到土一样，她只能拼着本能，机械地往前跑，往前头的火光跑。

    突然，前面似乎隐约听见了动静，锦言不敢往后看，拼命的便喊了起来：“齐将军！救命啊齐将军！有人追我！”

    那汉子明显也是听到了动静，顿时也不敢再往前，他看了看前头，竟果然有人影，顿时不敢放肆便往回走。

    锦言见他总算是走了，心下骤然一松，顷刻间便瘫软下去，而前头的动静终于一点点动了，火光之下，万俟琛阴冷的眉目很快出现在她的面前，锦言看了一眼，心下一松，心里竟欢喜着，没有任何一刻更希望他能来得快一些。

    锦言意料之外的是，来的一行人中，竟并不仅仅有万俟琛，还有凌雪雁。

    身上顷刻一重，是一件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温大夫！”凌雪雁的声音，分明透着哭腔，锦言抬起头来，这才发觉她，顿时眸中一涩，顷刻便落下泪来。

    凌雪雁忙的便伸出手来抱住她，紧紧的，哭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锦言在这一刻，心下才一点点平复下来，好片刻功夫，她这才松开凌雪雁，看了一眼身前站着身子阴晴不定的万俟琛，对着凌雪雁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凌雪雁摇了摇头，哭得更凶了些：“对不起，温大夫，都是我害了你！”

    锦言摇头，握住她的手指，感激道：“怎么能怪你？这件事情，又不是你主使，好在，你们来得及时，我这才没事！”

    凌雪雁看着她脸上狼狈的样子，眼泪扑簌着点了点头：“幸好你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跟秦公子交代。”

    一提到秦非离，锦言的鼻尖更酸了些，她本想安慰凌雪雁一声，可是，面前的凌雪雁却突然被人提起，她的身后，万俟琛寒着一张脸，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起来，凌雪雁要挣脱，根本就挣脱不开，一时只听得凌雪雁愤怒的声音道；“万俟琛，你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是，我是卑鄙无耻，所以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小白脸是不是？”

    凌雪雁一愣，顿时愤怒了起来：“你才小白脸！秦公子比你好千倍万倍，你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

    她话未说完，竟被万俟琛直接抗了起来，锦言猛然间站起身来，想要阻止，那些随从猛然便拦住她，一时之间，她只听得见凌雪雁凄厉的声音，都是在骂着万俟琛，可是，万俟琛却一言不发，直接扛着她便往军营方向走去。

    锦言此刻总是是回过神来，但是万俟琛如果要对凌雪雁真做什么，她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的。

    她心下还记挂着另一件事，她本该放任温歌吟，任她是死是活，但是，一想起温恒夫妇，她终究是不忍心。

    当初，温恒为了保住这个唯一的女儿，不惜搭上性命，她与温恒虽不是父女，却情似父女，她见不得他们拼尽全力护着的人，被人糟蹋。

    锦言思虑再三，最终对着这群随从道：“几位壮士，与我一同离开的还有一个人，你们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她？不远的，就在前面一点。”

    见一行人分明犹豫，她立刻道：“你放心，我不会逃的，更何况，你们这么多人在，我也逃不了！”

    或许是她之前的情形，让这些人猜出了一些，当先一个领头的人便道：“动作快些，我们还要跟上驸马爷。”

    锦言点了点头，忙的便转身，带着这一行人回去。

    可是，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哪里还有温歌吟的身影，锦言不可能让这些人分头去找，唯有作罢，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军营。

    重新回到营帐之内，她心里还在记挂温歌吟的事，也不知道，温歌吟到底是跑了，还是被那三名壮汉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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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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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0 大结局五：惩罚（3000+）

﻿    她这边忧虑得睡不着，另一边，万俟琛将凌雪雁扛进营帐内，不管不顾的直接将她抛到榻上，同时欺身而上，二话不说便吻了下去。

    凌雪雁气得不行却又挣脱不开，拳头砸在他的肩上，雨点般密集，他却不闻不问，直接便解开了腰带。

    凌雪雁一见这情形，顿时急了，一脚便往他腹中踹去，万俟琛早有准备，直接便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往身下拖去，凌雪雁气得不行，一口便咬在了他的手上，万俟琛闷哼一声，竟也没有甩开她，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腰带。

    凌雪雁顿时松开他，不住的往床角躲去：“疯子！你这个疯子！”

    不是疯子，怎会有这样的行径？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自己扛了回来，这样的所作所为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疯子？对，我就是疯子怎么了？”万俟琛血红着眼，逼近她，“我早就该疯了，明明是自己的妻子，我竟还要靠迷\/药来维系夫妻情深，你说我能不疯吗？”

    温歌吟一呆，脑袋轰的一声，呆呆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万俟琛猩红着眼，嘲弄地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还不知道？”

    他脸上露出莫测的神情来，那双满含嘲弄的眸子生生刺痛了凌雪雁的神经，她抱着头，想起往昔那么多的过往，只觉脑袋里一片混乱，“所以，曾经的每一次，你都对我下\/药？”

    她的声音暗哑至极，此刻抬起头来，眸色已经通红，万俟琛看着她这样深受打击的神情，冷笑一声道：“不错，可是，更可笑的是，我身下的女人即便是在下药的情况下，每夜喊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凌雪雁当场震惊在那里，猛然间反应过来之时，她忽然暴跳起身，拿了旁边的枕头就往万俟琛身上砸去，一边砸一边大叫道：“你个卑鄙无耻龌龊的小人！你一定不得好死，呸！你就是死了，也一定是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凌雪雁骂得语无伦次，她只觉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愤怒，她只觉自己要被眼前这个男人逼疯了，她此刻泼妇一般叫嚣的形象，生生都是眼前男人给逼出来的！一想到在那样的事情上面，她被下\/药不说，那么多意乱情迷的时刻，她脑中出现的人影，她与另一个人的甜蜜温情，竟然都是被下\/药所致,尤其是，那样的状态还被眼前这个人尽数知晓，一想到这里，她全身的血液都往上冲，也不是是被羞愤还是气的，只知道，她此刻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万俟琛轻而易举便扣住她手里的枕头，让她一动也动不了。

    凌雪雁见枕头行不通了，便又将自己的鞋子拖了下来，往他身上一一砸去，万俟琛轻而易举避过，见她又要去扯床头的烛台，他猛然就一个倾身，再次抓住她的脚踝，一下子将她拖到了床中央，同时覆身道：“那又如何，就算是我死了，入了地狱，那我也一定会拉上你一起，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了！”

    他说话间一个用力，便轻而易举将她的衣服撕碎，轻而易举占有她，凌雪雁气得不行，手指在他肩上划出道道血痕，嘶叫道：“万俟琛，你不得好死！”

    他却邪佞的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我早就死过好几回，哪里在乎不得好死一次？”

    事毕，他躺在她的身侧一动不动，凌雪雁嗓子喊哑了，此刻缩在另外一角瞪着他，眼泪一直往下掉，看起来楚楚动人极了。

    万俟琛终于坐起身来，看了她一眼，见她在一旁哭得眼睛通红，鼻涕眼泪蹭了一辈子，头发乱糟糟，十足狼狈的模样，他眯了眯眸子，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递给她。

    凌雪雁看到他伸出手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不悦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凌雪雁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他，眼见着他再次倾身过来，顷刻之间，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就从锦被中抽出一只脚来，也不管被子下是不是真空，一脚便往他的肚子上踹去。

    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万俟琛的伤口虽然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眼下猝不及防被如此一下重创，自然是受不住。

    他一眼瞪向凌雪雁，手指捂着伤口，脸色发白吼道：“你疯了？”

    凌雪雁看了他一眼，心里分明也为刚刚自己的行径有一点愧疚，但是此刻面对他如此一声吼，顿时眼睛一瞪，气焰涨得老高，怒道：“你才疯了，你从一开始就疯了！难道你还指望，我对一个要杀我弟弟的人客气？做梦吧你！”

    她狠狠瞪他一眼，便猛的将被子整个裹住自己，门头大睡。

    万俟琛杀人的视线瞪着她，仿佛能穿过被子，射到她身上，末了，他手指再次抚上腹部，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来，随即，他又瞪了一眼被中的人，随即按压着伤口，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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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言撑着眼皮子熬到了半夜，终于是熬不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不过，她却并没有睡太久，便被外头吵杂的动静吵醒。一睁开眼来，这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大亮。

    她草草收拾一番自己，便挑开帘子往外看，只不过，她才刚探出个头，便被外面的两尊看门神给轰了进去。

    锦言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干坐在屋子里，直到快一个多时辰过去，门口忽然就传来了动静。

    “让开，本宫要见一见绮罗，听见没有！”

    “公主，驸马爷没有命令，所以小的……”

    “若是现在不让开，你们一样人头落地！”

    锦言挑开帘子的时候，赫然便见着凌雪雁拿了一柄长剑架在门口的其中一名守卫身上，她顿时眼前一亮，忙的探出身来，将凌雪雁拉了进去：“你怎么来了？快说说，昨天万俟琛有没有为难你？”

    凌雪雁原本一身的气势，这会儿被突然一问，神色间明显掠过一丝不自然，锦言的眸光忽而就落在她脖子上的一道红痕上，随即握住她的手道：“他欺负你了？”

    凌雪雁低下头来，锦言立刻便知道个所以然，可是眼下她被困，自然就不能为凌雪雁讨回公道，只是握着她的手道：“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公主，你的脾气得收敛一些，识时务者为俊杰。”

    凌雪雁抬起头来看她，顷刻之间便红了眼眶，锦言急忙安慰，她却只是吸了吸鼻子，反握住锦言的手道：“我没事，他怎么对我也不至于杀了我，倒是你。”她看着锦言，叹了口气道，“你昔日几次救我于水火，这一次，我却不能帮你。我打听到了，万俟琛要将你送到北宇去，他跟北宇皇帝洽谈好了，只要把你送过去，他就可以借兵夺下楚国的江山，伺机将弟弟赶出楚国，他为燕王恢复昔日名誉，为他正名洗冤，再以他义子的身份登基。”

    “我知道你和秦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今天，我时间不多，也没准备好，我来，就是想让你放心，我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找机会出来，只要找到了破绽的地方，我就能将你顺利送出去,所以，温大夫，还请耐心等一等。”

    锦言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公主不必自责。虽然他是你的夫君，但他是他，你是你，我分得清，不会将你们二人混为一谈。”

    凌雪雁抬起头来，眸中分明感动不已，她捏着锦言的手道：“谢谢你，温大夫。”

    锦言摇了摇头，对她微微一笑，凌雪雁面上的忧虑之色这才有了缓和。

    两人又细细谈了一会儿，锦言忽而便想起外头的骚动，询问凌雪雁道：“公主，你刚刚来，知不知道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啊？这么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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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定明天完结有出入，编辑说让等等，所以，只能告诉你们，就这几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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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0 大结局六：一晚，不能再多了！（6000+）

﻿    凌雪雁闻言，脸色一变，锦言瞧出不正常，不由得追问：“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凌雪雁看她一眼，这才道：“是随军的一名女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夜发生了意外，被外头的几个流氓糟蹋得不像样子……”

    她虽然昨夜被万俟琛狠狠“惩罚”过，但他并没有制约她的行动。

    清晨醒来的时候，原本是腰酸背痛难受得很，她原本是醒不过来得，只不过，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让她想睡都睡不着，最终，还是莫可奈何地起床收拾了一番，出去的时候，才发觉了热闹的发源地。

    是一处离她那里并不远的营帐。

    她去的时候，那周边聚了好些人，都被拦在营帐外头，不过一个个都议论得厉害，说着什么“女子”“可惜”“糟蹋”之类得话，她听得来了好奇心，这才前去一看。

    大家都知道她是万俟琛的人，故而，也没有人拦她，极其顺利的，她便进到了营帐里，只不过，只看了一眼里头的情形，她已经捂着嘴跑了出来，蹲在营帐外大吐特吐。

    她早上本来就没有用膳，这一会儿，吐出来的全是苦胆，满嘴的苦味儿，她到底是忍不住，再不敢多看一眼，匆匆回了屋。

    因为记起昨日锦言的事情，她这才急急忙忙来看锦言，却没想到，锦言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锦言神情一滞，面色猛然间便不好看起来：“你说的这名女子……可是一名面容被毁的女子？”

    凌雪雁大抵是再次想到了那惨状，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脸被毁了，不过，你怎么知道？”

    锦言的脸色，此刻已经不止难看那个简单了。

    凌雪雁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不由得道：“你怎么了？莫不是，你认得她？”

    锦言终于是回过神来，深吸口气，这才看向凌雪雁道：“你听说过北宇皇后吗？”

    凌雪雁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不是你姐姐吗？我听皇上说起过，不过后来，她不是参与谋逆了吗？”

    锦言应了一声，没说话。

    凌雪雁却忽然想起什么来，猛然惊悟了过来，一脸骇色地看着锦言：“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她就是温皇后吧？”

    锦言抬头看向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凌雪雁却已经在屋子里缓慢走了起来。

    “我说呢，怪不得，我看她的样子有些眼熟，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那一张脸，虽然被毁了，可仍然看得出，那就是你曾经的样子。”凌雪雁说到这里，又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一幕，胸口一阵翻涌，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一模一样呢，就差了一个酒窝而已。”锦言垂下眼睑，一时瞧不清什么面色，“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一次，该就是她自食恶果的时刻，只可惜……”

    她想到温恒和宋倾城，面色一片黯然。

    他们即便是付出了性命，也未必就能换回这个女儿的平安。

    若不是温歌吟起了坏心思，非要再害上自己一次，她也不至于遭受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她真的变得善良，改邪归正，昨夜，她们便能一起逃了，即便日后做不成姐妹，她也必不会弃她于不顾，念在她救下自己一命的份上和温恒夫妇的养育之恩，她也会既往不咎，给她一个安稳的下半辈子。

    她还年轻，就算容貌毁了，她可以帮她治好，凭她现有的样貌学识，找一个良人过白头偕老的日子，根本就不是问题，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她就这么，生生毁了自己！

    锦言闭了闭眼，再睁开，眸中已是一片平静之色：“公主，她现在，怎么样了？”

    凌雪雁看她面色变幻半响，终于一切归于平静，闻言，神色一凝道：“对不起，我只来得及看一眼，当时她的样子实在是惨，我一时没忍住，也来不及询问病情，便出来了，不过，她当时的样子奄奄一息，我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锦言神色又是一顿，她缓缓看向帘外，尽管帘门紧闭，她什么都看不到。凌雪雁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锦言转过身来看向她：“公主，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凌雪雁一怔，旋即上前握住锦言的手道：“温大夫，别说你是我表妹，即便你只是昔日的温锦言，只要是我凌雪雁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帮你办到。”

    锦言感激地看向她：“公主，谢谢你。”

    “谢什么，若不是你，我未必能活到今日。”

    锦言看向她，也就没有再客气，旋即道：“而今，也唯有你有在军营里走动的权利，我想请你去向驸马求个情，让我去看看她。”

    她这个“她”指谁，凌雪雁自然是清楚，闻言，凌雪雁的脸上满是疑惑：“她对你不是……”

    锦言微微抬了眸子：“我不是为她，我是为了我爹爹和娘亲，他们照料我那么多年，在他们心里，即便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仍然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而温歌吟，是他们的命根子，我不希望他们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现在，她已经成了这样，得了应有的报应……足够了，我不知道军医能不能护住她的性命，如果不能，只能请公主为我说情，让我去医治她，她是我爹娘唯一的血脉，救她这一命，也算是还了我爹娘恩情。”

    凌雪雁原本是面有难色，听到后面，终究是咬了咬牙道：“这是我能帮你做的第一件事，我定然替你办到！那你等着，等我的好消息！”

    锦言感激地看向她，凌雪雁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这才走了出去。

    不过，一到门口，她几乎立刻便苦了脸，遥遥看向远处那人头颤动的地方，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还是有很多人围在营帐外，看来，是诊治工作还没结束。

    凌雪雁再过去的时候，那些个兵士看向她的眸光有些火辣辣的。

    可能是因为里面那样的情形实在是一件太过于不光彩的事儿，尤其她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公主身份已经来过一次吐了，现在又再来，也就无怪乎这些人异样的眼光了。

    凌雪雁深吸了口气，到底是心有余悸之前的情形，她这会儿遥遥站在那里半响没动。

    万俟琛就在营帐之内，她是知道的，因为刚刚她去的时候，他就在。

    而这会儿，她离开也没多久，他的那个随身护卫还在门口呢，所以，他定然还在里面。

    但是想起昨夜的事情，她的脸上又浮上一层恼怒之色，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把他喊出来，尤其是，锦言这件事儿还得求他。

    一想到求他，凌雪雁的脸上顿时更不好看了。

    她低着头，僵持在那里，站了老半天也没鼓起勇气走去。最终，还是那个护卫看她一直杵着，许是有什么事情，便去里头把万俟琛给喊了出来。

    万俟琛一出来，遥遥一眼，便见着凌雪雁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副小媳妇样子，也不知是在思虑着什么。

    能让她这副样子，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她这副情形，又似乎是极为纠结。

    万俟琛不自觉的便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一个邪佞的笑容来，随即迈出步子，缓步走了过去。

    凌雪雁正在思虑该如何开口，视线底下忽然就出现了一双靴子，她顿了顿，顷刻间认出那是万俟琛的靴子，顿时浑身一僵，以极其缓慢的姿态抬起头来，立刻便看到万俟琛那张明明长得温润如玉，却满眸的邪气的脸来。

    她神色一滞，脑中竟不自觉的又浮现昨夜的情形，脸上闪过的不知是懊恼还是郝然，亦或羞愤，顷刻间便转过头去欲走，身后的万俟琛却在这时，懒懒地出声道：“怎么？你很怕我？”

    如果说，之前她还无法鼓起勇气来求他的话，这句话可算是彻底激怒她了。

    她顿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道：“谁怕你？本公主会怕你？你做梦去吧！”

    “既然不是怕我，那为何一见着我就想逃？这不是怕又是什么？”

    “我……那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做，不行啊？”凌雪雁涨红了脸，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烂透了，果然，对面的万俟琛听完之后，顷刻便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样子与旁人不同，一边嘴角勾起，十足的坏笑，明明是邪气非常的笑容，可是偏生他生着一张俊朗非凡的脸，于是，那笑容竟也跟着邪肆飞扬，迷人极了。

    凌雪雁怔了一下，反应过来，顿时又恼羞成怒地直跺脚：“你再笑，本公主剁了你！”

    她明明是十足的好脾气，却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次又一次被逼得人几近崩溃，以至于，所有的坏脾气都爆发了出来。

    万俟琛总算是止住了笑，环住双臂，慵懒地看她道：“一个笑罢了，公主何必生气？说吧，什么事儿这么纠结？要求我？”

    “我才不求你！”凌雪雁瞪了他一眼，可是话一出口，顷刻又想起来，这确实是求他的事儿，立刻便又道，“我只是有事儿跟你商量而已。”

    万俟琛顷刻又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勾起唇，笑得越发邪气逼人，“公主觉得，商量的事儿，我会答应？”

    凌雪雁的脸色顿时又变得不好看了，她咬唇瞪着他，倔强的样子，分明是气极了！

    万俟琛见状，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这才收起笑容道：“说吧，什么事儿？”

    凌雪雁咬了咬唇，看他倒不再是一副刁难自己的样子，这才缓缓放松了些，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道：“那个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军医正在救治，怎么了？”

    “那医得好吗？”凌雪雁小心翼翼地问。

    万俟琛看了一眼她期待的神色，挑了挑眉道：“医不医得好，和你有关系？”

    凌雪雁顿时脸色一黑，万俟琛见了顷刻又笑了起来，不过见着她脸色越发黑了下去，他这才收起笑意道：“她伤得太严重，医不医得好，不得而知，不过军医说过会尽力的，你不必担心。”

    凌雪雁的脸色，顿时又有些红：“不是我担心……”

    她看了看营帐的方向，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万俟琛一眼，这才道：“温大夫医术很厉害，所以，那名女子，可不可以让温大夫看看？”

    万俟琛闻言，没有说话，倒也未变脸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凌雪雁心里有些忐忑，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不由得又说了一句：“你若是怕她逃了，可以派人跟着，而且，这么多人在，青天白日的，她又不会武功，层层兵士守着，她也不可能逃得了……”

    她急于解释，却未发现万俟琛的眸色缓慢深了下去，她一抬头发现的时候，不由得怔住，却在这时，只见万俟琛微微倾了身子凑近她，近在咫尺的看着她的双眸道：“所以，你是在求我？”

    凌雪雁顿时一怔，片刻之后，不自然的略略退了退身子道：“算是吧。”

    “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她顿时恼怒起来，瞪向他，万俟琛见她这副样子，立刻又收回了身子，只是凉凉的看着她，凌雪雁心里一声“咚”顿时感觉不好了，一想起锦言请求自己时的神情，知道这对她来说，的确事很重要的事，顿时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道：“是，我求你。”

    万俟琛立刻便笑了，勾起唇角笑看着她：“求人可得有求人的姿态，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凌雪雁脸色涨得通红：“你想要什么好处？”

    万俟琛立刻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凌雪雁立刻便想到了什么，她心下顷刻便懊恼自己反应这般快，若是迟钝一些不知道他的意思该有多好，可是偏偏，她看向他那双带笑的眼神，分明是心领神会。

    她太讨厌这种心领神会了，可是，又莫可奈何。

    深吸了口气，她看着万俟琛，伸出一根食指来：“一次。”

    万俟琛微微一怔，随即勾起唇角，兴味盎然：“两晚。”

    凌雪雁面色顿变，想了想，又加了一根指头：“两次。”

    “两晚。”

    凌雪雁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最终收回一根指头：“一晚，不能再多了！”

    “成交！”

    手指顷刻被握住，凌雪雁一回神，万俟琛已经转身走开，他离开的脚步太过轻快，凌雪雁见了，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觉着，这事儿，分明就是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呢？

    她说“一次”的时候，万俟琛那个笑容实在是太过意味深长，还是说，他的要求其实并不是这个，是自己会错意了？

    凌雪雁想到这里，顿时懊恼的抱住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自己，真的是糗大了！

    她怎么就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把自己出卖了呢！

    狠狠砸了砸脑袋，凌雪雁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远远的，锦言那边的营帐竟然已经被人掀开，随即，一身素衣的锦言被人从里头带了出来，她怔了一怔，顿时精神一震，忙的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迈步迎了上去。

    锦言远远地便看到凌雪雁走了过来，她走上前去，握住凌雪雁的手，感激地看着她道：“公主，谢谢你。”

    凌雪雁拍了拍她的手道：“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问过了，温歌吟的病情的确不容乐观，你快去看看吧。”

    锦言点了点头，正要离去，忽而却又顿住脚步，看了一眼那处的营帐一眼，营帐门口，万俟琛正在与自己的护卫说着什么，看起来神色怡然，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锦言随即又将目光投到凌雪雁身上，缓慢道：“公主，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凌雪雁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素素，我不当你是外人。”

    锦言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又看了万俟琛一眼，这才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驸马答应你的要求，那便说明，其实驸马是在乎你的。公主，你要不要试着劝一劝驸马，当年的事情，虽然的确是我们打倒了燕王的势力，但是我们的仇恨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燕王走的时候，并没有带着仇恨的。”

    凌雪雁原本还是一脸轻快之色，闻言，蓦的一僵，她摇了摇头，看了万俟琛方向一眼，声音暗沉道：“他不会听我的，他处心积虑了那么久，连我都被他骗了进去，他怎么可能听我的？”

    锦言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公主，虽然说，这件事有难度，但是，为了皇上，为了楚国的天下，为了……你与驸马的将来，你应该要试一试，就算，最终什么都改变不了，但至少，你曾努力过，不会留下遗憾。”

    凌雪雁抬起头来看着她，锦言握住她的手继续道：“我看得出来，驸马的确在乎你，倘若不是真的在乎，他怎么可能容忍你那一剑，又怎么可能任你在军营中自由，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答应你，放我出来？如果你能劝得住驸马，皇上的性命保住了，楚国的江山保住了，一切，就还都来得及。”

    凌雪雁怔怔看向她，良久，低下头去道：“可我并不觉得他心里有我……”

    锦言正欲再说什么，她却又突然抬起头来道：“不过，为了皇上，为了楚国，我一定会尽力一试的！”

    锦言闻言，顿时微笑起来，拍了拍凌雪雁的手道：“公主，你一定可以，爱情或许有些时候会不堪一击，但是，真正的感情，一定是经得起磨练，肯为对方着想的！”

    凌雪雁没有说话，锦言便又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能说服得了他，我可以将燕王临终前的点滴说给他听，倘若，他真的一心一意为燕王，在你的努力下，在感情面前，他最后一定会安然放下一切，即便过程很艰难。”

    凌雪雁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锦言顷刻松了口气，朝她点了点头，这才迈开步子，往营帐走去。

    万俟琛似乎是极为不待见她，见她走了过来，刚刚轻快的面色倏尔一冷，对着自己手下交代了几句什么，旋即便钻进了营帐之内。

    锦言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许是怕被人瞧见，营帐之内还拉了一层帘子，帘子里头隐约可见人影，而万俟琛和太医都在里头，隐约还见另一个人，锦言猜测该就是温歌吟口中的那个齐将军，她旋即绕过帘子走了进去，当看清里面的一幕之后，她险些如凌雪雁一般，大吐特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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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的日子终于定下来了，14号，后天！要看番外的赶紧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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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1 大结局七：生也好，死也罢

﻿    岂止是惨不忍睹可形容？

    即便是遮着衣服，那些裸露出来的皮肤青紫遍布，有些地方甚至被咬破，锦言几乎可以想象，她全身上下绝对是没有一块完整得肌肤的。

    她此刻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嘴唇几乎全烂了，陪着那张可怖的脸，更加吓人。

    一旁的军医此刻正端着一碗药，要往她嘴里灌药，不过，喂下去多少，她便吐了多少，因为那些药汁全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半点用处都没有。

    见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那齐将军眉目一抬，见到锦言时，眸中明显掠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看向万俟琛，眸露询问。

    万俟琛随即看向齐将军道：“这位是绮罗公主，内子的妹妹，她熟悉医术，所以，我这才让她前来看一看。”

    “是你？”那齐将军视线在她身上一个打量，想来，昨夜的事，他是有听说的，故而，并未给锦言什么好脸色，不过，因为万俟琛在，他也不好太给锦言难看，只是眼色一转，落在那里的温歌吟身上，没有说话。

    万俟琛回过视线来，对着锦言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

    锦言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走了进去。

    第一件事，自然是查看伤口。

    被子下的温歌吟身子是裸的，锦言掀开被子的一角，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那齐将军看她这般姿态，不耐烦道：“要看便快些，不要耽误时间！”

    锦言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坐下身去，拿出温歌吟的手指把脉。

    脉象混乱又虚弱，锦言伸手看了看温歌吟的眼睛，这才抬起头来对着那齐将军和万俟琛道：“将军，我要先给温姑娘处理一下伤口，烦劳几位回避。”

    那齐将军明显是不愿意，眼睛一瞪，一旁的万俟琛随即搭上那齐将军的肩膀道：“将军昨日还约我，说是有一壶好酒要与我品尝，今日可不就是良机，若不然，现在去？”

    那齐将军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不好驳他的面子，随即一挥袖子道：“那走吧。”

    万俟琛低笑了一声，便与那齐将军一起，说说笑笑离去。

    锦言看二人总算是走了，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屋内的另一面太医道：“这位大夫，借药箱一用。”

    那军医点了点头，将药箱递给她，锦言从箱子里取了银针，又取了几把小刀出来，末了，又对那军医道：“烦劳大夫，可否去为我取缝补的针线来？”

    那军医略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锦言看他出去了，这才掀开了温歌吟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少人，下身已经不像样子了，胸口也辨不清本来得颜色，看上去，实在瘆人得慌。

    锦言吸着气，替她细细将伤口处理好，等那军医将针线取来，她亲自用针线给她缝补下身，那军医眼见了，诧异之极，他看了看锦言，又看向她的手法，思虑良久道：“你是天顺医馆的人？”

    锦言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大夫也知道天顺医馆？”

    这般答话，便算是承认了。

    那军医却顷刻间眸色晶亮：“这缝补术可不就是天顺医馆传出来的！我看你动作娴熟，针针到位，这可不是三两日功夫便能达到的境界！如若不是天顺医馆的人，旁人，是不可能有这般功夫的！”

    锦言微微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看来，大夫对天顺医馆的医术颇为了解。”

    “那可不！”那军医神色激动，“天顺医馆的大夫，各个医术精湛，尤其是他们的馆主，昔年的秦王妃，听说她的医术那可是举世无双，无人可比，这早在医界传遍了，只可惜，我知道得晚，无缘得见这位秦王妃的真容，听说啊，那可是个貌美无双的可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往锦言脸上看去，瞅了半响，看锦言熟练的剪线，结束手术，他的眸色顷刻间蹦出亮光来：“这位姑娘，你……你该不会就是……秦王妃？”

    锦言抬起头来，倒并未对他的话有太过异样的反应，只是笑了笑道：“并不如大夫说的那般神乎其神，锦言不过一介凡人而已，略通一些寻常大夫不知道的医术罢了。”

    那军医睁大了眼，惊喜不已：“馆主？你真的是馆主？”

    锦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针线放好之后，替她擦拭过消毒药液，这才重新盖上被子，对着那大夫道：“温姑娘的伤情的确严重，我还得为她配一副药来，只是这几位药不好弄，不知道这位大夫可有法子弄到。”

    知道锦言便是馆主，那军医对她，几乎是崇拜有加，就差当神膜拜了，闻言，自是点了点头道：“别的不敢说，药，我家有的是，不满馆主，我家世代行医，就算我家没有，我也一定有办法弄到，馆主只管开药方便是。”

    锦言欣喜地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这位大夫了。”

    那人不好意思一笑道：“我这大夫，在馆主面前，就是班门弄斧，馆主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王崇贤，叫我小王就好。”

    他看锦言的眸光都是一片亮色，锦言闻言，点了点头道：“小王，那就麻烦你了！”

    这军医的年龄其实并不大，也就二十过头，叫他小王，虽然有些过了，不过，两人岁数也不算差太多，倒也过得去。

    锦言旋即坐到一旁的案上去，小王立刻给她研磨，对于他如此殷勤的姿态，锦言心里无奈一叹。

    她其实见过很多他这样的人，自从天顺医馆红火之后，很多人都曾慕名而来，她虽然大多数人不见，但是有疑难杂症，连苏绵绵都无法解决的病人，她自然是要亲自上阵，而那些病人之中，不乏医者，对她的崇拜之情，与今日这小王相比，没有什么两样，因此，对于他这般殷勤的样子，锦言已经习以为常，并没觉得有什么唐突的地方。

    等写好药方交给那小王，小王看过一眼之后，神色怔了怔，旋即挠了挠脑袋，一脸恍然大悟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配方呢？”

    锦言坐在那里，叮嘱道：“烦劳煎药的时候，熬三次，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分别在每隔一个时辰后喂服一次。”

    小王点头应下：“我记住了！一定照馆主的吩咐来！”他顿了一下，旋即突然想到什么道，“可是，这温姑娘现下已经奄奄一息，根本就喂不进药，要怎么喂？”

    锦言笑道，“这个不必担心，我有办法的。”

    那小王顿时又堆上一脸崇拜之色：“好，我这就去！”

    忙活了一整天的时间，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锦言给温歌吟把脉，发觉她的脉搏终于有了一些力气，这才松了口气。

    暮色四合，她累到不行。

    回到营帐内之后，外头照旧有人守着，锦言躺在床上，一想到温歌吟那一副模样，原本觉得她活该的那一丝快意，在看到她的样子之后，竟荡然无存，尤其是在小王告诉她，温歌吟是在那几个混混窝里找到的，昨夜那几个人将她将她带回去之后，不但一个个轮流享受，还叫来自己的弟兄，一共十来个人。

    这群人，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居然将她折腾成这副模样，那齐将军当初气愤不已，将他们全都拖出去砍了，带回她之后，便一直守在她身边。

    听闻，这温歌吟昔日救过这齐将军一命，至于怎么救的，就不得而知了，后来，那齐将军便将她留在了军营，虽然没有表明她的身份，但谁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故而，当日她自然能顺利支开自己的守卫。

    只可惜，她想害自己，反而却将自己害了进去，这一命，算是她报答温恒夫妇的，从此以后，她与温歌吟，再无任何瓜葛。

    生也好，死也罢，她都再不想理会了。

    余下的日子里，锦言安然呆在自己的营帐内，那小王原本对她崇拜有加，可是后来，当得知锦言此番的身份之后，再不敢上前来搭讪，听闻，温歌吟在三日之后便醒了，只不过，醒来之后，整个人便如同疯了一般，谁也不让靠近，无奈之下，他们只有将她绑在屋子里，每日按时进药擦伤口。

    伤口是慢慢的好了起来，不过，温歌吟整个人却是废了。

    锦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她被送往京城路上的时候，她知道温歌吟没有疯，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份打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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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大结局，应该有一万多字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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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2 大结局（上）

﻿    从来骄傲如她，又怎么能接受，自己沦落到了那样的下场，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更何况，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而从那日之后，锦言也没再见过凌雪雁。

    万俟琛似乎是刻意不让凌雪雁见她，而有关于她曾经让凌雪雁努力去做的那些事，到底凌雪雁有没有劝说，或者万俟琛有没有听进去，都不得而知，锦言只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被送到了京城，并且，是入了皇宫。

    楚国与北宇，竟然开战了。

    原本约定好的盟约，因为万俟琛这般做法，彻底打破。

    万俟琛用她换了北宇十万精兵，挂着清君侧的名义，赶往楚国，不过，人在边关便被拦了下来，也因为此，成了双方开战的导火线。

    却也在这样的时候，原本以为的，病入膏肓的楚帝忽而便站了出来，一连三日，亲自上朝监督战事，却在第四日的时候，神奇的公布一道圣旨，禅位于驸马秦非离，言，这是先帝遗旨。

    当那块手帕里的内容公诸天下，先皇玉玺清晰地印在上头，成了铁一般的事实和证据。

    秦非离临危受命，登基为帝，亲率兵马，御驾亲征。

    这可能是楚国历史上，最不幸的一个帝王，却也是最幸运的一个帝王。

    一旦战争失败，输的是楚国的天下，他会背上千古骂名，可若胜利了，他将用这一击立下军威，不费吹灰之力便成为最短时间里，朝权稳固的帝王，所以，他是最幸运的，因为有这么一个机会，同时也是最不幸的，因为一旦失败，便是身败名裂，并且永留史册。

    而秦非离登基的第一件事，颁发的第一道圣旨，便是立自己的发妻，也是唯一的妻子，温锦言为后，错，该是凌素才对！

    他是皇帝，发妻为后，这道圣旨，自然是无人敢反驳。

    北宇，春喜宫。

    还是从前，锦言住过的地方，秦非墨甚至体贴地安排了昔日吕承欢跟前的小玉和思雨来照料她。

    故人，自然是什么都熟悉，可是，殊不知，正是如此，更能让她时时刻刻想起昔日的吕承欢。

    锦言在入住春喜宫之后，便吃得极少，每日也不怎么出去活动，几天下来，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儿，一个月下来，已经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了。

    自她来到这春喜宫，秦非墨便从未涉足这里，交代底下人的称呼，也仅仅只是温姑娘，倒是并未给她安排什么名分。

    直至，思雨带来消息，北宇与楚国初战，楚国大捷，生生侵占惠州城，迫得打着清君侧旗号的万俟琛生生退离至绵阳，与惠州城隔江相望。

    不仅如此，楚国此战，势如破竹，根本就无可抵挡，因为是近三十年来的第一次帝王御驾亲征，那些将士从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大大增长了士气，这才锐不可当，杀得万俟琛十万兵马丢盔弃甲。

    这似乎，是非战不可了！

    这日午后，锦言躺在贵妃榻上小憩，她其实也睡不着，只是懒得出门，躺在榻上的时候，只是闭着眼睛想事情，故而，秦非墨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便听到了异样的脚步声，睁开眼来，秦非墨一身黑衣，容颜冷峻，依旧是那个英俊不凡的帝王，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抹忧色。

    锦言随即便站起身来，略略抚了抚云鬓，道：“皇上可算是愿意来见我了。”

    她这一个月来被他关在这里，求见了无数次，他都已各种理由，拒不想见，今日这一回，倒是她被送入宫中来的第一面。

    秦非墨的唇边，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陪我下盘棋吧。”

    锦言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他随即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宫人说送了棋盘上来。

    他执黑子，锦言执白子。

    他的步伐稳健，退守适宜，锦言却一路杀机隐现，生生迫得他连连弃掉几片棋子。

    一局下来，若双方坚持己见，不各退一步，俨然已成了一盘死局。

    “僵持下去的后果，必是双方损失惨重，如果我们各退一步，弃小我保全大我，终成平局。”

    聪明如他，怎不知锦言话中含义。

    秦非墨抬起头来，将黑子往棋盘上一扔，淡淡道：“死局又如何，既然这棋盘载不住一盘棋，毁了它便是。”

    锦言抬起头来看他，他眸色沉沉，看不清喜怒。

    锦言随即敛下眸光道：“皇上，人的一生，必然有得到与失去，因为有遗憾，人生才多了酸甜苦辣，正因为此，人多了喜怒哀乐的情绪，这才足以诠释人生百态四字。”

    “我的心，不在皇上身上，强扭的瓜不甜，皇上是明君，若皇上执意为了一个我，而陷百姓于危难之中，岂不令天下臣民失望，令先祖蒙羞？”

    秦非墨眸色不变：“你觉得这样，朕会放过你？”

    锦言略略垂眸，将白子弃落：“放不放，是皇上的权利，跟不跟，是锦言的权利。”

    话音落，锦言已经站起身来：“我的夫君，唯非离一人，纵然皇上不成全，这也是不变的事实，倘若皇上执意如此，从此以后，春喜宫还望皇上莫要踏足，我若出不去，必孤灯残影，了此余生。”

    秦非墨蓦然一怔：“什么意思？”

    “我已结发与我的夫君，皇上执意相逼，锦言唯削去三千青丝，古佛作伴，北宇有法令，僧侣尼者，奉佛法，不可婚配，逆行者不论男女，死罪论处。除非我自己续发，离开古佛，否则，皇上便是失信于天下臣民，天子不从法令，又如何制约臣民？”

    秦非墨蓦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之中，却分明带着悲凉，嘲弄，“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然面色一沉，定在锦言脸上道：“好一个温锦言，从来伶牙俐齿，玲珑剔透，朕确实没有看错人，既然你非他不嫁，那朕成全你便是。”

    锦言垂着眼睑，躬身在他面前跪下，缓缓道：“贫尼叩谢龙恩。”

    秦非墨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看着她这般模样，越发生气，他怒然拂袖，转身而去。

    两国开战的原因，不知怎么的，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这一消息彻底诱发了前朝胡乱，百官臣民纷纷请命，让秦非墨归还锦言，还北宇一个太平盛世。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三天，百官跪在御书房外，百姓围在宫门外请命，全国各处，甚至有了好几起抗议活动，如此一来，秦非墨顶着巨大压力，不得不向臣民妥协。

    锦言自那日之后，便彻底青灯古佛为伴，足不出户，俨然已是修行的姿态，此番听闻，秦非墨终于妥协，不日之后，便会安排使臣，送她回楚国。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锦言喜极而泣，连思雨和小玉，也为她开心至极。

    而在此之前，锦言一直闭足春喜宫内，任何人都不见，而那些以德妃为首的宫妃，也是同样在她的宫门外苦守了几日，而此番，锦言终于听闻好消息之后，便让思雨，放了那些宫妃进来。

    “温姑娘，你可算愿意见我们了！”

    以德妃为首的妃嫔，纷纷上前来，几乎把锦言当成了活菩萨般，团团围住，德妃一张明艳的脸上，此刻满是愁容地看着锦言道：“自近来文武百官，京城百姓请命的事爆发之后，皇上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尤其是自昨日，同意了送你回楚国之后，更是粒米未进，他可是北宇天子，若是这个时候有个什么事，北宇可不是乱了天了！求温姑娘了，去看一看皇上吧！”

    “是啊，温姑娘，解铃还许系铃人！算我们求你了!”

    那些个妃子扬言，就要跪下，锦言惊了一下，顷刻便道：“娘娘们不必如此，锦言去就是。”

    听她答应下来，那些个妃子们都是欣喜万分。

    锦言回房略略收拾了一番，换了一件素净的裙子，又收拾了一番仪容，这才出来，同那些妃嫔一起，去往御书房。

    月余未曾见过外头的阳光，锦言只觉阳光刺眼之极，可是心头却从未有过的舒坦。

    宫妃们簇拥在她的身后，一个个都是满脸期待与急切，锦言定了定神，终于是缓缓一笑，神色从容平静，往御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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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篇会晚点发哈，预计下午六点左右，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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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3 大结局中（4000+）

﻿    张礼候在殿外，见着锦言过来，微微一怔，锦言略略向他一礼，随即道：“张公公，皇上在里面吗？”

    张礼同样礼过之后，看了那群远远站着的宫妃一眼，这才答道，“皇上在里面。”顿了一顿，他看了锦言一眼，心头掠过什么，他第一次为秦非墨拿了一回主意，轻声道，“温姑娘进去吧，皇上已经一天没有用膳，烦劳温姑娘，将这个端进去。”

    他说罢，朝身后的宫人招了招手，宫人立刻递上一个食篮，锦言看了一眼，微笑接过，道：“公公放下，锦言必定尽力而为。”

    张公公点了点头，旋即转身，亲自给她打开了殿门。

    殿内有淡淡的龙涎香，透过熏炉，香烟袅袅。

    御案的另一头，秦非离坐在那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是一副极其疲倦的姿态。

    听见动静，他也并未睁眼，直至，锦言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放在一旁的小餐桌上，这样的动静才终于是惊得他睁开了眼睛：“朕说过，拿出……”

    抬眸看到锦言的身影，他神情一顿，旋即静坐在那里，深眸看向锦言，“你来做什么？”

    现在的她，应该是雀跃的在自己的宫里面庆祝自己终于能飞出他这个牢笼才对，还是，她更愿意来看看他这个失败者的笑话？

    秦非墨寒着眼睛，静坐在那里：“朕不饿，让人把东西都扯下。”

    锦言将饭菜都摆放好了，这才看向秦非墨，并不理会他声音中的寒意，只微笑着道：“与皇上相识也有许多念头，算起来，似乎从未与皇上一起，单独用过一次膳食，皇上愿意赏脸吗？”

    秦非墨微微一怔，看向那桌上安放的饭菜，又看向她眸中的笑意，没有说话。

    锦言旋即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唤了宫人，让多备了一副碗筷进来，她在餐桌一面跪坐下来，看向秦非墨道：“皇上，请。”

    秦非墨视线微顿，静坐片刻之后，终究是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坐到了锦言为他制备好的位置，却并没有动筷，只是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朕听着。”

    锦言顷刻露出一抹娇嗔的笑意来：“皇上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吃一顿饭而已，弄得这么严肃！”

    她瞥了秦非墨一眼，见他有些发怔，便直接拿了筷子塞进他手里，又给他夹了一块鱼肉，随即自己也尝过一口，点头赞道：“好吃，算起来，锦言也有许久未曾好好这么吃过一顿饭了呢！”

    秦非墨眸光闪了闪，看她欢快吃饭的样子，手指动了动，终究是缓缓夹起了那一块鱼肉，送进了嘴里。

    这样的情形，不正是他期盼了许多年的吗？

    他批完奏折，忙完国事回来，寝殿之内，她一盏烛火，一桌饭菜，安然等着他的归来，屋内是暖意融融的熏香，她能上前为他接下外袍，拉他入座，替他布菜，这曾是幻想过多少年的情形？

    秦非墨垂下眸光来，看向面前的饭菜，锦言又给他夹了一道菜，他终究是没有再迟疑，与她一起，缓缓吃了起来。

    虽然两人吃得都不多，但好歹是吃过一些。

    锦言让人扯下碗筷之后，又亲手给秦非墨煮了一壶茶，茶香四溢，竟冲淡了室内龙涎香的味道，秦非墨端了起来，细细平了一口，掩下眸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如果能一辈子这般，该有多好？

    “是来与我道别的吗？”他抬起头来，眸光终究不再似之前一般寒凉，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容色虽然冷峻，却是他一贯的神情。

    锦言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抬起头来看他，触到他平静的视线，她心中静默，竟掠过一丝涩意，她清晰的能觉出那涩意的由来，旋即一眨不眨地看着秦非墨道：“算是道别的，不过，比道别更重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一件皇上无法释怀的事。”

    锦言看着他，分明瞧见秦非墨听过之后，眸中掠过的一丝疑惑之色，锦言随即放下茶杯，缓缓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温锦言。”

    秦非墨微微一怔，随意有些讽刺的勾起唇角：“朕知道，你是凌素。”

    “我也不是凌素。”

    秦非墨微微一怔，这下，是彻底的被她弄得全然疑惑了：“你不是凌素？那你是谁？”

    锦言紧了紧手里的茶杯，轻吸了口气道：“身体是凌素的，但灵魂不是凌素，就在将军府那一场大火之后，真正的凌素便已经死了，我是来自千年以后的一个平行国度，职业是大夫，就在凌素死后，我的灵魂误打误撞竟入了她的身体，所以，我并不是失忆了，而是，我根本就不是她。”

    “啪”的一声，秦非墨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摔到地上，碎得七分八裂，饶是帝王，向来学会处事不惊，可是这一刻，他眸中的震惊一览无余，即便是在锦言的声音落下良久，那眸中的惊色依旧未曾散去。

    “借尸还魂？”秦非墨看着她，终究是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所以，你的离魂症，只不过是灵魂与身体的不匹配，根本就不是什么真的离魂症？”

    锦言点了点头，“所以，我懂那么多，这个时代，别人所不懂的医术，我并不是看过什么神奇的孤本医书，而是，这些，是另外一个国度的我本就应有的。”

    “在那里，我的职业本就是出色的大夫，所以，在这里，我才会在无师自通下，成为那么多人诧异的大夫。”

    “所以……”锦言定睛看向秦非墨道，“昔日与皇上有过一段情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真正，已经死了的凌素。”

    秦非墨的眸光有瞬息的黯淡，但也仅仅只是瞬息，他看着锦言，眸光之内更多了深沉似海：“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说，你不是凌素，朕爱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已经死了的她，对吗？”

    他从来没有当面向她说过什么表白的话，此刻，听到他口中，如此直白的那个“爱”字，锦言竟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秦非墨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旋即勾了一侧的唇角，顷刻之间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锦言道：“如果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个，现在，你做完了，可以走了。”

    话音落，他便已经转身，往书案而去。

    锦言顿时一僵，她快速站起身来，急切的朝秦非墨走去，不过他脚步太快，她根本跟不上，情急之下，锦言一下子抓住他的袖口，迫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急促道：“对不起……皇上，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让你难过，但是，比起短暂的难过，我更希望你能放下昔年的一切，毕竟，都那么多年年了，再浓的情，对着一个已死的人，也该放下了，更何况……”

    她话未说话说完，忽然眼前一暗，原本那个一直沉眸看着她的人，忽而就低下头来，准确无误的擒住她的唇。

    锦言吓了一跳，惊得连反应都忘记了，而他已经伸出手来，一手扣住她后脑的同时，一手捏起她的下颚，直接撬开她的牙关，长舌而入。

    锦言这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挣扎，不过他的力气特别大，动作甚至粗鲁到极致，锦言无路可退，唯有一口用力咬下。

    满嘴的血腥味，他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甚至大掌一挥，直接将她按在了御案上，加深了那个吻。

    锦言原本是慌乱无比的，可是，当她发觉，秦非墨除了亲她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过分的动作，心里略略放松了几分，可是挣扎却一刻不敢松缓，最终，她险些背过气的时候，他才总算是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顶着流血的唇道：“凌素也好，温锦言也罢，你以为，朕是傻子，连一个人的变化都瞧不出来么？你不是她，那又如何？温锦言，你除却拒绝朕，对朕伶牙俐齿之外，你还会什么？朕那么纵容你，帮你，难道你就从来瞧不出朕的心意，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就是仗着朕喜欢你，三番两次与朕较量，既然你心里清楚的，这会儿，又拿什么另一个身份拒绝？好啊，既然你觉得自己蠢，情商太低，瞧不出朕的心意，那朕现在就告诉你，朕喜欢的人是你，从始至终，不是因为昔日的一段情，只是因为，你温锦言，独一无二，只是你！”

    锦言怔然立在那里，既是被吓着了，也是被彻底震惊了。

    这样一篇长长的话，大抵是二人相识了那么多年，秦非墨与她说过的最多的一次。

    但是，锦言是真的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自己，因为知道昔日凌素与他曾有过的一段情，所以，她下意识觉得，秦非墨喜欢自己，对自己好，只是因为曾经的事。

    正如他所说，她的确仗着他喜欢自己，所以，在温恒昔日那件事情上，还有温歌吟的事情上，敢于只身向秦非墨求亲，因为他对自己不同，他对自己特别，所以，她才会那般，胆大妄为！

    可是，她不知道，经过那么多年的潜移默化，他心里装着的人，已经早不是昔日的凌素了，而是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独一无二拥有现代灵魂的她。

    锦言呆呆地看着秦非墨近在咫尺盛怒的脸，还有那双沉痛的眸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如果之前，是被吓住了，不敢说，现在，是彻底的，不知道说什么！

    秦非墨看她原本茫然的双眸一点点恢复本色，到了此刻，却又露出悲戚的光芒来，隐隐之间，里头似乎还有一丝怜悯之情。

    不错，就是怜悯！

    怜悯，她凭什么怜悯他？他只不过是比秦非离晚了一步，没有固执的在当初选后的时候要求娶她为妻，就因为这一步，让他错失毕生所爱，他不是输了，他只是晚了而已，她凭什么怜悯他？

    掌心蓦的用力，他直接将锦言甩开，背过身去，语气森森道：“滚，再不要让朕见到你！”

    锦言忍了许久的泪，顷刻之间便落了下来。

    她依旧说不出话，甚至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人的心只有一颗，只能给一个人，她在徘徊无助的时候遇到了秦非离，是他给了她安心的一切，给了她一个家，所以，她爱上了他，她的整颗心都给了秦非离，自然再不能给旁人，而眼下的秦非墨，她终究只能是辜负。

    “对不起……”锦言缓缓开口，沉下眸去，这才跪身告退。

    既然给不了他任何宽慰，那就这样吧，长痛不如短痛，此去一别，永不相见，各自保重！

    锦言擦了擦眼角，再次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他站在那里，长身玉立，视线落在窗外摇曳的银树上，挺得僵直的脊背却分明刺目。

    锦言垂下头去，深吸口气，终究是头也不回的推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应该是里头之前的动静惊到了外头的人，锦言出来的时候，那些宫妃，居然都不在，除了张礼。

    很清晰的，便看到了锦言红肿的双唇，张礼目不斜视地对她一礼，没有多说什么，锦言回头看了看这宫殿外头烫金的御书房三个大字，终究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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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最后一更，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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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4 大结局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正式离开，是三日之后。一大早，殿外便来了人接，思雨将她的行囊收拾好，已经哭成了泪人。

    这一个多月的亲密相处，再加上昔日的相识，对思雨来说，锦言是她在这个宫里唯一眷恋的人了。

    两人好一番告别，外头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思雨不舍得她，一路将锦言送至宫门口，挥泪作别之时，锦言对着思雨道：“若是宫里呆不下去了，可以随时去天顺医馆，在那儿，只要你愿意，就是你的家。”

    思雨感动得不行，又与锦言好一番分别，这才抹着眼睛，回去了。

    锦言眼角有些湿，一出宫门外，当看清宫外的人之时，眼泪一下子便再次翻涌了出来。

    遥遥十步之外，平凡秦轩，苏绵绵和孟楚绝，四人站在一处，隐约可见平凡的肚子已经隆起，几月不见，她竟已经有了身孕了！

    锦言又是惊又是喜，而另一头，二女早已欢喜地朝她奔了过来，平凡更是不顾自己有了身孕的身体，锦言吓了一跳，忙的迎了上去。

    与女儿涌在一处，三人早已纷纷哭成了泪人。

    “你们是如何得知，我在宫里的？”

    好半响，锦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分明依旧是激动之余，欣喜不已。

    “是王爷来的消息。早在一个月以前，我们便得知，你到了北宇，秦轩动用关系查过之后，知道你在宫里，只是皇上将你护得太严密，我们根本接触不到你！后来，王爷让我们散步出去，你是这次战争导火线的事，终于顺利的引起了京城的轰动，这才给了我们见你的机会！”

    “原来是你们！”锦言又惊又喜，低眸又看见平凡的肚子道，“这该有四五个月了吧？”

    平凡抹了抹眼睛，点头道：“已经四个半月了，小姐，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

    另一头的苏绵绵，也是激动不已：“得知你今日出宫的消息，我们几个从凌晨等到了现在，好在，是将你盼来了！”

    她们身后，秦轩孟楚绝，缓步走上前来，相比于二女，二男的神色倒是正常了许多，不过瞧得出来，他们分明也是欢喜的，只是善于收敛感情罢了。

    秦轩在平凡身后道：“夫人，这一次，我们打算同夫人一同上路，护送夫人去王爷那里。”

    平凡随即点头道：“是的，这是我们商量一致的决定，这一次，我们不在小姐身边，小姐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已经计划好了，从此以后，再不跟小姐分开了！医馆的事情，小姐放心，我们早已交给了专人打理，从此以后，小姐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苏绵绵也用力点了点头道：“小姐离开的这几个月，我们时刻记挂着小姐，得知小姐出事，我们心急如焚，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们决定，从此以后就跟着小姐了，小姐再怎么赶我们走，我们都不会走的！”

    “他们几个已经达成一线了，我也觉得，与其这般担心，倒不如大家在一起，更何况，现在，王爷早已是楚国皇上，夫人已是皇后，我们的存在，也不再是任何障碍了！”

    孟楚绝在身后开了口，锦言的视线，这才落在他的身上，破涕为笑道：“师父，我还以为，你早不在医馆了呢。”

    孟楚绝忽而就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尖，眸角的余光分明是看了苏绵绵一眼。

    苏绵绵脸色一红，不自在的撇过头去。一旁的平凡立刻就挽起了今天的手臂道：“小姐，你可能不知道，绵绵已经与孟大夫定了终身了，就等着见着你了，让你给他们主婚。”

    “真的？”锦言眼睛一亮，在苏绵绵和孟楚绝二人身上打转了一圈儿，欢喜不已地握住苏绵绵的手道：“那可真是大号不过的事了，说起来，我的徒弟跟我的师父在一块儿，这可真是美事一桩！”

    苏绵绵早羞红了脸，见锦言这么说，又是欢喜又是羞涩道：“能得小姐的首肯，才是绵绵最欢喜的事。”

    一行人上了马车，令锦言更加意外的是，马车内，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妇人装扮，蒙着面纱，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只是腿脚不便，靠坐在马车内，锦言只一眼，便认了出来，惊喜得眼泪都出来了。

    “娘！”她几乎不可置信，忙得便上了马车，拉着妇人上上下下的瞧，妇人此刻见着她的真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也眸中泛泪道：“是锦言吧？”

    锦言惊喜万分，忙的点了点头道：“娘，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皇上放你离开的？”

    李念娘点了点头道：“这一次，为了休止战争，皇上应下送我回去，我早知你来了北宇，可是，却从无机会见你，再加上行动不便和专人看守，更没法去见你，唯有日日等着消息，没想到，终于盼到了我们相见的这一天。”

    锦言伸出手去，拥住李念娘，心情久久未曾平复，她未料到，秦非墨竟然做了这样大的让步，连李念娘也一并放走，她眼中不自觉又一次湿润起来，这次出宫，真是她平生最最欢喜的事，一瞬息之间，见到如此多的故人。

    “娘，你身体还好吧？”

    锦言说着，便要去给李念娘探脉，李念娘按住她的手道：“好孩子，不必担心，为娘一切都好，墨儿他待我很好，虽然我在他手里，但他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在知道我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后，非但没有虐待我，还将我当成长辈对待，出了不能出门，所有的一切，他给我的都是最好的，你们也不要怪他，当年的一切过错，不在他的身上，而今，他善待我，也未曾因为他母后的事恨我，已经是极致的大度了，这次，我们都能安然无恙，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锦言点了点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李念娘，用力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不怪他。”

    李念娘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握着锦言的手指，欣慰至极的模样。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一行人这才缓缓远离了皇宫，启程往楚国而去。

    宫墙内，皇宫之巅，月落宫顶，秦非墨一身黑衣伫立风中，站在宫墙顶端，从这里，不仅可以俯视整个皇宫，整个京城亦不在话下，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几辆远去的马车上，久久无法回神，直至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一道身影。

    “皇上，已经走了。”

    秦非墨闻言，眸光缓缓移动，终究是从那几辆马车之上移开，看向偌大的京城，轻叹一声道：“是啊，都走了，又只剩朕，孤家寡人一个了。”

    张礼闻言，悄悄抬起头来看了秦非墨一眼，他身形如玉，身姿卓越挺拔，却也透着浓浓的落寞和寂寥，顺着他的目光，他看到了偌大的京城，点点人影皆在眸底化成小小一粒，他垂下头去，重新躬立在秦非墨身后，做着一个下人该做的事。

    夜很深了，在经过十日奔波，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绵阳城。

    绵阳与惠州隔江相望，绵阳城内，万俟琛一行人仍在驻守，而隔岸之策，则是楚国军队，以及，御驾亲征的秦非离。

    在经过双方简单的交涉之后，史官在双方谈和的盟约书上再次签了字，锦言一行人，便随了楚国前来谈判的使臣回国。

    光线并不亮，锦言看向万俟琛身后，凌雪雁一双依依不舍的眸光，终究是忍不住，再一次上前，握住凌雪雁的手道：“公主，你当真不与我们走了？”

    万俟琛闻言，略略回过头来，在触到凌雪雁的眸光之后，却又火速移开，凌雪雁顿了顿，覆上锦言的手背，握着她的手道：“中原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锦言，凌澈就拜托给你们了，我相信秦公子是一位明君，楚国，必会在他的手里延续繁荣昌盛。”

    “这一点，你放心，非离的才能，你也曾见识过，我们必定，不会让你和凌公子失望！”

    凌雪雁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随即松开锦言的手道：“去吧，保重。”

    锦言点了点头，正欲离去，凌雪雁忽而又对着锦言道：“她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锦言脚步一顿，略略回头，随即已经反应过来凌雪雁口中的她是谁，微微一笑道：“天地之大，必然有容身之处，她若从此向善，必能安然一生。”

    凌雪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锦言一行人这才登上了去惠州的船。

    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后，万俟琛伸出手来，揽住凌雪雁的双肩道：“当真不打算回去了？”

    凌雪雁顿时瞪了他一眼道：“人都走了才说这个，是不是太迟了些？”

    万俟琛看着她脸上虽然恼怒，却分明带了几分浓情蜜意的眸子，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来。

    绵阳城与惠州本就只一江相隔，一行人不过坐了一个多时辰的船，便到了惠州码头。

    那边，早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火把将整个码头都照得雪亮，犹如白昼。

    锦言一直站在船头，遥遥一眼，她便认出了岸边当头立着的一人。

    一月多不见，他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眼睛凹陷，却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精神。

    锦言只看了一眼，眼泪便已经冲出眼眶，等到船在岸边停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船上挑了下来，朝秦非离奔去。

    而那头，秦非离分明也是脚步微动，大步朝她走来。

    “非离——”

    锦言一下子扑进他怀中，拥着他，连月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浸湿了她的眼眸。

    “傻丫头，哭什么？”秦非离松开她来，抵着她的额头，细细打量着她的容颜，她红肿着眼睛，几月未见，她瘦了一大圈儿，可是，这丝毫不减她的容色，火光之下，她的眸子亮晶晶的，使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动人的眸光。

    顷刻之间，他低下头来，不顾身后三千军士，不顾身前所有随从，低头紧紧封住了她的唇。

    锦言请嘤一声，承着他的吻，须臾，她退离一分，忍着眸中湿意，拉着他的手道：“娘也回来了。”

    她退开身子，停靠的船上，下人抬了李念娘从船上下来，秦非离见了，眸光一颤，猛然便迎上前去，眼眶已经湿润。

    “娘——”他跪在李念娘面前，红着眼睛，“孩儿不孝，让娘受苦了！”

    李念娘欣慰地落下泪来，伸手抚上秦非离的脸，眸中满是慈爱之色：“你看你，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还哭鼻子，成什么样子？”

    秦非离旋即又破涕为笑道：“在天下人面前，我是君，他们是臣民，但在娘面前，我永远是您的孩子。”

    李念娘的眼泪，顷刻之间再一次决堤。

    李念娘身后，秦轩再见秦非离也是眸光微动，向来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分明是红了眼眶。

    末了，秦非离站起身来，推着李念娘的轮椅，锦言紧随其后，他笑着道：“娘，说起来，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孙女，我带你去见她。”

    李念娘眸光一亮，眸中已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好好好，你快带我去，我还有许多话要与我的小公主说。”

    她拍着秦非离的手，已是翘首以盼的姿态，激动极了。

    秦非离回过头去，火光之下，锦言的容颜犹如一汪湖水，眸光微漾，清澄如水，一如她的笑容，笑靥如花。

    秦非离伸出手来，锦言会意，将手指放入他的掌心，二人相视一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一家，终于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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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结，谢谢陪伴了半年的你们，番外见！虽然不知道，你们还有多少人，继续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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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凌雪雁VS万俟琛篇】遇见你，最美的意外1

﻿    那是一个天色并不好的午后，凌雪雁独自一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燕王已死，皇上这些因为几员得力猛将的协助，顺利铲除了燕王余党，而树倒猢狲散，那些余党，虽然没有清理干净，但也起不来什么大事，故而，整个楚国笼罩在他们姐弟头上的黑暗总算是烟消云散。

    皇上向她提过几次给她再赐一门亲事的事儿，她都没有答应下来，原因么，一来，她刚刚从燕王府的火坑里出来，现下，还尚未走出那段阴霾，二来，则是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选什么样的人。

    心很空，整个人都特别迷茫。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一家酒楼门前，几名健壮的家丁轰打一名看起来极其瘦弱的男子，他的头发全都散开，衣服也是褴褛不堪，面色被长长的乱发遮住，瞧不真切。

    其实这样的事情，皇城每天都会发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不足以吸引人的注意，只是让凌雪雁极其意外的是，被这么多人按在地上打，那男子只是双手抱头，却一声不吭。

    这样倔强的脾性，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不知怎么的，她的脚步便顿了下来。

    随侍婢女喜儿，见自家公主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头的那场乱事，急忙躬身询问道：“小姐，要帮那名男子吗？”

    凌雪雁想了想，点了点头：“给他些钱，让那些家丁不要打了便是。”

    喜儿点点头，急忙上前交涉，那些个人，本来嫌弃她多管闲事，不过看她拿出的银两，以及不远处凌雪雁的衣着，顿时瞧出是个不寻常的人，急忙也就接了银两，大事化小的不与那人一般见识，不过临行前，还是有一名家丁拿着棍棒，指着那名男子道：“下次可别让我们再看见你来捣乱，否则，下一回，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喜儿将地上的男子搀扶了起来，他全身上下都是伤，衣服看得出来，原本的颜色该是白色，只是面容黑漆漆的一片污渍不说，脸上也到处是伤，一只眼睛青肿了一大块儿，嘴角也在流血，实在是狼狈。

    喜儿扶他起来后，将银两递给他道：“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你自己去寻个医馆，把伤治一治，然后买些吃的。”

    男子的目光从那几颗碎银子是瞥过，转头看向遥遥站在几步之外的凌雪雁，那双黑如墨玉的眸中忽而就掠过了什么，随即，他一瘸一拐的朝凌雪雁走了过去。

    面前这女子，恬静端庄，容色秀丽，一副十足大家闺秀的样子，万俟琛朝她躬身一礼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琛无以为报，愿为小姐当牛做马效犬马之劳！”

    一个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的男子，只因为她救下他一命，便要当牛做马报答她，倒真是稀奇极了。

    “不必了。”凌雪雁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他身后的喜儿，示意离开。

    却没想到，男子并不肯放她走，快速几步，一瘸一拐之后，拦住了她的去路，微微有些喘息道：“小姐救了琛一名，琛理应当牛做马报答小姐。”

    凌雪错愕的看向他，此刻少年的眸子漆黑如墨，纯净如黑夜的天空，看不见一丝杂质。

    她微一迟疑，身后的喜儿忙的追上前来，拉了万俟琛一把，万俟琛一个趔趄，好在是站稳了，却受了喜儿劈头盖脸地骂道：“喂，我家小姐只是看你被打，打发那几个人而已，你可别因为我家小姐有钱，就此缠上身了！我家最不缺的就是下人！”

    万俟琛深深拜了下去道：“琛并无此意，琛在此处忍饥挨饿几月之久，从无人伸出援手，小姐是第一个，琛是真的想要报答小姐，当牛做马，端茶递水都行，只需赏琛一口饭就好。小姐的下人自然是多，但是，真心实意的却未必多，琛对小姐必然忠心不二。”

    “你——”喜儿还要再骂，凌雪雁伸出手来，制止了她的动作，转眸看向万俟琛道：“我问你，你可识字？”

    “识得。”

    “写字呢？”

    “会一些。”

    凌雪雁看了看他，眸光仔细掠过她的脸，她只觉着男子不论言行举止还是谈吐，皆不似一般人，反倒像是书香子弟。

    她想了想，公主府也不多一双筷子，旋即便应了下来道：“那成，以后，你就跟着我便是。”

    万俟琛深深一礼：“琛多谢小姐收留之恩。”

    凌雪雁不再看他，直接便带了他回府。

    彼时，正是傍晚，公主府的匾额却依旧清晰无比，万俟琛的眸色之中似乎是掠过一丝错愕，但并没有停留多久，便悄然掩了去。

    凌雪雁让喜儿将管家找来，对着万俟琛道：“日后，什么事，你找管家就可以了，现在，管家会带你去换一身衣服，领你去你的房间。”

    万俟琛又是一礼，凌雪雁却不再看他，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如入府前所说，他倒的确是当牛做马的姿态，恪守本分，虽然凌雪雁从未要求管家派给他活计，他却每日尽力周到，小至她的每日膳食衣着，大到她的出行，无一不照顾得妥妥帖帖。

    凌雪雁原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都有参与，她将他带回府后，便忘记了这么一个人，后来一日忽然想起来的时候，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一切吃穿用度，他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格外贴心。

    这一日，她刚从宫里回来，凌澈给了她十来个官家子弟的画像资料供她挑选，她不想选，凌澈便直接安排人将那些画像全搬到了公主府，勒令她，必须一个个看完。

    凌雪雁看到第五个的时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因为每一副画像的后头，都有长长的身世背景资料，看得人头晕眼花，昏昏欲睡。

    恰巧这时候，她困顿之时，外头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一个人，将原本温和适宜的熏香给换成了提神醒脑的香料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甚至体贴的关好了房门。

    凌雪雁呗那一声“吱嘎”声吵醒，一抬头，正是他离开的背影。

    那一袭蹁跹白衣，忽然之间便于记忆中一人重叠，直至，房门被合上，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凌雪雁怔忡了半响，这才在清新的香气中回过神来，不由得看向散着烟的熏炉。

    她记得，刚刚房间里并不是这个味儿，所以，是他换过了？

    而且，这香料还是她惯常喜欢的。

    凌雪雁不由得想起，这几个月以来，自己生活上乃至吃穿用度的舒适，几乎全是她所喜欢的。

    桌上的菜是她喜欢的，每日不同心情不同服饰也是她喜欢的，小到连洗澡水里的花瓣，都是她喜欢的种类。

    一切似乎都太过舒适完美，几个月下来，她竟全然依赖上了这一切，直至，刚刚那一道背影，将她原本在心里压制了许久的感情彻底勾了出来。

    面前是一堆画像资料，外头，是一片宁静的树叶沙沙声，而门外，是那人缓步离去的脚步声。

    凌雪雁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将手里的画一掷出，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听着那道远去的脚步声，悄然跟了上去。

    那一袭白衣渐行渐远，凌雪雁发觉，他去往的是书房的方向，她随即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直至，发现他在一丝不苟的将她闲暇时翻阅的书籍一本本归类放好，然后，又将她接下来可能喜欢阅读的书一一取了下来摆在案上，希望有所用处。

    做完这些，他也不假借他人之手，亲手拿了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书房脏污的区域，认真而仔细，像是对待自己的恋人一般。

    凌雪雁看得怔住，直至，万俟琛发现了她，回过头来，笑得一脸温润如水：“公主在看什么？”

    从前，凌雪雁从来没有认真看他的样貌，此刻仔细看去，竟然发觉，他生得其实非常好看，面容清秀，眉眼如画，是非常温润的少年，一双薄唇似染了三月桃花，衬得他的面容也如春风拂柳，是极美好儒雅的少年郎。

    “你可有妻室？”凌雪雁自己心头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却比心思反应得更快，已经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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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嗨过头了，困得要死，先三千吧，征询大家同意，第一个是公主驸马番外，会补出两人初识，以及之后相爱后篇的事儿，然后锦言秦非离一些后续，后面也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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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凌雪雁VS万俟琛篇】遇见你，最美的意外2

﻿    万俟琛微微一怔，随即浅笑道：“不曾，琛家道中落，流落至皇城，从无婚约。”

    凌雪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便道：“你跟我来。”

    万俟琛不知她是何意，却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凌雪雁直接带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那醒脑提神的香料味道异常清新，一进屋子，便只觉身体被那清新的香味围绕，舒服极了。

    她走到书桌前，将那些男子画卷全都移开，抽出一张白纸来。万俟琛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那些画卷上掠过，停在凌雪雁握着白纸的手上，略略疑惑：“公主的意思是？”

    “把你的家世背景，年龄资料全都写下来。”

    万俟琛微微一怔，却也不问什么，接过白纸道了一句“是”，便欲端过桌上的砚台，凌雪雁却忽而按住他的手臂道：“你就坐这里写。”

    万俟琛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凌雪雁将那些画卷全都移开，空出位置来给他，自己则站在一旁，看他写。

    他并没有任何迟疑，蘸了墨汁后，左手微微捏住右手的袖口，便缓缓在纸张上书写了起来。

    白色的纸张上很快一片密密麻麻，凌雪雁却惊讶地立在原地，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世背景有多震惊人，而是那一手龙飞凤舞又苍劲有力的字。

    那字实在是太过好看，她想象不出来，一个沦落在街头，被人打的乞丐，竟然能写写得如此一手大气得好字，尽管在之前，她清晰地知道他优雅的谈吐，但这一刻，不得不说，凌雪雁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很快，万俟琛便书写完毕，将纸张交给凌雪雁，她这才反应过来，结果纸张看了一眼，他的身世很简单，确如他自己所言，家道中落，如今已无任何亲人，算是孑然一身。

    凌雪雁很满意这样的身世，这样身无所系之人，对她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她点了点头，将纸张放到一边，随即道：“你就在这里坐着，不要动。”

    万俟琛有些困惑，却并没有说什么，依然照做。

    凌雪雁随即又拿了一张空白的纸，然后端了砚台下去，又拿了笔。

    将纸在另一张桌子上铺好，她便顺着眼前男子俊逸的眉眼，细细勾勒起来。

    万俟琛之前并不知道她要画自己，此刻，见着她一眼再一笔的勾勒，唇角一勾，忽而就露出一个极其清淡儒雅的笑容来，恰巧凌雪雁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她微微一怔，旋即心中大喜，忙的将那一丝勾起的唇角成型，直至整张画卷完毕，她看着那样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忍不住满意的勾起一丝笑意。

    万俟琛站起身来，因为知道她画完了，原意是想要看一看的，凌雪雁却将画卷一收，连同那张写了他身世背景的资料，匆匆忙忙地便往外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他道：“你去忙你的吧，回来跟你说。”

    她快速出了门，唤了喜儿，便一路出了府，直奔皇宫而去。

    万俟琛在她身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原本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眸色蓦的就深了下去，他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凝着凌雪雁消失的方向，须臾，这才转身，重新回了书房。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

    一番梳洗之后，她早早的便打发了喜儿去休息，自己原本是有些困倦的，可是，当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却又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日与皇上争执的事儿。

    一想到，她还未跟万俟琛商量这件事，凌雪雁忙的从床上起身，可是，随即又看到天色已晚，大半夜的不合适，不得不重新坐了回来。

    但是，人已经起了，此刻俨然是再睡不着了。

    她索性便打开房门，出了院子。

    原本在只是打算散散步，想想事情的，却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花园之中，而一墙之内，便是万俟琛的住处。

    凌雪雁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便朝院内看去，墨色四合之下，什么都瞧不清，反倒是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她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转身便往回走，可是才一转身，人便撞到了一堵肉墙，凌雪雁一下子被撞得额头生痛，待回神，那人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急切道：“公主，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凌雪雁一怔之下抬头，近距离之下，这才看到来人竟是万俟琛。

    “你怎么会在这儿？”头实在是痛，也不知道这人的胸膛是不是铁做的，痛死了！

    “琛睡不着便想出来走走，因为寻常这里并没有人，所以没留意到公主……公主，我给你看看伤吧。”

    他说罢，便扣住凌雪雁的手臂，凌雪雁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脑门上，一时竟未留意。

    他随即将她拉进自己的房里，端了蜡烛过来，细细去瞧她的额头。

    他样子看起来有些急切，只看了一眼之后，便又迅速将蜡烛放下道：“公主且等一等。”

    他迅速去取了药膏来，不由分说地拨开凌雪雁的手，对着她通红一片的地方将药抹开。

    他冰凉的指腹触到自己滚烫的额头，凌雪雁顷刻便被惊得后退了几分，万俟琛却只以为她是怕痛一般，动作更轻柔了些道：“都是琛的不是，琛该离公主远一些的。”

    其实也就刚刚撞的时候痛，而今已经许久，虽然依旧痛，却已经不碍事了。

    凌雪雁的心里到底还是生出几分不自在来，等他擦完，便已经站起身来，微微退离了一步道：“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吧，我也困了。”

    她说罢便往外走，万俟琛却又上前一步道：“琛送公主一程。”

    “不必了，这里是公主府又不是别的地方。”凌雪雁说着，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她步子极快，夜色很黑，夜风也有些大，她紧了紧衣襟，直到确定身后那人没有跟上来，这才迎着夜色，微微松了口气。

    舒坦下来之后，却又觉得自己太过惊弓之鸟了些，那不过只是一个府中下人，她是公主，下人关心公主是应该的，即便，她并未拿他当过下人。

    但是，这样想，心里终于是多了几分安慰，刚刚的那一丝杂乱心绪，这才压了下去。

    这样一折腾，回到房间已经半夜了。

    后半夜，她睡得很沉，没有丝毫多余的胡思乱想。

    第二日醒来，宫里那头已经来了消息，她昨日送去的万俟琛的资料，皇上看过之后，未曾说过什么，因为凌雪雁自己心里还没定下，所以，皇上那头也就没有太多表态。

    但是，如果真的选万俟琛的话，凌雪雁觉得，应该是要约法三章的。

    她想了一整日，最后还是觉得万俟琛最合适。

    左右都是要选一个驸马，万俟琛各方面都能应付得了凌澈，好在凌澈要她嫁人，并没有存什么门当户对，以及任何的政治权利挂钩。

    他们相依为命多年，凌澈对她，自然只是希望她找一个疼惜自己的人，得到一个好归宿，自己过得幸福，尤其是，她昔日嫁到燕王府，受尽了那般委屈。

    所以，当万俟琛的资料递上去，凌澈那头接下了资料，因为他还要查一查，印证万俟琛手里资料的真实度，一旦确定他确如资料上所说，身世清白普通，到时候，让凌雪雁嫁给他，便没有任何意见了。

    如果凌澈那头过了，万俟琛这边自然好说。

    他是自己救回来的人，是他说过的，不论做牛做马都愿意跟随自己，那么，让他假意迎娶自己，两人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待各自找到各自的伴侣之后再分开，也并非什么难事。

    既然是自己的人，她要让他答应自己的条件，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凌雪雁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极好，既可以挡住凌澈的逼婚，也可以保住自己心中对那人的感情，一举两得！

    这般想着，凌雪雁便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办！

    剩下的，便只待凌澈那边的调查结果了。

    十日之后，宫里来了消息，是凌澈的传话，内容只有两个字“准了”，旁人对这个自是不懂，凌雪雁听了，却是眉开眼笑。

    等打发掉了宫里人，她迅速便让喜儿找来了万俟琛，等到万俟琛来了之后，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拉着他进了内室。

    万俟琛似是有些莫名其妙，温润的面上一派困惑。

    凌雪雁确定说话不会被外头的人听到，这才开口道：“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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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看似平淡了点，但是别急，重头戏在后面。等下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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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凌雪雁VS万俟琛篇】遇见你，最美的意外3

﻿    “公主的事就是琛的事，公主只管吩咐便是。”

    凌雪雁看向他纯净的双眸，停顿片刻，这才开口道：“我想跟你定一个契约。”

    万俟琛眸光微动，等着她的后半句。

    “你来公主府也有几月了，该知道我现在最头疼的事情是什么，皇上三天两头的逼婚，眼下我已经避无可避，可是我自己却始终没有从从前的事情里将心思抽回来，我的事情，你必定是有听说的对不对？”

    万俟琛微微垂下眼睑道：“琛略有耳闻，琛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出现，保护公主，让公主受了委屈。”

    凌雪雁看了看他，忽而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也不晚。”

    万俟琛抬起头，凌雪雁继续道：“我不想成亲，皇上却非逼我成亲，所以，唯一的法子，就只有找个人来跟我假成亲，万俟琛，你的身世干净，没有权利背景，而且，皇上那一关也过了，所以，我想请你来帮我这个忙，可以吗？”

    万俟琛只是微微一顿，便略略躬身道：“琛何德何能能帮公主这样的大忙，这是琛的福分，即便，只是假的。”

    他抬起头看向凌雪雁，微微勾唇，温文尔雅：“那琛应该做什么？”

    虽然早料到他会答应，但是亲耳听到他应承下来，凌雪雁还是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她握住万俟琛的手臂欣喜道：“万俟琛，谢谢你，你不需要做什么，一切由我来张罗就是，你只需好好当你的准新浪就成！”

    她欢喜的往外走去，恨不得顷刻便将所有的事情都置办好，万俟琛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温润的面容顷刻沉了下去，眸中掠过一抹异色，一动不动地看向离去的凌雪雁，有些寒凉的勾起唇角。

    夜很深了，宅院之内静谧无声，唯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可也正是这样宁静的氛围之下，忽而一道短促的鸟叫声，十分突兀，一声长两声短，听起来悦耳极了。

    这声音一落，原本黑漆的宅院之内，忽而就亮起了灯，原来是有人提了灯笼出来。

    那人衣衫穿戴整齐，并不似刚刚起床的模样，反倒是准备了多时。

    他走到门口去开门，只见门被打开，外头出现一位身穿青色长衫，容颜俊秀的男子，那人也不说话，让他进来之后，又小心翼翼看了看外头，这才关好门，带着那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也不怕被人发现？”

    对于他的小心翼翼，他身侧之人倒是一脸坦然：“怕什么？我万俟琛从来不打输的账。”

    那人“啧啧”两声，领着他进了自己的书房，又关好了房门，这才道：“是，我知道你聪明，可是你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若是万一被人知道了……”

    万俟琛抬起头来，寒凉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噤声，随即，只见得万俟琛邪佞地勾起一丝唇角，看着眼前那人道：“韩长兄莫要焦虑，你所担心的这些，现在都不会发生。”

    韩长珏微微一怔，随即凝眸看着他：“事情有起色了？”

    万俟琛微微勾起唇角，并不作答，却笑得意味深长。

    选定驸马的事情非常顺利，皇上查清了万俟琛提供的身份信息，确定无误，即刻便应了下来，一道赐婚圣旨下去，一月之后便是大婚之期。

    公主府的人顷刻之间便都忙碌了起来，为了这件事，皇上亲自召见过万俟琛两次，发觉，他不论是品性还是为人，都确如凌雪雁所说，温文尔雅，会疼惜人。如此一来，凌澈自然是放了心。

    长公主大婚，自然是天下大事，尤其是在她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的苦楚，凌澈自然要给自己的姐姐备上最丰厚的嫁妆，因此，大婚之日的盛大场面，可见一斑。

    凌雪雁因为事先同自己的驸马有商定，所以这会儿倒也不怕，心情很平静。

    嬷嬷给她梳妆打扮之后，照例是将所有人屏下，细细的教凌雪雁一些宫闱之事。

    昔年，她入燕王府，因为是燕王强行命令她下嫁，所以，甚至连大礼都没有，她便被直接穿上喜服抬进了燕王府，而此刻，有了皇上的吩咐，一切自然是安排得妥妥当当，任何事情都不可遗漏。

    凌雪雁知道这是一场假婚姻，可是除了她与万俟琛之外，旁的人是并不知晓的，故而，眼下婚礼前的一刻，服侍夫君的事情，嬷嬷自然要说得清晰可懂，让一个未曾经历人事的少女，知道在新婚夜如何服侍自己的夫君。

    凌雪雁到底未曾经过人事，说着说着，便红了脸，头垂得越来越低，嬷嬷见了，笑着道：“公主不必羞涩，但凡头一次都会这样，以后就好了。”

    她又细细说了一些细节，末了，这才退出房间。

    她这一走，凌雪雁还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走到镜子前一看，瞧见里头连耳根子都能红得滴血的自己，她猛的便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太糗了！真是！

    过了没有多久，外头便来了人，迎亲队伍到了。

    披着盖头，被人搀扶着出去，即便是眼睛看不见，她依旧能觉出万众瞩目的光芒来，直至，她的眼底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锦云靴。

    凌雪雁原本是丁点紧张的心情都没有，这会儿，也不知是之前嬷嬷说的事情还是因为什么，一看到这双鞋子，她心下，竟克制不住的跳得飞快，脸颊也发烫起来，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还是羞涩。

    婚礼的过程冗长繁琐，她整个过程被人摆弄得有些晕乎，直到，总算是拜完堂，回到房间，她一颗心，这才落实了下来。

    将所有的人都屏退出去，她自己掀开盖头，看着自己的府邸。

    这是凌澈重新赐给他们的府邸，构架与公主府有些类似，却又不全相同，凌雪雁看着这间新房，到处都是窗花贴纸，红烛更是到处都是，房间内盈盈一片全是红光，看起来喜庆的同时又多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气，闻着竟叫人生出几分心绪来，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没想到，她到底还是将自己给嫁了出去。

    无所谓假成亲还是真成亲，即便他们有过协议在先，但是她是公主，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就算是假的，她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这个婚姻的枷锁，也就是，她只能是万俟琛的妻子，至少，外在是这样，永远不会变。

    万俟琛可以有他喜欢的人，日后，他若遇着了，自然可以娶进门，纳妾也好，平妻也罢，她并不介意，因为她不可能因为自己囚禁别人的幸福，但是，她自己呢？

    看着这间喜房，她竟一时迷糊了，脑中掠过一道身影，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满脸黯然。

    她是楚国公主，他是北宇王爷，纵然她有心，可是郎无意，又有何用？

    尤其是，她从前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帮助过自己和皇上，救下楚国江山的温大夫，竟然会是他的妻子，即便他们分开了，可是，想起过往种种，她分明感觉得出来，秦王同她在一起，从来都只是礼貌在前，虽然他站在自己身侧，陪着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一旦不是与温大夫有关的，他都显得意兴阑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从前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见过了温大夫，见过了他眸中的星光，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之后，她幡然醒悟过来。

    原来，并不是意兴阑珊，而是，她非他所等的那个人。

    想起温锦言，她眸中又是一片暗色，她的医术，天下闻名，不止如此，她还助弟弟力挽狂澜，夺下江山大权，她为了秦王独闯雪山，又因为他的娶妻纳妾，而要求和离，还凭一己之力，创下天顺医馆，遍布楚国，这样果敢、坚强又独特的女子，不止是她比不上，只怕，整个天下也找不出一人了吧？

    也唯有她，才足以与她心中的秦王相匹配。

    不知不觉间，思维竟发觉有些混沌起来，她靠在床头，脑中浑噩间竟全是秦非离的声音。

    他似笑非笑的脸，沉如大海的眸子，英俊挺拔的身姿……一切的一切，在她脑中荡漾，她发觉自己眼前竟似乎要出现幻觉了，直至，房门被人推开，来人一身红衣，红烈如火，声音清冽隽永，连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也那样熟悉，分明与脑海中重叠。

    只见得他温润一笑，缓缓上前唤她：“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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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好多更新哈，等我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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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凌雪雁VS万俟琛篇】遇见你，最美的意外4

﻿    这一声公主，唤得她意识越发迷离，凌雪雁伸出手来，锤了锤昏沉的脑袋，旋即准备站起身来，可是，却分明是一个天旋地转，她站立不稳，险些就摔了下去，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而是全身都想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她眨了眨眼睛，眼前人的容貌竟与脑海之中的那人重叠了，她怔然，似不信，细细看他，可是，眉、眼、唇，无一不再提醒她，居然真的是秦非离！

    她脑中原本的浑噩忽而就醒了，忙的站起身来，想要退开一步，那人却忽而便拥紧了她，凌雪雁一怔，顷刻间面色爆红，她抬起头来，目光分明是痴醉，却到底因了一份羞涩，声音低如蚊呐：“你……怎么来了？”

    那人却并未因为她的话有任何异样之处，只是将她细细扶好坐到床榻前，低眉看着她，温柔备至道：“公主，饮下合卺酒，便算是礼成了。”

    他话音落，凌雪雁的手里已经被塞进了一只酒杯，她怔了怔，旋即越发羞涩，却还是点了点头。

    万俟琛看了她一眼，深知她此刻只是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意乱情迷，却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只是挽起她的手腕，注视着她羞涩闪躲的双眸，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凌雪雁倒是没有停顿，也饮下了酒。

    放下酒杯之后，她抬起的眸子越发妩媚醉人。

    万俟琛看了她一眼，将被子安置好，这才为凌雪雁除去鞋履，低声道：“天色已晚，公主还请早些就寝，明日，琛再来看公主。”

    凌雪雁眨了眨眼睛，似乎被这样的话弄得有些发怔，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罢了，她看着万俟琛：“你要走？”

    万俟琛抬起头，细细看她：“嗯，要走，这是我们事先商定好的。”

    他将纱幔放下，独剩凌雪雁一人在里面，转身欲走，手臂却忽的被人扣住，他略略回头，身后，凌雪雁一脸眷恋地看他：“你别走，我还没好好看你。”

    万俟琛瞧见她一脸迷离之色，眸中邪肆流转，忽而，他倾下身子来，紧紧逼近她，低沉道：“公主，你知道你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凌雪雁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片刻之后，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说松开，反倒是更紧的抓住他：“我不管，我只知道，一旦松手，你就会彻底消失不见了，我不要你走！”

    万俟琛伸出手来，挑起她的下颚，迫得她那一丝羞涩也无处遁形，他逼近她：“如果明日后悔，那当如何？”

    凌雪雁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万俟琛却也不再等她的回答，直接便抱起她，待拂开一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他低眸看着怔怔看着自己的凌雪雁道：“只要公主莫要后悔就好。”

    他沉声低下头去，吻住她，凌雪雁脑中有顷刻的清醒，可是，她却没捕捉住那究竟是什么，待到重新回神，那人已经攻城略地，她眸光微颤，最终还是闭上眼睛，伸出手来拥住了他。

    最后的时刻，那刺痛痛得她整个人都缱绻在一起，额头全是一层细密的汗，万俟琛觉出不同来，震惊地看着身下的她，可是纵然再痛，凌雪雁也忍着，而他的停下，在他看来，反倒是因为自己的紧张，她旋即哑着嗓音安慰他道：“没事……没事的，非离。”

    万俟琛的身形再度一僵，而底下，凌雪雁已经再度闭上了眼睛，死死的，似乎是咬牙再坚持。

    他眸底旋即掠过一抹邪佞之色，有些冷意的勾起唇角，再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狠力动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脑子里却忽然出现嬷嬷教过她的所有过程和话语，明明是痛得全身的肌肉都绷直了，可是，那嬷嬷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偏偏，似是能穿透一切阻碍一般在她耳边不住徘徊。

    凌雪雁忽而便难受地睁开眼睛来，当看清身上人的一瞬，所有的意识记忆竟顷刻间全都回笼在脑海里，让她怔在那里，僵持着身体，呆呆地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要走？”

    “嗯，要走，这是我们事先商定好的。”

    “你别走，我还没好好看你。”

    “公主，你知道你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管，我只知道，一旦松手，你就会彻底消失不见了，我不要你走！”

    “如果明日后悔，那当如何？”

    “只要公主莫要后悔就好。”

    ……

    这些话，清晰无比，一字一句，皆钻进她的脑海，凌雪雁彻底震惊了，偏生，在这时，身上的人顷而俯低了身子吻住了她，所有的一切，在她还未想明白通透的时候，身体的异样，来得铺天盖地。

    她只感觉身体似乎不像是自己的，在一个陌生的领域畅游，那般不知所措，那般彷徨，可是，却又那般……舒心。

    结束之后，她便昏沉睡了过去，直到第二日清晨，阳光从窗棂外爬了进来，落了一地，她这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她的意识还有几分迷离，似乎是尚未反应过来，直至，身体微微一动骤然的疼痛从下身那么清晰地传了过来，她眸光一动，顿时又看到手臂上青紫的吻痕，再一掀被子，身下空空如也，还有那些羞人的痕迹，清晰地落入她的眼底。

    脑袋“轰”的一声，凌雪雁有些反应不过来，直至，昨夜的记忆清晰坠入记忆中，那些羞人的话语一点不剩，还有那般身体的异样，尤其是，她似乎，还享受着……

    凌雪雁脸色红得能滴出血来，可是同时，也是难看到极致。

    身形微微一动，便彻底惊醒了身侧人，身侧的动静极轻微的传来，凌雪雁一偏头，便看到近在咫尺，那张温润之中，却分明带了几分邪气的脸来。

    不知为何，只一\/夜而已，他的样貌，似乎就在她的眸底下，悄无声息地变了。

    万俟琛睁开眼来，看着对面那个呆呆看着自己，一脸茫然得女人，眸中掠过一抹深色，随即，微微勾起一丝唇角来，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笑意：“早。”

    凌雪雁只以为自己看错，呆了呆，他已经坐起身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男子特有的健朗的身材，凌雪雁猛的呆立在那里，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几乎是顷刻之间，她已经别开视线，生出极致的不自然来。

    万俟琛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忽而之间便倾下身去，以猝不及防之势，将吻落在她的唇上，并且，是强劲的一个she吻，不过时间并不长，他也不理会凌雪雁眸底的惊慌之色，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道：“早。”

    旋即，在她的目光之下，他毫不掩饰地掀开被子，露出自己不着片缕的身子，挑起床头的干净衣服，慢条斯理地在凌雪雁的注视之下穿戴整齐，瞧见她带着羞意又几分好奇的眸光，他掩住眸底神色，分明是更加玩味的笑意，随即，转过身来之时，依旧是那份温润浅笑：“我让下人送点热水进来，公主身子不适，泡一泡，自然会好些。”

    他旋即便转身出去，凌雪雁在他身后，当明白他口中的“身子不适”四字，猛然之间就红了脸，将整个头都盖进被子之中，一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幕，脸色越发的火辣，她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体外了，好不容易才稳了自己的呼吸，略略掀开被角，确定房子中只剩她一人，她这才艰难的坐起身来，掀开身下的被子，果不其然，红烈如火的床单之上，一抹深暗的血红，尤为刺眼，她怔了怔，旋即放下被子，一颗原本乱撞跳跃的心，顷刻之间，又缓缓沉进了谷底。

    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似失落惆怅黯然伤神，可是当一看到身体上的痕迹，又掩饰不住的郝然，一时之间，连她自己都理不清了。

    热水果然很快便送了进来，她没有让任何人服侍，自己起身洗澡，不着寸缕地立在铜镜之下，身上痕迹那么明显，叫她心脏又是一缩。

    说不起来讨厌，却分明是失落更重一些，凌雪雁将整个身子都泡进浴桶之内，几度失神。

    直至，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公主，洗好了吗？琛送来了早膳。”

    刚刚那丝放松了的身体，突然之间又紧绷！凌雪雁忙的从浴桶中出来，手忙脚乱的找衣服穿，可是，分明是自己动作太急，身上的水又没擦干，一个不小心，脚底的湿滑踩在地面上，“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的她痛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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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凌雪雁VS万俟琛篇】遇见你，最美的意外5

﻿    胳膊痛，屁股痛，掌心痛，凌雪雁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来，房门便“砰”的一声被人推开，随即，屏风之内出现了一个人，凌雪雁看到他伸出的双手，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要是她刚刚一下子砸晕过去了，那该多好！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旖旎，女子缱绻着身子卧在地上，青丝如幕，散在圆润白皙的肩头，如凝脂般的肌肤，美如玉石，光泽诱\/人，晶莹剔透，尤其还有那一身昨夜的痕迹，万俟琛眸光忽而就动了动，不过，也就仅仅眨眼之间，他已恢复常态，大步上前抱起她。

    入怀中的是馨香软玉的身体，尤其是她刚刚沐浴过后，身上还有淡淡的花瓣香气，好闻极了。

    怀中的女子整张脸都红成了苹果，娇艳欲滴，咬着下唇，眼睛半阖着，睫毛轻颤，一看就知道是极其紧张娇羞的模样。

    被他抱起来，她下意识的往他怀中靠去，尽量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即便，她这做法，多余极了，但却还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万俟琛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抱着她，声音讶然又急切：“公主，可摔到何处了？”

    凌雪雁只觉真的是羞死了，要是此刻有一个洞，她定然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此刻，缩在他的怀里，还被他四处打量，简直是无处遁性。

    她索性伸出手来，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将整个身子都贴紧他，不许他再看别的地方，命令道：“你往后退一步！”

    万俟琛正要回头，凌雪雁又强劲的按住他的后脑道：“不许看！”

    万俟琛的嘴角不自觉的再次勾起弧度道：“好，琛不看便是。”

    他依言后退一步，凌雪雁彻底够着了屏风上挂着的衣服，二话不说，便往身上批去，直到整个身子都裹进衣服里，她这才轻舒一口气拍了拍万俟琛的肩：“……驸马，放我下来。”

    万俟琛眉头一挑，依言照做。

    凌雪雁急忙整理着衣服，将自己裹得严实，这才道：“你出去吧。”

    她尽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心下却跳得飞快，即便此刻抬起头来看他，眼神却是闪躲的。

    万俟琛瞧在眼里，不动神色，闻言，微微一顿，便略略躬身：“琛，这就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去，临到门口时回头，凌雪雁吓的将衣服又紧了紧，他眸子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随即道：“桌上有早膳，公主等下记得用，若有什么别的吩咐，唤一声便是，琛，就在门外。”

    凌雪雁先是应了一声，随即猛然又抬起头道：“不……不用了，你让喜儿来伺候我就好，驸马去忙自己的吧。”

    万俟琛微微一动，略略颔首，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听到门开关的声音，凌雪雁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怕他还会进来，她小心翼翼走到门口，确定他走远了，忙的将门闩上，这才算是放了心。

    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分明心跳还没有缓下来，凌雪雁抚了抚，这才舒着气回到了里室。

    身上那几个部位还疼着，不过，她也不敢再浪费时间，赶紧将衣服穿好了出来，如万俟琛所说，桌上果然准备了早膳。

    身子还疼着，她坐在桌子旁边喝了几口粥，便只觉没什么胃口，心下因为失\/身的惆怅又涌了上来，叫她很是烦闷不已。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昨晚迷迷糊糊的，才喝了一杯合卺酒而已，就晕乎乎。

    她酒楼向来不行，故而，对昨夜的事情竟也没有怀疑。

    东西才吃几口，便听到外头有人敲门，凌雪雁听到是喜儿的声音，这才前去开了门。

    喜儿先是对她一礼，随即道：“我先把床榻收拾一下，小姐用膳吧。”

    凌雪雁点了点头，却忽而又思绪一顿，猛然就站起身来，一把拉住正要从她身边走过的喜儿道：“那个……你等会儿收拾，你先把干净的被单拿来。”

    喜儿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凌雪雁随即快步进了内室，正要将被单从床上掀下来的时候，却忽而又顿住。

    有用吗？她总不可能自己去洗被单不是？那样也太刻意了！

    可是，如果不自己弄，那床上的痕迹……

    一想到这里，她懊恼极了，怔忡间，喜儿已经走了进来，直接掀开被子，将床单撤下。

    床单上的那一大坨虽然很暗，但在一片纯色的大红之中还是格外显眼。

    喜儿怔了下，随即面色竟红了起来，凌雪雁瞧得真切，脸色不由得黑下去几分，但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继续吃自己的。

    其实，根本就吃不下去，她也就做做样子而已。

    “小姐先用着，喜儿先退下了。”

    喜儿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依旧红得厉害，凌雪雁点了点头，便见着喜儿抱着被单，一溜烟的出去了，她顿时放下勺子，满脸懊恼地看着这一桌的早膳！

    完了，说好的是假成亲，可是现在倒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谈什么假成亲！

    接下来的几天，刚巧宫里的皇后出宫去为皇家祈福，凌雪雁一计较之后，果断的跟着皇后去了。

    这一去，便是十来天，回来的时候，她细细打探万俟琛的动向，得到的回答都是他并未有什么意见，亦或是不同。

    凌雪雁一时，又觉得自己的忧虑似乎有些多余。

    而经过这几天的散心，她更是下了决定，不管万俟琛如何想，她回来就要向他摊牌，说明情况，即便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也不想维持这样的关系，还是恢复成原样，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她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万俟琛，要郑重地跟他谈一谈！

    亭台，她特意煮了一壶茶，喜儿离开没多久，远远地便见着那一袭轻易，姿态蹁跹而来，他姿容卓越，即便只是一身颜色简单单调的衣衫，依旧将他的身形衬得十分好看，英俊非凡。

    他唇边依旧含着那丝笑意，温润如玉。

    待走到亭上，他先是一礼，随即温润道：“不知公主找琛前来，所为何事？”

    经过十来日的休整，凌雪雁能够坦然面对着这件事了，她将两杯茶斟满，递给了万俟琛一杯，随即示意他坐下。待到自己也坐定，她微微含笑看着他道：“是有关于我们成亲前的契约那件事。”

    凌雪雁细细留意着他的神情，在她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神色并未有任何异样，她安下心来，随即继续道：“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日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意外，我……之所以那样，全是喝多了，你，别当真就是，关于那个协议，我还是希望能继续进行，你觉得呢？”

    万俟琛敛下眸光，端起面前的茶杯，转了转，漫不经心道：“公主专程找琛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凌雪雁凝住她的脸色，一时，也猜不透他是什么心思，只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件事，因为，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感情，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一起，不可能会幸福，而我，不能耽搁你。”

    万俟琛忽而就轻笑了一声，“公主怎么就觉得是耽搁我？”他看向凌雪雁，双眸璀璨如星光，“早在公主救下琛的那日，琛便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公主，更何况，以身相许呢？”

    凌雪雁骤然呼吸一滞，看着他，竟说不出话来。

    “公主的所有要求只要是琛能做到的，琛都会满足公主，一如，新婚那夜，公主可以是别人的人，但琛，永远是公主的人。”

    他温润含笑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惊得凌雪雁半响不知如何开口，末了，她猛然惊觉，道：“所以，契约无效了吗？”

    万俟琛笑看着她：“公主若不愿意，琛自不会要求什么，但是，琛，自那夜便以身相许公主，此生便是公主的人了，公主能弃琛，琛却不能弃下公主。”

    凌雪雁倒抽了口凉气，低下头来，看向手里这碧波荡漾的茶杯里的茶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一番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话，要毁约就毁约，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干嘛？

    这是几个月来，凌雪雁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如面上那么听话，那么乖张，至少，在他手里，自己就只有被耍的团团转的份儿！

    她吸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来，眸光坚定道：“好，那就当我弃你好了。”

    她转身便走下了亭台，身后万俟琛挑了挑眉，看着手里未曾饮过的茶杯，忽而就一饮而尽，随即负手离去。

    这一日，凌雪雁自然是心思杂乱。

    她连晚饭都没吃，便独自睡去了，万俟琛夜里回到房间，见她已经睡熟，想了想，他从屉子里重新拿来干净的被褥，铺在地上，打算就这样睡过去。

    他与凌雪雁是夫妻，还是新婚，若在她回府的第一日搬到别处，只怕，会惹来闲言碎语，传到皇上那里，便不好了，而白日里，凌雪雁又说了那样的话，他自然是不能再上床去睡了。

    他独自枕着被褥入眠，分明听得下头的呼吸声平稳，凌雪雁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确定他睡着了总算是舒了口气。

    如此，算是达成共识，平安无事了达三月之久。

    凌雪雁原本以为，两人会这么一直安好无事下去，却没想到，凌澈却突然召见万俟琛，一个上午的时间，都用去谈心去了，回来之后，万俟琛往房中一坐，一脸黯然之色地对着凌雪雁道：“皇上圣旨，公主过目吧。”

    一纸圣旨，凌雪雁看过之后，惊得骇然失色。

    这个凌澈，居然要求这万俟琛三月之内必须使凌雪雁怀上孩子，否则，就要砍了他的脑袋，为凌雪雁再寻一位驸马。

    凌雪雁看到这个，险些没气晕过去，她拿着圣旨入宫去找凌澈，却没想到，凌澈回给她的竟是：“驸马是你自己挑选的，可是而今几个月都过去了，朕听闻一些闲言碎语，对你不利，所以，要破了这些闲言碎语，朕这才下的这道旨意，你们抓紧一些，三个月足够了。”

    凌雪雁气结，可是，她又不可能承认她与万俟琛只是契约关系，但是，人是她自己挑选的，她总不能真的就把自己的驸马推上断头台吧？

    恰巧，也是这样的时刻，她听闻了秦非离的消息，得知，他与锦言的重新复合，那一瞬间，她的心思再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无所谓是谁了，既然注定那个人不是他，那其他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他们该发生的，早就已经发生了。

    她终于还是默许了，不过，万俟琛似乎是瞧出她的不乐意，只每几日例行夫妻之事一般，其余的时候，他都尽量做到礼仪周到。

    不过，因为这样，两人的心思是各自满足了，可是，三个月之后，凌雪雁仍旧是没有怀上身孕。

    所有的努力都做过了，可是仍然达不到圣旨的要求，凌雪雁不得已，只能入宫去求皇后，皇后听闻皇上竟下了这么一道密旨，立刻便去找凌澈理论，哪儿有怀孕还得强调日子的？

    起码，她自己跟凌澈成亲大半年了，都没见过任何的苗头啊，还有从前宫里那些比她资质还老的妃子，不是也没怀上几个？

    如此一来，皇上经过一番洗礼，外加皇后一旁的说情，为了凌雪雁考虑，自然收回了那道荒诞的圣旨。

    而另一面，摄龙宫内，万俟琛端起一杯酒朝上位的凌澈示意躬身道：“此番多谢皇上相助，不然琛不会如此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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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凌雪雁VS万俟琛篇】遇见你，最美的意外（完）

﻿    凌澈端起酒杯来，遥遥与他碰杯，随即淡笑道：“能让皇姐幸福的事，朕自然鼎力协助。”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将酒一饮而尽。

    圣旨是停了，两个人潜在的关系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这一切，便直接延续到了秦非离与温锦言一行人的归来。

    再见那个人，凌雪雁的心态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一\/夜，纵然她身在别的人身下，纵然如何身心愉悦,她心中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另一个人的样子，而她越加如此，身上的人便越狠，原本几日一次竟在后头越来越密集，连她自己都承受不过来，直至，他们一行人，去了苗疆的路。

    虽然秦非离归来，可是，他却比上次更加冷漠无情，什么事都避着自己，凌雪雁深知现下的自己与他根本不可能，慢慢的，逐渐去试着放下心头对他的喜欢，直至，当所有一切真相揭晓。

    她弄丢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丈夫！

    她无所适从，一颗心跌进湖底找不到任何的出口，仿佛天地都与她作对一般，命运如此不公！

    可是，又能有什么法子？那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逐渐倾心的夫君，她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到头来，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了，不仅仅是自己获得的感情，还有那个一直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锦言在他手里，她又怎么能不顾一切丢下她离开？更何况，她根本就离不开！

    后来，在沉浮之中，她越陷越深，她终究是没有阻止锦言被送进皇宫的命运，为这件事，她同万俟琛天天吵架，但饶是如此，他却依旧不肯让自己离去，每日都是和从前一样，但又怎么可能恢复到从前？

    他只要一日与楚国、与自己弟弟、与锦言秦非离作对，他就一日是自己的敌人，可是，他却也是自己的夫君！

    凌雪雁彻底陷入两难的境地，直至，锦言与秦非离的再一次重逢，而皇上凌澈已然退位，并且，病情已经治好了，虽然，再不可能回到年轻，平白无故就变成现在这样迟暮之年，但好在，弟妹会陪着他，虽然往后的日子短暂，但总算是有所依托。

    她固然伤心，可也总算是安实了。

    那日，锦言离开之前，询问她要不要回去，因为北宇和楚国战争的爆发，给了他们一个有利的时机，她听到这样的问题之后，回过头去看黑暗中的万俟琛，他站在重重灯火之下，眸光如一望无底的深渊，静静看向她，不悲不喜，无喜怒哀乐，但是，从那双眸子里，凌雪雁却分明看出那一丝期待来，许久，她缓缓摇了摇头，看着锦言笑得有些苍凉：“他什么都没有了，我想陪着他。”

    锦言没有说什么，想来，在锦言的心里，必定是能理解她的心思的，她知道她懂，她必定懂！

    果然，锦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但她终究还是帮了自己。

    三个月后，远在楚国皇宫，已经是皇后的温锦言，或者更应该说是凌素，给他们寄来了一份厚厚的包裹，尽管，在此之前，万俟琛仍然没有丝毫的放弃复仇。

    那包裹中有书封信件，不是别的，竟是昔日锦言与燕王的通信信函，凌雪雁瞧见，诧异极了。而除去这些信函之外，还有几件信物，以及，另外一份亲笔信。

    那是昔年燕王府的管家所字，对象，竟是写给万俟琛的。

    而当信的内容一点一滴在凌雪雁眼前展现的时候，她震惊不已的同时，忍不住热泪盈眶起来。

    她没有看错人，弟弟也没有看错人，锦言夫妇，就是他们的贵人，助他们逃离火坑之人！

    他们为她姐弟二人承去了灾难，扛起了风雪，而今，只为了能让他们夫妻二人心底安实，竟千里迢迢送来了这些，凌雪雁喜不自胜的同时，更多的，是为这样一个女子的心思感动。

    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拿给万俟琛看，不论是信件，还是燕王的遗物都足以看出，昔年，在燕王被搬到之后，他并不如预料中的那般，与锦言成为劲敌，相反，他们如父女，是锦言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给了他最后的心理解脱。

    而燕王念念不忘一辈子的人，就是锦言的母亲。

    管家的亲笔书信之中，证实了这样的关系，证实了燕王在临走之际，最后的心境，万俟琛看过之后，一双眸子沉得厉害，因为他并不信这样的言辞，直至，他亲自安排人查明了一切，真相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这么几年来，原来所有的仇恨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义父不仅走得安详，而且，走得解脱。

    权利名誉，在人至暮年，所有的一切就都变得不重要了，反倒是返璞归真，想要寻找最纯洁的东西。

    他寻到了他心底想要的，终于同心爱之人相见去了！

    他握着所有的信件，在营帐之中哭得像个泪人，凌雪雁从未见过他如此崩溃的模样，大抵在他心里，燕王真的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今，庙宇坍塌了，神也毁了，他心中的那一丝仅存的信念也崩溃了！

    她瞧得心疼，忍不住走上前去，从身后，紧紧拥住了他。

    “阿琛，你还有我。”

    这大概是她同他夫妻两载来，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果然，怀里的人，到底是有了反应，他抬起头来，看向身后的凌雪雁，忽然之中，竟突然将她扯进怀中，近乎粗鲁的吻住她的唇。

    凌雪雁被他的动作弄得生痛，却并不觉有丝毫的怨言，反倒是闭上眼睛，用了同他一般的力度回应他，用仅有的吻，来安抚他惶恐不安的心。

    许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又许是她第一次这般的主动激起了他心底潜藏太久的yu望，他竟顾不得白天，直接便将她抱到营帐之内，狠狠地压住了她。

    热情来得如此浓烈，无法阻挡，可是对于凌雪雁来说，却是圆满，圆满到令人想哭。

    她尖叫，求饶，万俟琛却像是更加热情，怎么也不够，从天光破晓，到黄昏日落，她眸中泛泪的看着床顶的纱幔，在迷蒙与清晰之间，克制不住的想，这，就是她真正的幸福了吧？

    万俟琛终于放弃报仇了，他想北宇皇帝请辞，秦非墨什么都没问他，便批准了他的离去，从此，他们二人一起，避隐城市，做了一对材米油盐的夫妻，他们的孩子也在不久之后到来，是个儿子，结合了她与万俟琛所有的优点，凌雪雁欣喜不已，给远在京城的锦言写信，在末尾，她情深意浓地写道：锦言，谢谢你，勇敢与圣洁的妹妹，唯愿这生，你比我更加幸福。

    收到信件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锦言躲在秦非离怀里，因为这样一句话，几乎哭成了泪人，反倒是秦非离手足无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秦非离眸光之中，满是担忧之色，锦言洗了一把鼻涕，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捧着他的脸道，“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秦非离微微错愕，甚至困惑至极：“我当然会对你好，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疑问了？”

    锦言吸了吸鼻子，口齿不清道：“那你去驳了那几个尚书的折子，什么叫我善妒，皇家要开枝散叶，你虽然是一国之君，可是更重要的，是我的夫君！他们难道不知道，当初你在北宇的时候，便因为满屋子的妾室，惨遭我休弃的事儿吗？还选秀女，你要是敢选，我就掀了你的老巢，让你家宅不宁，鸡飞狗跳！”

    秦非离听着她说着这么儿戏的话，顿时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那几个尚书的折子，我早就驳回去了，还有，你可是公主的身份，朕是沾了你的光才当上这个皇帝，又怎会让其他的女子来气你？”

    “你不喜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日子，我还不知道吗？”他抬起锦言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看向自己，“你放心，这一世，一辈子，你我都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有任何人参和进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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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的番外就到这里，后面开始秦非墨的番外。ps：21-25，这几天，木木去成都参加年会，顺便会玩两天，可能更新比较少，回来之后会猛补给你们的！放心，不会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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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

﻿    锦言眨了眨眼睛，总算是止住了哭泣，看着他：“算你有点良心！”

    秦非离顿时错愕：“朕怎么没良心了？”

    锦言瞪了他一眼，却抬起他的手，按上自己的小腹：“你就喜欢让我死去活来！”

    秦非离微微怔了下，顷刻却是大喜：“你怀上了？”

    “你说呢？”锦言斜眼睨着他，虽是满脸怒容，却并非真的生气，她话音落，身子却忽然凌空而起，她顿时吓了一跳，紧紧拽紧秦非离的衣服大叫：“秦非离，你干什么！”

    秦非离大笑着道：“皇后有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朕要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有那么夸张吗？”锦言面色不改，眸色之内却分明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秦非离轻笑着，忽然停下动作，俯低身子，深嗅她颈脖之内的芬芳，这才道：“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举国同庆算什么？朕恨不得，天下同庆！”

    锦言羞红了脸，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深吻了一口，指着他的鼻尖道：“说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害臊！”

    秦非离笑得眉眼飞扬：“疼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害臊，朕要天下皆知才行！”

    果然，第二日，皇后有孕，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这一消息下去，让人们欢声乐道，对这样一对恩爱非常的帝后，百姓只能倾慕艳羡。

    这天下，如秦非离一般，愿得一人心的男子不多，而如锦言一般生世不离，为夫婿打天下的奇女子也不多，故而，成就这样一双恩爱不离的夫妻，着实不易。人人想要拥有他们的恩爱，却又无法经受他们所经受过的那般苦楚，注定，情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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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过去，春去秋来，京城的菊花开得格外灿烂，其中以皇宫的菊尤甚，使得这一年的赏菊大会尚未开办便热闹无比。

    张礼将德妃拟好的单子送给秦非墨过目，他却意兴阑珊，只扫了一眼，便批了一个准字。

    自前任皇后温歌吟被废之后，后宫之主的位置便一直空缺，后宫无主，六宫事宜便交由三妃共同处理，其中以德妃为首。

    此番赏菊大会，并不仅仅只是赏菊，还有最新选入宫中的三十八名秀女。今年的选秀，全程都是由德妃着手操办，秦非墨从始至终都以忙为理由，未曾参与，此番，借着宴会的机会，将三十八女带出，就是为了让秦非墨一见，由秀女献艺的法子，供秦非墨从中挑选卓越者分配位分，以备侍寝。

    这是德妃首次操办选秀大事，往年大多时候都是太后主持，众妃协助，而这一次选秀被秦非墨一推再推，足足耽搁了五年之久，在朝臣的一致强烈建议之下，秦非墨才答应操办选秀大事，故而，德妃自然是慎之又慎。

    大会这天，秦非墨姗姗来迟，自环妃去世之后，他似乎对后宫女子兴致都不大，虽然尽着帝王的职责，努力开枝散叶，但却从未见过他特别宠幸哪名妃子，都是雨露均匀，而此番挑选秀女，算是他的大破例了！

    皇上不来，宴会自然不能开始，那些个秀女们各个都是妆容精致，翘首以盼，却迟迟等不来皇上，难免出现焦虑的情绪，德妃让人稍安勿躁，亲自又派人去请了秦非墨，这才将他请了来。

    皇上亲临，底下自然是跪成一片。

    秦非墨摆了摆手，看着殿下眼花缭乱的宫妃，略略颔首道：“朕有些政事耽搁了，开始吧。”

    德妃对着秦非墨盈盈一拜，这才朝身侧的宫人示意，立刻便有宫人尖细的嗓音传来：“宴会开始。”

    舞蹈、歌曲、琴艺被一一排了上来，秦非墨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众妃瞧得出来，却无人敢打断，直至，一曲空灵至极的琴曲恍若天籁从后来传入，隔着垂帘的后头，有女子琴音空灵，似踏着细浪海风，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婉转的弹唱。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

    这样一曲哀怨的曲子，经由女子婉转的声音唱出，凄美非常，殿内的声音很静，众人一时都被这琴音吸引，只觉此曲只应天上有一般，可是，也正是在所有人都听得入神的时候，殿中的上位却蓦然传出“啪”的一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得皇上的酒杯坠到地上四分五裂不说，皇上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随即，众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首的皇上忽而便起身，拂袖离去。

    一众人惊吓得跪在地上，殿中跪了满满一地，只余“皇上息怒”的声音，待秦非墨走远，那跪在上首的德妃这才眸光一冷，被人搀扶起来，冷冷瞥向那营帐中的女子。

    琴声早在秦非墨砸杯子的时候便戛然而止，此刻那帘幔里的女子起身瑟瑟发抖的拨开垂帘，跪在殿中央：“求娘娘们恕罪，是臣妾无知，惊扰了皇上！”

    后宫内，宫妃更替迅速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早有新人来旧人去，但在座之中，总有几个旧人在，这一首《白头吟》乃昔日秦王妃为同秦王和离时所唱，当时在民间倒是流行了一段时间，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销声匿迹了，直至今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却没想到，会被一个秀女拾起。

    而至于皇上为什么生气，大抵，是因了那秦王与秦王妃现下已是楚国的帝后了吧。

    说起来，这秀女也真是不知死活，竟为了引起皇上注意，挑了这样一个曲目。

    德妃水眸微抬，愠怒地看着那瑟瑟发抖的秀女道：“你可知，因你一人过错，生生毁了本宫精心准备了足足三月的宫宴？”

    那秀女一听，吓得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儿得求饶：“德妃娘娘饶命……德妃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德妃冷冷扫了她一眼，对着身侧的宫人道：“可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那被唤作可儿的女子略略躬身，德妃旋即站起身来，冷冷瞥向那秀女道：“不知你入宫前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教习嬷嬷应该一早就嘱咐过你，却没想到，你这般没脑子，在本宫的宫宴之上，如此放肆，甚至激恼了皇上！今儿也算是节气，本宫不欲见血，不过，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可儿，交给你了。”

    “娘娘只管放心。”可儿躬身应下，德妃这才收回凉凉的目光，也不管那秀女如何求饶，强行便被拖了下去。

    德妃随之看向一众面色各异的秀女道：“入了这皇宫，就要时刻学会谨言慎行，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否则，下场只会和她一样，明白了吗？”

    秀女们闻言，尚未从刚刚的呃事端中回过神来，此刻，又被眼前这场变故，惊得大气不敢出一声，纷纷应下一句“是”。

    德妃懒洋洋的瞥了她们一眼，随即看向下手的齐妃、淑妃二人道：“两位妹妹，既然皇上都走了，这宴会半点意思也无，我们也都散了吧，只可惜，白白浪费了本宫的一场心血。”

    齐妃、淑妃二人互视一眼，随即应下，跟着德妃一起出了宫宴。

    御花园内，德妃懊恼的拉着齐妃、贤妃的手道：“都说新人不懂事，却没想到，这新人竟会如此愚钝，竟挑了皇上死对头的曲子，真是无知极了，白白浪费本宫三个月！”

    “德妃姐姐就莫要心疼了，宫宴而已，多的是，再说了，皇上若是今儿高兴了，宠幸了新人，对我们也没好处不是，所以啊，倒不如为即将到来的秋猎多准备一番，到时候若是得了皇上恩宠，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淑妃如此一说，德妃的眸子明显亮了亮，可是随即，她轻叹口气道：“妹妹说得自然是极好，可皇上一向雨露均匀，又怎会独宠一人？所以啊，这些啊，还是留给新人吧。”

    她轻叹了口气，摇着头，随即，缓步朝前走去，眸中却分明是一片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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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

﻿    齐妃眼看着她离开，冷哼一声道：“得瑟个什么劲儿，不就是这一次，皇上将操办选秀的大权给了她么，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淑妃闻言，轻叹口气，拉着齐妃的手道：“姐姐说话小心些，莫要被德妃姐姐听去，不然，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有什么好怕的，本宫就是要这么说，仗着自己得宠，就这般目中无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后了呢！”

    “姐姐！”淑妃猛的拉了一下她，齐妃看了她一眼，意识到自己的话的确说得过了头，谁人不知，前皇后的事情，毕竟不光彩，在宫里多多少少有些禁忌，也正因为前皇后的事情太过让人震惊，皇上这些年才一直后位空悬，即便前朝大臣们如何进谏，他都始终不发话，别人都在传是因为前皇后的事情让皇上对立后的事情有了顾虑，所以，到现在，提起皇后的位置，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禁区的。

    齐妃旋即住了嘴，心里的火气却并未消，朝着德妃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之后，旋即看了一眼淑妃，这才道：“说起来，这个秀女也真是大胆，秀女入宫，宫里的一些禁忌的规矩，应该都懂一些才是，她怎么就第一天就戳中了皇上的死穴？”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一旁的淑妃闻言，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齐妃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道：“哎呀，本宫知道了！”

    她双眸发光，看向淑妃，“我得去审一审这个秀女，第一次呢，就敢做这么大胆的事儿，我觉得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淑妃正欲说什么，齐妃已经松开她，转身离去，淑妃想叫都叫不住。

    她叹了口气，身后的随侍婢女流姝在一旁道：“娘娘莫要忧虑，齐妃与德妃如何，那是她们自己的事，娘娘终日青衣古佛，就莫要因为她们的琐事扰了心里的平静。”

    淑妃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只缓步往前走去，流姝忙的便跟了上去。

    南宫院

    这里向来是秀女居住的地方，齐妃来的时候，惊动了里头的宫人，前前后后，在宫门前跪了一地。

    贴身婢女春桃当先开口道：“都起了吧，齐妃娘娘来此，就是过来看一看，你们不必紧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饶是春桃如此说，底下的人，却片刻都不敢放松警惕，谁不知道这齐妃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泼辣，如今，她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能只是看一下那么简单？

    人群自然是胆战心惊的散去，两个领事的嬷嬷管事却不敢就这么离开，二人一同跟到齐妃身后道：“娘娘来此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奴婢好提前去接应。”

    齐妃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没有必要。”

    她缓步往里走，那嬷嬷和管事对视一眼，不敢多说什么，立刻跟了上去。

    齐妃在南宫院环视了一圈儿，这南宫院是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形式，中间是一块小型的花园，而四周则是各秀女的房间。

    有秀女出来洗漱，见到她来了，一个个都犹如惊弓之鸟，匆匆一礼之后，火速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齐妃淡淡看过，没有说话，一旁的春桃却会意，立刻开口对着那管事嬷嬷道：“你可知皇上今日在赏菊大会之上因为一名秀女弹奏了一曲昔年秦王妃探过的曲子而大怒的事儿？”

    那嬷嬷一听她说起这件事儿，顿时冷汗涔涔，毕竟，秀女入宫以来，都是有她教导礼仪，此番的节目也是她亲自叮嘱过再三的，却不知道这名秀女缘何有了这样的单子，居然挑了这样一个曲目。

    她立刻躬低身子回答道：“奴婢已经重重罚过那名秀女，直接将她遣离出宫，娘娘放心，今晚就会让她离开！”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齐妃忽而开口，声音淡淡的，她清冷的目光扫过那嬷嬷道，“虽然犯了大错，但毕竟是侍郎家的女儿，嬷嬷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她这么说，那嬷嬷岂敢不从，立刻道：“是是，齐妃娘娘开了口，奴婢怎敢不从？奴婢这就命张可儿留下！”

    “不必了嬷嬷，我家娘娘有些话要问问这张可儿，这事儿，娘娘当面去说便是。”

    嬷嬷闻言，只微微一顿，随即不敢怠慢的立刻在前面引路。

    那是东北角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齐妃一进来，南面的一张床上一边哭一边收拾行礼的张可儿最为显眼，此刻齐妃一来，同屋的秀女立刻上前请安，齐妃凉凉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那嬷嬷察言观色立刻道：“张可儿留下，其余的人，出去把今日教习的舞蹈再去学习一遍。”

    她这话一出，余下的秀女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快步出去。

    有一名女子在经过嬷嬷身边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脚，差点便摔倒了，嬷嬷忙的伸手扶了一把，那秀女低头说了一句谢谢，急忙快步走了出去。

    那嬷嬷旋即对着齐妃道：“娘娘有什么要问的便直接问了，奴婢就不在这里打扰娘娘了，奴婢在外面候着。”

    齐妃点了点头，那嬷嬷立刻走了出去。

    张可儿以为是刚刚的事情还有惩罚，跪在地上愈发瑟瑟发抖起来。

    齐妃只看了一眼，便挑了一个上首的位置坐下来，春桃立刻沏了一杯茶给她，齐妃接过，这才道：“张可儿是吗？听说你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按理说，入宫前，你爹该教过你规矩才是，你怎么能在这样大的场合，犯这样的糊涂？”

    “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的错，求齐妃娘娘了，就让奴婢留下吧，奴婢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她急了，只敢拼命磕头看着齐妃，泪眼汪汪，眼睛红肿，看来是的确哭得不轻。

    齐妃看了她一眼，淡淡移开眉目，喝了口茶，这才道：“不是本宫不帮你，是你没说实话，本宫没法帮。”

    张可儿顿时一怔，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来看着齐妃，一脸茫然。

    齐妃见她如此，顿时拧紧了眉，一旁的春桃见状，立刻道：“我问你，今日这首曲子，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张可儿又是一怔，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动了动唇，可是她似乎根本不知道如何说起，只颤动了唇角之后，便僵在那里，不说话了。

    “张可儿，你要知道，若你当真赶出宫了，便永远地错失了机会，从此以后，你不会跟皇宫有任何瓜葛！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就只有齐妃娘娘了！”

    齐妃在一旁喝着茶，一脸淡然闲适。

    张可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春桃，忽而就再次哭出声来道：“我说，我都说！”

    “那曲子，的确不是我自己选的，而是有人塞到我枕头底下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可是，那人在纸条上说，只要我照做，一定一鸣惊人，受得皇上宠幸，我……我也是心思急切，所以就没想太多，大胆的照做了……”

    “那张纸条可还在？”

    “在的!”

    张可儿似乎是一下子回过神来，立刻走到自己的床前，从枕头底下找出那张纸条来，递给春桃。

    春桃简单看过一眼，便将东西给了齐妃。

    齐妃伸出手来，接过纸条，细细看过，眸中浮现一丝精光道：“果然如此！”

    她立刻抬起头来看着春桃道：“本宫问你，你可知是何人这么做？”

    张可儿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齐妃将纸条一收，随即道：“能进入这间房的，除了一众秀女之外，便是领事的嬷嬷和太监了，春桃，传本宫命令，将所有南宫院的秀女宫人全召集到外面，本宫要对这些人的笔迹，看到底是谁，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捣乱！”

    殿外，嬷嬷刚出来，便见着一人迎面而来，赫然便是刚刚她帮过一把的那名秀女，她是尚书的女儿，姓许名欢颜，是个活泼极了的性子，挺喜欢助人为乐，新一批的秀女里头，就属她人缘最好，只是，这样人缘好的人，似乎，并不适合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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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欢颜会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女主，这段番外是整个番外中的重点，我会认真写的。早上1点到的成都，一直到现在没咋睡觉，去睡觉了，宝贝们，明天的更新可能是晚上，不要急哈，俺不会断更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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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

﻿    张可儿又是一怔，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动了动唇，可是她似乎根本不知道如何说起，只颤动了唇角之后，便僵在那里，不说话了。

    “张可儿，你要知道，若你当真赶出宫了，便永远地错失了机会，从此以后，你不会跟皇宫有任何瓜葛！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就只有齐妃娘娘了！”

    齐妃在一旁喝着茶，一脸淡然闲适。

    张可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春桃，忽而就再次哭出声来道：“我说，我都说！”

    “那曲子，的确不是我自己选的，而是有人塞到我枕头底下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可是，那人在纸条上说，只要我照做，一定一鸣惊人，受得皇上宠幸，我……我也是心思急切，所以就没想太多，大胆的照做了……”

    “那张纸条可还在？”

    “在的!”

    张可儿似乎是一下子回过神来，立刻走到自己的床前，从枕头底下找出那张纸条来，递给春桃。

    春桃简单看过一眼，便将东西给了齐妃。

    齐妃伸出手来，接过纸条，细细看过，眸中浮现一丝精光道：“果然如此！”

    她立刻抬起头来看着春桃道：“本宫问你，你可知是何人这么做？”

    张可儿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齐妃将纸条一收，随即道：“能进入这间房的，除了一众秀女之外，便是领事的嬷嬷和太监了，春桃，传本宫命令，将所有南宫院的秀女宫人全召集到外面，本宫要对这些人的笔迹，看到底是谁，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捣乱！”

    殿外，嬷嬷刚出来，便见着一人迎面而来，赫然便是刚刚她帮过一把的那名秀女，她是尚书的女儿，姓许名欢颜，是个活泼极了的性子，挺喜欢助人为乐，新一批的秀女里头，就属她人缘最好，只是，这样人缘好的人，似乎，并不适合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皇宫。

    所以，当懊恼至极的许欢颜贴过来的时候，嬷嬷好心的提醒着她：“这位可是宫里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日后，你可不能有今日这么莽撞了！”

    许欢颜笑嘻嘻地挽住嬷嬷的手臂，一张娇俏的脸蛋上全是顽皮的笑意：“有嬷嬷在，嬷嬷一定会帮欢颜的，对不对！”

    嬷嬷责备的瞪了她一眼，却并非真的生气，许欢颜旋即拖着她的手到了角落里，将手腕上的一枚环形的镯子摘了下来，那镯子金灿灿的十分光亮，不论做工还是质地都是上乘，她将镯子直接扣到嬷嬷手里头道：“嬷嬷，今日这齐妃兴师动众的，还是因为午时可儿姐姐弄坏了皇上兴致的事吗？”

    嬷嬷看了那镯子一眼，却并没有收下，反倒将它戴回了许欢颜手里头道：“你这丫头，嬷嬷我是真心喜欢，听嬷嬷一句话，不该知道的事，不要知道，知道得越少，在这深宫才能活得越长久，知道吗？”

    许欢颜眨了眨眼睛，一双明媚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茫然，她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嬷嬷看她一眼，低叹一声，握着她的手指压低声音道：“这张可儿得罪了皇上，后果可想而知，齐妃此次前来，无非是探一下虚实，在你们羽翼都未丰满之时，先下手为强，若能为她所用，自然是能留得一时，若不能……”

    嬷嬷的眸中掠过一抹深色，许欢颜怔了怔，看向室内的方向，眸中满是怜惜之色。

    嬷嬷看在眼里，当即又道：“你这孩子心地善良，又没有什么心思，定然斗不过那些人，唯一的法子，便只有尽力自保，不争不夺，这样一来，也许，能谋得一时安然。”

    许欢颜眨了眨眼睛：“嬷嬷，宫里真的这么吃人吗？”

    嬷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她刚刚走到院子门口，身后，便传来齐妃的贴身丫鬟春桃的声音：“住这西厢房的，都有哪些人？随我进来。”

    嬷嬷一怔，快速便往那春桃身边走去，道：“敢问春桃姑娘，不知传唤这些人所为何事？”

    春桃不屑的瞥她一眼道：“我家娘娘吩咐，用得着你插嘴吗？把这西厢房里的人都给我带进来，娘娘有事要问！”

    嬷嬷闻言，脸上掠过一抹疑色，却不敢耽搁，召集好众人之后，便让这房中居住的秀女都进去。

    许欢颜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略略抬头看了一眼，许欢颜给她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让嬷嬷不由得顿了下，随即，心里一声微叹。

    一行人被请进了厢房内，其实也就四个人，加上张可儿一共五个。

    笔墨纸砚摆好了四张桌子，齐妃就坐在上位，也不说话，春桃见人都进来了，便冷声吩咐道：“你们看到房中的四张桌子了吗？按照这上面的字，在这上头写一遍。”

    她打开一张纸，将上面的字呈现在大家面前，众秀女自是不敢耽搁，纷纷上前，动起笔来。

    许欢颜用笔蘸了墨汁，她的字实在是不怎么样，她从小就性子好动，不喜欢这些琴棋书画，实在也算不得是个大家闺秀，若说，她为何会选上秀女，大抵是因为她那一张骗人的脸吧。

    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过文静，清秀，一看，便让人觉得是个乖巧懂事的，可是事实上，她不仅不是如此，还特别调皮，性子活泼极了。

    春桃从众秀女中间一个个走过，落到许欢颜面前的时候，忍不住皱起眉头看向她，但见她一脸认真至极的模样，她的眉头愈加蹙得死紧。

    等四女写完了字，她将纸张收起，交给齐妃过目时，忽而又来到许欢颜身边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欢颜瞪着一双无辜茫然的大眼，眨了眨，问道：“我吗？我叫许欢颜，是尚书许巍家的。”

    “许巍？”春桃念了一声，转过身去看了齐妃一眼，但见齐妃刚好看过来，与她视线相接，两人似乎是赞同了什么，春桃从齐妃手里接过那张纸道：“这几个字，你重写一遍。”

    许欢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但还是重新写了一遍。

    春桃的脸上顿时掠过一抹异色，随即转身，对着上位的齐妃道：“娘娘，定然就是这位许欢颜，您看她的字，奇丑无比，尚书大人满腹诗书，怎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写得一手如此乱七八糟的字，所以，你不想，定然是这许欢颜为了掩饰罪行，所以才把字写成了这样，却不知，欲盖弥彰，暴露了自己。”

    其余人的脸上，都掠过一丝惊色，看向许欢颜的眸光都是满眼疑色。

    许欢颜眨了眨茫然的大眼睛道：“这位姑姑，不是这样的，欢颜的字本来就是这么差的，爹爹从小到大不知道说了我多少次，可是，我就是改不过来……”

    “这就是你狡辩的理由？”齐妃眯起眼睛，看向许欢颜，随即道，“模样倒是乖巧可爱得很，却没想到，心机如此之深，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她眯起眸光，打量许欢颜，许欢颜顿时就急了，“娘娘，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就是欢颜的字体，欢颜的字就是这么丑，娘娘……”

    她急于辩解，春桃见齐妃的眼睛阖了阖，立刻便对着下人道：“来人，将许欢颜拖出去，打到什么时候招，什么时候停下。”

    许欢颜顿时急了，连脸色都白了。

    宫人上前来，二话不说便将许欢颜拖了出去，一直候在外头等待消息的嬷嬷，此刻眼见着许欢颜泪眼汪汪的被拖出去，按到刑凳上，眸色一颤，忙的便转身往里走去，她当即跪在地上求情道：“娘娘，这许欢颜虽然为人淘气调皮，可她心思单纯绝对想不出来谋害人的事情！还请娘娘开恩，明察秋毫！”

    “这么说来，你是对本宫做的事不满意了？”

    “奴婢不敢！”

    齐妃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撇过头去，继续喝茶去了，而春桃则根本不顾嬷嬷的说辞，直接对着外头命令道：“打，打到招供为止。”

    棍子雨点般地砸落下来，像是一面巨型得车子从后背碾过，许欢颜痛得面目借白，她艰难的抬起头来求饶道：“娘娘……欢颜真的没有……欢颜没有啊……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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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累啊，累成狗困成猪，等我回去吧，27号后给你们补哈。这章有七白来字多余，记下过后会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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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

﻿    齐妃看都不看一眼，抬起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指端起茶杯，优雅地轻抿一小口。

    嬷嬷转过视线，实在不忍听那凄厉的叫声，屋中的其他女子都吓得纷纷颤颤发抖，面色惨白，而片刻功夫过去，欢颜已没了叫声，嬷嬷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后背全是血，早晕了过去。

    她心下一颤，脚步下意识动了下，抬头看向上首的齐妃和春桃，又不得不缩回了脚步，只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晕了？泼冷水！”

    春桃一声令下，宫人将一大盆水全淋在了欢颜身上，如今早已入秋，天气发冷，这样一盆冷水下去，不冻成病才怪。

    一声轻微的嘤咛，那浑身是血的女子终于缓缓转醒，春桃上前去抬起她的下巴来：“说，你招还是不招？”

    欢颜的视线有片刻的茫然，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找回一点神识，缓缓道：“欢……颜……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招……”

    春桃甩手就是一个耳刮子过去，欢颜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来，浑身无力的躺在那里。

    原本梳理整齐的青丝此刻乱糟糟的贴在头上，又渗了水，水滴哒哒落下，欢颜在极致的痛苦中，无力眨了眨眼睛。

    然而，春桃并没有给她缓气的机会，已经又吩咐宫人继续打了下去。

    也不知打了多久，刑凳上的人半点动静也无，齐妃烦躁地摆了摆手道：“行了，就这样吧，我们走。”

    她站起身来，春桃在她身后小心翼翼道：“娘娘，就这么放过这秀女了？”

    齐妃懒洋洋瞥了她一眼道：“她这样子，也该半死不活了，就这副模样，怎么去勾引皇上，任她自生自灭吧。”

    春桃当即领会齐妃的意思，带了手下，施施然离去。

    等这一行人离开，嬷嬷忙的上前将欢颜扶起，她已经完全不动，也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死了，嬷嬷伸出手去，在她鼻息处一探，发觉还剩口气，当即一喜，忙的吩咐其余秀女道：“快，快上来，把她扶到我屋里去。”

    原本被吓傻的秀女纷纷反应过来，平日里，欢颜性子活泼可爱，她们都很喜欢她，此刻闻言，忙的上前来，共同将欢颜扶起，往嬷嬷房间里送去。

    欢颜受了很重的伤，才送到房间里，便一口血吐了出来，嬷嬷眼见了她这副样子，当即便对着其余秀女道：“你们看着她，我去找御医来。”

    秀女们纷纷点头，其中一名秀女江映蓉，平常与欢颜关系最好，忙的对着嬷嬷道：“嬷嬷快去吧，有我在这里，你大可放心。”

    江映蓉虽不是什么大官的女儿，却是名门闺秀，不论性格还是外貌，都尤为端庄稳重，嬷嬷闻言，点了下头：“你们多给她喂点水，我去请御医。”

    一行人纷纷点头，嬷嬷这才去了。

    她一路脚步急得很，本想着直奔太医院而去，可是才行至半路，忽而便被一人挡住了去路，嬷嬷一抬头，不是齐妃宫里的白公公白善又是谁！

    嬷嬷心下“噗通”一声，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果然，她才开口给白善请了礼，那白善的第一句话就是：“嬷嬷这是去哪里？娘娘可说了，那许欢颜乱塞字条，促使别的秀女惊扰了皇上，这龙颜大怒可是死罪，所以齐妃娘娘说了，不许任何人为那许欢颜看诊，否则，就是与娘娘作对，所以，嬷嬷若是想去给许欢颜请大夫，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嬷嬷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返了回去。

    白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这才满足的转身离去。

    见嬷嬷空手而归，秀女们一个个急红了眼，嬷嬷看了床上了无生气的许欢颜一眼，当即道：“映蓉留下，其余的人都散了吧。”

    秀女们面面相觑，但看嬷嬷一脸苍白之色，隐约能猜到其中发生的事情，当即不敢怠慢，纷纷请礼之后，皆退了出去。

    等众人都退下了，嬷嬷忽而就将房门一关，随即走到映蓉身侧道：“映蓉，我知道你和欢颜关系最好，如今，也只能拜托你了。”

    江映蓉看嬷嬷的口气，立刻便觉出接下来事态的严重，当即正色道：“嬷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映蓉一定照办。”

    嬷嬷再次看了欢颜一眼，这才道：“齐妃不让人给欢颜治病，但是欢颜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药，她一定会死，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亲自去一趟御药房，拿点药回来。”

    “嬷嬷，你要偷药？”江映蓉失声惊呼，嬷嬷忙的伸出手来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

    江映蓉点了点头，看了外头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嬷嬷，偷药可是死罪，你怎么能？”

    嬷嬷看了许欢颜一眼，许久才道，“我是宫中的老人了，见多了宫里的尔虞我诈，风雨血腥，像欢颜这样没有心机又疼人的孩子，实在太少了，嬷嬷不想皇宫的这个大染缸染黑她，如果可以，等病好后，你将欢颜的情况如实告诉尚书大人，让他将欢颜接出宫吧，若不然，当个宫女也好过当一位嫔妃。”

    江映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嬷嬷看了她一眼，一眼便看清了她眸中的茫然，当即便没有继续讲下去，叹息一声道：“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只管照做便是，我将你留下，是希望你今天晚上能帮我守着欢颜，她晚一点，势必会高烧不退，你留在她身边照顾她，我去御药房取药，如果一旦我今晚没有回来，明日早朝，你就去求尚书大人，务必将实情告诉他。”

    江映蓉点了点头，“嬷嬷，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可是，欢颜伤得那么重，万一你没有回来，或者，欢颜撑不过明天，那该怎么办？”

    嬷嬷的眸中掠过一抹悲戚，看向床上的许欢颜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是命。”

    江映蓉怔了怔，看了许欢颜一眼，眸中满是怜悯之色，随即，她什么话都没说，握住嬷嬷的手道：“嬷嬷放心，你尽管去吧，这里都交给我，你放心。”

    嬷嬷听她这般说，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道：“好孩子，善人是会有善报的，现在，我们一起把欢颜的衣服换下来，嗯？”

    江映蓉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开始行动起来。

    御药房晚上是有人值班的，嬷嬷昔日也当值过，伺候过别的宫妃，知道夜班最疲惫的时候是子时，如她所料，欢颜亥时没到便发起了高烧，江映蓉在旁边一直不停歇地给她额头敷湿毛巾散温，欢颜烧得糊涂，后面便隐约开始说胡话，嬷嬷看在眼里，眼看亥时到了，便不敢再耽搁，一身深色衣衫，便潜了出去。

    因为是宫里人，御药房的路很幽静，虽然有御林军巡逻，但她一身宫人打扮，又是宫里的老人，熟面孔，所以，十分顺利地便到了御药房的路段，御药房夜间的人并不多，只有两名宫人守着，嬷嬷看在眼里，瞧瞧地隐在角落，只待两人迷糊瞌睡的时候，从身后潜入。

    如她所料，快接近子时的时候，这两人居然真的瞌睡了起来，因为御药房夜里平日是没什么人来的，所以嬷嬷便愈加放心了些，总是是寻着了机会，她悄无声息地从二人背后潜入了药方。

    她是从窗户的地方潜入，夜色很浓，给了她很好的隐藏的机会，嬷嬷一进去之后不敢点蜡烛，只能接着萧笑的火折子的光寻找创伤药。

    十分顺利地，她拿到了所有需要用到的药材，可也正是这样的时刻，外头忽然就传来了一丝动静，她一惊，火速灭了火折子，钻到了桌子底下。

    进来的人，居然是张礼。

    他进来取了一些药之后便走了出去，嬷嬷见大门重新闭上，这才轻吁了口气，虚惊一场。

    她很快找到侧面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棂逃了出去。

    可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才刚出了御药房的门，外头居然站了一排的人在等着她，火光滔天，她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拧紧了眉头，看着她满怀的瓶瓶罐罐，脸色沉暗，明显是十分生气地模样。

    嬷嬷一惊，手里的东西纷纷摔到了地上，有的瓶子碎裂，各种各样的药粉顷刻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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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晚上就回家了么么哒，后天给你们多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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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

﻿    秦非墨刚刚从别宫回来途径此处，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了伤，虽然并不严重，但张礼身为随侍宫人自然不敢含糊，匆匆交代了自己的下属几句后，便亲自去了御药房，拿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出来。

    却没想到，刚把药拿出打算回去，便听到身后隐约有动静，秦非墨当先回了头，便见着这么一幕，而等他回过头来，赫然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秀女宫里的教习嬷嬷，顿时脸色一沉，急匆匆地上了前来。

    嬷嬷已经吓得手脚并用跪了下去叩安，张礼站在她面前，呵斥道：“做什么鬼鬼祟祟的？惊扰了皇上，还不快滚！”

    嬷嬷连连答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张礼一眼，瞧见张礼眸中的示意，她下意识起身，原本是要退下的，可是那一瞬间，她也不知怎么的，竟脑袋一热，没有听从张礼的指令，反倒是起了身，几个快步走到秦非墨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张礼眉眼一条，顿时就要上前，可是秦非墨的眸光分明是投到了那嬷嬷身上，他顿时僵在那里不敢动，而另一头，嬷嬷已经叩起头来：“奴婢斗胆求皇上，南宫院的许秀女再不传大夫就要死了，奴婢今日实在是迫于无奈，才来御药房偷药，皇上，您要怎么处置奴婢，奴婢都没有怨言，只想恳求皇上，救救许秀女吧！”

    她说完，便重重的叩了下去，额头顷刻之间便流出血来，触目惊心，秦非墨拧起眉头，张礼此刻再顾不得许多，快步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了嬷嬷身上，压低声音道：“狗奴才，皇上面前也是你胡言乱语的？别说是一个秀女，就是个才人要死了，也自有三位娘娘处理，何须劳烦皇上？你活腻了不成？”

    眼见着张礼又踹下去一脚，秦非墨眉头拧得越发深了些，淡淡出声道：“张礼，怎么回事？”

    张礼顿时停下动作，也不敢有耽搁，急忙回到秦非墨身侧，躬身道：“皇上，只是一些小事，无须皇上费心的，奴婢这就安排人去禀报三宫……”

    他话未说完，抬起头的时候，便发觉秦非墨一个冷眸扫来，他顿时噤了声，略略停顿片刻，这才小心翼翼道：“皇上，是今日弹奏那首曲子惊扰到皇上的那名秀女，齐妃娘娘得知，那秀女的曲子其实背后另有人指使，所以，才罚了这许秀女。”

    “姓许？”秦非墨微微一顿，“许文杰的女儿？”

    “正是。”张礼唯唯诺诺的答道。

    秦非墨沉思了片刻，重新看向他道：“你刚刚说，是她让那名秀女弹奏的‘白头吟’？”

    “是。”

    秦非墨没再说话，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散落一地的药粉，眸中的深色缓缓沉入眸底，随即道，“你起来吧，张礼，宣一名御医去看看。”

    “是。”

    嬷嬷闻言大喜，眼见着秦非墨转身离去，忙的在身后叩谢龙恩。

    有了秦非墨的首肯，御医很快就来了，好在，虽然许欢颜烧得已经完全糊涂，却总算是剩了口气，御医给留了上好的创伤药，又开了退烧的药让人去煎熬，末了，交代嬷嬷道：“她身上的伤太严重，只怕日后得留疤了。”

    嬷嬷心下一沉，欢颜是新选的秀女，若身上留疤势必不能伺候皇上，但转瞬一想，她想到欢颜的性子，又略略松了口气，这样，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欢颜的性格，那么单纯活泼，皇宫根本就不适合她，若是能出宫去，寻一良人，必定能过上幸福的日子，绝不可能如现在这般，每走一步，提心吊胆，步步惊心。

    欢颜是在三日之后才醒来的，得知自己安然无恙，还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喜极而泣，可是同时，另一个遣她出宫的命令也同时下了下来，欢颜原本欢喜的眉头，顿时又落了下去，一连几日，都不说话。

    这日夜里，嬷嬷知道欢颜身上的伤口因为愈合，总是痒得厉害，却又不能伸手去挠，她常常整夜睡不着觉，故而，嬷嬷这日晚上，刚好得了极快前宫娘娘赏的点心，便想送给她尝尝，分散下注意力，可是，当她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却发现里头空空入也，竟一个人也没有。

    她心下生出奇怪，直至，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看到许欢颜的人，这才一下子慌了起来，她忙的找来江映蓉，陪她一起找。

    熟悉的宫殿，熟悉的一切，可就是没有熟悉的人。

    一盏孤灯下，昏暗的殿内，秦非墨独自一人立在一副画像下面，面上喜怒无波，只是看着那画像上眉目如画的抚琴的女子，一身素衣，青丝如瀑，在月色之下，隐约可见她身上渡上的一层淡淡的皎洁的月光，清冷如仙，皎如西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就恍如天上的人一般。

    他站了良久，直到烛火“噗呲”的一下，火光摇曳，这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终于收回目光，落在那烛火上，伸出手去，用签拨开灯芯，让它变得更亮了些，使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他再次环视了一眼，半阖眸光，须臾，负手离去。

    然而，当他刚刚出来，行走在寂静的林荫道上的时候，两旁的丛林之内，忽而就发出一点十分不合时宜的动静，秦非墨脚步一顿，撇头看向那一片黑森森的地方，冷声道：“什么人？出来！”

    他声音不大，却分明冷若冰霜，隐在丛林中的欢颜身子一缩，随即巍颤颤地从林中钻了出来，秦非墨看到一个小女子，月光下并不算什么绝色之姿，却清秀水灵，踏着犹豫的步子，一点点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并没有立刻行礼，而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只一眼，那小女子的目光忽而就顿住，痴痴地落在他的脸上，秦非墨见她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悦地开口道：“你是何人？”

    “你长得真好看。”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可话音落了，欢颜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谁说话，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跪了下去道：“臣女许欢颜，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许文杰的女儿？”

    头顶上方的问话依旧冰冷，许欢颜忽然就更紧张了一些，捏着自己的手指，诺诺答道：“是，不过臣女并不是真心想要惊扰皇上的，是因为皇上帮了臣女的忙，救了臣女一名，臣女来叩谢皇上的救命之恩的！”

    秦非墨冷笑一声道：“是谢朕的救命之恩，还是窥探朕的行踪，你最好想清楚一些。”

    许欢颜的眼睛蓦地就睁得大大的。她再次看了秦非墨一眼，眸中分明有痴迷之色，却不敢留恋太久，悻悻然低下头去道：“臣女找不到皇上，所以只好天一黑便在御书房外等，可是皇上一路都带着张公公，臣女不好找皇上说话，所以……”

    “所以，你跟踪朕来到了这里，看到朕屏退了嬷嬷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许欢颜想要辩驳，却发现好像是他说得那么回事，想了半天，点了点头道：“好像……应该是这样……”

    秦非墨冷笑一声，忽而就上前几步去，看她耸拉着脑袋，一副懊恼至极的样子，突然就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你今天来，不仅仅要感谢朕，还要以身相许朕，对不对？”

    许欢颜被他的动作迫得不得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原本陷入他深邃地双眸之中的思绪，顷刻间被这一句话拉回，她忙的伸出手来，想要辩驳，秦非墨却忽而擒住她的一只手，逼近她道：“演戏演得挺像，告诉朕，你为什么要让人弹‘白头吟’？”

    欢颜总算是听清了他的意思，原来他也将那个人当成了自己，急忙解释道：“皇上，欢颜真的没有那么做！欢颜没有那样的心思，欢颜和可儿姐姐向来关系很好，我又怎么可能去害她呢！”

    “最好是这样！后宫里的事，朕见得比你多，玩权谋心计，朕告诉你，你还嫩了些！”

    欢颜眸光一缩，不敢答话，秦非墨冷冷瞥她一眼，站起身来，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原本跪在地上的许欢颜突然之间就一下子站起身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皇上，我真不是来接近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留在宫里，不要赶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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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了，明天去接女儿回来，接下来的更新，可以稳定了！ps欢颜我想写一个不一样的女主，希望你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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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

﻿    “你若觉得我是成心如此，你大可将我留在宫中后置之不理，我必不打扰皇上，此生此世，青灯古佛为皇上祈福！”

    秦非墨倏尔转过身来，月光下女子清丽的身影摇摇曳曳，眸中全是破碎祈求的光，恍若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他一声应允更重要。

    秦非墨缓缓打量了她几眼，旋即沉眸道：“削去秀女身份呢？”

    欢颜脸色一白，怔怔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秦非墨冷笑一声，看向四周一片青翠的竹林，眸色深不见底：“这宫里悲悯的人多了去了，朕若一个个去怜惜，只怕得操碎心，许秀女身为后宫女子，理应由三位娘娘统摄、治理，到朕这里，只怕，是多此一举吧？”

    欢颜眸中最后仅剩的一丝光破碎开来，她怔怔地看着秦非墨，良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如此，欢颜打扰皇上了，欢颜今日冒死拦了圣驾，自知罪无可恕，就请皇上赐欢颜死罪，也算是成全。”

    说罢她便重新跪了下去，双眸再无半点波澜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身子一动不动，恍若已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秦非墨眉心拧起，沉沉看向她：“宁愿死也不愿出宫？”

    “是。”许欢颜并没有起身，依旧一动不动跪在那里回答。

    秦非墨看她的眸光便越发深了些，“因为什么？”

    许欢颜抬起头来，便见着秦非墨的目光深幽到让人发慌，恍若是有什么痛苦难耐的记忆在抽离着他的思绪，尽管眸色极深，却仍然看出了他的一点神情游移，是以，她重新低下头去，回道：“因为入宫，是我爹的心愿。百善孝为先，爹爹的心愿，当女儿的，自然要替他完成，尤其是现在，他身体不好，身子早已病入膏肓！既然替他完成不了，我唯有以死来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秦非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许尚书生病了？”

    “很严重的病，早在一年前便查了出来，大夫说是劳累所致，唯一的法子只有静养，可是，爹爹死活不同意，硬是坚持到了现在，他说，虽然他不是皇上的肱骨之臣，但为人臣子就必须为皇上分忧，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儿子都能辅佐皇上，可惜爹爹没有儿子，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他眼下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入宫，哪怕是丁点的排忧解难，他便觉得能安息了。”

    秦非墨良久未说话，末了，他看向依旧跪在那里的许欢颜道：“既然是这样，朕成全你便是。”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第二日，许欢颜被封才人，赐住秦岚宫，与谢婉仪同住，谢婉仪算不得什么达官显贵之女，她只是资历早些，是自皇后之后第一批入宫的女子，她只是商贾的女儿，却不料被选中充盈后宫，这几年来，也就开始的时候，秦非墨来过她房子几次，到后来，倒像是忘了一般，如今，她自己都记不清日子了，这秦岚宫竟又添了一人。

    她性子静，没什么心机也不喜与人相争，长年深居简出，除却必须的大型场合之外，她能不出门绝不出去。

    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两个嫔妃找她的麻烦，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早没人认得她是谁了。

    换颜是为数不多的才人，就当大家以为她必能得圣宠的时候，却得知她被分到了秦岚宫，一个个议论不已，十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秦岚宫内，毫无一丝动静，皇上更是从来没有召见过这位新封的才人，原本视她为竞争对手的其他秀女嫔妃，此刻自是放松了警惕之心，而欢颜，自从住进秦岚宫后，便也跟了那谢婉仪一起深居简出，俨然如当日同秦非墨所说，并不存在也坚决不会打扰他一般。

    秦非墨原本注意了两日，见她果真没有动静之后，一笑置之。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再无人提及，他自己也慢慢忘却了，直至，那日清晨，因为国事心烦意乱，他早早便退了朝，却没有立刻回宫，反倒是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到荷花池边透气，彼时天色未亮，无意间一瞥，他只觉那人惊若翩鸿，一时间，竟呆在了那里。

    清晨，天色正好，女子穿了一件素色的短袄，下面配着一件同样颜色长裙，宽大的袖袍在荷叶上掠过，女子撑着一只小船，站在船头，半个身子都倾出，她手里拿了一个竹签一个竹筒，正一点一点将雨露拨进竹筒里，每拨一滴，她的唇畔都露出满意幸福的笑容来，清秀的眉眼弯成一处，樱桃小嘴浅浅勾起，迷人极了。

    采荷露，从来只听闻于民间，却没想到，宫里也会有这样的女子。

    她纤瘦的身姿，陪着那一身素色长裙，蹁跹若仙，再加上天色并没有亮得通透，如此一幕，便更加让人怦然心动。

    秦非墨只觉得如此赏心悦目的一个场景，竟叫自己心里头所有的烦躁都除去，他看了良久，直至，那女子终于收集完了满满一瓶荷露，将竹筒的盖子扣起，欢快的摇着小船，从另一头的岸边，离开了荷塘。

    她的步子欢快极了，秦非墨目视着她的背影，直至，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才总算是回过神来，看向那一偶池塘，眸色沉沉。

    又是半月过去，秋猎的日子总算是到了。

    后宫参与秋猎的嫔妃名单被三妃拟好送了上来，秦非墨一眼瞧过之后，提起朱笔，便要在上头批一个“准”字，可是落笔的瞬间，他却顿住了。

    原本参与狩猎，都是嫔以上位分的妃子才有资格参与，这一回，秦非墨却忽而在宣纸上落下，“所有才人”四字，末了，才批下一个准字。

    这一批的秀女，被封为才人的一共有八人，许欢颜便赫然在列，如此一来，即便她如何不得皇上待见，也终究是才人之列，所以，秋猎之行，她是绝对要去的。

    许欢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宫里煮茶，这些时日，她也学了谢婉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却同谢婉仪的关系出奇的好，她性子活泼，自养好伤后，很快便于谢婉仪打成一片，两人常常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圣旨来的时候，欢颜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谢婉仪推了她一下道：“还不接旨，叩谢龙恩。”

    许欢颜回过神来，忙的谢恩接旨，那圣旨捧在手里，只觉沉甸甸的重，一旁的谢婉仪含笑道：“这下可好了，我原本还觉得一个人会无聊，既然你也去，那我们可算是有个伴儿了。”

    欢颜回过头来，总算是从圣旨中反应过来，亲热地抱着谢婉仪的手臂道：“谢姐姐，你放心吧，我此行，纯粹是陪衬，你不也听圣旨里说了吗，只是所有的才人而已，皇上并不是因为关注我才让我去，而是啊，我沾了才人这个光！”

    谢婉仪点了点她的脑袋，显然是并不赞同她的话，回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时机，若能有幸得了皇上得荣宠，欢颜，那你便有出头之日了。”

    欢颜眨了眨眼睛：“谢姐姐，怎么连你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瞧，你自己都不争，为什么让我去争？”

    她抬头看着院中一片竹林道：“我只盼着此行陪谢姐姐散散心，别的，什么都不图，反正皇上是不喜欢我的。”

    她声音中多少能听出一分黯然，谢婉仪想要再问，瞧见欢颜又重新弯起了眉眼，便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话语，只听得欢颜欢喜地道：“谢姐姐，要不要尝尝我泡的茶？我学了好几日呢，按照你所说，每日都是采的荷露，我自己觉着，是好喝得紧，就是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她话语直快，说完之后便拉着谢婉仪进她屋中，谢婉仪无奈一笑，唯有跟着她去。

    秋猎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各宫分发了一些狩猎时的必备物品，不过，秦岚宫向来不受宠，比起别人的全部所需东西，她们收到的，竟然只有各自的一双长靴，欢颜气得不行，使劲的踩那靴子：“狗东西，狗眼看人低！我不要了行不行？”

    谢婉仪一把拉住盛怒的欢颜道：“欢颜，快别，左右我们不会参与，有一双靴子便够了。”

    “我就是气不过！”欢颜看了谢婉仪一眼道：“宫里的这些个奴才，仗势欺人，平日里怎么嚣张跋扈就算了，今日我们应得的东西，居然如此怠慢，我就算了，谢姐姐好歹是婉仪，居然被他们这么欺负，我实在是气得很！”

    “有什么好气的呢？我都习惯了。”谢婉仪拉过她，细细瞧着她撅起的小嘴巴笑道，“要是事事生气，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熬得过来？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这宫里啊，心性最重要。”

    欢颜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是不懂，谢婉仪随即一笑，拉着她的手道：“走吧，虽然不参与狩猎，可我们总是要去的，既然，宫里不给我们发衣服，那我们自己做便是，还有十来日呢。”

    欢颜一听，果然笑了起来：“谢姐姐说得对，劲装而已，从小我娘教过我很多呢。”

    两个人说笑着回了屋里，谢婉仪昔日受宠时被赏了许多绸缎，虽然时间长了些，可是绸缎都是新的，而且，是上好的料子，她手巧心细，几个刺绣上去，竟让原本看起来并不算醒目的衣服做得格外漂亮，欢颜看了欢喜不已，直夸谢婉仪的好手艺。

    十日时光也不过眨眼功夫过去，那日清晨一大早，便有宫人来接，欢颜和谢婉仪各自收拾一番，便跟着那宫人上路了。

    马车的次序是乱的，而且一色都是明黄车架，因为怕有歹人趁机作乱，所有的人，彼此之间，是不知道对方坐在哪里的，欢颜与谢婉仪亲近，两人自然坐进了一间马车里，至于前后马车是谁，她们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兴致知道。

    欢颜到底是小姑娘，从小到大，虽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性子，可到底是被当做大家闺秀养的，房门都很少出，更何况走出白千里路出来狩猎的经历。

    她一路欢喜极了，挑开帘子一直看着外头的精致，不时唤谢婉仪一起看，谢婉仪随鲜少出门，但狩猎也不算是第一次来，自然是没有她那般兴奋，再加上，她的性子原本就静，所以，即便欢喜，也不会如欢颜一般，放开的大呼大叫。

    原本在大街上的时候，周边的侍卫会提醒一两句，让她不要露脸，过后走起了山路或者树林，因为四周也没有百姓，便没有人再拦着她，于是，欢颜便叫得更欢了。

    她甚至在马车上唱起歌来，自己一人唱尚觉得不够，非要拉谢婉仪一起，她的精神头实在是好，竟闹腾了一整天，而就位于她们的马车前面，秦非墨听着后头不时传来的欢呼和歌声，少女特有的嗓音，悦耳动听，清丽如山涧叮咚，好听极了，侍卫原本是要去阻止欢颜的吵闹，被秦非墨阻止了下来，却没想到，这一下来，就是一整天。

    这一路很顺利，天快黑时，才终于到了皇家园林。

    因为从前狩猎发生过的一系列事情，这一次的狩猎戒备尤其严格，不但做了清场，林中每里处，都有专门御林军停驻，为的，其一是防止刺客作乱，其二，则是此次后宫女眷太多，为了避免大家的迷路，为安全考虑而设置。

    谢婉仪和欢颜被分到了一间营帐内，这正是二人所愿，因为晚上狩猎不安全一个简短的晚宴之后，便各自休息，等待明日的狩猎。

    欢颜性子活泼，精神又好，因为兴奋，一晚上并未怎么睡，一大早便起来，同谢婉仪一起换好劲装长靴。他们一行分了好几拨，第一批是皇上与一些王公大臣，第二批，才是她们这些女眷。

    瞧着二人穿着不伦不类的劲装出来，那些宫妃们一个个都露出鄙夷的神色，尤其是齐妃，那一双眸子，似乎是要将她们身上挖出洞来，上回欢颜没死，反倒得了封赏，让齐妃气愤不已，但那日的事情，原本就没什么证据，再加上皇上的亲自介入，她自然不敢闹得太大，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不过，令她宽慰的事，这欢颜虽然被封才人，可是皇上却从未宠幸过她，甚至被安排到秦岚宫那么个破地方，她心下这才安心，只是没想到，此次的才人行列，还得再见这小妮子，这让她心头十分不爽。

    而其余众人，无非是对两人的不得宠而鄙夷罢了，倒并没有什么别样的仇恨的心思。

    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欢颜坦然处之。

    有人事先得了消息，知道皇上所往的方向，所以，在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之后，众妃嫔所骑的马儿便都飞奔起来。

    会骑马的，自然是英姿飒爽，不会骑的，早在消息到达之时便学习过，欢颜是会骑马的，谢婉仪从前就参与过，自然也是会骑。

    马儿奔跑的一刻，所有的人都朝了同一个方向奔去，谢婉仪不喜与众人争夺，两人便选了另一个看起来空旷的地方行去。

    欢颜是不会打猎的，她虽然背了弓箭，可就只是一个摆设，谢婉仪也并不十分会，两人便以赛马为乐。

    欢颜实在是未曾经历过如此在无尽头奔驰的快感，刺激极了，她每行过一段，便会向身后去看谢婉仪有没有跟上，兴致浓处，她竟忘记了回头，等回头的时候，哪里有谢婉仪的身影，她立刻沿着来路，往回走，可是，等骑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迷路了。

    原本的兴致，顷刻间，便被恐惧代替，欢颜害怕极了，因为听指挥官说，这林中四处都会有御林军驻扎保护她们的安全，故而，欢颜便在林中大喊起来，可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半个人回应她，欢颜的心，这才开始一下子慌了起来。

    她不敢停在原地，只能不停的自己找出路，可是，兜来兜去，竟然都是回到一处，几十遍之后，欢颜精疲力尽，彻底动不了了。

    天一点点黑了下去，她又累又饿，只能坐在马背上，无助的哭。

    林中四下隐约有狼叫，她害怕极了，大声喊着谢婉仪的名字，可是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欢颜真的是恐惧极了，连家门都很少出的她从来没有独自一人在黑夜里待着的经历，此刻听着狼声，还有四下一点光芒都没有的黑暗，她抱着马背瑟瑟发抖，只希望黑夜快点过去。

    可是，夜那么长，怎么可能说过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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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万更，会把重复的那七百字免费补给你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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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万更毕）

﻿    马儿忽而躁动起来，不住的转动身子，踢着蹄子，欢颜起先还能抱着马背，后来，便连坐着都困难了，她一边努力稳住身子，一边驱着马儿，可是身下的马怎么都不听她的话，欢颜急得满脑门的汗。

    突然之间，林中一道奇异的声音传来，像是凶猛的野兽声音，欢颜来不及反应，身下的马儿突然前蹄飞起，整个马身都站立起来，欢颜一个不稳，“啊”的一声就被摔下马背，滚了几滚，才算是稳住身子，可是，满身都是刺痛，然后，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去查看身体的疼痛，马儿忽然躁动的踢了两下后腿，然后，竟然撒腿跑了。

    “喂！”欢颜大声喊了一句，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马儿却早已跑远，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直至，一回头，看到林中出现的一双发亮的眼睛。

    欢颜还没反应出来那是什么，忽而，只听得一声雄浑的嘶叫声，然后那暗处的东西一点一点浮现在光亮中。

    老虎！

    纵然四下黑漆漆一片，欢颜还是看清了那是为何物，她虽然是标准的闺阁小姐，可是她性子从小就活泼，喜欢看一些有趣的小人书，老虎的形状特征，小人书里早就提过，此刻见着真正的庞然大物，她的腿都要吓软了。

    老虎！

    怎么会有老虎？

    这里不是皇家园林吗？

    欢颜吓得欲哭无内，心像是被火烧，害怕极了。

    她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挣扎着爬起来，那老虎看起来凶猛极了，发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舌头会时不时舔一下那张血口，欢颜只觉，它哪怕是抬一下爪子的动作都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她一面与那老虎对视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后退，如今这林中已经许久没有动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觉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冷汗，眼泪哗啦地掉落下来，莫不是，她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那老虎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在发觉她在后退之后，竟然就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当他七八尺的身子一览无余的展露在她的面前时，欢颜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然后，在她坐下去的一瞬，她清晰地看到那老虎突然发力，居然发疯一般地朝她奔来，张开血盆大口。

    “啊——”

    欢颜尖叫一声，一下子抱着头扑在地上，她害怕极了，心下知道自己就要命丧于此，瞬息之间，心头掠过无数面孔，终究是簌簌落下泪来。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听得清晰的一声嘶鸣，她堪堪抬头，这才看到，那老虎此刻正在地上打转，它的眼睛上插了一只剑，鲜血直流，而它此刻赫然十分痛苦地挣扎着，欢颜傻傻的往自己身后看去。

    不远处，几批高头大马正朝自己本来，而当先一人，手握长弓，容颜冷峻非凡，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头上的金冠更是闪闪发亮，腰间的白玉甚至于随着马儿的动作发出“咳咳”的脆响，通身上下一身黑色龙袍，衬着那张冷峻之极的脸英俊非凡，不是秦非墨又是谁？

    欢颜一下子便哭出声来，刚刚的千钧一发之间，她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此刻竟然得救，如此惊魂一场，她只觉自己差一点就要魂飞魄散了。

    一行人靠近的时候，秦非墨身后的那些手下迅速散开，将那老虎团团围住，万箭之下，自然是解了她的困境。

    秦非墨一人骑着一匹棕色的马儿，那马身看起来彪悍极了，他来到欢颜面前，容色未有丝毫变化，只是朝她伸出手去。

    欢颜刚刚被吓得不行，此刻见有人向她伸手，哪里还记得自己曾经对他说过什么样的誓言，忙的便伸出手去。

    他不过稍稍用力，欢颜便落到他的马背上，被他圈在胸前。

    身侧是男子沁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贴着他沉稳有力的胸膛，再加上刚刚手指相触，欢颜忽而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竟然跑到他怀中来了？

    掌心似隐约残留着他手上的余热，欢颜面红耳赤地低着头，另一头，侍卫处理好了那只老虎，纷纷上前来，当先一人，低头向秦非墨复命：“皇上，惊扰许才人的猛兽已经被诛之。”

    秦非墨淡淡颔首，沉声道：“启程回去。”

    手下的人得令，纷纷跟上，秦非墨随即调转马头，往回路走去。

    欢颜呆呆看着他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出路有些目瞪口呆，又想到自己现下的处境，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只见得近在咫尺的俊颜线条完美精致，英挺的鼻梁，薄唇紧抿，两道浓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凤目定定注视着远方，眸色之内一片深幽，根本瞧不起思绪，欢颜的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近在咫尺，即便只是下巴，也依旧让人怦然心动。

    欢颜呆呆的看着，一时竟看得有些痴迷，直至，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清冽地声音：“看够了吗？”

    欢颜一惊，猛然回过神来，耳根子迅速红了，她别过视线看了一眼前路，呐呐道：“那个，我没有要有意接近你……”

    “朕知道。”头顶上方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分起伏波动。

    欢颜诧异抬眸：“你知道？”

    秦非墨总算是低头瞥了她一眼，她的眸光小心翼翼正对上他深幽到不见底的眸色，又是心下一颤，秦非墨却已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且，这丛林之中，也没有人知道，朕会来这里。”

    原来如此。

    欢颜舒了口气，心下放松了些，也就不再如刚刚那般惊弓之鸟，她心下想着，反正这一次不是自己主动找他，所以，她自然可以坐得心安理得一些。

    但男子的怀抱到底还是让她多少有几分不自在。

    “那个……皇上，您能让一匹马给我吗？我自己会骑的，这样子……我不自在。”

    秦非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咬着嘴唇，一副十分纠结为难的样子，可是眸色中却分明透着狡黠，他眉心一动，别开视线：“随你。”

    拨出一名侍卫的马给她，欢颜得了自己的马，这才总算是大大舒了口气，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她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意识到不妥，又忙的收回手，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秦非墨道：“皇上，你拨两个侍卫给我吧，你可以先走，回头，让姐姐们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只怕，又要惹出什么闲言碎语了。”

    秦非墨总算是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看向她：“和朕在一起，让你这么不舒坦？”

    欢颜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忙的连连否定道：“不是……欢颜答应过皇上，只要皇上将我留在宫里，我定然恪守本分，不刻意接近皇上，有皇上在的地方，我必定退出十米之远，确保自己不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秦非墨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他冷冷瞥了她一眼，随即回过头去，拨了两名护卫留下，自己带了其余的人，快速回营。

    见他终于是走了，欢颜总算是送了口气，她一转头，对着身后的两名护卫道：“两位大哥，我们来赛马吧？”

    说完，不等二人回答，她已唇角一勾，刚刚的劫后余生，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她一夹马腹，明眸中掠过一抹光亮来，一抽鞭子，马儿便疾驰在山林之中。

    那两名护卫眼看着她飞身而去，急忙的一夹马腹，快速跟了上去。

    欢颜刻意避开了秦非墨的方向，虽然知道，他那边才是最近的路，不过她刻意绕过一段距离，从更远的方向回到营中。

    那两名护卫在将她安全送达的前一刻已经迅速隐去，跟秦非墨复命去了，而等欢颜回到营帐之内，谢婉仪一见着她回来，眉目一喜，随即瞧见她身上似乎是受了伤，顿时担忧起来：“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欢颜原本打算实话实说，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改了口道：“谢姐姐别担心，是我自己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在只是伤了些皮肉，并无大碍。”

    饶是她如此说，但身上好几处的衣服擦破，很多地方还有凝固的血渍，谢婉仪眼见着这般情形，怎么放心得下，她将欢颜按到椅子上坐好道：“你先在这里别动，我去让人把御医找来，伤得这么重，怎么也得上点药才是。”

    欢颜没有拒绝，很快，御医便来了，给欢颜瞧了伤口，的确如欢颜所说都是一些皮肉伤，留下一瓶药后便离开了，谢婉仪拿起那个药瓶，正要给欢颜擦药的时候，忽而“咦”了一声，欢颜不解道，“怎么了？”

    “你看这上面的字。”谢婉仪一面打开盖子，一面将药瓶正面的字展示给她看，奇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狩猎，御医只带了这么几种药的原因，居然能享受到这黑玉膏。”

    “黑玉膏有什么来头吗？”欢颜很是不解。

    谢婉仪瞥了她一眼道：“黑玉膏可是宫里活血化瘀祛疤的良药，从来都只有皇上有资格用的，奇怪这御医今天居然拿了这个给你。”

    谢婉仪一面说着一面道，“对了，欢颜，你把衣服解开，上次的那些伤落下的疤，说不定，用一下这个药能除去，欢颜……”

    “啊？”欢颜反应过来，忙的应了一声，一边解着衣服一边道，“谢姐姐，你是宫里的老人，你可知道，从前，皇上是喜欢过一个女子的？”

    “皇上喜欢的？你说的是环妃娘娘吧？”谢婉仪一边笑着一边给她上药，“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宫里的人都知道，当年环妃自杀，宫里闹得沸沸扬扬，一说是她承受不住丧子之痛，还有一说，是皇上不肯帮她除了皇后，据说，当时雅意公主的死就是前皇后所为，后来，环妃去了，皇上为了给环妃报仇，这才在后来的那次宴会上扳倒了皇后一党，连同秦王一行人，也被一举歼灭。秦王当时不得已才逃到了楚国，不过却未曾料到，当时的秦王妃居然会是楚国流落民间多年的公主，也因为此，秦王成了现在的楚帝，与皇上隔江自立门户，这，大概也是皇上近几年来郁郁寡欢的原因吧。”

    欢颜眸光闪了闪，半响道：“可是姐姐，我听说，皇上真正喜欢着的人，其实并不是当年的环妃娘娘，而是秦……”

    “嘘！”嘴巴忽然被捂住，谢婉仪抬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对着欢颜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欢颜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随即，却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面色大惊道：“这么说来，传言是真的？”

    她压低了声音，谢婉仪面色晦暗地看了她一眼道：“的确是真的，皇上当年为了能将秦王妃留下，用了无数法子，只可惜，当年秦王早已是楚国的监国，为要回秦王妃，不惜发动战争，这件事，当时引来全国百姓抗议，皇上不得已，才放了秦王妃归去的。”

    “原来是这样。”

    欢颜点了点头，一脸若有所思：“难怪皇上如今如此冷漠无情，却原来，是被情伤过。”

    谢婉仪拧了拧眉，并没有同意她的说法，只是道：“但这件事是宫里的辛秘，日后，你可万不能向他人提及，是要杀头的！”

    欢颜顷刻便又笑了起来道：“放心吧，谢姐姐，我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傻到去多嘴！”

    谢婉仪这才放了心，将药收起道：“好了，这药听说效果极好，你背上的伤疤，现下也褪去不少，只要多擦几回这药，日后必定不会留疤。”

    欢颜缓缓穿好衣服，对着谢婉仪展颜一笑，抱着她的手臂道：“谢谢谢姐姐，你就跟我的亲姐姐一样好！”

    “你有亲姐姐吗？”谢婉仪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了一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尚书大人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女儿呢！”

    欢颜眸光微动，并没有答话，旋即低下头去，往谢婉仪肩上一靠，嬉笑着撒娇道：“哎呀，从此以后，我不就有亲姐姐了吗？”

    谢婉仪被她彻底逗笑了，两个人闹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各自去洗漱睡觉，欢颜看着谢婉仪的身影出了营帐，脸上的笑容缓慢落了下去，露出一双清冷通透的眸子来，一动不动注视着帘外。

    这次狩猎，为期三天，昨日才过了一日，是以，还有两天。

    这天，原本出去的一行人便都歇了下来，由新人替换上前，欢颜昨夜有了那样一场意外，今日自然是不会再出去，不过，她玩心大，自然也不肯这么老老实实呆在营帐里，因为听说附近不远处就有一处温泉，便非要求着谢婉仪陪她出去看一看。

    谢婉仪拗不过她，只好与她一同前去。

    只不过，两人才走了没多远，便发觉一路都有其他的嫔妃，谢婉仪本就是与世无争的性子，此刻瞧见了这么多人，便不愿再继续，欢颜虽然性格大咧，但也知道谢婉仪的喜好，见她不喜欢，便调转了方向，拉着她往回走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吃烤肉吧，听说昨夜战绩分外好，很多野物美味不已，我从来没有尝过这山野猎物的滋味，去尝一尝，定然是个不错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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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更毕，这一更是四千八百字，也就是，那天重复的七百字免费还给你们了，么么哒，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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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8

﻿    谢婉仪巴不得走，自然欣然同意。

    不过她们到底不怎么喜与人为伍，谢婉仪挑了人少的一处，都是一些眼生的侍卫，这营中的女眷都是皇上和王公大臣的家眷，含糊不得，故而，她们一来，那些个侍卫急忙便让出了位置给她们。

    有专门的一处取烤肉的地方，欢颜自己去取了两块大鸡腿，往回走的时候，恰好碰见秦非墨与一行人说笑着朝这边走来。

    他脸上的笑容淡淡，那双凤眸透出幽深的光来，身姿玉立，不知身后的大臣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唇边浮起几分笑意，迷人极了。

    欢颜只是略略停顿，随即从另一侧绕过，直接走了。

    秦非墨转过头来，看到她离去的背影，视线微微停顿，随即不着痕迹掠过，与众人一起，从另一侧离去。

    欢颜拿了鸡腿来，分了一个给谢婉仪，那些侍卫见她们开始烤肉，忙的将调料递给她们，欢颜撒了一些调料，尤以胡椒粉为重，谢婉仪看了，讶然道：“欢颜，这胡椒粉很辣的，你受得住吗？”

    欢颜笑看她一眼道：“我自小便爱辣，与京城人的口味不同。”

    “是吗？”谢婉仪微微诧异，等烤熟了之后，看欢颜果真吃得一点不含糊，这才总算是相信了下来。

    侍卫中，有一个人也是喜欢辣，看欢颜吃得起劲，竟拿出自己的珍藏来，说是家乡的辣味儿，特别辣，欢颜肯定喜欢。

    欢颜也不含糊，第二块肉的时候，果断便洒了他给的那种辣椒粉，吃得特别过瘾。

    她一时间高兴得忘了形，拍着那侍卫的肩膀道：“大哥，要不然，你这一瓶都赠给我吧，京城的饭菜寡淡无味，这么多年，我都吃腻歪了，今天你这胡椒粉可真是绝世真品，我爱惨了！”

    那侍卫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将那胡椒粉都递给欢颜道：“只是小东西而已，每年，我娘都会给我寄一些，才人想要，只管拿去。”

    欢颜顿时喜滋滋地接过，打开辣椒粉闻了一下，被辣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可眼睛却分明迷到了一处。

    那侍卫见她性格平易近人，又这么喜欢吃辣，不由得开了一句玩笑道：“才人这么喜欢吃辣，倒半点不像京城人，反倒是像我们江州人。”

    欢颜的神色明显一凝，随即笑道：“可不是，我爹都说我投错娘胎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得被她逗笑，纷纷大笑起来。

    “什么事情让朕也开心开心。”

    身后忽而传来一道不急不慢的声音，众人一惊，抬起头去，竟看见秦非墨正缓步而来，他腰间系着一块白玉，玉质上乘，绝非凡品，容颜英俊，凤眸狭长，他一身黑色龙袍，龙袍上象征九五之尊的飞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霸气十足，衬得他整个人尊贵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侍卫们急忙起身行礼，欢颜反应有些慢半拍，被谢婉仪拉了一把，她这才快速起身，行礼。

    秦非墨淡淡挥手，做了一个平身的动作，随即走近到众人前：“都坐下吧，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不必拘束。”

    侍卫们喏喏坐下，却已是不安，欢颜倒是随意得很，对着那给她辣椒粉得侍卫道：“诶，对了，这位大哥，你刚不是说你烤肉最拿手了吗？要不然，你给皇上烤一块儿？”

    那侍卫闻言，顿时脸色涨得通红，一时竟不知怎么办。

    欢颜随即又看向秦非墨道：“皇上，你吃不吃辣？”

    秦非墨的视线，从她那块满是胡椒粉的辣肉上瞟过，正要说话，欢颜已经招呼那侍卫道：“大哥，你就按我的这份烤，辣椒，少放一点就好。”

    那侍卫喏喏应下，急忙准备去了，秦非墨分明瞧见她辣的一直流鼻涕，不解道：“这么辣还吃？”

    “皇上不懂，这叫过瘾！”

    她说着又洗了一次鼻涕，一片的谢婉仪见了，忙的递上帕子给她，压低声音道：“皇上在呢，你注意点！”

    欢颜抬起一双黑幽幽地眼珠子瞧她，分明是满眼不在乎，谢婉仪拿她没办法，只好故意将话题一转道：“皇上若不然，用臣妾手里这块，臣妾刚烤熟，就怕皇上嫌弃臣妾的手艺。”

    秦非墨淡眸一扫，接过她手里的烤肉，咬了一口之后，略略点头道：“谢婉仪谦虚了，手艺甚好。”

    谢婉仪实在不料秦非墨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号，当即眼中便浮出喜色，听着他称赞自己的手艺好，顿时就红了脸，低下头去羞涩道：“皇上喜欢就好。”

    秦非墨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片刻功夫，那侍卫已经拿了烤肉来，他手法果然娴熟，片刻功夫便能闻到香味儿，欢颜看差不多了，将胡椒粉递给他，那侍卫急忙接过，斟酌了下，因为不知道秦非墨的口味，不敢放太多辣椒粉，不过欢颜递给他的，是自己珍藏的那瓶，即便只是小小一点，只怕，不吃辣的人，也会觉得甚辣。

    他本想说不放辣的，不过欢颜开了口，他只好硬着头皮放了一点，末了，递给秦非墨道：“皇上，好了。”

    秦非墨扫了一眼接过，一旁的谢婉仪道：“这位大哥的手艺的确好，皇上不妨尝一尝。”

    秦非墨微微一笑，便吃起来，他才咬第一口，便眉心一跳，一抬头，众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他勉强将嘴里的辣味咽下，看向那满脸紧张的侍卫点头道：“嗯，味道甚好。”

    那侍卫顿时感激涕零，自告奋勇道：“那皇上想吃什么，小的这就去烤！”

    他说罢也不等秦非墨回答，对着自己身侧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他们明白过来，立刻起身了两人，竟去了处理肉食的地方，搬了一大筐来。

    秦非墨的眉头顿时跳得厉害，欢颜已经快一步跳了起来，从里面挑出了好几个递给那人道：“这个、这个，我都要！”

    “哎呀，反正这么多人，要不然每样来一些，都烤了。”

    她的主意立刻得到了那侍卫的赞同，他立刻拿出几块出来，放到了烤架上。

    按照不同的口味，分别做了一些，不过因为秦非墨的那句“甚好”，他潜意识的，所有的都放了一点辣椒，看起来像是给大伙儿吃的，实际上，却更像是给秦非墨一人准备。

    欢颜高兴极了，只觉平生都没吃得像今日这么畅快，她自告奋勇的分起食物来，几乎每人面前都摆了一堆，秦非墨却吃得不多，只将那一个吃完之后，便没有继续，众人吃得高兴了，也就不管他，各自吃自己的。

    一个上午，自然是载兴而归。

    可是，下午的时候，原本需要有秦非墨出面裁定输赢的几名妃子翘首以盼等了许久，竟秦非墨的踪影都没看到，内饰官匆匆来报，说是秦非墨有别的要紧事忙活，就不来当裁判的，可是，这个消息刚传开，取之而来的却是另一道消息笼罩在整个营帐上方：皇上不知怎么的，就吃坏了肚子，又是痛又是拉的，都一个上午了。

    欢颜听到这个消息得到时候，已经是晚上准备歇息了，她和谢婉仪纷纷诧异不已。

    一来，想到无穴不来风，所以，秦非墨必定是有这样的事的，二来，下午闹肚子，肯定就是因为上午吃坏了东西，而上午，自然是欢颜送上去得到那一块，她听过之后，简直哭笑不得。

    谢婉仪提出要去探病，欢颜想了想，拒绝了，谢婉仪无法，只好自己一个人去。

    结果，这一晚，谢婉仪就没有回来了。

    躺在一个人的床上，欢颜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有了些许睡意，刚睡着，便被外头的热闹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谢婉仪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走进来。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裙，薄薄的白色短儒，面色娇红，人比衣美了不知多少倍，更重要的是身后的宫人碰了一堆赏赐物，一个个对谢婉仪毕恭毕敬，瞧见欢颜睁开了眼，谢婉仪不好意思，小声道：“吵醒你了？”

    欢颜摇了摇头道：“得恭祝谢姐姐了，我困得很，就不起来道贺了。”

    “你不必起来，姐姐知道你得心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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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明天万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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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9（3000+万更一）

﻿    欢颜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埋，随即又看了看外头的天，无奈叹了口气道：“我还是起来吧，都大清早了，等下让前来祝贺的人看到我连起都没起，估计又要说闲话了”

    谢婉仪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欢颜很快便起了床，不过因为昨天没睡好，人没什么精神，而反观谢婉仪，倒是起色润红，精神头十足。

    这宫里头，不论什么样的女人，纵然是与世无争的性子，可若能分得一丝荣宠，又有哪个女人不欢心？

    欢颜想着，自己也是该准备一份礼的。

    她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倒是母亲传下来的一只翡翠玉佩很精巧，最适合谢婉仪这样温婉的人。

    她来宫中几月有余，承蒙谢婉仪一直照顾，这份恩情，欢颜性子虽然大咧可却从未忘记。

    她从箱中翻出那块玉佩来，将谢婉仪唤道里账，娇俏笑道：“谢姐姐，今儿可是你人生中的喜事，妹妹没什么好送的，这翡翠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算作妹妹的一份心意，姐姐收下吧。”

    谢婉仪只看了一眼，立刻瞧出这玉佩的贵重来，连连摆手道：“不……不……妹妹，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欢颜眸光一顿，看着那玉佩，眸光渐渐柔和下来：“谢姐姐，你也知道，我娘早早的就去了，从小我便没了母爱，自入宫以来，你把我当做亲妹妹，生病的时候，你亲力亲为照顾着，受欺负了，你也总是第一个出来帮着妹妹，这玉佩，是妹妹的一份心意，你就不要推脱了。”

    谢婉仪见她这么说，眸中不免有些湿润，她将手腕处的一枚镯子褪下来，拉着欢颜的手，戴到她手上道：“妹妹放心，姐姐的荣宠，永远有你的一份，这是我初次侍寝后皇上赏我的玉镯，今日就送给妹妹了。”

    欢颜欲推脱，谢婉仪握着她的手道：“妹妹若是不收，便是见外了。”

    欢颜一听，旋即轻笑了起来，她眉眼弯成了一道月牙，晶亮晶亮的，透着天真无邪：“那好，那我就收下了。对了，我去看看今晨有什么吃的，姐姐刚刚回来，肚子定然也饿了。”

    谢婉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欢颜随即往外走，不过，人未至帐外，门口便传来一道喜声道：“谢婉仪，张公公来了。”

    话音落，便见着帘子被人掀开，随即，张礼的面容出现在营帐内。

    他一眼便瞧见屋内堆积成小山的礼品，微微一笑，朝欢颜略躬了躬身，欢颜回以一礼，他旋即看向从里账迎来的谢婉仪道：“谢婉仪，这是皇上命奴才送来的早膳，还请谢婉仪享用。”

    谢婉仪眉间又是一喜，忙的行礼道：“谢婉仪在这里谢过皇上了。”

    张礼微微一笑，下人忙的接过膳盒，谢婉仪又亲自送了张礼出去，末了，再回来，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果见里头的糕点精致至极，光看样子都十分美味，更别说闻了。

    “欢颜，快来。”

    她拉着欢颜一起坐下，分了几块给她道，“来，一起吃。”

    欢颜也不推迟，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顿时喜笑道：“果然是人间美味，张公公亲自送来早膳，看来，皇上对姐姐的心思不一般啊！”

    谢婉仪脸上便露出愈加甜蜜的笑来，欢颜看了一眼，展颜一笑，重新投入吃食当中了。

    今儿狩猎最后一天，余兴未了的人，自然照旧去狩猎一番，其余的人，大多时间都是自由安排，不过，因为谢婉仪昨夜侍寝，来找她的人便络绎不绝，谢婉仪只能一个个去应付，欢颜在一旁看得无聊，便自己找乐子去了。

    她原本只是随意走走，却发觉通往温泉的路并没什么人，昨日被那些拥挤的人流打坏了兴致，今日无人，刚好去泡一泡，也算是此行狩猎一项乐事。

    她一路左顾右盼地过去，竟发觉是真的沿途无人，等到了温泉的地方，这才发觉，那里的温池实在是大，就跟是一条河似的，池子里的水不断沸腾，欢颜用手探了探，的确是暖的，并不烫。

    这几日来狩猎，她也只在营帐里匆匆忙忙冲洗一下罢了，而今，有个绝妙地地方，岂能不开心？

    不假思索，她便果断下了水。

    说来那些药竟也神奇，身上原本有伤口得地方，竟然一日就愈合，这会儿下水来，虽然隐约还有地方很痛，但也仅仅只是一两处，再加上，满身得舒适，很快便冲去了那不适感，欢颜舒适地闭上了眼睛。

    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漫天星光。

    欢颜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起身。

    可是，她方才一动，便忽觉视线之中竟出现一道人影，夜色虽然好，但在这温池内却瞧不真切，不过，却分明能看清，是一道男人的身影。

    她顿时心下一悬，虽说她并非一丝不挂，但这样的身子被人瞧了去，尤其她身为宫妃，是皇上的女人，势必会被视为不洁，那已是死罪！

    她顿时不敢含糊，借着月光，隐约可见自己放在岸边的衣服，她顿时不敢再耽搁，迅速悄悄向衣服潜去，而另一头，她分明瞧见那人已经褪下衣衫，下水了。

    人处于水中，因为水里动静，岸上的声音，便不会那么真切了，欢颜接着这个，在水中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然后爬上岸边，正要准备走的时候，那一头，却忽而传来一道声音道：“朕头痛得很，张礼，替朕揉揉。”

    欢颜脚步一顿，迅速往四周看了看，哪里有张礼的身影？

    听到是秦非墨的声音，她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几分，可是随即，却又提了上来。

    “揉揉？她哪里有替人揉揉对的本事”

    可是眼下，并没有张礼的身影，如果秦非墨迟迟听不到动静必然会回头看，这样一来，她就彻底暴露了！

    不得已，欢颜只有硬着头皮上前，按秦非墨的指示，按上他的太阳穴。

    可是，她分明就只是按上去而已，手腕处却一痛，随即，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一下子被抛入水中，传来偌大的一声响，然后，她整个人被按在案上，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分明冷峻，却在瞧清她面容的一刻，不自觉的拧起眉头：“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欢颜说不出话来，涨红着脸支吾，秦非墨仿佛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掐着她的脖子，力道松了松，他收回手，谢谢倚在一侧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力气实在是大得出奇，欢颜涨红了脸咳嗽，好一会儿才终于算是缓过来气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多少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我只是想洗个澡而已。”

    她似乎是惊魂未定，原本清清亮亮的眸光中还透着未曾散去的恐惧，嘴巴也张着，殷红的粉唇一张一合因为紧张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苍白，湿透的发丝贴在面额上，使得她整个人愈发小巧玲珑，乖张可爱。

    秦非墨的视线，从她的头上落到她此刻已经一览无遗的胸口，眼色便越发深了几许：“洗澡你不会找个人陪你？”

    欢颜眸光又颤了颤，深觉自己做错，喏喏道：“今日谢姐姐比较忙，宫人都留下来帮谢姐姐招呼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来这里洗澡？深更半夜的，穿成这样？”

    欢颜下意识看了自己一眼，眸光瞅到自己湿透了的衣服，穿了比没穿更加诱惑的时候，忙的便低下头去说不出话来：“我……”

    秦非墨随即移开视线，冷冷道：“算了，朕让张礼送你回去。”

    欢颜小心翼翼地从水里起来，正要离开这里，身后的秦非墨忽而又出声道：“穿上朕的衣服。”

    欢颜下意识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咬了咬牙，拿了一旁秦非墨的龙袍披在身上，将自己扣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快步离去。

    张礼就在外头候着，瞧见突然出来一人，他还在以为皇上这么快便洗好了，可是抬头一看，居然发现是一女子，心下惊了下，再细看，这才认出是欢颜，而她身上，正穿着秦非墨的龙袍。

    他愈发心惊了些，但到底是皇上身侧伺候多年的老人，很快恢复平静，朝着欢颜行了一礼，欢颜喏喏道：“烦劳张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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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0（3000+万更二）

﻿    张礼一顿，顿时明白过来，必然是皇上让他送欢颜回去，而今，她的身上穿着龙袍，还有什么不可信，这天下间，即便是前皇后，也未曾穿过皇上的外袍，而今，一个小小的才人，皇上便将袍子给了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略略躬身道：“奴婢之幸，许才人这边请。”

    张礼亲自送她回来，自然是极大的荣誉，还未至营帐门口，外头的眼光已经将她刺得浑身都是刺了，待回到营帐，张礼奉命离去，谢婉仪一见着她回来，急忙迎了上去，细问道：“你去哪儿了？宫人都快找了一下午了，半个人影也没见着，可吓死我了……”

    她话音落，这才瞧见欢颜身上的龙袍，微微一愣：“这不是……”

    欢颜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微微一缩道：“谢姐姐，我去泡温泉了，没想到，皇上后来居然来了，情急之下，我也没留意，衣服都弄湿了，皇上这才把他的衣服给了我。”

    “你傻啊？你不知道皇上下午下了命令要泡温泉，清场的吗？”

    “啊？”欢颜一怔，怪不得一路都不见人影，原来是这个原因。

    谢婉仪有摸了一下她的肩膀，眉头皱起道：“瞧你身上，都湿着呢，赶紧去换套衣服，这个天，最容易感冒了！”

    欢颜忙的答应一声，进去里间换衣服了。

    待她换好了衣服出来，忽而就听得营帐门口传来压低的说话声，赫然是谢婉仪的贴身宫人夏青，只听得她生气道：“婉仪，这许才人可真是不安好心，娘娘都已经答应她了，日后自会为她留机会，可是她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勾引皇上，这谁都知道皇上今日清了场子，她居然偷偷溜去，什么心吗？”

    “说什么呢！欢颜不会这么想的。”

    “婉仪，依奴婢看，你就是太好心，你瞧今儿你在这里忙翻了天，她许才人站在一旁，哪儿有帮什么手？分明就是看不过眼，自己溜了，哪儿见着对婉仪有半分情？”

    “夏青！”谢婉仪压低嗓子呵斥道，“这话别让欢颜听了去，她怎么说分位也是才人，如今我得了荣宠，别人来庆祝，她总有几分不尴不尬，避开是再正常不过得事。”

    “可是婉仪……”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欢颜的性子，我还不懂？她没那么多的心计。”

    那夏青终于是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闷在心里，欢颜在帘后，悄悄敛了眼色，随即眸光一转已是一脸笑意堆砌着天真清亮的眸子，捧着那件龙袍走出来道：“谢姐姐，我换好了，我与皇上到底不熟，姐姐昨日侍奉过皇上，就烦劳姐姐帮我将这衣服送去，也免得妹妹我再跑一趟了。”

    一旁的夏青立刻将袍子接了过来，好似生怕欢颜反悔似的，谢婉仪暗瞪了她一眼，夏青缩了缩脖子，忙的立到一旁，谢婉仪随即拉着欢颜的手道：“好，那我待会儿安排人送去，时间不早了，你早点歇息。”

    欢颜点了点头，很快便爬到了自己榻上，吹灭了烛火，开始就寝。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好似听到了什么动静，欢颜迷糊睁开眼来，便见着梳妆台上，谢婉仪正在对镜梳妆打扮，瞧见她醒了，走上前来，低声道：“皇上传我去侍寝，今夜我就不回来了，妹妹自己好好睡。”

    欢颜模糊点了点头，便见着谢婉仪一路袅袅婷婷地走了。

    她倒进床里，蒙上被子，旋即又睡了过去。

    然而，第二日一早，谢婉仪并没有回来。

    三日狩猎结束，便是回宫的日子，一大早，宫人进来收拾行李，欢颜问了一声谢婉仪的事情，得知皇上今日留了她用早膳，这边直接让宫人将二人行礼收拾妥当，便直接启程回去。

    预料之中的，回去的路上，谢婉仪依旧没有回来，欢颜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再没有来时的兴致，反倒是昨夜没睡好，昏昏欲睡。

    午膳都是在马车上用的，大家谁也不知道自己前后的人是谁，婢女也是乱的，欢颜也不折腾，吃过之后，倒头继续睡，这一觉竟不知不觉间就睡到了京城。

    终于到了宫门口，一行人纷纷下了马车，欢颜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前面那一辆竟就是秦非墨的座驾。

    他还是一身黑色龙袍，与昨日那件不同的是，这一件上的龙纹用金线绣得并不显眼，而就在他下马之后，便见着他伸出手来，明显是车里有人，欢颜看去，随即瞧见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放入秦非墨手中，旋即，秦非墨笑得温柔，将那人从车中搀扶下来。

    欢颜的马车就处于他们的身后，故而，谢婉仪走下来的一瞬，自然是瞧见了她。

    她露出些微诧异的神色，随即缓步上前来，看着欢颜道：“妹妹，你就在我后面吗？”

    欢颜笑了笑道：“可不是，我也是刚才知道，你居然就在前面。”

    两个人旋即都笑了起来，那一头，秦非墨还在等，谢婉仪便不能多留，匆匆跟欢颜说了几句话后，便重新与秦非墨一起，入了宫中。

    欢颜便只好与别人一路，依着次序入了宫中。

    谢婉仪是大半夜的时候回来的，彼时，欢颜早已经睡了，然而第二日一早，两人还来不及见面，却直接来了一道圣旨，升谢婉仪为容华，赐住雨荷宫，即刻迁往。

    一时之间，顾不得说上话的二人，又失去了促膝长谈的机会，来不及说太多的话，谢婉仪便匆匆收拾好行李，搬走了。

    秦岚宫瞬息之间便只剩了欢颜一人，这宫里从前就安静，眼下就是剩了她，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一个，不可不谓之孤寂。

    不过欢颜并未理会这些，也不知从哪里听回的乐子，她竟自己在秦岚宫里鼓捣起了菜园子来，几月的时光过去，谢婉仪荣宠不断，一路升迁，她这秦岚宫也菜色繁茂，经营得有声有色。

    欢颜每日唱着自己种下得菜蔬，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直至，这一日，秦岚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说是不速之客，实在是太过夸大其词，因为这几月一来，欢颜从未与外人有过多接触，就连临走前，答应会常来看她的谢婉仪也从未来过，有一次欢颜有些风寒，太医院的太医不肯来看，秦岚宫的人便去求谢婉仪，不对，应该是谢婕妤才对，如今的她已经是如日中天，直接从婉仪跳了两级到了婕妤的位分了，当时的她却并未给自己安排来御医，只是让人送了一贴去风寒的药来，欢颜吃了药自然是好了，派人送了一份回礼之后，自此，也再未同那宫里的那位走动过，一直到了今日，她却忽然前来，倒叫欢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瞧见她一身粗布短衣，谢婕妤的眉头微微拧起，看着欢颜道：“几月未见，妹妹怎生得落魄了？定然是我宫里的小妮子不听话，办事不力，没有照料好妹妹，妹妹等着，回头我就打她们去！”

    欢颜身上的衣服是她专门用来种菜的衣服，因为这种粗活儿最糟蹋衣服，她便跟宫人要了这样的衣服来，如此被谢婕妤见着，着实寒碜了些。

    她微微一笑，面上倒并未有太多变化，笑着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过得甚好。”

    那双明媚的眸光丝毫未变，她一边走一边放下短锄道：“姐姐稍等片刻，妹妹去换身衣服，去去就来。”

    她随即吩咐人换茶，不到片刻功夫出来，又是那个娇俏可人的许欢颜。

    那一身素衣，虽然简单，可是仍然掩饰不住她的秀气之色，清亮的眸光亦是点点惹人疼爱得很。

    谢婉仪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掠过，随即笑道：“看来，这田园生活，竟让妹妹看上去，越发精神了。”

    “可不是。”欢颜笑着道，“听闻姐姐如今已是婕妤，妹妹在这里先恭喜姐姐了！”

    谢婕妤的面上，却并未有欢喜之色，闻言，反倒是皱起了眉头道：“位分越高便越不安宁，妹妹身在宫中，该是知道这其中的规律，如今我一人孤身，实在是应付不来，着实让人头疼。”

    欢颜听了，只是笑：“怎么会呢？皇上那么疼爱姐姐，又怎么舍得让姐姐受委屈？”

    “你是不知道。”谢婕妤的面色却愁苦了下去，露出一抹哀伤的神色来，涣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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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来刷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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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1（4000+万更毕）

﻿    “我虽得宠，可毕竟只是婕妤，德妃齐妃二人早已位列妃位，对我总是百般刁难，我只怕一个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欢颜，你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姐妹，我只希望你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待他日若能统摄六宫，必分你一半！”

    欢颜却是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谢婕妤，喃喃说不出话来：“姐姐……你……你不是说不喜欢争抢么？”

    “是，从前是不喜欢，可是妹妹，如今形势已是大不相同，我……不得不抢了！”她说着，在欢颜茫然的视线下，伸出手去，拉着她的手，缓缓覆在了自己小腹上，欢颜倏尔一惊，纵然是未曾经历男女之事，不懂女人如何孕育子嗣，这一刻，掌心下熨帖着谢婕妤含着体温的小腹，她顷刻间什么都明白了过来：“姐姐有喜了？”

    谢婕妤看着欢颜，应道：“是，若不是此，我怎会走上这样一条明知是火坑却已经往上跳的路？”

    欢颜掌心忽然似被烫着一般，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茫然无措，“姐姐要我怎么帮你？”

    “眼下我怀有身孕的消息还未散出，待日后消息传出去，我必然无法侍寝，如此一来，德妃齐妃自有法子分得皇上的荣宠，而我孤身一人，稍有不适，孩子便会保不住，所以，我想让你去侍寝，只要你抓住了皇上的心，那德妃齐妃必有忌惮，而我，也能安然度过一劫。”

    欢颜低下头去，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可是……姐姐……你还记得我刚进宫来被齐妃赐杖责差点死去得到事吗？”她抬起头来，一双乌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婕妤，瞧见她点了点头，她清明的眼珠子忽而一片水盈，紧接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虽然那件事最终我逃过一劫，可是皇上却认定了我就是策划张可儿姐姐弹奏《白头吟》的那个人，当时，我为了证自己的清白，也为了留在宫里，便跟皇上发了誓，此生，即便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刻意靠近他半分……”

    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撤去，谢婕妤定定看着她，末了，掩下眸光道：“罢了，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

    她说罢，起身便要离去，欢颜忙的起身，追上她的步子，急道：“姐姐，其他的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的，只要我办得到！”

    谢婕妤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你确定？”

    欢颜急忙点了点头，仿佛生怕失去她这个朋友，拉着她便重新往院子里走，“谢姐姐放心，我永远是你这一边的，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事，一定会帮你做到！”

    谢婕妤看了她急切的面容一眼，原本的冷色稍稍缓解，随即拉着欢颜的手道：“你既不愿侍寝，那我也不强求你，你放心吧，你我情同姐妹，只要你肯帮我，姐姐必不会亏待你。”

    欢颜傻傻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送走了谢婕妤，欢颜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便又重新换上粗布短衣，干活儿去了。

    这天晚上，她早早用过晚膳休息，夜里却总是做梦，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色放亮。

    谢婕妤怀孕的消息的确没有瞒多久，才第二个月便被迫得不得不承认了出来，秦非墨自然是大喜，赏赐了她许多东西之后，又升了她一级，为贵嫔，正三品，顷刻之间，可谓是风华慑人。

    而欢颜的秦岚宫则是越来越冷清，谢贵嫔怀孕之后便再不来她这里走动，平常也没有别的宫妃来，冬去春来，她这个人乃至这个宫殿似乎已经被彻底遗忘了，形同冷宫。

    欢颜原本活泼的性子也日渐冷了下去，直至，夏至。

    谢贵嫔的预产期就在那几天，欢颜在谢婕妤怀孕期间，虽然谢贵嫔不来她这里走动，她却总是会隔三差五地安排宫人送上自己亲自送的果蔬，谢贵嫔开始的时候偶有回礼，后来渐渐的，便再没什么动静了。

    在自己拒绝她之后，她到底还是从新入宫的秀女中选了一位，入到了她的党下，正是昔年对欢颜有恩德的江映蓉。

    因为有谢贵嫔的鼎力推荐，江映蓉很快从普通秀女一路升至容华位分，荣宠不断。

    这日，秦岚宫的宫人刚送完东西从雨荷宫里回来，突然就电闪雷鸣，竟是要下起暴风雨来，欢颜抢着时间，将院子里的果蔬都遮了起来，人还未来得及歇下，忽而就听到雨荷宫传来动静，谢贵嫔要生了！

    欢颜连收拾自己也来不及，便匆匆忙忙赶制雨荷宫，却被宫人拦住，说是贵嫔正在生产，闲杂人不得入内。

    欢颜听着里头一声大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只觉一颗心都揪到了一处，也正在这时，院子外头忽而有宫人匆匆忙忙赶来道：“夏姑娘，不好了，今日是太后祭礼，皇上一大早便去了护国寺，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此话一出，众人顷刻吓得六神无主，夏青的脸色明显白了，正要继续吩咐那人去把宫里的产婆都叫来，房间里却忽然传来一道嘶声，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不好了……不好了！贵嫔娘娘难产，孩子居然出来了一只脚！”

    这一声尖叫，可算是把众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江映蓉姗姗来迟，看她的模样打扮，显然也是匆匆忙忙从被窝里过来，她来不及遮雨伞，当即便道：“快，去传御医来！”

    宫人回过神来，急忙往太医院跑，可是待得知，太医们均已告辞离宫，唯一守夜的两位御医此刻都在德妃宫里，因为德妃近来头痛，听说是今晚打雷下雨头痛病犯了，所以就痛得更严重了些，而前去请的宫人，无一例外被打了回来，眼下可谓是山穷水路，产婆急得就差哭出来了。

    “孩子再不出来，只怕要在肚子里头憋死了，皇上又不在宫里，眼下可怎么办啊！”

    一道省电劈过半边天空，将众人脸色照得惨白，江映蓉一眼便瞧见了雨中粗布短衣的欢颜，快步走来道：“许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在正好，快出出主意，眼下可怎么办啊？”

    细长的刘海早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欢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了里屋一眼道：“我去看看。”

    江映蓉一怔，一把拉住她道：“你去看看，什么用也没有，现在，我们得想法子怎么把御医找来！”

    欢颜没有说话，转过头来看向江映蓉，忽而道：“江姐姐，眼下御医在德妃宫里，既然请不出来，那请了也是白请，无非是浪费时间，而余下的御医都出了宫，即便是现在能把他们找来，时间也来不及，孩子必定胎死腹中了，现在，唯一的办法便只有我去看看！”

    江映蓉睁大了眼看她，像是重新认识她一般，至少，在她看来，欢颜从来都没有思维这么通透过，她顿了顿，急忙道：“那好，你先去看看。”

    有了江映蓉的命令，欢颜自然顺利进了产房。

    床榻上，谢贵嫔浑身无力地躺在那里，已是奄奄一息，她的身下，血水早染湿了半张床榻，欢颜扶着门板，险些没晕过去。

    产婆扶了她一把道：“许才人，你怎么了？”

    欢颜摇了摇头，勉力站直了身子，脸色却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她缓慢移动步子，来到床前，产婆将遮掩的白布掀开来给她看，一如产婆所说，孩子果然就露了一只脚出来，如今还在那儿挥舞着小脚丫，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分明又是白下去几分，扶着床栏，眼前一阵发黑。

    “许才人？许才人？”

    产婆唤了好几声，欢颜才重新恢复过来，看向产婆道：“嬷嬷，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嬷嬷脸色凝重的摇头，满是怜惜地看向床上早已晕过去的谢贵嫔道：“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再迟下去，可能两个都保不住。”

    欢颜怔忡良久，床上晕过去多时的谢贵嫔忽而就睁开了眼睛。

    “姐姐……”欢颜忙的走上前去，泪如雨下地握住了她的手。

    “保……孩子……”谢贵嫔艰难地开口，看着欢颜道，“欢颜……妹妹……我快撑……不下去了……只……希望你……护住我的孩子……当初……是姐姐的错……姐姐就该听你的……不要参和进来，而今，害得我的麟儿受苦……我知道你不喜欢争斗，可是……我不放心别人，就当是为了姐姐，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护住我的孩子……抚育他长大成人……”

    欢颜哭得厉害，握着谢贵嫔的手道：“姐姐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欢颜说着，重重捏了谢贵嫔的手指一下，回头看向身后的产婆道：“嬷嬷，麻烦帮我准备小刀，剪刀，钳子，还有烧酒，另外，去太医院拿个药箱来，热水也得准备好！”

    产婆怔了怔，实在不明白她要这些做什么，欢颜已经催促道：“快去！”

    嬷嬷顿时不敢耽搁，很快便取了东西来。

    “姐姐，情况太急，我来不及与你细说，你……相信我吗？”

    谢贵嫔看她良久，终究眼角溢出泪来，点了点头。

    欢颜顿时不敢耽搁，药箱很快便取来，她取出银针，刺向谢贵嫔昏睡的穴位，当即便移了烛火到床边，将她身上的布掀开，细细摸了摸她的腹部之后，直接便拿来刀子划了上去。

    产婆吓得尖叫一声，竟直接晕了过去。

    因为欢颜进来的时候便要求过江映蓉，不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让人进来，这会儿，产婆一声尖叫，自然也引起了外头不少人注意，然而，有江映蓉挡着，没有人敢跨前一步。

    时间，就像是骤然停止了一般，走得实在是慢。

    瓢泼大雨下，众人居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错过什么，直至，屋子里头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众人的神情都是一松，江映蓉险些倒了下去，幸亏有宫人扶着。

    她顿时喜极而泣，看向身后紧闭的大门，喃喃道：“老天爷开眼！”

    秦非墨匆匆从护国寺赶回来的时候，屋子外面站了一堆人，他问了一声怎么回事，得知里头就欢颜和产婆在里头，顿时就要进去，江映蓉急得拦住他道:“皇上，您不能进去，欢颜正在里头给谢贵嫔接生呢！”

    “接生？”秦非墨眸色一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懂给别人接生？这话你也信？”

    江映蓉怔了一怔，顷刻间面色雪白，秦非墨沉声一句“让开”，她顿时不敢再阻拦，忙的让开身子，跟着秦非墨步入。

    屋内的情形，让人大惊失色。

    江映蓉险些没晕过去，秦非墨寒着一张脸，大步走向床榻旁的欢颜，一伸手便将她甩开，只因，原本的产婆昏睡在地上，而屋内到处都是血，小孩被放到一侧，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死了，而欢颜，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正常颜色，尤其是双手，全是血不说，一只手里，还分明拿着一把剪刀，不用看，也知道，她对着的正是谢贵嫔的肚子。

    如此骇人一幕，可算是吓死人了。

    秦非墨甩开她不说，直接便抽出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吼道：“你在干什么？”

    欢颜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把长剑，眸光缩了缩道：“皇上……我在手术，您不能……”

    秦非墨听到手术二字，明显怔了怔，随即，他手里的剑却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紧的凑近一分：“你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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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了好久的伏笔，终于要转折了。明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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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2（5000+）

﻿    “剖割术是天顺医馆的招牌医术，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欢颜惊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非墨眸光一转，看向身后的江映蓉道：“传御医来，朕的命令！”

    江映蓉傻傻地点了点头，急忙吩咐下去，那一头，欢颜已经低下头去，声音低低的：“皇上，臣妾从小喜欢医术，家父不让学，那一年，听闻秦王妃医术过人，用剖宫术救人，所以，我很是崇拜，便央人弄来一些相关的医术，只是学了一点皮毛，我常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能跟楚国有什么关系？”

    秦非墨的眸光却依旧锁在她的身上，眸光森冷，“是与不是，朕自有定夺。”

    御医很快来了，秦非墨让人负责剩下的缝合，随即看向地上的欢颜道：“你随朕来。”

    秦非墨那一下甩得很重，欢颜身上到处都痛，闻言，只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看了一旁的江映蓉一眼，哆着身子，跟着秦非墨往外走去。

    外头还在下雨，宫人当先撑了伞给他，要给欢颜撑伞的时候，秦非墨凉凉地冒出一句“不用”，宫人自然不敢违抗命令，收起伞，乖乖退到一边。

    欢颜身子本就不高，又被雨水打着，很是淡薄，寒风中薄薄一片，仿佛一阵风过便会站立不稳，但她始终咬着牙，踱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直至，到了御书房。

    秦非墨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将欢颜一人留在房外，道：“自己想清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朕，还有，朕没有耐性，错过这一回，你所有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可要想仔细！”

    欢颜睁着大大的眼睛，秦非墨说完之后，眼前的门便啪的一声合上，她怔怔立在那里，眼睫分明在滴水，她垂下眼睫，任凭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从第二日秦非墨早朝到探完已经醒来的谢婕妤归来，她还站在那里，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紧闭，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粒米未进。

    秦非墨忽然就心里烦躁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内事监拟了一份圣旨，贬欢颜为采女，迁往喜乐宫，闭门思过。

    喜乐宫虽名为喜乐，却是冷宫，欢颜几次冒犯龙颜，明知天顺医馆是秦非墨的禁忌，还用了那里的医术。自秦王妃退离北宇，成为楚国的皇后之后，秦非墨便下了一道旨意，北宇境内不许开设天顺医馆，连所有天顺医馆的医术也不可以有，如果有人一定要寻访天顺医馆，那便只有一条路子，去往楚国，改掉国籍，成为真正的楚国人。

    是以，天顺医馆的医术是禁忌，这许才人却偏偏用了，怎不让人怀疑，她会是楚国内jian？

    偏生，她的解释含糊其辞，傻子都知道是骗人的，跟何况秦非墨？

    一个毫无医学基础的人，怎么可能看了书上两个字，就会治病救人？如果是这样，人人都可以自学成才了，要师父做什么？

    她不肯露底，他自然不会留她。

    当天，欢颜的东西就被人送到了喜乐宫。

    那是一间非常破败的房间，窗户是坏的，因为昨日下雨，床榻的一半儿都湿透了，那上面的棉被更是湿成一坨，而且房间里到处都是水，根本就没办法住人。

    宫人将她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便“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走了。

    欢颜顶着一身湿站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半滴水都没喝过，本来就头晕目眩，此刻到了这里，宫人一走，哪里还坚持得住，一跟头就摔了下去，砸在了湿哒哒的地面上。

    再次醒来，已是满室月光。

    她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色照得苍白如纸。

    欢颜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微颤，这才终于是回过神来，知道现在的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

    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半边脸都是脏兮兮的，她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随即缓慢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房间。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原本看见的，湿了一半的床竟然已经干透，看窗外月色和星光，白日里，该是一个十分好的晴天才对，所以，算起来，她最少睡了一天一夜不止。

    借着月光将房间收拾干净之后，她浑身依旧没有太多力气，便靠坐在床边坐了片刻，肚子饿得不行，她知道自己该去找些吃的，否则这么下去，她挺不挺得过今天都很难说。

    她还没出院子，竟看见院子门口放了一个食篮，她眉心堆上些许疑惑，走上前将食篮打开，竟发觉是满满一篮子的吃食。

    欢颜看了看四周，却一个人也没有发现，顿时，也管不了了，拿起东西便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食盒中还剩下不少，欢颜总算是松了口气，将食盒拿进屋里，然后换了一身衣服，躺在破旧的床上，虽然床板硌人，但总算是能睡上一觉了。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第二日清晨，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她这才悠悠转醒。

    身体的无力感去了大半，欢颜草草收拾了一遍自己，出来，这才终于是看清自己所住的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那是一间十分破败的院落，杂草长了大半个院子，不过，却着实是个绿意葱葱的好地方，阳关之下，荒芜之中却满是生机，欢颜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

    她一点点从扎草开始处理，不急不慢，日近黄昏的时候，院子竟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若不看里面得房舍，根本瞧不出这是一座废弃得宅子。

    欢颜并不知道是谁给自己送的食物，眼下正是夏季，食物并不好留，不过，对方分明考虑到了这一点，给她的，都是一些能留并且填肚子的吃食。

    一连半月，每隔几日就会有食物送来，欢颜后来突发奇想，将用完后的食盒放在院子门口，在里面留了一张字条，果然，次日再看，里头竟有她要的东西，她瞬间欢喜至极，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身处冷宫，在别人眼里有多凄凉。

    那些都是一些生活所必须的种子，冷宫里地面大，人又少，这给她提供了良机。

    虽然冷宫关的都是一些心如死灰的弃妇，但是，生的yu望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本能，欢颜很快与几名宫妃熟悉，虽然邀请她们一起农作花费了不少气力，但是，她有的是时间，几月之后，渐渐有弃妃参与到她农作的行列中，很快，她们便建起了自己的院子，不再仰人鼻息，开始自给自足。

    到底是她们这边的动静大了，慢慢就传到了后宫里，紧接着，就传到了秦非墨的耳中。

    了无生气的冷宫竟然变成了如百姓田耕的场所，这样的变化，怎不令人吃惊？要知道，那些妃子昔年可都是大家闺秀出身，从来只拿针线，到了今日，竟然开始了耕农，这传出去，不但有损天子颜面，而且，更让人笑话！

    秦非墨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批阅奏折，朱笔在奏折上划下重重一笔，他拧起眉头道：“许采女带的头？”

    张礼俯低身子回道：“是的，皇上，听说喜乐宫里那些人如今都不需要供饭了，她们设了自己的厨房，自己吃自己种的东西，日子过得半点清寡都没有，反倒……很是热闹。”

    秦非墨放下笔来，半响没说话。

    张礼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将他批阅过的奏折一一放好，随后，静静随侍在一侧，不敢出声打扰。

    他察言观色了半天，最终，斟酌许久，到底是问了出来：“皇上，需不需要吩咐人去压制？毕竟这样，有损……”

    “不必了。”秦非墨忽而又重新拿起了朱笔，开始继续批阅奏折，漫不经心道，“她们喜欢怎么折腾，随她们去。”

    张礼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神色，躬身应下。

    又是一月过去，年关将至，一场大雪覆盖后的皇宫慢慢开始张灯结彩起来。

    除夕夜，家宴过后，便是无休止的的欢庆节目，火光冲天的焰火声，整个皇宫都是明亮的。

    秦非墨难得有一晚歇下重任，遣散了随从，他走着走着，竟不自觉走到了曲池边上，粼粼湖水泛着皎洁月光，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池中有很多花灯，大多是宫里的人放的，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几只，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心愿，有盼着早日到了年龄出宫去，也有的，盼着得主子得欢心，可以多要一些赏钱救济家里，或者，升位分，成为主子身前的红人。

    这些花灯，大多都是鲜艳的色彩，一色的粉红色，很是好看。

    秦非墨眸光一转，忽而就见着对岸似乎隐约有什么人影停在那里，他极目看去，这才看清，是一个人在放花灯，对面是上游，他这里是下游，秦非墨隐在一片丛林中间，他身上穿的又是黑色龙袍，对面的人，显然就没发现他。

    等她放好了花灯，转身离去之后，秦非墨看着那花灯缓慢飘向自己面前，鬼使神差的，竟然蹲下身去，将那盏用白纸糊住的，极为简单的花灯捡了起来，可是，待他看清花灯上本该填写愿望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时，他的视线微微凝住，旋即看向，那早就已经不见了的人。

    曲池对岸，就是喜乐宫，刚刚放花灯离去的女子，不是许欢颜又是谁？

    她分明被关入冷宫，该有满腔委屈，满腔心事才对，可是，这花灯之上，竟然空无一字，秦非墨想起昔日唯有的几次见面，她虽然唯唯诺诺，却分明狡黠聪慧，性格虽然活泼，却也颇有几分胆大妄为，否则，也不会有胆量跟自己谈条件。

    明明看起来明媚如阳光，却又能在关键时刻救下谢婕妤性命，保下她们母子，而今，在这所有人都会许愿的花灯上却空无一物，他只觉，这女子就像是一层谜，他以为拨开了些许，却原来，从来都只是在外围，从未进过她的身心。

    不知怎么的，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几乎是瞬息便让他想到了昔年初见的那个女子。

    高堂之上，她以大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大谈律法大论，明明面容尽毁，那双眸子却璀璨如星，透着的光芒，与眼前的女子何曾相似！

    秦非墨微微敛下眸光，看着手里空无一物的白色花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御案之上，秦非墨看着手里这份详细的身世资料，大到家族脉络，小到一次病痛都记得清清楚楚，整整十页纸张，却没有一个信息是自己想要的。

    他将资料丢下，看向一旁的张礼道：“可还有遗漏？”

    张礼一惊，急忙道：“从出生到十六岁生辰，没有错过一年，奴婢是从多处打听得来的统一资料才敢抄录上来送给皇上，不敢有任何隐瞒，更不会有任何遗漏。”

    秦非墨闻言，复又看了手中资料一眼，既然什么遗漏都没有，眼前的女子，却为何这般不同？

    让张礼将东西都撤下，他独自在殿内静坐片刻，忽然就站起身来，打算出去走一走。

    张礼在后头给他带来了大氅，秦非墨随意披上后，叮嘱他不必跟着，遂一路缓步朝喜乐宫走去。

    夜已深，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光一个新年，就下了不下三场雪，如今正是年初八，天还冷着，这天寒地冻的半夜，自然是没有人愿意在外头走动的，除开巡逻的御林军。

    秦非墨行了不久便来到了喜乐宫外，院子的门并没有关，他很顺利便走了进去。

    地上的积雪很厚，一片雪白之中，每一处院落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想来，该是都睡了。

    不过，走近院门便能看到，举目望去，整个喜乐宫每一个院落都没有任何遮挡物，想起张礼汇报的，这里已经变成了农庄，他便隐约能从积雪中看出些深浅的沟壑，想来，那里面，定然是种植了农作物的。

    他缓步往前走，他并不知道欢颜住在哪里，只是一个院落一个院落的走过，直至，来到最南面。

    他起先以为自己看错，待定睛看去，竟果然是一人，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衣，在冰天雪地里，拿着一块铁楸一点一点的在撅开那些积雪，她的身后，有一推雪堆，而另外的地方，则是没了积雪的挤压而露出脸来的小菜苗。

    秦非墨不认得那些东西，却从眼下的几个场景中明白了过来，那女子竟是在将菜苗上的积雪铲掉，让菜苗重见天日，可是，这么多的雪，要从哪里铲起？

    他忍不住，便跨近了两步。

    离得近了，他这才终于看清那女子的样貌。

    很是消瘦的身材，长得并不算高，看起来干干瘪瘪的，一头青丝在脑后随意挽起，是妇人的装扮，可是伸出的手指却分明瘦弱，微弱的月光下，那一张小脸仅有巴掌大小，因为消瘦，下巴特别尖，也因为冷，她的唇色有些乌青，脸色也透着不正常的白，唯一双眼珠子，黑亮如夜空，璀璨如明珠。

    秦非墨看得顷刻怔住，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此行想要见一见的许欢颜。

    这几日连续下雪，她新栽植的许多菜苗都被雪冻得枯萎了，为了不让菜苗就这么死去，她只好将这些雪除去，还好今天白天天晴了，她忙了一整天，到了夜里，她费力的接着月光，想将一整个院子的雪都铲掉，却没想到，不知不觉，竟到了半夜。

    但是，再坚持一下，便能全部铲完，她顿时又有了动力，也就不管是不是大半夜了，打算弄完了再去睡觉，可却没料到，院子门口竟出现了一个人。

    她起先是吓了一跳，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深更半夜的，突然一个人出现在院子门口，浑身是黑，能不吓人吗？

    好在，在她没喊出来之前，那人已经开口道：“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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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看吗？感觉没人看似的，很少有人留言。欢颜会成为秦非墨真正意义上刻骨铭心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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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3（5000+）儿童节快乐

﻿    皇上？

    欢颜迟钝的反应过来，忙的跪下身去行礼，秦非墨走上前来，看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在脚下跪成一团，明明是普通的面貌，瘦弱的身子，他竟会觉得，月光下的她美极了。

    地面都是雪，她的膝盖跪进雪水里，定然冷极了。

    想也不多想，他开口道：“平身吧，不用跪。”

    欢颜得了赦免，自然立刻起来，可她分明瞧见秦非墨一双眸子凝在自己脸上打量，半点也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她随即抬起头来：“皇上要进去坐坐吗？”

    黑暗之中，她是看不见秦非墨的脸的，但是却能感觉到他那一双深幽的眸光。

    欢颜一颗心跳得有点紧，不过好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的一些心思也沉淀了下来，自然，能很快平复自己的情绪。

    秦非墨高大的身子越过她，他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来，故而，对欢颜来说，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实在是太吃力。

    屋内有微弱的光，是很破旧的油灯。

    房间内四下都破得很，不过，却似乎都被修整过，破旧的窗棂原本是半点遮挡物也无，不过眼下，却有了做工粗糙的纸糊的遮挡物，欢颜关上房门的时候，屋内竟能稍稍比外头暖和不少。

    殿内面积并不大，秦非墨走进去之后，原本还尚可的房间忽而就觉得几分拥挤起来，尤其是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顿时就有点无处落脚似的。

    黑暗中，她没有看清他的样子，此刻时别半年多未见，他并未有太大变化，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面容上，容颜依旧清隽，俊美。身姿卓然，随意立在一处，已能成为焦点，正因为此，此刻即便是破败的屋舍，他一人立在那里，身为天子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以及后天霸气，便无处遁性，给人无形压迫感。

    欢颜捏着小指头四处瞅了瞅，房间里是没有凳子的，她便只能对着一旁的床榻请道：“皇上不嫌弃的话，就坐那里。”

    秦非墨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她的脸上。

    刚才月色暗得很，此刻近距离之下，她虽消瘦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眸子却是清清亮亮的，在宫里，鲜少有这样清亮又纯净的眸光，他视线顿了顿，随即在欢颜的榻上坐了下去。

    他坐下去，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半点未褪，欢颜呐呐半响，这才反应过来，忙的倒了一杯水来，好在，炉子上的水还是热的，她将水杯捧在手里递给秦非墨，暖融融的，竟不舍得松开。

    “我屋里没别的，只有白开水……”

    她话未说完，秦非墨便已经伸手接了过去，手指碰到她的指尖，那冰冷的触感惊得秦非墨微微皱眉，他旋即道：“没有衣服穿？”

    欢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半响才明白过来，急忙回道：“有，不过不抵寒。”

    秦非墨似这时才看到，她身上其实是穿了好几件衣服的，只是每一件都很单薄，所以根本不起作用。

    他没说话，将视线移向手中的杯子，是很破旧的杯子，杯口都掉瓷了，却好在洗得很干净，清水下杯底的乳白一览无余。

    他没有喝，只是将杯子放到一旁陈旧的桌子上，然后抬起头来，缓缓注视着她。

    欢颜触到他的视线，怔忡与他对视，他的眸光深幽不见底，她的眸光一片清亮中透着茫然，氛围顷刻间有些凝滞，最终，到底是秦非墨开了口道：“就没有话与朕说？”

    欢颜一怔，触到他深幽的眸色，迅速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秦非墨眸中明显深了几分，看着她，半响开口：“你可以求朕，你求朕，告诉朕实情，朕便放你出去。”

    欢颜一下子咬住了下唇，眸光委屈地看向他，眸中泛红，竟是隐隐垂泪的模样。

    秦非墨心下一动，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她，不语。

    欢颜见扮楚楚可怜换不得他的同情，旋即低下头去，一滴泪，从眼睛里滑落，滴在她因为劳作而冻得通红得手指上，秦非墨这才看到，原本葱白如玉的手指，此刻已经粗糙不堪，不仅如此，手上遍布伤痕，很多都是新伤加旧伤，而她此刻，显然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手上，只是沙哑着声音道：“我说出来，你可以不治我爹爹的罪吗？”

    秦非墨的视线，这才停在她的脸上：“好。”

    他应了一个字，欢颜的眸子却一下子闪闪发亮出来：“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秦非墨点了下头。

    “我从小就喜欢医术，后来听闻了秦王妃的奇事，便特别崇拜她，可是那个时候，皇上刚刚下了禁医令，我没法学习医术，爹爹也不让，当时苦于没有计策的我，便拜托毫不知情的娘亲找了一个江湖人士，花重金买下了一块人皮面具，那面具的主人正是我，我瞒着娘亲，叫贴身婢女戴上面具装扮成我，而我便趁了那个机会，偷溜出府去。”

    “等到爹娘发现府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出了京城。”

    “也是我幸运，当时竟正好遇上了北迁的天顺医馆的人，听说我想学医，他们很热情地便将我带到了楚国，所以，我的医术，的确是在天顺医馆学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见秦非墨的眸色并未有多少变化，咬了咬唇，接着道：“三年的时间，从未入过门的我，也只是学了皮毛，那时候，皇上天下选秀，尚书府赫然在列，我当时正在矛盾之间，却无意间得见了秦王妃。”

    她小心翼翼再次看向秦非墨，明显觉得他的眸色深了几许，她垂下头去，继续道：“她那时候已经是楚国的皇后，我们医馆的苏医女好像是她的亲信，那次她来医馆探望，我却因为处于两难之间，错过了见她的机会，可是，也是我运气好，误打误撞，竟在花园里被她撞见了，我说了我的苦恼，秦王妃劝我回来，她说……”

    “她说什么？”秦非墨微微眯起了眼睛，欢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时辨不清他的情绪，呐呐道，“她说，我可以任性，却不能因为一时任性弃父母于不顾，而且……而且”她看着秦非墨，有点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了。

    “而且什么？”秦非墨终究是等得不耐烦。

    “而且……”欢颜咬着下唇，羞涩地低下头去，“她说，皇上并不如传言那般喜怒无常，冷血无情，只要……待皇上以真心，终有一日，皇上会还我真心。”

    秦非墨一双眸光忽而就闪了闪，他瞧着眼前女子羞涩的神色，不自觉间，脑中掠过那倾城之姿的女子，仿佛能想象得出来，她说这话时的神色，语态，乃至那双熟悉的清澄如水的眸光，柔柔之中，却透着坚韧的魔力。

    眼前女子的神态与记忆中竟有了一丝融合，尤其是那双清亮的眸光，清澈如水之中，明明没有一丝杂质却透着坚韧的力度，如出一辙。

    他忽然之间便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一半的灯光，他的面容瞧不真切，欢颜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是，她才退出不过半分，后腰却忽然被一直大掌堵住，随即眼前一暗，那双冰凉的唇忽而就被覆住，欢颜身形一颤，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俊颜，可是秦非墨却分明不想她看，伸出手来，一下子便遮住了她的双眼。

    欢颜只觉，那是自己从未畅游过的领域，男子的长舌迫得她避无可避。

    她有些艰难的伸出手来抵在他的胸前，因为无法呼吸，她忍不住挣扎起来。

    秦非墨并没有强迫，在她挣扎的一瞬，便已经放开她。

    欢颜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眸光闪烁不停，秦非墨见着，原本阴郁的心情忽然就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竟是无比愉悦之情。

    他挑起欢颜的下巴，语态带了几分轻挑道：“选秀的时候，嬷嬷没教过你男女之事？”

    欢颜脸色猛的爆红，连耳根子都红了，支支吾吾道：“教……教过，只是……我太紧张……”

    秦非墨忽而就笑出声来，声音爽朗，连胸膛都在震动。

    “你可还在怪朕那日的无情？”

    欢颜抬起头来，眸光一下子就柔了，她缓缓摇了摇头，低下头去道：“其实，我知道皇上生气的原因……可是，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秦非墨的手指停在她的襟口处，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粉嫩的下颚。

    欢颜壮了壮胆子，忽而便抬起头来，迫切的瞧进他幽深的双目中道：“其实皇上……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秦王妃，对不对？”

    秦非墨原本浮上一丝柔和的脸，忽然之间便沉暗了下去，凝眸锁在她因为察觉到他的变化而有些发白的脸上，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下去，仿佛下一刻，便要掐上她纤细的粉颈：“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欢颜眼睫颤了颤，看着秦非墨，咬着下唇低下头去，声如蚊讷：“我自己猜的。”

    秦非墨眸中原本的一丝潜在的厉色，缓缓散去，没有多说什么。他松开欢颜，明显觉出她眸中透出的一股失落之色，他眸光顿了顿，随即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朕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罢，他已经转身，走出门外。

    欢颜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步入雪色之中，急忙走到门口相送，她立在雪地中目送着他出院本，似有所感的秦非墨忽而就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雪光之下，她背着灯火而立，看不清神色，一身单薄立在那里，孱弱到似乎一阵风过便倒了，秦非墨顿住脚步，忽而便往回走来，待来到她身前，他垂下眸光来，将身上那件大氅接下，披在她的身上，给她系好，才道：“回去吧。”

    欢颜的眸中忽然就浮现起了点点泪光，她仰起头有些吃力地看着秦非墨，用力点了点头。

    她返回屋内，看着屋外的他，缓缓关上房门。

    秦非墨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地下刨了一大半的雪地，眸光收起，最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灯光分明昏暗，欢颜抱着手里头那件狐裘大氅，眸光凝在上头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秦非墨这一走，一切都再无异样，她照旧过起了早出晚归的日子，每日清茶淡饭，倒也吃得香甜，只是每每深夜，她总会忍不住看向窗外，可是，除却一片黑漆，什么都没有，夜夜如此。

    她不知道秦非墨是不是把她忘了，那件大氅，她也从来没有示人过，院中那个放食物的位置仍然有人每隔几日送些东西来，欢颜曾经躲在暗处看到过，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她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的手下，却隐约也能猜出，便没有纠结。

    而那个帮助她的人，知道她自己种食蔬菜果蔬之后，便会隔几日送来一些荤腥，让她的日子不算那么清苦，许是怕太过显眼，冬日里厚实的东西倒从未送过，不过，却会送一些新作的衣服来，看似单薄，却十分保暖，虽然穿着身上依旧抵制不住寒气，却勉强能过冬，这样一来，欢颜的冬天便好过了很多。

    冬去春来，很快便春回大地，与秦非墨的相见竟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多月，而院中，欢颜去年种的一些花树种子，今年春天的时候竟奇迹的都开了话，虽然花朵不大，可是，却宜人得很，夜夜芳香扑来，那失落感便总算是轻了一分，不再那么煎熬了。

    三月十五，百花宴会，民间是万花节的日子。

    欢颜在尚书府的时候，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她去楚国那几年，苏医女在这一天也会给她们放假，让她们到闹市中玩乐。而每次这个时候，街上都是最热闹的时刻。

    欢颜难得的，自半年前的求种子之后，在那篮中写了一些材料名字，果然，几日之后，她要的东西照旧送了来。

    欢颜寻了记忆中的样子，自己做了一个花灯，这一次的花灯再不是从前那只纯白，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她在愿望那一处，斟酌许久，终究只是写下四个字“唯愿心安”，心安下来了，她或许，才能在这冷宫，清贫地过一辈子，否则，一辈子那么长，她怎么熬过？

    对面的阴暗处，秦非墨看着那一盏花灯顺着池水浮浮沉沉地飘了过来，直至近前，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蹲下身去，将那花灯拾了起来，瞧见上面四字，分明是既有意境的四字，可是，字迹却实在是难看，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那对岸早已离去的人影，唇边竟浮起一丝好笑来。

    春猎的日子安排在四月初，这日，欢颜梳洗完毕正准备如水，忽然竟听得门口的叩门声，她一下子惊坐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去打开房门，可是门外出现的，并不是自己所期盼的那张脸，那丝雀跃虽然被压下，可是待看清眼前何人时，欢愉终究，眸中还是浮出一丝光亮来。

    “张公公。”

    来人不是张礼又是谁？

    虽然来的不是秦非墨，是他身边的贴身宫人张礼，但总是与他相关的人，故而，欢颜的眸中浮出清清亮亮的光芒来。

    “许采女。”张礼朝她一礼，按理说，她只是采女身份，品阶极低，形同于宫女，张礼身为内侍总管，贴身服侍秦非墨，不行礼也无可厚非，可是，他分明是礼仪周到，欢颜见了忙的还礼，随即道，“不知张公公来，所为何事？”

    张礼神秘一笑，一转手，手里头竟出现了一个香木盒子，他将红色的香木盒子朝欢颜抵去道：“皇上吩咐，明晚戌时三刻，还请许采女换上这些东西，在房中静候，奴才会亲自前来接许采女。”

    欢颜眼睛明亮，璀璨流光：“究竟什么事呢？”

    张礼却并不打算告诉她，笑得神秘道：“总之是好事，到了明日，许采女自然知晓。”

    说完，他便踏着月色转身离去，欢颜还有些疑惑，不由得打开盒子，这才看到，盒子中，竟躺着一套侍卫的服饰，不仅如此，最底下竟压着一块人皮面具。

    她心惊了下，有些不明白这些东西的意义，但想起张礼所说，便唯有压下心痒难耐，静待明夜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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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知道你们一直都在，木木会认真写好这个故事的！儿童节快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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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4 （3000+一更）儿童节快乐

﻿    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地上一片银光，已是戌时，欢颜对着模糊的梳妆镜照着那张陌生的人皮面具，她身形娇小，那侍卫服侍穿在身上，便显得整个人越发娇小玲珑，倒半分不像是男的。

    不过，既然是秦非墨要她穿，总有道理，欢颜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便做了个鬼脸，看着镜中完全陌生的一张面孔如此奇怪的模样，她忍不住便“噗呲”一声笑了，又生怕自己动静太大，吵到了冷宫的人，她急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外头一片漆黑，只剩月光一片，根本什么人都没有，她这才放了心，后背抵着门，扶着胸口，只觉自己心跳如鼓，紧张极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她怕让人看到这样子的自己，故而不敢点灯，戌时三刻一到，外头果然传来了动静，欢颜只觉自己的心跳得更乱了。

    “许采女。”外头的声音期待已久，熟悉之极，不是张礼的又是谁？

    欢颜急忙小心翼翼将门打开，外头露出张礼的一张脸来，张礼瞧见她的模样，微微一笑道：“为了方便在宫内行走，奴婢会唤许采女为许侍卫，多有得罪。”

    “张公公说哪里话，一切听从张公公的吩咐便是。”

    欢颜将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虽然明知此刻自己已经贴了一张人皮面具，不会被人认出来，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张礼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样子，微微一笑道：“许侍卫不必担心，皇上早已安排妥当，请许侍卫随杂家来。”

    闻言，欢颜脸色一红，忙的跟上张礼的步子，低着头跟在后头。

    一路，自然是畅通无阻。

    此刻是夜晚，张礼又是秦非墨的贴身内官，外加内侍总管一职，就算有人见着不妥，也无人敢询问，是以，小半个时辰之后，欢颜已经身处广陵宫内。

    广陵宫，秦非墨的寝宫，大得吓人。

    张礼将她送到这里后，对她微微一笑，旋即转过身去，退出了殿内，甚至，还体贴地关上了殿门。

    欢颜一颗小心脏顷刻如鹿撞，殿内循着龙涎香，暖意融融，虽然此刻已经春日，但夜里终究还是有几分寒意，欢颜走了一路，被冷风吹得发凉的身子，此刻被里面的暖意熏着，竟觉出几分汗意来。

    殿内的台烛在两边角落点着，故而，殿内并不十分亮堂，欢颜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待到了殿中央，这才看到，远远的帘幔内，男子一声白衣，容颜清隽俊美，鼻梁英挺迷人，深幽的凤眸狭长，此刻正目不转睛盯着手中的奏折，俊眉时而拧起，时而舒展，唇角有时也会勾上一丝弧度。

    欢颜从未见过他穿白色，如果说，黑衣的他冷峻无情，那么白衣的他便多了一丝清逸如风，温润柔情，欢颜一时看得痴了，怔怔站在那里，半天都忘记往前行去。

    “不是都来……”秦非墨说话的同时抬起头去，看到殿中央停了一名男子，下意识怔住，随即触到欢颜的目光，竟微微一笑道，“怎么不过来？”

    他这个样子，该是认出自己来了，欢颜犹如被他脸上的笑容蛊惑住，下意识便往前行去，直至即将来到他身前时，她才猛的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竟被男色诱惑，猛的便脸色爆红，低下头去，急忙行礼道：“我……臣……臣妾给皇上请安。”

    手臂忽而被人握住，欢颜抬起头去，便看到秦非墨一脸笑意地看着她道：“许久未见，怎的生分了？是怪朕没有去看你？”

    他逼近自己，身上的龙涎香便萦绕在鼻端，只觉让人阵阵晕眩，有些意乱情迷，欢颜的脸色不由得又红了几分，却还是壮着胆子抬起头来，目光之中，透出秦非墨盈盈含笑的凤眸，深幽的眸光此刻竟盈盈亮如星辰，波光璀璨，看得欢颜忍不住痴迷。

    她摇了摇头：“皇上能唤我来此，便证明皇上并没有忘记我。”

    秦非墨微微一笑，手指缓缓上衣，落到她的耳后，他十分顺利的便摸到了人皮面具。

    稍稍用力，那人皮面具便缓缓与她的皮肤分离开，直至整张面具撕下，露出她那一张清秀无比的脸来，秦非墨看了会儿，微微一笑道：“你随朕来。”

    欢颜不明所以，此刻却觉得满心甜蜜，他说什么，她自然照做。

    却没想到，秦非墨竟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御案旁。

    他将桌上的几份奏折收起，然后安置在一旁，又从一旁的几本书下面抽出一张白纸出来，看向欢颜伸出手道：“过来。”

    欢颜不明所以，却还是走近几步，在他身侧站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腰间一紧，待回神，她竟然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秦非墨圈着她，倒并没有任何不妥亦或生分的样子，倒是欢颜，紧张得连坐都坐不稳了，整个身子绷得笔直。

    “呵呵。”

    身侧传来一道悦耳的笑声，秦非墨从一侧穿过她的身子，将她圈在胸前，另一只手，拿过她的右手，然后在她手心放了一只笔，随后握着她的手便在纸上细细写了起来。

    一笔一划，待成型，竟是“唯愿心安”四个熟悉的大字。

    欢颜一时臊得耳根子都红了，硬着头皮道：“皇上，您都看见了？”

    那是她在万花节那日放的花灯，祈求的，其实只是让自己放下执念，安安稳稳过现在的日子，不存有奢想，才能走得更长久，生活得更加简单快乐，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被他看到，那自己当时放花灯时幽怨的模样，岂不是也被他看见了？

    欢颜只觉糗得要死，只想着找个地方钻进去，故而，头越垂越低，都要栽到御案上去了。

    秦非墨顺手一捞，已经托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看向自己：“唯愿心安，怎么样才算心安？”

    欢颜不得不斜倚在他怀里，触到他黑深的视线，呼吸一滞，那曾是此前在以为他忘却自己后做的事情，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又如何说得出来。

    她没有说话，秦非墨却已经在她轻颤的眸光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他忽而便低下头来，轻轻吻住她的唇，浅浅一吻之后，这才道：“还会想要心安吗？”

    欢颜眸光一颤，如果说刚刚她是不知道怎么说，现在，她是彻底说不出话来，她眸光有些发红，凝着他深幽的眸色，忽而就壮着胆子伸出手去，一下子圈住了他的脖子，在他黑深的视线之下，倾过身去，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样大胆的举措，不仅仅是把她自己吓着了，把秦非墨也着实惊着了一把。

    他六岁登基至今，女人，自是多不胜数，他性格阴晴不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自然从来都是他驾驭这主导权，从来无人，即便是在他动情的时候，也无人敢这样公然主动亲吻他，她，是第一个。

    更何况，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欢颜性格虽然活泼惯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她到底是从未做过，见到秦非墨发深的目光，她顷刻之间便后悔了，暗恼自己，怎么会这么大胆。

    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这么做，是不是会被看做轻浮得很？但是，做都已经做了，眼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壮着胆子迎上秦非墨的视线，却只看了一眼，又受不住移开目光道：“这样才不想。”

    秦非墨顷刻便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动，欢颜愈发的羞涩，便只能一个劲儿的往他怀中埋。

    末了，秦非墨扶着她的青丝道：“从今日之后，它只会是另外一个意思。”

    欢颜不解，秦非墨已经重新扶起她，指着刚刚二人共同努力写下的字道：“照着写一遍。”

    欢颜忍不住鼓起腮帮子看了他一眼，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字丑，秦非墨要她再写一遍，答案不言而喻。

    她将他塞给自己的笔一扔道：“我才不要让你看笑话，不写。”

    秦非墨忍俊不禁，他重新将笔塞进她手里道：“朕从来没见过一个大家闺秀的字，可以写得那么丑，别的，朕就不计较了，但是这四个字，你必须写好。”

    欢颜顿时苦了脸，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秦非墨却直接无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取过砚台，磨起墨来，一边磨一边道：“如果你写好了呢，作为奖励，朕明日会带你出去玩。”

    欢颜闻言，眼睛一亮，顿时也顾不得装委屈了道：：“金口玉言？”

    秦非墨无奈看着她满眸子的星光，眸中不自觉堆上宠溺，点了点头道：“金口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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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5 （3000+二更）

﻿    欢颜的字是真写得丑，在她自己刚刚抄写完那四个字之后，秦非墨的脸色顿时就黑下去几分，他撑着额头靠在旁侧，满眸不可置信，竟真的有人可以将字写得这么丑，欢颜一见了，顿时吹胡子瞪眼，她站起身来，将秦非墨往内室推去：“你去睡觉，我自己练字，不要你在这里笑话我！”

    她这样子，实在是胆大妄为，可秦非墨竟觉得生气不起来，反倒觉得她羞愤的样子可爱至极。

    他笑了笑，喟然长叹一声道：“好，朕去睡了便是，不过，可别写一晚上都写不好，朕可不希望自己明日带着一位熊猫眼的护卫出去，那样太引人注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虐待下人呢！”

    欢颜咬牙瞪他一眼，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她只觉又一阵冷汗涔涔，不过，秦非墨分明没有生气的样子，她这才放了心，施施然回去练字去了。

    这一练，竟然就是一个晚上。

    欢颜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她无论如何也写不好那几个字，最后，还是那白纸放上去，生生将字拓了下来，这才心满意足，可是，毕竟不是自己写的。

    她又摩擦了一个时辰，最后，实在困极，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可谁料，第二天早上起来，竟然是在龙榻上，而且，身边躺着的那张俊美如天神的睡颜，不是秦非墨的又是谁？

    怎么平白无故，她竟睡到了床上呢？

    欢颜浑身僵得笔直，脑中竟不自觉掠过教习嬷嬷告诉自己如何伺候人的方式，顿时脸色一红，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这一坐，自然拖走了一半的被子，那原本熟睡的人，便缓缓睁开了睡意朦胧地眼睛。

    四目相对，欢颜脸色爆红，迅速地，便要掀开被子下床去，不过，她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掀被子的动作，人已经被压到了床上，近在咫尺的人，用慵懒的声调说着蛊惑醉人的话：“天色尚早，做什么这么急着起床？”

    欢颜身体绷得更加僵直了。

    男性沉稳的身躯悬于身体上方，隔着薄薄一层衣衫，衣服相接的部位，皮肤的温度熨帖着彼此，而他那一张刚刚睡醒的脸，竟带了几分妖孽之姿，幽深的眸光透着几分慵懒，姿态随意，只是稍稍一瞥，便已足够令人心跳加速，更何况，此刻以如此暧\/昧的姿态？

    饶是欢颜平日大胆，此刻，面对男女这种事情上面，也忍不住心跳如鼓。

    “我……我的字写好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样可以岔开此刻暧、昧的话题，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急忙道，“对……写好了，我拿给你看！”

    她说罢便想要起身，可是身上的人压着她的腿纹丝不动。

    “字昨晚朕便看过了，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在床上？”

    欢颜面色一僵，是了，她昨晚在御案上练字，就算睡着了，也该是趴在御案上睡了，而今，她却在床上，便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她睡着了之后，他抱着她来到床上的，想到这里，欢颜脸上便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的眸光不住闪烁，末了，看了一眼两人奇怪的姿势，眸光一闪，又带了几分巴巴的语气问他：“那现在，是要做什么？”

    这话问得……

    肯定不是她说的！

    欢颜就差咬舌自尽了，果然，话音刚落，身体上头便传来了愉悦的笑声，秦非墨伸出两根手指来，挑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看向自己，随即缓缓压下来道：“自然是做该做的事情。”

    那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原本她的身体还分外僵硬，可是渐渐地，终究是软了下去，秦非墨不愧是碰过太多女人的人，尤其对她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经验充足，不过片刻撩\/拨，她已气息不稳，恍如飘在云端。

    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她是他的妃子，他是皇帝，她已入宫近一年，今日才做这样的事，其实已经太迟。

    就在一切即将水到渠成的时候，殿外忽而响起一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张礼。

    “皇上，今晨暮霭太重，恐怕行军多有耽搁，所以李将军前来请示，是否可以早些开始准备启程？”

    秦非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

    他与原本已经迷乱的欢颜眸子对上，他已然清醒，恢复深幽的眸色，而她陷在浓情中，须臾之后才清醒过来，脸色爆红，猛的便再不管不顾，一下子推开他，将锦被卷过，遮在自己身上，连头也一并遮住了，捂着脸，心跳加速，脸色滚烫，她都觉得心跳得要飞出来了！

    那一旁的人，还没动作，就被卷的被角都没有，空留一个身子瑟瑟处在冷空气之中，秦非墨脸色分明是黑了几许，却又无可奈何。

    走到殿外去穿衣服，眸光一眼便扫到那满桌子的蚯蚓字体，他嘴角不自觉一勾，随即朝殿外唤道：“进来吧。”

    张礼很快便走了进来，宫人们端来了洗漱用具，很快便伺候秦非墨妥当，他这才走进内殿，看向床上那见着自己进来，重新将自己裹得死紧的人道：“再不起来，朕可就走了，不带你了。”

    欢颜闻言，一下子就跳坐起来，露出半个脑袋：“现在就走？”

    秦非墨点了下下巴：“对，现在就走。”

    欢颜忙的便要掀被子起身，可是随即想到了什么，便使劲朝秦非墨摆手道：“你出去，出去！”

    秦非墨的视线理所当然的便落到了她冰清玉洁的玉臂上，那一颗守宫砂点在腕口尤为明显，欢颜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臂上，忙的便又收回手，瞪着他，催促道：“你出去！”

    秦非墨见了眉角一勾，也不知是因为她的玉臂，还是因为她的话，唇角的笑容愈发邪肆了些。

    他到底还是施施然转身，不过，却没有忘记提醒道：“你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欢颜闻言“啊”的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秦非墨没有回头，却不自觉勾起唇角，心情愉悦地走了出去。

    一盏茶功夫，对于一个还要梳妆乔扮成男装的欢颜来说，着实有些难度，不过好在，她动作足够麻利，又赶着时间，竟如愿在规定时刻打理完毕，又恢复成了那个小侍卫的样子。

    外头有人敲门，进来的，却已经不是秦非墨，而是张礼。

    张礼略略躬了身，随即对着欢颜道：“许侍卫，皇上让你归入护卫队，静候出发。”

    见竟是真的要带她出去，欢颜眉眼一亮，随即急忙低下头去，声音也洪亮了几分道：“是！属下遵命！”

    她快速出去，张礼与她对视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便将她交给一个太监，不过，那太监倒是尽忠尽责，很快便到了驻扎地的城外，静候指令。

    那城外离京城足有八十里，欢颜上了别人早准备好的马，这才知道，原来队伍又是如上次一般，被打乱了，根本就不认识谁是谁，也就是说，她这一路上，没到目的地，是别想着跟秦非墨见上一面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

    一众人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当马车一个个往队伍中插去，很快便填满了整支队伍，马车每一辆都一模一样，也就根本分辨不清了。

    果然找不到秦非墨，欢颜只有认命赶路，可她终究是太长时间没骑马，初次骑，只一上午之后，大腿便痛得厉害不说，腰酸背痛的，根本就有些支撑不住。

    然后，欢颜就看到了张礼，中午休息的时候，张礼穿过重重人群来到自己身侧不远处道：“听说张侍卫略通医术？我有一个小侄子，腿痛的毛病又烦了，烦劳张侍卫给看一看。”

    欢颜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被带着往张礼小侄子的地方走去，可是，距离明明很近，两人却绕了一大圈才抵达目的地，然后，张礼指了一个斜坐在那里，猛喝水的人道：“就是他，烦劳许侍卫了！”

    欢颜看了一眼，顿时一惊，思维还没跟过来，她已经疾步上前走去，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她已经确认出那人是谁了，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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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新文收藏，新文这个月中开更。《惊世独宠，毒妃狠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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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6 （3000+一更）

﻿    “你……”

    回过头来的人，却分明是一张陌生面孔，欢颜一惊，那人已经指了指自己的腿脚道：“有些酸，你给我捏捏。”

    欢颜怔了下，再次看了看他，一旁的张礼已经转身离去，她随即看了看身前同样侍卫装扮得男子，心里分明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嘴角一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蹲了下去，直接捏在了他的膝盖骨上：“这里？”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对方竟也不过问，点头道：“都捏一捏。”

    如此一来，欢颜已经是确定了。

    她刚要下手，那人却忽而伸出手来，大掌直接握住了她的手道：“你扶我上车。“

    那样的力道，那样的动作，熟悉之极。

    欢颜还没动，他已经直接将她的手拖到自己腰上放好，然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在她身上，一瘸一拐地推搡着她往前走。

    两个穿侍卫服的人，在这会儿休息的时候，一个受伤，一个相助，相互扶持下，根本不足以引人注目。

    上了马车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欢颜一撇嘴，虽然心里千万个不满，但眼下，这样的场合，也不容得她胡闹，她只好耐着性子，将那侍卫扶上了马车。

    人分明还没停稳，便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压在绵软的马车里，身下铺的是厚厚的一层毛毯，舒服极了，尤其这马车还十分宽大，即便两个人在里头躺着，也丝毫不拥挤。

    她因为早就认出了对方，这会儿纵然惊吓，却忍着没有出声，那人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凝眸看着她：“认出朕了？”

    欢颜一撇嘴，对着他上下一打量，道：“演技太差了！”

    其实，并不是演技差，而是她对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曾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刻观察过无数遍，虽然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面，却像是早已认识千年，只一眼，她便能分辨出他来，也不怪，他为了将侍卫演得出神，刚刚那么不顾形象的喝水。

    “那你演给朕看看，什么才叫好？”

    “好啊！”欢颜眼珠子一转，立刻便推开他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斜睨着他，在那儿张开腿学着男儿霸气的坐姿对他一指道：“你，给我看看腿，小爷我腿受伤了。”

    秦非墨被她彻底逗得不行，难得得勾起唇角笑出声来道：“好，那便由朕来服侍你可好？”

    他说罢，便顺着她的裤管往上卷，春日的衣衫穿得薄，里头是没有衣服的，故而，裤子一卷起，便露出她光洁如玉的小腿肚，她是娇小玲珑的身形，小腿肚自然也是如此，秦非墨伸出手去，一个大掌便握住，欢颜有些面色发红地看着他，却并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实际上，虽然分开才一个上午而已，她心底已经开始想他了。

    欢颜不是内敛的性子，她向来胆大得很，见秦非墨将她的小腿分开，坐在她的身前，她直接便前倾了身子，挂在他的脖子上，胆大妄为的伸手去摸他耳后的面具。

    秦非墨挑了挑眉，没有动，欢颜很顺利摸到，不过，却并没有撕开，只是看着他道：“我现在的样子有没有很奇怪？”

    秦非墨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停在她平坦的胸口，煞有介事地评论道：“是有那么点。”

    欢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恼怒的一拳头砸在他的肩上嗔道：“你往哪儿看！”

    秦非墨勾起唇角，分明笑得欢快，入目之下，眼前一身男装的女子面色娇红，眸底羞涩不安，即便是遮了一张人皮面具，却似乎，就能透过这张面具看到她的真颜来，秦非墨忍不住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去，噙住他分明已经有所期盼的红唇，一吻缄口。

    欢颜的身子起先是僵硬了下，随即，一点点软下，两人双双躺倒在马车内。

    张礼不好守着马车，怕引人注目，不过，他吩咐了人不让人上前打扰，所以这会儿，马车因为位处比较偏远的地方，四下并无人上前，也就几名侍卫在那儿或坐下歇息，或走动，看起来，半点异样也无，自然就没人能猜得出里头的人，其实是皇上。

    早晨的那一场打断，似乎在这一刻爆发得越发浓烈了些，只是，当触到受伤的部位，欢颜下意识轻呼一声，抽了口凉气，脸上已是一层冷汗。

    惊觉到什么，秦非墨停下动作，不解得看着她。

    饶是欢颜向来胆大，这一刻，到底还是不自在起来，她看着秦非墨，眸光有些躲闪，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说了出来：“皇上……能不能下次？骑马太久，擦伤了，疼……”

    听到那个“疼”字，秦非墨再没有继续，纵然是身心均已动情，他还是极快的敛住情绪，从她身上翻下，哑着嗓音道：“朕看看。”

    欢颜看了他一眼，却不敢给他看，只是道：“我之前跟张公公要过药，找了地方上了一些，现在只是疼，已经不碍事了。”

    秦非墨看了她一眼，瞧她那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便能辨出这里没有撒谎的成分，只是无奈叹了口气道：“朕不碰你就是。”

    到嘴的肥肉飞了，秦非墨心头自然不舒坦，不过到底是顾念着欢颜的身子，两人在车里休息了片刻之后，便有负责的人吩咐该启程了，欢颜正要下去，秦非墨拉了她一把道：“没有必要，这马车里，谁是谁，只有几个负责的人清楚，你既然受了伤，便安心在这里歇着，哪儿都不要去。”

    欢颜闻言，顿时两眼放光：“真的？”

    秦非墨看她一眼，瞧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不自觉勾起唇角，重复那四个字道：“金口玉言。”

    欢颜果真便安心坐了下来，她小心翼翼挑开帘子一角往外看，见队伍果然有序的开始前行，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一回头，瞧见秦非墨的目光正追随着自己，不由得又俏脸一红。

    不过，在确定他的心意之后，她到底是大胆了许多，这会儿虽然娇羞，却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直接就趴进了他的怀里，吊着他的颈脖道：“我骑了一上午的马，累得慌，既然你总是陪我，不如，就陪我睡一觉？反正一觉醒了我们就到了，你也不用无聊。”

    秦非墨其实想说，他什么时候无聊过，不过瞧着欢颜眉眼都是欢心，他便顺从了她道：“好，朕陪你一块儿便是。”

    欢颜顿时高兴极了，等两个人都躺好，他拥着她，她立刻就八爪鱼一般颤了上去，秦非墨身子有些发紧，哑着嗓音对她道：“女孩子是不是应该矜持一些？”

    欢颜看了他深幽的眸色一眼，撇了撇嘴道：“才不要，那是寻常女子，可我不同，我是你的女人！”

    说罢，她也不管不顾，再次往他身上偎去。

    秦非墨差点就忍不住直接将她扑下了，闭了闭眼，到底还是忍了下来，一心只想着，等她身体好了的时候，他一定将她拆骨入腹不可！不然，不足以证明“她是他女人”这几个字。

    欢颜性子单纯，一些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有事得时候是真有事，没事得时候也是真没事。

    这会儿，也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睡得沉沉，而反观秦非墨，倒是一脸莫可奈何。

    秦非墨算是真正领略了欢颜的睡功，如果说，昨天还不够的话。

    她这一觉中间压根就没醒过，直接就睡到了日落西山，一行人抵达目的地。

    秦非墨看她睡得熟，也不忍叫醒她，随她在车上睡着，自己先行去换了衣服，再出来，已是一身帝王打扮，而外头，那些个翘首以盼的宫妃看他出来一个个都是喜上眉梢。

    因为是夜晚，同上一次一样，办一个宴会就足够了。

    故而，秦非墨只是出来略略主持了一下，便将宴会交给了三妃，自己反倒撤到了营帐中，让人准备了吃的送来，也是在这时候，马车上的欢颜这才悠悠转醒。

    外头热闹得很，她一摸身侧，被窝里早就凉了，再看外面，这才发觉，天早已经黑了，而外头篝火宴会好不热闹。

    她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下来，瞥了眼前这巨大的休息场地，一时根本就找不到秦非墨的营帐在哪儿，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正要找人问，迎面走来一人，赫然便是张礼。

    张礼一见着她，劈头盖脸便道：“许侍卫，不好好尽职，又到哪儿偷懒去了？你，快把许侍卫带过去，皇上的安全最重要，片刻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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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7 （3000+二更）

﻿    欢颜知道他这些话只是为自己离开做下掩饰，连忙躬身，一连应下“是是”便跟着那名带路的侍卫就要回去，却不想，二人才一转头，便见了一名女子娉婷而来，不是齐妃又是谁？

    她打过欢颜板子，欢颜自然是记得她，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便急忙与旁的那名护卫自动挪到一旁候着。

    张礼到底是在秦非墨身侧久服侍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齐妃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躬身请安，仿佛现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般。

    齐妃略略抬了抬手道：“张公公有礼了，本宫是想问问，皇上今日早早便退了晚宴，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张礼喊着一脸标准的微笑，低头道：“皇上身体康健，齐妃娘娘多心了。”

    言下之意，皇上身体并没出什么毛病。

    齐妃眸光一转：“那不知皇上现下可有胃口，本宫安排厨房炖了银耳汤，去火消疲，最适合长途跋，不知皇上……”

    张礼微微一笑道：“娘娘辛劳了，皇上明日要与众臣狩猎，说是要以最佳姿态，故而，吩咐了奴才，今晚会早些歇息，所以……”

    齐妃将扇子一合，当即道：“本宫明白，那本宫就不去打扰了，烦劳张公公替本宫带去。”

    “是，皇上必然能感受到齐妃娘娘的良苦用心。”

    齐妃眉梢一抬，难掩几分得意之色，目光一扫，落到一旁的欢颜和另一名侍卫身上，来回扫过。

    欢颜有些紧张，忍不住便将头更加压低了些，张礼不动声色的顺了齐妃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顿时斥责道：“你们怎么还杵在这里，杂家吩咐的事，都忘了？”

    另一名侍卫见张礼动怒，急忙道：“奴婢这就带许侍卫过去。”

    说罢，便领了欢颜离去。

    欢颜心里紧张，走路的时候居然没走两步就绊了下，险些绊倒，好在一旁的侍卫扶了，这才没有出糗。

    齐妃瞧着二人背影，忍不住皱眉道：“张公公的眼力怎么越来越不好了？这个个娇小玲珑的热，本宫瞧着就忧心，只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皇上的安全？”

    张礼微微一笑，对着齐妃一礼道：“虽是娇小玲珑的身子，却并非一般人可比得过，这点，齐妃娘娘放心就是。”

    齐妃嘴角一瞥，已是不愉，张礼再次一礼，这才端了银耳汤，转身离去。

    出了齐妃的视线范围，欢颜这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着距离甩远了，她这才忍不住轻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这齐妃不是省油的灯，她自然是知道，入宫快一年，她虽然没得什么品级，可是，这三妃的性子，却是素有耳闻的，尤其是，这齐妃嚣张跋扈惯了，仗着自己身后的身家背景，与德妃一直明争暗斗，至于那淑妃，虽然不过多过问什么事，但能在二妃之间周旋这么多年，谁也不得罪，可见玲珑剔透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人可比，三妃都有三妃各自的妙处，常人，还是不惹为妙。

    好不容易到了秦非墨的营帐，欢颜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一路过来，许是她自己心里紧张，总觉得大家都在看自己，尤其遇着那些个宫妃的时候，请安尤为的紧张。

    她是罪妃之身，在外人看来，她可是尚在冷宫的身份，所以难免的，见着这些人，不免紧张。

    张礼随后到了，见着两人安然无恙立在那里，也是稍稍松了口气，他找了个理由支开另一名侍卫，这才将手里那晚银耳汤递给欢颜道：“皇上在等着许采女就膳，许采女就一并端进去吧。”

    欢颜点了点头，接过了那银耳汤，急忙便往里走去。

    外面的营帐自然比不得宫里的寝殿，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到底是皇上住的地方，里头的东西都是顶级的，舒适得很。

    欢颜一进去，便看到书案旁的秦非墨一副批阅奏折的模样，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将手里的银耳汤往旁边一放，随即在他的软榻上坐了下来，享受的滚了两滚，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上首的秦非墨道：“皇上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上回我那个营帐，别说休息的榻了，连床都是硬邦邦的，皇上的地方，连一张休息的小榻都软成这样，当真是享受。”

    秦非墨抬起头来看了她在软塌上肆意的身姿一眼，忍不住勾唇道：“见了朕也不见行礼，就这么放肆的睡上了朕的榻，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欢颜细腰一扭，从榻上翻了下来，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会吗？那不是太无趣了些？再说，睡了个榻就要治罪，那万一哪天，睡了你的人，怎么办？岂不是要人头落地？”

    她说到后面，忍不住痴痴笑了起来，双手捧着脸蛋，枕在他的书案对面，拿着一双乌黑的眼珠子瞧他，实在是调皮得让人棘手。

    秦非墨一抬笔，欢颜只觉眉心一凉，再回神，他分明是拧了眉头，故作严肃地看着她道：“没大没小，惩罚你的。”

    欢颜急忙跳到镜子前照了一照，眉心那一点红便分外显眼，要拿手去擦，那红色却已经干了，擦不掉，她不由得回头瞪向秦非墨道：“虽然你是皇帝，我吗，只是你众多妾群一员，但是佛家说过的，众生皆平等，尤其，是夫妻关系！”

    “所以，现在嘛，在我眼里，你不是君，我也不是臣，我们是夫妻，你是夫，我是妻，仅此而已。”

    她眨了眨眼睛，秦非墨看了她半响，微微一笑道：“难怪众多秀女中，齐妃会拿你先开刀，因为你啊，这思想，可不适合皇宫。”

    他才位置上起来，去一旁净了手，这才走向欢颜，欢颜顺手便拿了毛巾给他擦手，秦非墨接过，深看了她一眼道：“仗着朕宠你，就没大没小了！”

    欢颜吐了个舌头，道：“就是仗着你宠我，你要是看不顺眼，大不了，再把我关到冷宫去，或者，你觉得我不适合皇宫，再把我发配回去，我也没有反对意见的。”

    “想都别想！”秦非墨将毛巾往旁边一丢，扣了她的腰便拉着她一起翻滚到了榻上，“是你自己求朕的，只要留在宫里，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手指轻而易举便挑到了她的领口，不过拨弄几下，襟口已经松开。

    欢颜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忍不住别过视线，无声碎了一句。

    “骂朕呢？”

    秦非墨扣回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直视自己，欢颜与他对视了半响，他眸色深幽，不笑的时候着实严肃得让人心生惧意，欢颜看了半响，心里头都被他瞧得发毛了，忍不住便一拳头砸在他的肩上道：“讨厌！”

    秦非墨顿时便又笑了，他低下头去，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随即喘息着停下，看着身下娇笑倩兮的她，竟觉得有些恍惚。

    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头的感觉，对她固然上心，却并不觉得到了深爱的地步，只是她似乎就是有着一种魔力，能无声拨动着自己的心弦，一颦一笑瞧进眼里，竟然会让他觉得都是赏心悦目的。

    他其实想了许久，才最终决定在狩猎的时候将她带上，最是无情帝王家，更何况，他身为天子。

    可是求而不得的痛楚，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他知道失去的滋味，品过孤家寡人那深入骨髓的寂寞，秦非离何其有幸，能得锦言一路相伴，不离不弃，他秦非墨，为何，就是遇不见这个一个人？一个真心实意对他，不以他是天子身份而依附奉承他，不因为他是君王，而永远承着夫为妻纲，他想要一个闲暇的时候能拌拌嘴，累了可以靠一靠，意见不一，偶尔也能吵一吵，他缺的，从来不是千依百顺的女人，而是一个能真心对他，真心只将他当成丈夫，当成普通携手终生的人，而这所有的一切，他期盼了太久，几乎都要忘记的一切，似乎，在自己都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就都来了。

    一切，来得让人措手不及，他甚至都来不及准备，尤其，是她的性子这般纯真，他怕终有一日，她会被皇宫这样的一个大染缸也染得麻木不仁，他甚至都不敢靠近她，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得她的平安，守住她的纯真，让她在这样一座偌大的囚笼里，依旧绽放自己的天性，那有多难，他清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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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8（3000+一更）

﻿    可是，他有多盼望能得一个秦非离的锦言，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吕承欢的死，锦言的离开，已经让他以为此生都再无可能，注定悲苦孤寂，却未料到，他秦非墨的生命里也会出现一道阳光。

    她如此格格不入，如此不适合皇宫的大染缸，如此独特，如此任性，如此活泼，如此天真到遇见她的一刻，心已经柔软得犹如一潭深幽的湖水，波光潋滟只为她清水涟漪的眸光中的一点笑颜。

    他败了，败在那一双灵动纯净的双眸里，他醉了，醉在那一双甜蜜醉人的梨涡里，以至于，让他竟迫切的在这样的时候做了一个不理智的决定，那就是，他会穷尽手中所有权利，护她一世天真，护她一世周全，许她一世欢颜！

    欢颜只觉他看着自己的眸光深幽发黑，却又分明柔软藏尽浓情蜜意，她怔了下，心中的甜蜜忽而一下子炸开，她看着秦非墨，主动缠上他的脖子，送上香吻，秦非墨此刻心中本就柔软，她送上唇的一刻，他便彻底无所顾忌，肆意亲吻起来，似要将这一生的深情都给她。

    直至，帘外传来张礼的声音，是宫人送晚膳进来了。

    秦非墨意犹未尽松开他，欢颜看着他深幽得异常发黑的眸子，羞涩一笑，急忙从他身下起来，扣上襟口的扣子，低声道：“该用膳了。”

    说罢便退居一旁，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站得笔直。

    秦非墨的视线自始自终落了她身上，直至她退居一旁，这才收回视线和笑意，对外道：“传进来吧。”

    片刻功夫，宫人鱼贯涌入，端来了丰富的菜肴。

    将所有人挥退，秦非墨又朝欢颜招了招手，欢颜早就迫不及待，急忙挑了过来，也不等他，直接便拿起了银斛，挑了一根竹笋吃了，砸巴着嘴满意道：“好吃，我都快饿晕了！”

    秦非墨看她一眼，在冷宫那么多日，自然是没什么好吃的，他将一只虾剥干净了，放到欢颜身前的盘子里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欢颜连连点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的夹起那只虾道：“皇上，您这辈子，没给人剥过虾吧？”

    秦非墨抬头看向她嘴边狡黠的笑意，挑了挑眉道：“有啊，能得朕剥虾的人，又并不是只你一个。”

    欢颜嘴角的狡黠顿时就跨了下去，闷闷的将那只虾一口吃了，嚼得特别有力气：“好吧，总算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我也满足了。”

    秦非墨看她这副模样，顿时就笑了起来，再取了一只剥好，送到她的碟子里道：“不仅仅是为数不多，因为只有一个，是朕母后。”

    欢颜呆了一呆，有些不可置信，秦非墨点了她眉心的那点朱砂一下，佯作生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大胆？也只有你，敢在朕面前这么放肆。”

    他在意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对锦言，他没有机会，对吕承欢，她从来体贴温柔善解人意，绝对不需要他动手，所以，他唯一这么服务过的人，也只有宁太后。

    欢颜顿时就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她从座位上起来，跳到秦非墨面前，用满是油光的嘴在他唇上重重“吧唧”了一下，笑得开怀道：“赏你的！”

    秦非墨欲继续，她却又身手灵巧的一下子躲开，往书案上而去道：“我差点忘了，齐妃娘娘刚刚可是端来了一碗银耳汤的，专程给皇上您熬的呢！”

    她将银耳汤端了下来，打开盖子，立刻便觉得一道香味扑面而来，她顿时满意极了，瞥了一旁并没有什么神色的秦非墨一眼道，“也不知道是熬了几个时辰，这汤汁收得都稠成糊了。”她说着便取了银勺，也不顾秦非墨就在一旁，舀了一勺便送到自己嘴里，砸巴了下嘴巴，眼睛一亮道，“原来银耳汤也可以这么好喝，那我都享用了，皇上不介意吧？”

    说是这么说，她却根本就未取得秦非墨同意，直接便放下勺子，端起碗，哗啦喝了起来，几口便喝了个精光，只是喝到底的时候，里头似乎有什么怪味儿，欢颜拿下碗来，对着烛光照了又照，奇怪道：“这地下怎么有点苦？”

    秦非墨一听，顿时便笑了道：“那是因为，里头加了补药。”

    “补药？”欢颜眨了眨眼睛，再看，有些负气道，“我怎么没尝出来？”

    她好歹也学了半年医了，怎么是什么药味儿都尝不出来呢？

    带着困惑，她看向秦非墨，盼着他解答，秦非墨却淡笑不语，只是将剔除鱼刺的鱼肉放到她身前的碟子里道：“汤喝完了，这下心满意足了吧？快吃吧。”

    欢颜的眸色里顿时又闪过一抹狡黠，也是，她把汤喝光的动作，看似做得极其任性，实在是太显眼了一些，也难怪秦非墨笑话了。

    她嘴巴一瞥道：“我可不是吃醋，实在是这齐妃的汤太好喝了些，所以才一时没忍住，没给你留。”

    “朕又没说你吃醋。”

    欢颜脸色一僵，顿时找不出话来，气呼呼将鱼肉送进嘴里，她忽而就哎呀一声，脸色都变了，指着秦非墨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秦非墨见状，脸色也变了，“有刺？”

    欢颜连连点头，眼泪都出来了：“醋……醋……”

    秦非墨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取了醋倒进一旁的碗里，端过来递给欢颜，却没想到，欢颜眼泪飙飞地看着他使劲摇头：“酸……你先喝一口……”

    秦非墨没办法，只好端起醋来，自己喝了一口，那味道，实在是……酸得慌。

    等他放下碗来，要递给欢颜的时候，却发现她原本拧成一团的脸彻底舒展开了，而且笑得十分眉飞色舞，得瑟道：“被耍了吧？谁让你说我吃醋，让你也吃一回醋试试！”

    秦非墨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下来。

    欢颜发现自己这个玩笑似乎开得过分了些，想了想，她也夹了一块鱼肉，将鱼刺剔除干净了，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道：“真生气了？那你吃？”

    秦非墨不动，只是冷眼瞧着她，欢颜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只好悻悻然将鱼肉收了回来道：“好了，我自己吃就是。”

    只是，这一口吃下去，她的脸色顿时又变了，秦非墨受了她刚才那一场戏，这会儿，懒得理会她，吃自己的去了，却没想到，欢颜的脸立刻就涨得通红，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催促秦非墨了，端起他刚刚放下的那点醋便朝嘴里灌去，咕噜一声，脸色这才总算是彻底缓和了下来。

    轻舒口气，一下子瘫软在座位上，欢颜看向一旁有些发怔的秦非墨道：“果然，折腾谁都不能折腾皇上，折腾皇上是有报应的！”

    秦非墨拿起手绢来，给她擦了擦嘴巴，这才看着她道：“下去了？”

    欢颜轻吁口气，没有回答，秦非墨这才又道：“让你以后还随意戏弄人。”

    欢颜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刚被鱼刺卡着的缘故，冒了一身的汗，这会儿也不能解热，她看了秦非墨一眼道：“臣妾都受到报应了，皇上的气该消了吧？”

    秦非墨瞥了她一眼：“谁同你那么小气，朕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你便来折腾朕一遭，朕不得不担心，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欢颜顿时倾过身来，缠住他的手臂，抱着道：“臣妾错了还不行，大不了，下回不用鱼刺吓唬你？”

    秦非墨回过头来，她迎上他黑沉的视线，四目相对，氛围有瞬间的凝滞，可是突然之间，欢颜“啊”的一声就跳了起来，跑得远远的，同时回头看秦非墨暗沉的脸，分明是满眼狡黠，笑得开怀。

    秦非墨拿她没办法，不过，这样轻松的感觉却也是从未有过。他不自觉勾了勾唇，又剥了一只虾放到欢颜碗里道：“不是想喜欢吃虾吗？多吃一点，在外不比宫里，这东西可并不多。”

    欢颜一下子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将头枕在他的肩上看他：“我有说过我喜欢吃虾？”

    秦非墨思绪一顿，正要随便找个理由，眸光却忽而停在欢颜脸上道：“你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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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19（3000+二更）

﻿    知道欢颜的爱好，只是因为曾经的时候，为了查欢颜的身份，他动用过人力查过她，对于这一点，秦非墨自然不可能说出来，不过此刻，视线被欢颜的脸色吸引，她这才看出她脸色的不正常来，绯红一片，与喝醉酒没什么两样。

    欢颜被他这么一说，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秦非墨随即探出手去，抚上她的前额，这才发觉她的额头竟滚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

    欢颜被他这么一说，这才觉出身体得不同寻常来，她摸了摸脑袋，咧了咧嘴角：“好像是有点晕。”

    秦非墨忙的起身扶她到榻上坐下，随即道：“你等着，朕穿御医来。”

    欢颜一听说传御医，急忙拖住他：“别，若是找御医来，岂不是身份被拆穿了？”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或许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非墨听她这么说，顿了顿身子，随即蹲下身来：“既然这样，我抱你去床上休息。”

    欢颜这会儿也觉得身子有些发软，甚至有点口干舌燥，她点了点头，秦非墨便抱着她到了内室。

    欢颜喝了点水之后，犹觉得不好受，原本想睡一觉，可是躺下去却发觉根本就睡不着。秦非墨本想去外头让人传御医来，可是人还没走出去，欢颜从被子中钻出头来看他，声音发软道：“睡不着。”

    秦非墨不知怎么，眉头忽然就跳了一下。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就传来了张礼的通传声：“皇上，齐妃娘娘求见。”

    秦非墨思绪一顿，走上前来，对着欢颜的额头探了探，他眸色沉了沉，将欢颜的被子盖好，这才道：“忍一忍，朕去去就来。”

    他探手过来的时候，欢颜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背，闻言，神思模糊的点了点头，便又闭上眼睛，尝试继续睡觉，秦非墨的眸色不由更深了些。

    他转身走到外头，却并没有让齐妃进来，而是吩咐张礼先进来。

    张礼自然是领命，躬身立在那里道：“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秦非墨将桌上那碗原本盛着银耳汤，此刻已成空碗的玉碗，往桌前一放，对着张礼道：“将这个还给齐妃，另外，传朕的话，朕不喜欢刷心计的人，若是下次再犯，就不是今日遣回这么简单了。”

    张礼一惊，视线掠过那已经空了的白玉碗，迟疑道：“皇上的意思是……”

    “安排两百侍卫，送齐妃回京，另外，备一贴药来，解合\/欢散。”

    张礼这下已经不止吃惊那么简单了，急忙应下，捧着玉碗便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听到“啪”的一声，显然是玉碗砸碎了，随即，听到齐妃的求饶声：“皇上息怒，臣妾不敢了，再也不敢，求皇上开恩，留下臣妾……”

    “张礼，朕今夜谁都不见。”

    秦非墨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张礼急忙应下，片刻功夫之后，外头再无任何动静，显然，齐妃已经强行被拉走了。

    秦非墨这才去了内侍，再看床上的欢颜，这才发现她早已出了一身的汗，神识迷糊，不过好在，见着他进来，她还有一份清醒，挣扎着就要起来，秦非墨急忙将她扶住道：“别起了，身子难受，就躺着。”

    欢颜应了一声，靠在他怀里，却忍不住往他身上更近了一分：“皇上……你身上怎么突然变得凉凉的……不过，挺舒服……”

    她往他颈窝处蹭，秦非墨忍不住身子一僵，随后才低头看了她一眼，此刻药力似乎已经完全发作，上衣的襟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扯开几分，露出里头的几许雪白肤色，她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即便被下了药，此刻也不过只是几分身体的本能，尚不知根本发生何事。

    秦非墨将她抱到里侧，自己随即宽衣躺了上去，随后才将她捞进怀里道：“这样是不是好些？”

    欢颜轻嘤一声，手指忍不住探入他的怀中，秦非墨吸两口凉气，可眼下她这般难受，只能随了她。

    好在张礼的药很快便送来了，秦非墨哄着她服下，欢颜这才沉沉睡去，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并不是不动她，只是她身子还有伤，这几日，着实不合适。

    第二日一大早醒来，欢颜竟然根本就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何事，秦非墨见状也就没有提及，只是催促道：“不是想玩吗？今日随朕一起？”

    欢颜身子原本还有些发虚，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好啊，不过我不会打猎，皇上到时候可要教我！”

    秦非墨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一番梳洗用完早点之后，刚出了营帐，张礼便带着侍卫牵了一屁马来，一礼之后，他对秦非墨道：“皇上，按照您的吩咐，奴婢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许侍卫大可一试。”

    秦非墨看了马背一眼，点了点头，回头对着欢颜道：“试一试？”

    欢颜眼睛一亮，快走两步便来到马前，一脚踩上马镫，身子一番便敏捷地跃了上去，动作流畅，即便是身形玲珑，也好一番英姿飒爽。

    一坐上马背，顿时便感觉不一样出来，欢颜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子，惊喜地看向秦非墨道：“皇上让人加了东西？”

    秦非墨淡笑不语，一旁的张礼道：“皇上知道许侍卫骑马不适，所以专门让人连夜赶制了一副马鞍，用千年灵狐毛发所制，柔软舒适，即便是初次骑马身娇肉贵的女子，腿脚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欢颜眉眼一亮，看向秦非墨，笑得异常明媚：“属下在这里谢过皇上了！”

    这时，有宫人牵了另外的马来，赫然便是秦非墨的坐骑，他旋即一掀袍子上了马，对着身后的欢颜道：“跟紧了，这一回，可不要再丢了。”

    他说的赫然便是去年秋猎欢颜跟丢了的事情，欢颜闻言，眉头一挑，不屑道：“谁跟谁，还不一定呢！”

    秦非墨微微一笑，也不多作争辩，一样马鞭子，马儿便疾驰而去，身后的十来名侍卫同时上了马，欢颜与一众侍卫一同驱动马儿，如此一来，也就没有半点引人注目之处了。

    到了场地，秦非墨讲完了今日狩猎的规则，悬赏物品是一株一人高的血珊瑚，听说那是从前的南人从深海底处挖得，十分难得，世间仅此一株，不论延年益寿还是滋补身子，都是绝妙的灵丹妙药！

    尤其是它的驻颜作用，众人多数都有心仪之人，若能得此血珊瑚讨得佳人欢心，自然是一桩美事，故而，一个个自然意气风发，卯足了劲儿要开始。

    秦非墨一身令下，百余马儿箭一般冲进林中，他顿时也不怠慢，一挥马鞭子，一行人也跟着，在丛林之中穿梭起来。

    秦非墨安排的马，自然是上好的宝马，欢颜只觉骑得比上次称心如意多了，又或者是此番心意不同，她驱着马儿与秦非墨并驾齐驱，眉宇之间，全是眉飞色舞：“皇上，我们要不要来比一场？”

    秦非墨也是眉眼一亮，迎着风声音洪亮如钟：“好啊！朕许久没有与人比试，今日比一下又何妨？”

    欢颜顿时笑得越发欢心了，道，“那我们得讨个彩头，若是……属下输了，任凭皇上处置，若是皇上输了……”欢颜一指秦非墨身下的马儿，哈哈大笑，“我要它！”

    秦非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也是眼睛一亮：“好，就这么说定，金口玉言，驾——”

    马儿飞驰出去，欢颜眸中的光亮犹如天上繁星，璀璨到夺目，她随即也一鞭子抽在马背上，疾驰而去。

    秦非墨的马可是千里良驹的汗血宝马，而她的坐骑虽然也是一等一，但是比起他的汗血宝马自然是差了些，欢颜也正是看中这一点，这才想要打赌，这一刻，为了宝马，她自然是卯足了劲儿！

    马蹄在地上踏出一片尘土，两人的笑声顷刻便被疾风吞噬，张礼刻意带了人略略落后一仗距离，不远不近跟着，随秦非墨和许欢颜二人畅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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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虽然你们反应不热烈，但素，俺还是得跟着自己的大纲来，让他们水到渠成，明儿让咱们的墨墨吃肉哈，他也憋够久了，哈哈确切的说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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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0 （3000+一更）

﻿    千里良驹到底是千里良驹，欢颜追得累了，实在是比不过，眸光一转，却已经是计从心来。

    她放缓了马速，四下看了看，顿时眸光一亮，欢颜看了前面一眼，火速将马儿驱赶至林中，片刻之后出来，马儿却忽然如一根离弦的剑，飞奔出去，欢颜坐在马上，驾驭不住马速，哇哇大叫。

    秦非墨听到身后没动静，回头来找她，却哪里看到她的人影，顿时脸色一变，驱了马儿往回走，孰料，才几步路，竟见着一人一马飞奔而来，欢颜只身坐在马上，吓得啊啊大叫，身子单薄得恍如一阵风就能挂下去。

    他顿时不敢耽搁，驱了马儿上前，追上欢颜，伸出手去道：“欢颜，把手给朕！”

    欢颜回过头来，脸都被风吹得变形了。

    她倾身伸出手去，秦非墨驱赶了马儿，一把抓住她的手指，一个用力，欢颜便直接从自己的马儿身上飞到他的身前，稳稳落在他的马背上。

    秦非墨尚在惊魂未定之间，欢颜却已经伸出手来，指了指两人的位置，大笑道：“皇上，我赢了，君无戏言！”

    秦非墨一低头，她坐在自己前面，两人是比赛马，而今二人同骑一匹马上，自然不能赛马，只能赛人了，她却在自己前面，可不就是她赢了。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无形之中，竟又被耍了。

    “马儿是你弄疯的？”

    他的脸色沉得可怕，欢颜缩了缩脖子，弱弱承认：“……是。”

    “它没流血，你用的什么方法？”

    “给它吃了能让它发疯的草药。”

    “……”

    “许欢颜！”几乎咬牙切齿了。

    欢颜抬起头来，无辜的眼睛闪着泪花：“皇上，您别生气，臣妾知道错了！”

    “哪儿错了？”

    “不该给马儿吃草。”

    “……”

    “许欢颜！”他真的是有掐死她的冲动。

    “皇上，您别气，虽然您舍不得割爱马，但是，您自己说的，金口玉言，您可不能不承认，皇上，您下去，这马现在是我的了，您不能骑！诶，皇上——”

    欢颜话还没说完呢，秦非墨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堵住她所有喋喋不休的话。

    欢颜“噗呲”一声，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承着他的吻，一边吻着，还一边发笑。

    秦非墨彻底被激怒，猛然便松开她，一夹马腹，马儿便如箭般飞了出去，欢颜先是被他的动作弄得尖叫一声，可是随即，抱着他的身子，却笑得更欢了。

    马儿在丛林穿梭，疾风拂面，身后还有心爱人作陪，欢颜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好呢，不过反观身后人寒着的一张脸，显然，并不是那么回事。

    倒也是，她连着耍他，想他高高在上的皇上，哪里被人这般戏耍，自然是心情不佳。

    欢颜想到这里，不由得服软道：“皇上，你就不要生气了，臣妾错了还不行？难得现在没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单独出来的机会，你就别这个样子来，瞧得人心里瘆的慌。”

    “你也知道瘆的慌？”秦非墨低头瞥了她一眼，脸色却到底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道，“总该让你知道惹怒朕的后果，否则，你这妮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欢颜抬头往前看去，一时也不知道秦非墨想怎么惩罚她，不由得脸色变了变：“皇上，您要怎么惩罚臣妾，别啊，这荒郊野地的，您可别把我丢下了！”

    秦非墨看她一眼：“美得你！”

    她眸中的狡黠，一眼便能让人看穿，分明就是故作姿态，做出害怕的样子。

    欢颜闻言，到底是忍不住，轻笑着咋了一下他的胸口道：“真是坏！”

    秦非墨唇角一勾，没有作答，等下，他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坏。

    穿林而过是一片牧场，不过，只见马群，不见牧马人，而在空无一人的牧场驶过，前头便是一片湖泊，湖泊前还是丛林，秦非墨的马儿冲进林中，欢颜顿时湿气扑面而来，直至，眼前的密林逐渐消失，眼界缓慢变得开阔，欢颜顷刻惊叹不已：竟然是大海！

    一望无垠的海岸线，飞鸟因为他们的到来展翅飞起，一群飞鸟之中，秦非墨将马儿停了下来，欢颜这才看到，左手边的不远处是一间房子，不算繁复的房子，不大不小，停在海边，倒更像是一家人面朝大海而居，欢颜不由得感叹：“谁这么有雅兴，居然住在海边，要是海浪来了，岂不是房子都要淹了？”

    秦非墨的脸色不由得又黑下去几分，正巧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人，是极普通的农家人打扮，欢颜对着那人打量，那人也无片刻惊讶，见到二人，只是低眉顺眼施了一礼，随即便走了出去，往树林而去。

    秦非墨看她走了，直接便拉着她进了屋子，没想到的是，屋子里竟是另一番世界。

    外表看起来简单的房子，里头竟然都是用汉白玉铺就，而且不是普通的农家人的房子，房间居然有两层，楼梯则是用的红色实木，秦非墨二话不说拉着她上楼，欢颜不由得拖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皇上！虽然您是皇上，可也不能私闯民宅啊！这里……这里明明就是别人的屋子，你别——”

    “民宅？”秦非墨勾了一下唇角，“朕可不止私闯民宅，朕还要做更出格的事儿呢！”

    “是什么？”欢颜睁大了眼睛，心里怎么就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呢？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非墨唇角一勾，那一瞬间，欢颜怎么就觉得他笑得那么诡异呢？

    二楼之上，竟更出乎人的意料，欢颜本以为是一个严实的屋子，可当秦非墨拉开墙角的线，整个房间的边缘墙上竟一点点动了起来，等那些贴合的砖墙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无色透明的墙壁，一眼便能见到外头的大海和蓝天白云，欢颜惊得说不出话来，急忙走过去，用手贴上墙面，确定是实的，且有东西挡着的，欢颜诧异不已，回头看向秦非墨道：“这是什么墙面，这么神奇，居然还是透明的！”

    秦非墨走过去，停在强边看外头的大海，一下子便将欢颜圈进怀里道：“这个吗，就得问做这间房子的人了。”

    欢颜被他拥在怀里，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四周，确定没人，这才安下心来，责备道：“皇上，这是外面，别人都看得见！”

    秦非墨唇角一勾，伸手便探向她的耳后，一个用力，她脸上覆着的那张面具便被撕落下来。

    欢颜惊呼一声，急忙去捂自己的脸，同时看向秦非墨：“皇上，你干什么？贴面具很麻烦的，还得用药水，我们现在……是在外面。”

    她回过头来的瞬息便察觉到秦非墨的眸色不同，因为此刻的眸色深幽到有些可怕的地步，与那一日在广陵宫的清晨，分明那般相似，不，确切的说，是比那日更加可怕。

    “皇上……你……”

    欢颜说不出话来，已经直觉他的手指扶上了自己的后腰，她已怔忡间，秦非墨已经低下头来，亲吻住她的耳垂，同时道：“朕问过给你擦药的医女，说你的伤，已经好了。”

    欢颜脑袋里“轰”的一声，顷刻便全都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一路上这般反常，原来早就已经打了吃定她的心了！

    那些不好的预感也让欢颜顷刻明白是什么，可是，还没等她反应，秦非墨亲吻的同时，手指已经探向她的腰带，同时，托着她的后腰，将她重重压向房中央宽大的一张大床上。

    欢颜重重喘了一声，想要推他，他不但纹丝不动，反而亲向她的唇，吻铺天盖地！

    他实在是重死了！

    欢颜煞风景的想，竟然怎么推都推不动！

    耳边的海浪声实在是太大，不仅如此，头顶分明就是万里碧空的浮云，欢颜一下子惊觉，猛的拍上秦非墨的肩膀：“皇上……等等……有人！”

    “他们看不到。”秦非墨哑着声音，似乎是为了惩罚欢颜的分身，一口便咬在了她的肩上，欢颜浑身一颤，秦非墨随即松开她，抬起头来，幽幽地视线，凝视着她：“朕向来不会问别的女人这个问题，但朕今天问你，愿不愿意做朕的女人？”

    小剧场：

    秦非墨：催什么催？知道你们急，朕比你们更急，憋的可是朕！

    欢颜：（娇羞急了）皇上，可不可以不要让她们看现场直播，会羞死人的。

    秦非墨：好，那一会儿，我们激情点，激情点就能屏蔽，这样，她们就看不到了。

    作者：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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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1 （3000+二更）

﻿    他的眸色深幽，却分明透着柔情，欢颜心下一软，凝视了他半响，随即伸出手来，缓缓抚上他的脸，他的眉，他的唇瓣，柔柔道：“那皇上愿意做欢颜的夫君吗？”

    秦非墨没有说话，直接用动作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细细亲吻着她，欢颜的眸光刹那间柔和下来，透出一片水光，盈盈一片，晶莹剔透，璀璨夺目。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肩头，欢颜拥着他的双肩，忍不住唤他的名字：“非……非墨。”

    秦非墨停下动作来，忽而凝眸看向她已经有些迷离的双眸，在她唇上印了下，这才哑着声音道：“欢颜，那首白头吟是你让那秀女唱的吧？”

    欢颜迷离的眸光点点凝聚，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非墨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了下，这才道：“朕是皇帝，给不了你一双人，但朕答应你，此生，必唯你挚爱。”

    欢颜眸光轻颤了下，看着他如水的目光，忽而便收拢了手，往他怀中靠了靠：“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

    她往秦非墨怀中蹭了蹭，继续道：“而且皇上，欢颜性子急，又认死理儿，皇上的话，我可是当一辈子的，你不许骗我！”

    秦非墨凝了她半响，缓缓开口道：“金口玉言。”

    “可是……”欢颜凝了凝，“后宫佳丽那么多，皇上就真的，不会移情别恋？”

    秦非墨看着她，缓缓道：“你若真心待朕，朕绝不相负。”

    欢颜眸光一闪，随即盈盈水波从眸中跌落下来，她笑看着秦非墨，撇着嘴道：“那好，往后你不许疑我，不许不信我，只准宠我，不准宠别人，不许用皇上的身份压我，不许关我冷宫，不许不给我饭吃，不许……”

    秦非墨倾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欢颜身形一颤，随即顷刻便软了下去，在他的吻移向别处时，柔柔唤道：“皇上……”

    “唤朕非墨。”身上的人，声音低沉，却分明清明无比，他继续道：“从此以后，这个称呼，朕只许给你一人。”

    “好……”

    身体不像是自己的，飘飘忽忽，那全然是一个未知的领域。

    刺痛传来之时，欢颜疼得骤然间便落下泪来，秦非墨停下动作来看她，欢颜明明痛得脸色都白了，却生生咬着牙，眸光盈盈笑看着他：“皇上，不疼……”

    秦非墨眸光深了几许，眸中满是疼惜，他一点点吻去她的泪，停在她耳畔轻柔道：“很快就好。”

    真的是……很快就好。

    整个过程，他无比怜惜她，骤然身体并不满足，可他也只一次便放过她，欢颜痛到不行，他匆匆完后，便去找了药来给她擦受伤的地方，好不容易折腾到睡下，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还真是从来都没这么累过，秦非墨失笑，可是当看到怀中人沉睡的容颜，分明宁静而满足，他又不自觉勾起唇角来，缓缓闭上眼睛，一同睡去。

    一觉醒来，竟然已是傍晚。

    外面黑漆一片，室内却暖意融融，不仅如此，夜明珠的光辉极淡的洒了下来，落在大床中央的两人身上，欢颜忍不住悄悄掀开了被角，一眼便看到了那一点红痕，她有片刻的恍惚，随即却脸色一红，勾起了唇角。

    秦非墨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她面色酡红，笑容娇俏，明明只是清秀的容颜，夜明珠的光辉落在她的脸上，反射出圣洁的光来，迷人极了。

    他手臂一捞，便重新将欢颜捞至怀中：“怎么这么早便醒了？”

    欢颜闻言，抬头看向外面的天，不由得嗔道：“不早了，天都黑了。”

    “好早呢，我们明早回去。”

    欢颜惊了一下，回过头去看他，秦非墨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挑眉问道：“睡不着？”

    欢颜急忙摇了摇头，道：“不是，是身上腻得慌，想洗澡。”

    秦非墨看了看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吻，旋即一掀被单，扯过一旁干净的衣衫往身上逃去，道：“朕让人准备热水。”

    他起身的一刻，身上一览无遗，欢颜羞得面红耳赤，秦非墨却半点没觉得什么，“噔噔噔”便下了楼。

    欢颜急忙想从地上捡衣服穿，瞟了一眼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已经不成形，她脸上一红，只好退而求其次，拿了他的外袍，穿好，然后站到楼梯口，看向楼下。

    秦非墨并不在楼下。

    欢颜觉得几分奇怪，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找人，正好等下的夜明珠光芒圣洁，她忍不住便走下楼梯，往外走去。

    她从没见过大海，只听说书的提起过，白天的时候也只是匆匆一瞥，此刻正是夜里，海风极大，她没有束发，一头青丝便这么散在肩头，走在柔软的沙滩上，只觉得大海真的美极了。

    海浪拍着海岸的声音“哗啦”作响，皎洁的月光散在水面上，使得海水别样的好看。

    她忍不住便笑出声来，却在这时，正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一回头，不由得又脸色一红，唤他：“……非墨。”

    秦非墨眉眼一勾，别样的邪肆风流，他笑看着欢颜道：“朕忘记了这里的人都被朕遣走了，所以，要洗澡的话，只能去温泉。”

    “温泉？”欢颜一怔，顷刻便想到了去年的秋猎，二人在温泉相遇的事情，忍不住道，“是那个温泉？”

    秦非墨似是也想到了，唇角笑得越发意味深长：“此处只有那一处温泉，有些远，你可受得住？”

    他一问受得住否，欢颜顷刻便想到自己发痛的身子，立刻脸色一红，秦非墨上前两步，将她拥在怀里，勾起唇角道：“若是走不了，朕抱你便是。”

    欢颜还没反应过来，秦非墨已经躬身抱起了她，一阵天旋地转，青丝在空中被风吹得凌乱，秦非墨的眸光，却随了她那满头青丝落在她的脸上，面上别样温柔：“皎皎月光，美人如玉。”

    欢颜听他吟唱，忍不住便将头往他怀中一埋：“哎呀，不许唱，羞死人了！”

    秦非墨顷刻便笑了起来道：“这才像个女孩子！”

    欢颜却立刻又不服气，抬起头来，一下子便抱紧了他的脖子道，“怎么了，才……，就开始嫌弃我了？”

    秦非墨一怔，他显然是没想到，得欢颜如此别扭的神色，这才想了出来，顷刻大笑道：“是，朕嫌弃你了。”

    欢颜顿时大怒，忍不住抡起拳头要砸他，秦非墨圈住她的手指，声音柔柔：“你放心，朕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过。”

    欢颜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道：“这才差不多。”

    她旋即心安理得的往他身上靠去，身子柔柔的：“皇上，那我们等下还回来吗？”

    温泉离这里，骑马得好久，若是去了，只怕，许久不能回来，欢颜环视了一周，这里，她还真是舍不得。

    秦非墨也跟着扫视了一圈儿，点了点头道：“只怕是回不来。”

    欢颜顿时露出满眼失望的神色，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便道，“皇上，若不然，我们自己烧吧？”

    秦非墨低头来看她，便瞧见她眼睛发亮，他忍不住蹙眉：“你确定你会？”

    欢颜却仿佛是一下子找到了新鲜事，无比精神，哪儿还有半点焉气儿的样子，只见她伸出手来，一拍秦非墨肩膀道：“不是还有你吗？”

    秦非墨的脸色，顿时黑了。

    他们回到房间，果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子里什么都有的，只是，面对生火，两个人显然都有点素手无策，秦非墨虽然有在野外生火的经历，但是，这灶炉生火还是第一回，自然是生疏得很，而欢颜从小在尚书府长大，虽然学医了三年，但过的还是小姐的日子，烧柴火的事儿，哪儿用得她干，本来以为挺容易的一件事儿，结果两人忙了一个晚上，精疲力尽，才总算是烧好了水。

    而好不容易洗完澡，天色又亮了，绝美的风景到底还是就这么错过了。

    一路回去，欢颜都是闷闷不乐，秦非墨自然知晓她在遗憾什么，只能安慰下次还带她来，欢颜这才好了些，不过，一晚上没睡，她困得要死，为了迁就她休息，秦非墨只好放缓了马速，任由马儿缓慢步行。

    他这般，在他看来，自然是享受二人世界，至少，欢颜是在他怀里，可是身后一大波人就没那么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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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2 （3000+一更）

﻿    一觉醒来，房间里一片安静，四下看了看，秦非墨并不在。

    她站起身来，还是觉得身上发软，缓了步子出来，竟然发觉外头的案上早摆好了吃食，想来必定是宫人算准了她这个时候起床。

    欢颜一整夜都没吃什么，此刻见着吃的，自然是欢喜得紧，心里暗想着不愧是伺候皇帝的，连这个都能想得如此周到，伺候人方面绝对没话说。

    总算是吃饱喝足，她刚刚睡醒，现下自然是睡不着，想出去，可是现下是白天，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

    就在她纠结难办的时候，张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营帐外头，他带了宫人进来收拾膳食，见欢颜百无聊赖在一旁走动，微微一笑道：“皇上离开前吩咐，许采女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书，书案上，有皇上亲自为许采女挑选的书籍，向来必定和许采女口味。”

    秦非墨给她选的？

    欢颜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忙的就走到书案旁边，果见上头摆了一本书，是一本杂记小说，她翻开粗略看了两眼，顿时被里头的故事吸引，一想到是他亲自为她挑选，心头不由得多了一丝甜蜜。

    她随即便抱了书，在榻上坐下，细细看了起来。

    张礼看了她一眼，眉目间染上一抹慈笑，朝着宫人摆了摆手，宫人会意，立刻便拿了残余的碗碟走了出去。

    营帐内，顷刻便又只剩了欢颜一人，不过她看得津津有味，丝毫也没察觉，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张礼送了晚膳进来，欢颜这才回神，一本书，竟已看至末页。

    她匆忙合上书起来，看桌上摆的分明是一个人的膳食，不由得问道：“张公公，皇上晚上不回来用膳吗？”

    张礼微微一笑道：“今日晚上有晚宴，是与群臣一起，皇上推脱不得，只怕会很晚才能回来，所以，皇上交代，许采女若是困了，可以先行歇息，不必等他。”

    欢颜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闷闷的一个人吃完了晚膳，她想出去走走，因为是晚上，张礼没有阻拦，只差了几名侍卫陪她。

    一色的都是侍卫打扮，自然不会引人注目。

    宴会场地，自然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欢颜一眼便看到了落座于上首的秦非墨，他今日穿着倒是与平日不同，是一身绾色龙袍，那颜色分外挑人，若是选择不当，美女也能变成丑女，更何况那些蹁跹公子哥儿了，不过，秦非墨穿着这一身，不仅衬托出他的卓然不凡，更显得他整个人眉目清朗，清隽俊美，恍若画中君王，头上金冠，再加上他谈笑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眸中深幽、精锐，更显露出他身为帝王的深不可测来，一举一动，优雅至极，醉人心弦。

    欢颜看得不由得痴了，再加上昨夜种种，心中分明甜如蜜，根本挪不开脚步。

    她停在那里，身侧的侍卫自然是不好说什么，只能也跟着停下来殊不知，他们这么一群本该守护皇上的人，却停在这里，一身侍卫装扮，实在碍眼。

    有侍卫眼尖，看到款款走来的弃妃，眸光一闪，急忙催促欢颜道：“许侍卫，弃妃过来了，我们该走了。”

    欢颜一怔，顷刻间便清醒过来，好在，她反应得快，只是思绪一顿，也并未回头，便继续往前走去，那些侍卫跟了她，一路向更远处行去。

    齐妃刚刚晚宴之上，被酒水弄湿了衣摆，她本来就是想着今夜能够一名惊人，弄湿衣服，不过是她使的一点小伎俩，目的，无非是名正言顺换衣服，成为今夜最明艳之人，谋得皇上的注意罢了。

    她此刻一身牡丹红的长裙曳地，腰间系着一条镂空流云腰带，腰带上有宝玉流苏，衬得她的纤腰不盈一握，再加上她步态轻盈，只遥遥一个背影已让人移不开眉目，更何况那一张绝色面容。

    面如玉，肤如瓷，明眸皓齿，她梳着飞天髻，一刻金步摇坠在发间，随着她的走动摇曳，当真是国色天香，欢颜隐入暗处之后便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如今，她的位置在暗处，齐妃这边在明处，自然是尽收眼底，即便是身为女子，也不得不为齐妃这样的明艳动人而折服。

    她入场之后，听不真切她说话的内容，不过从场内人的目光，明显她已达到目的成为焦点，欢颜尤其关注秦非墨的脸色，只见他在齐妃脸上扫了一圈儿之后，微微一笑，也不知是说了什么，齐妃用帕子掩着口鼻，嫣然一笑，愈发倾城。

    欢颜撇了撇嘴角，虽然齐妃长得的确美，但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欢颜一下子就想到了秦王府，心下顿时好受了些，比起秦王妃的清丽脱俗，不施粉黛已是天人之姿，这齐妃比起她，就真的不是差得一星半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想到这里，欢颜心里立刻好受了些，因为在她看来，再见过秦王妃之后，齐妃这样的姿色，自然是入不了秦非墨的眼的，如此想着，自然放心。

    她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宴会场上都是一些假面孔，尤其是秦非墨，欢颜只觉他笑得实在是太假，索性便懒得再去看。

    欢颜正欲转身离开，忽而一群宫人端了吃食走过，是一些切碎的野味，想来是白日里群臣猎的。

    欢颜忍不住神色一顿，再去细看，只觉是自己多疑了，一旁的侍卫见着她瞧着野味，忍不住道：“许侍卫若是想尝尝野味，一会儿，兄弟几个送些来。”

    欢颜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几位大哥了。”

    丛林间的夜景自然是没什么好看，不过好在空气新鲜，欢颜在外头逗留了片刻之后，便打算回去歇息，反正秦非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她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这么晃悠。

    她才刚到营帐中，野味便送了来，欢颜惊叹速度之快时，其中一人道：“这是皇上吩咐送来给许侍卫尝一尝的，说是他亲自猎食的肉。”

    欢颜一听，忍不住看了盘中一眼，肉分明已经切好，看起来色泽鲜美，一想起来是秦非墨刻意吩咐人送来，不由得又喜上眉梢，虽然肚子并不饿，却也忍不住吃了起来。

    果然是上乘的肉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肉，却实在是好吃，而且分量也刚刚好。

    欢颜心满意足，因为他不能陪她而有的那一丝失落之心顷刻间一扫而空，只是没想到，她刚梳洗完毕，准备歇下的时候，外头却忽然一片嘈杂声起，她正不知发生了什么，营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她刚走到外头，便见着一名侍卫冲了进来，对着欢颜大急道：“不好了，许侍卫，营中混入了刺客，皇上险些遇刺！”

    欢颜一听，顿时面色大变，连外袍也来不及穿，便往外头冲，好在那侍卫倒是个心细的，急忙拿了欢颜的外袍跟上，欢颜匆忙将衣服穿好，来到外头，已经是一片大乱，人声躁动，尖叫无数。

    那侍卫本是秦非墨的护卫，此刻也是一个劲儿的往宴会场地赶，欢颜跟在他身后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因为担心秦非墨，她也顾不上累。

    好在是挤了进去，欢颜一眼便看见秦非墨被一群侍卫围在身后保护着，而场地中央，几个宫人模样的人与御林军赫然打成了一片。

    那侍卫都是秦非墨贴身之人，欢颜的身份，他们都知道，好在欢颜此刻也是侍卫打扮，所以，她轻而易举便钻了进去，秦非墨一眼便看见了她来，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欢颜却实在是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不住往他身上看，生怕他哪里伤着了。

    秦非墨见了，稍稍后退一步，在层层人群中，忽而便伸出手去握住了欢颜的手指，那手指沉稳有力，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掌心，刹那间，欢颜只觉狂跳的心竟奇迹般平静了下来。

    她看了秦非墨一眼，秦非墨也低下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欢颜顷刻之间便笑了，眉眼弯成月牙，格外灿烂。

    刺客人数并不多，只有十几人，不过，却都是各个武功高强，但是他们面对的却是精锐的御林军，几乎毫无悬念，一个个都被拿下，原本是想留活口，可是刺客却分明是有准备而来，一个个早藏了毒药在口中，纷纷自尽。

    刺客拿下，惊吓自然是过去，欢颜注意到，在捉拿刺客的时候，几名宫妃试图往秦非墨这边靠来，却不巧，一个个都被侍卫拦在了外面，她们的脸色当时不知道有多精彩，这其中，就有花容失色的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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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3 （3000+一更）

﻿    秦非墨握了握欢颜的手指随即松开，护卫散开，她这才看到秦非墨走向的方向，正被御医救治的德妃。

    她显然是受了伤，肩胛骨那一片衣服染上血迹，之前太过混乱，欢颜一心注意着秦非墨的安危，并没有留意到有人受伤，此刻刺客被尽数拿下，她这才看到德妃躺在那里，额头满是汗液，一张俏丽的脸，此刻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

    原来，秦非墨之所以没有受伤，是因为关键时刻，德妃挡在了他的面前受了刺客一剑。

    “德妃娘娘伤得很重，臣只是暂时止住了血，烦劳皇上将德妃抱到营帐内，臣好为她医治。”御医向秦非墨请示，他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暗沉，他吩咐人善后之后，这才抱起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的德妃，大步朝营帐而去。

    御医们自然是紧步跟上，而他们这些侍卫，自然也要随时候命。

    欢颜既然已经来了，一身侍卫服的她，此刻太过扎眼，便只能暂时将戏继续演下去。

    他们跟着一起到了德妃营帐外，御医们进去之后，便不时听到里头德妃痛苦的呻\/吟声，以及秦非墨的安慰声，欢颜不由得压低声音询问一旁的侍卫德妃为何受伤，得知是替秦非墨挡剑之后，不知为何，她手心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时间很是漫长，进出的医童告诉他们，剑尖上有毒，为了去毒，德妃伤口旁边的已经染毒的肉必须刮去，将毒血排出，才能进行包扎，但是德妃非男子，这样的伤，还要在全然意识下挖肉，对于一个久居深宫，从来无磕碰的宫妃来说，有多痛，想也想得出来。

    是以，他们在外站了接近两个时辰，里头的声音一直未断。

    又过了半个时辰，已经是接近深夜，张礼匆忙从里头出来，指了他们其中几个侍卫道：“你们几个留下来守夜，其余的人，都回了。”

    他说到这里，刻意看了欢颜一眼，欢颜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这才与其他四人一起离去。

    欢颜本来兴致缺缺，一路回去，自然是沉默，却没有想到，行至半路，竟突然被一人挡了去路，那人赫然便是齐妃身边的丫鬟春桃，她一见了几人之后，视线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儿，有些魂不守舍的欢颜自然便落入了她的眼中，只见她玉手一指道：“你，齐妃娘娘有事为你，你随我走一趟吧。”

    欢颜一怔，其余三人也同时怔住，看了看欢颜又看了看春桃道：“春桃姑娘，许侍卫身体不适，若是有什么事，不如，就让弟兄几个代劳吧。”

    春桃一直伺候齐妃，所谓狗仗人势，她跟了齐妃那么久，齐妃嚣张跋扈的火焰，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见她看了那人一眼，眼睛一瞪道：“娘娘说要谁就是谁，哪儿有你们几个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跟我走！”

    欢颜与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几位大哥先回去歇息吧，放心，我不会有事。”

    欢颜这么说，他们几个犹豫一下，深知齐妃不是好热的人物，便只好暂时应了下来。

    欢颜跟着那春桃一路，也不知道齐妃找自己是什么事，看她刚才挑人的目光，应该不可能是因为认出自己，才来传唤自己，想来，应该是有别的事情，所以欢颜倒并没有太紧张。

    到了齐妃的营帐，齐妃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想来是刚刚混乱之间，她那一身精致的衣裙早弄得坏掉了。

    她依礼请安，齐妃这才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欢颜这身装扮，真的是十分其貌不扬，再加上她身材娇小，一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果然，齐妃只看了一眼，眸中便出现了一抹蔑视的神色，凉凉对着他道：“本宫找你来，不过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你不必紧张。”

    她有紧张吗？这齐妃，还没开始就把姿态放那么高，欢颜本来就跟她有仇，这会儿，自然是对她不会有好感，假装应了一句“是”，她这才开口道：“娘娘有什么事情只管问便是，小的必定知无不言。”

    “很好。”齐妃这才满意，询问道：“本宫问你，德妃现在如何了？”

    欢颜想了想，如实道：“德妃娘娘伤得很重，御医正在努力救治，听说，当时得剑上染了毒，现在只要服下解药便会无恙。”

    齐妃眼睛一瞥，顷刻便露出一抹怨毒来：“贱人，这样都死不了！”

    欢颜不敢答话，只唯唯诺诺立在那里，春桃在一旁小声唤了一声“娘娘”，齐妃这才回过神来，旋即又看向欢颜：“皇上现下还在德妃帐中？”

    “是。”

    齐妃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起来，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显然是气得不轻。

    “娘娘，您消消气！”春桃在一侧帮着扇扇子，瞧瞧看了欢颜一眼，忽而就低下头去在齐妃旁边说了什么，齐妃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她定了定神，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很快，春桃便从里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齐妃将那盒子打开，欢颜看了一眼，是一枚上好成色的翡翠玉佩，该值不少钱。

    她急忙便惶恐地低下头，齐妃眸中晶亮，对春桃示意了一眼，春桃立刻拿起那个盒子，往欢颜手里塞去道：“以后啊，娘娘还有得麻烦你的地方，这一点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欢颜却是下意识惊了下，也没细细反应她话里的意思便将东西收了下来，因为，她虽然是贴了人皮面具，但身子到底是自己的，尤其那一双手，她原本就身材娇小，那双手更是削如葱根，一看便知是女子手指，欢颜怕她们看出破绽，急忙收下，连连答应。

    齐妃对着她如此贪财的行径，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却还是极快的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对着欢颜道：“那以后，本宫可就要仗着你了。”

    欢颜客气的回应几句，齐妃对她的表现很满意，随即朝春桃示意，送她出去。

    终于吸收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欢颜大舒了口气，果然还是这自由自在的地方让人向往，在里头才站了没多久，她都快一身汗了。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欢颜撇了撇嘴，这玉成色自然是好，对一般的侍卫自然是有吸引力的，但是对她，她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千金，钱向来不缺。

    不过，她虽然现在是许侍卫的身份，但是，脱了这身衣服，撕了脸上的面具，谁还认得她是谁？秦非墨做事，总不会傻到还留着漏洞给别人钻吧？

    好不容易才回到秦非墨的营帐，已经是深夜了，想到德妃的伤，欢颜大抵能猜到秦非墨今晚必定回不来，她旋即也就没打算再等，更何况，这么晚了，她也累了。

    洗洗睡下，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如她的猜测，秦非墨不在。

    天色尚早，外头的天还未亮得通透，营帐内，自然也就亮不到哪儿去，欢颜躺在床上怔了会儿，又在偌大的床上滚了滚，那床实在是大，一个人睡，简直舒服得不像样子。

    但到底是兴致缺缺，她也就睡不着，眸光瞟到一旁的屏风，上面还挂着秦非墨的龙袍，是一件黑色的袍子，他惯常喜欢穿的颜色，飞龙张牙舞爪，光是衣服，便给人无形压迫感，更何况是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色。

    欢颜忍不住起身，走到那件屏风前，对着那龙袍细细摸过，仿佛能想象到秦非墨穿这件衣服时的样子，眉眼之中，不自觉便浮上一层笑意，心中全是他的模样。

    腰上忽然一紧，欢颜浑身一僵，鼻尖萦绕过熟悉的气息，她这才安下心来，向来也是，能如此光明正大在快要亮了的白天里出现在营帐中的，除了他又能有谁？

    身子一点点往后靠去，欢颜顺势整个人依进他怀中道：“累不累？”

    肩头搁着他的下巴，秦非墨点了点头，顺势就在她耳廓上吻了下道：“折腾了一个晚上，总算是能出来了。”

    欢颜随即便回过头来，拧着眉头看他：“德妃都为你那样了，你陪一下，还一堆心不甘情不愿，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一夜不见，他除了神色有些疲倦之外，倒看不出有别的什么，不过，欢颜看到他眸中的倦色，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下。

    秦非墨怔了下，随即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这么说来，你倒很希望朕陪在别的女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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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电脑呗女儿弄坏了，所以才一更，今天还是一样两更，昨天少的，我抽时间给你们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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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4 （3000+二更）

﻿    她急忙便惶恐地低下头，齐妃眸中晶亮，对春桃示意了一眼，春桃立刻拿起那个盒子，往欢颜手里塞去道：“以后啊，娘娘还有得麻烦你的地方，这一点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欢颜却是下意识惊了下，也没细细反应她话里的意思便将东西收了下来，因为，她虽然是贴了人皮面具，但身子到底是自己的，尤其那一双手，她原本就身材娇小，那双手更是削如葱根，一看便知是女子手指，欢颜怕她们看出破绽，急忙收下，连连答应。

    齐妃对着她如此贪财的行径，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却还是极快的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对着欢颜道：“那以后，本宫可就要仗着你了。”

    欢颜客气的回应几句，齐妃对她的表现很满意，随即朝春桃示意，送她出去。

    终于吸收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欢颜大舒了口气，果然还是这自由自在的地方让人向往，在里头才站了没多久，她都快一身汗了。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欢颜撇了撇嘴，这玉成色自然是好，对一般的侍卫自然是有吸引力的，但是对她，她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千金，钱向来不缺。

    不过，她虽然现在是许侍卫的身份，但是，脱了这身衣服，撕了脸上的面具，谁还认得她是谁？秦非墨做事，总不会傻到还留着漏洞给别人钻吧？

    好不容易才回到秦非墨的营帐，已经是深夜了，想到德妃的伤，欢颜大抵能猜到秦非墨今晚必定回不来，她旋即也就没打算再等，更何况，这么晚了，她也累了。

    洗洗睡下，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如她的猜测，秦非墨不在。

    天色尚早，外头的天还未亮得通透，营帐内，自然也就亮不到哪儿去，欢颜躺在床上怔了会儿，又在偌大的床上滚了滚，那床实在是大，一个人睡，简直舒服得不像样子。

    但到底是兴致缺缺，她也就睡不着，眸光瞟到一旁的屏风，上面还挂着秦非墨的龙袍，是一件黑色的袍子，他惯常喜欢穿的颜色，飞龙张牙舞爪，光是衣服，便给人无形压迫感，更何况是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色。

    欢颜忍不住起身，走到那件屏风前，对着那龙袍细细摸过，仿佛能想象到秦非墨穿这件衣服时的样子，眉眼之中，不自觉便浮上一层笑意，心中全是他的模样。

    腰上忽然一紧，欢颜浑身一僵，鼻尖萦绕过熟悉的气息，她这才安下心来，向来也是，能如此光明正大在快要亮了的白天里出现在营帐中的，除了他又能有谁？

    身子一点点往后靠去，欢颜顺势整个人依进他怀中道：“累不累？”

    肩头搁着他的下巴，秦非墨点了点头，顺势就在她耳廓上吻了下道：“折腾了一个晚上，总算是能出来了。”

    欢颜随即便回过头来，拧着眉头看他：“德妃都为你那样了，你陪一下，还一堆心不甘情不愿，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一夜不见，他除了神色有些疲倦之外，倒看不出有别的什么，不过，欢颜看到他眸中的倦色，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下。

    秦非墨怔了下，随即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这么说来，你倒很希望朕陪在别的女人那里？”

    欢颜嘴一撇道：“那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当妒妇吗！谁让你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非墨嘴角一沉，却没有说什么，欢颜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情，立刻便又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腰道：“好了好了，我不提就是。”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旋即又抬起头来看向他：“有没有很困，是不是要睡一会儿。”

    秦非墨目光沉沉的看了她片刻，忽然便低下头来，在她唇上亲了下，这才点了点头：“朕睡小片刻就好。”

    欢颜知道他累，也就没有再缠着他，陪他一起上榻，直至身侧人呼吸平稳，她才睁开眼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缓缓眨了眨眼睛。

    然而，这个回笼觉，却并没有睡太久。

    欢颜好不容易在他怀里安实地睡了过去，也不过刚入睡，外头便传来张礼的声音生生将她吵醒，秦非墨也是顷刻便睁开眼来，欢颜一眼便瞧清他眸中的红血丝，顿时一阵心痛，她按下秦非墨欲起身的身子道：“你先睡，我去看看什么事。”

    秦非墨顿时皱起眉头，眉头也拧得老高：“我就去看看什么事，要是实在要你起来，你再出去也不迟。”

    秦非墨眉目这才舒展下来，握了握欢颜的手道：“那辛苦你了。”

    欢颜没好气瞪他一眼，起身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德妃中途痛醒了，见秦非墨不在，吵着嚷着要见他。

    欢颜想了想，对张礼耳语一句，张礼听完后，神色一凝：“许采女，这样做，只怕不妥吧？”

    欢颜瞥了他一眼道：“咱们服侍皇上的，自然一切当以皇上为主，德妃娘娘虽然身上有伤，但那伤并不致命，而且，御医已经瞧过，现在痊愈只是时间的问题，皇上昨儿陪了她一夜了，皇上也要休息不是，更何况，我的法子也不会伤着她，你照做便是。”

    张礼显然也是想到了秦非墨一宿没睡伤身体，这才点了点头：“那杂家听一回许采女的便是。”

    欢颜再进来，秦非墨显然没有继续再睡，见她进来了，便拉开身侧的被角示意欢颜上去，欢颜立刻便爬了上去，缩进了他怀里，轻松道：“难题我已经解决了，你可以继续睡了!”

    秦非墨看了看她，不由得勾起唇角道：“看来，是朕小瞧你了！”

    “那是当然，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欢颜仰起脖子，眉眼弯弯，一脸明媚。

    秦非墨看得不由得心头一软，随即点了点头道：“是，朕今日算是见着了，所以，定不能辜负你为朕谋来的时间才行。”

    他看了欢颜一会儿，这才又将她拥进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下，道：“睡吧。”

    欢颜听话的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也跟着睡去。

    这一觉，居然就真的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秦非墨又已经不在了，欢颜呼了口气，这才起身，草草收拾完自己，便往外跑，这才看到，原来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的狩猎了。

    场中央是秦非墨主持的最终角逐赛事，猎物堆成了小山，全是战利品。

    秦非墨奖赏着几位年轻有为的臣子家眷，继续讲着一些场面上的话，他一身黑衣立在那里，声音沉稳清隽，面容静雅，格外的惹人注目。

    他讲完了话之后，下头都是一片附和声，他喊着一丝淡笑点头，继续投入下一个赛事之中。

    欢颜在那里站了会儿，忽而就有人撞了她的身子一下，欢颜一转头，这才看到身侧之人，不是那德妃身侧的春桃又是谁？

    “许侍卫啊，你怎么一人在这里啊？”

    欢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对自己说话，急忙道：“回春桃姑娘的话，皇上命我回去取点东西，现在我正要给他送去呢。”

    “是么？不知取的是什么？紧要么？”

    欢颜急忙回道：“不是什么重要的，只是赛事上要用到而已。”

    春桃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压低声音道：“娘娘让你晚上去她那里一趟。”

    欢颜应了一声，春桃再次看她一眼，这才带着几个婢女，一路离去。

    欢颜随即舒了口气，看了身后的她一眼，这才又将目光停在秦非墨身上，片刻之后，又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她想去透透气。

    于是，便选了一处静幽的地方，不过，到底是不敢走得太远，只在近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靠在树干吹着风，欣赏着风景。

    “听说了吗？昨夜的刺客，好像是南阳一个官家叛党后代，只是那叛党死了多年，好像是来报仇的。”

    欢颜原本只一心一意欣赏风景，这不合时宜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颤，随即，身子发僵的听着这些人的言论。

    “可不是，听说这次寻仇的是那叛党的儿子，她是这群人的头目，只可惜了，他这次没有来，要不然，御林军一定能叫他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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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复了一些，明天补给你们，一直跟文的朋友知道，我从来没食言过，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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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5 （3000+一更）

﻿    “你傻啊，狩猎向来是事故最多的时候，皇上曾经不下两次在狩猎的时候遇袭，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说起来，这个叛党也是可怜，不过是受牵连便被屠了满族，好在他的儿子逃了出来，也算是有后了，可是，这儿子也是傻，既然逃出来了，干嘛不好好活命？做什么非要来送死，刺杀皇上，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全族已经被灭过，哪里还来的九族？”

    “说得倒也是……”

    议论随着这个故事的开始而渐渐展开，那叛党一家人几乎都被拔了出来，欢颜坐在树下，听着听着不知怎么的，就浑身发冷，直至那些议论的人都走了，她才从那颗树底下起来，外头的天，明明还是蓝的，她却怎么感觉，是阴暗的呢？

    欢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帐中的，回去之后，她便直接睡了过去，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半夜，竟将与齐妃的约定也忘了。

    欢颜睁着眼睛呆呆看着帐顶，巧在这时，外头刚好就来了动静，欢颜一下子便掀开被子往外冲去，秦非墨才刚刚走了进来，便觉着一坨人影朝他冲来，若不是他身子稳，定然要被一下撞翻不可。

    欢颜紧紧抱着他浑身都在发颤，秦非墨等了半响不见人说话，又察觉到她身体的颤动，这才觉出不同寻常来，他不由得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欢颜的肩膀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欢颜却不肯说话，整个头都埋在他胸前，秦非墨到底是觉出她的反常，不由分说地拉开她。

    欢颜被拉开的时候，眸中蓄满的泪液忽然就有一颗一下子从眸中坠落，快速划过她苍白的脸颊，秦非墨现下一颤，不由得托起她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欢颜又往他怀里钻去，好片刻才哽着嗓音道：“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你了，睡不着觉。”

    秦非墨被她这样直白的话逗笑了，“傻丫头，想朕了，就让张礼带你去找朕，朕又不是不许你出门。”

    欢颜摇了摇头：“不要，万一被人发现了我的身份，就给你带来麻烦了。”

    秦非墨顿住，拧着眉头垂下视线，欢颜咬着下唇，分明是一副委屈的模样，他顿了一顿，伸出手来，直接便抬起欢颜的下巴道：“就算你身份暴露，朕一封圣旨就可以压下去，朕能将你关进冷宫，自然也能把你放出来，无须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秦非墨又看了看她，她的眸光清明却分明又带着颤意，他不由得将眉拧得更深了些：“你在怕什么？”

    欢颜的眸光又是一颤，她看向秦非墨，半响才道：“白日里，我出去玩，听到几个侍卫在议论昨夜刺客的事情，说是那背后之人早已训练好了一批专业杀手来对你不利，我……我听得心惊肉跳，回来的时候，你又不在，所以……”

    “所以你在担心朕？”

    欢颜颤着眼睫，深凝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笨。”秦非墨一下子便将她按进怀里道，“原来你是在担心朕，朕的手底下有那么多御林军，你觉得，朕可能会不安全吗？”

    欢颜被他按在怀里，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他们说，刺客是亡命之徒，因为曾经你斩了他们满门，只有现在要杀你的这个人逃了出来，说是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找你报仇！”

    “报仇？”秦非墨却冷笑一声道，“曾经朕能涂他满门，现在，自然也能，他若胆敢再进一步，朕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欢颜身子猛的一僵，秦非墨感觉到了，急忙松开她，细细看她：“怎么了？吓着你了？”

    欢颜摇了摇头，眼泪却分明落了下来，道：“知道你能安然无恙，我才能放心下来。”

    秦非墨轻笑一声，重新将她拥在怀里：“傻瓜，你放心，皇帝的位置哪儿那么容易坐？朕六岁登基，遇刺的事儿，没有百回也有几十回了，连那些谋逆之徒，都通通被朕拿下，更何况区区几个刺客？你放心，朕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欢颜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却有泪从眼角滑落。

    她沉默半响，忽而便道：“非……墨，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秦非墨身形一顿，他再次松开欢颜，只觉得今日的她实在有些不正常，他细细端详她，拧着眉头：“为什么要做错事？欢颜，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朕说，朕与你一同担着。”

    欢颜凝在眼睛的那颗泪一下子就滴落下来，她点了点头：“好，欢颜记下了。”

    秦非墨这才满是欣慰，拥着她，细细安慰，欢颜止了泪，眸中却分明是一片忧色。

    回京的事情原本该早些，但因为德妃的伤势暂时不易挪动，一行人不得不多呆两日。

    欢颜也是在第二日才想起齐妃那件事来，不由得叫苦，齐妃昨晚没找到她人，今日必定觉得蹊跷，一旦她对她留意，便能轻而易举知道，她一直都是呆在秦非墨营帐里的，她一个侍卫，却待在皇帝营帐中，日夜作伴，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些？

    她怎么也该在今日消除一下齐妃的提防才是。

    故而一大早，欢颜也就没有理会忙于政事的秦非墨，早早的来到原本属于她的营帐里，不过这侍卫营帐并不只有她一人，一共是住了三人的，她硬生生这么进来，着实把众人都惊着了。

    秦非墨忙完事情回来，看不到欢颜的人，一问才知道她是去了自己原本设立的营帐里，细细问了缘由，得知这几日齐妃找过她，他心下已经了然。

    差人将欢颜带了回来，他正在里头批阅奏折。

    压了三天的国事，奏折自然是堆成了山。

    欢颜回来的时候，他正埋首在奏折里，或蹙眉，或展眉，或浅笑，一点点神情，都因奏折而来。

    张礼看到欢颜回来了，略略行了礼，便退了下去，欢颜直接接过他的工作，上前，替秦非墨磨起墨来。

    “一大清早的，跑到侍卫堆里去作甚？别人一个个大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就没觉得不好意思？”

    秦非墨头也不抬的问，欢颜闻言，不悦的撇了撇嘴：“那有什么，人家又不是没穿衣服。”

    “是，人家是穿了衣服。”秦非墨抬起头来，眸中明显透着不悦，“可怎么说，那也是男人的寝帐，身为朕的女人，站在那样的男人堆，合适吗？”

    “我这不是侍卫装吗？”欢颜一扯身上的侍卫服，显然不以为然，“再说了，就许你成天泡在女人堆里，我在男人堆里站站都不行啊？”

    秦非墨的眉目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幽深如墨，直直地盯向她，欢颜顿时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急忙绕了个圈儿，到他身前，一下子就就坐进他怀里，盯着他幽深的双眸娇嗔道：“好了，别生气了，我又没做什么，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谁又敢对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形势所逼吗？”

    “形势所逼？”秦非墨一下子低下头来，定定看向她，“形势所逼，怎么不与朕说？这样的小事，用得着这么躲？”

    “那要怎么躲？”欢颜不服气，“你是皇帝，自然人人都惧你怕你，哪儿有人敢骑到你的身上？我又不是皇帝，我就一个小喽喽，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掐死捏死我，我自然要躲！”

    秦非墨的眸光骤然间便更沉了下去：“有谁敢伤你一份，朕必取他狗命。”

    欢颜一怔，瞧着他寒气凛人的眸色，沉默了片刻，突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开玩笑的，不必这么认真，笑一笑？”

    她抚上秦非墨的脸，看着他，秦非墨见她眉目之下，皆是一片灿色，尤其她每次笑起来时明媚的样子，心情不由分说的便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低下头去，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并没有笑，只是道：“朕不会容忍别人伤害你的，你放心。”

    欢颜睫毛颤了颤，心中掠过的滋味一时五味杂全，她眸中泛出泪来，细细看着秦非墨，最终什么都没说，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她能主动，秦非墨自然甘之如饴。

    秦非墨的安排，竟然是让欢颜直接换上了女装。

    撕下人皮面具，看着镜中熟悉的容颜，欢颜竟有些恍惚，好在终究是换回了自己的身份，秦非墨倒是没有给她名分，只是让她贴身伺候着，除了他的营帐，哪儿也不去。

    故而，欢颜参与狩猎的事情一下子就传了出去，只不过，秦非墨将她保护得太好，众人虽然知道消息，可是，却从未见过她真人的出现，一时间，不免有些扑朔迷离。

    虽然不能出营帐，好在秦非墨国事繁忙，也是整日留在营帐中，欢颜便陪在一边给他研磨，有刻意打探消息的官员借着商量国事的名义进来，欢颜也始终在一旁低眉顺眼，不多说什么，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故而，这个消息便算是坐实了。

    但是，有秦非墨在，谁也不敢说过不字，众人只待回京，只要回了皇宫，自然是有了算计的机会，一个个便都这么盼着。

    两日之后，队伍总算是开始启程回京，欢颜披上了女装，回京的路上，自然也是同秦非墨一辆马车，虽然这几天都是极致欢愉的二人世界，但欢颜难免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

    她如今曝露了身份，已经是众矢之的，只怕回京，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相对于她的忧心忡忡，秦非墨倒是一副悠闲自在，半点也没有忧虑的模样，欢颜忍不住便又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有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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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三千五百字，给你们补了一点，剩下的，等我继续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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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6 （3000+二更）

﻿    终于回到了皇宫。

    皇宫比不得军营，她自然不能那般肆无忌惮。

    秦非墨先是将德妃送回了寝宫，欢颜的身份不尴不尬，自然不能一同前去，她默默自己先回了喜乐宫。

    喜乐宫一如既往冷清，她离去不过七天，屋子门前竟然已经长了一层细密的杂草，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处，住了一位五十来岁的娘娘，从前也不知道是什么位分，欢颜进来以来，她一直神秘得很，从不多说话。

    欢颜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王娘娘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拾掇杂草，她看了欢颜的背影一点，半点也没有理会，继续做自己的，倒是欢颜被她的动作惊醒，看过去，只见得她那一小块菜园子已经拾掇干净，提着个竹篮，慢悠悠地进了屋。

    她随即收回目光，进了破旧的房间，出去那么几天，房间里已经全是灰尘，欢颜撩起袖子，擦洗，又将床单被褥全部洗干净，这么一忙居然就忙到了深夜，她精疲力尽，也不见半个人来找她。

    欢颜也没有多想，秦非墨刚回宫，自然是忙碌至极，无心顾及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另一边，许是因为德妃受伤，齐妃需要忙后宫事的缘故，即便是众矢之的的她，居然并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欢颜警惕地过了几日，眼瞧着自己是安然无恙的，这才放下心来，一心一意过自己的日子。

    原本以为，只有几天的安宁而已，却没有想到，这一安静居然就是一个月过去。

    前宫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仿佛那几日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境，她尚在梦境里无法抽离，别人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灯光下，欢颜缝着白日不小心被护栏挂了一个洞的衣服，心想着，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她继续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不参与后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秦非墨也可以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不再与她有任何牵连。

    原本以为事情就真的能这么顺利了，直至，这日夜里，后宫之内忽然戒备森严，无数御林军出动，宫内一片杂乱，人心惶惶。

    欢颜处于冷宫，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原本早已经歇下了，却蓦的被一阵吵杂声惊醒，正要坐起，眼前却一大团黑影压了下来，与此同时，嘴巴被一直大掌捂住，鼻尖萦绕的满是血腥味，惊得欢颜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是我。”压得极低的声音，是男人强忍痛苦。

    欢颜浑身一僵，随即不可置信的朝那人看去，视线逐渐变得清明，她的眸子也睁得大大的。

    男子见她认出了自己，这才松开她的嘴，咬牙道：“我大意了，狗皇帝的防备措施做得太好，这次任务失败，只怕，再难找到机会了。”

    欢颜伸出发颤的手来，一把扶住他的身子，触到满手濡湿，她顿时大惊失色：“哥哥，你受伤了？”

    男子被她扶着坐下，分明是忍着满身痛意，看向欢颜，眸中到底还是流露出几分真情来：“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欢颜点了灯来，这才看到，他后背一片濡湿，全是给血染的，她顿时吓得不行：“哥哥，你身上的伤必须马上救治，否则，你撑不了多久的。”

    男子的眉目也多了些烦躁，被欢颜触到伤口，他痛得闷哼一声道：“狗皇帝，这次被他逃过，是他的运气，下一次，再落到我手里，就没有这么好了！”

    欢颜上一次受伤，手里头还有剩余的药，她不敢耽搁，让男子将衣服脱下，直接给他简单处理过伤口，包扎好，闻言，心下一凝，只是道：“你太鲁莽了，上一次狩猎，你们刺杀失败，皇上已经起了疑心，早将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定然是已经知道你会再来，所以，这才等着你自投罗网。”

    “奸诈的狐狸！”男子气得一拳头砸在墙上，“只恨我没用，否则，我早将他大卸八块，为爹爹，为我们一家七十多口人报仇了！”

    欢颜看了他一眼，眉心露出忧色，正要说什么，忽而就听到外头隐约有动静传来，欢颜一惊，男子的脸色也是同时变了：“不好，他们找过来了！”

    欢颜急忙跑到窗口一看，眼见着前头隐约可见的亮光，她回过头来，一时脸色雪白：“看来御林军已经开始搜查这边了，想来，过不久必定会搜过来。”

    她看向男子，明明是极为慌乱的时刻，她的眸子却反而黑得如漆黑的夜空，忽然之间，她的眸光落在男子脚步带血的长剑上，她嘴角动了动，终究是缓步上前，将那长剑拿了起来。

    “欢颜？”男子看她拿出长剑，面色一变，“你要干什么？”他压低了声音，直接便将长剑接了过来，“你什么都不用做，若是这次任务失败，那一切便只能靠你了，哥哥不能拖累你，你这里不是长留之地，我必须得换个地方藏身子。”

    他说罢便要站起身来要走，却因为流血过多，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晕了过去，好在欢颜眼疾手快扶住他，道：“哥哥，你是我们李家唯一的男丁，我不能让你出事！”

    她的眸光坚定，脸色也是从未见过的凝重，李世陨见了，却急忙摇头道：“若不能为爹爹报仇，我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欢颜，你可不能做傻事！”

    欢颜摇了摇头：“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死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便握住他的长剑，道：“我虽然暂时被废在这里，但是皇上对我，却总有几分别情，哥哥，你现在出去等于是自投罗网，不论你藏到哪里，他们都会将你搜出来，为今之计，倒不如你哪里都不去，就留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我……”

    欢颜定了定神，眸中分外黑漆：“唯一的办法，只有你现在刺伤我，做出你逃掉的假象，到时候，由我指出你出逃的方向，我这屋子小，一览无遗，御林军见了，必定按照我说的，去找你的下落，而我受了伤，必定要宣御医来医治，你就趁这个机会，藏到他们搜查过的地方去，风声过，你再来我这里，这样，或许能躲过一劫！”

    “伤你？”李世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几乎是立刻便拒绝道，“欢颜，不行，你如今身在冷宫，处境已经艰难，若是我在这个时候伤了你，到时候没有药治伤，没有人照顾你，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没事的，只要你能活下去，这点牺牲，不算什么！”欢颜坚定的握着那长剑，见李世陨依旧不肯，她只好自己拿了剑，一下子便往右肩刺去，尖锐的痛从肩上传来，她只觉得整个肩膀都麻了，李世陨失声唤了一声欢颜的名字，欢颜指着不远处废弃的一个院落道，“你先躲到那里，那个地方，有一个小地窖，是我们去年挖出来，用来存放食物用的，你先躲在那里，等御林军搜过了，你就到我这院子后面来，到时候我这间房子，必定是安全的。”

    李世陨眉心拧起，显然还是放不下，欢颜见他如此，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一下子推开大门，对着他道：“还不快走！别让我白白挨了一剑！”

    李世陨见状，再没有多说什么，终究是咬了咬牙，提了剑，快速离去。

    欢颜见他的身影总算是不见了，这才回到床边，抱住刚刚李世陨坐过的被角，让身上的血染上去与他刚刚留下的血融到一起，这才走到门口，将门关好之后又骤然拉开，然后失声对着外头尖叫一声道：“啊……”

    她随即俯倒在地上，艰难的往外爬行，果然，她这一身唤，立刻引来了御林军，眼看着一大波人进来，欢颜艰难的往门口走去，眼见着快要恰到好处了，她一下子便跪坐在地上，那御林军统领，见状，急忙迎了上来，追问道：“是谁伤了你？”

    欢颜艰难摇了摇头，痛得抽气，道：“……是一个黑衣人……他……要在我这里藏身，我不肯……他便刺伤了我……现在……往那边去了……”

    御林军统领闻言，果然便手一挥，对着身后人道：“搜！”

    身后人领命，迅速去了，那御林军原本也打算就这么走，再回头看了欢颜一眼，到底是没有就这么离开，只是对着身后一人吩咐道：“去把御医找来。”

    而欢颜也拿捏好分寸，重重点向自己的昏睡穴，她便一下子有了支撑不住而昏倒的假象。

    再次睁开眼来，人已经不在冷宫，四周一片明黄，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鼻端，欢颜的视线有片刻的茫然，直至外头传来动静，她一偏头，便见着秦非墨穿着一身黑色龙袍走了进去。

    一月不见，他似更加精神，眸色看起来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些，见欢颜睁开了眼，急忙便上前几步，走到她身侧道：“你醒了？好些吗？”

    欢颜动了动，立刻觉出肩胛骨一阵刺痛，那滋味儿比起刚刚那一剑，并没有好多少。

    秦非墨见她脸色猛然间变得雪白，急忙伸出手来按住她的双肩道：“你先别动，你受了伤，虽然已经包扎好，但到底太重了，只怕，要休息个几日才能下床。”

    欢颜顿时眸色变了变，随即，她看向秦非墨，竟忽然间便落下泪来道：“皇上许久都没来看欢颜了，如果不是欢颜遇刺，皇上是不是再不会见欢颜了？”

    秦非墨神色一顿，随即伸出手来，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傻瓜，朕怎么可能不见你？朕是有许多事情要忙，更何况，军营里的事人尽皆知，朕只是想你能有几天清静的日子罢了，待一切承受，朕再通知你。”

    欢颜眨了眨眼睛，眸色泛红看他：“真的？皇上没有骗我？”

    秦非墨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低下头去，在她额头亲了下，这才道：“这样，你相信了吧？”

    欢颜脸上一红，总算是破涕为笑来。

    秦非墨无奈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手指道：“饿不饿？朕让人传膳？”

    欢颜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秦非墨微微勾起唇角，便出去吩咐去了，直至看他出了内室，欢颜脸上的笑才跨了下午，看向外头的天，眉心的忧色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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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费七百字，补完，明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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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7（3000+一更）

﻿    宫人刚端了粥进来，秦非墨便有急事出去了，欢颜肩上有伤，却又不想劳烦别人喂，只有自己忍着痛吃了几口，她本来就没心情吃，这会儿，自然也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口便放下了，身侧有宫人在那儿候着，欢颜看了看天色，外头此刻是一片漆黑，她几乎不用猜测便知道秦非墨的急事是什么。

    她看了看那宫人，忽然便道：“皇上去哪儿了？”

    “回许采女的话，奴婢不知。”那宫人低眉顺眼，想来，该是的确不知道。

    欢颜掩下眸中思绪，将碗递给她，道：“我想再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那婢女请安退下之后，偌大的寝殿之内，便又只剩了欢颜一人。

    肩上的伤，即使不动，依旧在隐隐作痛，欢颜整个人深陷在绵软的锦被中，眸色忽明忽暗。

    所有的发展，明明是跟着她心中设计的步奏来，一切不止顺利甚至还可以说称心如意，可是，到了这里，哥哥的出现，却将一切事情都打了个死结。

    如果哥哥出事，她深掩眸光，不敢想象后果。

    哥哥已经是李家最后一根独苗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哥哥牺牲，可是皇宫大院，寻常人尚且不能出去，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顺利逃出去？

    她早想到，她受伤如果有御医给她看诊，她一定会被转移地方，只是未曾料到，转移到的地方，锦言会是秦非墨的寝宫。

    哥哥如果按照她所说的做，此刻必定是藏匿在她屋中的，可是，她此刻毕竟是不在自己的房间内，他要如何安全？疑惑，他此刻已经深陷危险之中？已经被擒拿？

    欢颜的眉心染上忧色，她看向外头的天，天还未亮，秦非墨亦不在，她应该想办法留在冷宫里，这样，或许，还有可能保得哥哥一点生机，她不在，哥哥必定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欢颜脸色变了变，也顾不得身上的痛，便挣扎着从榻上起来。

    四周没有女人的衣服，确切的说，秦非墨没有让人准备她的衣服，她受了重伤，大抵，谁都不会想到，她要起来吧。

    欢颜看了看身上，虽然穿的是里衣，这样出去太不像话，但是，万一被发现，这样也算是有解释。

    她心下这么想着，才走出内室，便听到外头传来了动静，她急忙后退，却又分明无处可躲，无奈之下，她只好一下子坐在地上，而她刚坐下去，外头便有人看门进来，不是秦非墨又是谁？

    他一进来，便见着欢颜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显然是要起身，却力不从心摔倒在地，他急忙几个大步上前，一把将地上的欢颜抱起道：“怎么自己起来了？有什么事情，吩咐宫人就好。”

    他将欢颜抱起来，放到床上，欢颜却抱紧了他脖子，搂着他，不肯下来，秦非墨动作一顿，只好自己坐到床上，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低下头来：“怎么了？”

    她整个脸埋在他怀里不肯作答，秦非墨伸出手去，托起她的脸，这才发觉她满面泪痕，他顿时一怔，随即拧起眉头细瞧她：“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欢颜摇了摇头，眼泪簌簌落下：“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要我了……”

    那双从来璀璨如星光的眸子，此刻满眸盈泪，怎不让人心疼。

    秦非墨轻叹口气，将她拥进怀里道，“傻瓜，怎么会不要你？”他轻抚着欢颜的青丝，缓缓道，“朕在做一些安排，所以，不能这么快让你出喜乐宫，却没想到，将你一个人放在那里，反而让你处于危险境地，你放心，从此以后，你都不必呆在那里了，朕已经另选了地方，往后，你就搬到那里住，嗯？”

    欢颜却摇了摇头：“欢颜不想搬出来。”

    秦非墨微微一顿，细看她：“为什么？”

    欢颜吸了口气，咬着唇瓣道，“喜乐宫虽然是冷宫，可是，那里清静，皇上若是去看我，来去随意，若是我搬了出来，只怕，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时刻盯着。”她看向秦非墨，眸光一片水色，“欢颜想时刻见着皇上，可是皇上政务忙，欢颜不想要皇上分心，所以，皇上闲暇的时候，去我那里走一走就好。”

    秦非墨细细看了看她，终究是轻叹口气道：“可是你的那间房子，刚才，已经被那刺客一把大火烧了，眼下，不能住人了。”

    “烧了？”欢颜眸光一颤，心中已经涌起不好的预感。

    秦非墨点了点头：“本来御林军没有发现刺客的藏身地，只是依着血迹看到，刺客似乎是进了你的房间，御林军还未进去搜拿，你的房子便忽然起火了，那刺客显然是要玉石俱焚，因为火势太大，救火已经来不及，所以，便只好任由它烧了。”

    欢颜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一颗心，缩痛得几乎就要浑身痉挛，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到没有一丝力气：“那……发现刺客的尸体了吗？”

    秦非墨“嗯”了一声，“事后屋内有一名男尸，应该就是他了。”

    欢颜只觉眼前一黑，头晕目眩，险些便晕了过去。

    秦非墨低下头来，见她整个脸都埋在自己怀里，微微一笑道：“哭什么？朕替你报仇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欢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半点没有收起，半响，她哑着声音道：“欢颜是高兴的。”

    秦非墨微微一笑，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低低道：“你放心，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欢颜点了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秦非墨低头看她还在哭，无奈只好陪她一起，躺下身去，拥着她道：“天色尚早，朕在这里陪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欢颜红肿着眼睛看了他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往他怀里更深的偎去。

    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药力的作用，欢颜明明半点睡意也没有，可是，却就是在这样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然而，沉睡之后，却进入梦境，梦里一片厮杀，无数人的血，溅在了她的身上，她看到爹爹倒在了血泊之中，想去找娘，一转眼，娘亲被人一剑穿肚，就那么活生生倒在了她的面前，她听到那个一身官府的人下令：凡拘捕抗令者，杀无赦！

    原本那一剑是该朝自己砍来的，大哥忽然就挡下了她面前的剑大喊：颜颜，快跑！

    她吓得一动不敢动，身子却忽然被人抱起，然后，她被抱着塞进了堂中的一口棺材里，那是爷爷的棺木，因为刚刚去世，须在家中停留三日方能出殡，她就那么躺在尸首旁，还有自己的哥哥一起，生生在里头挨过了三日。

    外头终于没有动静了，一切归于平静，兄妹两个几乎要饿晕了，他们才敢去推棺材盖，年幼的身子努力了大半日才将棺材盖推开，好不容易出了大堂，一回到院子，这才看到满院子都是血。

    她被眼前的情形吓傻了，想要回头找哥哥，可是，就在这突然之间，哥哥被人一箭穿心，死在了自己面前，而哥哥的身后，男子高大的面容一点点清晰，赫然便成了秦非墨。

    欢颜“啊”的一声，从噩梦中醒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身都是汗。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身侧人就这么伸出手来抱他，欢颜一转眸，看到他的脸，梦境再一次冲入脑海，现实与梦境融合在一起，她猛然便“啊”的一声，一下子推开秦非墨，却没想到扯动了伤口，顿时痛得说不出话来。

    “欢颜，你怎么了？”

    秦非墨再次上前来扶住她，欢颜看向他伸出的手，修长有力的指节，绣着飞龙的袖袍，她深深喘了几口气，这才算是终于反应过来。

    她抬起眼，满目复杂的看着秦非墨，终究是又一次落下泪来。

    “非墨……”她轻唤着他的名字，伸出手去，抱住了他的腰，一时之间，仇恨与情爱徘徊，生杀两难。

    秦非墨只觉得她是做了噩梦，受了惊吓，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不怕了，都是梦，一切都过去了，只是梦而已。”

    若一切真的只是梦，该有多好？

    欢颜垂下眸光，眸中一片痛色难掩，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希望，这全是梦境，可是，会有这么清晰的梦境吗？亲人的血，爷爷发臭的尸体，哥哥惊慌绝望的眼神，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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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8（3000+二更）

﻿    欢颜本姓李，是南阳太守李梓季的小女儿，她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十年前，当时的欢颜五岁，小哥哥十三岁，大哥哥已经成年，大姐更是嫁给当地的富绅儿子，可以说，他们一家幸福美满，安乐富足。

    只是，原本这美好的一切，却被一道圣旨打破。

    圣旨上说，爹爹李梓季联合几大藩王，结党营私，伺机谋逆，罪无可赦，被判诛九族。

    这条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一家人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当时的一位将军下令将所有人员缉拿归案，当时的爹爹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像是与那将军起了争执，那将军便下令，就地屠杀，前一刻还其乐融融的太守府，顷刻之间竟变成炼狱。

    她被吓傻了，只知道哭，爹爹的护卫，明叔情急之下，将她和哥哥都放到了爷爷的棺木中，她当时吓傻了，哥哥在一旁死死地拉着自己的手，不让她哭，她也就不敢出声，两人就那么一直躲着，尸体的腐臭让人作呕，可是，他们却不敢出去，大热的天，他们藏在棺材底下，直至实在憋不住了，哥哥看外头没人，这才带着她逃了出来。

    府中人，尽数被杀，血流了一院子，她当即便被眼前的场面吓哭了，哥哥捂着她的嘴，不要她哭，告诉她，她要是哭下去，坏人到时候又要来了，他们便无处可逃了。

    欢颜当时年纪小，不懂太多，但是，哥哥一说到坏人，她立刻就止住了泪，不敢哭了，两个人在尸体里找了好几个时辰，这才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欢颜哭得厉害，哥哥伤心之余，却是恨意难平，发誓，一定要为父母报仇。

    他们不敢在府内多做逗留，两个人逃了出来之后，便只能靠乞讨度日，哥哥的目标是复仇，他们就这么一路从南阳沿途乞讨到了京城，虽然一路上，受尽苦楚，可是好在，他们坚持活了下来。

    哥哥知道，如果这么一直下去，他们不但报不了仇，很可能根本就活不到报仇的那一天，刚巧当时的一户人家贴出告示，招收童婢，李世陨对欢颜好一番交代之后，便将她送进了别人家，他告诉欢颜，无论如何要活下去，他会在京城谋生，努力生活下来，然后，抽时间来看她。

    欢颜答应了下来，哪儿知道，原来那府宅其实根本就不是招收童婢，而是找一位适龄姑娘，当做养女，收养下来，原来，这宅邸夫人嫁入那家多年，却一直无所出，他家老爷后来纳了几房妾室也不见效果，最终，被一大夫瞧出问题出在那家老爷身上，是他自己不能生。

    为了不让别人瞧出这样的问题，他们便打算自己抱养一个孩子，刚巧，那时候的欢颜眉清目秀，不是太美，却干净乖巧，深得他们二人的心，便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欢颜本以为，她从此是要在那宅邸生活下午的，哪里知道，却原来，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她要去的人家是一家姓许的官家大户，带她过去，是为了有一个女儿传递香火的。

    那家夫人，因为嫁过来好多年都无所出，便一直在山上拜祭佛家，希望能有一儿半女，而那家老爷，许尚书，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没用，没法有孩子，便一直谎称自己妻子早已育有一女，只是陪同妻子在外，没有回来，为了圆这个慌，也为了能有一个孩子承欢膝下，那许尚书这才想了一个这样的主意，用极隐蔽的法子，找来了欢颜，最重要的是，欢颜无父无母，又不是京城人士，不容易被人查出来，年龄上，也符合妻子离开的时间，所以，当他将这些告诉自己的妻子之后，妻子虽然不愿意，但无法生育却是事实，无奈，只好接受了欢颜，好在欢颜模样乖巧可爱，那许夫人开始不喜，慢慢的，时间久了，竟也将欢颜当着自己的女儿养育。

    小孩天性顽劣，再加上那时候她只有五六岁，年龄小，又受到许家夫妻二人的疼爱，自然而然，性格也就开朗了，除却偶尔会做噩梦，似乎已经摆脱了幼年的记忆。再加上，许尚书为了掩饰自己无法拥有孩子的事，随后便将府里的妾室全都遣散，他们一家三口，就这么其乐融融过了十多年，直至，欢颜最终长大成人。

    而这么多年，哥哥的势力也总算是壮大起来，他几经波折，在一个又一个杀手门中徘徊，好在，那么多年过去，他总算有了自己的一些力气，而现在，她们唯一该做的，便就是报仇。

    凑巧，皇帝在这一年选秀，欢颜又刚好几笄，名单自然在列，李世旭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让欢颜进宫，寻找机会，再然后，便有了之后的种种。

    而至于欢颜离开李氏夫妇的那三年，其实根本就不是离家出走，她想要学医，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无非是得到消息，知道秦非墨的弱点，故而，她向李氏夫妇央求去往楚国，求得医术。

    李氏夫妇最疼她，虽然开始的时候不答应，但耐不过欢颜的软泡硬磨，最终只好答应下来。

    而欢颜在天顺医馆里，便将昔年秦非墨与温锦言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初次到皇宫，那一曲琴音，不过只是为了试探，秦非墨对温锦言的情罢了。

    她本想一步步接近秦非墨，奈何事情转变得太快，也是她自己想得太过简单，竟在第一件事上便被齐妃狠狠罚了一顿，还差点被赶出宫。

    她是带了目的而来，怎么可能就这么出宫去？是以，她用那样的方法，来换得自己留在宫中。

    即便是住在清冷的宫殿，亦或是被打入冷宫，只要她人没有出皇宫，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她有的是耐心。

    只是，一切计划虽然达成，可终究是有了一点不同。

    锦言那时候对她说的话，历历在目，直至，她与他真正在一起，她才觉出锦言那些话的真实性：秦非墨，的确是一个缺爱的人。

    有那么一瞬，她竟不想报仇了，就这么和他在一起，偎在他怀里，时间静止，地老天荒。

    她陷在柔情中越发无可自拔，贪恋，像是罂粟，深深扎进她的骨血中，从此，再不能脱身。

    她希望他们之间可以纯净，可是，偏生，那么多鲜血活生生的折磨着她，她每想要放下一分，那些厮杀、血液、亲人的脸就会夜夜入梦，折磨着她，让她不得安眠。

    直至，哥哥的行动。

    她位分低微，不适宜露出身份，甚至，哥哥的人来了，她半点也没有察觉到，直至，那场刺客的诛杀，她听到的那些侍卫口中的话，这才知道，原来，哥哥终究是开始行动了。

    她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可是时间就像是长了翅膀，飞得太快，一不小心，一切就都不得不拖进现实。

    她无数次去想，如果一切就能这么停止下去，该有多好？

    可是，哥哥的再次入宫，竟将她彻底拉进了深渊。

    连哥哥都死了，她还怎么能自私的继续去贪恋那一丝的温暖？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她有什么资格？

    尤其，她人竟身在这杀人凶手怀中，一切，多么讽刺！

    欢颜不敢睡，她只怕一睡又沉入了噩梦之中，她闭着眼睛，脑中全是亲人面目全非的脸，还有她临走时，哥哥一脸痛色，却没想到，那竟成了最后一眼！

    身侧的呼吸声，总算是平稳了下来，欢颜侧过眉目，近在咫尺的人，面容俊朗依旧，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只是眉心微微拧着，却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欢颜伸出手来，按上他的眉心轻抚，他眉心的川字这才一点点散去，她看了好一会儿，眸中原本轻柔的柔情忽而就化成了恨，燃烧在她眼底，然后，欢颜死死盯着他，忽然就伸出手去，从自己的发间拔下一根束发的银簪握在手里，然后对着他沉睡之中的颈脖，满眸恨意地死死盯着他，只要他稍稍一动，这一簪子下去，必定结束了他的性命，从此，不但给李家人报了仇，也给哥哥复了仇，而她亦会慷慨赴死，黄泉路上，她必定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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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还有更。安心啦，不会太虐，是宠哈，番外都是宠文风格滴，只是秦非墨是帝王，他的情会格外来之不易，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会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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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29（4000+万更毕）

﻿    鼓足了勇气，欢颜只觉牙齿都要咬碎了这才终于下了狠心，手上正打算使力，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一室沉寂。

    “皇上，该上早朝了。”

    是张礼的声音。

    银簪在手中一滑，顷刻便滑进袖中，而秦非墨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欢颜眸中的狠厉早已尽数散去，她看着清醒过来的秦非墨，勉力勾起唇角：“早。”

    秦非墨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伸出手来，抚过她苍白的脸色道：“睡不着？”

    欢颜没说话，秦非墨看了她片刻，随即道：“朕让御医熬些安神的药来，你喝下，等会儿睡一觉，朕先去早朝，下朝了，再来陪你。”

    欢颜点了点头，秦非墨这才起身，走到外间，立刻便有宫人进来服侍。

    欢颜看着他出门，这才将袖中的银簪拿了出来，她看着银簪出神，终究是艰难的闭了闭眼睛，握着银簪的手指几近发颤。

    好险，若是刚刚这么刺下，那么所有的一切便都暴露了！

    门外传来殿门开合的声音，随即是脚步声远去，欢颜呆了片刻，终究是将那根银簪重新插到发上。

    不多会儿，果真有安神的汤药送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给她换药的医女。

    伤口处理过，又喝了药，欢颜果真是有了睡意，能睡过去什么都不想，对现在的她来说，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在秦非墨这里住了一日之后，欢颜便坚持要回到自己的宫里去，秦非墨给她的是一件单独的院子，离他的寝宫最近，宫名甚是好听，叫沁雪宫。

    她被接出来，自然便是出了冷宫，虽然还是采女的位分，但总算是出了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就是有机会再得盛宠，可以说，眼下的她已经得了盛宠，升位分只是迟早得事罢了。

    欢颜进了沁雪宫的第一日，便闻得有人来探望自己，宫人将那人迎进来，竟是许久不见的谢婕妤。

    这一次狩猎，她没有一同前去，听说是照顾孩子，她生了个女儿，小名慧慧，秦非墨给的名字是雅慧，眼下，也不过才几个月大，尚且抱在手里。欢颜见着她进来，急忙要起身，谢婕妤忙按住她道：“你身上有伤，就别起来了，自家姐妹，无须这么客气。”

    欢颜微微一笑，也就没有强求，只是拉着谢婕妤的手道：“欢颜在喜乐宫那么多的时日，多谢姐姐一路照料，否则欢颜未必能到今日。”

    谢婕妤眸光晶亮：“我就知道瞒不住妹妹。”

    欢颜笑着看向她怀中熟睡的雅慧，眸光亮了亮，十分可爱的小公主，肤色特别白，胖嘟嘟的，包子脸，嘴巴只有小小一点，唇色却很是红润，粉粉嫩嫩的，看着就想让人亲一口。

    谢婕妤见她的目光发亮，微微一笑道：“刚刚喂的奶，所以这会儿睡着了，想不想抱抱？”

    欢颜一怔，抬头看向她，十分惊喜：“我可以吗？”

    谢婕妤笑了起来道：“孩子是你接生的，若不是你，我和慧慧未必能有今日，你抱一抱她，理所当然。”

    欢颜眼睛分明是亮晶晶的，谢婕妤便跟身侧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立刻上前，扶着欢颜坐得高了些，将她后背垫了靠枕，谢婕妤这才上前，将慧慧放到欢颜的怀里。

    欢颜没有抱孩子的经历，只觉得一双手僵硬得厉害，但是，手里绵绵软软得一团，让她的心几乎要融化成一滩水了。

    她小心翼翼轻轻拖着熟睡的慧慧，慧慧也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竟然笑了起来，欢颜见了，眉眼便弯成了一条线，欣喜极了，“谢姐姐，她在笑。”

    谢婕妤看了一眼，眉眼也柔了下来道，“是啊，她睡着了之后经常会笑。”

    慧慧如今已经半岁过了，浑身都是肉，欢颜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谢婕妤瞧在眼里笑道：“看妹妹的样子，十分喜欢小孩子，皇上如今这么疼爱妹妹，做姐姐的说句知心话，在这后宫里，没有什么比能有一个孩子更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欢颜微微一怔，不解的抬起头来，谢婕妤又笑了起来道：“妹妹抓紧些，只要算准了日子，很容易便能怀上。”

    欢颜的脸色顷刻之间便变了变，谢婕妤见了，眸色顿了顿，只觉如今的欢颜与往日的欢颜似乎很多不一样了，她急忙从她怀里将慧慧接了过来，欢颜的目光在慧慧的脸上掠过，有些发直，谢婕妤将孩子交到宫人手里，随即让人退下，这才回过头来，握住欢颜的手道，“妹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若是信任姐姐，不妨与姐姐说说。”

    欢颜看了她片刻种，脸上的悲凉又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眉目弯弯，无邪的笑意：“谢姐姐，欢颜没事，只是前些日子受了惊吓，情绪总有点不对劲。”

    欢颜受伤的事，她自然是有听说，谢婕妤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可得好好养着，肩上的伤口，多抹些祛疤的药，可千万别留下疤痕了。”

    欢颜点头，轻笑了起来，两人又聊了会儿体己话，谢婕妤见欢颜分明是累了，这才起身告辞，欢颜让人送了她出去，等谢婕妤一走，她脸上的笑意顷刻又跨了下去，怔怔看向窗外的光亮出神。

    欢颜养伤期间，秦非墨刻意吩咐了不准人来打扰她，故而，她虽然受宠，却到底无人敢来找她的麻烦。

    肩上的伤，足足修养了一月有余，这才算是好完全。

    宋医女最后一次来查看她的伤口，没有涂药，只是对着欢颜道：“许采女的伤口已经好完全，不过记得半年内不要做劳累的重活儿，否则伤口虽然好了，可是却会落下发痛的后遗症。”

    欢颜点了点头，眉眼轻柔：“我记下了。”

    她自己也是略懂皮毛的，这样的常识，自然是知道。

    秦非墨忙得很，却还是尽力抽时间来看她，又过了几日之后，欢颜的伤口好得算完全了，这日一早，她起了个大早，特意挑了一件素净的衣服，随即一路去了喜乐宫。

    那原本属于她的房间果然烧得坍塌，只剩下一些残木落在那里，欢颜瞧着，忍不住眸间湿润下来，一想到哥哥就这么死在了这里，身为亲妹妹，连给他收尸都不能，悲痛不免袭上心头。

    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急于同归于尽，只是如今，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死了，她活着的信念，除了报仇之外，似乎再无其他。

    已经是快近夏日的天，阳光底下自然是热得很，欢颜却半点不觉得，站了一个大早上，这才转身回了沐雪园。

    却没想到，刚刚回去，便遇着了下早朝的秦非墨。

    他应该是一下早朝便来了，身上的朝服都没换，欢颜怔了一下，随即迈过步子去笑道：“皇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秦非墨看了一眼宫人，宫人急忙会意退了下去，他随即牵起欢颜的手道，“朕今日得了一件宝贝，只觉非常适合你，所以便拿来，想要讨一讨你的欢心。”

    欢颜闻言，不由得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拿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碎了心。”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将那个檀木盒子打开，只觉一阵清香扑鼻，盒子下头，躺着一把折扇，欢颜看了秦非墨一眼，见他示意自己拿来看，她随即便伸出手去，将那扇子打开。

    是一把极其精巧的扇子，坠着上好的玉石，扇身画着西施浣纱，扇骨根根精细，摸上去才发觉似乎不是普通的木头所制，竟透着冰冷之意。

    “这是北寒之地的古木，坚硬如铁，却也冰凉如水，尤其适合夏日，扇出来的风自发带着冰凉，是夏季解暑的佳品。”

    这样的东西，欢颜从未见过，打开来扇了扇，不止有一股清香，那风也跟着冰冰凉凉，的确舒适得很，她不满新奇反复瞧着：“制扇子的人，倒是有心了。”

    秦非墨勾唇一笑：“那是自然，否则，又怎入得了朕的眼。”

    欢颜笑睨了他一眼，将扇子一收道：“算你今日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

    秦非墨闻言，挑了挑眉，这扇子可不止从北寒之地取来材料那么简单，扇子上的每一片扇布也是取自北寒丝绒一针一线所制，否则，单凭几根扇骨，又怎能扇来清凉的风？不过这些，秦非墨并没有提及。

    欢颜性子到底活泼，一把扇子把玩许久，倒是将他这个送扇子来的人给彻底忘了，秦非墨无奈，不过他已经几天没有没有陪她，谁知道她到底是在看扇子，还是惩罚他这个食言的人？

    不过，他今日本就打算陪她一日，为了讨得她的欢心，便让张礼将今日要改的奏折都挪到了欢颜的沁雪宫。

    欢颜把玩了会儿扇子，一转头见秦非墨分明没走，反倒是宫人搬了一堆奏折往书桌上放，见欢颜看过来，秦非墨朝她招了招手道：“近来事情多，朕分身乏术，鲜少陪你，今日就当弥补，朕陪你一日如何？”

    欢颜眸光动了动，嗤笑道：“你东西都搬来了，还问我意见，是不是太迟了些？”

    秦非墨瞧着她娇嗔的模样，心下一软，不由得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便将她扯进了怀中，他低下头来，埋首在她颈脖间，深吸了口气道，“朕今晚不走了，可好？”

    欢颜睫毛轻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缓缓伸出手去，勾住了他的颈脖，凑近了他的耳郭，轻轻道：“那皇上可要尽兴而归！”

    秦非墨抬起头来，深凝着她浅笑的眉眼，终究是忍不住低下头去，给了她一个深吻。

    末了，他凝着她娇羞的神色，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骂道：“小妖精。”

    欢颜回以他一个鬼脸，逗得秦非墨忍不住大笑起来。

    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快，秦非墨批奏折，她在一旁研磨，一如当初。

    他每批改完一份，她就会把他批阅完的奏折分类整理好，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这一晚，两人自然是极致缠绵。

    情至深处，不知为何，欢颜突然就想起谢婕妤说的话来，心下已经暗自决定，事后，她必定会服用一碗避孕药，她不想怀上仇人的孩子，更不想哥哥死得不瞑目。

    次日一早，秦非墨早早便上朝去了，欢颜找来宋医女，当说出自己的目的之时，宋医女却惊得当即跪在了地上道：“许采女，这样的事情，没有皇上旨意，恕下臣不敢擅作主意，还请许采女不要让下臣为难。”

    欢颜静默良久，她早该想到这样的结局，末了，只是苍凉一笑：“罢了，这件事，就当我从未提过，也烦请宋医女不要告知他人。”

    宋医女急忙应下，这才退了出去。

    欢颜一人独坐梳妆台前良久，静静看着镜中容颜清丽的自己，她相信上天应该不至于待她那么不公平才对，只是一晚，未必就真的会怀上，倘若到时候真怀上了，即便没有药，她也有法子让自己腹中的孩子，成为死胎。

    她不可能为仇人生下孩子！也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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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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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0（3000+一更）

﻿    身体康复完全，自然不能总在院子里待着，欢颜带了婢女去御花园散步，为了少生事端，刻意挑了偏僻的地方，却没想到，偏生就遇见了人。

    三妃在亭中聊天赏花，欢颜一眼瞧过，忍不住便掉头离开，却无奈那齐妃眼尖，竟然看见了她，直接就把她喊下。

    羊入虎口，欢颜知道定然不会有好事情，但此刻已经避无可避，无可奈何她唯有缓步上前，去给三妃一一行礼。

    “啧啧，姐姐，您瞧瞧，这得圣宠的人就是不一样，同样是身负重伤，哪里见过姐姐有这般待遇，瞧瞧，这面红齿白的，哪里有半点受伤之人的样子？”齐妃用了一句话，便将欢颜推入了德妃的视野之中，挑拨离间，只一句便激起了德妃的愤意，果然姜是老的辣，手段信手拈来。

    德妃看了欢颜一眼，脸色自然是不好看了。

    她拿起面前的茶杯，捋了捋茶沫，淡淡道：“后宫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新人笑旧人哭，这是不变的规律，妹妹，皇上该有半月未去你宫中了吧？本宫以为，你该知道这个道理才是。”

    齐妃的脸色顿时也挂不住了，一旁的淑妃见了，急忙打起圆场道：“虽是如此说，但两位姐姐尽力为皇上操持后宫事宜，皇上才能安心处理国事，要臣妾说，后宫妃嫔，当为皇上排忧解难，才是真正对皇上有利之人，许采女，你觉得本宫说得对不对？”

    欢颜低眉顺眼，急忙道：“淑妃娘娘说得极是，宫中能有三位贤妃坐镇，为皇上解除后顾之忧，实乃北宇的福分。”

    这话说得三人的神色自然都有缓解。

    德妃缓缓抬起头来，细细打量欢颜，眼前的女子，容颜清秀，比起后宫妃嫔，实乃平庸之姿，可是，入宫才一年不到，竟得了皇上如此眷顾，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德妃思及此，对着欢颜淡淡道：“许采女进来吧，我们正在品茶赏花，不如你也来喝一杯，这大太阳底下的，若是晒坏了那张小脸，失了宠，我们可是大罪了。”

    齐妃在一旁冷哼一声道：“也不过如此姿色，却不知，哪里功夫这般了得，竟弄得皇上鬼迷心窍！”

    “姐姐！”淑妃在一旁轻轻推了齐妃一下，这才吩咐自己的婢女道，“流姝，添个座位。”

    流姝领命，急忙去移了一张椅子来，欢颜道了谢，这才坐好。

    淑妃见德妃、齐妃的脸色分明都不好，便自己替欢颜斟了茶，递给欢颜道，“听说许妹妹这一月来都在养伤，不知身体可好全了？”

    淑妃斟的茶，欢颜自然是双手去接，可是，她才一碰到茶杯，淑妃旁边的齐妃便一个使力撞了淑妃一下，那滚烫的茶水便尽数洒在了欢颜手臂上，身上，如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衣服都穿得很是单薄，如此一杯烫茶就这么落下，欢颜的手背迅速红了一片，她惊立起来，淑妃也是同样惊的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弃妃道：“姐姐，你……”

    “哎呀，本宫只是一时不小心，失手撞了淑妃一下，许采女，真是对不住了，本宫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淑妃在一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欢颜，最终只是无奈叹了口气道：“许采女，可烫伤了？这样吧，流姝，这里离本宫的流媛宫最近，你带许采女去换身衣服，另外，选御医看看许采女的手，看起来，伤得不清。”

    德妃在一旁倒是气定神闲得很，闻言，她抬起头看了淑妃一眼道：“不过是一杯茶，没必要这么紧张吧？同样是剑伤，本宫伤得可重多了，也未见躺着，生怕磕着碰着，这么一点小伤而已，许采女没有这么尊贵吧？”

    她抬眸看向欢颜，一双水眸凝着她，亮晶晶的，好似有蛊惑人心的魔力，欢颜怔了一怔，急忙垂下手去，用袖子掩住了伤手，这才道：“德妃娘娘说的是，淑妃娘娘，臣妾没有大碍，劳烦淑妃娘娘费心了。”

    淑妃看了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齐妃见着欢颜此刻的模样，视线一瞥，当日她还真是心慈手软了些，若是当日便了解了此女，也就不会有人跟她作对了现在，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是一个劲敌！

    齐妃自然是越想越气，也没给欢颜什么好脸色，德妃话不多，却句句同样有针对性，淑妃常常是那个打圆场的，谁都不得罪。

    也不知道是故意惩罚欢颜拖延时间，还是怎么，不过一个简单的喝茶赏花，居然就废去了一上午的时间，欢颜如坐针毡，却又只能笑脸相迎，好不容易熬到德妃离开了，淑妃齐妃也准备离去，这才算是送了口气。

    “上回假冒侍卫的事，本宫还没找你算账，你且等着，本宫不会就这么放过你！”齐妃冷冷瞥了她一眼，这才踩着莲步，婀娜多姿地离去。

    三妃一走，欢颜顿时伸出手来，这才看到，红肿的手背上竟然已经起了好多水泡，身侧的婢女见了，顿时心疼道：“哎呀，采女，这都起水泡了，我们赶紧回去让宋医女来看看吧，这要是万一落疤，可如何是好！”

    欢颜敛了眉目，将袖子放下，看向远处三人离去的背影，轻轻一叹：“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她这样受了伤，秦非墨才不会碰她才是。

    “什么？”婢女明显是没有听清楚，欢颜淡淡瞟她一眼道，“没什么，我们快些回去吧。”

    婢女急忙应了下来，扶着欢颜回去。

    换好了衣服，又处理了伤口，宋医女看欢颜眉头都不蹙一下的样子，默默敛眉道：“采女的伤，我已上药包扎，但是因为烫得太严重，又没有及时处理，只怕，要包上几日才会好。”

    欢颜淡淡点了点头，“有劳宋医女了。”

    宋医女微微躬身退下，临走时，正好见着一人匆匆而来，不是秦非墨又是谁？

    她急忙退至一旁，让路请安。

    秦非墨看了她一眼，急忙走了进去，欢颜刚刚才包好手，正坐在那里尚未起身，他这么突然来了，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给他请安。

    秦非墨看了看她包裹的手道：“怎么回事？谁伤的？”

    他说话间看向一旁的婢女，神色已是严厉。

    那婢女慌忙跪到地上回道：“是淑妃娘娘斟茶时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这才烫伤了许采女。”

    秦非墨闻言，眉头微拧：“淑妃？”

    “别听阿奴胡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接好茶杯，才成了这样，你别怪别人。”

    秦非墨看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道：“你放心，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欢颜没有想到的是，秦非墨那句话之后，第二日，淑妃便被禁了足，说是让她自己反省，这件事，原本就不是淑妃的过错，却连累淑妃受累，欢颜也着实过意不去，但她实在不想理会宫中这些人，只想尽快报了仇，让家人瞑目，可是，她终究是没寻到好机会，便只能一拖再拖。

    因为太盲目的报仇，只会打草惊蛇。

    因为欢颜的手和身子烫伤，这几日又不得不恢复养伤的日子，她本只是在院中小憩，刚吩咐阿奴给她捏捏头，耳边却忽然出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她一抬眸，浑身一颤，双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哥哥，你……”

    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李世陨居然没死。

    李世陨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将手里的碗碟一件件放到欢颜面前道：“奴婢是新进宫的小李子，这是谢婕妤让奴婢送来的糕点，是谢婕妤新作的，说是送给许采女尝尝。”

    欢颜闻言，这才发觉，他竟然是一身太监服侍，当下脸色微变：“你……”

    “采女若没有别的什么事，奴婢便告退了，谢婕妤说她一切安好，请许采女安心养伤，不必挂心。”

    欢颜正要再问，阿奴匆匆从外面回来，欢颜眸光一敛，李世陨急忙退下，她随即看向阿奴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阿奴顿了一下，急忙慌张回道：“奴婢看采女在小憩，刚好奴婢内急，便偷偷去了，许采女，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

    “行了，不用说了，我又没说要罚你。”欢颜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些糕点上道，“把谢姐姐这些糕点拿到我房里去，她亲手做的东西，我自然要好好品尝，不能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阿奴答应下来，急忙拿了糕点回去，欢颜的目光一扫四周，见没人，急忙便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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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1（3000+二更）

﻿    如她所料，糕点内有乾坤，细细的一张纸条，写满了字，塞在糕点中央，一切经过原由，皆写得仔细，原来，当日李世陨担心欢颜情况，又怕自己万一被发现，牵连了欢颜，便想到一个法子，打晕了当时来喜乐宫送食物的小太监，然后拖进欢颜那间屋子里，点了火，做出他身死的假象，而自己则趁机藏在了地窖中，御林军以为那具尸体就是他，也就没有再继续搜拿，他得以捡回一条命，随后趁了夜色，跟着宫中送水的马车在五更天出了皇宫，那是天色尚暗，又是换班的时候，守卫最是松懈，他便得以轻而易举逃脱，最重要的是，进宫盘查严密，可是出宫的盘查却放松许多，他这才得以有了机会活了下来。

    在宫外养好伤后，他很担心欢颜的安危，便想要伺机再进宫，只可惜，进宫岂是那么容易？

    但也许是老天开了眼，宫中正巧招募太监，而负责阉割的太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说是最后做完一个月便要回乡养老，是以，李世陨只是稍稍费了些银子，便得以顺利入宫，因为他的理由是以找失散多年入宫的妹妹，只要见着了人，立刻出宫，是以，那老公公体恤，这才放了行。

    欢颜一目十行看完，得知李世陨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可是目至最后一行，看到那“伺机报仇”四字，她的面色一白，眸中又满是忧色。

    哥哥得以死而复生，这是比什么都要高兴的事，当时她以为李世陨死了，只想着，哪怕是一命换一命她也愿意，只要李世陨能活过来，可是现在，李世陨真真正正安然无恙站在了她的面前，面对纸条中的四字，她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该为家人报仇，可是，她真的做得到吗？

    可是哥哥毕竟是混进来的，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而且，如果由她解决，哥哥便能安全下去了，这该是她看到的最欣慰的结果才是。

    欢颜一时之间，脑海中千万变化，最终，一切沉寂，只落在那双黯淡的眸子上。

    手上的伤虽然严重，但也仅仅只花了三日，便已经全部结痂，再无大碍。而欢颜也用了自己身上有伤不便伺候为由，一连将秦非墨挡在外头五日，到第六日的时候，他照例陪她用膳，欢颜再出言推脱自己身子不适不便侍寝的时候，秦非墨忽而捉住她的手指，拉着她细细的看：“为何朕会觉得，狩猎回来之后，你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对朕总是推脱回避，为什么？”

    欢颜眸光轻闪：“皇上说什么，欢颜不明白。”

    秦非墨拧起眉头细看她，她容颜一如当初，并未有何变化，可是那双眸光之中，却渐渐似藏匿了太多心事，他心下一柔，忍不住道：“是因为朕没有提升你位分吗？你不必着急，一切待朕处理好，自然会给你世间最好的。”

    欢颜睫毛轻颤了下，缓缓摇头：“皇上，欢颜只是不想成为妒妇，在狩猎营中，皇上可以独宠欢颜一人，无人敢说半个不字，可是，眼下这里是皇宫，朝臣的眼睛看着，千万百姓的眼睛盯着，还有皇上的三千佳丽，臣妾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所以，请皇上以后，还是多去姐姐们的寝宫，雨露匀称，才能开枝散叶。”

    “这些是谁教给你的？”秦非墨的脸色一下子阴暗了下去，只觉，他眼中所见的那个许欢颜想不到这么高深莫测的问题上来。

    欢颜眨了眨眼睛：“在皇上眼里，欢颜就想不出这些吗？”

    秦非墨拧起眉，不语，欢颜便又道，“还是皇上从来都觉得，欢颜只是一个傻子？一个连时局都看不清的傻子？”

    “欢颜……”

    秦非墨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欢颜一下子就瞥过脑袋，猛的便挣脱开秦非墨的手，举着自己的手指道：“若不是欢颜成为众矢之的，这里也不会受伤，今天受伤的是手，谁知道明天受伤的又是什么？欢颜不想那么快就死，欢颜想活得久一些，求皇上，别理欢颜了吧！”

    “朕说过，以后不会让你受伤的！”

    “皇上曾经也是这样答应过环妃娘娘的吧？可是到头来呢？雅意公主死了，环妃娘娘也死了！”

    秦非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他冷眸看着欢颜，眸中一片冰寒之色。

    欢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想收回却已经来不及，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她已经伤了他的心，再不可能收回来了。

    她眸中一片荒凉之色，竟避也不避的看着秦非墨：“皇上以后不要来了，欢颜想安安静静地过剩下的日子。”

    秦非墨的眸色一片死寂，冷眸看着她许久，终究是一挥袖子，大步离去。

    欢颜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大殿，离开院子，再无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婢女阿奴来扶她，欢颜半点力气也无，只是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殿门，木然道，“阿奴，去把殿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来。”

    阿奴看她此刻的模样，不敢违背，急忙去关门，身后却又听得欢颜的声音死寂一般传来，“你出去。”

    阿奴顿了身子，担忧地回过头来看了欢颜一眼，终究是走了出去。

    偌大的空殿，顷刻之间便暗了下来，四下一片黑漆中，欢颜坐在地上，抱紧了双腿，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她下不去手。

    她做了一切准备，连毒酒都准备好了，可是，却根本没有勇气端出来。

    膳间，她试了几次，甚至先用别的食物试探，秦非墨都没有半点疑心，她给什么，他吃什么，欢颜便越发心里存着罪恶感，她将那杯毒酒端进手里几次，却终究是没有勇气端到他面前，她知道哥哥会怪她，可她是真的下不下去手，他越对她好，她心里便越歉疚，她甚至想，可不可以不要报仇，她和哥哥一起远走高飞，再不要回来，可不可以让哥哥也放下仇恨？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不懂国仇家恨，那一场童年时的记忆，早在尚书府那十来年便已经模糊得所剩无几，她虽然过了一个最黑暗得童年，可是剩下的时光，她都是快乐的，她有疼爱的父母，还有兄长，她是尚书千金，是大家闺秀，集父母宠爱于一身，可是为什么，却偏偏要她背上这样的仇恨，她明明不想要报仇的！

    欢颜在殿内哭成了泪人，殿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采女，谢婕妤让李公公送东西来了。”是阿奴的声音。

    欢颜蓦的身形一僵，脸色微白。

    她迅速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来，对着外头道：“让他进来吧。”

    逆着光线，欢颜瞧不清门口人脸上的神情，可是进来的李世陨却将她脸上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他眉头一跳，另一头，欢颜已经吩咐阿奴先出去，待大门合上，李世陨这才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来，一把按住欢颜的肩膀问道：“颜颜，你怎么了？”

    欢颜原本藏得极好的眼泪，被他这一声“颜颜，顷刻间便唤得泪奔。”

    “哥哥……”

    她伏在他肩头，痛哭失声，李世陨向来疼爱这个妹妹，见状，心下一颤，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受欺负了？你告诉哥哥，是哪位妃子？是那个齐妃吗？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将她胳膊打断，看她以后还怎么欺负你！”

    “不是……”欢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直哭，“哥哥……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报仇了？”

    她话音刚落，眼泪还未滴落下来，肩膀忽然就是一疼，随即，李世陨捏着她的肩，将她拉开道：“你疯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怎可能不报？”

    “颜颜，莫不是你在这皇宫里待傻了？还是……你爱上了他？”

    他见着欢颜神色一百，顿时恍然大悟，愤怒道：“你真爱上了他？”

    他手上一个用力，欢颜便随了他的力道摔到在了地上，“你爱上谁也不能爱上他，他是仇人，是我们的灭门仇人！”

    “是，是……我知道！”她看向李世陨，眸中隐藏不住的泪光，“可是当年之事，谁也说不清楚，也许根本是个错误呢？你我都只是劫后余生，却根本没有去查过其中的事情，说不定……说不定，爹娘枉死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李世陨恨铁不成钢一般地看向欢颜，“我看另有原因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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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2（3000+一更）

﻿    “哥哥……”欢颜身形微颤，伸手去拉李世陨，李世陨却一下子推开她道，“你鬼迷心窍了是不是？先不说爹娘的仇，从来帝王薄情，后宫三千佳丽，轮姿色，你只能算得上平庸，论才智，比你好的比比皆是，论性格，你更不及那些温柔大方的官家小姐万分之一，你觉得，他可能对你真心吗？对一个帝王付出真心，欢颜，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欢颜睫毛轻颤，眼角犹挂着泪珠看着李世陨，“哥哥也说从来帝王薄情，可是楚帝分明对楚后宠到极致，为她后宫虚设，难道这是薄情？”

    “你以为你比得过楚后？”李世陨只觉这个妹妹鬼迷心窍，眸子一点点的冷了下来，“楚后是什么人，她是天顺医馆馆主，暗影门门主，百姓的恩人，她天顺医馆救下的人，没有千万也有十万，她受百姓拥戴，独宠后宫，自然无人会说半个不字，可是你呢？你一个罪臣之女，一旦身份揭穿，便是死罪，你比得过吗？别说是楚后，这后宫里的随便一个女人你都比不过，连谢婕妤都比不过！”

    欢颜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目光发怔，李世陨见她如此，不由得心下一软，上前顿在她面前，苦口婆心道：“好妹妹，听哥哥的劝，不要把感情放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若是你实在下不去手，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一切交由哥哥来，只是，你要记得，事后切记脱身，千万不可涉身其中，否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不，哥哥……”欢颜回过神来，使劲摇了摇头，“不要，哥哥……我让皇上彻查当年的事好不好？”她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道，“皇上是个明君，他不会滥杀无辜的，如果我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哥哥，你再等一等，等一等好不好？”

    “颜颜，你是真疯了？”李世陨压低了声音，锁紧了眉头看着她，“当年的圣旨你不记得了？那是他亲自下的圣旨，怎么可能有错？且不说圣旨是出自皇帝之手，那上面的玉玺你忘了？就算是假冒，你也得找合理一点的理由！”

    “可是我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了！”欢颜使劲的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哭，“哥哥，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我们做啥事，他们肯定是希望我们活下去的，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报仇，我就跟你一起走，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

    “许欢颜！”这一次，李世陨是真的动怒了，他强忍着怒火，脸色阴沉地看着欢颜，“你不管家仇，我管！你要享受你的恩爱荣华，你去享受！既然你不愿报仇，那就别挡我的路，一切，我自己来便是！”

    “哥哥……”欢颜去拉他，被李世陨一下子甩开，他深看了欢颜一眼，终究是狠心撇过头道，“你好自为之！”

    随之，便大步走了出去。

    欢颜看着他负气冲冲的离开，终究是忍不住，抱膝哭了起来。

    欢颜伤心得难以自持，殊不知，二人之间的拉扯早被有心人瞧了去。

    李世陨这一走，欢颜便病了，夜里发高烧，宋医女束手无策只好去请示秦非墨，奈何秦非墨正在气头上，有关欢颜的一切都不做理会，宋医女急得团团转，却没想到，这时候德妃竟然站了出来。

    她不但亲自派人去找了太医院院士来给欢颜治病，还守了一晚上，第二日早上欢颜总算是退了烧，迷糊醒来，便看到德妃就坐在她床边，她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细看时，德妃轻叹了口气道：“瞧你，这一晚上的，烧得嘴唇都裂了。”

    她命人端了水来，亲自喂给欢颜喝，欢颜受宠若惊，急忙要自己接过，一旁的可儿却笑道：“许采女不必这么紧张，娘娘照顾了你一晚上，也不在这会儿，如今你身子虚，就别在意那么多了。”

    德妃在一旁温柔一笑：“许妹妹不必客气，本宫既然替皇上操持后宫，自然也要照顾好你们，否则，你们若是当中有谁出了事儿，皇上怪罪下来，本宫只怕担当不起，这些啊，都是本宫份内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谁不知这是客套话，欢颜自然不敢当真，只是惶恐道：“欢颜的不是，烦劳德妃娘娘照顾一晚上。”

    德妃微微一笑，见欢颜自己接过了水杯，也不坚持，只待她喝完，这才道：“没有什么是不是，都是伺候皇上，便是一家人，你如今病着，好好养伤，本宫明日再来看你。”

    欢颜急忙挣扎着要起身，德妃按了按她的肩膀道：“不必了，你身子乏，先睡吧。”

    欢颜自然是诚惶诚恐，直至德妃走了，欢颜这才急忙唤来阿奴，问道：“德妃娘娘当真照顾了我一晚上？”

    阿奴不敢有隐瞒，点头道：“许采女昨夜高烧不退，宋医女去求皇上，皇上却根本连见都不肯见，无奈之下，这才前去求了德妃，没想到，德妃竟然如此周到，不但请来御医为你治病抓药，还亲自喂你喝药，难怪她掌管六宫，这样的性情，实乃最佳人选。”

    欢颜却并没有听清她后头说了什么，只惟独听取了“皇上根本见都不肯见”几个字，一时间，眸中一黯，她抬起头来看向喋喋不休的阿奴道，“阿奴，我累了，想睡会儿，你别让人来打扰我。”

    阿奴悄悄看了看她的脸色发觉不好，急忙将吃食拿下退了出去，独留欢颜一人、

    欢颜在床上躺了许久，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坐起身来，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缓缓伸出手来，摸上自己的脸，眸中原本有一丝期待之色，可是再看向镜中的自己，那期待之色便又被黯然取代，她静坐良久，终究是弃了木梳，重新回到了床上。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午后，欢颜醒过来便闻到了可口的食物香，这才发觉一场高烧，再加上睡了那么久的自己，实在是饿得慌，阿奴端了粥到欢颜面前道：“采女，吃一点吧，厨房刚熬的，趁热才好吃。”

    欢颜看了阿奴一眼，她小心翼翼护着粥的样子实在太过于小心翼翼，她不自觉看得发呆，只觉这样子极像新入宫的自己，遂接过热粥道：“我自己来吧。”

    她一接过，才吃一口，却觉口中无味至极，她忽而就看向阿奴道：“阿奴，你多大了？”

    阿奴一怔，这才老实回答道：“阿奴今年十四了。”

    十四了啊？欢颜想起自己十四岁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见秦王妃，那样清丽脱俗的人，美如画中仙子，当时只一眼，便让她觉得惊为天人。

    她缓缓垂下眼帘，继续道：“你有家人吗？”

    阿奴看了看欢颜，只觉得奇怪，却还是唯诺答道：“有的，阿奴有一个爹爹，还有一个弟弟，不过，阿奴从小便入了宫，现下，已经记不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她的声音黯淡极了，欢颜转过眸子，再看碗里的清粥，便愈发觉得寡淡无味，她放下碗来，朝阿奴摆了摆手，阿奴会意，急忙便转身退了出去。

    欢颜拖着发软的身体来到窗前，窗外没有风，树叶纹丝不动，淡淡的花香透过树叶的缝隙飘到了殿内，欢颜却觉不出半点欢心来，她垂下眼帘，看着远处的风景，这么一站，竟然就是一下午。

    天色暗了下来，阿奴送吃的进来，欢颜只用了一点，便又打发她出去，独自卧到床上睡去了。

    夜很黑，屋内没有点灯，欢颜半夜惊醒过来，一抬眸，一室月华清辉，她睫毛轻颤，正要继续睡去，忽然便觉出几分异样来，她还未有进一步的动作，腰上忽而一紧，她没有感觉错，有人正拥着她，沉沉睡去。

    欢颜僵着身子，猛然回过头去，近在咫尺的容颜不是秦非墨的又是谁？

    她身子一颤，看着睡意安然的他，竟不相信此刻是真实的，直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动作，她的手指缓缓抚上那人的面颊，而指尖下原本熟睡的人忽而就睁开了眼睛，一双深幽的眸光冷冷清清地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别样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欢颜忽而就觉得这是一场梦，在她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还用这样的眸光看着自己，他应该生自己的气，绝对不会再理她了才是，又怎么会如此刻这般安然无声的睡在她的旁侧，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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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3（3000+一更）

﻿    他是帝王，他从来至高无上，又怎会容忍，在一个女人对他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还会放下姿态，纡尊降贵来看她？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也绝对不会是真的！所以她坚信，一定是梦境！

    可是，就在她发怔的时候，那个一直淡淡看着她的人，忽而就开口道：“不认识朕了？”

    欢颜只觉不可思议，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秦非墨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鬓角凌乱的发顺到而后，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柔和下来：“很意外朕在这里？”

    欢颜对着他看了又看，心下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能发怔地点了点头。

    秦非墨瞧着她的动作，静默片刻，忽然就倾过身子，在她唇上轻碰了下，随即离开，道：“是真的，不是梦境。”

    欢颜浑身一颤，转过头看向窗外，天分明没亮，皎皎月光从窗外洒入，落在地面上，一室清辉，她缓缓回过头来，再看秦非墨，终于相信，这根本不是梦境，她眸中的那一丝恍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疏离，她垂下眸光：“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秦非墨将她的神色瞧进眼里，眸中黯了黯，半响才道：“朕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睡得沉，便没有吵你。”

    “臣妾失礼了，宫人没有通传，所以臣妾不知道皇上会来，没有相迎……”

    “头还痛吗？”额上一凉，是他的大帐抚上他的额头，欢颜骤然被他打断话语，浑身一僵，回过神来，忙的偏了偏身子道，“臣妾一切都还好，劳烦皇上挂心了。”

    秦非墨的手指落空，又看了她一眼，旋即收了回来道，“还在生朕的气？”

    欢颜眸光轻颤，忙的摇头：“是臣妾的不是，竟对皇上说出那样的话来，皇上不计前嫌来看臣妾，臣妾感激不尽，皇上放心，从今往后，臣妾会管住自己的嘴，记住自己的身份。”

    秦非墨看着她得体的回答，没有说话，须臾，只是敛下眸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道：“一切都过去了，睡吧。”

    原本以为的是一场暴风雨，可是，却以这样的平静姿态收场，除却诧异，还有不安。

    欢颜不希望自己越陷越深，可是，那样的话，居然都没有将他赶走，他是帝王，她的太过肆意妄为，反而叫人看出反常，而从秦非墨的角度看，他似乎是极力想要修补二人的关系，所以，她发的那场大火，居然就这么直接被他忽视掉，所以，他是真的有这么在乎她吗？

    她闭上眼睛，强力抑制内心的悸动，平复着呼吸，努力让自己摒弃杂念。

    既然他一如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加对她好，推不开他，她唯有当好一个妃子的义务，只留人，不留心，仅此而已。

    次日一早，秦非墨起来早朝，欢颜便也跟着起来，两个人之间都很沉默，欢颜服侍他更衣，送他出门，他默然看着，也不说话，只是眸色越发暗沉。

    余下的日子里，一切如是，他每隔三四日便来一次，夜里也会留宿，欢颜也是尽着妃子的本分，他要什么，她便给什么，只是，再不似从前温情，而秦非墨也是愈加沉默，两个人甚至能做到用餐到夜寝，一言不发，在别人看来，这实在是诡异得不能再诡异的事，偏偏就这么发生着。

    而夜里，似是为了惩罚她，他也是常常不顾及她的感受，一次比一次狠，欢颜也都默默承受，从来不说半个不字。

    升位分，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她本是才人降入冷宫，而今回来许久也不曾恢复位分，这一次秦非墨不止恢复了她的位分，还比从前升了一级，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着。

    谢婕妤来道喜，带着女儿慧慧，欢颜似乎尤其喜欢她这个女儿，往往谢婕妤一来，她便会跟她们玩一整天，李世陨偶尔也会一起来，两个人见了面，却都是不说话，私下也绝对不会说什么，就恍如从来不认识一般，欢颜心里不好受，总想找机会同李世陨聊一聊，可是每一次，他都能找借口忙自己的事，让欢颜半点机会都没有，她无奈，唯有压下心中酸涩，日日过般水深火热的日子。

    这日夜里，欢颜从梦中醒来，又一次失眠，身侧没有人，她便经常会整夜睡不着觉，他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发现什么的原因，梦中潜意识，倒是会睡得沉一些，一旦他不在了，她便常常会从梦中惊醒，梦到各种各样的人，从此整夜失眠。

    这一晚，她尝试许久，终究是睡不着，便披上衣服起来。

    夏日本该是特别热的天，可是她这沁雪宫却夜凉如水，倒似真应了宫名。

    十五的天，外头的月亮自然是圆又大，欢颜在窗前站了片刻，便突然想去外头瞧一瞧这轮圆月。

    宫人都歇下了，她从来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故而，轻手轻脚出了殿门，并无一人察觉。

    她一身素衣，躺在躺椅上，静静看着那传闻中藏着嫦娥的月亮，一时间看得出神，都说嫦娥偷了仙丹撇下丈夫，一人升仙，那天宫会不会有像这一样的漫漫长夜呢？她会不会经常失眠？

    欢颜看着看着，竟不自觉就有了睡意，不知不觉间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觉惊醒，天色竟然已经亮了，随即，耳侧传来的是阿奴惊慌的声音：“贵人，你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奴婢该死，贵人昨夜出来，奴婢竟半点都不知道，若是让贵人着了凉，那奴婢可是死罪！”

    她絮絮叨叨上前，欢颜还有些睡眼惺忪，忽而身子一凉，竟是阿奴对着一件披风上看下看，直至瞧清上面的龙纹，她惊呼着，失声道：“这不是皇上的披风吗？”

    欢颜一呆，也忍不住朝那披风看去，是一件黑色的披风，边缘处绣着精细的飞龙，金丝银线绣在黑色的披风上分外眨眼，不过因为细小，若不仔细辨，还真瞧不清，那就是龙纹。

    “皇上昨晚来过吗？哎呀，贵人，求贵人饶恕……奴婢真的不是偷懒，奴婢向来睡得沉，所以昨晚，贵人出来，奴婢竟然不知道……都是奴婢的错。”一想到昨夜皇上都来了，她居然没有起来，若是皇上发现她的失职，那可是杀头大罪。

    欢颜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那披风上移开，落到她的身上，见她吓得六神无主，便垂下眸光来，淡淡道：“不必怕，这袍子，是从前皇上给我的，昨夜天色太暗，我一时没有留意，便拿了它出来，所以不是皇上来过，你大可放心。”

    阿奴闻言，顷刻间便破涕为笑，“原来是这样……”见欢颜起身，她立刻便上来扶她，随即道，“那贵人以后夜里起身，可千万唤一声阿奴，阿奴好服侍贵人。”

    欢颜点了点头，掩下眸中一片忧色。

    毫无疑问，那披风的确是秦非墨的，而从前，他也并没有留下什么披风在她这里，那只不过是她骗阿奴，让她安心的，她倒不至于是心太好，而是，她不想让她知道昨夜秦非墨来过，事实上，她也不希望秦非墨昨夜来过，可是，那件披风就那么摆在她的面前，不得不让她相信。

    六月十七，南阳太守李梓季忌日，也就是欢颜生父母家人忌日，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要去祭拜，而今年，是她第一个来到皇宫后的忌日，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日一大早，欢颜便一身素衣收拾妥当，她让宫人给她收拾行装，自己则独自一人，去了秦非墨的御书房外候着。

    守卫知道她得宠，便没有按规矩，让她在外面候着，反倒是直接放她进了偏殿等候行，欢颜道过谢，便在里面静等秦非墨下朝。

    她其实很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自己，也正因为此，她才没有提前请示他，特意挑在今日，亲自来。

    御书房向来是帝王谈国事的地方，她从前并没来过，这是第一次。

    即便是偏殿，也依然宽大肃穆，格调更加庄重一些，宫人进来奉了茶，便退了出去，直至，外头传来说话声，以及脚步声。

    “皇上，此次若不是明言将军落马，我们顺藤摸瓜，找到这幕后结党营私这么多年，企图谋反之人，只怕，朝堂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不过信王虽被革职抄家，但臣得到消息，这信王昔日为了拉拢朝臣，没少陷害忠良，这其中，恐怕有了不少冤案，而此其中，前几个月企图刺杀皇上的前南阳太守李梓季后人，只怕，便是其一……”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众人的谈话，几人均是一怔，看向声音的方向，赫然便是一道屏风后头，因为被屏风挡着，看不到人，几位官员相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眸中看到诧异之色。

    秦非墨伸出手来，作出一个停住的动作，随即缓步上前，朝那屏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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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4（3000+二更）

﻿    当欢颜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脚步一顿，神色分明是凝滞住。

    大臣们面面相觑，见秦非墨分明顿下身形却不说话，一个个脸上便出现了几分好奇之色，甚至有人上前倾去，似是想瞧一瞧屏风后到底是何人，只是，才探了个头，秦非墨便骤然转过身来，看了那官员一眼，那官员吓得立刻低下头去，须臾，便听得秦非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道：“这件事容后再议，都下去。”

    虽然没有人知道，原本的议事为何就搁下，但俱都猜到，该是与屏风后的那个人有关，却不知，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使得秦非墨下令让所有人都退下。

    一行人刚刚出了内殿，有人机灵，急忙逮着看门的太监追问里头还有何人，这毕竟是皇上私事，而且众大臣问得突然，那太监不敢表明是谁，却也不敢什么都不说，只能折中告诉他们，是后宫的一位娘娘，一时之间，猜测质疑，众说纷纭。

    殿内，秦非墨缓缓移开脚步走到一旁，看着还立在里头的欢颜道：“出来吧。”

    欢颜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隐隐有期盼又有惶恐，她怔忡片刻，便移动脚步，缓缓走了出来，直至，在秦非墨面前站定。

    “臣妾叩见……”

    “你来若是专程向朕行礼，大可不必。”秦非墨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欢颜抬起头来，便见着那双幽深的眸子正毫无表情的落在自己身上，她心下一颤，忙的便抬起头来，双手交握与身前，看了他半响，这才咬了咬牙道，“臣妾今天来，是想跟皇上告个假，臣妾今天想出宫去。”

    瞧见秦非墨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她急忙解释道，“今天是臣妾儿时玩伴的忌日，往年臣妾都要去祭拜的，今年在宫里，所以，想请皇上开恩，恩准臣妾出宫……”

    秦非墨倏尔便转过身去，坐到上首的位置，瞥向她：“你来就是为了跟朕说这个？”

    欢颜呼吸一滞，抬头看他，却见秦非墨倏尔又撇过脸去，“算了，当朕什么都没说。”他说完，两人之间的氛围顷刻便凝滞了下去，极为尴尬，欢颜正要找理由化解，却忽而又听得他道，“后宫的事宜，自有三妃做主，这件事，你去请示三妃便是，不必问朕。”

    欢颜呼吸又是一凝：“可是……”

    求三妃？德妃淑妃还有可能答应，齐妃怎么可能？她跟齐妃早已势同水火，眼下又如何取得她的同意？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她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直接来求他。

    “没有可是，你进宫之初，教习默默就该教过你，这皇宫，可不是随意进出的地方。”

    “可我真的要去祭拜！”

    秦非墨抬起头来看她，勾起一侧唇角道，“是你自己要留在皇宫的，既然选择了留在这里，必然也要学会弃掉失去的东西，这是生存法则。”

    他说完便不留情面的往书案上一站道：“没有别的事便出去，朕要批奏折了。”

    半响没有等来身后的动静，秦非墨正以为她当真出去了的时候，袖口忽然传来一道力道，他略微低头，便看到两根修长的玉指扣在自己的袖口上，见秦非墨没有立刻甩开，而是站在那里未动，欢颜原本的两根手指立刻就变成了四根，随即是完整的两只手。

    她双手拉着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的：“皇上，当时欢颜求你了，就放我出去吧。”

    秦非墨总算是回过头来，眉头一挑：“不说臣妾了？”

    欢颜眉头一跳，再看他，却分明不见他生气的模样，反而是挑着眉头，看起来心情舒展的样子，她当下心头一动，已经有了计较，“所以，皇上是答应放臣妾去了？”

    秦非墨垂下眉目，却又分明是冷笑一声：“朕什么时候答应过？”

    他蓦的甩开欢颜的手指，然后坐到了御案前，即便是坐着，他依旧风姿卓越，完美得不似凡人。

    欢颜换身一僵，看着他，骤然之间便咬着下唇，随即，眼睛竟一点点开始泛红起来，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秦非墨，秦非墨见她半响没动静，一抬头，蓦然便瞧见了她委屈含泪的样子，顿时心下一软，却并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问道：“要去多久？”

    欢颜一听，立刻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快速上前来，伸出一根手指道：“就一天，早上去，晚上回就好了。”

    秦非墨听了，默不作声，他去拿奏折，欢颜立刻便狗腿的将他的奏折弄好，放到他面前，铺好，他的唇角抽了抽，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她，此刻见着的锦言，哪里有这几日冷淡疏离的样子，分明一如当初，他心下当即大好，拿起朱笔，一目十行之后，在那奏折上批了几个字，这才道，“朕让张礼陪你，早去早回。”

    欢颜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即便是有人作陪，那也无恙，因为李梓季是罪臣，所以，他死后，坟墓并没有碑文，甚至一个字都没有，只是竖了一个牌子，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如若一旦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自然大白于天下，再无所隐瞒了。

    说走便走。

    欢颜坐在马车里头，车夫和张礼在外头，马车一深一浅的出了皇宫，按照欢颜所说的地方行去，行了半日，这才到了目的地。目的地里只有几座孤坟，别的什么都没有，欢颜却还是寻着记忆，一眼便知好到了父母那两座，身后宫人送了纸钱来，欢颜一一烧了而后，看着天色差不多，这才准备回去。

    余光一瞥，忽而就发现一道人影，欢颜心下一颤，定睛看去，那人已经躲在了树干处，可是，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也一定会认得起来？那人，不是李世陨又是谁？

    欢颜注意到，石碑下面，还有一些残余的烟灰，不是李世陨弄的，还能有谁？

    她垂下眼睑来，本以为今日来此，见不得哥哥，却没想到兄妹两个反倒碰上了。

    欢颜站在那里，看着那无字碑文，缓缓道：“爹爹，若是能给你和娘亲平冤，是不是，哥哥就可以不用报仇，而你们，也能原谅颜颜的选择了？”

    回答她的，自然是一片寂静无声，欢颜眨了眨眼睛，神色肃穆的看着坟头的纸灰飞屑，轻轻伸出手去，拂去石碑上面的泥垢，再一次缓缓道：“爹爹，娘亲，颜颜下一次再来开你们，我相信，到那时，你们一定能沉冤得雪，到时候，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对不对？”

    问出去半响，她这才抬起头，再看向那树丛一眼，可是，哪里还有李世陨的背影，她四下搜查一番，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只好往回走。

    “贵人是在找什么吗？”赶车的人眼尖，不由得上前来询问，欢颜急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随便四下看看，这里，好像都被荒草包裹了！

    张礼斜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挑开帘子，让她进去。

    重新坐回回马车内，欢颜的心情舒展了很多，她暗暗下定决心，哪怕是凭自己一己之力也好，她也会查出当年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只要她查清楚原因，如果爹爹娘亲当真是冤枉的，如果秦非墨肯为他们平凡，那所有的矛盾就都不是矛盾，哥哥可以放下屠刀，做自己想做的事，从此再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丁点的忧心，至于她，也可以去开自己所爱的。

    这样多好！

    如果不是因为御书房那一席话，欢颜万般想不出这样的法子，可也真是那一段话，打开了她心中的郁结，让她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欢颜一路心情都很愉悦。

    张礼送她回了沁雪宫后，便离开了这里，欢颜在殿里刚刚沐浴完，褪去一身疲惫，换上干净的衣服，正要叫阿奴进来，可是，却突然闻到一股奇香，紧接着，便眼前一黑，彻底不知人事了。

    而与此同时，眼见着她昏迷了，便迅速进来一个黑衣人关上了殿门，一把抱起地上昏迷的欢颜，放到床上去，随后，便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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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非墨的番外快完了，还有要看的番外吗？花蕊和冷月的番外，有没有人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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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5（3000+一更）

﻿    欢颜头痛欲裂的醒过来时，自己正卧在寝宫的床上，还没想起昏迷前的一幕，身子一动，却忽而被身侧的异样惊醒。

    因为她的腰上正放了一只手臂，她本以为是秦非墨，小心翼翼本想将那只手拿开时，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不由得浑身一僵，迅速往身侧看去，这一看，不免大惊失色。

    “哥哥？”欢颜惊呼出声，一身素衣，衣衫不整躺在身侧的人不是李世陨又是谁？他此刻一动不动，俨然正在昏睡，欢颜脑中一个灵光，顷刻便明白了什么，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上，果然，她的身上，同样是衣衫不整，衣襟大开。

    她急忙整理衣服，外头立刻便传来了大片的脚步声，她想要隐藏，根本就来不及。

    “哥哥？”她去唤李世陨，可是李世陨分明睡得沉，她焦躁之下，只好先找衣服，这一低头，才看到，房间里到处都是衣服，她的，李世陨了，杂乱的仍在各处，而她所要寻的外袍，此刻，正在破门而入的齐妃的手里。

    她锐利的眸光立刻落到锦言身上，她的身侧，还分别站了德妃淑妃，以及身后的一片宫人。

    德妃见她这般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拧起了眉，淑妃脸上出现一抹讶色，齐妃则满眼幸灾乐祸，一眼便看向她身后的营帐，一挥手道：“把坚夫拉出来！”

    立刻便冲出两名太监，到床上，将仍旧在昏睡的李世陨给拉了出来。

    李世陨被直接拖下扔到地上，身体的疼痛使得李世陨终于苏醒过来，他看向屋中的一干人员，眸光一瞥，落到身侧的欢颜身上，欢颜只穿着一件里衣，青丝散着垂在肩头，很明显是一副刚刚起身的样子，而她此刻垂着眉目立在那里，李世陨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去，脑袋里顷刻“轰”的一声，有点反应不过来。

    “许贵人……哎，叫本宫说你什么好，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皇上待你哪点不好了？”淑妃仍旧是满脸不可置信。

    “就是皇上待她太好，她才恃宠而骄，勾搭男人，没心没肺的狐媚子！”齐妃冷眼看着欢颜，眸中全是鄙夷之色。

    德妃在一旁皱着眉头，满眼失望地看着欢颜道：“许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等糊涂事，如今，你要本宫如何向皇上求情？”

    欢颜终于抬起眸光来，她眸中一片清冷之色，一一从三妃脸上掠过，唇角浮起嘲弄的笑意：“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哟，这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了？”齐妃蔑视的眼神从欢颜脸上掠过，随即扫向地上的李世陨，“许贵人既然说清者自清，那不妨解释下这个男子究竟是何人？”

    欢颜的眼睫轻颤了下，朝地上的李世陨看去，李世陨迎上她的目光，忽而就跪下身去道：“回齐妃娘娘的话，奴婢与许贵人没有任何关系。”

    “是么？”齐妃眸光一闪，看向身侧的婢女春桃道，“去把莲儿找来。”

    片刻功夫，便见着春桃带了一名婢女前来，那婢女看着几分眼熟，直接她直接便往三妃面前跪下请安，随即，只听得齐妃的声音，透着几分得意之色，看向那莲儿道，“莲儿，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是。”那莲儿唯诺答道，“就在半月前的一个晚上，奴婢曾亲眼看到许贵人在殿内与李公公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许贵人，莲儿可是你的婢女，眼下，你作何解释？”

    欢颜脸色一白，细看那莲儿，这才发觉为何觉得她眼熟了，她是沁雪宫外殿的婢女，因为鲜少与她接触，她一时竟没有想起来，此刻，她所说的，赫然便是那晚，她劝李世陨收手，李世陨不肯的事，看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是有人挖好了坑，等着她跳，样样证据都对自己不利，如今，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艰难的垂下眸光，一旁的李世陨此刻更是哑然无声，他们不可能真的承认二人间的关系，一旦承认了，他们两个都得死。

    正在眼前陷入僵局的时刻，外头忽而便传来一声“皇上驾到”的通传声，欢颜抬眸看去，秦非墨一身黑衣，身侧跟着谢婕妤，正匆匆而来。

    他脚步迈得很大，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里头的人听说他来了纷纷跪下请安，欢颜没有下跪，她一人站立在那里，如此显眼，秦非墨自然一眼便看见了她。

    她脚上没有穿鞋，赤着脚站立在地上，一身白色里衣，散着头发，而旁侧跪着李世陨，几乎只一眼，便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房间里依旧维持着原样，衣服遍地都是，秦非墨的双腿踩过那些散在地上的衣服，一步一步朝欢颜走去，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眸色晦暗，直至，在欢颜身前停下。

    欢颜抬起头来看他，他亦看着她，欢颜的眸中涌出的是悲凉，而他的眸子却沉如大海，晦暗不清。

    “皇上，这许贵人与人私通，捉间在床，可是证据确凿，皇上要如何处置？”

    跟着秦非墨一起进来的谢婕妤自然同样将眼前情形尽收眼底，自然也想明白了什么事儿，闻言，急忙上前一步道：“齐妃娘娘是不是弄错了，这李公公乃是臣妾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太监又如何与人私通？”

    齐妃嘴角一撇，看向谢婕妤，给了一个白眼道，“太监自然是不能，可是，假太监自然就能了。”

    谢婕妤当即一惊，看向李世陨，李世陨此刻满脸灰败之色，而这一头，欢颜一直看着秦非墨，他高出她一个头来，她看得脖子都要发酸了，可是秦非墨的视线分明是幽深沉暗，半点柔情都无，不用他说话，欢颜已经猜出，他这般神情，俨然已是相信了别人所说了。

    她垂下视线了，不再与他对视，唇角挤出一丝自嘲的弧度，静默不语。

    秦非墨看着她低下头去，眸光一黯，他收回视线，问向一侧的婢女阿奴，追问道：“怎么回事？”

    阿奴吓得身子一抖，这才喏喏答道：“回……回皇上的话，晚上许贵人说她要休息，让奴婢送来了洗澡水后，便打发下人们歇息去了，奴婢因为想起来许贵人晚膳用得少，怕她会饿，便去御膳房取了一些糕点来，打算给许贵人送去，可是……可是奴婢回来的时候，却分明听到殿内有异样的声音……奴婢以为是皇上，开始没有在意，便歇息去了，可是回去后却听别的宫人说皇上今夜在谢婕妤处就寝，奴婢当时惊了下，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便去了德妃娘娘宫中，将此事告诉了德妃娘娘，正巧德妃娘娘宫中，淑妃齐妃娘娘都在，奴婢禀报了此事之后，三位娘娘便一同前来，却没想到，床上的人，果然另有其人。”

    秦非墨听完，眸中的晦暗之色分明越加深了些，他一撇头看向德妃道：“你说。”

    德妃盈盈一拜，这才道：“臣妾们前来之后，发现许贵人与这李公公衣衫不整在房间内，臣妾派人一调查，才知道，这李公公是一个月前入的宫，并未净身，是个假太监，臣妾心惊不已，知道此事重大，这才安排人通知了皇上前来。”

    一片的齐妃立即接话，添油加醋道：“是啊，皇上，不止如此，这沁雪宫的婢女莲儿还说半月多前看见这许贵人与李公公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呢！”

    “行了，所有的人都出去，朕与许贵人有话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停在欢颜的脸上，欢颜始终低着头，没有再看他。

    所有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齐妃脸上掠过一抹不甘，被淑妃拉着，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去，而德妃一路则是眉色淡淡，闻言，也只是略略躬身，便转身退了出去。

    谢婕妤的眸中难掩担忧之色，但秦非墨有令，她自然不敢抗旨，便只好一步三回头，走了出去。

    殿门“轰隆”一声被关上，欢颜只觉下巴一沉，随即不得不抬起眸光来，秦非墨托着她的下巴，低眸看着她，声音低沉：“朕想亲口听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欢颜的眸光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儿，半响没有说话，末了，才道：“臣妾说的，皇上信吗？”

    “你说，朕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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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留言，意思是没有想看的番外，秦非墨的番外写完就直接完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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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6

﻿    欢颜看着他，一时猜不透他的情绪，也猜不透他话里的真假，她敛下眸光，好半响才道：“晚间，臣妾从宫外回来，因为疲倦，想早点安寝，所以只让人送了热水后，便让大家休息去了。臣妾刚洗完澡起来，便突然闻到一阵异香，随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便是大家所看到的样子，我的身侧躺了人。”

    秦非墨拧起眉头：“那你认不认识李公公？”

    欢颜心中静默，如果说认识，他必定会问如何认识，介时，便是真的无法解释了，她摇了摇头：“从前不识，只因为谢婕妤的关系，才相识而已。”

    秦非墨沉眸，静默良久，开口道：“好，朕信你。”

    欢颜只觉不可置信，抬起眸光看向秦非墨，秦非墨伸出手来，将她鬓角的长发顺到耳后，随即道：“这件事关乎你的清誉，朕不想闹大，既然这李公公从前并不与你相识，他此番混入宫中，以假太监的身份必然别有目的，为了保住你的清誉，朕只好赐他重新净身之礼，堵住宫中悠悠众口，还你清白，你觉得如何？”

    欢颜身形一僵，抬起头去，秦非墨的眸光幽深不见底，此刻，他也正瞧着她，脸色晦暗不明，她顷刻间便明白了过来，与其说秦非墨相信她，倒不如说，他是试探她。信不全然，所以，既然她说不适李世陨，他便用李世陨的净身来试探，如果真没有关系，她必无动于衷，如果有，她必定坐立不住，介时，便是罪名坐实了。

    而他所说的处罚，已经是极轻的了，下人与妃子有染，却没有要他性命，只是让他还原本来身份，净身而已，以至于，如果当真是不相识的人，便绝对不应该再去求情，再对这样的处罚抱有不满，可是，那到底并非不相识的人，那是她的亲哥哥，李家就剩哥哥一根独苗，她怎能让李家断后？

    欢颜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秦非墨看在眼里，眉目越来越深，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所以，你是认识他的？”

    欢颜垂着眼帘，半响，缓缓跪了下去：“臣妾跟李公公的确是旧识，但臣妾与他绝对不可能有私情，这次的事，虽然样样证据都对臣妾不利，但臣妾不信皇上分辨不出来，我知道我说这些会让皇上生气，但这件事的确与李公公无关，求皇上放过他！”

    “你从来没有求过朕，所以今天，你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朕？”秦非墨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极了，明显含着怒火。

    欢颜无法解释她与李世陨的始末，只是看着秦非墨：“是，我求你，只是因为李公公曾是我的恩人，但事情并不是皇上所想的那样，我绝对不可能与他有私情，皇上……”

    “别说了，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她还为他求情，你觉得，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会相信你所说的这一切？”秦非墨冷眸看着她，眸中一片晦暗。

    欢颜眸光黯了黯，她跪在那里，身子僵立得笔直，心下涌出一片片的荒凉来：“皇上既然不信，那臣妾只能听从皇上发落。”

    “许欢颜，你就是这么对朕的？”秦非墨忽而蹲下身来，扣紧她的双肩，欢颜被逼得抬起头来看他，触到他眸中的痛色，她的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看着他，一下子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臂，“皇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李公公只是旧识而已，他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绝对不可能有私情的！”

    “兄妹之情？兄妹之情，他会扮成太监进宫，只为了看你一眼？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

    欢颜身体一僵，看着秦非墨，手上的力道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她没法解释，也解释不清，事已至此，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又有何用？

    她的身子一点点的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眸中再无眼泪：“既然如此，要杀要剐，臣妾听从皇上的安排便是。”

    话音落，秦非墨忽而就笑了起来，他看着欢颜，笑得悲怆：“时至今日，你仍旧不肯告诉朕，许欢颜，在你眼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信过朕？”

    欢颜睫毛轻颤，抬起头来，秦非墨眸中难掩痛色，虽然她的身份没有疑点，但是，从她的身上，时间久了，秦非墨渐渐的看出谜来，她就像是一个迷，太多的事情瞒着她，他一直在宽容，在容忍，等着她亲口告诉自己的一天，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段感情有多不容易，他失去了很多，失去了吕承欢，失去了锦言，他再不想失去眼前的女子，可是命运却偏偏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欢颜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秦非墨看着她，面上的神情终于一点点归于死寂：“好，既然你求死，朕依了你便是。”

    “来人，将许贵人降为采女打入冷宫，至于李公公，杖毙！”

    欢颜蓦的身形一颤，她惊慌的抬起头来，一下子抓住秦非墨的衣摆：“皇上，您不能这么做，您不能这么对李公公，皇上！”

    秦非墨直接一脚挥开她，直接转身离去，欢颜被他的力道一下子甩开，后背撞到身后的屏风，跌到在地上，骤然间，小腹一阵剧痛，张礼领了人进来要拉欢颜去冷宫，骤然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急忙唤道：“皇上……皇上，许贵人出事了！”

    秦非墨蓦然回过头来，一眼便看到欢颜整个人蜷缩在那里，脸色发白，身上的里衣竟然染成了一片红色，他眉目一边，快速的上前来，抱起欢颜，急道：“欢颜……欢颜，你怎么了？”

    欢颜艰难的抬起头，脑门子全是汗，她伸出手来，抓住秦非墨的手臂，张了张嘴，十分艰难：“皇上……疼……”

    早在外界候着的一众人，听到动静，纷纷涌了进来，俱是脸色大变，谢婕妤在最后，眼见了这一幕，失声惊叫了起来：“皇上……许贵人这是要小产了，皇上！”

    秦非墨脸色一变，忙的抱起疼得缩成一团的欢颜，一面往床榻走去，一面吩咐道：“宣御医！快！”

    张礼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便走了出去，三妃眼见着这一幕，神色各异，尤其是齐妃，脸都皱到一块儿了，气得半死！

    谁都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偷偷怀了孕，若是孩子没了便罢，若万一孩子有了，母凭子贵，她岂不是白得意一场？

    御医很快便被请了来，把脉之后，一个个冷汗涔涔，不敢说话，秦非墨沉着脸：“说，到底怎么样了？”

    几名御医跪在地上，其中一人赫然是太医院院首，唯有硬着头皮道：“回皇上的话，许贵人胎位不稳，如今又有了小产迹象，只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若保不住，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御医们一个个脸变，只能连连应下，再次细诊过之后，便聚到一边商议，各个脸色肃穆，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最终，先由太医院院首给欢颜扎了针，稳住了胎位，可这终究只能保一时。

    欢颜早已昏迷了过去，秦非墨沉着脸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沉得可怕，也不知，到底是在想什么。

    有宫人送了药进来，赫然便是欢颜的贴身婢女阿奴，秦非墨扫了她一眼，阿奴被他冰冷的眸子扫得一缩，险些连药碗都没拿稳，然后，便只听得秦非墨淡淡道：“身为许贵人身前的贴身婢女，屋内有异样，是不是该先弄清楚事情经过，身为奴才揭发主子，知道的，会觉得你大义灭亲，可是不知道的呢？背叛主子，谋得私利！”

    阿奴吓得当即碗都没拿稳，一下子跌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秦非墨冷眼在她脸上扫过：“不忠心的奴才，留你何用？拖出去，杖毙！”

    话音落，立刻进来两名侍卫，将那阿奴拖了出去，眼见着阿奴被拖走，外殿的莲儿，早已吓得腿软，她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拖走莲儿的两名侍卫返回之后，竟然也直接拖了她走，莲儿惊慌失措，失声叫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皇上……”

    这一突发状况，吓得整个沁雪宫的人胆战心惊，只觉，里头那位贵人若是不醒来，她们通通都得遭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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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7（二更）

﻿    这一突发状况，吓得整个沁雪宫的人胆战心惊，只觉，里头那位贵人若是不醒来，她们通通都得遭罪了。

    惨叫声立即在院中响起，阿奴的和莲儿的，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们的叫喊声，后来声音一点点弱下去之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有人胆大去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色惨白，也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张礼，忽而便将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然后让他们看向院中受刑的两人道：“都看到了吧？这才是不忠的下场，身为宫里的奴才，你们该有的，不仅仅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得忠心，没有忠心，不论服侍哪一位娘娘，你们必定不会尽心尽力，宫里缺的，从来不是奴才，也不是聪明的奴才，而是忠心的奴才，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

    没有哪一个人脸色没有变化，张礼满意的看着众人脸上的惨色，一挥手，便有人将院中的阿奴和莲儿都拖走，只余两滩血迹落在刑凳和地上，证明刚刚这里杖毙过两个人。

    很快众人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张礼挑了两名新的宫女来，代替阿奴和莲儿的位置，自己则亲自端了药进去。

    秦非墨还在榻边候着，见张礼拿了药来，他亲自扶起欢颜，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拿过药，一口一口喂她，张礼见了，眸光轻闪，随即退了出去。

    苦涩的药液入口，欢颜忍不住皱起眉头，醒了过来。

    她先是咳嗽了两声，随即缓缓睁开眼，待看到眼前的一切，她这才恢复意识。

    “是不是药太苦？你忍一忍，这是安胎药，喝完了，对孩子好。”

    安胎药？

    欢颜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秦非墨，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她缓缓伸出手去，抚上自己小腹，怔忡半响，这才说出话来，沙哑至极：“……孩子……还在？”

    “孩子在，你放心，先把安胎药喝了，喝了，孩子才会好。”

    欢颜缓缓转过眉目，再次看向秦非墨，秦非墨的眸光柔和，专注的凝视着她，欢颜的视线便落到他手里的那一勺药上，沉默半响，最终乖巧的张开嘴喝了下去，味道，自然是苦极。

    欢颜皱巴了脸，可那碗里分明还有一大碗。

    秦非墨要再喂的时候，她伸手自己接了过去，吸了气，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等她喝完，秦非墨拆了蜜饯给她，欢颜摇了摇头，将蜜饯推开，看向秦非墨，眸光闪烁，没有说话。

    秦非墨看在眼里，垂下视线，将蜜饯重新包好，放到一旁，道：“朕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放心，他没有死，只是关押在大牢而已。”

    欢颜蓦然间松了口气，顷刻之间，仿佛浑身也有了生气，她看着秦非墨，缓缓道：“谢谢皇上。”

    秦非墨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了无情绪，他的语气也淡淡的：“你好好养胎，若你能安全生下孩子，朕不会对他怎么样，相反，若是孩子没了，朕也保不了他的性命。”

    欢颜浑身一僵，旋即却是释然。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只要她能平安生下孩子，他便能饶恕哥哥的性命，是这样吗？

    她才刚刚怀上，离生下来还有很久，也就是说，这么长的时间里，哥哥都是安全的，如果是这样，那当年爹爹的案子，绝对是有时间去查清的，是不是？

    欢颜眼睛一亮，秦非墨瞧清她眸中的亮色，别过视线，站起身来：“有什么需要吩咐人去通知张礼就行，你好好休息，朕还有政务要忙，就不陪你了。”

    欢颜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离开了沁雪宫，只觉平安来得太过突然，也觉得，他的反应实在也是有些古怪，但眼下，没有什么比保住了哥哥的性命更重要的了，尤其是，她还有了孩子。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就真的怀上了，她原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怀上孩子，这个孩子来得突然，却也在刹那之间救下她和哥哥的性命，不得不说是福星。欢颜此刻全然沉浸在喜悦之中，全然不知，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尚未可知，而秦非墨那一句看似随意的话，其实藏匿了太多深意，只是她现下并没有想到罢了。

    婢女进来收药碗，欢颜这才发觉是一个眼生的婢女，那婢女见着欢颜打量她，急忙道：“许嫔安好，奴婢闻香，是张公公命奴婢前来服侍许嫔起居的。”

    “许嫔？”欢颜有些发怔。

    “是的，皇上在刚刚已经下旨升了许嫔的位分，所以从今往后，许嫔便是嫔位了。”

    欢颜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她看了看闻香，不由得又道：“你来服侍我的起居，那阿奴呢？”

    闻香脸上的笑意顷刻就藏匿了几分，她低下头去，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回许嫔的话，就在娘娘昏迷之后，皇上下令，已将阿奴杖毙。”

    “杖毙？”欢颜不由得面色一白，“为什么？”

    阿奴小心翼翼看了欢颜一眼，这才道：“皇上说她对主子不忠心，赐了她杖毙，一起的还有外殿的莲儿，当着所有宫人的面，以儆效尤。”

    欢颜脑中有些轰然，她实在想不出秦非墨这么做的用意何在，是为她吗？还是为了皇家的颜面，不允许今日事情消息外泄？

    更大可能的应该是后者，都说皇家无情，宫里人命如蝼蚁，她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阿奴有错，可是罪不至死，但是秦非墨却丝毫不含糊便赐了她死刑，早上还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人，现在说没就没了，欢颜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欢颜坐在床上发怔，闻香急忙上前道：“许嫔，您现下养胎要紧，千万不要思虑过重，您因为昏迷前的那一摔，胎位已经不稳了，所以眼下要小心再小心，万不可以出丁点的差错。”

    欢颜闻言，顷刻间便反应过来，伸手抚上小腹，心里分明涌上满腔柔情。

    是了，她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得守住她的孩子！

    她没有想过要有孩子，当日也曾经想，绝对不可以生下仇人的孩子，可是，在御书房听到谈话之后，她便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她虽然没有决定下来，真的就一定要他的孩子，可是现在意外怀上了，她便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没了，她会用尽一切力气来保护这个孩子的安全，给他一个安全的环境，为了他，她也必须养好身体！

    她随即停下所有心思，伸出手去，对着闻香道：“扶我歇下，另外，不必伺候着了，我想先睡会儿。”

    闻香急忙应了下来，扶着欢颜躺下之后，又吹灭了屋中烛火，只留了一盏床灯，这才转身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比起阿奴，这个闻香做事不但沉稳，而且老练，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为人也极为心细，作为下人，实在干练。

    欢颜安然的睡了一觉，不过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好不容易熬到了次日凌晨，她便找来闻香，让她传御医。

    “怎么了，许嫔，是哪里不舒服吗？”

    欢颜脸色发白，额上隐隐有冷汗渗出，她抚着小腹道：“一晚上了，总是阵阵的疼着。”

    闻香闻言，脸色顿时便变了，忙道：“许嫔且等着，奴婢马上就让人去宣御医。”

    说罢，她快速走到门口，殿外的婢女领了命，立刻便去传人了，很快，一名四五十岁的老御医便提着药箱匆匆来了，欢颜一抬头，见他是太医院院首孟学朗，忙的伸出手去道：“孟院士，烦劳了。”

    “许嫔严重了。”

    孟院士先是请了安，随即上前来，拿出垫枕，仔细给欢颜把脉，他的脸色凝重，把到后面更是心下一跳，惊得脸色都有些不同寻常了。末了，他收回手，欢颜见他脸色不好，心下揪紧，小心翼翼道：“孟院士，可是有什么不妥？”

    那孟院士回头看向她，一旁的闻香急忙摇了摇头，孟院士见了，勉强咧开唇角，露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来：“许嫔放心，眼下小腹发痛是胎位不稳的现象，这些天可都要按时服药，小心养胎，尽量不要下床，只要头三个月过去，问题就不大了。”

    欢颜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医术只是半吊子，根本就不高明，眼下给自己把脉，除了觉得胎位不稳之外，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此刻那御医的话，她自然信以为真，只觉是自己胎位不稳，行动间便越发小心翼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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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wudongxia886】亲的鼎力打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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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8

﻿    御书房

    秦非墨听着孟学朗的禀报，脸色一点点寒了下去，许久，才沉声道：“没有任何法子？”

    孟学朗眸中掠过迟疑，秦非墨见了，语气更加森冷了些：“保不住孩子，朕要了你的脑袋，说！”

    孟学朗当即再不敢怠慢，忙俯身道：“回皇上，许嫔的胎位本就不稳，加上之前的重创，已经快要滑胎，眼下，我们只是用银针刺穴缓解滑胎的时间罢了，想要稳住胎位，这天下间，能有此神术者，恐怕……只有楚后！”

    孟学朗心惊胆战说完，果然，秦非墨的脸色顷刻便变了，他急忙更加俯低了身子，惶恐道：“微臣死罪，可是若想稳住胎位，这天下间非楚后莫属，皇上明鉴！”

    氛围顷刻之间降到了冰点，秦非墨不说话，孟学朗大气不敢喘一口，许久之后，这才听到上头传来秦非墨暗哑的声音道：“这件事，容朕考虑，你先下去。”

    孟学朗如释重负，急忙跪安。

    夜里早早的喝了安胎药，许是里头添加了凝神的药物，所以早早的欢颜便开始犯困，闻香伺候她歇下之后，却不敢就此退下，她候在帐外，轻手轻脚地将屋内角落里用来降温的冰桶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足够用两个时辰，这才作罢，等到欢颜的呼吸彻底均匀下去，她这才小心翼翼退出了房间，安排两名守夜的宫女惊醒着点儿，自己便去忙别的去了，不过，她才刚刚走出殿门，迎面便看到院门口的位置有人打了灯笼前来，具体的说是一行人，那用金线绣着的龙腾格外醒目，闻香眼尖看见了，急忙跪下行礼，身后的人也跟着全都跪下，等秦非墨走得近了，闻香这才小声道：“许嫔刚刚睡下。”

    秦非墨点了点头，伸出手，示意身后的人不必跟随，自己独自一人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屋内一阵凉意，炉子里的馨香格外好闻，暗淡的烛火照着白玉地面，秦非墨直接来到内室，便果见榻上的人睡得沉了。

    才大半日不见，她的样子似乎又憔悴了些，秦非墨将她露在外面的一直手拿起来，塞到被窝里去，这才看到，她的另一只藏在薄被下的手竟然是放在小腹上，他眸光一凝，动作下意识顿住，竟然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手，许久未动。

    梦中的欢颜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脸上的神情格外柔和，看得人忍不住整颗心都柔了下来。

    秦非墨看了许久，终究是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寝宫，他就那么在寝宫站了一宿，第二日早餐之后，他突然提出前去行宫避暑的计划。

    如今虽到了夏季，却还没到避暑的时候，他将计划提前，到底还是惹来了臣子的猜疑，不过大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这是天子意思，他们也不敢多讨论什么，只能应下。

    而另一面，出去一些必要的人之外，很多人都是没有通知过得。

    往年避暑也是如此，只有一定品阶的宫妃才有资格陪同御驾一同前去，所以这一次，嫔以下的人，全都未被选中，欢颜可是堪堪入了选，只不过她身子弱，深思熟虑之后，拒绝了这个机会。

    这几天，她几乎是足不出户，小心翼翼地在床上阳台，肚子偶尔的时候还是会疼一下，她将这都归结于胎位不稳，所以，行动起来便越发小心翼翼，能不起身她几乎坚决不起身，这两日开始起了孕吐反应，她都是让闻香时刻备好痰盂放到床边，以备她随时呕吐。

    秦非墨已经有几日没来了，欢颜猜测这他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心里有疙瘩，又或者事因为即将要出发去行宫有太多政务要忙，所以，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她现在几乎将一切重心都放在了孩子上，其余一切，全都推到了胎位稳固之后，包括那场陷害。

    不是不去查，是只要保住孩子才能保住哥哥，只有他们都安然无恙，她才有能力去查那件事的幕后真凶。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若是被她查出那个陷害她的人，她必叫她十倍偿还！

    好在，孩子还在。

    一连五日，秦非墨都没有来过，这次去往行宫的计划来得太快，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五天的时间安排好一切，已经是飞一般的速度，好在，虽然时间太紧，到了第五日晚上，总算是一切准备妥当，宫人也能睡一个安稳觉准备明天的赶路了。

    欢颜虽然喝了安胎药，可是这天晚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天的事情，终究是她的问题，秦非墨不理她无可厚非，可是明日一早，他就要走了，这一走，恐怕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如此一来，便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法见他。

    欢颜想到这里，便愈发觉得心烦意燥，又怕这样对孩子不好，她只好披上外袍，打算去院中走走，散散心。

    闻香侍奉她向来小心翼翼，这会儿见屋内有了动静，她急忙便走了进来，欢颜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她便接过了欢颜手里的袍子，给她细细穿戴妥当，又拿了一件披风在手里，给她系上，这才道：“虽说现下的天热着，可到底是晚上，许嫔又有身孕，若是着凉了，便麻烦了，小心为上。”

    欢颜点了点头，等她帮自己系好披风，这才在她的搀扶下往外走去。

    欢颜已经许久没有细细看过夜色了，刚出了殿门，便只觉一阵风迎面而来，舒服极了。

    她忙的将披风护紧，遮在了肚子上，小心翼翼与闻香一起朝外走去。

    闻香提着灯笼，一边扶着她，一边出去散步，不知不觉间，似是走了许久，欢颜觉出有些累了，正想寻地方稍作休息，孰料，一抬头，眼前的景致竟是别样熟悉，她怔了怔，向远处看去，果不其然，前方不远处就是秦非墨的广陵宫，而此刻，里头分明灯火通明。

    欢颜忍不住顿下脚步停在那里，一旁的闻香一边提着灯笼照明，一边扶着她，见状，顺了她的目光往前看去，瞧清是秦非墨的寝殿之后，她顿时笑道：“娘娘要去找皇上吗？”

    欢颜一怔，看了她一眼，闻香愣了愣，她眸光轻闪，又看向那宫殿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不了，只是无意到了这里，我们回去吧。”

    她说罢便要转身回去，闻香跟上她，却劝道：“许嫔，今日一别，只怕要过两三月才能再见皇上，娘娘眼下反应重着，只怕这两三月中会更加厉害，到时候难受了，皇上却不在娘娘身边，那不是更难受，这会儿去见见皇上，往后那些日子里，心里才会好受些。”

    欢颜垂下眸光：“只怕……他并不想见我。”

    “怎么会呢！”闻香急忙跟上来道，“许嫔昏迷那日，皇上可紧张许嫔了，又怎么会不想见娘娘！”

    欢颜回过头来看向闻香，闻香急忙又道：“来都来了，许嫔就当是与皇上话别。”

    最后一句话总算是打动了欢颜的心思，她重新抬头看向广陵宫的方向心跳得厉害。闻香说得没错，来都来了，又何必白白浪费时间？进去见一面，就当是话别！

    总算是打定了主意，欢颜拢了拢披风，这才重新转身，往广陵宫而去。

    宫门外，有侍卫和内官把守，欢颜接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瘦的小脸，一旁的闻香急忙道：“是许嫔，还不进去通报！”

    有宫人急忙应下，进去了，不一会儿出来的不止那名宫人，一同出来的，还有张礼。

    欢颜眉头一跳，急忙躬身道，”张公公，不知皇上……“

    “皇上让许嫔进去。

    张礼打断欢颜的话，随即让开身子，欢颜看了他一眼，道了谢，便让闻香在外头候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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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我困成狗，明天给你们补好不，明天争取万更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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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9（3000+一更）

﻿    殿内灯火通明，熏香炉里的龙涎香依旧香烟袅袅，欢颜一眼便看到了上首正在批奏折的秦非墨，他似乎是格外忙碌，视线始终落在手里的奏折上，手中的笔亦是不停。

    直至欢颜走得近了，他才被动静惊醒，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欢颜急忙跪下请安，秦非墨默默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直至欢颜听不到动静，抬起头来，这才发觉，秦非墨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前。

    他今日穿着一件紫色长袍，是便装，饶是如此，那一抹绛紫却越发衬出他的贵气来，墨发一丝不苟成髻，紫玉簪束发，容颜清俊卓然，眉目之间却藏着一丝倦意。

    欢颜看着他伸出的手指，顿了片刻，这才将自己的手指放入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掌心暖意融融。

    被他握着手，欢颜不自觉便露出一分笑意，跟随了他，到了一旁的榻上。

    秦非墨看了她半响，这才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道：“瘦了些，身子可是不舒服了？”

    虽是说着关心的话，可他眉眼分明深邃，叫人猜不透其中深意。

    欢颜知道，这一次的事，终究事让他疏远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现在的他，大抵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眸间掠过一抹黯然，摇了摇头道：“没有，都是一些孕期正常反应，没事。”

    秦非墨点了点头，随即便没有看她，他拿起榻边的一张薄毯，对着她道：“你在这里休息片刻，朕还有些奏折要批改，等批完了，再来陪你。”

    才说了没两句话就要走？

    欢颜心中一黯，却到底不敢耽搁他正事，只能点了点头。

    秦非墨随即将薄毯给她盖好，这才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这奏折便一直批到了深夜，欢颜睁着眼睛了无睡意，最终，不得不坐起身来，回过头，书案旁的秦非墨分明还在忙碌无比。

    知道不该打扰他，可欢颜到底是忍不住。

    几日不见，他也清瘦了些，甚至眉宇之间的倦意难以藏匿，只是他身为天子，这样的倦意，向来不会表露人知，也只能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表露出来，这样的他，更让人心疼。

    秦非墨批完奏折抬起头来，便看到身侧立了一人，他抬起头来，深幽的眸光看了欢颜一眼，微微拧眉：“醒了？”

    不是醒了，是一直都没有睡着。

    欢颜自然没有说，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扣住衣袖，看向一旁的秦非墨笑道：“皇上忙吧，臣妾帮皇上研磨。”

    秦非墨有些发证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好一会儿，随即似回过神来，看了她的动作一眼，点了点头。

    厚厚的一叠奏折，就这么不知不觉间批至了三更天。

    眼看着秦非墨合上最后一本折子，欢颜这才放下发酸的手腕，停下动作来，细细给他讲批完的奏折整理好，而秦非墨已经转身去了里间，欢颜跟着走进去，才发觉，他是在换衣服。

    “皇上要出去？”

    秦非墨回过头来看她：“难道你不回去？朕送你回去。”

    欢颜一愣，目光落在他系腰带的手上，不知怎么的，眼眶忽而就有些发红，也不等秦非墨穿上外袍，她已经先一步上前去，直接从他背后拦腰抱紧了他，秦非墨身形一僵，没有动，欢颜的声音带了深深的委屈，从他背后传来：“皇上还在怪我，是不是？”

    “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他伸出手来覆上她的手背，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欢颜打断，“你就是在怪我，不然，你也不会对我这么冷淡！”

    她松开他，直接便绕到他的身前，“你只是因为孩子才对我好，你知道我胎位不稳，不能受刺激，所以才这么迁就我，是不是？”

    秦非墨沉下眸光来，手指抚上她的发，“不是，朕这几日太忙，所以才没有时间。”

    “你就是！”欢颜的眼泪却一下子掉了下来，“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认为我跟别人有染，既然这样，那还要这个孩子干什么？”

    她低下头去，作势就要论起拳头往肚子上砸，秦非墨见了，神色一紧，急忙握住她的手指，进而扣紧她的肩膀：“欢颜，别闹！”

    欢颜抬起泪眼模糊的眼，委屈地看他，“我没有闹，你的的确确是在怪我！除非……除非你亲我下，我才相信，你不怪我。”她忽而停下动作，睁着泪眼模糊的眼睛看他。

    秦非墨凝眸，看着她挂着泪痕的眼终究是心下一软，不过，他并未作出动作，唇上却突然一软，是她吻住了他。

    他身形一僵，比他低处一个头的欢颜要亲他，实在是非常不容易，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到他身上了，故而，原本该是一个深情的吻，反而显得十分滑稽，她垫着脚尖，也不过坚持了片刻功夫，便被身高打败，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大口喘气的同时，忍不住嘟哝：“怎么那么高……”

    她嘟哝的一瞬，秦非墨已经直接托起了她，低下头来，继续了刚刚那个吻。

    欢颜顷刻间破涕为笑，抱紧了他。

    几日来的不冷不热，终于因为这一个吻打破，欢颜最终是没有回去，留宿在了广陵宫。

    天亮了，秦非墨就要离开，欢颜自然是舍不得，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相拥着睡去，直至天亮时分，外头传来张礼的声音，两个人这才纷纷醒了过来。

    欢颜一见秦非墨也睁开了眼睛，忍不住便朝他怀里偎去，抱紧了他：“再等一会儿！”

    秦非墨于是便没有再动，直至外头传来张礼的第二次提醒声。

    秦非墨不由得伸出手来，抚了抚欢颜的长发道：“乖，一个月后，朕就回来陪你。”

    欢颜不由得抬起头来，眼眶到底是有些泛红：“你说真的？”

    秦非墨凝眸看了她片刻，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道：“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低头亲了亲欢颜的额头，轻声安抚道：“朕不在宫里的日子，有什么需要，去找德妃，她会留在宫中。”

    德妃？

    欢颜点了点头，她又能有什么缺的？大多的东西，这些日子几乎都置办齐全了。

    “还有，不要到处乱跑，安胎要紧，知道吗？”

    欢颜咬唇点了点头，她伸出手去抚上自己小腹，抬起头道：“你放心，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秦非墨看了她半响，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起来更衣，欢颜便起来帮他，直至他穿戴整齐。

    欢颜到底是不舍，忍不住又钻进他怀里，往他怀里深埋许久才道：“不许忘了我！”

    秦非墨一怔，旋即低下头来，看着她委屈的神色，不由得露出昨夜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你放心，还有谁比你更敢在朕面前放肆？”

    欢颜抗议的伸手砸了他一下，却垂下了眼帘，掩饰住眸中的湿润。

    秦非墨看在眼里，忽而便握了握她的手道：“你等朕一下。”

    他起身往外走去，欢颜看着他的身影停在门口，与那里的张礼说了几句什么，过不久，张礼的手里便出现了宫人呈上来的一个托盘，用一块黄色的布帛盖着，里头有凸起，看不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秦非墨接了过来，张礼便在外头带上了殿门。

    欢颜疑惑的看着秦非墨手里的东西，秦非墨走近她之后，将那个托盘往书案上一放，随即拉过欢颜道：“看看是什么东西。”

    欢颜看向他，瞧清他眸中一丝神秘之色，忍不住便笑了起来，一边伸手去掀一边道：“还能是什么宝贝……”不成？

    后头的两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已经被眼前的这件物品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块用上等白玉雕刻而成的玉印，巴掌大小，上头的凤凰栩栩如生，几乎不用猜也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欢颜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呆立在那里，半响忘记了反应。

    好半响，她才伸出手去，将那玉印拿了起来，玉印底部，“皇后之玺”四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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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还有更。这个番外，这个月内会完结。希望亲们多多收藏木的新文，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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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0（3000+二更）

﻿    虽料到这是凤印，但真正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欢颜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半响，她才回过头去看身侧的秦非墨。

    “不必紧张，朕并不是要将它交给你，而是朕离宫期间，暂由你保管，记得，非紧要关头，不要拿出来。”

    执掌凤印，位同皇后，执掌六宫！

    他竟将这个给了她！

    欢颜瞬息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分明，眼眶再一次红了。

    秦非墨见了，将她拥进怀里道：“记得，千万照顾好自己，凡事多留心眼，如果有急事，可以和闻香商量，她虽年纪不大，但总是在宫里长大的人，而且是张礼亲自调教出来的，可信。”

    欢颜点了点头，忍不住在他怀里埋了埋，哽着嗓音道：“我会小心的！”

    秦非墨应了一声，将她拥了拥，末了，这才松开她，再一次低头，给了她一个分别的吻。

    到底还是出发了，欢颜没有去送，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沁雪宫，好好养起胎来。

    正如秦非墨所说，闻香的确是宫里长大的人，但凡她的饮食，贴身衣物，一切与她有直接接触的东西，她都事无巨细，甚至每日室内点燃的香料以及屋内摆放的花，她都会一一查看，从不假借他人之手，欢颜瞧在眼里，暗暗放下心来。

    因为胎位不稳，秦非墨早给了她特权，不必去给三妃请安，不过，秦非墨走后的第一日，德妃倒是亲自带了补品来看她，细细叮嘱她养好身体不说，又是好一番嘘寒问暖，欢颜一一受了，只是德妃走后，那些补品，闻香却让人直接锁在了库房中，并不使用，欢颜问起的时候，闻香眨了眨眼睛道：“虽然德妃娘娘带来的东西都是上等补品，对胎儿有益，但是许嫔可不缺补品，宫里不是别处，眼下您胎位不稳，奴婢受皇上叮嘱，千万小心照料许嫔起居，所以不敢有任何大意，故而，这些东西，还是不用为好，等许嫔成功诞下龙嗣，再让太医院查验那些补品，介时再用也不迟。”

    她说的的确极有道理，欢颜不由得轻笑起来道：“张公公果然没有选错人，闻香你心思灵透，八面玲珑，当真叫人佩服。”

    闻香不由得脸色一红，道：“许嫔快别打趣奴婢了，只是从小，张公公对奴婢讲的事情多了些，再加上这些年在宫里的所见所闻，所以凡事，尽心尽力，多留了个心眼罢了。”

    欢颜点了点头，宽慰之极。

    安胎药每日都喝，欢颜的腹痛却一直没有好过，好在是没有再流血的症状，这才叫她放下心来，德妃来得很勤，隔三差五总会带些补品来，其他宫的妃子偶尔也会来，江映蓉也来看过她几次，每次沁雪宫来了客人，闻香就格外的留心，不过因为欢颜身子不适，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能不见便不见。

    每日黄昏，是必然的散步时候，这日晚间，闻香扶着她去往最近的月白亭中休息，还未走近，便见了一群宫妃都聚集在那里，有说有笑，热闹极了，闻香见了人多，急忙就扶了欢颜绕路，可是刚刚转身，分明是有人瞧见了她，竟然就在那里议论起欢颜来。

    隔得有些远，听不仔细，可是欢颜还是听到了那几个不堪入耳的字。

    什么“这么神气”、“谁的种还不一定”、“恃宠而骄”，都是一些难听至极的话，欢颜顿下步子，背对着那些人，没有动，许正是见着她没有动作，那些人便议论得越发凶狠了些。

    “往日里，皇上护着她，现而今，皇上不在她身前，看她怎么得意！”

    “你们且等一等，我去会会她！”

    闻香分明也听见了这些话，看了看欢颜的脸色，忙的安抚道：“这些人乱嚼舌根子，许嫔不用放在心上，千万不可动怒！”

    欢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随即，便听得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道：“臣妾给许嫔请安。”

    欢颜回过头来，便见着一位长得还算清丽的女子躬身给她请了安后，便朝她尚未隆起的腹部看了一眼，掩唇笑道：“许嫔近来身子似乎不大好，哎，皇上也真是，这么不疼惜姐姐，那一脚，踹得那么狠，姐姐当时定然疼极了！”

    闻香脸色一变，就要上前，欢颜拦住了她，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坐在亭中闲聊的众宫妃也一个个下得亭子，她们都是没有资格去行宫的妃子，品阶不高，有几个是欢颜同期的秀女，家境倒是比欢颜好很多，是以，在宫中虽然没有她得宠，但到底待遇却差不到哪里去，因为她们背后的家世。

    也因为此，才是她们对欢颜不敬的原因。

    她们一个个依次给欢颜行了礼，欢颜眸光掠过，停在刚刚跟她对话的那名女子身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女子应该是贵人位分，姓徐，爷爷曾是先皇在位时的太傅，深得先皇器重，如今虽然不如当初风光，但昔日的影响力总还残余了一些，尤其秦非墨向来以孝礼闻名，当年的太傅，现在的徐家，他总会给几分薄面，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家族，朝中官员自然是巴结，这一回选秀，徐家又把女儿送进宫，想来，是想巩固徐家的地位，重获当年的辉煌。

    只可惜，秦非墨虽然给了他们该有的礼数，这位徐贵人，却并不如想象中得宠，是以，同为秀女的欢颜，便是她们妒忌的对象了。

    其实当日，秦非墨并没有踹她，只是当时怒火太盛，她拉着他的衣服，他登时抬腿将她甩开了罢了，因为动作太大，欢颜才会跌倒撞到身后的屏风，险些滑胎。

    欢颜看向那许贵人，笑了笑道：“自然是疼，不然皇上事后也不会懊恼之极，说他那一脚太重。”

    这话俨然说秦非墨后悔踹她一脚了，算是扳回了一局。

    果然许贵人闻言，面色僵了僵，随即又笑道：“许嫔如今正得圣宠，皇上自然是宝贝着，只可惜，姐姐这孩子不争气啊，不然，这一趟行宫，姐姐就能一起跟着去了。”

    “是啊，可惜了。”身后有宫妃附和，欢颜瞧了一眼，扶了闻香的手便往亭中走去。

    看来，这些个女人是成心想看她的笑话，想着法子的打压她，那正好，她近来也无聊得很，上一次遭陷害得事情，她还未来得及去查，心里得那个火便一直没发出来，今日，便拿这些人开开刀好了。

    她平日里鲜少出门，除了谢婕妤，江映蓉外，也就同德妃走得近些，与其余宫妃间的私交不深，更何况，她之前刚出冷宫一直是采女位分，没有变过，故而，虽然秦非墨待她与众不同了些，倒是没有什么人巴结，而之后升了位分，却又因为身体的原因，秦非墨下了禁令，故而，也就没有经常出来，是以与这些人便更加不熟了。

    今日本来只是想随意走走，这些人却故意找事儿，她倒不如遂了她们的心意。

    闻香扶了欢颜坐到上首的位置，那些宫妃们自然也跟了上来，那徐贵人为首，其余的人一个个簇拥在她身后，似助威，又似看热闹，欢颜瞧了，不动声色，只是淡笑着看她们进来。

    徐贵人当先在离欢颜最近的位置坐下，一旁的闻香见了，忽而便看着那徐贵人道：“徐贵人，许嫔还没让您坐下呢。”

    徐贵人脸色一僵，看了闻香一眼，不冷不热道：“这里又不是许嫔姐姐的沁雪宫，不必这么拘礼吧？”

    欢颜笑了笑道：“是我的不是，该调解我这丫头，她也是被张公公调教惯了，时刻记着尊卑位分，怕乱了规矩，几位妹妹们莫怪。”

    闻香闻言，适时道：“许嫔，奴婢可没说错，张公公说了，宫里最重要的就是规矩，尤其是后宫，只有人人受规，后宫才能平顺，才不会给皇上添麻烦，位分低一些的，就该礼仪周全，这不仅仅是礼仪，还是对高位者的尊敬呢，不然，就是位分低的人心中不忿，对皇上的赏封有意见，所以才不顾全礼数！”

    闻香年纪小，说起这些话来，乍一看，只是一个认死理儿的，倒并不是什么心机，那徐贵人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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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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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1

﻿    欢颜见状，适时道：“虽是如此说，不过自家姐妹无须客气，众妹妹们都坐吧。”

    众妃的脸色自然是不好看，徐贵人却突然冷笑一声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婢女，你既然如此识礼数，是不是该记得主子说话的时候，奴婢是没有资格插嘴的？”

    闻香神色一凝，看向徐贵人，没有说话，欢颜的眸光在徐贵人脸上扫了一圈儿，轻轻摇着团扇，漫不经心道：“徐贵人说的在理，是我这婢女的不是，闻香，快向徐贵人道歉，徐贵人向来大度，自不会同你一般见识。”

    闻香应下，急忙乖巧地向徐贵人赔了不是，徐贵人有欢颜的话堵着，脸色自然不好看。

    欢颜眸光一转，看向一众人道：“对了，刚刚路过听见你们好像在讨论什么得宠的妃子恃宠而骄，也不知道是说的哪一位，不知我是否有幸听一听？”

    一旁的一名妃嫔闻言，急忙干笑道：“许嫔听错了，臣妾们怎么会议论她人的不是，都是自家姐妹，当相亲相爱才是。”

    欢颜闻言看向徐贵人：“徐妹妹觉得我也听错了吗？”

    刚刚说要会一会欢颜的人正是她，此刻当着众妃的面，若说欢颜听错了，俨然是向她示弱，但若说没有听错，欢颜势必要问缘由，那便是正面交锋，一时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不过这徐贵人却反应得极快，指桑骂槐道：“臣妾说的是今日看的一本怪谈的书，其中一篇杂记讲了一名妃子与他人有染，并且暗结珠胎，可惜皇上却蒙在鼓里，还以为是自己的孩子，对她宠爱有加，臣妾是觉得，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宫中败类，故而与姐妹们说起，许姐姐觉得呢？”

    徐贵人话音落，凉亭中的氛围顷刻间凝滞下来，闻香担忧的看了欢颜一眼，却见她脸色并未有变化，反倒是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姐姐说的，是我么？”

    徐贵人皮笑肉不笑：“许嫔言重了，妹妹怎敢说许嫔的不是。”

    “你自然是不敢。”欢颜竟直接就这样说了出来，徐贵人一愣，面色再次不好看起来，欢颜却依旧是那副闲适的模样，摇着团扇，悠悠开口道：“因为每一个说本妃不是的人，现在都见阎王去了，徐贵人自然是不敢冒这个险。”

    徐贵人心高气傲，怎能容忍别人骑在自己头上，不，确切的说，这话是将她踩在了脚底，她是贵人头衔，不过只比欢颜低了一级，她却以这样高位者的姿态，真当她是蝼蚁了？

    她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着欢颜，脸上涨得通红：“许欢颜，别仗着自己得宠，就有恃无恐，你不过是小小的嫔位，这后宫还是德妃娘娘做主，轮不到你骑在我的头上！”

    欢颜静坐未动，只是看着她：“徐贵人是不是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身份？论起身份背景，你不过是尚书之女，你爹看到我爹，指不定怎么点头哈腰呢，还身份！”

    徐贵人冷哼一声，态度傲慢极了，一旁的嫔妃们都静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看着热闹，不敢插话，或许有些人心里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

    欢颜轻缓缓将团扇放到桌子上：“那便又如何？你太傅府不过是仗着你爷爷的威望持续到现在，论起品阶，我爹与你爹是同级，我爹客气一点不过是尊敬你爷爷罢了，可别觉着是你爹有多了不起，徐贵人，刚刚闻香还提醒你宫里的规矩了，你怎么顷刻之间就忘了？我是嫔位，你是贵人位分，虽然我只比你大一级，但大了就是大了，徐贵人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如此不敬，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放肆了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欢颜拧起眉头：“看来徐贵人是太不熟悉宫规了，闻香，不敬之罪，当如何处置，你说给徐贵人听听。”

    “是。”

    闻香在一旁等了多时，闻言看了徐贵人一副你能拿我何的脸色一眼，缓缓道：“宫规第五十二条，下级妃嫔对上级妃嫔不敬，轻者掌嘴，重则杖毙，徐贵人众目睽睽之下，无视宫规，经许嫔一再劝告，依旧不知悔改，甚至以侮辱性话语污蔑许嫔的清誉，理应掌嘴二十，禁足一月，以示惩戒。”

    “笑话，你许嫔不过区区嫔位，根本没有权利！”

    “是没有权利，不过，区区几个嘴巴子，本妃还是有的。”

    欢颜眸光一转，看向闻香：“按住她。”

    闻香眸光一亮，迅速过去，不费吹灰之力便扣紧了徐贵人的双臂，徐贵人顷刻间双眸泛出愤怒的光来，只射欢颜：“你敢！”

    欢颜站起身来，无视她的话语，缓步过去，徐贵人眼看着自己真要被掌嘴，忽而就发疯一般朝欢颜踢脚，她身后的闻香见了，忽而就抬起脚来，一下子踢向徐贵人膝盖，直接将她按跪在了地上。

    欢颜瞟了闻香一眼，随即蹲下身去，丝毫不手软的给了徐贵人两个耳光，随后在徐贵人愤怒的眸光下，凑到她耳边，轻轻道：“我许欢颜可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下一次，可就不是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她随即站起身来，看了闻香一眼，闻香这才松开徐贵人，却没想到，那徐贵人忽然就发狂一般要冲过去打欢颜，闻香眼疾手快，再次一脚踹向她的膝盖道：“徐贵人可当心了，许嫔怀有龙嗣，谋害龙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你的爷爷是太傅，也一样无可幸免。”

    徐贵人眸中射出仇恨的火花，却到底还是理智的没有再往上冲，只是盯着欢颜道：“许欢颜，你与太监暗结珠胎，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的孩子出生之日，定然就是你的死期！”

    欢颜眸光轻颤，却只是淡淡抬眸看向闻香道：“闻香，记得差人去德妃宫中如实禀报今日之事，徐贵人如此不听教诲，我也只好劳烦德妃了。”

    闻香低头应下：“许嫔放心，奴婢稍后就去。”

    欢颜点了点头，这才不理会身后徐贵人的谩骂，缓步离开。

    离得远了，身后的骂声总算是听不到了，欢颜却忽而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闻香，闻香被她的视线看得发怔，不由得道：“许嫔，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欢颜又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会武功？你真的只是张公公调教出来的婢女？”

    闻香一怔，随即轻轻笑了起来道：“许嫔不必担心，张公公之所以让奴婢来，全是皇上的意思，奴婢只会保护娘娘，这一点毋容置疑。”

    欢颜又看了看她，这才没有深究。

    事实上，闻香的确是会武功的，就凭她刚刚拿下徐贵人的力气，还有动作，轻而易举便可以看出来，她会功夫，而且，还不是三脚猫的功夫。

    不过，她既然是秦非墨的人，欢颜也没有必要太过警惕，她总对自己无害便是。

    这头，闻香还没有前去禀告德妃今日之事，徐贵人已经披头散发的身在德妃宫中哭诉，求德妃做主，惩治欢颜，德妃被她吵得头疼，刚刚应下要一同前来质问欢颜，便遇着前去的闻香，等闻香一五一十禀报完今日之事后，德妃的态度顷刻便变了，不由分说的给了徐贵人几个嘴巴子不说，还下令将她禁足一月，不许出宫门。

    徐贵人被惊得不行，一路嚎叫着被人拉下去，显然是不服，德妃头痛的按着太阳穴，对着闻香道：“这徐贵人当真是狂妄，如此小惩还望她能思过，日后记得谨守规矩，好在许嫔没有伤着，不然本宫难辞其咎。”

    闻香微微一笑：“许嫔心胸宽着，自不会被徐贵人的胡言乱语伤着，德妃娘娘有心了。”

    德妃宽慰地点了点头，又差人拿了一些补品来给闻香，这件事才总算是告一段落。

    一月的时间飞快过去，自那日事件之后，欢颜出门的次数便更少了，一来，是那些杂乱的事情闹心，二来是有一次杀鸡儆猴也足够了，她眼下到底是安胎要紧，所以，也就不愿意招惹是非。

    小腹已经开始有隆起的征兆，欢颜心中的母性光辉便被彻底激发了出来，虽然知道现在的宝宝还未成形，她还是会每日对着他说一会儿话。

    不过，虽然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宝宝似乎也在长大，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欢颜的腹痛症状却越发明显了些，她为此特意去看了一些医书，每次问起宋医女，宋医女都有些含糊其辞，渐渐的，她心里便起了猜疑，开始怀疑自己胎位不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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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2

﻿    这日，欢颜又查起了医书，可是，刚刚才找了两本，忽而就腹痛难忍，唤来闻香，闻香也吓坏了，急忙找来宋医女，宋医女给她把脉之后，脸色变得厉害，急忙就去找了太医院院首孟学朗前来，孟学朗给她把完脉之后，也是面色大惊，一时间满脑门的汗。

    欢颜顿时就急了，道：“孟院士，到底怎么样了？”

    孟学朗擦了擦头上的汗道：“没事，臣开服药，许嫔服下看能否缓解腹痛，介时，臣再根据许嫔的症状下药。”

    欢颜还想再问，他已经匆匆离开。

    肚子实在是痛，欢颜面色发白的躺在床上，一心只想着保住孩子，而另一边，离去的孟学朗，满面愁容的与太医院一众御医站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闻香匆匆从外头端了药进来，温度刚好，欢颜接过来，直接便喝了个干净，半点没觉得苦，药喝下去之后，腹痛依旧没有缓解，闻香只好在床前陪她说话，分散注意力。

    可是说着说着，欢颜的脸色分明就变了。

    闻香一下子吓得不行，紧张的问道：“许嫔，怎么了？”

    只见着欢颜缓缓拉开被角，闻香一眼看去，眉心一跳，顿时慌了。

    那一点殷红染红了裤腿分外触目惊心，她分明是再一次见了红，也就是说，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了。

    “奴婢去叫御医！”

    闻香急忙往外跑，欢颜在床上已经痛得不能动弹，很快孟院士来了，太医院的院士几乎都来了，就连德妃也来了，她站在一旁，很是忧虑：“这可如何是好，孟院士，你可一定要医好许嫔，保住龙嗣！”

    孟院士一边与众御医商量对策，一边满头大汗。

    内账之内，宋医女正依据孟院士的吩咐给欢颜扎针稳住龙脉，而另一头，有御医紧急从药房取来灵丹妙药，眼下，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孩子，但是只要有一分可能，他们都会尽力一试！

    闻香将那药丸拿来，喂了欢颜服下，另一头，针灸还在继续。

    一众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硬生生在殿内待了一个时辰，待银针取下，宋医女满头大汗的同时，却是舒了一口气道：“经脉通了，孩子保住了。”

    欢颜顷刻间松了口气，身体也终究是熬到了极致，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

    闻香吓了一跳，宋医女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同时去探欢颜的脉搏，得知她只是累晕过去而已，闻香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只是暂时保住了孩子，但是能保一时算一时，众人也都是舒了口气，阴沉了许久的屋子，也总算是有了一丝生气。

    德妃确保欢颜暂时平安无恙，这才领了自己的婢女离开，她也在这里守了几个时辰，如今已是深夜，大家都倦了，她随即打发掉众人的同时，叮嘱闻香好好照顾欢颜，这才也离开沁雪宫，回去安歇去了。

    闻香也累得不行，除了守夜的人外，其余的人都让休息之后，她自己回了里殿，因为怕欢颜会有什么突然状况，她就干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头，就在那里撑着额头休息，这样，欢颜有什么事，只要稍稍一个动作，她必定能够醒过来。

    不过，这一晚上欢颜显然是没什么事，这一觉便安然睡到了早上。

    次日一大早，欢颜一动，闻香便醒了，瞧见她气色好了很多，她心下安实些的同时，急忙吩咐人端了药粥来。

    欢颜得知孩子暂时总算是保住了，也显然松了口气，可是喝粥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闻香，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闻香，我问你，你说实话，我的这一胎，是不是很难保住？”

    闻香一怔，看向她，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神情来，欢颜瞥过眼，低头抚向自己小腹道：“你别骗我了，我自己也是学医的，而且，我的身体，让我不得不怀疑，还有御医们，他们似乎对我的滑胎症状一点都不惊讶，这便说明，我的胎位根本就不稳，随时随地都有滑胎的可能，是不是？”

    闻香面色总算是微微变了，她小心翼翼看着欢颜道：“许嫔，您别……”

    “我没有胡思乱想，这是事实。”

    欢颜看着面前的粥，想通之后，她是一口都吃不下了，可是，为了孩子，她却又不能任性。

    她盯着那碗粥发怔，随即便听得自己的声音暗哑道：“都告诉我吧，你放心，我有心理准备，承受得住。”

    闻香凝了凝，看了她的脸色，这才妥协道：“好吧。”

    当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欢颜之后，欢颜良久没有说话，闻香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句，欢颜回过神来，看向碗里的粥，终究是伸出手去，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同时，回答闻香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不管如何艰难，我都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好他。”

    她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不过，闻香不由得道：“许嫔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却坚韧着，难怪皇上对许嫔另眼相待。”

    “是吗？”欢颜勾了勾唇角，却笑不出来，她算了算日子，秦非墨这一去，该有一个半月了吧？

    骗子，还说一个月回来，现在都一个半月了，他居然还没有回来，她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他回来的时候了！

    早膳用完没多久，便是一碗浓药，欢颜咬牙喝下去，却因为早起时的孕吐有些严重，竟一点不剩全吐了出来，她吃了三次，便吐了三次，好在最后一回，将分量减了一半，这才没有呕吐，然后隔不久之后，她再服用一次，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法子，才敢确保安胎药都服了进去。人

    午时欢颜犯困，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可是才睡过去不久，外头却突然传来很嘈杂的声音，像是争吵一般，欢颜唤来闻香，闻香好一会儿才进来，告诉她，只是几个宫人因为一点小事而争执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事，欢颜听了，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晚上的时候，有宫人送来晚膳，不过晚膳的膳食却与从前大相径庭，欢颜疑惑不已，因为桌上的菜肴大多都不是她喜欢的，也是极其简单的菜式，她不由得疑惑的抬头看向闻香，闻香却眼观鼻鼻观心，立在一旁，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的疑惑。

    欢颜只觉不对劲，平日里，闻香向来细心，察言观色是她的本事，今儿怎么忽然就好像变了。

    她默默的吃完，其实根本就吃不下多少，她本来就胃口不好，这些菜式也并非喜欢的，勉强为了孩子吃下一些，便再吃不下，她旋即放下碗筷，倦怠道：“闻香，我想吃酸的，你让御膳房给我弄一碗酸梅汤来。”

    “许嫔，酸梅汤……”闻香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欢颜这才彻底觉出不对劲来，正要细问，外头忽而又传来动静，是一群杂乱的脚步声，不止杂乱，来人分明众多，欢颜看向一旁的闻香，闻香脸色早已变了，迅速来到门口，只见门被人一脚踢开，欢颜看过去的时候，便见着一名身着官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带了一批手下，直闯了进来。

    “大胆，这里是宫妃内帷，岂容你朝臣撒野！”

    闻香挡在前面，那官袍男子却压根不理她，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之后，便有人立刻将闻香拖开，欢颜坐在桌前未动，那男子随即朝前两步，走到欢颜身前站定道：“你就是许嫔？”

    欢颜看向他，又看向他身后的一干人等，拧眉冷眼瞧过道：“放开本妃的婢女。”

    那蓝袍官员冷笑一声道：“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欢颜拧着眉头，不语，那蓝袍官员随即接着道：“本官乃是执掌刑狱的廷尉正尚有为，经查实，两月前与许嫔有密切关系的李公公乃是当年南阳太守李梓季的儿子李世陨，不止是罪臣之子，还设计两次刺杀皇上，罪无可赦，本官怕这宫中混入歹人对皇上不利，所以今日起，许嫔除却这间大殿外，哪儿都不能去，直至皇上归来为止，还望许嫔配合！”

    欢颜原本还能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是听到后面，脸色到底是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怎么忘记了，虽然皇上答应了饶哥哥一条性命，可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会暂时搁置，所以，只要稍微查一查，哥哥的身份来历便会轻而易举查出来，一旦查出来，就凭他刺杀皇上的事，便已经是死罪，又谈什么当年的事，即便是当年的事还了她与哥哥的清白，那之后的两次刺杀便如何都逃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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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3（3000+万更一）

﻿    闻香显然也被这消息惊到，急忙挣开侍卫上前道：“尚大人，皇上临走时吩咐，许嫔胎位不稳，不可惊受丁点刺激，如今尚大人一上来便要禁足许嫔，待他日皇上回宫，尚大人要如何交代？”

    尚有为看了闻香一眼，轻蔑底下笑道：“这就不劳你一个丫头费心了，本官自有法子。”

    闻香脸色微变，看向欢颜，欢颜的脸色已经是惨白，她忙的走到欢颜身侧，小心翼翼道：“许嫔，你千万别多想，李公公的事，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就算牵扯到你身上，你身为宫妃，也需皇上回宫再做定夺，所以眼下，你可千万要养好自己的身子，控制好情绪！”

    欢颜摆了摆手，有些艰难的喘了口气，随即虚弱道：“我没事……”

    闻香急忙倒了杯水给她，欢颜没有接，只是看向那尚有为道：“就算是要软禁本妃，尚大人也没有这个权利，本妃要见德妃！”

    尚有为看了她一眼，用了一副白痴的眼光打量她：“本官早已请示过德妃的意思，德妃应下本官，只要不伤及许嫔安危的情况下，许嫔任由本官处置！”

    欢颜忽而就掩唇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闻香一面替她轻抚后背，一面看向那尚有为道：“既然如此，我家娘娘只是禁足，吃穿用度该一样不少才对，希望尚大人秉公执法，不要克扣才对！”

    “这是自然。”

    尚有为略略颔首，随即大步转身走了出去。

    欢颜的面色还是不太好，她喝了水润了嗓子，似乎咳嗽这才好了些，闻香见状，这才道：“这尚有为尚大人昔日是徐太傅门生，许嫔，看来这次是事定然与那徐贵人有关，奴婢怀疑，定然是她想趁皇上不在，伺机报复许嫔，也不知，她接下来会使出什么伎俩！”

    “尚有为是徐太傅的门生？”欢颜闻言，脸色一时难看极了。

    “是，这尚有为当年便是太傅提拔上来的，后来徐太傅去世，他与徐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只是这几年往来并不多，却没想到，徐家还是动了这条线。”

    欢颜掩下眸中所思，忽而便看向闻香道：“闻香，你有办法出宫吗？我要见我爹一面！”

    闻香一怔，旋即想到当下的局势，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欢颜说完，又握住闻香的手道，“徐贵人必然是有心除我，眼下皇上不在宫中，德妃只怕是作壁上观，我如果不寻求自救的法子，只怕，活不到皇上回来了。”

    她说得黯然，闻香听了，面色肃然：“许嫔放心，闻香一定拼死护卫许嫔的安全！”

    欢颜点了点头，紧了紧她的手指道：“有劳你了。”

    到底是秦非墨的人，即便是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守了侍卫，第二日闻香却还是将尚书许文杰带到了欢颜面前。

    有闻香在外头守着，欢颜这才有了机会与许文杰独处。

    “颜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来，许文杰见识了情况的非同寻常，而且这沁雪宫四周都是侍卫，欢颜此刻竟被监禁，这让他不得不担心。

    欢颜还未开口，只是等着闻香离开之后，拉了许文杰进了内室，忽而就一下子跪在了许文杰面前，许文杰惊了下，顿时脸色都变了：“颜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欢颜还未开口，声音已经哽咽：“求爹爹救我！”

    徐文杰顷刻之间大惊，他忙的扶起欢颜：“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欢颜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徐文杰，许文杰的脸色顿时肃然：“颜颜，你告诉爹爹，你和那李世陨到底有没有关系？”

    欢颜一怔，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语。

    许文杰忽而就咳嗽了几声，他尽量压制了自己的声音，他的身体的确是不好，虽然身在尚书之职，却已经是力不从心，眼下都是硬撑着，欢颜是他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他自然了如指掌，而今，她骤然之间沉默，许文杰便知道，她与这李世陨定然有关系，可这李世陨分明就是死罪，与一个即将要死的死人有关系，一个不慎，她也会被牵连进去，也无外乎许文杰着急了。

    欢颜见他忽而用力的咳嗽了起来，脸色涨红，身子轻颤，她忙的上前，一边轻抚许文杰后背，一边道：“爹爹，你先别急，你缓口气，缓口气就好了！”

    许文杰总算是冷静下来，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咳嗽停止的瞬息，人已经平静下来，他看着欢颜一字一句道：“你与他，真的有关系？那孩子是谁的？”

    “不是爹爹所想的那样！”欢颜急忙否认，看着许文杰，只觉满心间全是愧疚，她咬住了下唇，缠着眸光看着许文杰道：“不瞒爹爹，我与李世陨……是亲兄妹。”

    手里刚刚捂嘴的帕子顷刻间便从手里跌落，许文杰呆呆看着欢颜，颤着嘴唇，指着她，却偏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欢颜低下头去，那手帕跌落地上，上面一滩血迹分外触目惊心，欢颜一眼见了，顿时眼泪没止住，哗啦落了下来，她低头看着地面，哽着嗓音道：“我不想骗爹爹和娘，爹爹娘亲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欢颜没齿难忘，此生都铭记于心，铭记爹娘的恩情！但是当年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恰巧爹爹和娘亲心善，救下了我，又对我那么好，都怪欢颜贪恋温情，当时舍不得离开，这才隐瞒了身份，一呆便是十多年……”

    “你……”许文杰颤着手指，嘴唇动了半天，终究是叹息一声，手指懊恨的一掌拍在桌面上，但他到底是控制了力道，声音并不大，也就根本没法惊动外面的人。

    “你想爹爹怎么做？”他的声音犹如瞬息之间苍老了十岁，事已至此，能有什么办法？

    他就欢颜一个女儿，不疼她，还能疼谁？而且，他们养了她那么多年，没有儿女的他们早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女儿出了事，做父母的，就算再恨再怪，也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放弃她！

    欢颜抬起头来，眼眶再次红了，说到底，许文杰还是因为疼她，她忽然就后悔了，后悔将许文杰叫进了宫，后悔将事情告诉了他，后悔将他牵连了进来，这是杀头的大罪，是她兄妹二人应该独自承受的事情，却偏生拉了一个许文杰。

    欢颜忽而就怔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文杰见她沉默，不由得回过头来看她，这一眼便见着欢颜在那发怔，他顿了顿，轻轻唤她一声：“颜颜。”

    欢颜回过神来，看向他，忽而就吸了吸鼻尖，走上前去，抱紧了他：“爹爹，对不起……”

    许文杰怔了下，随即连眼眶都泛红了起来，他轻抚欢颜的墨发，轻轻笑道：“傻孩子，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是爹娘的好孩子。”

    欢颜吸了吸鼻尖，这一次，到底没有忍住，眼泪悄无声息地坠入许文杰的衣袍内，消失不见。

    “爹爹，你辞官吧。”欢颜忽然开了口，她抬起头来，看着许文杰道，“现在就写信，八百里加急送给皇上，你和娘亲现在就离开京城，去楚国，我写一封信，你们去楚国，将信交给天顺医馆的苏绵绵，女儿曾经向她拜师学艺，她心眼善，看到我的信，一定会收留你和娘亲，这样，即便我出了事，这件事牵连到了你们，皇上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欢颜说完，急忙就擦了擦眼泪，走向书案：“我现在就写信！”

    她才将白纸铺好，拿起笔，准备写字，白色的纸张上却忽然出现一只手来。是许文杰捂住了纸：“爹娘不走。”

    许文杰摇了摇头，看着欢颜：“如你所说，如果当年，你的生身父亲确实冤死，那便有翻案的可能，尤其是前段时间信王和明言将军落马，我听闻，皇上正在致力于平凡里头的冤案，我相信，只要细细查一查，总会查到当年的蛛丝马迹，如果可以，能够还你李家清白，你哥哥和你，也许能求得皇上网开一面。”

    欢颜刚刚压回去的泪，不由得又涌了上来，“爹爹……”她只说了两个字，便再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许文杰，眼眶红极了。

    许文杰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指，笑道：“记得，不论什么时候，天塌下来了，还有爹娘撑着，哪儿有当女儿的为爹娘铺路？颜颜，不论什么时候，有许家在，爹娘便不会让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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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4（4000+万更二）

﻿    欢颜的眼泪顷刻间决堤，她何德何能，能得如此再生父母？她丢下笔来，像小时候一般，一头扎进许文杰怀里，哭成了泪人。

    “你不必担心爹娘，爹爹为官多年，总有些人脉，只要着力去查，当年的事，总能查出一些眉目，这些都得趁皇上回来之前，查清楚，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谢谢爹爹……”欢颜已经找不出别的话来感激他，只是紧紧抱着他，哭得厉害。

    终于是送走了许文杰，欢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又是哭又是笑，就这么坐了一下午，看得闻香心惊胆战的，还以为她怎么了，不过这一下午过去之后，欢颜的心情忽而就好了起来，再没有因为被囚禁的事而焦虑，而尚有为遵守诺言，除了禁足之外，没有为难欢颜的吃穿用度，故而，每日看诊的御医依旧在，除了不能出去外，欢颜与从前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区别。

    再过几日，离秦非墨的离开，便足有2个月了，这日欢颜睡午觉的时候，忽而就被闻香焦急的声音唤醒，欢颜睁开眼来，还有些没有睡醒，便只听得闻香压低声音道：“许嫔，出事了！”

    欢颜自被囚禁之后，便让闻香留意动静，一旦有关于李世陨的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她，故而，闻香此刻一句出事，顷刻间便惊得欢颜坐起身来，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出什么事儿了，你说！”

    “许嫔在听之前，可千万不要激动，保住孩子要紧！”

    欢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绝对控制自己的情绪！”

    闻香闻言，这才暗暗放下心来，因为在她看来，欢颜虽然让她时刻关注李世陨的消息，其一是因为她是被牵连的对象，其二才是她们之间的确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故而，闻香知道李世陨的事对她必然有影响，不过，却没有猜测出影响有多大。

    但是这个消息，她必须得告诉欢颜，因为很可能，李世陨的出事，会直接牵连到她，如果她入李世陨一般，被先斩后奏的处罚了，到时候，就真的是回天乏力，没有任何人能救她们了！

    所以，防范于未然，她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奴婢得来的消息，今日在狱中，李公公承认了刺杀皇上的罪行，廷尉正尚有为尚大人当场便宣判了李公公死刑，于明日正午，午时三刻处斩！”

    “处斩？”欢颜浑身一僵，顷刻间脸色煞白！

    闻香吓了一跳，急忙握住欢颜落下去的手道：“许嫔，您别吓奴婢，您还好吗？”

    欢颜却突然回过神来，直接就掀开身上的被子：“我得去看他！”

    “许嫔……你不能去！”闻香一把拉住她，“许嫔，李公公是死罪，如果你现在去，就等于坐实了与他的关系，大师后，尚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欢颜堪堪回过头来，有些艰难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道：“闻香，你不懂，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处斩！”

    闻香一惊，顷刻间就放开了抓着欢颜手臂的手，呆呆看她：“许嫔，你和他……”

    难道，真如穿越，许欢颜与李公公有私情？

    欢颜此刻却完全顾及不了她，只是道：“皇上答应过我，暂时不杀李公公，可是现在这尚大人却私自拿了主意要处斩他，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阻止这件事！”

    她说罢便拿了一旁的外袍穿好，就要往外走去，闻香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她：“许嫔，你出不去，不要做无谓的事了，就算你出得来沁雪宫，也出不了皇宫，尚大人早已下令监禁你，你不可能出得去的！”

    欢颜回过头来看她，脸色更加白了，她怔在那里未动，忽然之间，腹部传来一阵绞痛，惊得她一下子站立不稳，险些摔倒下去，好在闻香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扶到一旁的榻上坐好，焦急道：“许嫔，深呼吸，你得调整好情绪，千万不能伤了孩子！”

    一听到孩子二字，欢颜刚刚失去的理智，这才回了过来。她伸手抚上自己小腹，底下眸光，眸中这才恢复清醒，却只是抚着小腹低低道：“宝宝，你可千万得坚持住，你也不希望他有事的对不对？如果娘亲能保住他，这世上便多了一个人疼你，所以，为了他，为了娘亲，你也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欢颜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闻香脸色变了又变，只是，终究没有出口打断她的话。

    静下心来，欢颜终于没有再冲动。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用蜡封好后递给闻香道：“这封信派人连夜送进尚书府，明日之前，我要看到回信。”

    闻香接过了信件，应了一声道：“放心吧，许嫔，闻香一定办到。”

    欢颜点了点头。

    离明日到底是有太长时间，一整个下午，欢颜都无法静下心来，闻香替她关注着李世陨的情况，得知，消息准确，在明日午时之前，李世陨暂时安全，欢颜这才松了口气。

    但她到底没有想出解救李世陨的办法，一时间难免性情急躁。

    晚间的时候，闻香带了信出去，欢颜因为担心睡不着，便一直在房中守着，可是，这么一守竟然就是一整夜过去，天微亮的时候，闻香居然还没回来，欢颜心里的担忧便更多了一层，直至暮色破晓，天边升起了太阳，连早膳都已经被人送来，闻香还是没有回来，欢颜这才觉出不对劲起来。

    可是，眼下她被囚禁，根本就别无办法，这样一直熬到了巳时，欢颜再也坐不住，午时三刻哥哥就要被问斩，她必须现在赶过去，拦下行刑，哥哥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她原本是想询问爹爹，他查的当年之事的进展，可是现在，她根本已经等不及了，再去晚了，李世陨一定会没命，她无论如何，也得护住他的性命！

    当手中拿着那一个木槿盒时，欢颜的眸中出现几分柔情。

    秦非墨临走时曾将这凤印交给她，目的是要她在紧急关头，护住自己的安危，却没想到，她用到它的一刻，竟是救哥哥的性命！

    她知道，今日她一旦拿了这个出去，所有的一切必定暴露，或许，等秦非墨归来，她已是死罪，但是现下，为了救人，没有别的法子了！要么，救下哥哥，他们一起生，要么，救下哥哥，一起死！

    生死都在秦非墨的决定，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救下哥哥，拖延时间，起码，能拖到他回来，在他回来之前，她凤印在手，绝对没有人再敢伤她性命！

    主意打定，欢颜的眸中透出坚定的光来。她将盒子打开，白玉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就好像真的活着一样，欢颜将凤印端起，这才仰着头颅，一步一步的朝门外走去。

    她独身一人，娇小的身子托着凤印，巴掌大的小脸上，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白。看似娇弱不堪的身子，却蕴藏着无数潜在的力量，那一双明亮的双眸此刻被清冷代替，淡淡扫过拦下她身影的侍卫道：“皇上亲赐凤印在此，有谁敢拦本妃去路？”

    那侍卫二人相识一眼，面露惊异。

    这边的动静，成功惊到侍卫统领，那侍卫统领过来之时，一眼瞧见凤印，眸中掠过惊疑之色，却不敢耽搁，慌忙跪下身去行跪拜礼，欢颜冷眸扫过他，吩咐道：“备轿，去天牢！”

    那侍卫统领犹豫了一下，“这……”有些无法决定，到底该不该听从。

    欢颜如今势单力薄，即便是有凤印在手，却还是怕这些人不听从命令，面上虽然镇定，心中却是没谱的。

    正在双方僵持期间，忽而，殿内竟传来一丝动静，欢颜回过头去，便见着闻香一身黑衣，匆忙从里面出来。

    欢颜见着她，顿时面色一喜，急道：“闻香，事情怎么样了？”

    闻香的视线落到她手中的凤印之上，一阵惊愕，闻言，忙的将怀中的一封信拿给了欢颜，同时看向外头的侍卫统领，刚刚的话，她都听了进去，欢颜而今势必是要去救那李公公的，她虽不明白到底出于何种原因，但她眼下是欢颜的婢女，当日张礼临走前嘱咐她，不论如何，都必须护住欢颜的安全，故而，即便心中有太多疑问，她还是得站在欢颜这边！

    “李统领，皇上亲赐凤印在此，便等同于皇后亲临，难道皇后出行，你也要拦？”

    “这……”那李统领一时犹豫，他是尚有为的人，自然是听尚有为的，但此刻，欢颜手里有凤印，他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该抗旨，继续揽着她，还是该听从，放她离开。

    权衡利弊之后，他最终还是没有让步，开口道，“下臣受尚大人命令坚守沁雪宫，没有尚大人的命令，下臣不敢放行，还请许嫔谅解。”

    不放行？

    欢颜脸色一变，看向闻香，闻香触到她的视线，急忙伸出手去，按住欢颜的手道：“许嫔，不必忧虑，奴婢有法子的。”

    她当即便冷眸看着那李统领道：“这么说，李统领是要抗旨不尊了？”

    “下臣不敢，下臣只是听从尚大人的吩咐。”

    “那这天下，到底是尚大人大，还是皇上大？”闻香的声音顷刻之间变凌厉起来，那李统领闻言，急忙便跪了下去，对着欢颜道：“还望许嫔海涵，除非有尚大人命令，否则，下臣绝不可能退守沁雪宫。”

    闻香脸色顷刻间变得难看起来：“既然李统领抗旨不尊，那就莫怪许嫔手下不留情了！”

    她说话之间，忽而就飞身朝那李统领击去，欢颜当即惊了下，心头更是一紧，却没想到，她这一击又快又准，直至那李统领面门，虽然被他避过，但欢颜看得出来，闻香这一击，可不简单。

    原来，她真的是有功夫的，而且，似乎并不低！

    几个来回之间，小觑她实力的李统领再不敢分心，全力应战起来，一旁的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见得闻香的身影快如闪电，手里虽然没有任何武器，却招招夺命，那李统领开始还能应对自如，时间一长，便显得狼狈起来，闻香似乎瞄准了他的弱点，专攻他的腿肚，李统领一个不查，被闻香狠狠踹了一脚，只觉腹部一阵锐痛，一低头，这才看到，外层的衣服竟然渗出血来，一低头，这才看到，不远处的闻香，那双娇小的鞋子上居然是藏匿了匕首的，他顿时一惊，恼怒命令道：“给我拿下她！”

    “谁敢！”欢颜适时手托凤印出声道，“尔等如何听从这李统领的，便是抗旨不尊，如若你们今日作壁上观，本妃自然不会怪罪你们，但是你们若公然与本妃作对，皇上回来了，你们抗旨不尊的罪，可是要诛九族的，想清楚了！”

    一众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没人敢动。

    那李统领不由得咒骂一声：“都是一群废物！你们今日若不听本统领的，信不信今日之内，本统领便让你们命丧于此！”

    这一声令下，众人的脸色又变了，有几个人权衡利弊之下，到底是跳了出去，与闻香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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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5（3000+万更毕）

﻿    闻香原本一人对付李统领自然是应对自如，眼下突然跳出了几个小兵，虽然不足为惧，但到底是分了神，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斗之中，她便终于吃力起来。

    欢颜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如果今日出不去，便救不下哥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出去才行！

    正在她焦急等待见，忽见得闻香一个飞腿旋转，一下子击退众人之后，稳稳地落在了她身侧，随即对着那李统领道：“本姑娘不陪你们玩儿了，这就让别人来收拾你们。”

    只见得她手指一勾，便迅速从袖中滑出一个通体碧绿的小笛子，然后，只听得闻香飞快的吹响了它，那声音尖脆，不似平常的笛声，李统领正在怔忡之间，便忽而听得外头传来了动静，然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大批的御林军涌了上来，将所有的人团团围住。

    御林军统领一眼便看大了欢颜手里的凤印，当即便跪下身去请安，欢颜精神一震，忍不住看向闻香，真诚的向她道谢，闻香收起弟子，急忙托住欢颜的手道：“许嫔，没有时间了，我们得赶快！”

    闻香似早就知道欢颜要去哪里，欢颜闻言脸色一变，顿时也不敢耽搁。

    李统领一干人等迅速被拿下，而她们等来了御林军安排的马车，马车一路疾驰，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天牢，欢颜来得及时，正好遇到李世陨被送往刑场的路上，她成功截下，那尚有为的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

    而且，一切都没有出乎欢颜闻香二人的意料，尚有为的身侧，骑在高头大马上，前去监斩的，正有那徐贵人的父亲，欢颜当即用凤印命令李世陨押后待秦非墨回来再审，尚有为本不愿听从，但是层层御林军在身后，众目睽睽之下，他到底不敢放肆，只能应下。

    无法与李世陨多说什么，但看着马车总算是返了回去，欢颜这才松出一口气来，可也就是松气的瞬息，她忽然觉得身下有什么涌了出来，顿时脸色一变。

    “闻香……闻香……”欢颜的声音都在颤抖，闻香闻言，快速看了她一眼，瞧见她脸色发白，眸色惊恐，慌忙扶住了她道，“许嫔，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孩子……”欢颜扶着小腹，闻香顿时脸色一变，对着一旁的御林军统领道，“烦劳将军准备马车，许嫔动了胎气必须马上回宫！”

    闻香满面焦急之色，那御林军统领闻言，当即不敢怠慢，命人将马车架了过来，不过，这头刚驾过来马车，那一头，尚有为却不肯放行，当即拦住了面色惨白的欢颜的去路道：“许嫔口口声声说，这凤印是皇上所赐，不知，当日所赐之时，可有人看见？”

    欢颜脸色惨白的看向他，对着此刻仍旧死咬她不放之人，实在好感不起来，一旁的闻香急忙接过话道：“尚大人若是有疑问，不妨等皇上回来再问，眼下许嫔娘娘必须立刻回宫，伤了龙嗣，即便是大人您，也担当不起！”

    “慢着！”那尚有为却丝毫不为所动，再次拦在他们的面前道，“如若这凤印是许嫔偷来，那便是觊觎后位，那么今日，本官便不能放任犯人押后处斩了！”

    他手一挥，那本护着李世陨回牢房的人便听了下来，欢颜见了，脸色一白，腹部分明已经绞痛，眼下这尚有为却紧缠不放，实在是一大障碍。

    欢颜咬了牙，“尚大人既然质疑本妃，那便有尚大人自行求证，在没有证据证明本妃是偷来凤印之前，尚大人可别胡乱猜测，要知道你身为廷尉正，掌管刑狱，却不能以身作则，不拿证据服人，这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你这廷尉正的乌纱帽，只怕，也是不稳当了吧？”

    “好个伶牙俐齿的许嫔！”尚有为沉下眸子，“本官今日姑且放你们一回，若被本官查出，你是私偷凤印，不管你是不是妃子，本官也一样有法子将你就地处置！”

    欢颜深吸了口气：“那就……拭目以待。”

    她说完之后，只觉不但腹痛，身子还一阵发冷，牙关都在打颤，她到底不放心李世陨，对着一旁的御林军统领道：“烦劳将军，我不相信尚大人为人，烦劳将军替我派几个人手，保护李公公的安危！”

    那御林军统领闻言，点了点头：“许嫔放心，臣这就派人前去。”

    那人答应下来，欢颜这才顷刻间放松下来，刚要往回走，却忽而眼前一阵发黑，就这么直直倒了下去。

    似乎是过了许久，隐约能听到说话声，欢颜只觉自己的意识沉迷，整个人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暮霭之中，看不到任何人影，也听不大任何人声，她在那一片白茫茫之中，漫无目的的游荡，忽而，眼前一亮，竟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一身黑衣，背对着她，可是，即便是背影，依旧能瞧得出他风姿卓越，芝兰玉树，不似凡人。

    欢颜只看了一眼，便轻声笑了起来，她绝对不会看错，即便是背影，她也认得出来，那人是秦非墨无疑。

    她顿时欢快的朝他奔去，在这样一片白茫茫中走了一整日，却能第一个见到他，惊喜无以复加，她几乎是冲上前紧紧从身后抱住了他，声音难掩喜悦和心安：“皇上，您终于回来了！”

    可是，她说完话之后，抱着的人许久都没有反应，也不见他回拥住她，欢颜疑惑的抬起头来，顷刻之间，只觉得寒气渗人，因为那一双直视着她的眸光，锐利中带着凛冽的寒气，他的面上也是一片冰寒之色，此刻，正毫无感情地盯着她，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确切的说，是比陌生人更加寒冷。

    欢颜身形一僵，却并没有松开他，只是伸出手来，抚上他冰冷的脸道：“怎么了？是不是太冷了？没事儿，我在这里呢，我帮你捂捂！”

    她嘻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灿烂极了，可是突然之间，手臂上却是骤然一痛，紧随着，她肩上传来一道重力，整个人被那力道推得摔倒在地上，她茫然抬头，秦非墨的手中竟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把剑：“你背叛朕！朕说过，朕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欺骗朕的人，许欢颜，你骗得朕好苦！朕万般没想到，朕疼了那么久的枕边人，竟是时时刻刻想要害朕性命的夺命鬼，你说，朕是不是该一剑杀了你？”

    欢颜浑身一颤，顷刻之间，满眸惊慌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朕不止知道了，朕还知道，你不止一次想要谋害朕的性命，好在你还算有点良心，否则，朕只怕做了鬼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自己的女人欺骗！”

    “不，不是这样的！”欢颜的使劲摇头，她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看向面色冷得可以结成冰的秦非墨，企图向他靠近，却被他手中的长剑抵着，她顿时红了眼眶，急道，“皇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

    “听你说？听你再一次如何欺瞒朕吗？”秦非墨的剑，忽而就移向她的眉心，痛心道，“许欢颜，你真的没有心，枉费朕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即便是不在你身边，也费尽心力给你安排好一切，保护你周全，可你，就是这么对朕的？”

    他声声控诉，字字泣血：“就连我们的孩子，你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珍惜，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这个没心的女人，朕从此以后再不要听你狡辩，朕要杀了你！杀了你，为我们死去的孩儿报仇！”

    他双瞳之中，忽而就一片血色，欢颜拼命摇头，拼命想要解释，可是，他根本就不肯听自己的话，提剑便朝她刺了过来，欢颜一下子摔在地上，使劲的朝秦非墨的脚下爬去，抱着他的腿，哭道：“皇上，不是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皇上，我是爱你的，欢颜是爱你的啊！”

    “爱？许欢颜，你的爱，朕要不起！”他猛的一甩脚，欢颜便随了他的力道重重飞了出去，她哭得泣不成声，却找不出别的话来说，只是不断重复，“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皇上，你相信我，相信我……”

    可是，他分明是什么都不肯听，一步步朝她走去，那寒剑泛着白光，就那么毫不犹豫刺进了她眉心，欢颜惊叫一声，顷刻之间醒了过来。

    入目，是熟悉的帷帐，她有些回不过来神，身侧却忽而传来一道柔软至极的女声：“你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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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很给力是不，早早万更完毕，从两点写到现在，天都亮了，最近思路不是很好，有点力不从心，所以才更得慢，谢谢你们在如此慢的进展中，依旧爱我如一，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合家幸福美满，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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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6

﻿    那声音柔的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她的心间，梦中的惊恐和绝望顷刻之间便退去了几分，整个心也渐渐的开始平复下来：原来，是一场梦。

    暗自松一口气，心下却又突然一紧——缓缓转过头来，那声音固然轻柔，却分明又透着熟悉，她只觉隐约在哪里听过，可是，转头的一瞬，她却蓦然间屏住了呼吸。

    好美的一张脸！

    肤白胜雪，清华如月，不沾染半点凡尘，恍若九天仙子，可是，那双眸子却又黑白分明，清澄如水，更添了几分灵气，她身着一件蓝色流锦长裙，裙角曳地，湖蓝色波光愈发衬得她不似凡人，看得出来，她身上穿的是极隆重的衣着，贵气不凡，见她看过来，那双不点而红的朱唇勾起一片唇角，好看极了，眉眼也是舒展开，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眉目：“欢颜，还记得我吗？”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样的容颜，只一眼便已惊为天人，更何况，距离那次阔别也才几年而已。

    欢颜张了张唇，声音沙哑至极：“……楚后……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锦言又是谁？如今的她早已贵为一国之后，若不是秦非墨此次诚意亲自去请，秦非墨绝不可能允许她独自一人过来，好在，她终究是来了，这才救下了她母子的性命。

    锦言微微一笑道：“皇上亲自去请的我，身为医者，身为母亲，我怎能不来？”

    母亲？

    欢颜刚刚醒过来，思绪还有些混沌，然而细细咀嚼这两个字之后，她迅速反应过来，掌心几乎是立刻的便贴上小腹，满脸惊骇。

    她不会忘记刚刚的梦境，秦非墨手执长剑，声声控诉的不仅仅是她的欺骗，还有他们流逝的孩子！是的，她没有记错，就是流逝的孩子！

    可是，掌心下的触感温暖、坚实又不由得叫她微微一愣，随即似不可置信般摸了又摸，锦言见她这般模样，轻轻笑道：“你放心，还在还在的，并且毫发无损。”

    到底是身为女人，同为母亲，她一语便道出她急迫的根源，锦言见欢颜脸上的神情顷刻就松懈下去，微微一笑道：“不过你身子还很虚，这段时间需要静养，尤其孩子眼下在你体内发育，营养也断不可缺了，我得知你饮食不好，所以专门给你炼制了一些药，这些都是缓解你孕吐的药物，若是身体不适，便吃上一颗，可管七日。”

    七日？那真的是太神奇了。

    欢颜眼睛亮了亮，随即伸手接了过来，看向锦言：“谢谢楚后！”

    锦言闻言又笑了，这一次却并不只是温和，那笑意染在眸中，清亮璀璨，竟看得欢颜又一阵失神。

    “若是不嫌弃，换我姐姐吧，楚后这个称呼，还是太严肃了些，听着不舒坦。”她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欢颜顷刻想到她曾经的事迹。

    据传言，楚皇原本已经打算与她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奈何楚国遭难，她身为楚国公主，不得不临危受命，楚皇这才不得不与她一起共同抗敌，最终，纷纷只能留下，不可脱身。

    所以，这位楚后，想来必定还是更喜欢闲云野鹤的日子了，不过，楚国不比北宇，楚皇后宫唯她一人，自然就不存在什么勾心斗角的事，皇宫那么大，总归还是一片净土，那是楚皇为她设下的。

    寻常，他们会在宫里呆着，他忙于朝堂，她相夫教子，闷了，就出去转转，外头还有她的天顺医馆，烦了，就去民间体恤百姓疾苦，游玩的同时，给人治病，楚皇总是会抽出时间与她一同前往，麟儿在怀，夫君在侧，一家人天伦之乐，自然是幸福之至，故而，那看似无奈一笑，其实却包含了太多幸福在内。

    欢颜羡慕的看着她，这天下间，唯她所钦佩之人便是眼前女子，进可与夫君比肩作战，退，可相夫教子，医馆遍布天下，可救万民。

    这样的她，可望而不可即，是太遥远的存在，一声姐姐，已经是她离她最近的距离了，她怎么可能嫌弃？

    “姐姐……”欢颜轻轻开了口，锦言立刻又笑了，眉眼清亮一片，“你才刚醒，身体还虚弱着，不要说太多话，我去看看厨房的药粥好了没有？”

    欢颜顷刻又感激涕零，能得楚后如此照顾，就是死也甘愿了。

    不过她的激动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打回原形，因为房间里顷刻静下来的一刻，她立刻就想到自己之前的处境，她记得，她是在刑场晕倒的，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完全不记得，尤其是，她刚刚说皇上亲自请的她，那就是说，秦非墨回来了？

    她心下顿时一阵狂喜，一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不远千里去了楚国，北宇与楚国虽然是盟国，但昔日剑拔弩张的事才过去不久，尤其双方都是大国，秦非墨此去，犹如羊入虎口，不论带了多少人，都是一场性命的冒险，可是，他却还是去了。

    他不可能想不通透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可是天子！是主宰天下的王，连这点心思都没有，早被人扒拉下位了，哪儿还能坐那么稳？

    欢颜顷刻间眼泪溢出眼眶来，就是这样的他，她曾经竟然想到了要他死！

    她伸出手来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中落下，她艰难的不敢哭出声音来，怕惊动别人，可是几乎是转瞬之间，她突然又怔住，隔着泪眼模糊，去看殿内动静。

    如果秦非墨真的回来了，那她拿凤印去救哥哥的事肯定已经暴露，她甚至法场救人……

    想到这里，她几乎时立刻便掀开被子下车，可也只是刚刚一动，便发觉一阵头晕目眩，她好不容易扶着床栏坐稳了，这才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往书桌走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昏迷了多久，身子虚软得不像自己的，不过就是十来步的路，她却走得冷汗涔涔，好不容易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打开抽屉。

    空空如也，果然！

    她怔在那里，看向那原本放凤印的地方，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忽然就一片空白。

    门外忽然就传来动静，欢颜一惊，却因起来得太急，一阵晕眩，竟然就直直栽倒了下去，她几乎下意识抚上下腹，惊慌失措。

    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身子被一个怀抱稳稳接入，坠入那温暖的怀抱之中，熟悉的龙涎香沁入鼻端，入目是熟悉的黑色袖袍，用金丝银线绣着纹龙，张牙舞爪，即便只是一个袖口，依旧不改威严霸气，几乎不用抬头，便已经确认来人是谁。

    欢颜还是抬头看去，秦非墨的眉目顷刻间便坠入自己的视线之中，依旧是那双深幽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却更显深邃，波澜不惊，他静静看着自己，眉目一敛，低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伤了孩子怎么办？”

    他抱起她便往床上走去，直接将她放到榻上，松手的时候，这才发觉欢颜竟依旧抱着他的脖子不妨，他眉目低垂：“怎么了？”

    欢颜忽而就一头扎进他怀里，只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前一刻还是他手持长剑，入梦刺来，这一刻，他清晰的眉目近在眼前，依旧深幽黑沉，不，确切的说，是比从前还要深，以至于她第一眼，竟只觉自己离他好远一般，一时间，竟看得失神。

    她想过千百种二人相见的情形，是他冰冷的双目，亦是如梦中一般，提剑而来，疑惑直接下旨赐她重罚……想过任何一种，却惟独没有想过，他还能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如，他从未离开过一般。

    欢颜将头深埋在他胸前，眼里打湿了一片他的衣襟，哽咽着嗓音道：“我好想你……”

    好想你！想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

    吃饭的时候，索然无味，会想你！

    睡觉的时候，身侧一片冰冷，亦会想你！

    腹痛的时候，摸着孩子，会想你！

    幽禁的时候，哥哥问斩，明明知道你在或许更能加速他的死亡，可是还是想你！

    只要你在，万般苦果，我都愿意品尝，只要你在，怎么腹痛，如何背负家恨，哪怕面临的是夺人性命的恶魔，她依旧能觉出心安来，因为，她发觉，只要他在身边，她所有一切的恐惧都会消失殆尽，即便，是死亡！

    没有什么秘密能永远瞒得住，她知道秦非墨必定知晓了一切，所有一切剩余的，唯有她的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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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7（端午节快乐！）

﻿    她缓缓抬起头来，骤然离开他的怀抱，即便近在咫尺，却依旧会生出恋恋不舍来，她看着秦非墨，似乎想将他的样子刻入自己的骨髓中去，融入骨血，与她成为一体，那么此生，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忘记他了！

    “非墨。”她从来不会轻易去唤他的名字，只因，从前的她，从未觉得他是自己的良人，直至此刻，爱入骨髓，她痴痴的看着他，抱紧了他，唇在他唇上擦过，缓缓往上，落在他的眉心。

    秦非墨没有动，只是垂着眸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见着耳边忽而一热，是她的吻，轻轻的，似要刻入骨髓，又似不留任何痕迹，“我爱你。”

    她的声音低低的，似克制已久，说出来后又紧张窒息，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精致俊美到让人无可挑剔，似乎，他一眨眼，一个动作，她就要倾覆所有身家性命，无可自拔。

    她爱他，若说初见，是她的刻意安排，是她的别有目的，那么现在，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

    不仅仅是确定那颗爱他的心，而是从此后，她所有的一切都将归属与他，她此生，只为他一人沉沦，即便，她深知，在此之后，她即将面对的可能是地狱，是万劫不复。

    她期待的看着他，紧张到连呼吸都停止了，只希望得到他丁点的回应，可是，秦非墨只是缓缓抬起头来，看她，目光沉如深潭。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道：“若是累了，便睡吧，朕在这里陪着你。”

    所有的期待被顷刻间击碎，欢颜细细瞧着他，那是一双沉入深潭的眸光，明明与从前一样，却分明又不一样，里面隐匿了太多东西，仿佛所有一切都不足以波动他的情绪，而她在他眼里，再不是他昔日那个宠溺着的，无时无刻不牵挂着的小丫头。

    欢颜看着他的时候，他也看着欢颜，只是眼神至始至终未变。

    忽而便只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梦里的一幕在脑海中浮现，突然之间，欢颜只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冷了下去，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缠着秦非墨颈脖上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秦非墨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他这样的异常，如果她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傻子，好歹是相处了那么久的人，同床共枕，他昔日的态度和现在的态度，昔日的眼神和现在的眼神，天壤之别，她向来心思灵透，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垂下眸光良久，再看他，眸中一片平静：“皇上就没有话想要问我吗？”

    秦非墨看着她，依旧不说话。

    欢颜忽而就扯了一下嘴角：“皇上是怕我情绪波动，伤着孩子吧？”

    秦非墨子嗣稀薄，他向来对孩子最为重视，如今，她怀有龙嗣，他之所以如此容忍，回来后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大抵是这一层忌惮在，所以，他还会来看她，虽然冷了些，但到底没有对她避而不见。

    “你不要多想，好好养胎。”

    欢颜却对他的话视而不见，仿佛没有听到一半，继续勾了勾唇角，只是，却是凄苦的笑意。

    她忽而便从床上起来，站在秦非墨身前，然后，缓缓朝他跪了下去：“皇上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帮李公公吗？现在，我就告诉你。”

    秦非墨的眸光猛然间动了下，只是看着她，没有动。

    欢颜再次凉凉勾了勾唇角，事已至此，她不想再有隐瞒了，拖着秘密活着太累，倒不如寻一个解脱，尤其是，她不知道，现在的哥哥是死是活。

    她就算再爱他，再如何愿意为他舍弃一切，那个人，始终都是哥哥，她愿意把心都给他，可是，却也不得不保全另一个人，她不想带着仇恨，可是，亦不想身边的人有伤害，他们两个都是她最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出事。

    “我不姓许，我姓李，是我爹爹的养女，李公公李世陨是我哥哥，我们的爹爹是南阳太守李梓季，现在，皇上知道我为什么拼死都要救李公公了吧？”她一直看着秦非墨的表情，他原本沉如深潭的眸光，在她说出这些之后，渐渐的裂出一条缝隙，眸中分明有什么破碎，欢颜知道，那是心寒与失望。

    “所以，从一开始进宫，你就是别有目的，只是为了同你哥哥里应外合，要杀朕？”

    “是。”

    秦非墨的呼吸顷刻便有些不稳起来：“那两次刺杀你也都知情？”

    欢颜沉默，第一次，她其实是不知道的，她知道入宫已是棋行险招，所以，没有完全得宠之前，她不会与哥哥联系，却没想打，李世陨太过心急，竟然会等不住。

    而第二次，亦如此，只是第二次，为了保全哥哥，她不惜骗他，刺伤自己，用苦肉计瞒过秦非墨的耳目，只是为了保全哥哥。

    可是，如果她说不是的话，那所有的罪名只会在哥哥身上，静默须臾，欢颜点了点头：“是。”

    “所以，为了他，你不惜自残身体来骗朕？”

    “是。”

    “所以，你之后刻意疏远朕，甚至赶朕走，那才是你的真面目对不对？你以为李世陨死了，所以你连虚与委蛇都懒得用了，你讨厌朕！”

    欢颜睫毛颤了颤，最终却只是垂下眸光：“是。”

    “许欢颜！”颈脖骤然一痛，近在咫尺，是他盛怒的面容，眸光之内，火光滔天，是他的愤怒与恨，“你就这么将朕的真心践踏，这么欺瞒朕，许欢颜，你好狠的心！”

    “难道朕不疼你，不宠你，对你不好？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被朕捂化了，你却三番两次要杀朕！”

    “……皇上……杀……了我爹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颈脖真的是好疼，她几乎要说不出话了，呼吸也在一点一点被夺走，只觉下一秒，就要死了。

    可是，她没有挣扎，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报仇，以为只是一个陷阱，是她为他设下的温柔乡，却不知，温柔乡腻人，竟将自己也套了进去，挣不脱，逃不了，唯有沉溺其中。

    脑海中，忽而就响起当日与哥哥决裂之时，他说得话：“你不要后悔！”

    欢颜的双瞳渐渐涣散，看不清东西，身子也是软绵绵，好似根本不听使唤。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手去，不是挣扎，而是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了他的脸。眼泪滴落了下来，欢颜闭上眼睛，她不后悔，她为什么要后悔，爱了便爱了，哪怕只有简短的欢愉，也足够了，当日未曾后悔，现在，更不会后悔。

    就在她觉得所有的意识都要被黑暗淹没时，颈脖上的力道突然撤去，她的身子顷刻跌了下去，忍不住伏在床榻一侧，重重咳嗽了起来，可是，秦非墨却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你现在告诉朕这些，是要想着跟你哥哥一起死是吗？”

    他手臂撑在她身子的两侧，将她囚禁与自己的臂弯之中，看她喘不过气，蓦的便伸出手去，扣住她的肩膀重重一拉。

    “嘶”的一声，是肩上衣服碎裂的声音，欢颜总算是喘过气来，肩膀上的疼痛和凉意，恍若未觉，她静静看着他，即便是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她的双目已经清澈只是，不复明亮。

    “皇上如果要哥哥死了，欢颜必定会生不如死，与其痛苦活着，倒不如与哥哥一起，同赴黄泉。”

    “轰”的一声，是秦非墨的手狠狠砸在了床榻上，欢颜只听得床榻上方有嗡嗡作响声传来，可他却置若未闻：“你将朕置于如此境地，就想以死一了百了？你想都别想！许欢颜，朕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你！”

    欢颜眸光颤了颤，看着他，不说话，秦非墨忽而就冷笑一声道，“你既然如此算计朕，那朕便让你知道算计朕的后果！想跟他一起死？朕偏不让，朕就是要你生不如死，要你同朕一样，在长长岁月中忍受孤寂，煎熬，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受尽丧尽亲人之痛！”

    “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即使相互折磨，生不如死，朕也不会放你离开！”

    欢颜眸光颤了颤，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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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玛，我真的不是有意端午节虐，想要情入骨髓，唯有记忆深刻，阿门，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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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8（5000+端午节快乐！）

﻿    “来人！”他蓦然对外高唤一声，门应声而开，只是，进来的竟不是宫人，而是端了粥归来的锦言。

    她一眼便看到了殿内的情形，顿时脸色一变，放下粥便走上前来，秦非墨的手尚不肯撤离，锦言急得胡乱敲在他的手背上，可他分明视若无睹，只是双眸如寒冰一般直射着欢颜，迫得她无处遁性。

    锦言顿时就急了，转过身来便看着秦非墨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对一个怀孕的女人下如此狠手，当日百般请我过来，难道为的，就是让我看到这样的局面吗？”

    锦言声声质问着他，见他还不撒手，蓦然便怒了，一连说了三个“好”，紧随着道：“既然你对我救下的人如此不珍惜，那我也没必要顾及你的感受，你不要妻儿，我要总行了吧！”

    她说完便再次去拉秦非墨的手，可是秦非墨依旧纹丝不动，双眸沉入寒潭，面上更是从未见过的阴沉。

    而被他制约着的欢颜，只是看着他，目露悲凉，一动不动。

    “秦非墨，她怀着孩子，不能受刺激！难道你当真想要一尸两命？”欢颜怒不可遏，竟直接唤出他的名字，咬牙切齿。

    秦非墨似这才反应过来，冰霜般的视线沉了沉，随即一言不发的收回了手，看到欢颜获得自己，锦言二话不说便将欢颜拉了出来，直接将她按坐在榻上之后，便去搭她的脉搏。

    欢颜的视线却至始至终落在秦非墨身上，直至，眼睁睁看着他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了出去。

    殿门“啪”的一声被关上，欢颜有些艰难的闭上眼睛，须臾这才睁开，看向正在为她查验颈脖上勒痕而心疼不已的锦言身上，随即有些艰难的开口唤了她一声：“姐姐……”

    锦言拧着眉抬起头看她一眼，欢颜随即伸出手来握住锦言的手指，声音低得如同坠地的羽毛般：“我没事，这么晚了，你就回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锦言一惊，抬起头看她，欢颜的眸间分明写了倦色，她想了想，她探过欢颜的脉搏，暂时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而她颈脖间的红痕，还有刚刚她见过的一幕，无不提醒着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她是过来人，自然是懂。

    欢颜点了点头，从药香之中拿出了一瓶药放在桌子上道：“这是化瘀的药膏，记得涂到红痕上，好得快。”

    见欢颜点了点头，她这才轻叹口气，缓步带上殿门走了出去。

    锦言这一走，欢颜原本坐得笔直的身子，顷刻就滑了下去，她靠在榻上，双眸看着房顶，终究是抑制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事后，欢颜这才了解到自己昏迷之后的事情。

    她居然沉睡了五天！

    因为她带凤印救李世陨的事情，德妃被责罚关了禁足，廷尉正被革职歇息在家，而李世陨，则被暂且关押在天牢之中，等待案情的进一步明确。

    因为就在秦非墨回来的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尚书爹爹不惜冒着性命危险道出当年李梓季的冤案，引起朝堂哗然，但那些证据被一件件摆在了台面上，不得不让人信服，秦非墨震怒之下，便交由刑部彻查案件，给他一个交代。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发展了，欢颜欣慰之余，也就别无所求，一心一意，安然的留在殿内，养起胎来。

    锦言会每日都来看她，每日给她针灸，直至一月之后，她的胎位彻底稳定下来，锦言这才离开，回去了楚国。

    而今，她的胎位已经稳定，再不用小心翼翼地担心轻易滑胎的危急，只要她平日稍稍留心一些，不做危险的事情，常日的日常生活根本就没有问题。

    爹爹的案子，在这一月的时间里，总算是有了进展，得知当年的事，乃是昔日那明言一手策划，原因只是因为当时的爹爹不愿为想要谋逆的明言和藩王任全忠提供便利，让他们军队经过南阳，这才使得他们动了杀机，策划了一场阴谋，等着李梓季去跳，这才导致了那一场冤案。

    而当时的秦非墨，因为证据确凿，当时并未经过提审，便判了李梓季死刑，诛灭九族。

    为了给李家也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秦非墨没有治三番两次刺杀于他的李世陨死罪，反而将他释放，只是从今以后，再不得回京。

    他们兄妹二人连见一面得机会都来不及，便已经被彻底分开，再无机会见面。

    一盏青灯，一件素衣，身怀六甲的欢颜一人独坐于灯火前，缝着一件看上去虽不华贵，却随意精致的长袍，这已经是她做好的第二十件长袍了，虽然一件都未曾送出去，可她还是乐此不疲，坚持一日复一日。

    小孩的衣袍和大人的衣袍分别两箱，是她这几个月来的成果，如今的她，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肚子上挺了个球，行动便诸多不便。

    她越来越喜静，从不出门，具体的说，是无法出门。

    自几月前秦非墨的甩手而去之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她，被禁了足，从此，沁雪宫等同于冷宫，没有宫女服侍，她一切生活起居都是自己来，闲来无事，她也会练练字，不过每每练起字来，写得总是重复的四个字：唯愿心安。

    ——

    “唯愿心安，怎么样才算心安？”

    “还会想要心安吗？”

    “这样才不想。”

    “从今日之后，它只会是另外一个意思。”

    “照着写一遍。”

    “我才不要让你看笑话，不写。”

    “朕从来没见过一个大家闺秀的字，可以写得那么丑，别的，朕就不计较了，但是这四个字，你必须写好。”

    “如果你写好了呢，作为奖励，朕明日会带你出去玩。”

    “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

    ……

    往昔一幕幕冲进脑海，欢颜看着那至今已经写得端正工整的四个字，微微一笑，另取了一支笔，放到了左手上，然后缓缓再写下那四字，落笔却是娟秀端正，落落大方。

    又怎么会真的字有那么丑？

    只是她真正用来写字的从来是左手，但是那日入宫，写给那张可儿的字条暴露了自己的字体，所以后来，她才摒弃了左手改成右手写字，这才歪斜不堪，字不成形，也就成了秦非墨口中的“丑”了。

    不过经过了这漫长的岁月，即便是右手，她还是将那四个字写得端正漂亮，不仅如此，还像极了他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而掌心的另一侧，一张被压得平整还带着他笔迹的字条安然落在那里，赫然便是当初，他握着她手写的那四字，她一直留着，被囚禁的日子，那四个字似乎渐渐的就承载了她所有的念想。

    一阵风来，伴随着电闪雷鸣，烛火明明灭灭，欢颜被晃得有些眼花，抬头四顾，这才发觉有一扇窗没有关好，她走到窗前，外面的雨声特别大，似乎是瓢泼大雨，她心里惊了下，忍不住便跑去打开大门，果然，院子中的她平日种下的菜蔬居然全被大雨冲到歪到一旁，很多都被打断了。

    欢颜几乎是立刻便进屋披上了蓑衣，然后，直接便冲进了雨幕中。

    这下菜蔬是她种来留着下半年数九寒天里吃的，因为她算好了到时候，肚子会越来越大，乃至生产，她那时候一定没法做重活，而这下菜蔬晒干存放起来，冬天拿出来用是特别好的，可是此刻，这场暴风雨如果将这菜蔬全部打烂，那冬天，她可就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暴风雨下，她笨拙的身子穿梭于雨水之中，一面钉木桩一面架木板，只为了让这些果蔬躲过风雨。

    雷神阵阵，她却不知危险，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沁雪宫位置并不偏僻，宫门口时常会有人走过，不过平日里，因为大家知道，这里囚禁了一个人，所以，都会绕道走一步，不过今日却不一样，因为暴雨，绕道走的话便意味着要走更远的路，各人都想快速办完事回去，故而，在经过沁雪宫前，狂风暴雨之下，那挺着大肚，即使身怀六甲却因为营养不良依旧纤瘦如纸的身板穿梭在暴雨之下，怎么看怎么吓人，尤其是庭院里的那颗参天古木，从他们的角度远远看去，那巨雷几次落在了那颗树上，实在叫人心惊胆战。

    不过因为有守卫在，也无人刚上去劝说，只是一边看着一边惊悚然后又各自匆匆离开。

    闻香便是在在这狂风暴雨中经过沁雪宫的宫人之一。

    她如今随侍广陵宫，伺候秦非墨，此刻半夜路过这里，只是因了突然的狂风大作，原本已经歇下的她被紧急召回广陵宫随侍，却没看到竟见着这样一个心惊胆战的场面，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昔日侍候过欢颜，到底是有些主仆情谊，尤其她归张礼一手调教，有些事情，张礼偶尔会与她说说，而随侍秦非墨左右，虽然许欢颜这三个字早已成为禁忌，但为什么会成为禁忌，他们贴身服侍皇上的人，心知肚明。

    此刻，眼见了她挺着大肚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下，如此危险的劳作，闻香再顾不得许多，对着那两名侍卫好一番求情，许是因着她现下的身份，又是张礼手底下的人，而眼下院子里欢颜的确危险，他们也不想担责任，于是思虑再三，到底是放了闻香进去。

    闻香一进去，便将欢颜拉至一旁高喊道：“许嫔，这些奴婢来帮你吧，你去旁边等着！”

    风雨大作，声音也就模模糊糊，欢颜看到她来，狂风暴雨下竟然还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当日秦非墨赏赐沁雪宫给她的时候，那时她正得宠，不论是里殿还是外面的院子，面积都很大，而这种植的面积靠闻香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尤其，她并不熟练做这些事：“我们一起来吧！”

    闻香劝了几次无果，只好放弃，她加快动作，生生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将所有的菜蔬都盖上，欢颜心满意足，一再向她道谢，闻香这才放心的走了。

    从身上到脚下全湿了。

    欢颜无奈笑了笑，自己准备了热水，好生洗了个澡，奈何许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她竟就那样靠在浴桶里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水温冰冷，她一惊，生怕伤着孩子，匆匆忙忙从桶里起来，这一动才发觉，自己竟然有些头晕眼花，想来，应是感染上风寒了。

    她顿时顾不得其他，自己又起身去给自己熬了生姜驱寒，这才敢上榻睡觉，只是，这样一耽搁，她睡觉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到底是不舒服，欢颜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她便发觉自己口干舌燥，浑身时热时冷，酸软无力，太阳穴突突的痛，几乎不用多想便知道自己定然是感冒了。

    顶着身体的不适，她勉强走到门口去开门，外头的雨早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悬起的太阳。

    欢颜走到门口已经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头晕眼花不说，身子更是没有一点力气，又怕自己走路不稳摔倒伤着孩子，她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等到了院子门口，早已是到达身体极限。

    “……两位……大哥……”她的嗓音沙哑极了，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只是本能的阖动双唇，可是，也才发出这四个字，她便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两名守卫顿时慌了神，到底是怀有龙嗣的人，他们不敢耽搁，直接便分出其中一人来，去禀报张礼。

    因为禁足欢颜这件事是秦非墨亲自下令，张礼执行，所以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们通知的人自然是张礼。

    彼时，秦非墨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张礼候在一旁随侍研磨。

    有小太监神色慌张的进来，张礼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外殿掌管通传事宜的公公鬼鬼祟祟缩在那里，召唤自己过去。

    张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生怕打扰到了秦非墨，便静悄悄的研好墨，悄然走了过去。

    “什么事？”他的声音明显透着不悦，那小太监知道这件事是秦非墨的禁忌，不敢大声，便附耳在张礼耳畔道出了始末，张礼闻言，脸色顿变。

    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伏案批阅奏折的人，张礼想了想，吩咐道：“让闻香前来随侍左右，杂家亲自去一趟。”

    那小太监闻言，如释重负。

    不一会儿，闻香便顶替了张礼的事情，安然在一旁研磨，秦非墨批阅奏折期间，不经意觉出异样，一抬头见着是她，微微一顿，这才道：“张礼呢？”

    闻香急忙道：“张公公突然有点急事，出去了。”

    秦非墨没说什么，他本只是随口一问，可是刚伏案下去，身侧的闻香忽而就撇过头去，掩住口鼻，重重打了个喷嚏。

    因为太响亮，尤其是此刻大殿内如此安静，她的喷嚏便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秦非墨拧眉抬头的时候，闻香吓得急忙便跪了下去：“奴婢该死，惊扰了皇上。”

    秦非墨摆了摆手，指了指墨汁道：“研磨吧。”

    闻香如释重负，急忙便起身，研起磨来，只是才安静下去没有片刻功夫，那喷嚏打了第一个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接连打了两三个，秦非墨终于是不耐烦抬起头来道：“受风寒了？自己去问宋医女领些药，这里找别人来伺候就好了，你退下。”

    闻香捂着口鼻惊魂不已，闻言，自是不敢说什么，急忙便走了下去，找了别的宫人服侍。

    刚走到门口，她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因为怕打扰到里面的人，急忙跑开。

    她原本是打算如秦非墨所吩咐，找宋医女去抓药的，但是一想到欢颜高烧不退的事，到底是有些担心，便忍不住去了一趟。

    却没有想到，情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孕妇高烧本来就是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欢颜是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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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更合成一更，端午节快乐，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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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49

﻿    众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烧了多久，只是一直说着胡话，面色开始还是因为发烧而出现异常的红晕，到了后来，却是开始泛白。

    张礼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来看诊，御医遇着如此棘手的问题，一连去了两贴药也不见欢颜有丁点退烧的痕迹，一时间也是急得一头汗。

    闻香才一去，张礼便交代她守在这里，务必让欢颜退烧，而他自己则不敢耽搁太久，毕竟要退烧也不是一时片刻的功夫，他怕底下的人伺候秦非墨不细心，便匆匆赶了回去。

    到殿外的时候，那传唤的小公公正急得团团转，一见他来了，顿时犹如见了救星一般，大步跑来，急道：“张公公，您可算回来了，皇上在里面大发雷霆呢，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小德子正在挨训呢！”

    张礼面色一凝，挥了挥手，那小公公舒了口气退下，他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这才走了进去。

    如小公公所说，小德子的确在挨训。

    他伺候秦非墨的时候，竟将砚台打翻了，墨汁泼在了奏折上，秦非墨这才大发雷霆。

    张礼忙的上前道：“皇上息怒，都怪奴婢一时疏忽，竟差了他来伺候，奴婢这就清理干净！”

    张礼说罢，便踹了那小德子一脚道：“该死的奴才，还不让下人来收拾！”

    小德子这才回过神来，感恩的连滚带爬的出去，秦非墨睨了一眼，将朱笔一扔，直接就进了内殿。

    他自然是不会再向张礼发脾气，张礼是他从小到大都伺候的人，不是大错，他是不会随意惩罚下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张礼，张礼正是知道这一点，这才让那小德子出去，化解了这件事。

    眼见他进了内殿，张礼急忙跟上，小心翼翼在秦非墨身后道：“皇上，是要安歇了吗？”

    秦非墨忽而就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眉头拧起：“你去了沁雪宫？”

    张礼一惊，闻香并没有提及他去沁雪宫的事情，尤其是，他去那里，就只有几个贴身人知道，而他们，是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秦非墨的，秦非墨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在寝宫批奏折，没有出去过，他不可能知道才对。

    张礼顷刻之间，想了很多，出口的话却是否认：“回皇上的话，奴婢没有去过。”

    秦非墨看了看他，忽而就冷哼了一声。

    张礼顿觉一脑门子的汗，他紧跟在他身后继续走着，秦非墨伸出手来，他急忙便将拂尘别到了腰上，去给他宽衣。

    洗漱的水都送了进来，秦非墨随他们服侍着，末了，似不经意一般，他突然又开了口：“前些日子那颗易丹来的千年雪莲，吩咐太医院的人，给制成丹药，送过去。”

    张礼一凝，有些疑惑：“皇上指的是……”

    秦非墨抬起头来淡淡睨了他一眼：“你今日去过的那位。”

    张礼只觉又一阵冷汗涔涔，急忙跪了下去道：“奴婢死罪，欺瞒了皇上，请皇上责罚！”

    秦非墨随了下人给自己更衣，看都不看他，只是道：“死罪就算了，不过，若是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

    张礼顿时脸色一白，连连应了几句“是”，待众人伺候完秦非墨，撤下用具，他随侍在一侧，越发小心翼翼。

    明明已经洗漱完，该是休息的时候，秦非墨却独自一人站在窗前良久，他每日都要站上那么一会儿，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他不动，张礼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安静随侍在一侧。

    秦非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而便问起张礼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张礼神色一凝，立刻道：“回皇上，已经八月了，就快到团圆节了。”

    团圆节……么？已经四个多月了，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秦非墨垂下眼睑，兀自在那里站着，张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又看了看角落的漏刻，面色凝了凝。

    总算是等到秦非墨休息了，张礼退居殿外，外头已经候了他的人，见他出来，立刻便禀报了沁雪宫的事，一听说那位至今高烧未退，俨然已经烧得迷糊了，他顿时心下又是一紧，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禀报秦非墨。

    算起来，如今的欢颜身怀六甲，四个多月的时间，秦非墨从来都未去看过她，有时候即便是偶尔从沁雪宫前经过，他也从来是目不斜视，好似沁雪宫内从来都未曾住过人，要不是他曾吩咐过每半月都需要御医去替许嫔把脉，确诊胎儿无恙，他几乎都要怀疑，他已经忘记这个人了，好在，几个月过去的今天，他竟然又提了一次。

    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秦非墨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去过沁雪宫的，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张礼让下面的人，好生守着寝殿，他得再去走一趟才行。

    匆匆来到沁雪宫，御医们都乱作一团，见张礼来，闻香总算是松了口气，迎上来道：“张公公，你可算来了，许嫔情况不好，如今已经开始烧糊涂了，奴婢怕时间拖久了，她会熬不住。”

    张礼急忙走到里间，挑开帘子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正如闻香所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嘴里偶尔之间会念念有词，俨然已经开始说糊话了，还有那头上，明明脸色苍白，却又在冒汗，他伸出两根手指，往欢颜耳根处探去，顿时面色凝了凝，放下帘子，他立在一旁，一时也素手无策。

    “孟御医，不知许嫔现在是什么情况？”

    孟学朗闻言，如实道：“不瞒张公公，该用的法子，我已经用尽了，现在，剩下的只能看许嫔自己了。”

    张礼脸色又是一沉，一旁的闻香闻言，顿时急了，道：“孟御医，可是现在许嫔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是不是就意味着，若是挺不过去，她就要死了？”

    孟学朗点了点头：“哎，希望许嫔吉人自有天相。”

    “什么吉人自有天相，在朕这里，从来不听天由命！”

    骤然传来的一道声音，将内室的三人都吓傻了，张礼当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闻香张御医看到秦非墨也是面色大变，尤其是闻香，前面秦非墨让她下去休息，她后脚居然跑到了这儿，眼下还被秦非墨撞见，怎能不惊？

    秦非墨一眼扫过他们，视线落在紧闭的床幔里头，面色一沉，随即只见得他大步上前，直接掀开了床幔。

    几个月没有见，这一眼，竟似乎隔了几年未见般的感觉，她瘦了，不仅瘦了，还十分憔悴，六个月身孕的人，却瘦得只剩皮包骨，肤色黑得厉害，再不是当初肤白胜雪。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人道：“怎么回事？”

    问的，是张礼。

    张礼只觉额头又开始冒冷汗了，但眼下却不得不回答，只能道：“回皇上的话，昨夜大雨，许嫔淋了雨，今儿晚上，我们才发现她发起了高烧，奴婢不敢惊扰皇上，又想着许嫔怀有龙嗣，故而便自作主张，找了孟御医来，只是退烧药下去了好几帖，许嫔的烧却一直未退。”

    秦非墨沉着脸，他回过头看向床上嘴里还在说着糊话的人，微微倾了倾身，可是，只听到她在说话，却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他眸光缩了缩，伸出手来，握住了床上那人早已粗糙不堪的手指，手中传来针扎的感觉，他略略垂目，眸光又是一缩，半响，他将她的手握住，整个人坐在了床前，将欢颜抱起来，直接打横抱在了身前道：“备辇，去朕的广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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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0（一更）

﻿    御辇很快停在了外头，秦非墨一路抱着欢颜直接上去，孟御医和张礼闻香也急忙一起跟了上去，随后而来的宋医女也是一路，不敢耽搁。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广陵宫。

    秦非墨直接将欢颜放到了龙榻上，那沁雪宫如今没有半个人服侍，已经萧条，再不是从前，那些衣物用具，大多已经陈旧，根本就不好，将欢颜带到自己这里，秦非墨这才算是放心下来。

    她已经六个月的身孕，可是抱在手里却丝毫感觉不到重量，因为发烧，她一直虚汗不断，故而，来到广陵宫，第一件事，自然是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物。

    秦非墨没有假借人手，亲自替欢颜换好衣物，她身上的温度依旧烫得厉害。

    她已经不再说糊话了，与其说是病情好转，倒不如说，她现下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秦非墨将所有人都遣了下去，握着她的手，静静看着昏睡中的她，深幽的眸光终究是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一夜的时间，外头守着的人，除了孟御医临时歇在了外殿外，其余的人，都下去休息去了，张礼也在外头候着，随时准备秦非墨的传唤，不过，整整一晚，秦非墨根本就没叫过任何人，天快亮时，张礼悄悄进去，便见着他静坐在榻前，安静的看着床上沉睡的人，眉宇间隐约有倦意，一看便知是彻夜未眠，而一旁衣架子上散落的衣服，已经好几套堆在那里，水亦是换了一盆有一盆，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忙活了一晚上，也守了一晚上。

    张礼不敢打扰他，匆匆忙忙便让外头的人进来收拾，很快，殿内便又重新焕然一新，再看不出任何昨夜的痕迹。

    秦非墨像是忽然回过神一般，伸出手来，探向欢颜的额头，他顿了顿，随即站起身来，对着候在一侧的张礼道：“更衣吧。”

    张礼忙的应了一声，吩咐人准备了热水洗漱用具，又拿了干净的朝服来，细细帮他换上。

    秦非墨收拾妥当后便直接出去了，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身后。

    张礼眼皮子一跳，忙的趁他出去的时间，回过身，伸手往欢颜额头一放，一颗疑惑的心，这才得到了解答，原来，竟是高烧退了。

    出了大殿，他即刻便让人把闻香找来伺候，自己则随了秦非墨早朝去了。

    早朝上，群臣因为一件赈灾的事争论不休，秦非墨虽然坐在上首，却明显有几分心不在焉，原本要进行一两个时辰的早餐竟半个时辰不到便散了。

    张礼本以为他下早朝会直接去寝宫，却没想到，秦非墨竟并没有去，而是直接便去了御书房，同时，让张礼把寝宫的奏折都搬到这里来。

    欢颜这一觉只觉睡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室内光线暖意融融，金色的帷帐静静的停在那里，她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至，细细打量完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这才确定她睡的根本不是沁雪宫，而是广陵宫，顿时一个激灵，惊得坐了起来。

    室内一丁点动静，室外一直守着的闻香便蓦的推开门走了进来：“许嫔醒了？”

    欢颜呆呆看向她，又看了看四周，有些惊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闻香立刻笑了起来道：“许嫔昨日高烧，皇上亲自将您抱过来的呢！”

    说到这里，她立刻便想起昨日秦非墨抱她时的情形，笑着道，“皇上当时可紧张了呢，奴婢还从未见过皇上那么紧张的样子。”

    欢颜起初是有些怔忡，旋即勾了勾唇角，却只是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随即问道：“那皇上现在在哪儿？”

    闻香看了看外头的天:“张公公刚刚派人来传话，皇上在御书房呢，娘娘要去吗？”

    欢颜想了想，摇了摇头，这里是他的寝宫，他总会回来，她在这里等他便好。

    见她摇头，闻香忽然想起什么，便出去了一趟，须臾，便有一碗浓浓的药被送了进来，闻香接过，细细搅动一番，确定不烫了这才拿到欢颜身前道：“这是驱寒的药，许嫔快用了吧。”

    欢颜一听说是驱风寒，立刻便伸手抚向腹部，闻香见了，轻声道：“许嫔放心，这药不伤胎儿的。”

    欢颜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想起昨日的高烧，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孩子还好吧？”

    闻香闻言，立刻便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点头道：“您放心，孟御医看过，健康着呢！”

    如此一来，欢颜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用完药，有用了些清淡的粥，欢颜便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欢颜问及秦非墨的事情，得知他没有回来过，心头一时默默，她醒来的消息必定早已传到他的都耳朵里，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回来过，便证明，他还在生她的气，不肯原谅自己，或许，让自己住在这里，也不过只是因为肚子里孩子的关系罢了。

    欢颜黯然神伤，一直在广陵宫等到了晚上也不见秦非墨身影，她知道他可能今晚都不会回来，果然，夜里得了消息，他已在御书房歇下。

    欢颜独自一人在广陵宫坐了一夜，起先，闻香还来劝，到后来，她便只好在殿外守着，这么一直到了清晨，天才刚亮了几分，便见着欢颜忽而从里头开了门，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非常素净的长裙，身无一物，见到闻香，微微一笑道：“闻香，你服侍我这几天，辛苦你了，而今已经退了烧，我身子也好了，我就不在这里了，我回自己的宫里去。”

    闻香惊愕地看着她：“可是许嫔，沁雪宫连一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而今，你肚子越来越大……”

    “无妨。”欢颜握住她的手道，“闻香，难得你处处为我着想，你放心，我自己已经过习惯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闻香细细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眸光凝了凝：“许嫔，您要走，是不是因为皇上不来见你？”

    欢颜闻言，蓦的一怔，面上掠过一抹黯然，随即摇了摇头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我做了错事，皇上这么对我，是应该的。”

    看着欢颜脸上的黯然，闻香到底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御医还开了几贴药，我去拿来，许嫔回去后，记得按时吃药。”

    欢颜闻言，顿时又笑了起来，眉眼完成一条线，一如当初，只是眸中到底不再明媚：“好，那麻烦闻香了。”

    闻香叹了口气，回头吩咐人将药物都取来，很快，一提药便包好了送来，欢颜接过之后，拒绝了闻香的相送，独自一人，趁着天色尚早，回去了。

    原本是该直接回去的，可她到底是有些不甘心，不知不觉间，竟然就往御书房而去，正好，她才走到御书房的拐角处时，便见着灯火通明的御书房里，正出来一人，身形颀长，英姿挺拔，身姿卓然，不是秦非墨又是谁？

    他一身朝服，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觉出他依旧英俊如初，欢颜当即眸色一缩，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直至，他一个跨步，上了御辇。

    御辇从另一个出口往朝堂而去，离欢颜越来越远，欢颜看得有些痴了，一时，竟不是是高兴还是激动，亦或黯然，顷刻便湿了眼眶。

    那一面，早不见了秦非墨的身影，可她还是固执的站了许久，直至，腿脚都麻了，她这才擦了擦眼泪，往沁雪宫而去。

    到底是大病初愈的身子，又挺着肚子走了一路，欢颜回到沁雪宫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但即便只是两日未回来，桌子上还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她只好撩起袖子，自己打了水，擦拭了起来。

    这么一忙活，便直接忙了大半日，歇下来之后，这才觉得饿得慌，急忙又去给自己弄了吃了，又把药煎上，等吃过一些收拾完碗筷之后，药已经煎好了，她急忙取了干净的碗，将药倒了出来，端到房间的桌子上晾着，自己则出去忙活那一院子的菜蔬去了。

    她两日未回，那天夜里，因为暴风雨，钉上的木桩板子都未撤下，而今雨已经没了，天色晴好，自然是要将那些木板撤去，让菜蔬见见太阳，才能长得好。

    然而，她独自一人在院子中忙活，却丝毫未见，缺了人看守的沁雪宫，竟有人轻而易于从后面的围墙翻入，偷偷潜进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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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1（3000+一更）

﻿    欢颜原本打算干活，可到底是经历过一场高烧，身体虚弱得厉害，只怕强行做事伤着孩子，她干脆便又歇了下来。

    想了想，还是进了屋。

    只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清脆的一声“叮”，她不由得脚步一顿，抬头朝里看去，却又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但她到底还是警觉起来，从角落找出一根木棍，捏在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进去。

    在房间里找了一大圈儿，可是什么都没有，欢颜走到窗前，这才看到窗口处有一个还未来得及处理的鞋印子。

    这还真是得多亏她种了满院子的菜蔬，因为地面都被她挖过，土都松软了，再加上前夜大雨，虽然别的地方是干了，但那些松软的泥土却没办法那么快就能干，故而，那脚印才会这般显眼。

    平白无故的，却有人偷进了她的房间，看到桌上凉透了的药，她心思一动，掏出银针来试了试，果见银针发黑，她心下了然，如今她怀有子嗣，又不得宠，只怕有无数人盯着，尤其是现在，没有守卫了，这些人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如今尚能选择从暗处来害她，只怕过不久，就直接从明处了！

    她只是嫔位，尤其身边没个人照料，别人想要害她，易如反掌，欢颜独坐在房间沉思了一下午，连午饭都来不及吃，便匆匆离了宫苑，去往谢婕妤的住处。

    同一时间，另一间宫殿内，女子听闻计划失败，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这样居然都能让她逃过去，贱人果然是福大命大，可是，若不趁此刻除去，一旦等她生下龙嗣，那可就真的晚了！”

    女子气得美丽的五官都拧了起来，这时，旁侧的宫人忽而就道：“娘娘莫气，奴婢倒是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

    “说。”

    “是。”那婢女随即俯身低头在那女子的耳边说过什么，女子听完之后，微微一顿，旋即笑得开怀，“好，就让她得意些时日，本宫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还怎么逃得过！”

    她许久未曾拜访过她，慧慧当年是她亲手接生，如今许久过去，她虽然地位变化得厉害，不过总算这份情谊始终未变，起码，她们还会时常走动，谢婕妤到底还是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的，欢颜正是因了这一点，所以这一次，才想去找她。

    她一贫如洗，也就谈不上送东西，一身素衣的她在谢婕妤的宫外候着，很快，通报的宫人便出来请她进去，才走到院子门口，便听见一阵愉悦的笑声，欢颜细细看去，是几个宫人正逗着小公主说笑，而谢婕妤坐在那里，满目温柔，全是浓浓的母爱。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谢婕妤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并未收回，看到锦言之后，便笑得越发浓郁了些，站起身来，朝着欢颜走来。

    “妹妹。”谢婕妤拉着她的手，满目温慈。

    欢颜先是行了礼，随即看向一旁的雅慧，道：“几月未见，小公主都快要走路了，时间过得真是快。”

    谢婕妤回头看了一眼，也温和的笑了起来：“当日若不是妹妹，姐姐哪里有今日。”

    她说罢，便亲切的拉着欢颜的手往一旁的石桌边走去，拉着欢颜坐下，宫人奉上了茶，谢婕妤细细打量欢颜，最终目光落到欢颜的肚子上道，“许久未见妹妹，妹妹过得一定很辛苦吧？只怪当姐姐的没用，昔日几次想要看你，却被守卫拦了下来，这才让妹妹一人，吃尽了苦头，连累了孩子。”

    欢颜知道谢婕妤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并不如别人那般虚情假意，她沉默下来，眸间隐隐有氤氲雾气，“姐姐莫要这么说，姐姐的好，欢颜记在心里头，如今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皇上对我，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谢婕妤闻言，叹了口气，摸着欢颜粗糙的掌心，叹道：“好在现下，你可以出来，我也是午时才得到消息，那些原本守着沁雪宫的守卫撤了，原本是想着明日去看你，却没想到，你倒自己过来了，这样一来，妹妹的禁足也是解了，这下总算是可以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欢颜闻言，却是一脸愁容：“姐姐有所不知……”

    她将今日遇到的事情告诉谢婕妤，谢婕妤顿时大惊失色：“还有这等事？如此说来，妹妹独自一人的住处倒是危急了！”

    欢颜点着头道：“是，现下我身边无人服侍，整个沁雪宫就剩我一人，指不定什么时候，那些害我的人，又来一招，我不可能次次那么幸运就能碰上，这个孩子，只怕就会保不住了……”

    谢婕妤闻言，眸光一缩，她到底是过来人，尤其现在，她的慧慧还抱在怀里，听闻别的孩子有夭折的危险，顿时心都软了。

    “妹妹莫要担心，明日我便去求求皇上，让他给你指派点人，皇上子嗣稀少，必然会为皇嗣考虑。”

    “别——”欢颜蓦然拉住她的手，瞧见她疑问的神色，眸间不由得掠过一丝黯然，“姐姐就莫要找他了，前日病重，他连见都不想见我，他既然有心不见，我不想我的事要他烦心。”

    谢婕妤眸光一凝，终究是轻叹口气：“那妹妹可有什么别的法子？你只管说出来，姐姐能帮的，一定会帮。”

    欢颜顿时眼眶泛红，看了一眼谢婕妤：“我今日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知道谢姐姐还愿不愿意收留我？”

    谢婕妤一凝，顿时明白了厉害关系，如果欢颜搬过来，两人一起，好歹有个照应，她如今虽然不太喜欢与众妃嫔争夺，但是因为有女儿在，尤其秦非墨很是喜欢她这位公主，所以，她虽然是婕妤的位分，待遇却丝毫不比三妃差，欢颜如此提议，不失为现下最好的选择。

    她顿时笑了起来道：“只要你不嫌弃，姐姐这宫苑随时欢迎你。这样吧，你今日就在我这里歇下，明日我们一起去见三妃，让你搬到我这里来，如今皇上并没有明令继续禁足，向来，三妃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欢颜顿时红了眼眶，重重道：“多谢谢姐姐！”

    谢婕妤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随后便吩咐宫人将西殿收拾出来给欢颜住，又拨了几名宫人给她，欢颜千恩万谢，如此一来，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次日一早，谢婕妤便同她一起，去向三妃请安。

    巧在这日齐妃身子抱怨，没有来，便由了德妃一人主持，淑妃向来是不多管闲事，德妃没有意见，她自然是不会坚持什么，故而，欢颜的搬家意料之外的顺利。

    当天，谢婕妤便吩咐人将她所有的行礼都搬了来，其实所谓的行礼，也就几个木箱和一些简单的衣物，欢颜如今怀有身孕，多数衣服都是穿不下的，她自己倒是改良了几件，故而，也就带出那几件，凑合着穿。

    有了谢婕妤在，一切吃穿用度，自然不会少，才搬过来三天，欢颜的衣物用具，便一样不缺，欢颜感激至极，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便每日陪着谢婕妤，无事便和雅慧一些宫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日子过得无比闲适自在。

    这样的生活，欢颜无比向往，谢婕妤的性子与世无争，欢颜肚子大着，那日请安，德妃特意免了她的请安礼，而谢婕妤因为照料小公主，请安礼许久之前便被秦非墨免了，故而，两人都不必日日起早行礼，无事便晒太阳，织衣服，聊聊天，闲适无比。

    谢婕妤是过来人，欢颜算着到了下半年，她就该要生了，不过小孩的衣服却一件没有，她便跟着谢婕妤学着织衣服，从鞋袜到袄衣，谢婕妤信手拈来，不过欢颜却手笨，用了十来天才织成了一双鞋子一双袜子，不过她半点气馁都没有，反倒看着自己的作品，满心欢喜和幸福。

    八月十五，团圆节。

    宫中盛宴，有位分的妃子都会前去参加，谢婕妤和欢颜，自然是都收到了通知。

    欢颜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了三日，最终还是决定好好留在宫中。

    她能偷偷看他一眼就好，若是贸然去了，他的冷情只怕会伤着她，她不想被伤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注视他就好。

    谢婕妤本想留下来陪她，欢颜却直接拒绝了道：“慧慧眼下正喜欢热闹，你带她去参加宴会，她必然格外开心。”

    谢婕妤想着她说的是，便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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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2（3000+二更）

﻿    夜深人静，隐约能听见琴乐声，欢颜独坐在雨荷宫中，反反复复的练着那四个字“唯愿心安”，如今，那四字与秦非墨的笔迹如出一辙，只可惜，两人之间再不复当初。

    欢颜独自一人在殿内坐了许久，最终是想去看上一眼，不为别的，只为见见秦非墨。

    她收拾了一番，带了宫人作陪，披着雨露，匆匆往宴会场所而去。

    正是中秋月圆，因为赏月的缘故，宴会设在了景和宫外，不远处则是太和池。

    有水有月，清辉月光下，粼粼池水，一场宴席，歌舞升平，自然是好一番景象。

    欢颜远远的在太和池桥上看向宴会，远远的，隐约可见上位的秦非墨，只是因为隔得太远，只能看到他一袭黑衣，随意坐在那里，但，仅此一个轮廓，欢颜也忍不住紧张，因为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眸光便肆无忌惮，似要将他整个人刻进心里一般。

    身后的宫人打着灯笼，见欢颜静立不动，不由得小声询问道：“许嫔，需要过去参加宴会吗？”

    欢颜摇了摇头，眸中一片黯然之色，她不会过去，站在这里，遥遥相望，她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走吧。”

    她垂下眸光，黯然转身，却在转身的一瞬竟看到前头隐约有火光正朝这般走来，欢颜不欲见人，想了想，便对着身后的宫人道：“把灯笼熄了，我们去前头避一避，不要叫人瞧见。”

    宫人领了命，自然是紧步跟到她身后，欢颜随即带着两名宫人越过太和桥，到了对面的一颗大树底下躲着，如此一来，离宴会场地便只有几步之遥，而另一头，欢颜看得仔细了，才发现，那一行人竟然是齐妃。

    她不由得暗自舒了口气，幸亏自己反应得快，这齐妃可是有名的喜欢找茬的主，若不是她跑得快，这么狭路相逢，她必然会嚷得自己不好过。

    如今她怀有身孕，事事必以孩子为先，万事不能逞一时之能。

    齐妃好像是身子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有气无力，不过好在，她是没有发现自己，径直朝宴会去了。

    欢颜这才舒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人道：“走吧。”

    临走前，她忍不住再次看向宴会场所，却在此刻发觉，那原本该坐着帝王的位置，此刻竟空无一人，欢颜立刻四下环顾，这才看到，秦非墨正领了张礼，独自挑了另一条道往太和池而来。

    因为是十五，天气晴好，月亮又亮，她如今隐在大树后，别人尚且发现不了她，但是如果出来的话，必然是无处遁性，而秦非墨迎面正是朝她这边走来，两人相隔的，只是一片空地而已，而此处前往太和桥，除了这颗大树，没有任何可以挡住身形的地方，如果一旦出去，定然立刻会被发觉。

    欢颜咬着牙，看向愈来愈近的人，还没想出办法，身后的宫人已经提醒道：“许嫔，皇上来了。”

    她自然知道皇上来了，可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皇上知道自己来了！

    她旋即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另一面道：“你们俩，躲到那里去，蹲下，不能让皇上发现了你们，听到了吗？”

    两名宫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纷纷依照命令行事，欢颜随即跟在他们后头，也到了他们身侧，跟着一起蹲了下来。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两人不要出声，那两人虽然不明白欢颜此般做法的目的，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近了……更近了！

    两人的步子并不大，看起来，只是悠闲的散步，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到近前，欢颜用手指比划了下，示意二人转换位置，到背对他们的地方，两名宫人会意，立刻就往侧面退去。

    欢颜紧跟着他们，她肚子大，行动不便，只好半蹲着过去，却不知道，到底是走得太急还是怎么，忽而便听得“嘶”的一声脆响，欢颜惊得全身僵得笔直，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挂到了树上的一个凸起，撕开了。

    她顿时懊恼不已，而另一侧，听见动静的秦非墨和张礼顷刻顿下脚步，两人一起朝这边看来，张礼会意，提了灯笼便朝这边走来：“谁在那里？皇上在此，还不速来请安！”

    欢颜的身子顿时越发僵持得厉害了。

    那两名宫人相互推了推，看了看欢颜又看了看远方的两人，欢颜抬头看向他们，用手示意他们出去，两人顿时不敢再藏匿，纷纷走了出来。

    跪下行礼请安，两人道说是为了一睹宴会的风采，所以擅离职守，看到他们，这才躲了起来。秦非墨拧眉没有说话，张礼自然是狠狠训了他们一顿，一句“滚”便立刻差他们离开。

    两名宫人相视一眼，有些犹豫，却到底还是站起身来，往太和桥退去。

    张礼本欲提了灯笼继续带路，却见秦非墨依旧瞧着那颗大树，眉目之间，露出片刻沉吟，随即，不待张礼反应，他已经抬起步子，往那颗大树走去。

    欢颜自然是听到了脚步声，顿时身体僵得笔直，心跳得慌乱，直至，那脚步声终于在自己身后停下，秦非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蹲在那里的身形，眸光一凝，到底是开了口：“躲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情绪，却足以让欢颜心头发颤。

    她到底是站起身来，深吸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来，没有看他，只是跪下行了礼。

    秦非墨起先并没有留意这里躲着的到底是谁，只看到暗黑的一坨，此刻，她回过身来，他几乎是立刻的便认出了欢颜，眸光沉了沉，身体明显僵直了些许，看着她跪下的身子，良久没有说话。

    半响，他才面无表情吩咐张礼道：“送她回去。”

    只说了这四个字，他转身便走，欢颜心下一跳，忍不住便站起身来，脱口而出：“非墨……”

    秦非墨脚步一顿，停在那里，却并没有回头。

    张礼留意了一眼他阴晴不定的眸色，立刻便退居一旁，只见得欢颜缓缓从他身后上前，走到他身后的位置站定，犹豫了片刻，到底是轻声开了口道：“上一次，谢谢你。”

    秦非墨等了良久，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话，蓦的便勾起一丝唇角，露出一个极凉的笑意来：“不必，朕救朕的孩子，与你无关。”

    欢颜眸光一缩，盯着他的后背，有些无措，她捏住自己的手指，沉默半响，终究是鼓足勇气开了口道：“你放心，我会努力生下这个孩子的，他是你千辛万苦保下来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他，安全的生下他来。”

    秦非墨蓦然转身，冷眼看着月光底下的她，几日未见，她倒是圆润了些，看来谢婕妤的确将她照顾得很好，他冷笑一声，淡淡道：“如果你是要跟朕说这个，大可不必，能给朕生孩子的女人不止你一个，失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你没必要把自己看那么重，至于上一次，朕只是不想这孩子亲手死在我的手里而已，毕竟，怎么说，都是朕的血脉，举手之劳的事而已，朕不至于如此不吝啬自己的孩子。”

    欢颜的眸光又是一缩，她终于是鼓起勇气来看他，瞧见他眉目之间一片冰冷之色，她的眸光到底是一点点黯淡下去，垂下了头，声音低极了：“恩，臣妾知道了，从今以后，臣妾会离得皇上远远的，不碍皇上的眼便是。”

    她说完，便重新行了礼，这才拖着笨重的身子，往太和桥走去。

    可是，身子也仅仅只是迈出一步而已，肩上忽而一道大力袭来，她被直接按到了树上，力道虽然大，却并没有让她撞上去，只是按着她，不让她起来，随即近在咫尺，是秦非墨俊美依旧的脸：“是，你就是碍着朕的眼了，从此以后你都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你每出现一次，只会提醒朕，昔日的愚蠢行径，所以，从此以后，你都不要出来了！”

    欢颜眸中分明有什么碎裂，她看着他依旧盛怒的面容，这才总算是知道，他禁足自己的理由，却原来，是他不想看见她。

    她垂下头去，声音沙哑得厉害：“是，臣妾记下了。”

    秦非墨一听这话，却是更加生气，看了她半响之后，终究是一下子松了手，随即，带着张礼大步离去。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结局，欢颜靠着大树，缓缓沉下了身子，终究是没忍住，湿了眼眶。

    秦非墨走后，那两名宫人立刻就去而复返，想来是一直躲在暗处等着秦非墨的离开，见欢颜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中一个，不由得上前小心翼翼地唤她一声道：“娘娘，如今已然入秋，地上凉，切莫让寒气入了身体，这样对胎儿不易。”

    欢颜闻言，这才恢复了些许意识，低眸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似乎是一下子回了神，急忙站了起来。

    她看向那个同自己说话的宫人，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二人道：“走吧，回宫。”

    而另一头，已经离去的秦非墨，忽而就停下了步子，张礼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他的步子停下，却听得秦非墨的声音低沉道：“吩咐下去，今晚摆驾雨荷宫。”

    雨荷宫？皇上这是要谢婕妤侍寝么？

    张礼暗暗在心里叹息一声，领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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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字数，这章三千三百多字，还了前天少的三百字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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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3（一更）

﻿    回到雨荷宫的时候，还是一片安静，连宫人都没有几个，欢颜知道，他们大多数人定然是看热闹去了，谢婕妤又不在，她不过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谢婕妤在的时候，宫人自然不敢怠慢，谢婕妤不在了，他们自然能偷懒一点便偷懒一点。

    欢颜自然是不计较这些的，一路回来，心里已经疲惫，她直接便打发了下人，自己略略洗漱一番，便休息去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迷迷糊糊之间醒来，这才看到外头竟然一片灯火通明。

    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便起身打开门看了看，这一眼，便看到了一道英挺的身姿立在院子中，而地上，跪了一地的人。

    欢颜心下一惊，身侧跪在门口地上的宫人急忙拉了拉她的衣摆，示意她跪下，欢颜再次看了一眼庭院中的人，终究是垂下眸光，缓缓跪了下去。

    谢婕妤姗姗来迟，向来是梳洗去了，她出来之时，俨然已是新的装束，一身碧落紫纱裙，莲步轻移，腰系碧色翡翠，纤腰不盈一握。三千青丝挽起，鬓角簪着一枚芙蓉花簪，人比花娇，看得出来，她是精心打扮过的，不仅发饰清新，面上亦如是，她只化了淡妆，清丽的面容，再加上今日宴会大多都是浓妆艳抹，这样的妆容不得不说让人眼前一亮，尤其眸光灿若明星，盈盈笑意，举止温婉一如她与世无争的性子，这样的人，对于疲倦的秦非墨来说，当是求而不得的。

    欢颜缓缓敛下眸光，在秦非墨的手抚上谢婕妤的纤腰时，站起身来，轻轻退进屋内，关上了殿门，外头的一切再与她无关。

    取了一颗御医开的凝神丹服下，她重新回到榻上，这一晚，梦里竟一片虚无，睡得很是安稳。

    次日一早，欢颜醒来，思绪有片刻的停顿，须臾想起一切，清丽的眸光中不由得染上一抹忧伤之色。

    她抚着隆起的肚皮，那眸中的哀伤之色，这才有一片暖意取代，她轻轻弯起嘴角，是极浅的笑意与宝宝对话：“安，以后娘就叫你安儿可好？你出生于皇宫，争夺在所难免，但是娘不希望你去争去抢，就这样平平安安的简单一世，不要像娘一样，去争去夺，到最后，反倒是落得一无所有。”

    她所倚望的亲情，哥哥早已被驱逐出京，尚书一家，也因她的牵连，爹爹被彻底免了职，归隐田园，如今她一人孤立宫中，那个人亦有心对她视若无睹，她所有的，只有这个孩子了，她不想再失去了，只想她们母子能好好的，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许嫔，您醒了吗？”外头传来宫人的声音，欢颜动作一顿，随即坐起身来，自己去开了门。

    婢女小虫手里端了洗漱的水来，欢颜微微一笑，让她进来，旋即道：“日后不必在外头守着了，我若起了，自会唤你们。”

    “那可不行，许嫔是主子，做奴婢的，自然得尽心尽力服侍主子，且不可偷懒！”小虫回过头来，冲她一笑，补充道，“谢婕妤吩咐的，奴婢哪儿敢不从。”

    欢颜微微一顿，旋即随了她去。

    待洗漱完，小虫端来早膳，道：“谢婕妤说今儿想多睡会儿，让许嫔先用膳，不必等她了。”

    欢颜一凝，点了点头。这件事，不言而喻，她昨日侍寝，今日多睡片刻，理所应当。

    故而欢颜也就没去打扰她，待用完膳食又喝了药，她便去了院中，恰巧慧慧被宫人带来，正在院子里玩儿，她看了一眼，心下一动，不由得便走了过去。

    奶娘抱着慧慧，教她学走路，已经九个月的她已经学会站了，只是还不会走，小丫头长得好看，鼻梁像极了秦非墨，粉雕玉琢的，特别可爱，欢颜一见着，便忍不住从奶娘手里接了过来，扶着慧慧忍不住道：“若是我也能生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

    奶娘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这宫里，都是母凭子贵，许嫔娘娘怎么想着生个女儿呢？如今皇上子嗣稀少，许嫔若能生下个儿子，必然重得圣宠，位分必然也是扶摇直上。”

    欢颜看了她一眼，笑道：“嬷嬷，你可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这后宫里的事儿，你比我知道得多，也懂得多，虽说母凭子贵，但若是个女儿，许能避开争斗，谋得一世安然呢？”

    嬷嬷叹息了一口气，旋即道：“哎，若是个儿子，的确是免不了争斗，但是，若是女儿，只怕长大后，婚姻一事，也必不能十全十美，这两样各有其利弊。”

    闻言闻言，神色一凝，到底是忍不住心头轻叹。

    嬷嬷说得没错，儿子或许会有皇位之争，可是女儿又未尝可以幸免，身为皇室子女，女儿向来会被沦为权利的牺牲品，不是远嫁和亲，便是安抚朝臣下嫁，又哪一个能谋得自己的心意，得一良人，安稳一生？

    欢颜原本心中所想的一切，顷刻间便被嬷嬷这一句话点破，顿时击得她身子一颤，四肢无力得险些没有扶住慧慧，让她摔倒。

    奶娘见了，忙的将慧慧接了过去，看了一眼怔忡的欢颜，叹道：“许嫔歇息片刻吧，小孩调皮，莫要伤着你。”

    欢颜看着慧慧重新在奶娘手里高兴起来，心下一时堵得慌，顷刻之间，竟觉得一切毫无意义。

    守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却原来，多一个骨肉至亲的人，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欢颜坐了没多久后，便恹恹回到了房间，新制的宝宝的棉衣才做了一半儿，她竟一点也提不起再做的激情，兀自在房中呆坐了片刻，整个脑子里一团浆糊，浑浑噩噩。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欢颜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竟然看见是谢婕妤，欢颜一怔之后，便笑了起来道：“姐姐起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谢婕妤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黯然，欢颜一怔，细看她的容颜，竟发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比之于平日，似乎是憔悴了些。

    一夜不见，她怎会憔悴，莫不是昨晚……

    谢婕妤叹口气道：“睡得腻了，哪里还睡得下？”

    她将手里的一盒长方形的锦盒递给欢颜道：“知道你眼下需要进补，这是皇上昨夜赏的雪蛤，对怀孕之人的滋补效果非常好，你这么瘦，都是前期没有调理好身子。”

    对胎儿有益的东西，欢颜自然不会拒绝。

    她伸手接了过来，顺便拉住了谢婕妤的手道：“姐姐有心了。”

    她拉着谢婕妤往屋内走去，细细看她：“昨夜，发生什么了吗？”

    果然，谢婕妤一听这句问话，脸色顿时更白了些，甚至顷刻之间，红了眼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皇上昨夜原本还好好的，可是，后来，突然就不知道怎么的，中途就走了。”

    欢颜一听，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唯有握着谢婕妤的手道：“没事，来日方长，皇上那么喜欢雅慧公主，日后必会再来的。”

    谢婕妤闻言，眼泪终究是又逼了回去，只是轻叹口气道：“他虽来的次数并不少，可是，留宿的日子，屈指可数，就算是留了下来，也从来不……”说到这里，她只觉羞愧难以启齿，终究只是叹息一声道：“罢了，有慧慧陪着我，我也知足了。”

    欢颜看了看她，心头轻叹一声，这便是宫中女人的可悲，永远等着帝王的临幸，可是三千后宫，哪里是每一个都能见得面的，即便是见着了，也未必会有宠幸的日子，便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熬着，直至，死去的那一天。

    为了让谢婕妤分心，下午，欢颜便让奶娘抱了慧慧，同谢婕妤一起去御花园散步，一路上，因为有慧慧咿呀学步，谢婕妤那份抑郁的心思，这才烟消云散。

    一行人一直玩到了晚上才回来，欢颜看到谢婕妤的脸上明显有了笑容，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插曲，这样一来，欢颜也总算是放了心，安然继续平静的日子。

    转眼间，便是怀孕八个月，不知道是不是有谢婕妤的庇护，这两个月竟一直平安无事，欢颜也是事事小心翼翼，天气越来越冷，她多数时候，便在院子里坐坐，或者御花园走走，有慧慧这个开心果，日子过得倒也欢乐平实。

    慧慧现在能站得很稳了，只是还不会走，不过，一岁不到的她，竟然已经学会了喊母妃，谢婕妤因为那一声母妃开心了好几天，日子越发其乐融融，只是欢颜，越临近后头，身子越重，一边期待的同时一边却暗暗担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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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4

﻿    谢婕妤对她也越发看重，又拨了好几个宫人给她。而另一面，负责接产的稳婆也传了两个入住了雨荷宫，以备不时之需。

    可以说，谢婕妤的安排不仅仅周到，而且几乎所有的突发状况都想好了。

    欢颜也因为她如此细心的安排放下心来，只一心一意专注待产。

    天气愈发冷了，如今已经进入十一月，这几日倒像是要下雪一般，怕慧慧冻着，这几日便都安然宿在屋里，被奶娘带着，欢颜这一边也不敢太多走动，只留在屋中，每日一天三餐定时，饭后便在屋内或者院中走走，只是天气太冷，她不太敢出去。

    这日早膳后，便见着谢婕妤带了随身的婢女进来，婢女手里捧了厚厚一大叠冬衣，欢颜见了，感动至极，握着谢婕妤的手：“姐姐劳心了！”

    谢婕妤笑了笑道：“说什么呢？我可是拿你当我的亲妹妹，过不久，你就快生了，刚生孩子，身体必然很虚，也怕冷，所以啊，这些衣服都得备着，回头我吩咐彩霞，火炉子多放几个，让屋里暖一点，等孩子生下来，才不至于冻着。”

    欢颜点了点头，分明眼眶泛红。

    这大半年来，谢婕妤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若说是为了当年那份救命之恩，这大半年她所做的，早已还清，而因为她留在雨荷宫的原因，从前皇上隔些时日总会来看看慧慧，可是而今，秦非墨一次也未来过，想看的时候，无非也是让宫人带了慧慧去他那里，谢婕妤能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这一切，显然是因为她。

    但谢婕妤从来没说过什么，也没有对她的存在有任何抱怨，这份情，欢颜铭记心里，若有机会，必当全力报答，护她周全平安！

    “婕妤，皇上来旨，想看看雅慧公主。”

    外头忽而有人前来禀报，谢婕妤一凝，急忙站起身来，“让奶娘给慧慧多穿些衣服，天气冷，莫要得了风寒。”

    那宫人领命下去，谢婕妤想了想，又有点不放心，转头对着欢颜道：“这些衣服，妹妹都试一试，若有不合身的地方，让小虫跟彩霞说一声，再拿去改，我去看看慧慧，奶娘做事，我不放心。”

    “姐姐快去吧，我这就试试衣服。”

    谢婕妤点了点头，这才与彩霞一同离去。

    欢颜送她到了门口，只觉冷风扑面，异常的冷，一抬头，这才惊觉天空似乎是飘起了雪花来，很小的小不点，但的确是雪花。

    她一时看得怔住，忍不住立在那里，小虫见了，急忙拿了一件大氅给她系上道：“许嫔，当心身子着凉。”

    欢颜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着暗沉的天空，想着稍后必然会下大雪，急忙对着小虫道：“你跟上去看看谢婕妤，小公主等下要去皇上那里，这里过去路有点远，可别忘了带上雨伞，多吩咐几个宫人一起。”

    小虫点了点头，“许嫔身子要紧，婕妤嘱咐过奴婢寸步不离服侍，这些吩咐别的宫人去就行。”

    她说罢便找来一名宫人，吩咐了，那宫人领命，急忙跟上远去的谢婕妤，欢颜见了，这才放下心来。

    只站了片刻功夫，便觉得腰酸，欢颜只好退回屋内，小虫见风太大，便将门关上，又将炉火拨的更旺些，对着欢颜道，“许嫔眼下身子重，容易累，不若小睡片刻，奴婢在一旁守着？”

    欢颜闻言，却摇了摇头，她眼下并不困：“我做的那件衣服呢？你放哪里了？”

    小虫应了一声，忙从抽屉中将那件衣服拿了出来：“许嫔是要做衣服吗？”

    欢颜点了点头：“还差一点点便可以完工了，谢姐姐必定会喜欢。”

    小虫对着那件长裙反复看了看道：“许嫔的手可真是巧，谢婕妤若知道许嫔怀孕期间还给她做衣服，一定很高兴！”

    欢颜笑了笑，只是看着衣服出神，半响才道：“一件衣服而已，比起姐姐的恩情，不值万分之一。”

    小虫听了，细细看了看欢颜，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随侍一旁，看着欢颜一针一线。

    午膳的时候，谢婕妤回来与她一同用了，膳后聊了会儿天后，便各自回房歇息，欢颜午时才有了些睡意，便卧在榻上睡了会儿，她夜里因为孩子太闹，踢得她睡不着觉，倒是白天消停些，反倒安静，故而，欢颜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晚上。

    已经是冬天，天黑得早，醒来便觉得有些饿了，欢颜开门一看，外头竟下了好大的雪，地面上全是一片厚厚的积雪。

    宫人正端了晚膳从外面进来，欢颜不见谢婕妤，便疑惑问道：“姐姐怎么没来？”

    身后的小虫急忙上前道：“雅慧公主今儿在皇上的殿内玩得开心到了晚上还没回来，谢婕妤怕她吵着皇上，便去接了，说晚上让许嫔自己用膳。”

    欢颜这才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晚膳用过，又喝了安胎药，夜里自然是没这么早睡下，因为谢婕妤还没有回来，欢颜便打算等一等她，继续缝制那件裙子，她用的是极好的布料，昔日得宠时秦非墨搜罗来给她的，是极寒之地的绒丝做成的布，看起来薄而轻盈，实际上极其保暖，冬天穿正合适，又不会太臃肿，当初秦非墨给她的时候，便是给她储备着留着冬天用，只是那时候没到冬天，便一直放在宫里压箱底儿，这次欢颜想为谢婕妤尽一点心意，便去了一趟宫中，将这个找了出来，果不其然，做成裙子，格外好看。

    是极其素雅的月白色，适合谢婕妤恬静无争的性子，欢颜想着，她必定喜欢。

    裙子本来就只差一点点便完工了，欢颜做好的时候一看墙角的刻漏，吓了一跳，居然已经亥时了，可是谢婕妤还没回来，她心下有些不放心，派人去打探，得知谢婕妤正在回来的路上，这才安下心来。

    亥时过，谢婕妤哄睡了雅慧，回到自己屋子里已经太晚，欢颜不想她太折腾，便早早熄灭了烛火，故而，谢婕妤回屋之后便歇息了，欢颜这才安然上了榻，准备就寝。

    因为折腾得太晚，实在是有些困意，欢颜睡得有些沉，而另一面，玩了一天的雅慧公主自然也是睡得相当安稳，谢婕妤今日难得的见了秦非墨一面，心中欢喜，也睡得格外香甜，整个雨荷宫都在安眠之中的时候，后院竟忽然冒出几个人来，一一朝着每间屋子里吹了迷烟，然后打翻了谢婕妤屋内的烛台，这才满意离开。

    雨荷宫大火，惊扰了临殿的人，等附近的宫人都赶来救火时，殿内的人，竟一个都没有出来。

    大火很快惊动了六宫的人，也惊动了广陵宫的秦非墨。

    他匆忙赶制的时候，整个雨荷宫已经一片火光，雅慧公主已经被救了出来，只是受了点轻伤的她，因为没有奶娘和母妃在，被宫人抱着嚎啕大哭。

    而另一面欢颜的屋中和谢婕妤的屋内都是熊熊大火，毫无动静。

    秦非墨的脸上恍然之间便露出一抹惊恐之色，他来不及思索，拿了一个宫人手里的水桶，也不管是不是刺入骨髓的冷水，直接便往头上浇去，冲进了欢颜的屋中。

    宫人想拦，却迟了一个个发出惊骇的呼声。

    房间内一团大火，浓烟弥漫，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他急得大唤欢颜的名字，这才听到角落里隐约是有一点虚弱的声音传来。

    他顿时精神一震，看准了时机，便往里头冲去，这才一眼看清，欢颜已经被浓烟熏得昏沉，整个人缩在墙角，想来是想要逃生却生生被大火逼得无法挪动，她整个人缩在那里，脸色惨白，意识混沌，秦非墨总算是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这才瞧清她不仅仅是脸色苍白，还有满头的汗意，他顿时一惊，只觉手下似是碰到了什么温热濡湿的东西，低头一看，惊得脸色都变了。

    羊水破了，她要生了！

    “欢颜……欢颜？”

    他急切的喊她的名字，欢颜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意识，看清他的脸之后，突然便伸出手来，一下子抓紧了他的袖子，艰难的道：“……救……救孩子……谢姐姐……”

    她嘴唇颤动，一句话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便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秦非墨眸色一惊，确定她只是晕过去而已，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满天大火，眸色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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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5

﻿    进来容易出去难，才片刻功夫，房梁已经坍塌了一大半，根本就出不去，但现在欢颜情况危急，不出去也必须得出去，否则孩子和她一个也保不住。

    秦非墨将身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将欢颜整个包裹住，抬头看向四周的火势。

    因为他进了欢颜的屋子，所以外头大片的救援便全转向了这边，虽然火势很大，但好在，门口的方向火势稍减，算是一个出口。

    秦非墨眯起了眼睛，当下便将欢颜整个抱了起来，看准了火势，直接便朝外冲了出去。

    他速度很快，但到底抱了个人，不似来时那般敏捷，一根房梁砸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护住欢颜避过身子，那木桩虽然没有砸中要害却还是一下砸到了他的腿上，那一下子，他险些痛得跪下去，但到底是忍了下来，匆忙离开了火光滔天得屋子。

    这边见着秦非墨安然无恙冲了出来，外头的人都纷纷松了口气，另外的人，这才转向主屋。

    “加大力度，务必将谢婕妤救出来！”

    底下的人听令，将水全洒向主屋，但火势太大，根本没可能那么快，这一头，秦非墨腿上痛得厉害，却不得不忍着，吩咐下头依旧担忧慌乱得人道：“产婆呢？把产婆叫来！”

    “回皇上的话，雨荷宫的两个产婆全在火里没有出来。”回答他的是雨荷宫一个幸免于难的宫人。

    秦非墨眸光一冷，射向那名宫人：“那就去请，许嫔羊水已经破了，若是有个好歹，朕要你们全都陪葬！”

    那宫人再不敢说半个不字，急忙便去请产婆去了，而这头，张礼将欢颜身上的湿外袍拿下，又命人拿来两件大氅将秦非墨欢颜包了个透道：“皇上，许嫔要生了，可得移到适宜的场所才好，从雨荷宫出去就是霓裳殿，以奴婢看，可暂时移向那里。”

    秦非墨一言不发，直接便抱了欢颜去了。

    欢颜才八个月身孕而已，已经是早产，她躺在床上，意识混沌。产婆很快被传了来，一共三人，都是宫里经验老道的老人。

    “奴婢们要给许嫔检查身体了，还请皇上回避。”

    一进屋，见秦非墨还立在屋内，三人便请他离开。

    没想到秦非墨直接不耐烦的一眼扫过来：“朕哪儿都不去，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三位嬷嬷面面相觑，女人生孩子，男人怎么能在，尤其，这人还是帝王。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道：“皇上，您是九五之尊，留在这里，只怕会沾染晦气。”

    “朕的女人给朕生孩子，有什么晦气？既然都说了朕是九五之尊，那就更不必怕了。你们都杵着干什么？许嫔羊水已经破了，是不是要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这话一出，三位产婆当即不敢多做耽搁，当先一人看了欢颜的情况，当即便吩咐人去熬了一碗提神补气的汤药来，又去掐了欢颜人中，看她醒了，这才道：“许嫔，您的羊水已经破了，现在必须要把孩子生下来，您得醒着，千万不能睡过去。”

    欢颜意识尚有些混沌，另一头，秦非墨握着她的手，凑近了她低低抚着她的发道：“欢颜，挺一挺，把孩子生下来。”

    身体的痛一波接着一波，饶是刚刚意识还有些混沌，这会儿已经全醒了，嬷嬷怕她中途会熬不住，将汤药喂她喝下，这才开始接生。

    眼见着宫口全开，那嬷嬷欣喜道：“许嫔，您跟着阵痛来用力，现在已经能看到小孩的头发了，痛的时候使劲，深呼吸，一下一下来。”

    欢颜点了点头，阵痛袭来，握着秦非墨的手捏得死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都痛得不像是自己得。

    那嬷嬷们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人，一边让她深呼吸，一边鼓励着她，欢颜也不知道是喝了药的缘故还是因为心底头的毅力，一直很努力的忍着痛在生，她身上的汗水全湿了一层，秦非墨看得心疼，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一旁握着她的手，不住安慰鼓励她。

    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声音很是响亮。

    欢颜生完之后已经力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产婆将孩子包好，抱到秦非墨身前道：“恭喜皇上，恭喜许嫔，是个皇子。”

    秦非墨目光亮了亮，伸出手来，嬷嬷急忙将孩子放到他怀里，他还不怎么会抱孩子，动作有些笨拙，却十分小心翼翼，看着不免让人有些想笑。

    欢颜心口暖得厉害，秦非墨已经将孩子抱到她面前道：“你瞧一瞧，长得像朕。”

    欢颜看过去一眼，当即便皱起了眉头：“哪里看得出来像你？皱巴巴一团，反倒像猴子。”

    秦非墨当即脸色一黑，一旁的产婆倒是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位道：“刚生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过个几日之后，皮肤便会粉嫩，月子里的小孩长得快，几日之后就会粉雕玉琢呢！”

    欢颜笑了笑，看了看一侧的孩子，虽然长得皱巴巴，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再怎么难看，也是她的心头肉，又怎么会不爱？

    她又抬头看向秦非墨，瞧清他眉宇间的舒展之色，心头一暖，不由得便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手臂。

    秦非墨看了她一眼，随即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产婆，腾出手来，将她整个手指包进掌心，轻轻道：“怎么了？”

    欢颜细细看着他，眸光一点点湿润起来，只可惜她现在刚生完，不能动，不然，她定要好好抱抱他才好。

    因为失去，才会觉得此刻的温情倍加珍贵，她不知道秦非墨还会不会对自己冷淡，至少，这一刻，他为她如此作为，一切便已足够。

    忽而脑海中这才想起今日之事，欢颜原本柔和的目光忽而一颤，手上也不自觉用力，面色已经变了：“谢姐姐怎么样了？”

    秦非墨眸光一顿，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已经救出来了，只是伤得太重，眼下还在治伤。”

    欢颜眸光又是一缩，抓住秦非墨的手，便要起身：“我去看看她……”

    “你别动！”秦非墨忙的按住她，“你放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若是不放心，朕亲自去看一看。”

    欢颜急忙点了点头，秦非墨握了握她的手，抬头看向一旁的产婆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产婆急忙应下，秦非墨这才看了欢颜一眼，随后大步走了出去。

    方才转身，他的眸色便沉了下去，直接回到了雨荷宫，火势已经灭了，可是地上分明停了好几具尸体，秦非墨只扫视了一圈儿，已经猜到了大概，脸色越发沉得厉害。

    张礼小心翼翼地上前来禀报道：“皇上，雨荷宫除了许嫔和雅慧公主以及两名外殿宫人幸免外，其余全部去了。”

    秦非墨沉着眸光，目光落在盖着白布的尸体上，张礼知道他想看的是什么，指了指最外头的一具，轻声道：“那是谢婕妤。”

    秦非墨走过去，掀开白布，张礼在一旁解释道：“谢婕妤的死不是因为火，而是吸食浓烟过度，所以身上并没有伤。”

    秦非墨缓缓沉下眸光，盖上白布，对张礼吩咐道：“追封谢氏为贤妃，葬皇陵，秘不发丧。”

    张礼一凝，看了秦非墨一眼，忙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办。”

    秦非墨随即站起身来，看向雨荷宫前剩余的众人，一众嫔妃都还在，他冷眸扫去，缓缓道：“贤妃的死，若有人敢透露出去半个字，不论是谁，斩立决。”

    众人一惊，却不敢说不字，急忙应下。

    秦非墨随即又看向张礼道：“起火的原因查清楚没有？”

    张礼急忙上前道：“初步断定是烛台翻了，碰到了床幔。”

    秦非墨眯了眯眼，碰到了床幔么？那为何，已经入睡的谢婕妤却浑身没有一点烧伤？若只是烧着了床幔，她早该逃得出来才对。

    “这件事，朕要彻查，若是被朕查出有人是故意想要加害贤妃许嫔，亦或雅慧，朕定要她付出代价！”

    这话虽是对着张礼说却也是对着一众宫妃开口，众人脸色都变化的厉害，大多都是被秦非墨的这两道命令吓的。

    说完之后，秦非墨也不去看众人的脸色，只是将视线落到德妃脸上，停顿片刻，德妃当下便心中一颤，一时心间只觉不好的预感涌了出来，可是再抬头，秦非墨已经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秦非墨的脚伤得厉害，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张礼急忙领了御医跟上他，要求为他处理脚伤，秦非墨这才停了下来，依了他。

    只是，等裤管撩起，露出里头狰狞的伤口时，一侧的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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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儿太热，一到晚上就困成猪，哎，你们多担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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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6（一更）

﻿    这么重的伤，亏他忍了那么多久！

    处理伤口的时候，秦非墨硬是一声不吭，御医一边紧张的同时半点不敢怠慢，上好了药包扎起来之后，御医开口道：“皇上的伤若是再晚些处理，这条腿，就该废了。”

    秦非墨闻言，看了他一眼，御医急忙又道，“不过眼下微臣已经替皇上处理好伤口，皇上这些日子尽量少走动，多注意休息，也不要做重的事儿，若能好好休养，完全康复不成问题。”

    秦非墨沉了眸光，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张礼道：“准备御辇，带许嫔去朕的广陵宫。”

    张礼急忙应下，差人准备去了，秦非墨这才看向孟学朗道：“朕受伤的事情，不准同任何人提及，听明白了吗？”

    皇帝受伤，自然不能胡说乱造，孟学朗在宫中多年，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儿，急忙应下道：“皇上放心，微臣定然守口如瓶。”

    秦非墨遂摆了摆手，他这才退了出去。

    再去看欢颜，她已经睡了过去，秦非墨看了她好一会儿，眉目沉沉，最终还是被外殿的动静惊醒，是奶娘正抱了新生的孩子喂奶。

    秦非墨走出来的时候，奶娘正好喂饱他，只见得他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珠子，嘴巴动着，倒似刚刚吃饱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看了一眼之后，不由得心下一暖，伸出手来，触了触他的小脸蛋，小家伙还不怎么知道反应，只是看着他，继续咂嘴。

    秦非墨不由得便伸出手来，奶娘会意，急忙将孩子放到他怀中。

    他随即转身在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细细看着小皇子的反应，他还从未细细观察过婴儿的模样，此刻怀中托着的小小一个肉团，犹觉得不真实，尤其那小东西哼哼唧唧的，跟个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看着实在是让人身心愉悦。

    奶娘一直在一旁候着，只见着秦非墨脸上的神情出奇的温柔，她心下了然，能得皇上拼死救下的人所生的孩子，如今，又得如此温柔对待，看来，她得细心服侍小皇子，因为将来，指不定这孩子会有怎样的造化。

    小皇子在秦非墨怀里玩了一小会儿便睡着了，到底是婴儿，撑不住太长时间。奶娘见机行事，急忙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小皇子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没取名字呢，皇上是不是给取个名字？”

    秦非墨动作一顿，看了孩子一眼道：“不急，等许嫔醒来再取也不迟。”

    嬷嬷急忙应下，秦非墨随即将孩子放到一旁的摇篮里，这才看向奶娘道：“尽心服侍小皇子，朕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是。”奶娘连忙应下，秦非墨再看了小皇子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欢颜这一觉睡得挺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膳时间，因为有人第一时间通知秦非墨，所以，他很快便赶了过来，一进里殿，果见欢颜醒了，正在逗孩子，不过相对于大人来说，小孩就跟个睡虫似的，吃了睡睡了吃，这几乎成了他的首要任务，也是唯一的反应。

    欢颜一眼便看到了他，神情顿时一变，急道：“谢姐姐怎么样了？”

    秦非墨沉眸看着她，伸出手来，安慰地握住她的手指道：“放心，谢婕妤已经无恙，只是伤得不轻，还在养伤。”

    欢颜点了点头，眸中仍然是担忧之色：“我……可以去看她吗？”

    秦非墨顿了顿，遂点了点头，“不过不是现在，你身子虚着，朕答应你，等出了月子，朕带你一起去看她。”

    欢颜脸上的忧虑之色这才淡去，点了点头。

    秦非墨示意一旁的奶娘抱走孩子，随即看着欢颜道：“朕的广陵宫隔了一个偏殿出来，暂时用做婴儿房，你跟朕一起去那里歇息，这里，朕不放心。”

    环境太过简陋，而且，这里从前就不是住人的地方，只是临时居住地儿，尤其是这次一场大火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秦非墨说这话，自然是有理可据。

    欢颜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她自己的安全，她自己可以不顾及，不过，孩子的安全，确实重中之重，她不会冒任何风险。

    秦非墨随即又道：“御辇准备好了，现在就走？”

    欢颜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拿了外袍来给她披上，随即直接掀开了被角，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起身的时候，秦非墨动作一顿，显然是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加重，伤着了受伤的腿，不过欢颜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正要问怎么了，秦非墨已经跨步带她出去。

    御辇就在外头候着，秦非墨直接抱着她上去，身后，奶娘抱着小皇子，自然也是跟了上来，直至，一路到了广陵宫。

    一路上，两人都不怎么说话，欢颜一直在看他，在他低头的时候，却又将整张脸都埋进他怀中，抱得紧紧的。

    秦非墨感受到她的异样，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些，若是从前，他还存着一点报复的心里，责怪她欺瞒他的话，经历这一场生死，那一切都不重要了，唯怀中人平安无恙，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有一个刚出世的孩子。

    总算是到了广陵宫，欢颜被直接安排在他的寝殿内，而隔出的偏殿便作为小皇子的住处，秦非墨问及宝宝的名字，欢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今是个男孩，他只希望他远离朝堂，平平安安简单一世。

    秦非墨听了，沉默良久道：“安儿便做乳名吧，大名取熙字，秦熙。”

    熙？

    有光明兴盛，和悦幸福之意，欢颜想要偏向于后者，可在秦非墨心中，大抵是前者的意思吧。

    她眸光轻闪，终究是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叫熙吧。”

    不过，在她眼里，她只盼望他一世平安顺达。

    名字总算是定了下来，欢颜便一心一意开始坐起月子起来。

    她问过宫人那场大火的事儿，都说是意外，欢颜虽然心有疑虑，好在慧慧来看过她，她也就深信不疑谢婕妤也安然无恙。

    既然大家都安然无恙，她便不再计较经过，起码，得等她身子好了以后再说。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虽然秦非墨强令她继续修养，可欢颜到底是等不及。

    好不容易又挨过了半个月，这天早上，趁了秦非墨早朝的时间，她偷溜出去，却没想到，竟被迎面而来的张礼逮个正着。

    她苦吧了一张脸，张礼竟丝毫也不恭让她，直接毫不留情道：“皇上吩咐过，许嫔需要静养身体，再没有皇上下令之前，许嫔最好不要出去。”

    欢颜冷冷看他一眼，知道有他拦住，自己不可能出得去，遂狠狠的返回殿中，心下却是急到极致。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六次了！

    这个张礼竟然也不随身伺候秦非墨，一直都守在广陵宫外，这算什么事儿？而且，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无论再重的伤，也应该能探视吧？

    尤其是，秦非墨自从她身体好后，便不再来看她，她几乎连面都见不着，也就别提能出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再次软禁她？

    欢颜搅着手里的帕子，不行，她可一定得想出办法才是！

    脑中灵光一闪，她已然有了对策。

    午时到了，送午膳的人要来了，欢颜提前坐在殿内，准备好，只等人敲门。

    果不其然，时间一到，外头的敲门声准时响起，欢颜随捂着小腹，一脸痛色的站起身来，蜷缩着身子，朝门口走去，她艰难的将门打开，外头的宫人一见着她这般模样，吓了一大跳。

    只见得才半日不见，她已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瞳孔之内，更是毫无焦距，而且开门的瞬息，她整个人都往后倒去，宫人吓了一跳，急忙手忙脚乱来扶她，同时对身后道：“快，让张公公来，许嫔要晕过去了！”

    很快，便听得外头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果见张礼急匆匆而来，欢颜颤着毫无血色的唇，一脸痛苦的模样，张礼身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惊觉凉得厉害，当即一惊道：“许嫔且坚持住，奴婢这就去请御医。”

    他正欲起身，手臂却忽然被人抓住，她的手亦白得厉害，跟死人的手都没区别，那一瞬间，张礼心里忽然掠过这个，惊异之极。

    只听得欢颜颤着唇道：“张……张公公，我……要见皇上……”

    眼下她这副模样，张礼哪里敢耽搁，急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请皇上。”

    欢颜这才点了点头，由了婢女扶她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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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天更新懈怠，今儿加更哈。中午十二点来刷新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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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7（二更）

﻿    眼下正是正午，秦非墨即便躲她也只会待在御书房，从广陵宫到御书房不过盏茶功夫就到，故而，欢颜躺在床上并没有多久秦非墨便赶来了，彼时太医正待在殿内束手无策，原因是欢颜不肯就诊。而欢颜正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秦非墨一眼看到她的脸色，当即脸色一沉，快速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才发觉她手上的温度，凉得惊人。

    “到底怎么回事？孟院士，还愣着作甚？赶紧把脉！”

    欢颜一下子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坐起身来：“你终于肯见我了。”

    面色虽然依旧不同寻常，可是声音却并不那般有气无力，秦非墨一怔，细细看她，欢颜的目光顿时变得哀怨委屈起来：“你不来看我，我又出不去，唯一想到的，只有这个法子了！”

    “你……许欢颜，你真是疯了！”哪儿有人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秦非墨气得当即便站起身来要走，身后，欢颜却直接抱住他的腰，也不管内殿里有没有别人，嘟哝着道：“你又想躲到哪儿去？我不管，你来了，就别想这么轻易走了！”

    欢颜住进广陵宫的事儿，在宫里早就传开，她的受宠程度，从那日秦非墨冲进火海救人之后，便传出了各个版本，有说她一直备受宠爱，也有说她只是母凭子贵，才得如此重视，所有的一切归类为一样就是，此刻的她已经俨然成为后宫最受宠的人，即便是她坐月子以来，皇上也从未去过别的妃子宫中，专宠她一人。

    故而，众人听着欢颜说出这样的话来，都见怪不怪，反倒是张礼使了眼色，一行人会意全都退了下去。

    眼看着众人都走了，欢颜便从榻上爬了起来，爬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你转过来，转过来呀！”

    见秦非墨还是不动，她干脆便从他后颈亲了起来，她原本矮他许多，但此刻，她身处榻上，与他反倒高出几许，亲他是易如反掌。

    她的都唇一触到秦非墨的耳根，他浑身一僵，最终是不得已，回过神来，捉住她的手，迫得她不得不停下动作道：“别闹！”

    欢颜顺势就直接往他怀里偎去，眨巴着眼睛道：“好啊，想让我不闹，那便抱紧我。”

    秦非墨终究是被她磨得没脾气了，索性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直接坐到了榻上，她便顺理成章，直接坐进他怀里，她的手倒是一直没有放下，秦非墨低头来看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他顿时不悦的皱眉道，“你的脸色是怎么回事？”他又摸了摸她的脸，“身上这么凉，你到底做了什么？”

    欢颜吧啦下他的手狡黠的笑道：“没事啦，我只是用银针刺了一下穴位，做出的假象而已，你放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

    她说着便又往他怀里偎去，腻着他，就是他想发脾气，此刻也发不出来。

    终究是无奈，他伸手抚上她铺了整整一个后背的青丝道：“以后不许做这样的事情吓朕！”

    欢颜撇了撇嘴：“要不是见不到你，我会做这种事吗？”

    她松开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瘪着嘴巴：“非墨，我都一个多月没见着谢姐姐了，你看，我的身子已经全好了，你就让我去吗！谢姐姐照顾了我那么久，尽心尽力，安安能安然无恙长得那么胖全多亏了她！”

    “你都不知道，之前在沁雪宫的时候，都有人偷溜进我的房间在我的安胎药里下毒，幸亏我及时发现才幸免于难，后来，我去求谢姐姐，求她收留我，谢姐姐竟然二话不说，不但收留了我，还把她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保护我的安全，非墨……谢姐姐是我的恩人，是安安的恩人，你就让我见见她吧！”

    起初的时候，秦非墨一听到她提及谢婕妤的名字，身子顿时僵持得厉害，后来，又听到她提及被人下毒的事，眸色顿时深不见底，等欢颜说完，他才沉了眸色道：“你说有人在你的安胎药里下毒？”

    欢颜撇了撇嘴：“是啊，就是守卫撤去的那天，当时我原本想在院子里做些事情，但实在是身子不行，所以便有返回了房中，却没想到，刚好便听到房间传来动静。”

    “说起来，也多亏了我在院中种的地，因为原本结实的地面被我挖过一部分，所以，那些泥土都是松软的，那人进了房中，鞋底上沾了泥土，弄得我房间到处都是，所以我才看了出来。”

    秦非墨的眸色顿时沉入深渊，脸上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冷：他猜得没有错，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做小动作。伤龙嗣，伤他的女人，看来，这人真是活腻了！

    见秦非墨阴寒着脸，不说话，欢颜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歇息，朕陪你。”他扶着欢颜的长发，声音温柔极了。

    欢颜一听这话，却突然一下子从他怀里跳到地面上，也不管地上是不是冰凉一片，自己有没有穿鞋子，只是瞪着他道：“秦非墨，你听到我的重点了吗？我要去看谢姐姐，现在！立刻！马上！”

    秦非墨的眸色突然就更深了些，看着她，不语。

    欢颜心里忽而就“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这一次，脸色是真的白了：“你什么意思？”

    秦非墨忽而就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双肩，轻声道：“欢颜，我原本想着晚一些再告诉你，不过纸包不住火，眼下，你也该知道了。”

    欢颜忽然之间面色比原本的惨无血色还要白，双目死死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秦非墨，你不许吓我，你不要吓我！”

    她原本还有气势，可是说到后面分明是语气低了下去，俨然已是无助的姿态，似乎只期盼着他刚刚所说的话只是她的幻觉。

    秦非墨就是怕看见她崩溃伤心欲绝的样子所以才一直瞒着，但眼下，他还是不得不残忍的撕开她的伤口，告诉他这个事实：“欢颜，凭你的冰雪聪明，你该早已猜到才是，我之所以不见你，只是怕你追问这件事，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崩溃，但事实如此，那日大火，火势是从谢晚的房中燃起的，她必定首当其冲，无可幸免，所以当晚，她便没了……欢颜！”

    欢颜的身子忽而就在他的掌下一软，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

    秦非墨吓了一跳，急忙抱起她，同时急声朝外道：“传御医！”

    张礼一直守在外面，此刻听到动静，急忙将孟院士找了来，两人一同入内，见着榻上昏迷的欢颜，张礼亦是心头一惊，刚刚只以为许嫔是装病，现在看来，倒是真病了？

    他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能让一旁的孟院士快点上去。

    秦非墨让出位置给孟院士，示意他把脉：“快看看！”

    孟院士急忙道：“皇上莫急，臣这就为许嫔诊脉。”

    他说罢，垫枕已经放到了欢颜的腕下，探上了她的脉搏。

    秦非墨自然是心急如焚，他就怕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想到，欢颜的反应当真如他所料，甚至比他料想的还要大。

    他拧眉立在一侧，沉默不语，孟院士收起垫枕，对着秦非墨道：“许嫔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一时刺激才会昏迷，悲痛过度才会昏迷，容臣刺下两针，她片刻就能醒来。”

    秦非墨却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的动作道：“容她睡上片刻吧。”

    他随即吩咐张礼：“把奏折搬到外殿来，朕就在外头批阅奏折。”

    张礼领命应下，一旁的孟院士自然也跟着退去。

    秦非墨看了榻上昏睡的欢颜半响，终究是缓步退了出去。

    现实虽然残忍，可是，如何又能瞒得住她？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要她不住猜疑，还不如直接告诉她，虽然过程会很艰难，但他会陪她，直至她全然接受这个事实。

    秦非墨刻意吩咐将慧慧也带到偏殿，从此以后，她也住在偏殿里，这样一来，也许能减轻欢颜的悲痛。

    秦非墨才在外头批奏折没有多久，里头忽然就传来“咚”一声响，他急忙弃了笔，站起身来，朝内室走去，他才走到门口便见着欢颜散着青丝，光着脚，也不管白玉地面在这冰寒料峭的时候究竟有多冷，直接就从殿内奔了出来。

    “谢姐姐……我要去找谢姐姐……找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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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8（三更毕）

﻿    秦非墨眸色一沉，快速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抱住了她：“欢颜，你醒醒，谢婕妤已经走了，人死不可复生！”

    欢颜却依旧只喃喃念着那几个字，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秦非墨拿她没办法，只能直接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的同时，紧紧抱住了她：“欢颜，你要冷静，冷静点！”

    欢颜身形一顿，似乎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却忽而论起拳头砸他：“你不守信用……你答应了救谢姐姐……可是谢姐姐却走了……你不守信用，我恨你恨你！你还我谢姐姐，还我谢姐姐……”

    秦非墨无奈，只能由着她打。

    欢颜终究是累了，无力的俯在他怀里，小声的啜泣着，秦非墨好一番安慰，她只是哭自己的，根本不理她，直至，门忽而吱嘎一声被人推开，有小孩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欢颜一怔，总算是止了哭泣，秦非墨抬眼看向门口，终究是松了口气。

    已经一岁的慧慧刚刚学会走路，她的模样与谢婕妤像足了七分，都是温婉可人的模样，而尤其慧慧如今才一岁，肌肤吹弹即破，粉雕玉琢，让人爱不释手，尤其，她此刻竟是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因为刚学会走路，她才走了几步便一屁股坐在玉石地面上，却没有哭，反倒是“咯咯”笑出了声。

    欢颜一怔，顿时眼泪决堤，她急忙从踏上起身，匆匆忙忙前去，将正在使劲爬起来的慧慧抱进怀里，搂紧了她，使劲哭，慧慧却根本不知她的意思，却因为她这一抱，反倒笑得开怀。

    小孩的笑声“咯咯”银铃一般坠在心口，欢颜一时心头愈发难过，只是松开慧慧，看着她的笑颜，心头百般滋味。

    “慧慧，从今以后，颜颜姨就是你娘亲了好不好？叫母妃？”

    慧慧虽然不懂事，但早在八个月大的时候便已经会喊母妃了，如今欢颜一说“母妃”二字，她立刻张开嘴，口齿不清的喊了一声“母妃”，欢颜顷刻之间再一次泣不成声，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秦非墨看着这一幕，紧皱的眉头终究是松开几许，他退出殿外，吩咐张礼备了一些吃的来。

    欢颜除了早膳外，中午和晚上都没吃，她才刚生完不久，即便前面料理得不错，但终究是产后的身子，不吃饭，怎么行？

    可是张礼拿了饭菜来之后，欢颜却一口都不肯吃，只是一直带着雅慧，抱着她在殿内玩儿，众人拿她没办法，根本无计可施，秦非墨这头也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最终还是有宫人提点，那位江映蓉江美人从前与欢颜的关系不错，与谢婕妤从前也时常有走动，秦非墨当即便下令，将她找了来。

    江映蓉原本以为皇上传唤自己，暗喜不已，可是来了才知道竟是劝欢颜吃饭，不过她性子温顺，提及谢婕妤的死，她也黯然神伤，所以最终，还是去了。

    欢颜已经哄睡了颜颜，正坐在摇篮边，看着她的睡颜出神，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一动不动。

    江映蓉在门口站了半响，也不见她回过头来，这才缓慢上前，依了礼数，给她请安。

    欢颜终于是反应过来，看见她，怔了怔，急忙便擦了擦眼角，这才站起身来看她：“江姐姐怎么来了？”

    江映蓉缓缓走近她，看着她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轻叹口气道：“你既然还喊我一声姐姐，就听姐姐一句劝，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欢颜看了看她，顷刻之间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江映蓉急忙上前一步，轻拥她入怀，安慰道：“好了好了，你若是一哭，姐姐也要跟着哭了。”

    她轻轻拍着欢颜的后背道：“眼下你抚养了慧慧，还有安儿，你又是产后的身子，可得照顾好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妃了，可不能随性而为。”

    江映蓉的视线落在慧慧熟睡的脸上道：“慧慧还什么都不懂，甚至都不会为娘亲的死悲伤半分，那么小一点儿，却自小没了娘亲，从今往后的路，便只能靠你了。”

    欢颜眼角的泪总算是一点一点收了回去，看向熟睡的慧慧，目露疼惜。

    江映蓉随即拉着她的手，在一旁榻上坐下，将桌上的饭菜端来，放到榻旁的矮桌上道：“人是铁，饭是钢，只有照顾好了自己，才能照顾好两个孩子，不是吗。”

    欢颜垂眸看着她手里的碗，眸光动了动，却只是将头撇向一旁道：“江姐姐，我吃不下。”

    江映蓉轻叹口气，重新放下碗筷，握住欢颜的手道：“妹妹可千万要疼惜自己的身子，你我二人一同进宫，昔年曾同寝同食，我还是当初模样，可是你瞧瞧你自己，这两年来，你都瘦了多少了？本来就是小小的一团，现在看着更叫人心疼。连我看了都于心不忍，又更何况皇上？”

    “那日大火，你被困在火海里，皇上不惜性命危险冲进去救你，还差点废了一条腿，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皇上想想，一国之君，为你如此，还求什么呢？”

    欢颜却是怔怔抬起头来：“废了一条腿？”

    江映蓉一看她的面色，便知道她定然不知道，叹口气道：“当日皇上为了救你，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去挡落下来的房梁，只为护怀中的你周全，偏生他都受了伤了，却全然不管自己，直至你生下安安母子平安，他才肯去治腿，你都不知道，他的脚都砸得腿骨错位了，可他竟忍了那么久，若再晚救治，那只脚可不就废了！”

    欢颜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怔在那里，脑中全然都是江映蓉的话。

    她一直在修养，全部心力都在安安和慧慧身上，竟从来没注意，那一个月离，他走起路来的几分不自然，却原来，一直都是在忍着痛！

    江映蓉知道她总算是听了进去，轻叹了一声道：“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国事尚且处理不及，如今又要为你操心，他的腿伤甚至都未好完全，为了瞒着你谢婕妤的死，他都下了死令，殊不知，他瞒得到底有多苦，只是为了让你脱离危险期，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欢颜沉默着半响没有说话，江映蓉随即又道：“而且，当初谢婕妤的死，皇上一直在查，只是当日之事，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一时竟也查不出头绪。就算不为了慧慧、安安，不为了皇上和你自己，为了故去的谢姐姐，你也该养足了精力，将谢姐姐的死查清楚。”

    如果说，先前的一切都不足以激起欢颜的斗志，那这一句话已经成功让她彻底震惊了下来。

    她盯着江映蓉，猛然紧紧握着她的手道：“你说什么？谢姐姐的死另有隐情？”

    江映蓉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可疑，但并没有证据。”

    欢颜却猛然间清醒过来，她向来睡得很浅，那日醒来之时，火势俨然已经逼近床榻，何以房间都烧成了那个样子，她还醒不过来？

    她是习医之人，细细想了之后，隐约想到，当晚她醒来的时候，便觉得四肢无力，原本火势并不大，可是她却逃不出去，竟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被困在房间里不得脱身，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

    她原本只当是当时的情况使得她太急切恐慌，还有即将临盆导致身子不适的缘故，可是现下细细想来，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如果，这后面当真是有人预谋，欢颜有十足的理由相信。

    当日她可不止一次受过迫害，沁雪宫那次，别人更是将药直接下在了她的药碗里，也就是说，是有人想她死的！既然有人想要害她，那如何又肯放手？

    所以，归根究底，是她害死了谢婕妤？

    欢颜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没有错，就是她害了谢婕妤，若不是因为她，谢婕妤不可能死！

    她一个深居简出的人，只养了一个公主，威胁不到皇位，谁会害她？昔日，她得圣宠，也许会有人嫉妒，可是这么久得时间，一年了，她从来不争不抢，安静呆在自己的宫殿里，一心一意教导慧慧，怎么可能受人迫害？

    就算是有人想害她，早该下手了，何至于等那么久？

    心坠进了谷底，欢颜忽而便开了口，声音冷硬，带着无比的坚决：“你说得对，我这么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若当真是有人放了那把火，夺了谢姐姐的性命，我定要她十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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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59

﻿    总算是吃饭了，江映蓉松了口气。

    又宽慰了欢颜一番之后，她这才退了出去。

    秦非墨就在外头批阅奏折，她心头一动，却又顷刻黯然，张礼见她出来，看了她一眼，江映蓉对他点了点头，明显见着张礼也是松了口气。

    江映蓉心中一叹，终究是缓步上前，向秦非墨汇报欢颜已经吃下饭的事。

    秦非墨听到她居然真的就哄下欢颜吃饭，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当即便吩咐张礼亲自送她回去，另外还命人准备了好些东西送去，算作回报。

    纵然有不舍，但终究她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江映蓉心中一叹，领命退了出去。

    秦非墨默等了片刻，正要吩咐人进去皆收拾碗筷的名义看一下情况，却没想到，刚站起身来，内殿的门忽然就从里面打开了，他当即转过身去，便见着欢颜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并且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出现在门口，他微微一怔，急忙便迎了上去。

    只是轻轻握住欢颜的手，正要说话，她却忽然就偎进了他的怀里，秦非墨一顿，随即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怎么了？”

    之前还那般不许他靠近，如今却又这般，倒让他猜测不透她的心思了。

    他话刚刚问出口，欢颜已经不止于偎在他怀里，而是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非墨……”

    她这般反常，他自然能觉出，视线不由得看向门口，江美人早已离开多时，当时他只一心一意盼着欢颜能吃下饭，不要伤着身子，竟然忘记问她，她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不过，总算不是什么坏话，否则，欢颜此刻不会这样对他。

    秦非墨眸光柔和下来，轻轻抚着她的青丝道：“怎么了？是不是江美人对你说了什么？”

    欢颜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只是道：“就想抱你会儿。”

    秦非墨不由得失笑，却也只好由着她去，半响，欢颜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目光落下他的腿部，轻声道：“还痛吗？”

    秦非墨身形一顿，这才总算是明白过来，她为何突然而来的柔情了。

    他笑了笑，拉了欢颜到一旁的榻上坐下，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已经好了，不是什么大伤，你不必记挂在心上。”

    欢颜却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义正言辞道：“还说不是大伤，腿都快废了，亏你还一直瞒着我，在我面前装得那么若无其事。”

    秦非墨不由得又失笑起来，捧着她的脸道：“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大可不必，只是受点伤而已，比起你的命，安安的命，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即便是废了一条腿。”

    他看着欢颜，眉目深幽，却透着柔情，欢颜看得心头轻颤，脑海里便全是他的声音。

    “朕虽然坐拥天下，却不仅仅只是天子，朕还是你的夫君，身为夫君，却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又谈什么男人？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秦非墨深凝着她，缓缓道，“只要你们好，朕才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专心国事朝政，为天下百姓谋富。”

    欢颜眼眶泛红，再一次扑进他怀里，又是哭又是笑，她在他怀里蹭了一把鼻涕眼泪，末了却抡起拳头砸上他的肩膀道：“以后你都不许不理我了，说话那么绝情，我都难受死了！”

    秦非墨眸光一沉，捧起她的脸来，细瞧着她道：“若说绝情，朕哪里比得过你？你个小丫头片子，从一开始就把朕骗得团团转。”

    欢颜嘴一撇，知道他这话并非生气，只是埋怨罢了：“这件事，有因才有果，归根究底，若不是皇上错判李家……”

    她一时又沉默下去，刚刚起来的心境，此刻又拔凉拔凉的。

    相信李家那么多人，却一个个一夜之间全都没了，她虽然对当年的事早模糊不清，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人昔日所经历的一切，她还是忍不住难过，虽然这件事，秦非墨是受人利用，可终究，是他下达的旨意，他到底是有责任。

    可是，再往深处去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秦非墨一年接手的事情成千上万，偶有失误，也实属人之常情，尽管，这失误是建立在活生生的性命之上。

    是该怪他，可是，却怪不起来。

    “这件事，是朕亏欠了你，朕答应你，朕会重新给你一个完整无缺的家。”

    欢颜忽而就心头一跳，她抬起头来，看向秦非墨，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道：“我想向皇上求一样东西，不知道皇上答不答应？”

    她如此认真的姿态，倒叫秦非墨一时怔住，随即看着她，轻握住她的手指道：“说吧，朕能给你的，必定都给你。”

    “皇上说的是真话吗？”

    “金口玉言。”

    欢颜忽而就站起身来，拉着他，走到了他临时的书案前，她取下秦非墨的朱笔，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然后在上面缓缓写下两个字，秦非墨见了，眸光一时凝滞，半响方才抬头看她：“你想要？”

    欢颜看向他顷刻之间深邃的眸子，缓缓点了点头：“这后宫里，一直有一双手在操控着大局，我不想轻而易举死于非命，如果是从前，也许，我还能放下，只求自己的安生，可是现在，人家已经将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也许下一个，就是安安，谢姐姐已经去了，我绝对不能让悲剧从演！”

    秦非墨默默听她说完，眸光深黑如墨：“如果你担忧的是这个，朕日后会加派人手，护你们周全，而且，你和安安会一直住在朕的广陵宫，与朕同食同寝，朕可以保证，不会有人加害你们。”

    欢颜的眸光忽而就黯淡了下去，她低头看着那白纸上血红二字，垂下的眸光内一片肃杀：“凡事都有万一，纵然是这里，也不例外。我不可能让那个人继续逍遥，我绝对会找出她，将她连根拔起！”

    她声音中的狠厉，秦非墨轻而易举便听了出来，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扣住欢颜的双肩道：“朕可以替你做。”

    欢颜却摇了摇头：“皇上，从我进宫为李家报仇，你就该知道我的性子，血债血偿，我定要亲手抓出那个人，给谢姐姐磕头谢罪！”

    秦非墨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紧紧看着她，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忧色。

    欢颜随即却又一下子偎进他怀里，道：“皇上，你放心，欢颜还是那个欢颜，只要我找出这个人，以后我绝对不会插手，但这个人，我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秦非墨终究是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后位自是你的，从朕给你凤印，你就该知道朕的打算，但不是现在，你的身后没有势力，无法与朝堂中几大势力抗衡，若是朕贸然将你扶上后位，只怕不但不能让你稳居，相反，朕的帝位都有动摇，意味着几大势力背后，有几人是极得民心的，有人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现在的朕，还没有能力去冒这个险，你知道吗？”

    欢颜眸光一颤，她的确是不知道，她只是一介小女子，怎知道朝堂的大事，如今秦非墨如此一说，她才觉出后位的严重性，诚如他所说，立后，可并不仅仅下一道圣旨那么简单，背后的牵扯盘根错节，又怎能轻易说立就立？

    “我知道了，日后，我不提便是。”

    欢颜垂下眸光，虽是这么说，可眸中到底是黯然，秦非墨见了，身形一顿，随即道：“这样吧，朕将你提至妃位，仅次于三妃，如何？”

    “位分要慢慢来，太过急切，只会惹来更多舆论。”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没有生气！”

    欢颜强调着的同时，抱紧了他，俨然一副撒娇的姿态，倒是将刚刚严肃的氛围清扫而空，连秦非墨也难得的露出笑意：“嗯，我们去看看安安后再休息？”

    欢颜抬起头来看他，自然是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欢颜提位分的圣旨便下达出去，许嫔顷刻之间连升四级，虽然她升位份已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没有人想到，她的位分竟然直接就上去了，足以看出秦非墨对她的宠爱，一时之间，三妃倍感深受威胁。

    夜里，自然是一场无可避免的事，欢颜坐月子一月，再加上之后秦非墨避她大半月，而怀孕又是十月怀胎，晚上的情形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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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0

﻿    第二天一早，秦非墨早朝去了，尽管从前秦非墨下达闲杂人等不许打扰欢颜的圣旨还没有解除，可是一大早，广陵宫外还是聚集了很多人，除却三妃。

    欢颜睡了个自然醒，早已是日上三竿，她先看了慧慧和安安，这才开始用早膳，听闻外头早候了一堆人，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用完早膳，有让闻香帮忙给梳了一个华贵的发髻，梳妆盒里，首饰堆得满满的，欢颜一眼瞧中了中间一款金步摇，那步摇做得独特，镶花精致，珠玉做点缀，花式繁复，华美无比。

    闻香见她的视线落在那金步摇上，微微一笑，将那金步摇托于掌心，道：“这是皇上命人新打造的一套首饰，今年中秋时开制，前日才刚完工，只因这玉石难得，遇光闪耀无比，璀璨生辉，气势逼人，自然，也是极难寻的。”

    欢颜捕捉到闻香话中的时间，拧眉道：“今年中秋么？”

    闻香点了点头：“可不就是中秋。”

    中秋那日，是两人久别初见，那晚的事，可并不让人愉快，他当日说出的狠话，那么刺痛人心，却没想到，转瞬之后，他竟安排人制了这个。

    欢颜接过那步摇看了半响，随即唇角一勾道：“那就用这个。”

    闻香略有些诧异，毕竟她昔日从不用这样华贵的首饰：“成套的饰品一共有八件，全都戴上吗？”

    欢颜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忽而就点了点头：“都戴上。”

    闻香了然，立刻吩咐了两名宫人上前吩咐了一声，随即，自己细细给欢颜打扮起来。

    所谓的八件套，并不仅仅只是首饰，首饰之外，还有衣服鞋子，是全身套制，直至一切终成，欢颜才反应过来，难怪这八件套会用那么久时间。

    金缕衣，玉镶鞋，血玉镯，滴玉耳坠，簪花金步摇，还有一款月牙形的腰间配饰，另外最最重要的一件，是一颗小树枝，细看应该是梧桐叶子，尾端有一个小孔，套在脖子上的，欢颜看着稀奇，闻香解释道：“这个别看简单，好似没什么特色，可是，却是这所有东西里头最珍贵的，普天之下，只有一枚，也仅此一枚，它有一个故事，传言是先祖皇上制成凤印时，取下凤凰脚底的一片梧桐枝制成，赠予他的妻子，也就是当时的晚玉皇后，而他们夫妻也永世恩爱，白头携手，就连薨逝之日，也是同一日，故而，这戒指传承下来之后，便有一个名字，名为帝王心。你仔细看看。”

    闻香将那小树枝侧立，欢颜这才看清它的形状，竟果然是一颗“心”形，奇特极了。

    闻香看见她脸上的惊奇之色，随即道：“如果娘娘他日能见着凤印，将这树枝扣在凤凰脚下，必然能与之契合，完美无缺。”

    她说罢，便将梧桐叶串成项链，就要戴在欢颜的脖子上，欢颜却情不自禁，一下子按住她的手道：“这个，先留下。”

    闻香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她的用意，却还是点了点头。

    妆成，原本只能算是清丽的人，在如此盛装之下竟贵气逼人，欢颜垂眸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并不是什么天香国色，却说不出的华贵冷冽，

    欢颜忽而就勾唇一笑，冷艳红唇，诱人的同时，却也如罂粟，美却危险至极。

    “就这样吧。”她扶了扶云鬓，睨向一旁的闻香道，“把她们都请进来吧，好歹是来拜见本宫的人，总不要让她们久等才好。”

    闻香一怔，随即领命，快速退下。

    广陵宫自然是与众不同，即便是偏殿，也气派无比，这是皇帝寝殿，平日里，如果皇上身子抱恙有什么朝务便会在偏殿接待臣子，故而，这里自然是非同一般。

    欢颜还等闻香将全部人都请到了内殿之中，这才由闻香搀着，走了进去。

    那金缕衣曳地，长长的裙裾落在白玉地面上，恍若万丈光芒射入，精致华美，气势逼人，那些位分低的，几乎不敢直视。

    华贵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她梳着精致华贵的妆容，长眉如黛，眼尾上挑，眸光黑如夜空，璀璨如无数星辰，明明灵气逼人却生生透出几分凌厉，长睫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唇色艳丽妖娆。

    虽然刚生下孩子不足两月，她的身形却半点变化也无，反倒更似从前，尤其是身段，似乎比从前要高挑了些，那金缕衣穿在身上便越发好看。

    华贵、霸气、冷艳，竟不输于齐妃，尤其那华贵之中透出的灵气，要知道，齐妃向来嚣张跋扈，注重美貌气势，但凡出门，她都要盛装打扮，决不输于人后，可是今日看来，若她尚在，定要处于下风了。

    欢颜扶着闻香的手，缓缓在上位落座，那可是龙案，平日里，有谁敢在那里落座，可是她，却坐了，而且坦荡之极，无半分异样神色，这样的姿态不由得叫下头的人一阵嗟嘘。

    皇上子嗣单薄，膝下无子，后宫宫妃鲜有能怀上龙嗣之人，即便有一两个怀上，也是诸多不顺，就算成功生下来的，也未必能活到现在，如今加上雅慧公主，也就三位公主而已，皇子，唯有秦熙一人罢了，身为嫡长子，母妃许氏荣宠无双，地位直逼三妃，诸君人选，非他莫属。

    众人一想到这里，又是恨又是嫉妒，却又不得不巴结，要知道，得罪了她，她们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请安声齐齐响起，清丽之极，欢颜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道：“诸位妹妹请起，怪本宫今日倦怠，晚起了些，怠慢了诸位妹妹，若是知道诸位妹妹一早便来了广陵宫，说什么本宫也得早起，怪只怪本宫这婢女，偏生没有唤醒本宫，这才叫诸位妹妹苦等。”

    她说到这里，埋怨的看了闻香一眼，闻香配合的低下头去，底下里，却适时传来一道轻语：“颜妃娘娘严重了，是臣妾们打扰了颜妃娘娘，娘娘如今照顾大皇子，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见我们姐妹，是我们的不是，扰了娘娘清静。”

    欢颜笑了笑，朝那说话人看去，那人不是别人，是与她同期入宫时的秀女，淮瑾儿，样貌倒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有几分姿色的，只可惜性子傲气了些，不喜与人为伍，直到现在，还只是个贵人位分，近一年多来，更是连秦非墨的面儿都没见过，此番来，莫不是想着她念旧情来着？

    欢颜细细一瞧，这才发觉，同时期的秀女几乎都在其列，贵人以上的位分，却只有三位，算起来，倒果真是她的位份最高了。

    秦非墨的后宫，并不算多，他向来不喜欢张罗选秀，上一次，也是一推再推，从前的宫中留到现在的也只有九位故人，其中两位公主便出自这九人其中。

    温歌吟在位时，手段狠戾，后宫无人能及，但凡有个一儿半女的，几乎都死于她的手下，故而，两名公主留到现在，全依仗了那两名妃子的与世无争，因为对别的嫔妃构不成威胁，这才留下性命，活到了今日，至今也从不露面，也不参加宫宴，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在这深宫宅院里，守着公主终老。

    故而，虽然故人中，唯三妃位分最高，但眼下欢颜一路踏上了妃位，与三妃比肩指日可待。

    三妃是宫里的老人，自然有自己的人手，要说她们的顶梁柱，自然还是她们身后的家世，也唯有雄厚的家世背景，才是她们屹立不倒的资本，但她偏不信这个邪，就算她许家没有一人，她也要扳倒害她之人，因为她的身后，是当今天子，天下之王。

    她勾唇一笑，笑得妩媚至极：“瑾儿妹妹客气了。”

    淮瑾儿见欢颜竟还记得自己的名字，眉目一喜，深宫两年，她早已收敛自己的脾性，如今这宫里，唯有识时务者方能为俊杰，她想要出人头地，便必须放下一切，利用时机，步步攀爬，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她看得出来，如今的后宫，这颜妃虽然位分不及三妃，却荣宠无边，必然前途不可估量，她若是攀附了她，或许，还有出人头地之日，她想，今日来的人，应该都是这样的想法，否则，怎会冒着得罪三妃的危险，跑来恭贺与她？要知道，三妃可是一根毛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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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1

﻿    尤其是，这里是广陵宫，是皇上的寝殿，但凡有一切能见着皇上的机会，她们怎能放过？

    昔日是皇上下了禁令，她们不好来，但是如今，所有人都来了，她又怎能落于后头？

    淮瑾儿想到这里，愈发笑得香甜：“臣妾说的可是事实，妹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随即换来的，自然是一大片附和声，恭维之词，此起彼伏，欢颜轻轻笑着，灵动的黑眸一一扫过众人，半响，却忽而是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跨了下去。

    众人一直在看着她的脸色，这会儿突然看她唉声叹气，一个个不由得纷纷停下，殿内顷刻便安静了。

    “不知颜妃姐姐为何叹气呢？”淮瑾儿还是先开了口，眼下在她看来，就她与欢颜熟悉些，她自然自告奋勇，当这个先锋。

    欢颜转向身侧空无一人的位置，声音低落道：“若是谢姐姐在，该有多好，这样，本宫就不必这么劳累辛苦了。”

    众人一听，有的脸色微变，有的则露出怜惜之色，看向欢颜，淮瑾儿也轻轻叹了口气道：“人死不能复生，谢姐姐已经故去，颜妃姐姐可要节哀顺变才好。”

    “如何能节哀顺变？”欢颜突然看向她，声音竟隐隐有些凌厉，说的淮瑾儿一愣。

    随即，只见得欢颜寒目扫向殿下众人，眸色哀绝：“谢姐姐与本宫情同姐妹，若没有谢姐姐，焉能有本宫今日？只可惜本宫尚未查出大火原因，若是让本宫知晓是有人有意为之，就算她是天王老子，本宫也要叫她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

    这话，实在是狠绝，竟让底下的人一个个都白了脸色，欢颜一眼扫去，心知这话定然能传到凶手的耳朵里，随即便收起了哀伤的神情，只是看向一种宫妃，眸色缓缓又柔和下来：“吓着妹妹们了吧？”

    淮瑾儿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强颜欢笑接口道：“颜妃姐姐就莫要悲伤了，恶人自有恶报。”

    此话一出，底下竟无人敢应和，淮瑾儿转头看去，惊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脸色不由得更白了些。

    后宫争斗，从来都不消停，大家都知道置身事外，她却一时冲动，说了那样的话，若是被那恶人知晓，只怕自己死的都不怎么知道。

    欢颜自然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神色，缓缓道：“瑾儿妹妹说得极是，总有一天，本宫定然手刃仇人！”

    请安礼一直延续到了午膳时才散去。

    因为有宫人进来传，皇上会来用午膳，一众宫妃就跟脚上绑了铅球似的，怎么都走不动，直至闻香前来相送，这才不得不离开，心里指不定懊恼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得见圣颜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有谁会好受？

    “瑾儿妹妹，本宫许久未与你叙旧，若不然，便留下来用午膳吧？”众人恋恋不舍的脚步下，欢颜忽然就开了口，淮瑾儿一惊，回过头来，满是不可置信，“颜妃姐姐留臣妾午膳？”

    欢颜挑了挑眉，慵懒的靠在龙案上，懒洋洋地睨着她：“瑾儿妹妹不愿意？”

    “愿意愿意，自然愿意！”淮瑾儿心里头跟吃了蜜似的急忙上前，身侧众人纷纷投来嫉妒的目光，冷哼着跺脚离去。

    欢颜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越发大了些。

    “颜妃姐姐今日瞧着，当真是霸气无比，臣妾还以为是皇后降临呢！”

    淮瑾儿一上前便拍着欢颜马屁，与初进宫时，哪里有半分相似？

    欢颜勾了勾唇角，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启朱唇道：“瑾儿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她近在咫尺的眸光，灵动无比，却又深如夜空，淮瑾儿怔了下，忙的连连应了下来：“颜妃姐姐说得极是，是臣妾乱嚼舌根子了。”

    欢颜斜睨了她一眼，轻轻一笑，站起身来，由着闻香搀扶，这才对她道：“该用午膳了，随本宫走吧。”

    她朝淮瑾儿伸出手去，本意只是让她随自己一路，淮瑾儿却十分狗腿的急忙上前，扶住她的手道：“臣妾扶着姐姐过去。”

    欢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午膳自然是在正殿，秦非墨来的时候，见着欢颜与众不同的妆容，顿时一惊，眸光自上而下扫过，随即又落到一侧的淮瑾儿身上，顿时皱起眉头来，立在那里未动。

    欢颜眼尖，一眼便瞧见了他，当即站起身来，一旁的淮瑾儿本就一直留意，此刻见着欢颜突然的动作，一抬头，见着秦非墨一身黑色龙袍立在那里，容颜俊美，身姿卓然，只匆匆一瞥，她已觉心神荡漾，当下欢喜不已，立刻便跟着欢颜一同跪下请安。

    欢颜倒并未跪下，只是拜了拜便自动起了身，淮瑾儿见着，自然是羡慕不已，但她身份有别，自然是不敢起来的。

    欢颜当先便上前挽着秦非墨的手臂，将他拖了过来道：“怎么了？人家不过是多留了个人吃饭，就不乐意了？”

    这话说得一旁的淮瑾儿一阵失落，可也只是顷刻之间，她已调整好自己，急忙俯低身子，恭敬道：“皇上若是觉得臣妾碍眼，臣妾退下便是。”

    “哎呀，退什么退什么？”

    欢颜转头便看向秦非墨，瞪着他，秦非墨只好警告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对着一旁的淮瑾儿道：“不必了，起吧，既然来了，便坐下一起用膳。”

    淮瑾儿心头顿时跟吃了蜜似的，一句谢谢皇上之后，还要谢谢颜妃，欢颜看她一眼，笑道：“不必了，吃顿饭而已，无须如此讲究。”

    淮瑾儿默默应下，只是从这一刻起，目光便时常落在秦非墨脸上，满眸倾慕之色。

    欢颜瞧在眼里，只当没看见。

    秦非墨因为桌上多了一个人，不怎么说话，只是会把欢颜爱吃的菜都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直至欢颜抱怨，他才义正言辞道：“你身子不好，这些都必须吃下，这是圣旨！”

    欢颜只好撇了撇嘴，默默吃了起来。

    一旁的淮瑾儿见了如此甜蜜的一幕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失落，羡慕那个人不是自己，失落皇上从来未用这样宠溺又霸道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一顿饭吃得自然是各怀心思，等淮瑾儿告退，秦非墨这才拉着欢颜，看了门口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欢颜撇了撇嘴：“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秦非墨瞪她一眼，欢颜立刻不服气的瞪过去道：“怎么了？谢姐姐都走了，就不许我有个朋友了？这宫里这么无聊，我找个人说话，也是我的错了？”

    秦非墨一怔，这才细细看她：“当真如此？”

    欢颜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秦非墨对她看了又看，只觉还是不信，一切只因她今晨的表现和打扮都太反常，当听到说，她接待了所有给她请安的宫妃的消息时，他便觉得有些不正常，不过，因为只是一场请安礼而已，他也就没有注意，直至，看到眼下她这般妆容。

    这样的妆容实在是艳丽极了，不得不说，相当惊艳，不过，他更关注的却是这妆容背后的事。

    她向来鲜少浓妆艳抹，怎的今日却打扮成这样？

    见秦非墨的视线始终在自己头上脸上身上盘旋，欢颜立刻便明白他在看什么，她随即向前一步，一下子圈住他的腰，金缕衣在玉石地面触碰，发出清脆的细响，格外好听，再配着她的笑容，银铃一般，“怎么了？看不习惯啊？”她说罢，张开一只手来，宽大的袖袍随了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这可是你自己定制的，既然是你定制给我的，自然是希望我穿上的不是？怎的又摆出这副不可接受的表情来？”

    “笑一笑嘛，笑一笑？”她随即手指上移，圈住他的脖子，见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眸光一转，心头已经起了主意，快速踮起脚尖，毫无预兆的印上他的唇，秦非墨身形一顿，她轻笑一声，随即加深这个吻，缠绵极了。

    秦非墨的眸光终究是暗沉了下来，随即化被动为主动，深吻了下去。

    可是欢颜却突然又一下子跳开，妩媚至极的笑着道：“不是不喜欢这身吗？听说金缕衣最好的一个用处便是霓裳舞，不如，臣妾给皇上舞一曲？”

    秦非墨眸色深了深，只是看着她，不语。

    欢颜又是一笑，却已是不由分说的起舞，她身姿纤细，舞起来，身姿柔软灵活，一身金缕衣更是将她的动作衬得柔美之极，恍若玄女作舞，九天而来，尊贵无比，却又灵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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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2

﻿    一个旋身，她忽而将繁复的金缕衣脱落，与金缕衣的华贵无比不同的是，她里面穿的是一件菊花长裙，淡蓝的颜色，菊花洁白朵朵，花心有一点黄晕点缀，简单中却无不显出清新活泼，她玉璧一伸，身子朝后弯去，宽大的袖口自然滑落，露出大截藕白的玉璧，她旋即又身子一转，起身一跃而起，步摇被她扯下，丢弃进一旁的卧榻上，头上便只剩了几件簪花珠玉的小首饰，少了步摇的衬托，顿时失了华贵，却换来一丝活泼和天真灿漫之气。

    她踢掉了鞋子，光着脚在玉石地面起舞，光洁的脚丫灵活无比，身子随着时而跃起，时而旋转，恍若误落入人间的精灵，秦非墨沉了眸光，一瞬不瞬看着她，欢颜此刻跳的已经并非霓裳舞，而是民间里，女子向男子示爱的舞曲，自然热情奔放。

    她舞动之时，手指忽而又向腰带摸去，秦非墨眼疾手快，一个疾步便将她一下子扯进怀中，欢颜随了他的动作，一个倾身，抬起脚跟，倒似他与她共舞一般，秦非墨手指扶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按在她解衣带的手指上，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沉声道：“这样的舞，以后都不许跳了。”

    欢颜唇角一勾，这才从他怀里起来：“这样就受不了了？还以为你有多大定力。”

    这话俨然已是挑衅男人的极限，秦非墨眸光一眯：“你说什么？”

    欢颜伸出手来，抚摸上他的脸，一字一句，吐气如兰：“我说，还以为你有多大……”

    唇被封住，唇齿之间，欢颜分明发出清脆的银铃小声，他眸色越发沉了，竟一时不顾及现下就是白天，直接抱着她上榻。

    再起身，外头已是一片暗沉，天已经要黑下来了，而他们，竟然在榻上度过了一个下午。

    这期间全靠了欢颜不断挑衅的话，这才使得秦非墨失去理性。

    “皇上，你瞧，你刚刚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她趴在他胸前花圈圈儿，挠得秦非墨一阵痒痒：“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做什么嘛，反正，我又不动摇你国之根本，小女儿家的，做点事，还要事事向你汇报啊？”

    秦非墨听了，却是眸光一顿，旋即将视线停在她的脸上：“你都听说了？”

    欢颜一怔，随即笑道，“听说什么？我惑乱君心？恃宠而骄？”欢颜撇了撇嘴，“那也得你买账啊，不然，我怎么傲娇，怎么折腾？”

    秦非墨顿时失笑道：“你这么说来，那些个奏你恃宠而骄的折子，是该连着朕也一起参奏进去？”

    “本来就是。”欢颜看向他，“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恃宠而骄，也是你惯的。”

    秦非墨顿时哭笑不得，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从前只听说，今儿算是真真实实感悟到了。

    敢情，她的肆无忌惮，全成了他的罪过了？

    “说得有几分道理，那朕怎么做，才能与你撇清关系？让那些老匹夫，下回不把朕参奏进去？”

    欢颜闻言，一下子就从他身前坐起来，满眸怒火的瞪着他：“你说什么？撇清关系？你撇的清吗？有你儿子在，你永远也别想撇清！”

    秦非墨失笑不已，伸出手来，拉她躺下，大掌连连抚着她的后背，给她消气道：“是是是，朕撇不清，永远也撇不清了，谁让朕，搭上了你这个小妖精！”

    欢颜冷哼一声，却到底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随即又道：“那你答应我的到底算不算数？”

    秦非墨长叹口气，他还真算是败在她手里了，床上谈事儿，也只有她做得来。

    “朕应了你就是，明儿一早，朕就让张礼拟旨，封那淮贵人为淮嫔总成了吧？”

    “好嘞！”欢颜欢喜的应了一声，抬起头来，便在他唇上吧啦了一下，殊不知，他的脸上身上已经被她吧啦了多少唇印了。

    欢颜看得心里直偷乐。

    秦非墨自然是知道她笑什么，却心甘情愿看着她此刻的笑意，只觉着，天天让她笑，也是件值得人开心的事。

    他唇角勾起，忽而又拥了她翻身压了下去，欢颜急得哇哇直叫：“喂，皇上，已经很多次了……别……”

    “既然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秦非墨勾起唇角，不由分说。

    谁勾\/\/引谁，还不一定呢！

    次日一早，受封的圣旨便送达了淮嫔的锦绣宫，淮瑾儿欣喜若狂，她在宫中熬了两年，才换来一个贵人之位，这贵人还是她刚入宫不久赏封的，如今，足有一年半的时间，没有动过位分，没想到只陪着颜妃吃了一顿饭，就升了嫔位，这简直是让人欣喜若狂的事！

    “乐儿，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

    贴身婢女乐儿心里也是欢喜，闻言，顿时笑得格外好看：“淮嫔，您没有做梦，是真的呢，皇上封了你的位分，看来我们以后得多跟这颜妃走动呢，你讨好了三妃那么久，也没见动个一星半点儿的位分，如今居然只吃一顿饭便做到了，看来，这颜妃果然是有实力！”

    “那还用说！”淮瑾儿欢喜不已道，“她如今诞下唯一一位龙嗣，皇后的位置，指日可待，只要我多多与她走动，说不定，皇上对我青睐有加，也会让我留下个一儿半女，这样一来，我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可不是！”

    这头欢喜不已，消息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快速飞散在后宫。

    长青宫里，齐妃听到这个消息，狠狠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手心震得火辣辣的痛，却远不及她心头的愤怒：“这个许欢颜，看来果然是有能耐，居然连火都烧不死她！眼下，居然还该肆意插足后宫中事，拉拢人心，真是岂有此理！”

    一旁的春桃正给她捏着腿，闻言也急忙接过话道：“是啊，娘娘，淮贵人才陪她吃了顿饭，便升了位分，这广陵宫的门槛，还不得被这后宫嫔妃踩破？人人都想着要巴结她，只怕娘娘这里，是要被彻底遗忘了！”

    齐妃本就心里不舒坦，听着这话，更是心烦意乱，她站起身来，一下子踢开春桃，拉了一下裙裾道：“哎呀，别捏了，走开！”

    她站起身来，在殿中走来走去，暗暗咬牙道：“不行，她绝对不能留！”

    春桃顿时上前，询问道：“娘娘是有什么主意了吗？”

    齐妃回过头来，一脸狠绝：“我写封信，你差人带给我爹爹，这一次，本宫定要她翻不得身！”

    说罢，她便在书案坐下，春桃急忙上前替她研磨，看着她片刻功夫变成了整整一页纸张。

    流媛宫，佛堂。

    淑妃已经念了一早上的经，流姝上去扶她起来小憩，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淑妃听了，神色并无波动，只是忽而看向流姝道：“皇上有多久没来这流媛宫了？”

    流姝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达到：“算算时间，已经足足一年了。”

    “一年？”淑妃一顿，旋即道，“原来竟已经这么久了。”

    流姝瞧着她脸上的面色，顿时心中一叹道：“娘娘从来不争不抢，皇上往日里便记得娘娘甚少，如今，这颜妃盛宠当头，几乎一人独宠，皇上自从有了她，便从来没去别的人宫里，只怕往后，娘娘的日子，更难熬了！”

    淑妃却面色平淡，看了她一眼道：“来自来，去自去，又有什么好难熬的，我自过自己的日子，与皇上又有什么干系？”

    她说罢，便又往蒲团方向走去，沉默跪下，拿起槌，一言不发的敲上木鱼，随后轻闭双眼，俨然已是入定的姿态。

    流姝轻叹一声，到底还是默默退居门口，安静守着。

    若说三妃这里，最平静的是流媛宫，最火爆的是长青宫，那这景和宫，便全然是气定神闲，静观其变了。

    有人的性子比她还火爆，她自下自己的棋，养花颐神，自有人会行动起来，她坐山观虎斗便可。

    可儿陪着德妃，坐在偏殿内，熏香炉中袅袅熏香，自然也是惬意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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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3（二更）

﻿    一连几天，奏疏不断，全是有关许欢颜的事，秦非墨开始的时候，还能静默无语，后来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那日，他总算是发了怒道：“朕的子嗣与你们何干？又不是没有继承之人，朕就愿宠她一人，怎么了？”

    这一句话，可谓是掀起轩然大波，什么叫“又不是没有继承之人”这般说来，皇帝眼下便已属意，将皇位传给这位才几月的皇长子了？

    面对大臣一片质疑之声，秦非墨忽而就挥开奏疏，大怒看向殿下众人：“你们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你们就敢说，你们府中没有独宠之人？凭什么你们能做的，朕却不能？朕先是个人，才是这北宇帝王，如今朕正值壮年，你们却一个个跟朕要驾鹤归去似的，都盼着朕不在，你们好造反是不是？”

    一席话，吓得群臣手足无措，惶恐跪下三呼万岁，秦非墨冷眸扫过，凌厉的视线，犹如凌迟，一个个在众人身上扫过，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身为一朝天子，朕比你们更知道朕身上背负的东西，朕六岁登基，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你们觉得朕荒废朝政，朕是有哪一日罢过早朝？国事与家事，朕还分得清！”

    说罢，他已然拂袖离去，张礼在后头，慌忙宣了一句退朝，便急忙跟了上去，秦非墨的脚步又急又快，他跟在后头，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秦非墨突然停下脚步，张礼一个不查，险些撞了上去，好在，他及时刹住了脚，却还是惊出了一声汗。

    “把凤羽宫收拾出来，明日派人将颜妃的东西搬过去。”

    张礼一怔，顿时疑惑，一时竟忘记做答。

    “有疑问？”秦非墨回过头来看他。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这些个老匹夫，虽然话是过激了些，也被朕训了一顿，但君臣之道，却不能一味打压，让颜妃搬去凤羽宫算是朕做的最后让步，他们的嘴，也自当理所当然闭上。”

    张礼这才明白秦非墨的意思，虽然君是君，臣是臣，但君臣之间讲究的还是刚柔并用，以政德才干服人。

    君不能一味压臣，臣才不至于欺君，君臣方能互利生存，秦非墨这一骂，俨然是强压臣子，给大家提个醒儿，这只是一件普通皇帝后院的事儿，大臣反应如此激烈，实属不应该，而他退后一步，让颜妃搬去别宫，却又在向大家说明，他的宠爱的确过度，但也只在让宫妃宿在寝宫，荒废政事之嫌，只要让欢颜搬去别宫，他的宠爱便绝无不妥，即便是有不妥，身为帝王，做出了让步，已是极大宽限，更何况，颜妃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对国家臣民大不利什么的，朝臣如果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进言，那便是过于干涉皇上私事，说好听点，是进谏过度，说不好听点，是胁迫皇权，再往深处讲，是对皇帝不满。

    这样的罪名，没有人担待得起，自然再无人敢说半个字。

    这一招，果然甚妙。

    果不其然，次日欢颜搬走，早朝之上，再无反对的声音，一片祥和。

    凤羽宫，虽说不如广陵宫，但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居所，不止宁静，离秦非墨的广陵宫只有盏茶功夫路程，近得很，欢颜本来就有很多事情要做，故而，即便是换了个地方，她也没觉得半点不妥，反倒是开心了起来。

    她让下人将凤羽宫装点一新，慧慧和安安分别移至偏殿，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

    夜里，秦非墨竟然准时来了，不止来了，还带来了那颗“帝王心”，那是欢颜故意遗留下的，目的，就是要小小的为难他一下，不要觉得，她随便他处置，生气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夜里，他摸着黑给欢颜戴上，细细哄了好一番，欢颜这才不与他计较，这个坎儿，总算是过了过去。

    凤羽宫，没有禁足令，次日一早，自然是无数宫人静候，这日一早，欢颜却是细细打扮一番出来，对着门口一众人道：“这宫里，怎么说也是德妃娘娘为大，妹妹们来给本宫请安，本宫实在是担待不起，既然一起来了，不然，我们就一起前去德妃宫中，给德妃娘娘请安吧。”

    底下众人自然是连连答应，欢颜这才与众妃一起，去往德妃宫中。

    景和宫内，还是一片安静，因为她们一群人的到来，顷刻热闹起来。

    可儿出来，说是德妃未起，让众人稍候片刻，只不过，这一候，的确就长了些。

    底下的人一个个开始抱怨，传到欢颜耳中，欢颜只是轻声一笑，看了一侧的淮嫔一眼，轻叹口气道：“说起等人，倒是不得不让本宫想起那日早上，众妹妹从一大早等到了日上三竿，却不知，是不是也这把模样？”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噤了声，这话说得，俨然就是当天等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抱怨她了？她们哪儿敢！就是抱怨了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故而，顷刻之间，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并且之后，再无议论声。

    德妃总算是出来了，而德妃出来之后，齐妃淑妃也到了。

    齐妃一见着欢颜，便翻了白眼，坐到了侧首的位置，淑妃在她对面坐下，德妃这才倦怠的挥手道：“礼数都免了吧，今日本宫倦怠得很，若是没什么事儿，便散了吧。”

    这话一出，倒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欢颜左右看了看，眸光一寒，忽而就对着德妃道：“倒是真有一件事，想要麻烦德妃娘娘。”

    德妃不由得拧眉，看向她。

    欢颜勾了勾唇角，寒目四下掠过，看了看三妃，随即缓缓道来：“宫中事宜，如今是三妃主持，臣妾有一事，压在心里许久，如今幸得皇上疼惜，臣妾方能有命到了今日，这件事，可还得德、齐、淑妃三位娘娘做主！”

    “妹妹如今正得圣宠，还有何事是压在心口的？本宫倒是好奇得很。”齐妃明显是一副冷嘲热讽的姿态，她看欢颜，可是厌着呢！

    欢颜看了她一眼，顿时眉目一垂，须臾道：“这件事，关乎龙嗣性命，当日臣妾尚在沁雪宫时，有人在臣妾的安胎药中下毒，企图谋害龙嗣，幸好被臣妾发现得及时，这才没有服下那碗毒药。”

    齐妃一怔，脸上得冷嘲热讽顿时消散了下去，淑妃闻言，也抬起头看了欢颜一眼，德妃则是拧紧了眉：“竟还有这等事。”

    欢颜盈盈一拜道：“臣妾不敢有半句隐瞒，因为关乎皇嗣，臣妾这才一直没有说出来，而眼下，幸得皇上隆宠，才有命活到今日，故而，想请三妃帮臣妾查一查，谋害龙嗣，可是谋逆大罪，当诛九族，臣妾万不会放过这背后之人。”

    三妃同时都是一凝，只因着她眸间寒气逼人，杀气毕现。

    德妃静默良久道：“可这毕竟是几个月前的事，时间过去这么久，恐怕不好查吧！”

    欢颜这时，却自信一笑：“那倒未必，因为臣妾，记得这人的样貌呢！”

    三妃又是一凝，淑妃微微拧眉看向欢颜道：“既然颜妃记得长相，那有何难？宫中宫人虽多，但总有个数，只待通知一声，一个一个认便是。”

    “淑妃娘娘说得及时，只是这幕后之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让臣妾找到，臣妾只是一个妃位而已，难有如此大权，故而，臣妾想请三妃帮忙，帮臣妾揪出真凶！”

    三妃互看一眼，一时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存了几分异样。

    “那便依你，既然你认得样貌，本宫便下一道旨意，只是如此兴师动众的事，颜妃可不要胡闹！”

    德妃的语气，俨然就是欢颜恃宠而骄，寻乐子罢了，众人闻言，都是一凝，一时只觉得这个可能性也是极为大的，毕竟谋害皇嗣是什么罪名，平常人，哪里敢肆意做出来？

    原本十分胜券在握的一盘棋，被德妃一句话搅乱，欢颜看向德妃的眸光不由得深了些：“这般说来，得妃娘娘的意思是，若是到时找不到凶手，便要拿臣妾问罪？”

    德妃顿时拧眉，不悦地看着她，齐妃在一旁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颜妃的性子，心思多不胜数，我们怎知你说的是不是实情，你也说了，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半点证据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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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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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4（三更）

﻿    欢颜的眸光又移向齐妃，她不动声色的看着二妃的脸色，忽而就嗤笑一声道：“好啊，既然德妃跟齐妃都觉得臣妾是瞎折腾，那臣妾不求你们便是，只不过，德妃齐妃如此顾全大局，有包庇凶手之嫌哦！”

    齐妃猛然之间就跳了起来，指向欢颜，怒道：“你什么意思，话说明确点儿！”

    欢颜此刻也再不对她客气，冷道：“字面上的意思，齐妃娘娘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齐妃气得脸色涨红，猛然间就看向德妃道，“德妃娘娘，这颜妃如此撒野，您是不是该处置处置？”

    德妃拧起眉头，看向欢颜，欢颜冷眸瞥过她，淡淡道：“想处置臣妾，只怕也得找对理由。齐妃娘娘，欢颜如何撒野了？欢颜不过说了一句实话，怎的？就该处置了？”

    她冷哼一声道，“既然这件事，德妃齐妃不答应，本宫只好去请求皇上了，皇上向来对本宫有求必应，若是查出那人，不论与谁有关，本宫定要将她连根拔起！”

    欢颜说完，冷冷看了二人一眼，随即扶着闻香，大步出了景和宫，气得身后的齐妃直跺脚。

    德妃冷眸看着欢颜离去的背影，淡淡瞥了齐妃一眼道：“妹妹，你且忍忍吧，眼下她正得盛宠，由皇上替她撑腰，本宫又能拿她奈何？只怕，这会儿下了一道令，转瞬之间受罚的，便成了我们了！”

    齐妃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了些，看向欢颜离去的方向，咬牙道：“本宫让你得意，你能得意一时，得意不了一世！”

    欢颜回到凤羽宫，换了一身平日衣衫，令了闻香，又离开了宫中。

    闻香开始还不知道她去哪里，正要问，却发觉欢颜走的方向似有不同，心下一惊之后，顿时明白过来，惊道：“娘娘这是要去雨荷宫？”

    欢颜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又看向天边高悬的太阳，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许久了呢，也是时候该查一查了。”

    雨荷宫已经烧成一片废墟，除了一个院墙之外，其余的东西都没有了。

    残垣断壁横在昔日的雨荷宫上，那么多人的脸，一一在欢颜的脑中划过，她艰难的闭上眼睛，半响，这才总算是鼓足勇气，朝昔日的住宅走去。

    一切都化为灰烬，已经找不到从前任何痕迹，欢颜在原地转过之后，缓缓走向谢婕妤从前的寝殿，那里被烧得还要厉害，尤其是床榻的方向，如宫人所禀告的一样，这里，是火的起源地。

    如今一切已成废墟，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想要查当日的细节，又要从何查起？

    闻香看着这些场面，只觉当日情景重演，眸中不免也多了几分悲怆之色：“娘娘，我们走吧，若能看出什么，刑部的人，也不会与到现在都立不了案。”

    欢颜却摇了摇头：“不会的，只要是人为，便一定能有线索。”

    她从废墟上踏过，来到后院，所幸，这里倒还是从前的模样，欢颜一步步从后院的地面上穿过，这里也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两个月过去了，就算有丁点儿痕迹，也早被雨水冲刷，又能剩下什么？

    院中还能想起昔日的情形，当日她身怀有孕，就在这里，还曾与谢婕妤一起聊天谈笑，身后的腊梅树光秃秃一片，而今，腊梅树一般被大火熏得焦黑，另一半却分明结了几朵花骨朵，俨然是即将要开放的样子。

    欢颜看得出神，再回神之时，才发觉满面濡湿。

    伸出手来遮住眼睛，好一会儿，欢颜这才止住伤心的情绪，细细看向四周，的确如闻香所说，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就真的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她没有猜错的话，当日定然是有迷香的，既然有迷香，就一定是人为！

    欢颜看向高高的围墙，忽然就将裙摆撩起，往腰上一缠，打了一个结，然后走向离墙边最近的一颗古树，就要往上爬去。

    闻香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拉住欢颜道：“娘娘，你干什么？”

    欢颜哑着嗓音道：“我要上去看一看，除开大门之外，便只有翻墙这一步路，我记得当日谢姐姐很晚才回来，我很怀疑雨荷宫就是那个时候潜入了人，如果没有猜错，火势蔓延得那么快，定然是有人加了油。雨荷宫没有厨房，那人的油必定是从外面携入，所以，若然坏人从这里进去，这上面，一定有蛛丝马迹！”

    “可是上面那么高，很危险！”闻香急得都变了脸色，急忙道，“娘娘不放心的话，奴婢替娘娘上去看看可好？”

    欢颜摇头：“不行，我必须亲自上去。”

    闻香急得没辙，只好道：“那娘娘下来吧，我带娘娘上去。”

    欢颜回头看向她，闻香已经上前一步道：“虽然这围墙颇高，不过难不倒奴婢，娘娘抓紧了。”

    她说罢，便扣住了欢颜的腰，脚上稍稍用力，身子一跃，等欢颜回过神来，俨然已经身处围墙之上。

    围墙并不宽，仅仅只容一人通过罢了，两人不得不一前一后行走。

    “娘娘小心。”闻香在后头时刻注意着欢颜的步子，生怕她一个脚步不稳甩了下去。

    她不会武功，这围墙这么高，摔下去虽不致死，但缺胳膊断腿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她可不干冒这个险！

    欢颜抬手示意自己会小心，目光便在围墙上头来回的扫视。

    这围墙底下，两边的空地都有一小片杂草，看不出什么异样，围墙上头有厚厚一层苔藓，只是如今是冬日，苔藓已经干了，只留下干枯一片，两个人围着围墙转了一圈儿，也未发现异样，闻香在后头让欢颜先下去再说，欢颜本想说她再看看，可是一转身，脚下一滑，身子蓦的就朝下跌去，闻香眼疾手快，跃身接住了她，这才没有让她受伤，然而，这场意外，却足以让她冷汗涔涔了。

    欢颜虽然也惊出了一声冷汗，可是脑海中分明掠过什么，她抬起自己的鞋底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随即一下子擒住闻香的手臂道：“闻香，你再送我上去，就是这里！”

    闻香不明所以，可看她神色如此严肃，只好点了点头，待再次立在围墙之上，欢颜忽然就蹲下身去，伸出手来，探向那干涸的苔藓。然后，她的视线随了那苔藓，落在了围墙下的那一小片杂草上，她看了又看，随后对闻香说：“带我下去。”

    闻香自然二话不说，再次抱着她跃了下来，

    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那杂草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欢颜却走近那一片杂草丛，伸手拨开上头的杂草，这一拨开，底下居然有大片折断枯死的杂草，欢颜拾起一根枯萎的草杆儿，发觉那上面油腻腻，她当即冷笑一声：“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了！”

    闻香从身后跟上来：“可是，娘娘，单凭这点地方，只能证明是有人故意所为，却并不能找出谁是凶……”

    她正要说“凶手”二字，忽然就见了欢颜从一旁的杂草丛中，找出了一枚玉佩。

    是飘绿花纹的玉佩，小得很，跟一般耳坠上的小珍珠那么大，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再细看，那玉的背后竟然刻了一个字，是个“允”字。

    欢颜拧眉，看向闻香：“这宫中，有宫人的名字里带了‘允’字的吗？”

    “允？”闻香摇了摇头道，“这要查查名册才能知道，不过，宫里头的人，当奴婢的，大多都是后来赐的名儿，有的人名字甚至改了四五次，大多都是跟一次主子改一次名，所以，这玉上的字，必然是那人的本名，这得从入宫记录里找。”

    欢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回去，你让张公公去把宫中所有人名字中带允字的给我，这一回，我定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闻香点了点头：“好，奴婢马上去办。”

    第二日一早，闻香便将所有名字带允的名单拿了回来，一共有三十七人，五女三十二男。

    欢颜一眼看过，随后道：“这些人的所有资料都拿来了吗？”

    闻香点头：“资料正在路上，张公公说他亲自送来。”

    欢颜点头，细细看完这些名单，心中一时激动不已，或许，过不久，她就能找到幕后之人，为谢婕妤报仇了！

    名单上人的资料，很快送了过来，厚厚一摞，包裹那些人家世背景，伺候过几个主子，现在在哪宫当值，一清二楚，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人中来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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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5（补更）

﻿    整理了整整一上午，总算是锁定了几个人，欢颜给闻香下令，夜里直接将这几人偷偷绑来不让任何人知晓，她要细细盘问，一定找出幕后真凶。

    原本以为事情已然快要水落石出了，可当入夜，闻香要去拿人的时候，这几个名字含“允”的人却一个个暴毙身亡，三个人一起死，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她一晚上没睡，秦非墨来陪她，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第二日一早，她给闻香吩咐了件事儿，闻香领命，陪她演了一出戏，而另一头，风雨宫外早有人把守，当有人偷偷从凤羽宫内出来，急色匆匆又鬼鬼祟祟往外走的时候，直接便被隐在暗处的人拿下，绑到了正殿。

    欢颜一看那婢女正是自己外殿名唤小蓝的女子，平日里不多话，服侍也是尽心尽职，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却原来，竟是奸细。

    “当齐妃的奸细，看来，你这本事，是本宫小瞧了。”欢颜坐在上首冷冷的看着她。

    小蓝蓦的抬起头来，一脸诧异之色，似是没有料到，欢颜竟这么快便猜出自己归属于谁，“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求娘娘！”

    “迫不得已？”欢颜冷冷一笑，“在本宫这里，没有迫不得已！说，你跟齐妃到底传递了多少信息？所有的，都说出来，否则，本宫难饶你性命！”

    小蓝闻言，拼了命的摇头，咬唇不语。

    欢颜拧起眉头，看向身侧的闻香，闻香会意，直接走到那小蓝身侧道：“你若是不说，我有千百条法子弄死你，你信不信？”

    小蓝吓得一下子趴到地上，哭道：“回娘娘的话，是齐妃……齐妃让奴婢监视凤羽宫的一举一动……随时向她汇报，若奴婢有不从，她就要杀了奴婢的家人啊……求娘娘开恩！放过奴婢，奴婢知错了！”

    欢颜眸光丝毫不为所动：“这么说来，这几个宫人的资料，是你散播给齐妃的？”

    “是……”

    欢颜眸光一寒，看了闻香一眼，闻香直接便差人进来，将那小蓝拖了出去。

    “齐妃么？”欢颜冷冷一笑，不管是不是她，那她就先拿她开刀！

    一大早，秦非墨早朝去了，欢颜用过早膳后去看慧慧和安安，安安已经快三个月了，笑起来十分可爱，依依呀呀的。

    慧慧如今已经将母妃和父皇两个字说得十分清楚，见了欢颜来，便一个劲儿的“母妃”的叫，叫得欢颜心都融了。

    这慧慧长得实在是和谢婕妤像全了，除了鼻子有秦非墨的影子外，别的地方活脱脱一个谢婕妤的翻版，欢颜每每看到她，总能想起谢婕妤，心里便总会不好受。

    也唯有替谢婕妤报了仇，往后，她便不会这边愧疚了！

    欢颜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整天，一连三日，凤羽宫安然无恙，恍若先前在查的事情也被搁置。

    听着小蓝来报，齐妃眉目一挑，满目得意之色：“如今线索断了，看她还怎么查，哼，跟本宫斗，你还不够格！”

    一旁的春桃急忙道：“娘娘，这颜妃如此不自量力，若不然，我们就给她点教训？她如今仗着盛宠，事事都骑在娘娘头上，从前宫里什么用度都是娘娘最好的，如今都变成了她，皇上甚至还把那件千年冰狐的毛做成的大氅给了她，就为了给她御寒，就连那个从前巴结娘娘的淮贵人，自从升为淮嫔之后，再不踏足长青宫一步，从前，可是娘娘在哪儿她在哪儿，连冰天雪地都来给娘娘请安，而今呢，她巴结颜妃巴结得跟条狗似的，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去！”

    齐妃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被她这般一说，气得连茶杯都扔了。

    “该死的颜妃，可别栽在本宫手里，否则……”齐妃恨得牙痒痒，却如今又苦于没有法子治她，只能把气往心口咽。

    “齐妃娘娘，奴婢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说。”

    “什么计？”春桃看向她，倒是有几分诧异。

    小蓝小心翼翼道：“这颜妃之所以如此嚣张，全是因了大皇子，母凭子贵，可是，若是没了大皇子……”

    “大胆！你要齐妃娘娘害皇嗣？”

    小蓝一惊，吓得趴在地上道：“奴婢也是为齐妃娘娘着想，若然没了大皇子，这后宫便依旧是娘娘一人独大，德妃淑妃，从来都不是娘娘的对手，若娘娘有幸得了子嗣，这后位指日可待啊！”

    春桃本要去打她，却被齐妃伸手止住，齐妃眸光晶亮，缓缓从上位下来，步至小蓝面前，蹲下身去看她：“你有何计？”

    小蓝哆哆嗦嗦道：“小皇子虽然保护严密，可总有松懈的时候，奴婢愿做内应协助娘娘，只要给小皇子下无色无味的毒，让小皇子多多昏睡，然后一夕之间暴毙，定不会让人起疑，就算是起疑了，这样的事情，也推不到娘娘头上来！”

    “无色无味的毒么？”齐妃顷刻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好，本宫明日便让人把东西送给你，不过记得，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小蓝低低叩首，“奴婢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只望娘娘他日不要忘记奴婢才好！”

    齐妃看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厌恶之色，随即缓缓站起身来道：“只要你将这件事情办好了，本宫自不会亏待你。”

    小蓝这才领命，退了出去。

    小蓝离开之后，一旁的春桃走上前道：“娘娘当真要兵行险招？”

    齐妃眉目一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春桃眉头一跳，随即低头道：“奴婢明白了！”

    是夜，那药物便被春桃送了去，交代小蓝，一定要小心行事，而且，一旦事情败露，立刻自尽，不可拖累齐妃，否则，便小心她一家性命。

    小蓝自然是连连应下，对着春桃道：“春桃姐放心，奴婢断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定会小心行事的。”

    春桃这才点了头，放她离去。

    次日夜里，齐妃本已备歇下，却忽然得来信件，说是有要事御花园一见。

    齐妃本不愿出来，却发觉来信之人是那小蓝，想起昨日之事，恐疑有变，派春桃先让人去查探一番，得知凤羽宫半点动向也无，一时惊疑，本想让春桃代替自己前去，可那信上又说事态紧急，必须得她亲自前往，齐妃只好冒险，与春桃一路。

    二人小心翼翼查探过目的地一番，见是并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春桃上前提了灯笼在四周转了转，小心翼翼唤了小蓝的名字，这才看到，一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急色匆匆而来，那人的头隐在兜帽里，看不真切，春桃见了，下意识想要往后躲，便见着那兜帽被放下，露出一人急切的脸来。

    “春桃姐，是奴婢！”

    春桃这才没有后退，对着她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晚了！”

    小蓝一眼见着后面的齐妃，神色变得更加急切，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齐妃面前，猛然就是一跪道：“对不起齐妃娘娘，奴婢死罪，奴婢事情办砸了，一不小心竟将大皇子毒死了！”

    她说罢，蓦的便将披风打开，齐妃这才看到，她怀中竟然抱了一个死婴，脸色发白，俨然已死去多时。

    齐妃一惊，蓦的后退一步，吓得面色都白了。

    春桃从后头上来，直接就踢了小蓝一脚：“死了就死了，你做什么弄来吓唬娘娘！”

    她说完，却还是忍不住看了那死婴一眼，随即扶着一旁的齐妃，齐妃虽然是吓得不行，但好在是极快稳住了情绪道：“到底怎么回事？本宫不是让你慢慢来吗？”

    “是，奴婢本来是按照娘娘的吩咐，想一点一点来，可是奴婢当时下药的时候，刚好有人闯入，奴婢一不小心便将整瓶药都倒了下去，随即藏了起来，却没想到，宫人进来之后端了药就走，奴婢一时也不敢做声，等她们喂下小皇子，哄他睡着，各自睡去之后，奴婢偷偷前去一看，却发现，小皇子脸色发白，身子冰凉，竟然是已经去了！”

    “奴婢吓得六神无主，又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来求见娘娘，可是奴婢带着孩子，又不敢带进娘娘宫里，怕连累娘娘，这才约娘娘出来一见！”

    “娘娘，现下可怎么办？小皇子药量过重暴毙，必然会引人怀疑，到时候御医一查，就知道是中毒死了，到时候事情就真的败露了！”

    齐妃闻言，脸色又是一白，春桃气得一巴掌打在小蓝的脸上：“叫你做事小心点，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现在好了，你叫娘娘能怎么办？”

    “烧……烧了……”齐妃突然开口，两人看她一眼，便只听得齐妃强压着颤意道，“除了毁尸灭迹，没有别的法子了，而你……”

    她突然看向小蓝，目露一丝狠色，随后看向春桃，一旁的春桃顷刻就读懂了她的意思，蓦然之间，便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朝着小蓝刺去。

    可是原本跪在地上的小蓝，却顷刻之间一下子躲过她的匕首，蓦然后退一丈之远，春桃吓傻了，下意识回头看向齐妃，齐妃也是完全呆住了，二人正不知发生何事之时，突然之间，原本寂静的御花园顷刻之间人头攒动，无数人从两侧站了起来，然后是无数火把被点起，齐妃一看到四周的人，脸全白了，而在这是，那原本的小蓝忽而就伸手往脸上摸去，轻而易举便撕下一块人皮面具下来，露出另外一个人的脸——是闻香！

    “下毒谋害皇嗣，齐妃，你好歹毒的心思！”

    欢颜的脸在黑暗之中，明明灭灭，齐妃看得脸色全白，而一旁的春桃这时候去忽然丢了匕首往地上跪去道：“皇上饶命……德妃淑妃饶命，颜妃饶命！奴婢……奴婢都是受齐妃指使的……是齐妃威胁奴婢，求皇上开恩，开恩啊！”

    一旁的淑妃叹息一声道：“齐妃，平日里你虽嚣张跋扈，怎知你竟如此心肠歹毒，连婴儿都不放过……”

    德妃看着齐妃，满脸失望之色：“齐妃，如今，本宫也帮不了你了。”

    齐妃这才惊觉过来，大惊失色，一下子跪在地上，看着面无表情的秦非墨道：“不是的……不是的……皇上，您相信臣妾！都是她……是她们，是他们让臣妾这么做的……皇上！”

    她一面哭，一面往秦非墨的身边爬去，哀求道：“臣妾不想这么做的……是她！一定是她！是她给臣妾下套，皇上，就是她！”

    她指向闻香，振振有词。

    闻香立在一侧道：“齐妃，你让小蓝在凤羽宫做内应，伺机对皇嗣下毒，好在被颜妃发现，这才将计就计，如今你还不肯承认么？还是说，要带小蓝来与你对峙？”

    欢颜缓缓从秦非墨的身后出来，一脸痛色的看着齐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齐妃，你好狠毒的心肠，竟连皇嗣都不放过，皇上，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若不是臣妾发现得早，熙儿早就没命了！”

    欢颜说着，也跪了下去，痛哭流涕，秦非墨将她搀扶起来，将她搂紧怀里，安慰道：“你放心，朕会替你做主的。”

    底下的齐妃，却是一脸灰败，看向一旁的闻香，闻香直到她在看什么，遂将怀中的婴儿往她身前一丢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孩子，而是用特殊材料做的，还亏得工匠师傅手巧，做的逼真，然后再在上面加上一张人皮面具，自然就栩栩如生似真人，再加上夜里天色昏暗，这一眼之下，就更不可能看得出来了，除非抱一抱，才能见分晓，但齐妃娘娘如此心高气傲，在你眼里的‘死人’你怎么会去抱？”

    齐妃呆呆跪在那里，缓缓抬眸看向被秦非墨好生安慰的欢颜，忽而之间，便如发疯一般，朝欢颜扑去，却被秦非墨一脚踹开：“刁妇，如今还敢伤害颜妃？来人，将齐妃凤氏拿下，永世囚禁长青宫，另外凤氏罪大恶极，竟伺图谋害皇嗣，即日起查抄凤氏一族，镇南将军凤岳打入天牢革职查办，容朕今后发落。”

    “是！”

    顷刻之间，宫人便要将齐妃拖走，原本发狂的齐妃，总是是找回了些理智，跪在那里道：“皇上，错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一人谋害皇嗣，与凤氏没有关系，求皇上，求皇上饶恕凤氏，不要责罚凤氏一族，求皇上……”

    她竟然挣脱开宫人的手，重新爬到了秦非墨身前，抱着他的双腿，声泪俱下的哀求，如今的她发髻散乱，衣服又脏又皱，半点形象也无，狼狈至极。

    欢颜从秦非墨怀中缓缓垂目看下身下的她，眸中一丝情绪也无，冷得如寒月飞雪。

    齐妃一抬头瞬息，触到她的视线，一惊之下，竟呆在那里忘记了反应，秦非墨当即吩咐那些还在呆立的宫人道：“还不拖走！”

    宫人这才领命，急忙上前，将还处于怔忡间的齐妃拖走。

    齐妃仿佛这时才回了神，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凤飞雪一生算计，不论才华美貌，皆是人上人，今日竟被你这小丫头算计……是我技不如人，当如此下场，哈哈哈……”

    原本正被拖走的齐妃忽而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抓着她的两名太监，扑倒在地上，待众人回神，这才看到，扑在地上的她竟不知什么时候抓起了春桃之前丢下的那把匕首，一刀刺入腹中，自尽了。

    众人都是一阵嗟嘘，欢颜看着，眸光不变，秦非墨缓缓垂下视线，看了欢颜一眼，欢颜对上他的视线，眸光一顿，收回那丝凌厉，旋即又往他怀里埋去。

    秦非墨视线微顿，却终究是缓缓伸出手来，拥住了她。

    一夜之间，风光一时的齐妃竟如此香消玉殒，镇南大将军凤家风云京城那么多年，如今竟一夕败落，从来伴君如伴虎，这样的事，到最后也不过沦为百姓茶余之后的谈资，若干年后，再不会被人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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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补更，今天还有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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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6（二更4000+）

﻿    这日，天又下起了雪，年关将近，宫里也变得繁忙起来，欢颜并不喜欢理那些俗物，她对权力地位，从来不曾有过欲望，她从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是报仇而已。如今，齐妃一死，为谢婕妤报了仇，也算告慰了谢婕妤的在天之灵，所以自从齐妃死后，她便一直安心呆在自己的凤羽宫，每日陪着慧慧和熙儿，也鲜少出门。

    秦非墨对她的态度倒是并未怎么变，不过经历那日之事之后，她自己也知道收敛很多，如此一来，两人这才算是恢复到从前，而那日的细节，他也从未过问过。

    欢颜其实知道，闻香是秦非墨的人，她做的那件事的始末，秦非墨自然都一清二楚，是她故意让闻香扮成小蓝的样子，让她诱使齐妃坐下那样的事情，如此一来，才足以把齐妃连根拔起，当日小蓝被她查出之后，她便将小蓝关了起来，从此之后出现的小蓝，都是闻香所扮。

    所以齐妃的死，不得不说，她的计策占了大半的成分，如果不是逼入绝路，齐妃也不会选择那样的死法，谋害龙嗣，众目睽睽之下，她自己又亲口承认，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个罪名，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她自己心里清楚，可是心性从来骄傲，所以忍受不了长年累月的囚禁，这才选择了自杀。

    而且，凤氏全族获罪，她一个人活在世上，必定背负内疚歉疚，如此痛苦的独活，倒不如随了自己的族人去，故而，自杀是最好的方式。

    凤氏一族人为谢婕妤陪葬，足够了！

    春去秋来，两年很快过去，慧慧三岁了，熙儿也一岁多了。

    两个孩子已经会在院中自己玩儿，欢颜远远看着，笑得面上一片温柔之色。

    她如今已是四妃之一，秦非墨给她的封号是宸，虽位分与淑妃德妃持平，但她毕竟后入宫，轮资质，自然是低一些，但她盛宠无双，二妃又要礼让她几分，故而，三妃其实并不分高下，共持后宫事宜，看起来，倒极为和睦。

    “娘娘，天儿愈发冷了，当心着凉了！”

    闻香拿了一件披风来给她披上，欢颜回过头去，对她一笑道：“无妨，我身子还受得住。”

    闻香看她一眼道：“娘娘可别这么说，回头你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奴婢可就惨了。”

    欢颜无奈一笑，没有说什么。

    事实的确如此，秦非墨对她可算是无微不至，这两年，她只怕都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要什么，他给她什么，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甚至于她房间里的隔帘垂珠，都是取自深海底的千年海蚌，即便是一颗已价值连城，更何况那一道珠帘下来的成百上千。对于这些，从前，前朝还会有微言，但是时间久了之后，却发觉，她只是静居后宫，也从来不过问别的事情，专注于带两个孩子，只余了秦非墨的宠幸。

    故而，时间一久，大家便不再揪住这件事不放，只是间或会有一两次上疏，其实，也都起不了什么波澜。

    正说话间，慧慧和熙儿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在一旁大吐特吐了起来，闻香和欢颜都是一惊，慧慧尚且知道蹲下身去吐，可是熙儿却吐了自己一身。

    “母……”慧慧泪眼汪汪地喊她，才喊了一声，便又吐得厉害，身子明显已经软了，欢颜惊得疾步上前抱住她，而另一侧，被闻香抱在怀里的熙儿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欢颜抬头看向闻香，“快把他们抱进去！”

    闻香点头，神色也是肃穆。

    两人将慧慧和熙儿都放到床上，慧慧小手拉着欢颜，嘴唇苍白，声音绵软无力：“母妃……慧慧肚子好疼……”

    “肚子痛？”欢颜急忙伸手给她探脉，可是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立刻转头看向闻香道：“他们午时吃的什么？”

    闻香一怔，急忙道：“有粥，还有豆花，伊莲糕，锦鲤肉，百合香……”

    “把他们吃过的东西全都拿来，让太医查看。”

    “是。”

    闻香领命下去，外头的太医匆匆赶来，这才细细给两人做检查。

    熙儿已经昏迷，慧慧倒是没有晕过去，却没什么力气，秦非墨随后赶来，一眼便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顿时沉着脸道：“怎么回事。”

    欢颜一回头便看见了他，眼眶红红的，秦非墨看了她一眼，顿时心下一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将她拥进怀里道：“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

    欢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抬目去看孟学朗，只见他额头冒着虚汗，拧眉道：“从大皇子和公主的脉象看，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请容微臣查验一下两人午时吃的食物。”

    欢颜点了点头，朝门口的闻香示意，闻香立刻让人将午时吃的东西全端了上来。

    孟学朗用银针一一试过，都没有毒，随后，又用了闻嗅的方式，可是一样一无所获。

    他拧着眉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所有的东西都没毒，而且他检查过，这些东西相混合，绝对不会发生作用的才对，可是缘何，皇子公主却会呕吐不止？

    “敢问宸妃，皇子和公主可还用过其他的东西？”

    欢颜摇头道：“只有这些了，他们用完午膳本来就只有片刻功夫，我陪他们在院中玩儿，除了午膳，什么都没吃过。”

    孟学朗只觉奇怪得紧，旋即招来宫人，命他招来一只小狗。

    他在粥中将每样东西都混合，随后喂给那小狗吃，因为分量加重了，没过多久，果然就见着那狗吐了，当即便揪出，问题一定是在这些食物里头了！

    可是居然无毒，如此无色无味，还查验不出毒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孟学朗将每一晚食物都细细检查，又通过试吃，最终确定下来，问题出现在那晚粥上。

    是肉丁小米莲子粥，没有任何不同，可是，当那一碗粥细细化开，这才发现，里头有小点点，跟肉丁非常像，却又并非肉丁的东西，等弄出来之后，才发现，果然，那就是毒物的源头。

    孟学朗检查过后，回道：“启禀皇上宸妃，看来是有人故意在皇子公主的粥中加入此物，这种药名为闭合粉，是莲蕊花的果子，外表无毒，其壳坚硬，但一旦遇上高温，这壳就会变软，弹力十足，因为不会裂开，所以里头的毒物便不会溢出来，但是当人食用之后，它却会在胃里自动化开，毒物便会被人所吸入，轻则呕吐不息，重则昏迷直至死亡，看来，小公主和皇子就是食用了这个的毒。”

    欢颜一眼看向床上昏迷的秦熙，当即道：“你的意思是，安安如今昏迷不醒，是重症了？”

    孟学朗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这种莲蕊花，其实并不是生活在中原，它是稀有品种，因为品种奇特，只生长在极寒的深山之地，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一道稀疏平常的肉丁小米莲子粥里面，想来一定不平常！”

    “又是有人，想要害安安，一定是这样！”

    欢颜顿时回过头来看向秦非墨，一脸怨恨，“都是你，你出去！”

    秦非墨一怔，面对欢颜的毫不留情有些黑脸，一旁的孟学朗尴尬极了，只好轻咳一声道：“宸妃娘娘息怒，为今之计，最要紧的是如何治好两位殿下。”

    欢颜闻言，脸色又是一沉，这才没有继续对着秦非墨发飙，看向孟学朗道：“孟院士，可有解救之法？”

    “这解救之法并不难，只是解药研制过程比较慢，需花三日之久，这三日，娘娘当细心照料两位殿下，稍有不慎，若是大皇子陷入重度昏迷，那就回天乏术了！”

    欢颜闻言，心落入了谷底，但一想到，有治好的可能，这两日，她必当衣不解带照顾慧慧和熙儿，当下便重重点了点头。

    孟学朗开了一些压制毒性的药差人下去煎熬，这才告退。

    他这一走，欢颜立刻便到床边，细细看了慧慧和安安，这才握住慧慧的手道：“慧慧不怕，母妃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啊！”

    慧慧年纪不大，却很乖巧，点了点头，“慧慧不疼。”

    欢颜看了，心下一阵难受，赶紧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握着她的手道，“那慧慧先睡一觉好不好，母妃讲故事给慧慧听？”

    慧慧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欢颜便轻声讲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呢，有一位老爷爷，他有三个儿子……”

    不知不觉中，慧慧果然已经睡着了，欢颜顺着她额头的发，疼惜不已，目光一转，落到一旁的熙儿身上，险些就落下泪来。

    她旋即对着身后的秦非墨道：“把安安抱到摇床里，他病得重些，不要让他吵到慧慧。”

    秦非墨点了点头，上前小心翼翼将熙儿抱了出来，依言放到摇床里，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因为没有洗澡，身上到底还是有些味道，欢颜旋即吩咐宫人准备了热水，一边抱起熙儿往外走，一边对身后的秦非墨道：“你别跟来，你看着慧慧。”

    秦非墨不得不顿下脚步，担忧的视线从她和熙儿身上掠过，终究是叹了口气。

    张礼在随后被喊了进来，秦非墨命他前去盘查，在今日，到底有哪些陌生人出入过凤羽宫。

    张礼自然领命下去了，秦非墨这才放下公事，一心一意再内室看守慧慧。

    对于谢婕妤，他自然是有歉疚在里面，慧慧又是自己的女儿，他自然是尽心尽力，对于欢颜责怪自己，他无话可说，后宫向来如此，即便他一再禁令出现这样的事，可是宫妃之间勾心斗角，怎么可能安稳？

    一日有后宫，便一日有争斗，这是无可改变的事，除非，废了这后宫，可那，怎么可能？

    欢颜给安安洗了澡之后，再回来，秦非墨果真在床前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慧慧出神。

    她一眼瞥过，将昏迷中的安安放到摇床上，头也不回的道：“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守着。”

    欢颜给熙儿把脉，好在他的脉象还很稳，除去昏迷和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不好的迹象，她便放下心来，一心一意陪着。

    秦非墨闻言，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下已然一叹，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欢颜还在怪自己？

    他旋即走近她，从她身后拥住她，一同看向摇床内双目紧闭的熙儿道：“朕陪你一起？”

    欢颜顷刻就一下子挣脱开，道：“您可是大忙人，臣妾怎么敢麻烦皇上您？”

    她说罢，便转头看向外头，道：“闻香，皇上起驾了，通知张礼。”

    秦非墨顿时无可奈何，只是看着她：“熙儿和慧慧也是朕的孩子！”

    “皇上的孩子，又不止这两个。”欢颜抬头看向他，凉凉的视线，叫他心头发慌，“臣妾日防夜防，却到底还是防不住皇上的妻妾，怎么办呢？臣妾只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又要痛下杀手，到时候，皇上又要责怪臣妾了！”

    秦非墨被她的话噎得没话回，只得道：“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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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有，那是因为她们一个个都有错在先，否则，难保你与我翻脸！”欢颜说到这里，丝毫不留情面道，“你出去，要是安安和慧慧好不起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出去！”

    她直接伸手推到秦非墨身上，虽然撼动不了他分毫，却到底还是叫他心烦意燥起来，当即便转身走了出去。

    “张礼，一日之内，若是盘问不出线索，你提头来见！”秦非墨出门之后，直接就下了一道死命令，随即拂袖大步离去。

    张礼吓了一跳，顷刻之间明白意思，顿时冷汗涔涔，却又不敢辩驳，只得吩咐下头的人仔细盘问，自己则一路快步跟上去。

    秦非墨直接就回了御书房，开始批阅奏折，不问窗外事。

    可是，才只批了两本，他已然静不下心来，再次对张礼道：“平日里，公主和大皇子的膳食都是由谁经手？”

    张礼不敢怠慢，急忙回道：“是凤羽宫的刘嬷嬷，两位殿下的吃穿用度都是她经手，向来都是由她监督着的。”

    “宣她来见。”

    “是。”

    张礼急忙领命退下，片刻功夫，那刘嬷嬷便被急色匆匆召来。

    “奴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

    “行了，说说午膳到底经由哪些人之手？”秦非墨直接不耐烦打断她的话，问起午时的详情。

    刘嬷嬷自是不敢耽搁，一五一十道：“从采购洗菜到制作完成，端到两位殿下的面前，共有十二人经手，这些人，张公公都一一盘问，没有异样。”

    “没有异样怎么会出问题？”秦非墨眯起眼睛，吩咐张礼道，“将这十二人都宣来，朕要亲自审问。”

    十二人中，最终确认唯一的异样便是婢女在膳食材料处理完成，端往厨房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宫人。

    她因为摔跤，撞了那端膳食的宫女一下，当时那宫女一时好心，扶她起来，唯一的不正常就只有这个了。

    调查当即便从宫中老人展开，可是，等查遍了所有宫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却没有一个是那婢女所描述之人，事情一时便陷入了僵局。

    秦非墨第二天去欢颜的宫里照旧碰了一鼻子灰，第三日夜里，欢颜累不住，睡了过去，他才总算是有了机会去看慧慧和安安。

    安安还是在昏迷，不过好在情况没有恶化，慧慧情况好一点，清醒着，能自己喝水。

    秦非墨见欢颜睡着了，便将她送到寝殿，自己独自在那儿守了一夜，等欢颜醒了，天已经亮了，他也上早朝去了。

    好在，两个小孩子的情况总算没有恶化，御医研制出的解药吃过过后安安醒了，慧慧也好了起来，这才算是让欢颜松了口气，可是，这件事情之后，她便一直将秦非墨拒之门外，即便，知道他有时候半夜回来。

    闻香到底是他身边的人，夜里她睡着了便老是放水，她严令禁止了机会，但都没有实际效果，毕竟，这个宫里，他秦非墨才是天子，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没有他的赏封宠爱，她什么都不是。

    欢颜原本已经是默默受了，随了他去，因为主要是他每天来，只是睡在她旁边，安静的睡着，也不制造别的动静，可是那一晚，分明是变本加厉了，变得不老实，欢颜气得不行，大半夜的，抱着自己的被褥站起来道：“皇上，臣妾知道这是您的后宫，臣妾拦不住你，可是您若再这样，臣妾就带着两个孩子到护国寺出家去，臣妾没有别的人权，当尼姑总可以了吧？”

    秦非墨面色顿时便黑了下来，看她：“你还要生气到何时？你见着朕的第一天就知道朕的身份，朕是皇帝，皇家本就不比平常百姓家，哪里来的单纯可言？朕能做的，只能是尽最大所能去保护你们，难道你要朕放弃这皇位，陪你一起深山丛林浪迹天涯，那才是你的理想吗？”

    欢颜前面的时候，还能吹胡子瞪眼，到了后面，眼眶到底是一点点红了起来。

    秦非墨说的道理，她何尝不懂，他是皇帝，后宫就不可能安静，而她从一早就知道，可是为何，现在却愈发贪婪？究竟是他太惯她，还是她太恃宠而骄，竟将他对他一切的好都视作了理所应当，殊不知，一个帝王给她如此肆无忌惮的宠爱，有多么不容易！

    他要抵制前朝的怨气，要平息民间的微词，甚至不惜被百姓冠上昏君的罪名，却从未在她面前吐出半个难字，如今，慧慧安安出事，这远非他所想，却源自他的保护不周。

    他原本已足够自责，安排人全力调查，企图查出幕后真凶，他在竭尽所能的去给她他所能给的最好的一切，现如今，她却说，他要去护国寺出家？

    他能宠她、纵容她、忍受她的脾性，却惟独无法忍受她说离开的话，他付出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珍惜她罢了，可是，她却在遇到一点难题之后，就提出离开，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欢颜清楚的知道他一切所想，继而，这才红了眼眶立在那里，委屈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秦非墨原本攒了满腔怒火，可是这刻，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那胸腔的怒火竟转瞬便消失殆尽，待回神，他已经上前一步将欢颜拥进怀里，恍若失而复得一般，紧紧拥着她道：“以后，再不许说离开的话！”

    欢颜没吭声，却在他低下头来的时候，主动奉上了自己的唇。

    她原本并没有那么生气，只是怨，怨他有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后宫，这才使得她生个孩子都连连受难。

    她可以什么事情都忍受着，揭过去，可是她的朋友、孩子，她却见不得他们的苦难，故而，这一次，在面对过谢婕妤的死，随之而来的又是自己两个孩子，她才一时无法接受，竟然就一直怨着他到现在，可是，如何能怨他？

    这一晚，原本的一切才终于算是化解开，秦非墨这一连几日的郁闷心情也一扫而光，取之而来的，又是一片意气风发之色。

    早上他下早朝之后，竟然直接就从朝堂来到欢颜这里，随即找人准备了衣服，吩咐欢颜换上，另一头，给慧慧和安安换好之后，直接就从宫门口乘了马车，带她出去。

    欢颜看到马车着实诧异了一把，秦非墨微微一笑道:“许久没带你出去，今日我们一家四口出去走一遭。”

    出去玩儿么？

    欢颜当即心中一喜，不得不说，能离开皇宫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几乎是每一个后宫内女人的梦，无时无刻不想着出去，却鲜少有这样的机会，尤其是慧慧和安安了，从出生到现在，竟都没见过外面长什么样子。

    而这一大早的，马车一路从京城最繁华的早市来到街头，再驶过寂静的小道，别提让人多高兴。

    他们如普通人家一般，走街市，逛风景，买路边的小吃，在大街边的酒楼吃饭，可谓是过了一日的普通人家生活。

    慧慧和安安第一次见着这么多各种各样的人，还有吃的以及风景，一整天都是高兴得不行，欢颜对于能出来，自然也是开心不已，尤其是午时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那掌柜的对慧慧安安一阵猛夸，又喊他们老爷夫人的，唤得欢颜心里无限遐想，想象着他们一家人，如果不是身在皇宫，如果秦非墨不是皇帝，他们的日子该有多么逍遥！

    回去的路上，因为两个小家伙玩了一天，都累坏了，早已经睡了过去，秦非墨将他们安顿在马车内，给他们盖好了，这才一路拥着欢颜。

    小孩子体会不到离别的情绪，与欢颜而言，这离别可谓是莫大的惆怅。

    好不容易出来一天，只可惜时间过得太快，眨眼功夫，太阳就已经落山了，天也暗了下来，他们不得不回宫了。

    她靠在秦非墨怀里，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们还会有出来的机会吗？”

    秦非墨低下头来，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看向自己，他低下头来，与她以额相抵，这才道：“朕答应你，以后会常带你们出来。”

    欢颜看着他眸中的深色，终究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紧紧偎进他怀里，闷着声音道：“你说的，我当圣旨了，君无戏言。”

    秦非墨低笑一声，旋即低头寻上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这才哑着嗓音道：“嗯，君无戏言。”

    自此以后，秦非墨倒果真抽出时间经常带他们出去玩，一家四口的浓情蜜意，使得欢颜昔日郁结的心也终于一点点放开，整个人也开朗了起来，好似又恢复到了曾经那个活泼灵气的许欢颜，秦非墨看着她的变化，只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心情也不自觉好了起来。

    这一切，张礼可算是深有体会。

    因为秦非墨心情好的时候，批起奏折来，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蓬勃向上的霸气，可是一旦心情不好，脸上常日阴云密布，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便只觉那帝位上坐着的就是一位地狱而来的修罗，主宰天下生杀大权的修罗。

    故而，秦非墨心情一好，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自然也开心。

    秋天转眼又过去了，已经到了冬日，天儿也变得冷了起来，这两年，宫里都甚是安静，鲜少有什么活动，这日因为已经临近年关，德妃瞧着宫里这两年顺顺利利的，便筹备了一场晚宴，邀请众妃参加，备在梅林之中的阁楼里，一起赏寒梅。

    阁楼位处于梅林中间，花香扑鼻，四下的梅园都挂上了高高悬起的灯笼，使得整个梅园散发出别样的精致来，及时在夜晚也亮如白昼，却分明，又比白昼多了朦胧的美感。天儿固然冷，可是如此奇景美色到底是舍不得错过，故而，众妃纷纷受邀前来。

    欢颜整日在宫里无所事事，尤其她早已是三妃之一，缺席的话，挺扫兴致，当晚，便让奶娘小心照料安安和慧慧，自己则与闻香一起，到了梅林赴宴。

    虽然与这后宫里的人不大有交情，但她自己好歹也是培养了一批自己人的，故而，虽然她不喜爱这样的场合，当晚的气氛却并不差，因为没有秦非墨在，倒少去了诸多勾心斗角，反倒是有几分其乐融融的场面。

    一整个晚上，大家各展才华，放下身段，玩得自然欢快不比，临别散场竟生出几分不舍的情绪来。

    德妃依旧是那个得体无比的领头者，她嘱咐众人小心离去，末了还不忘加了一句道：“天儿下雪了，路滑，夜里又暗，众妹妹回去的路上可千万要多加小心。”

    众人感谢不已，一个个相继告别离去。

    欢颜与德妃最后走，德妃看着欢颜道：“宸妃妹妹也当小心些，若妹妹受了丁点儿伤害，姐姐可向皇上交代不起。”

    欢颜知道她这是打趣的话，随即微微一笑道：“德妃姐姐德才兼备，皇上对姐姐向来青睐有加，又怎会分不出是非，什么事都怪到姐姐头上呢？”

    德妃顿时便掩唇笑道：“宸妃妹妹的小嘴儿啊，就是甜，怪不得皇上喜欢。”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各自离开。

    梅林距离凤羽宫有些远，出了梅林，外头的路便一点点暗了下来，原因只因着天上的确正在下雪，一旁有宫人掌灯，闻香给她撑着伞，搀扶她，因为时间并不赶，所以一行人走得并不快，途径花雨池时，黯淡的灯笼下，尚能见着飘摇的雪花扬洒落下，景色竟是美极。

    欢颜这晚心情好，看着美景，心间竟也是美妙至极。

    却忽而，一道清脆的声响从三人身后响起，仔细听去，竟似乎是什么人的尖叫声一般。

    欢颜一怔，叫不停下，闻香和那打灯笼的宫人不由得也停下了脚步。

    三人一起朝身后看去，却又什么人也没有见着，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欢颜心下觉出几分奇怪，闻香已经接过灯笼，吩咐那宫人前去看看。

    宫人领命去了，行至转角处后，竟又是听得一声尖叫之后，便再无动静，闻香喊了几声，见依旧如此，忙的将欢颜护到身后道：“娘娘，看来是有什么事情，奴婢只怕有人对娘娘不利，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欢颜拧了眉，也只觉这是最好的法子，这才点了点头。

    可是，当两人刚从后面回头，打算快速回去的时候，一转身，欢颜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身侧，闻香竟然已经一声不吭的就软下了身体，欢颜想去接她，便又只觉后颈一痛，当即便眼前一黑。

    可也只是顷刻之间的眼前一黑，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竟已跌入花雨池中，正是冰天雪地的冬日，池水冷如兵刃，那寸寸雪水抹过头顶就像是无数兵刃把身体划开一般，四肢百骸都冻得僵持，一动不能动。

    可是即便是这样冷的环境之下，欢颜的大脑到底还是快速做出反应，那就是，赶紧游上去！

    可是，她才动了身体，拼命浮出脑袋，眼看着就要破水而出的时候，忽然就听得“噗通”一声，明显是有人跳下水了，紧接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脚上一重，随即，所有的力气都使不来了。

    身上的衣服本来就重，再加上脚被人拉住，欢颜呼吸不过来，情急之下，便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缩到后头，朝那人刺去，可是，那人分明是被她的簪子刺中了，可是，却就是不放手。

    欢颜疯了一般的刺，力气也终究一点点失去，她知道自己如果这么下去，必定是死路一条，她死命的挣脱身后那人，拼了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将那人踢开，随即便拼尽全力朝岸上游去。

    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竟然真的游了上去，也是破水而出的瞬息，她清楚的看到岸上有人，只是天色太黑，她看不清是谁罢了，那人一见着她浮出水面，竟然也毫不犹豫一头往水里扎来，朝她游来，欢颜大惊失色，拼命便喊了出声：“救命！闻香……救命啊，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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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8（5000+万更毕！）

﻿    虽然声音不大，因为气力差不多用尽了，可是，欢颜却分明看到远处有亮光朝这边涌来。

    但她根本就等不及，那人游到自己身前，脸色狰狞，那一眼，欢颜总算是认了出来，不是别人，竟是昔日齐妃身侧的婢女春桃。

    她狠心极了，二话不说便将欢颜的头往水里按去，欢颜本已经力竭，此刻哪里有力气抵抗！

    “去死吧！”

    她疯了一般将欢颜往下拉，欢颜力气早已用完，唯有随了她的力道，沉沉的往水里沉去，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是：慧慧，安安，母妃要先你们而去了……

    这一头，欢颜被拖着往水底沉去，这一幕，清晰的落入秦非墨的眸底。

    他从御书房批完奏折到凤羽宫，得知欢颜还没回来，又看到外头分明在下雪。

    夜已经深了，她却还未回，他一时不放心，见慧慧安安都已经睡下，便想着前来接她。

    快要到花雨池时，却突然听到一丝呼救声，他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转瞬一想，又只觉那分明就是欢颜的声音，顿时便加快脚步而来。

    手底下的宫人知道似乎是有事，便纷纷举了灯笼快步走在前面，等一转角，清晰的看到前头地上躺着的一人时，众人都惊了下，那人不是宸妃的贴身婢女闻香，又是谁，张礼顷刻之间便往水面看去，而那里此刻正涌出大片的水花，他还未待反应过来，便已见着秦非墨纵身跃入水中，一声“皇上”根本就来不及唤他。

    张礼急得不行，急忙吩咐身后人道：“赶紧下去帮忙啊，另外的人，快去最近的宫里，拿些后的衣物来，还有，宣御医，快点！”

    众侍卫反应过来，一个个纷纷跳入水中，剩余的人，赶紧按吩咐行事！

    待四五人都下去往水花处游去，这才见着，秦非墨已经抱了一人从水里探出头来，张礼在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合力，将秦非墨和欢颜送上岸，众人这才看到，欢颜已经晕死过去。

    秦非墨当即抱着她，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她却毫无反应，当即怒得大叫道：“御医呢！宣御医！”

    他浑身湿透，却丝毫顾不得自己，冰天雪地里，抱着欢颜，失声怒吼，张礼震惊得急忙回头安排人立刻去催，正好见着有一名御医正小跑着往这边赶来，他顿时眼色一急道：“快点，人命关天！”

    那御医顿时再不敢耽搁，快速跑了过来。

    秦非墨的脸色沉的吓人，那御医当即放下药箱，探向欢颜的脉搏，当即一惊，又探向欢颜的鼻息，顿时脸色大变，说不出话来。

    “救她，快，朕命令你救她！若是救不活她，朕要你陪葬！”

    那御医哆嗦了一把，这才道：“皇……皇上，臣听闻天顺医馆有一种救溺水之人的法子，就是嘴对嘴，给病着渡气，同时快速按压病着心口，兴许有一线生机。”

    秦非墨一听，顿时道：“你说，怎么做？”

    御医便将方法说了一遍，秦非墨当即毫不含糊，让所有人转身回避，自己解开欢颜衣襟的衣服，给她人工呼吸。

    他的脸色吓人极了，一片灰败之色，一边做，一边不停的道：“欢颜，你给朕醒过来……朕不许你有事……欢颜，醒醒……”

    不知道做了多久，别的御医也赶了过来，正在大家都几乎绝望的时候，那原本毫无反应的人，忽然就咳嗽一声，随即头一偏，一口水吐了出来，秦非墨见了，顿时大喜，当即也顾不得太多，直接便将欢颜抱了起来，紧紧拥在怀里，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动：“欢颜，你醒了？太好了……”

    欢颜模模糊糊醒了过来，被秦非墨抱得太紧，顿时只觉又呼吸不上，她伸出手来，按在秦非墨的胸前，哑着嗓音下意识道：“冷……”

    “冷？”

    秦非墨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身上衣服早已湿透，张礼一听，急忙让身后的人将被褥拿了上来。

    若说现下的天，还有什么比被褥更保暖？

    秦非墨将被褥给欢颜包得严严实实，这才细细看她：“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欢颜的意识总算是一点点回笼，看到他，顷刻之间便湿了眼眶，她又看了看周围，知道自己是得救了，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即视线缓缓落向自己的腿腕道：“疼……”

    秦非墨一怔，随即便移过她的脚来，将她的鞋袜都除去，这才看到，那腕口竟好大一块红肿，一个圈圈，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当即将她的脚重新塞进被褥中道：“我们回去再说。”

    欢颜点了点头，秦非墨便直接站起身来，也不顾自己还湿着身子，直接便将欢颜连人带被整个抱起，往凤羽宫而去。

    底下的人，自然也快速跟上，张礼在后头当即便吩咐人封锁住花雨池，同时派人查看周围是否有余党，这才跟了上去。

    总算是回了凤羽宫，两个人各自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让御医前来看诊，等伤口都包扎好了，又喝了驱寒的姜汤，众人这才退下，留下殿中二人。

    欢颜窝在秦非墨怀里，默默垂泪，秦非墨早一些心疼得不行，搂着她，比她还自责：“欢颜……”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却原来，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她，一次又一次，陷她于危险之中。

    死过一次，方知眼下的珍贵，欢颜紧紧搂着他，哑着嗓音道：“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秦非墨闻言，越发自责：“朕一定揪出幕后之人，敢伤朕的女人，朕要她全族来陪葬！”

    欢颜却摇了摇头道：“她已经死了。”

    “死了？”秦非墨拧眉。

    欢颜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吸了口气，这才道：“还记得齐妃吗？之前在水里，我见着了她的婢女春桃，是她一直把我往水里摁，另外的人，想来也是她的人，该是她一手策划的。”

    秦非墨听到那句“往水里摁”不由得又变了脸色，他拥着欢颜，“不管是不是她，死了还是没死，这件事，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欢颜“嗯”了一声，旋即抬起头来看着他，好半响，才道：“那么冷的天，你居然就这么跳了下来，非墨，你可是天子，关乎天下苍生！”

    秦非墨眸色缓缓柔和下来，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旋即才看向她道：“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还管什么是不是身份？”

    欢颜看着他，这一刻只觉哪怕自己被人陷害得落了水，她还是庆幸自己嫁了这么个人。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凑上前去，轻轻吻住了她。

    她的主动，分明不止一次，可是每一次竟都叫他无力招架。

    心柔软成一片湖，秦非墨眸色深谙下来，顷刻之间便化被动为主动，占据了主导权。

    失去过一次，便越发觉得珍惜，两人自然是倾注了全部的热情，心灵得到全所未有的契合。

    当天夜里，欢颜睡去，秦非墨便出了寝殿，听着御林军统领禀报整件事情的始末。

    他之前已经听欢颜说过，其中之一是那唤作春桃的婢女，他当即拧眉道：“齐妃之后的事情，当时是由谁负责？”

    张礼在一旁急忙答道：“回皇上的话，当时淑妃不忍见血腥，便没有参与到那件事中去，是德妃处理的。”

    “德妃？”秦非墨沉下眉头来，明日让德妃过来御书房一趟，朕要亲自问话。

    “是。”

    秦非墨才到正殿去吩咐点事情，便骤然听见一声尖叫声，他心下一颤，面色已是大变，等冲进里殿，这才看到欢颜散着头发，双眼空洞的坐在床上，满脸惊恐之色，看到他从外头进来，一下子就从床上下来，也不顾地面有多冷，光着脚便直接跑到他的面前一下子抱住他，声音透着余悸，微微打颤道：“非墨，你去哪儿了？”

    秦非墨一看她这情形，便知道她是做恶梦了，想起之前的一幕，他心下一叹，直接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随即自己掀开被子上去，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有朕在这里陪着你。”

    他握住欢颜的手，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轻吻着他的发，安抚她受伤的神经。

    欢颜的思绪这才算是平静了下来，偎在他的怀里，抱紧了他，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安然睡去，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温暖，乃至安全的源头。

    次日一早，秦非墨早起早朝，闻香已经醒了过来，候在殿外懊恼不已，秦非墨出来，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护主不利，自己去领罚。”

    闻香自不敢多说什么，领命下去了，秦非墨随即吩咐张礼道：“这几日，吩咐宫人给宸妃用凝神的香，另外，夜里的时候，房间里多点些灯。”

    张礼一一应下，他这才前去早朝。

    下了早餐，他先是来陪欢颜用了早膳，欢颜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比起昨夜，今日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秦非墨放下心来，这才在早膳之后回到御书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德妃被传唤至御书房，秦非墨还没开始问，她便已经跪到地上道：“臣妾深知皇上要问的事，也知道这一次事臣妾的过错，臣妾愿意让出德妃的位分，闭门思过。”

    她这么一说，道真叫人不好办她，秦非墨冷眸看她一眼道：“你身为六宫之首，却屡次让六宫之人胡乱作祟，非但拿不到真凶，还差点让朕的皇子公主命丧于此，如今，又让宸妃差点丢掉性命，你责无旁贷，从今以后，后宫的事，你就不必理会了，交由宸妃去办，至于你，朕便依了你，闭门思过三月，好好反省。”

    顷刻之间，竟然剥夺了她手里原本的权利，不止如此，还得来闭门思过。简言之就是，这些交给宸妃，她虽然不是皇后，可是眼下，她已然行驶皇后的权利无疑。

    昔日，她手里握着六宫权利，底下的人，自然对她礼让三分，哪怕是盛宠的宸妃，而如今，她虽然是三妃之首，可是，没了掌管六宫的权利，皇上又鲜少去她的宫里，她的地位只会一落直下。

    即便是妃子又如何，看来，这后位迟早是宸妃的。

    德妃心下一颤，却到底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跪拜道：“是，臣妾甘愿领罚。”

    欢颜得知德妃受罚是在三日之后，还是与那淮嫔聊天时，从淮嫔口中得知，她如今已不是淮嫔，而是婕妤的位分，她这几年对欢颜极为巴结，欢颜只求宫中无人害自己，其余的，几乎都是随了她去。

    欢颜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轻叹口气道：“皇上的惩罚，倒确实重了些。”

    “重什么啊，姐姐是有所不知。”淮婕妤突然就道，“这德妃娘娘，心思缜密着呢，这么多年执掌后宫，当年那温皇后在位时，面对温皇后那般毒辣的人，她都能在六宫争得一席之位，可见她本事不一般，这一次失职，谁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啊，这个德妃，心思深着呢。”

    淮婕妤此言一出，欢颜顿时惊了一下，半响，这才道：“温皇后当年，果真毒辣吗？”

    淮婕妤想了想道：“臣妾未曾经历过，不过却听过宫里的一些老人提及，皇上现下之所以子嗣单薄，这位温皇后当年，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欢颜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谋害皇嗣，那是怎样的罪名，那可不仅仅是毒辣了，而且，还极为残忍。

    兴许是当了母亲的缘故，她听到这样的事，只会觉得，伤害孩子的人，简直事伤心病狂，而这温皇后连婴儿都不放过，更何况宫妃？

    她心下了然，旋即跟淮婕妤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这才各自散了。

    回到凤羽宫，欢颜第一件事便唤来闻香。

    闻香虽然年纪不大，却在宫里待了多年，而且温歌吟在宫里的时候也就五六年前的事，想来，她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果然不负她所望，闻香虽然不知道太多，但是从前的时候，张礼却跟她讲过很多，所以大抵的重要的事，她都知道一些，欢颜听过当年温歌吟的为人事迹之后嗟吁不已，旋即便又问道：“那德妃呢？”

    闻香想了想道：“德妃倒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从来进退有度，温皇后在位时，她并不得宠，反倒是温皇后不在了，她才一点点赞露头角，得皇上赏识，封为德妃掌管宫中事的。”

    欢颜点了点头，细细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她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怪只怪，当日拖她落水的那二人都死了，而剩余的，又一个没抓到，这才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她不得不想，如果这一切并不是春桃一人所为呢？

    如果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呢？

    但一想到这春桃昔日是齐妃的贴身婢女，而且，她入宫不久便开始伺候齐妃，一直到她死，虽然齐妃事情败露时，她为了撇清关系，指出齐妃的所作所为，这一切应该都说得通的，开始，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细细想，却又想不出来。

    年关到了，宫中又一片热闹，欢颜的这件事这才不得不搁置下来。

    因为德妃已然被禁足，她从德妃手里接过了权利，便要忙碌这一年的新年。

    后宫人数众多，到了新年，每个宫里也都会发些福利，欢颜经验不够，便找来淑妃一起帮忙，淑妃待人颇为随和，听闻欢颜所诉之后，当即便答应下来，同她一同操办新年，而那一个多月里，欢颜自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顾得昔日那件事，一切，便都搁置下来，直至来年春二月，德妃出了禁足，亲自来给她赔礼，欢颜这才重新想起去年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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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更毕，明天见！快快去收藏木木的新文哦，本文这个月就会全文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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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69

﻿    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了些，欢颜找来闻香，刻意让她提出当年那春桃的出身资料，当天下午，闻香便将她要的东西都拿来。

    欢颜细细研究之后发现，那春桃从前只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因为家里养不活她，便将她卖给了当时的一户管家为婢，只是她才进去了没有半年，便被这户管家赶了出来，而那时候，她的弟弟刚好患重病，急需钱，她便自己卖身救弟弟，却机缘巧合之下看到宫中选一批童婢，她这才入了宫。

    说来也是快，她入宫之后，家境一下子就改善了，不仅仅治好了弟弟的病，一家人还在老家买了房子，日子也逐渐滋润起来，甚至可以说富甲一方。

    欢颜拿着笔在白纸上勾勾画画，拧眉道：“不应该啊，按照宫中婢女月银，她一个童婢，一个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不可能那么快让家里过得好起来才对。”

    她想了半响，对着闻香道：“这份资料，前面的经历是来自于春桃自己的口供？”

    闻香点了点头：“宫中会象征性的查验一番，确定她所说无误，身世清白，才会让她入宫为婢。”

    欢颜又盯着那资料看了半响，随即将资料往闻香面前一推道：“闻香，你去帮我问问张公公，张公公人脉宽广，想必宫外也必定有人，我觉得这个春桃一定有问题，当日齐妃事发时，她曾为了保命供出齐妃，并且将所有事情都推到齐妃身上，既然如此，齐妃就不可能是她足以舍命的主子，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为了齐妃向我报仇？”

    “最关键是，当日，她分明是有机会逃脱的，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分明是下了决心要我死，甚至不惜与我一起同沉池底，既然如此忠心护主，当日为何又对齐妃见死不救？”

    “娘娘的意思是，这春桃根本就是另有目的，亦或受人指使？”闻香反应过来，不由得大惊，若当真如此，那这个春桃可是隐藏得够深的！

    她自入宫，学习礼仪之后，真正意义上第一个伺候的主子就是齐妃，而且一伺候就是七八年的时间，可是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却一直都是对齐妃伪善，假意忠诚于她，那这一切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她当真是受人指使，背后另有其人，那这个放长线钓大鱼的人，可真是不一般。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欢颜的脸色不由得也凝重下来，一时间，有些失神。

    闻香看了她一眼，顿时也满脸凝重，收起那份资料后，道：“奴婢立刻去找张公公，让张公公安排人查清这春桃的身世。”

    欢颜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闻香这才出去安排去了。

    独坐殿内良久，欢颜起身走到窗前，已经春二月，可外头的天却似乎不见得半点暖和，依旧春寒料峭，仿佛刚入冬一般。

    欢颜对着掌心呼了一口气，捂在脸上，顿时脸上暖意融融，她轻叹了下，如果闻香背后真的另有其人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更复杂了。

    三日之后，闻香来报，就在春桃死后的第五日，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春桃一家人全部自缢而亡，与其说是悲愤过度，倒不如说是生怕宫中灭九族的圣旨下达，而当年可能知道些内情的人，几乎都是搬家的搬家，死的死，散的散，全不知去想，可谓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欢颜正理着天寒上上送来的桃花，这样的时节，鲜少有开桃花的地方，唯有天寒上这样的高地，才有异于地表的温度，得来如此艳丽的桃花。

    欢颜探出柔夷，扣下花枝上的一朵花瓣留在指尖，细细看了，这才道，“看来，这春桃背后果真有人，而且，还不是一般人。”她将花瓣放在掌心，“不过，不管你是谁，既然想对我不利，那我便必须将你挖出来，否者，这深宫里，我如何能安眠？”

    她启唇一吹，那花瓣顿时从她掌心跌落，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儿，落在了白玉地面上，一动不动。

    闻香见了，眉眼一跳，旋即道：“那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闻香摇了摇头，“这件事，李公公是瞒着皇上在查的，所以皇上还并不知情，但是这件事情，去年春桃死的时候，皇上便让人查过，只是当时没有从春桃的身世上面着手，不过眼下看来，之所以一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却原来，是一直有人在毁尸灭迹，干扰我们，否则，不可能连皇上也查不出来。”

    欢颜黑瞳透着异样的光来，定定看向外头的天，眼光从窗外射入，落在红漆色圆木桌子上，打出一道亮痕，她忽而便眯起视线道：“闻香，也许我们一直怪错了人。”

    闻香一怔，不解这话是何意，正要再问，却见欢颜已经站起身来，顺着那道阳光走了过去。

    光芒从外头洒入，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闻香一抬眸便看到，不知何时，秦非墨竟然进了殿内，她当即一惊，正要行李，秦非墨对她摆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示意她出去，闻香急忙躬身，转身退下。

    临走前，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室金光，一对璧人，当真只让人觉得，那是天下最般配的身影。

    身子被人环住，欢颜一惊，随即回过神来，却并没有回头，反倒是整个身子懒懒朝身后靠去，窝在他怀里，将全身大半的重量都交给了他，整个人，懒洋洋的：“非墨，要不然，我们把慧慧和安安送出去一段时间吧？”

    “送出去？”身后人一顿，“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欢颜回过头来看他，阳光下，他的俊颜迷人极了，丰神俊朗，气宇轩昂，时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越来越成熟了些，身上的东西让人看到的，更多是沉淀，那双眸子也越发深邃迷人。

    欢颜看着他的脸，一时有些痴迷，竟看得微微失神：“安安果然像极了你，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秦非墨顿时笑道：“那是自然，朕的儿子，自然长得像朕。”

    看到他唇边的笑意，欢颜这才算是回神，再次看了看他，这才从他的怀里离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他们鲜少看过外头的风景，你瞧他们上一次出去多开心，所以我想，让人带他们出去看看风景再回来，这样有利于他们的成长，你说呢？”

    秦非墨挑起眉头：“提议是不错，只不过……”

    “哎呀，哪里来的只不过，只是让人带他们出去看风景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不用这么多意见吧？”欢颜顺势就枕在她的肩上，看他，自生完孩子过后，她身高竟长了不少，先前还低了他整整一个头，如今，踮起脚尖，下巴已经能搁上他的肩膀了，这让她在某些方面又寻回了些自信。

    秦非墨勾起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下，这才道：“相送他们去哪里？”

    “就行宫吧，那里地处深山，既不会鱼目混珠，也清静，适合他们看看风景，开阔一下眼界。”

    秦非墨顿时拧眉：“行宫有什么好的？这个时候，温度不是更低？”

    “那都不是问题啊，眼下马上就三月了，温度要升起来了。”

    “非要送他们去？”

    “当然。”

    “那好吧，不过朕不放心他们单独去，不如，我们也一起去好了。”

    欢颜呼吸一滞，瞪向他道：“就让孩子去看看而已，我们俩瞎参合什么啊？”

    秦非墨看她一眼，脸色这才严肃下来，看着她道：“你怎么突然要送他们离开，到底有什么事情？”

    欢颜抿着唇，看着他：“非要问？”

    “当然，不止要问，你还要答！”

    欢颜又看了他一眼，这才从他肩上下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儿道：“你可以不把他们送去那里，送到行宫只是一个幌子，我只是想引蛇出洞而已。”

    “引蛇出洞？引什么蛇？”

    欢颜回过头来看他，轻启朱唇，缓缓道：“千年蛇妖！”

    秦非墨顿时一怔，眉头凝了起来，看着她，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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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番外大概六七号左右完结，之后直接后记，是关于锦言和秦非离的，四女的情节会参在后记里，其余两女的归宿也在后记里交代，后记不会太长，最多一周时间，嗯，就这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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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0（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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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1

﻿    ----------上章作了修改，少的字数已加入，等编辑审核，急着看的来群里看。

    欢颜看了殿下一眼点了点头，淑妃这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小插曲却很快就过去，歌舞重新替上，欢颜借了个理由，说是身子倦乏，先行休息，余下的场地便给了一众妃嫔。

    没有了三妃的坐镇，底下这才算是彻底热闹了起来。

    欢颜被闻香扶着到了凤羽宫，进了内殿，欢颜看了闻香一眼，闻香急忙会意退下，顺势带上了殿门。欢颜这才看向里殿，扶了扶云鬓走了进去。

    那里，一女子红衣如火，背身立在那里，身姿曼妙，只是一个背影，便已迷人至极。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她快速回头，看向欢颜，随即缓缓勾唇，躬身行礼。

    欢颜看她一眼，微微勾起唇角：“今日做得很好，幻术一出，凶手自是无处遁性，这得多亏了你，本宫才算是看透。”

    那女子闻言，艳丽的唇瓣勾出一个自信的笑意，道：“这天下间，无人能躲过我艾斯这双紫瞳，除非，他没有弱点。”

    欢颜看了看她，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这幻术果然是厉害，那殿下众人，一个个竟不知发生了何事，淑妃虽然有所察，可是，她也不明白德妃为何如此失控，想必，明日一早，德妃发疯的消息定然会传遍整个后宫。”

    那名为艾斯的女子勾唇一笑：“这可全依了娘娘的妙计，如今一切尽在娘娘掌控之中，若说厉害，这人非娘娘莫属。”

    欢颜看她一眼，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从身体到心里，她要一步步击垮她，而眼下，只是个开始！

    与所有人不同的是，德妃看到的景象是，举剑朝她刺来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故去多时的谢婕妤，故而，那一剑刺过，艾斯的突然凭空消失，这才使得她的精神顷刻崩溃，发出那样失态的叫声来。

    若然不是心里有鬼，凭德妃的定力，怎可能会这样失常，所以这里面定然是有缘由的。

    第二日，欢颜便随便抓了一人代替那艾斯，对外宣称，伤德妃之人，已被自己处决，另一头，她则带上一堆补品去看望德妃。

    欢颜去的时候，德妃尚未起身，等到德妃起身之后，虽然脸色苍白，但好歹是恢复了神智，再不似昨日那般失态。

    欢颜一眼瞧去，急忙上前握住德妃的手道：“姐姐，怪本宫疏忽，昨天夜里，本宫已经杖毙那妮子，连同那找来这舞姬的宫人也一并处罚了，不知姐姐现下可好，可还有再为昨日的事惊吓着？”

    德妃缓缓摇了摇头，却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指了指一侧的位置道：“妹妹坐吧，只是虚惊一场，本宫并无大碍。”

    “这就好，看姐姐平安无恙，本宫才放心了些，不然，本宫还真是过意不去。”

    “都是宫人的失职，且眼下本宫平安无恙，妹妹不必自责。”德妃的视线，在欢颜脸上细细扫了一圈儿，旋即垂下头去，忍不住掩唇咳嗽了一声。

    欢颜见了，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急忙从闻香手里接过了一个食盅道：“知道姐姐昨日吓着了，这是本宫亲自下厨炖的冰燕粥，有凝神补血的功效，昨日子时下炖，今晨才起盅，聊表心意，还请姐姐服下。”

    白玉盅莹白如瓷，德妃瞟了一眼，端起那食盅道：“妹妹有心了。”

    她打开盖子，顿时清香四溢，一如欢颜所说，里头的食物不论从成色还是香气，确是炖了不下三四个时辰，德妃正要喝时，一旁的婢女可儿，急忙出声道：“娘娘，请容奴婢试针。”

    欢颜当即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看那可儿一眼，道：“德妃姐姐这婢女，倒是忠心得很，怎么，你是怕本宫毒害德妃姐姐吗？”

    可儿当即一惊，看了不动声色的德妃一眼，急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尽忠职守罢了。”

    欢颜斜睨她一眼，旋即便在她的视线下，将那食盅接了过来，舀起勺子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可儿道：“人工试尝该比银针试毒更可靠一些吧？”

    可儿脸上当即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这才道：“是奴婢僭越了！”

    德妃当即便从欢颜手里接过食盅道：“瞧宸妃妹妹说的，姐姐这婢女啊，不识分寸，也怪姐姐平日宠惯了，妹妹就多担待些。”

    欢颜瞥她一眼，笑道：“瞧姐姐说的，本宫还同一个婢女过意不去不成？”

    她旋即看向德妃手里的食盅，不语，德妃当即便尝了一小口，这才道：“味道果然是好极，妹妹有心了。”

    欢颜看她小口喝了起来，这才微微笑道：“姐姐觉得好喝就成，不枉费妹妹炖了那么多时辰。”

    话说完，她便朝闻香使了个眼色，随即大推的补品盒子被放在了殿中的桌子上，欢颜开口道：“这些都是滋补身子的补品，姐姐眼下正养身子，定然用得着，本宫就不过多打扰姐姐了，姐姐好好休息，宫中俗物，妹妹定当尽心竭力。”

    见她要走，德妃这才站起身来，送她：“那就多谢妹妹了！”

    欢颜微微一笑，做了个止步的动作，这才携了自己手下一并离去。

    等她的身影彻底出了景和宫，德妃一个扬手便将那喝得只剩一半的冰燕粥挥到了地上，怒道：“给本宫来下马威？很好，许欢颜，我们走着瞧！”

    终于是回了凤羽宫，欢颜屏退了所有人，让闻香倒了一壶满满的水来，直接便弃了被子，举起水壶大饮，而另一头，闻香急忙拿来了痰盂，须臾之后，停止喝水的欢颜便又对着痰盂大吐起来，旋即再喝水再吐，如此反复三四次，，她这才停下身子，抱着痰盂坐在那里大口喘气。

    闻香又拿来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来递给欢颜，欢颜用水服下，这才总算是结束这艰难的洗胃工作。

    闻香在身后小声道：“一切如娘娘所料，娘娘刚走，德妃后头便甩了被子，残余的被子和食物已经被我们的人销毁。”

    欢颜拿出帕子，细细擦过自己的双手和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来，眸光再不似刚才那般动人，余下的皆是一片冰寒：“很好，本宫就不信了，这世间有哪个女子会承受得了自己容貌的损毁，如此一击，她德妃必然沉不住气！”

    身后的闻香轻轻叹息一声道：“娘娘这又是何苦，为了让德妃中计，竟然不惜以身试毒。”

    欢颜回过头来看她，冷冷的勾唇：“这德妃不知疑心重，而且心眼儿多得很，本宫若不如此半逼带迫，她又如何肯喝？只要是能扳倒她，这点苦算什么？只要能揪出幕后真凶，那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闻香看着她，终究再次在心底叹息一声，这后宫居高位者，不仅仅要心思玲珑，还要忍常人所不能忍，胆识与魄力同等重要，对别人狠的第一步，是要对自己狠！

    “你安排人去查一查德妃在宫中的眼线，尤其是我们凤羽宫，虽然说凤羽宫全是皇上的人，但也难保有一两个别宫的人混了进来，另外，今晚让所有的太医都出宫去，夜里当值的太医，想方设法引开，不得让人去那宫中。”

    “是，奴婢立刻吩咐下去。”

    欢颜点了点头，又看向她道：“安安和慧慧安全到达了吗？”

    闻香点头道：“一切都妥当了。”

    欢颜点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便道：“让人送些热水来，本宫要沐浴更衣，另外去打听打听，皇上现在在何处。”

    “是。”

    热水很快送了上来，欢颜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整个人又焕然一新，闻香告诉他，秦非墨眼下正在御花园与几位大臣议事。

    欢颜点了点头，从梳妆台的盒子中找出那颗“帝王心”戴在了脖子上道：“备辇，本宫去看看皇上。”

    闻香领命下去，片刻功夫，欢颜便已坐上了辇车，朝御花园而去。

    今儿是阴天，再加上有风，出来到底还是生出些寒意，到了御花园之后，欢颜便弃了辇车改为步行。

    很快便到了御花园，远远的楼亭中，正见了秦非墨与几位下臣下棋寻乐，欢颜旋即便站在转角处并没有上前，倒是那两位臣子瞧见了他，当即便提出告辞离去的请求，秦非墨顺了他们的视线一转眸，这才看到转角的欢颜，也不知她在凉风中站了多久，一身纱衣罗裙，看上去格外的单薄，他当即便挥挥手，下臣们赶紧离去，他旋即便跨步朝欢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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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2

﻿    宫人自然是跪了一地，秦非墨走过去，直接便牵起了欢颜的手道：“不是最怕冷，怎么过来了？”

    入了楼亭中，秦非墨命人关上门，又将炉火拨得更旺了些，这才替欢颜捂着冰冷的双手道：“有什么事，差人跟朕说一声便是，何必亲自过来。”

    欢颜眼见着他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模样，眸中一片柔情，反手便握住了他的手，靠进他怀里道：“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太忙，我都三天没见着你了，怕打扰到你，所以便只好亲自过来了。”

    秦非墨一顿，这才道：“近来国事繁忙，这才抽不出时间去看你，不过朕听说你也一直在忙着，难得你今日能闲着。”

    欢颜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他之前便一直在这亭中，身上自然是暖和，这么蹭着，舒服极了。

    “再忙也没有你一国之君忙，抽点时间来看你，自然是有的！”

    面对如此埋怨的话，秦非墨眉头一挑，失笑道：“是朕的不是，朕没有去看你，冷落了你，这还不行？”

    他抚着她的发，在她耳边软声细语，忽而一低头，视线一顿，落在她脖子上的那颗“帝王心”上，秦非墨的视线微微停顿，旋即勾了勾唇角，直接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道：“今日虽然得闲，不过朕的时间不多，一会儿还传了文相商量国事，只怕片刻后就得走了。”

    天冷，两人也靠得极紧，欢颜视线一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文彦？”

    “自然，北宇只有一个文相，除了他还能有谁？”

    欢颜点了点头，脑中掠过千万信息，忽而便道，“皇上，这文相当相国应该也有十几年了吧？”

    秦非墨想了想：“嗯，算算日子，足有十三年了，问这个做什么？”

    欢颜却不回答，只是道：“那皇上对文相可还满意？”

    秦非墨看她一副剖根问底的模样，不由得便伸出手来，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佯作生气道：“怎么？算计到文相头上来了？除了是德妃父亲身份以外，他对北宇也算兢兢业业，你可不要胡来。”

    欢颜摸着自己被弹疼的脑门子，一脸委屈道：“哎呀皇上，你说什么呢，我不过就只是问问而已，德妃最近深居简出的，让我对这文相几分好奇，你想啊，德妃心思那么缜密，这文相，必然也不简单。”

    秦非墨看她一眼，淡淡道：“能坐上一朝丞相的位置，你觉得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的？才华是其一，手段自然也是有一二。”

    “何止是一二！”欢颜不满嘀咕道，“可比千年老妖还厉害呢！”

    他们离得近，秦非墨自然听得分明：“一会儿千年蛇妖，一会儿千年老妖，你这小脑门里，成天想些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敌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欢颜从她怀里起身，瞪着他道，“反正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你的三妻四妾，身为你的枕边人，你自然是觉得她们一个个柔弱可怜，惹人怜爱的，对你，她们是你的女人，自然诚服与你，可是对我，那就不一样了！她们一个个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呢！我若是不做点准备保护自己，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能就只是一句尸体了，错了，应该是一堆烂骨头才对！”

    秦非墨的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看着欢颜，半响伸出手去，将她重新扯进怀里道：“朕不管你怎么动，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文相不可得罪，若是逼得急了，只怕会出大事。”

    欢颜撇嘴道：“我知道，后宫与朝堂，向来密切相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这文相的位置也坐得够久了的，是不是也该退位让贤了？”

    “欢颜！”秦非墨的脸色明显沉了些，欢颜看他一眼，顿时吐了吐舌，“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便是，回头，说不定又要安我一个惑乱君心的罪名了。”

    她再次从秦非墨怀中起来，理了理裙裾，接着道：“臣妾也不耽误皇上正事了，臣妾可不想当祸国殃民的幺蛾子，臣妾这就告退！”

    秦非墨无奈沉了眸色看她，欢颜却瞅都不瞅他，直接便领了闻香，一路归去，徒留他依旧坐在那里，怀中却早已空冷多时。

    秦非墨无奈叹息一声，终究是站起身来，对着张礼道：“摆驾御书房。”

    天气虽然冷，欢颜却并不想这么快回去，她意兴阑珊的在御花园漫步，闻香怕她冻着，差人回宫取了大氅来给她裹上，欢颜看着大氅上的狐毛，忽而便道：“闻香，你说，这件大氅穿得也够久的了，如今，我已经不喜欢它，可是皇上却爱得很，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才能不用它？”

    闻香一怔，有些不能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小心答道：“如果娘娘当真不喜，皇上又爱惜，那便只有一个法子，只有这件大氅不能穿了，皇上没有办法，只好为娘娘购置新的，而娘娘这边，也称心如意。”

    “好主意。”欢颜当即回过头来，眼睛发亮，道，“闻香，你不愧为本宫的左膀右臂！”

    闻香一怔，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便只听得欢颜道：“你安排人去御书房请示皇上一声，就说本宫今晚邀约他来凤羽宫。”

    邀约皇上来凤羽宫么？

    闻香急忙答道：“是，奴婢立刻去安排。”

    她说罢，便朝远处的几名随侍的宫人走去，吩咐了几句，待回过头来，便只见了欢颜一人一身白色大氅，大半脸蛋都裹在大氅的兜帽中，看不真切，可那曳地的长裙到底还是显露出了她的尊贵霸气。

    秦非墨来到凤羽宫的时候，已是亥时时分，本以为大家都歇息了，到了凤羽宫外却发觉里头一片通明，不知没有睡，而且是都醒着，有宫人看见他来了急忙传报，片刻功夫之后，便见着一女子娉婷而来。

    她穿的是一条暖绿色长裙，粉嫩却不失清新，外头并未穿任何多余的外袍，看起来单薄极了，她却似并不觉得冷，只是立在门口，看向外头的人，勾着唇瓣，笑得格外灿漫。

    旁边的宫人都跪了一地，她身前身后的，疑惑他身前身后的，却惟独她没有跪，独自一人立在跪拜的人群中间，一袭暖装，格外暖人心脾。

    秦非墨走近的时候，便见着她伸出手来，这才让人注意到，她不止看起来单薄，穿得也的的确确是非常单薄，里头的里衣之后，外面便就穿了这条长裙，如今伸出手来，纤纤玉指，更加衬得整个人柔弱无比。

    秦非墨直接跨步走了进来，将她打横抱进怀里，锦言圈紧他的脖子“咯咯”便笑出声来，对着秦非墨的耳朵吹气道，“皇上，你轻些，那么多宫人看着呢！”

    秦非墨瞪她一眼道：“大半夜的，天儿这么冷，也不怕冻着！你既然不怕，朕还担心什么？”

    欢颜被他直接抱进里殿，放在了榻上，欢颜闻言，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尖道：“可是，臣妾就怕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后宫，到了明日，又要被百官参奏了！”

    秦非墨看了看她，瞧着她委屈的模样，并不像说谎，他旋即在她身侧坐了下来道：“这件事你不必忧心，朕说过会保护你，这点小事还不算什么。”

    屋内的炉火烧得很旺，原本还冰冷着的身子立刻便暖了起来，欢颜身子一歪，躺倒在榻上，只觉四肢百骸都暖意融融，舒服极了。

    “皇上，你从政那么久，朝堂上大多都是老臣，虽然一个个都劳苦功高，但是，他们大多数已年过半百，皇上却才刚刚而立，迟早有一天，这些老一辈会被淘汰，如今，时间也不算久，皇上是不是也该为后续计划一下，培养些人才了？”

    秦非墨原本柔和的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你让朕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欢颜无奈一叹，急忙从榻上坐起来，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一个香吻道：“自然不是，这个才是目的！”

    秦非墨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沉声道：“朕自是会为自己做计划，你能想得出来的东西，朕又怎么可能想不出，一朝天子一朝臣，自是亘古不变，也是最正确的道理，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朝堂上的人，一个个精明着呢，他们学会的，不仅仅是察言观色、踹多圣意，更多的，只怕是为自己的下一代谋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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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3

﻿    “那你可有合适的人？”

    秦非墨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欢颜顿时便笑了起来，抱着他，笑得格外灿烂。

    秦非墨的眸光不由得沉了下来，她这般姿态，没心没肺，像极了初入宫时的样子，他一时视线凝住，不由得凑近她，抬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与自己直视，这才沉着嗓音道：“鬼灵精，又在计划什么？”

    欢颜的眸子顿时露出一片无辜之色。

    “皇上。”她的声音绵软极了，犹如猫咪一般，叫得人心痒不已，“皇上把臣妾想得也太坏了，臣妾哪儿有那么多心思？臣妾心里纯洁着呢！”

    “哦，是么？”秦非墨轻挑眉梢，裸露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她，“朕怎么没瞧出来？”

    “皇上瞧不出来吗？”欢颜露出讶然之极的神色，旋即，手指一勾，腰间衣带滑落，她的唇边勾起顽皮又蛊惑的笑意，“那这样皇上瞧不瞧得出来？”

    秦非墨的视线彻底深了下去，欢颜娇笑一身，直接便搂住他的脖子，跨坐上去，将他往榻上压去。

    时间不过过去小半个时辰不到，外头忽然传来动静，是吵杂的呼唤声，隐约伴随着“皇上”的呼声，秦非墨显然是听到了，一时不由得顿下，欢颜睁开眼来，急忙朝他怀里偎去，同时娇嗔道：“不许去。”

    秦非墨看她一眼，微微拧了拧眉，似是在思虑到底要不要出去，欢颜脸色一变，一下子便将他推开，不止如此，竟将被子也全部拉了过去，哀怨道：“要去便去，反正你女人不止我一个，偶尔照顾一下别人感受，也是应该的。”

    她背对着他躺下，秦非墨脸色明显是黑了几分，终究还是起身穿起了衣袍。

    欢颜一看他竟真的要走，更加生气，直接便抡起他榻边的靴子，朝他脚上砸去道：“你今儿要走了，以后就别来了，省得我看得心烦！”

    她说罢，竟俯在床头哭了起来，声音又委屈又伤心，秦非墨呆了呆，实在是没料到她竟然这么大反应，一时立在那里，不知该不该走。

    恰在这时，外头的动静又听了，那声音也再没有了。

    他脚步顿下，朝外面喊了一声张礼的名字，里头欢颜的哭声便更大了些，他一时更加无奈，问过张礼几句之后，这才重新进来，在她身侧躺下，伸出手去拥她，好一番安慰，这才终于算是把她哄安生了，而如此一来，他是再不会走了。

    却没想到，第二日一早，张礼急匆匆在外头唤他，待他出来，张礼这才焦急道：“皇上，德妃娘娘昨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全身发痒，据说是痛了一夜，连御医也束手无策，今儿早上起来，脸全毁了，这会儿正在景和宫里哭着呢。”

    秦非墨闻言，顿时拧起眉，张礼又道，“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珠帘响动的声音，秦非墨一回头，正好看到欢颜离去的背影，他视线微顿，不用多想，几乎已经明白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眸中尽是无奈。他看向张礼道：“让宋医女去看看，另外，通知一下景和宫，朕下朝后便过去。”

    张礼领命出去，秦非墨顿了顿，便又转身，朝里殿走去。

    欢颜正坐在里殿梳妆，听到门口动静，头也不抬，秦非墨在她身后站立，看着镜中的她，道：“德妃昨夜身上发痒，眼下脸全毁了。”

    欢颜眼都不抬：“那又如何？”

    秦非墨看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你做的？”

    欢颜总算是抬起视线，看向镜中的他：“皇上觉得呢？”

    秦非墨走近两步，将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扣住她的双肩看着她：“德妃的父亲是文相，你可知得罪他的后果？你要知道，你在朝中没有人，除去朕，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这样轻易得罪德妃，万一触怒了文相，他联合他的人上奏，朕也未必保得住你。”

    欢颜看了他好半响，忽而伸出手来，抵在他的眉心，将他紧蹙的眉心抚平，这才缓缓道：“文相势力固然大，可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是他文家的。皇上不用担心我，虽然我身后没有家世背景，可是有皇上在，皇上就是我最大的家世背景。”

    欢颜伸出手来，环在他的腰上，靠在他胸前，继续道，“文家暂时不好动，却未必不能动，皇上放心，我不会让他有动我的机会。”

    秦非墨的眉头一时不由得又拧起，须臾之后，才道：“你不要兵行险招，若非要动他，朕会想法子，你且不可孤身涉险。”

    闻香是他的人，欢颜做的所有事，闻香都知情，秦非墨知道一切，可谓是顺理成章的事。欢颜本来也没打算瞒他，故而，他知道她的目的也并不奇怪。

    欢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将他拥得更紧了些，这才道：“这一次惹怒了德妃，文家是绝对不会在朝堂上上奏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行宫那边，很可能有动静，皇上若想抓住文相的把柄的话，不如，就利用这个机会。”

    秦非墨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这两日，你好生在宫里歇着，哪里都不要去，剩余的事，朕来安排。”

    欢颜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担忧的面色，一时心头百感莫辩，点了点头。

    德妃的脸算是毁了，虽然不至于真的毁容，但是御医说，就算是要好，也得三个月的时间，这样一来，德妃伤心得不行，秦非墨原本是下了早朝要去看她，结果吃了闭门羹，德妃谁都不肯见，只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秦非墨没办法，吩咐御医用尽一切法子医治她的脸，这才离开。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以德妃的脾性，不可能以那样丑陋的面容去见秦非墨，为了不留给他坏影响，她唯有不见他，欢颜希望的就是这一点，少了这个祸害成天在眼前招摇，她也是省了点心。

    德妃心里必定是知道绝对是那碗冰燕粥的问题，只可惜，当时那粥欢颜尝过，而喝完之后，杯子早已被她的人销毁，德妃手里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拿她怎么着，欢颜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而德妃吃了哑巴亏，必然不会甘心，所以，这一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引蛇出洞。

    不出任何意外，三日后的行宫果然传来了消息，有刺客刺杀慧慧和安安，只是他们早有准备，慧慧和安安根本不在行宫，而那些行刺的人也被逮个正着，虽然刺客一个个都服毒自尽，但朝堂之上，秦非墨为此大发雷霆，百官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这个节骨眼上，纵然是德妃出事，有什么风言风语流了出来，也无人敢弹劾欢颜半个不是，她后宫之主的位置，一时之间便越发稳固了。

    这日午后，欢颜独坐御花园中，一人对弈。

    天儿已经渐渐暖和了些，亭楼内燃了香炉，香烟袅袅，烟雾朦胧中，她一人静坐，左右手对弈的样子便越发显眼。

    亭楼不远处，有一官袍男子缓缓走来，他年约二十三四的样子，姿容俊秀，一表人才，遥遥亭外站立，他躬身请安，欢颜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笑道：“徐大人不必多礼，本宫素闻徐大人下得一手好棋，本宫近来对棋艺极感兴趣，这才邀来徐大人，想向徐大人指教一二。”

    那徐淮生被闻香引入亭楼内，他是三年前的状元，如今却还只是一个七品的翰林院修撰，昔年他入京赶考之时，曾得自己的父亲许巍引荐过，也算是有一段渊源，父亲曾经讲过，这个徐淮生满腹文采学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欢颜问过秦非墨，文相之后，朝中何人能胜任此职，秦非墨虽然没有明说，欢颜却试探出来，这个徐淮生，是他颇为看重的。

    她对朝政没有兴趣，也不喜欢去查那么多的东西，而如今，想要扳倒文相，她要做的，只是辅佐秦非墨，助他一臂之力罢了。

    他说这件事情不好做，或许，秦非墨有任何动作，朝堂下的臣子一个个都盯得死紧，而与她而言，她身为后宫嫔妃，向来，盯梢的眼睛会少了许多，所以，由她来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

    推波助澜，一箭三雕，既可以帮上秦非墨，又能扳倒文氏一族，为谢婕妤和自己报仇，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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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4

﻿    “指教二字，微臣愧不敢当，能陪娘娘下棋，是微臣的荣幸。”徐淮生彬彬有礼的模样又谦虚十足。

    欢颜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视线落在棋盘上，蹙起黛眉道：“徐大人不必过谦，本宫今儿这盘棋俨然已入了死局，还待徐大人破解。”

    徐淮生闻言，这才将视线投向棋盘。

    棋盘之中，白黑双子交错，细看便能发觉，黑子和白子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只不过，黑子显然以攻势为主，而白子则是守，只不过，白子虽为守，实际上却一直在掌控全局，硬生生将攻势凌厉的黑子逼进了死局，如若黑子能破了这个死局，便能再次与白子奇虎相当，再来一场厮杀，可倘若黑子走不出来，那必输无疑。

    这样一盘棋，竟是一人对弈出来，黑子虽然攻势凌厉，但每一步都十分沉稳，一扣环一扣，可以看得出黑子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并且筹谋得当，而白子亦如此，唯一不同，只有一个为攻，一个为守的区别了。

    徐淮生暗暗心惊，不由得多看了欢颜一眼，她今日装束随意，眉目之间一片恬淡之色，看起来，也不过一普通女子而已，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想不到这盘棋竟是出自她之手。

    “娘娘双手对弈，能得如此棋局，令微臣佩服！”

    欢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笑道：“徐大人惊世博学，本宫在徐大人面前，纯属卖弄，素问徐大人棋艺高超，本宫这才想来请教徐大人，这一局，究竟该怎么破？”

    从她口出听出这样的话，徐淮生又是一惊，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翰林院修撰，竟被当世六宫之首，圣上最宠的宸妃夸赞惊世博学，这何止是心惊这么简单，他虽料到，被素无交集的宸妃召见，必然是有因由，如今瞧来，这因由果然大了去。

    “微臣愧不敢当，能为宸妃排忧解难，是臣的荣幸！”徐淮生收起心思，再看棋局越发小心翼翼，生怕有丁点的纰漏。

    欢颜瞧着他的面色，勾唇一笑，这才细细看向棋局。

    徐淮生先是眉头轻锁，片刻之后，眉目舒展，欢颜已料到他能解此残局，便将黑子往他面前一放，徐淮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欢颜示意道：“徐大人请坐。”

    徐淮生这才没有推迟，在欢颜对面坐下，执起黑子，落在一处，欢颜看去，黑子的死局立刻迎刃而解，虽然眼前是弃掉了一大片棋子，但长远看去，反倒是白子出了危急。

    欢颜勾唇一笑，赞赏的看向徐淮生道：“徐大人果然棋艺超绝，令人佩服。”

    徐淮生又是一礼：“宸妃谬赞，微臣不敢当。”

    一盘棋下来，双方相持不下，到了后面，原本占尽天时地利的白子连连败退，最后，竟真的败落。

    欢颜将手中的白子，往棋盘上一丢，道：“不玩了，徐大人的棋艺远在本宫之上，本宫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了。”

    徐淮生急忙抱拳，一副惶恐之色。

    欢颜看了一眼，又是一笑。

    闻香将棋盘撤了下去，奉上了茶。

    欢颜请徐淮生品茶，自己在一旁漫不经心，并不言明何事，喝得徐淮生几分忐忑。

    但他定力极好，欢颜不说，他便不问，到最后，欢颜心满意足了，这才聊起找他的目的来。

    “本宫进宫前，曾听父亲提起过徐大人，当时徐大人还只是一介书生，进京赶考。”

    徐淮生一听，总算聊到正题了，急忙答道：“是啊，当时亏得尚书大人引荐，微臣这才有幸中得状元后，居翰林院，任修撰一职。”

    欢颜点了点头，却叹息一声道：“只可惜，徐大人分明有惊世伟才，却只是修撰，且一做就是三年。”

    徐淮生眸光一黯，只道：“朝中人才辈出，微臣的才学，实在不值一提，宸妃谬赞了。”

    欢颜听了，忽而就看向他，低下声音道：“难道徐大人就甘于平庸，当一辈子的修撰么？”

    徐淮生一惊，忍不住抬起头来，见欢颜注视着自己，又低下头去，欢颜不等他回答，继续道：“徐大人定然是知道本宫的，本宫的娘家，昔日的尚书许大人早已辞官归隐，如今的本宫虽然位列后宫三妃之一，只可惜身后没有砥柱，容不得本宫依附，德妃淑妃虽然如今的宠爱不如本宫，但她们一个个的身世却半点不简单，尤其是德妃，父亲是当朝文相，先帝老臣，在朝中亦是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乃皇上的左膀右臂，算起来，就本宫势力最弱，只怕，就算地位再高，也是坐不稳的。”

    徐淮生闻言，急忙道：“娘娘有皇上的宠爱，这天下间，所有人的权势地位不是皇上给的？娘娘得皇上如此盛宠，便是最大的资本，娘娘大可不必忧虑。”

    欢颜站起身来，看向外头的遍地春色，忧虑道：“虽是这般说，可君王宠爱，终究是一时，若要长久立于后宫，身后没有依附又怎么行？淑妃如今并不得宠，可这后宫之内却一直有她一席之地，徐大人应该比本宫更明白，她能久立于宫中的原因。”

    “虽然娘娘没有靠山，可娘娘有大皇子，便是最大的资本。”

    “不错，熙儿的确是本宫的资本，可是，宫中的女人如雨后春笋，谁知道日后会如何，皇上那么多女人，给他生孩子的千千万万，到了那时候，熙儿是不是本宫的资本，就很难说了。”

    徐淮生静立在一旁犹豫着，一时没有接话。

    欢颜回过头来，明眸灿若星辰：“不知徐大人愿不愿意帮本宫？”

    徐淮生一惊，当即跪在地上：“微臣惶恐。”

    欢颜看他此般模样，忙的伸手去将他扶起来道：“徐大人不必惧怕，本宫没有太大的心思，只希望在这深宫之中保住荣宠之位，如今，本宫尚得皇上盛宠，能说上几句话，徐大人若能帮本宫，于本宫而言，必是如虎添翼，只要徐大人愿意帮助本宫，本宫定少不了徐大人的好处，朝堂之上，定有徐大人一席之位。”

    徐淮生眸色一变，他任修撰那么多年，苦于没有提拔的机会，若得眼前这宸妃提拔，必然能久居朝堂无疑，可是，如这宸妃所言，她身后并无势力，尤其是眼下的朝堂，文相一人独大，他乃是德妃生父，若是答应了眼前这宸妃，便等于与文相为敌，朝堂之上，是否当真有他的位置，只怕，并不容易。

    他细细想过之后，推迟道：“微臣才疏学浅，只怕枉费娘娘心思了。”

    欢颜听他拒绝，并没有丝毫异样，恍若早料到一般：“徐大人不必急着推迟，其实，本宫今日邀徐大人一叙，皇上是知情的，徐大人不妨考虑考虑，眼下朝堂之上，皇上虽然根基稳固，但朝堂上的人，亦是如此，若皇上有所作为，只怕，必然会掀起一番风雨，若能将影响减到最小，皇上也是乐见其成的。”

    徐淮生当即脸色一变：“娘娘的意思是……”

    欢颜勾唇一笑道：“本宫与皇上，永远一条心。”

    徐淮生当即一震，待反应过来，已经跪下身去道：“微臣愿听宸妃娘娘差遣。”

    “大人请起！”欢颜急忙去扶他道，“帮本宫就是帮皇上，劳烦徐大人了。”

    徐淮生眸光熠熠生辉：“娘娘言重了，此乃微臣本分。”

    欢颜见总算是成功收得一人，点了点头，那徐淮生旋即又道：“不知娘娘想微臣如何做？”

    欢颜看过来，嘴角勾起几分笑意，道：“若徐大人当真博学，今日文相之位，日后便是徐大人的了。”

    夜里，云收雨歇，秦非墨拥着欢颜入睡，瞧着她额上的湿意，忽而便道：“你今日见了徐淮生？”

    欢颜抬起头来，灯火并不明亮，可秦非墨的脸分明瞧得真切，她伸出手来，圈着他的脖子娇笑道：“我成功帮你收下一得意门徒，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秦非墨眸色轻动：“你说服了他？”

    欢颜挑眉：“那是自然，皇上不妨试用一下看看，虽然之前，皇上对他的学识略有欣赏，但他到底没有真正干上实事，这一次，正好试试他。”

    秦非墨看了她半响，惹得欢颜都忍不住伸手来遮他的眼睛，秦非墨扒拉下她的手指，这才正色道：“朕以为，你会直接用他。”

    欢颜看着他严肃的样子，顿时伸出后来，弹向他的额头：“你傻啊？我又不懂朝堂的事情，虽然我是想拿下德妃，可总不能为了拿下一个德妃，便送了你的江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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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5

﻿    秦非墨捉住她的手指，眸色深凝了下来。

    他只以为，她为了复仇会不计一切代价，却原来，她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并不是他所预料的那般不择手段，亏得他昔日还因为她的做法冷落了她，现在想来，当真是亏欠。

    他轻轻抚着她的如瀑青丝，低叹道：“欢颜，这一刻，我才真是觉得，得了你，比拥有整个天下还要开心。”

    欢颜怔了怔，顷刻间，捕捉到他没有用“朕”这个字，他放下了姿态，以一个平等人的身份与自己说话，与她来说，他宠她纵容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包括最高的位分，可是一切一切都不及这一句话让人动容。

    皇帝要宠什么人，自是简单的事，可若要他剖开心防，真心对待一个人，那才是真的不易，可是这一刻，他放下一切身份地位，他不是皇帝，不是主宰天下人生杀大权的王者，他只是她的夫君，属于她许欢颜一人的夫君！

    欢颜忍不住红了眼眶，却还是笑着看他：“所以，为了我，你得把皇帝的位置坐牢了，这样，不论我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你也可以保护我纵容我，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办到！”

    秦非墨没有说话，看了她半响之后，低下头来，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旋即低声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和慧慧熙儿，谁都别想动一根汗毛。”

    欢颜笑了起来，声音悦耳如铃，她圈紧了他的脖子，一边笑着一边亲他，同时低语道：“那我们的下半生就都托付给你了。”

    秦非墨眸光深幽如潭，他翻身取代了主动权，同时低声应道：“好。”

    夜凉如水，已经一个月过去，欢颜如约而至，亭楼里，徐淮生一袭蓝色官袍，恭敬立在那里，欢颜到的时候，他一眼便瞧见了她，专程到了门口躬身迎接。

    欢颜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同时道：“徐大人深夜约本宫来此，可有何事？”

    徐淮生再次躬身，道：“既然答应为娘娘办事，微臣自然得拿出一些诚意来。”

    “哦？”欢颜在一旁的上位坐下，“这般说来，徐大人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本宫了？”

    徐淮生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本账册来：“这是微臣托人查到的账册，不过这只是拓本，娘娘若是何时需要，微臣自会将原薄拿来，娘娘且请过目。”

    欢颜看着他唇角自信满满的笑意，从他手里接过账册，闻香立刻掌灯前来，这细看之下，欢颜不由得大惊，原来，这竟是文相文彦自上任之后的每一笔财务收入，他上位二十多年，小恩小惠收了不少，而这些恩惠大多与朝堂的人脉有关联，不仅如此，这账薄里记了几笔大帐，贪污的额款大到吓人，其实朝中官吏清官并不多，大多数的官都会趁着时机中饱私囊，只不过是额度大小的问题罢了，而且，这些人都精明着，做得了无痕迹，却不知，这徐淮生是如何拿到这本账册的？

    看来这次他们是选对了人，这徐淮生，的确有点底子。

    欢颜将册子关上，看向徐淮生道：“徐大人果然好本事，有了这本册子，日后若是想要一举将文相拿下，不是难事，不过文相到底是朝中相国过年，势力盘根错节，但但凭一本账册，尚不足以拿他问罪，接下来的事情，只怕得劳烦徐大人，细细谋略策划了。”

    徐淮生躬身一礼：“微臣自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欢颜点了点头，看了闻香一眼，闻香会意，从袖中抽出一卷布帛来。

    欢颜接过来，递给徐淮生道：“徐大人看一看。”

    徐淮生有些惊疑，那布帛呈明黄色，明显是圣旨，他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面色大惊，“噗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道：“微臣多谢皇上和宸妃娘娘的抬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豁出性命，微臣也定然完成皇上娘娘交代的事情！”

    那圣旨是一道密旨，若文相下台，他便是紧随其后的接班人，这样的许诺，也难怪徐淮生如此激动了，毕竟，若之前还有顾忌，只是欢颜的口头之言，这道圣旨则是皇上的承诺，只要他事情办成，那相国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他的！

    为自己谋划未来，取得相国的位置，是为自己谋前程，这样的事情，他怎可能不尽心尽力？

    欢颜虚扶了他一把道：“徐大人此番若能助得本宫，日后本宫自是不会亏待徐大人。”

    徐淮生立刻道：“还请娘娘给微臣半年时间，只需半年，微臣定然能瓦解文相势力，拉他下台。”

    欢颜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徐大人了。”

    刻意命人送了徐淮生出宫，欢颜拿着那本账册，即刻便往秦非墨的书房而去。

    他不宿在欢颜的凤羽宫的时候，多数时间都是在御书房歇息，今儿他没过来，必然是在御书房。

    不过令欢颜没有想到的是，她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竟看到一人在门口徘徊，细细一看，不是那淮瑾儿又是谁？

    她手里端了一个食盅，显然是送夜宵来的，只可惜，却被宫人挡在了门外，这会儿，似是正在跟那宫人争执。

    欢颜再走得近些，刚巧看到张礼从里头出来，张礼的话倒是比那宫人硬气了许多，直接一句“皇上不见”便将淮婕妤打了回来。

    淮婕妤满脸失望之色，在张礼面前也不敢放肆，只好悻悻然回过头，准备回去，正巧，这一转头，便于欢颜打了个照面。

    “宸妃……臣妾参加宸妃娘娘。”

    欢颜看向她满脸的黯然之色，又看向张礼，遂问道：“张公公，怎么回事？”

    张礼看了她一眼，如实答道：“回宸妃娘娘的话，皇上今儿倦了，说是夜深了不愿见人，这才让淮婕妤回去休息。”

    欢颜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淮婕妤，亲昵的拉着她的手道：“妹妹莫要伤心，皇上今儿是倦了，妹妹日后挑个合适的日子来，皇上必会见妹妹。”

    淮婕妤抬起头来，勉力一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欢颜看在眼里，旋即从她手里端了那个食盅道：“虽然见不到皇上，但这东西总是妹妹不辞辛苦而来，张公公，这个，就烦劳递送给皇上吧？”

    张礼哪儿敢不听她的吩咐，当即便接了过来道：“是，奴婢这就送进去。”

    他接过，递给自己的下手端着，正要请欢颜进去的时候，欢颜却已经拉着淮婕妤的手转身，只听得她轻柔无比的声音道，“妹妹莫要难过，东西给了皇上，也算不虚此行，正好本宫也要回宫了，妹妹可愿与本宫走一程，说起来，你我姐妹，也许久未说体己话了。”

    淮婕妤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正要说话，却听见后头脚步声，二人回头，便见着张礼急急匆匆的跑上来，他看向欢颜道：“宸妃娘娘，皇上没说让你……”

    “走”字还未出口，欢颜已经打断他道，“张公公不是说皇上今儿倦了吗，既然倦了，本宫名字再来便是。”她旋即又看向淮婕妤道，“走吧。”

    淮婕妤点了点头，两人旋即相携离去。

    许是今日心情不佳，一路上，淮婕妤也不怎么说话，欢颜看在眼里，好生宽慰了她一番，又亲自命人送她回去，这才回了凤羽宫。

    她路上走得慢，为了顺着淮婕妤，刻意挑的是去往她宫中的路，所以她回宫的时候，眼见着一室通明，而本该在御书房说是倦了的人，此刻正倚在她的榻上，竟半点没觉得奇怪，只是轻笑着打趣道：“皇上不是说倦了不见人么？怎的速度这般快？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居然已经到了凤羽宫？”

    秦非墨看她一眼，挑眉道：“你可别得寸进尺。”

    欢颜闻言，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来到秦非墨身边，凑近了身体打量他，轻笑着道：“皇上什么时候也开始躲妃嫔了？臣妾怎么不知道？”

    秦非墨随手便一拉，将欢颜按在榻上道：“始作俑者还好意思问朕为什么？你当真不知？”

    欢颜无辜的摇头，做可怜状：“臣妾不知啊！”

    秦非墨当即眸色一深，探手便往她腰上掐去，欢颜最怕痒痒，顿时缩成一团，笑着逃开，道：“皇上，这可不能怨我，如今宫中盛传皇上不行的事儿，难免宫妃疑虑，所以有一两个试探，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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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6

﻿    秦非墨气得不行，要去抓她，欢颜立刻便往外跑去，却没想到，差点撞到了进门来的慧慧，慧慧哭着，满脸的眼泪，吓了欢颜一跳，急忙将她抱了起来，秦非墨也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原来慧慧做了噩梦，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害怕，便想找娘亲，可是欢颜不在，这才来了她这里。

    欢颜看了秦非墨一眼，直接便将慧慧抱上榻，哄着她，小孩子到底是比较好哄，一会儿功夫之后，便又睡着了，欢颜示意秦非墨上前，秦非墨急忙便过去将慧慧抱了起来，两人一同将她送入房间，欢颜看她再次睡得安实了，这才放下心来。另一张床上，安安睡得别提有多香了，欢颜忍不住上前去亲了亲他，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和秦非墨一同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寝殿内，秦非墨拥着她，眸中尽是柔情。

    不得不说，自谢婕妤走后，欢颜将慧慧一直带的很好，使她如亲生，有的时候，甚至比安安还好，如今慧慧也与她最亲，两个孩子都长得粉雕玉琢，他心里自然也是宽慰。

    心情好了，动作便格外轻柔，可是这一晚，欢颜却频频笑场，害得他倒真如外界传言了，最后实在是气得不行，不得不下了狠招，这才称心如意了，可一想到那些传言，顿时又气结不已。

    说起来，也是自己的原因。

    自从有了欢颜之后，对别人，他总是兴致缺缺，后来渐渐的，即便去别的宫妃宫中，也只是宿一晚而已，什么事情也不做，有时候连留宿都不愿意，不在凤羽宫的时候便直接留在自己的寝宫或者御书房，以国事繁忙为由，拒绝接见宫妃，如此一来，流言蜚语便出现了，而这个始作俑者自然归功与许欢颜。

    在流言涌起的时候，她添油加醋一句，含沙射影证实的话，顷刻便在后宫激起千层浪，无数的宫妃便都蠢蠢而动，有的往她宫里跑的次数明显勤快了些，甚至于有的还去找秦非墨。

    秦非墨自然避之不及，为此也很是恼怒，欢颜本来就是想作弄他，看他怎么收台，这样一来，自然是气得他咬牙切齿，可又没办法治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深秋，正如徐淮生所承诺，半年之间，他做出一系列突飞猛进的功绩，成为朝中新锐势力领头人之一，官居御史大夫，仅此于文相，而这半年时间，他的才学锋芒毕露，文相自然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打压，然而，朝堂早已不是从前的朝堂，秦非墨这么多年暗中培养的一些人在这样的时刻便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他们从前一直暗中假意投靠文相，当徐淮生升为御史大夫的一刻，这些人员顷刻间倒戈相向，这才与文相不相上下来。如此一来，朝中的厮杀自然是惨烈，秦非墨表面上依旧公正严明，文相虽然找不出把柄，可显然知道，自己危机了。

    因为此，文相便开始采取蛰伏的姿态，宫中这边，他叮嘱德妃养精蓄锐，而德妃自从脸上的疤痕消退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鲜少过问外头的事情。

    如此一来，徐淮生这边反倒是找不出他的毛病来，自然是不好打压他，事情一时便陷入僵局。

    眼看着伤害自己的人，此刻还在逍遥中，欢颜等不及了。

    她找来徐淮生深聊了一次，两个人商议之下，立刻想到了一个对策，既然对方蛰伏不动，那为今之计，唯有逼他们就范！

    经过对文相一家的严密监视之后，终于找出文相的漏洞出来。

    虽然这个文相老奸巨猾，德妃亦不是省油的灯，在他们身上没有丝毫破绽，可这文相却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如今也不过十六七岁，却是个纨绔子弟，风流好色不说，仗着自己的爹爹官拜相国之位，姐姐又是宫中三妃之一，在京城里一直丑名远播，如今文相蛰伏之中，他虽然也有收敛，但偏生是个闲不住的，这才半个月不到，便又重抄旧业，硬生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据为己有，硬生生糟蹋了别人的黄花大闺女，不止如此，从前他做过的这样的事不在少数。

    如此一来，当真是天助也！

    欢颜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徐淮生当即便安排人，取了那被强女子家人的口供，安排京兆尹直接上门提人。

    人证物证俱在，饶是文相有天大的本事，也阻拦不住京兆尹拿人，文相实在是悔恨莫及，没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竟然毁在这个儿子手里。

    京兆尹提人之后，没想到事情竟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文杰生可不止犯了这一桩事儿，从前的事情被接二连三扒了出来，受害百姓纷纷前来击鼓鸣冤，而竟有细细查证后才知，这个文杰生不仅仅强抢民女，占为己有，还打死过不少人，尤其是其中一名女子，是京城酒楼的一个卖艺的，与自己爹爹相依为命，文杰生去抢人时，那女子爹爹极力阻止，被文杰生一脚踹倒，头撞到了桌角，当场死亡，而那名女子也在被他糟蹋之后，直接割腕自尽，而这件事被捅出来之后，文杰生才意识到事情的可怕，求助文相，文相不得已，亲自去见那京兆尹，却直接被回绝。

    那京兆尹直接隶属皇帝管辖，文相莫可奈何，身在官场多年，又怎会不知其中渊源。

    可是，那是自己的亲儿子，他文相就这么一个儿子，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他，眼下，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但他身为相国，又怎敢为了此事去求秦非墨，只能差遣自己的女儿在其中效力了。

    意料之中，德妃在求见秦非墨的时候被直接拒之门外，德妃没有办法，便去凤羽宫，想要求见欢颜。

    正值傍晚，欢颜早早便歇下了，宫人不肯通传，德妃只好在外头等，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半夜里，才见着欢颜睡眼惺忪来见她，歉意道：“对不住，德妃姐姐，怪妹妹这宫人，德妃姐姐来了，竟也不通传，害得德妃姐姐等了那么久。”

    德妃这一次是真急，她自然知道是欢颜故意让她久等，可如今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急忙笑着热络的去握欢颜的手道：“无妨，姐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妹妹可千万要帮姐姐。”

    欢颜急忙请她坐下，又安排人奉茶，这才道：“姐姐只管说出来，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妹妹一定尽力而为。”

    德妃一时顾不得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了，只要有能帮得了她文家的机会，她必定不肯放过，当即便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为了我弟弟文杰生一事，相比妹妹定然有听闻，他如今被关押在京兆尹的大牢内，已然被判了死刑，我文家，就这个一个后了，我实在不忍见着家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才想向妹妹求情，求妹妹在皇上面前替我弟弟说几句好话，他不过才十七岁，还不懂事，是年少无知，求皇上看在我们文家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绕过我弟弟！如今，妹妹是皇上枕边红人，这个忙，唯有请求妹妹了。”

    欢颜安静等她说完，蹙起了眉头，德妃一时拿捏不住她的心思，顿时顿在那里，看着她，只见得欢颜用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抚过手中的手帕，轻叹道：“姐姐的这件事妹妹的确有听说，但是姐姐，这件事，只怕妹妹帮不上姐姐的忙。”

    “为什么？”德妃当即脸色便变了，看着欢颜，满脸哀求之色。

    欢颜抬起头来看向德妃，眸中尽是黯然：“姐姐忘记了吗？当年皇上独宠妹妹之时，得朝中人上奏，当时这些人，已姐姐的父亲为首，我当时被逼无奈，便写下誓书，交由皇上在朝堂宣读，必定永不干涉朝中事，妹妹当日发的重誓，姐姐不是不知，如今，姐姐的弟弟自然属于朝中政事，妹妹又岂能干涉？”

    “若妹妹现下只孑然一身，必然会为姐姐以身犯险，哪怕失信于天下人，可眼下，妹妹有慧慧和安安，身为娘亲，妹妹得为他们的以后负责，尤其慧慧的亲娘不在了，对她，我更要尽心尽力，为她的今后计划，是以，时刻监督自己的言行，不敢有丝毫僭越，故而，这件事情上，妹妹帮不了姐姐，能请姐姐体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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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番外今晚完结，晚上十二点左右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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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7

﻿    （汗滴滴，来不及了，重复了点，明天这章再修改下。）

    可是，那是自己的亲儿子，他文相就这么一个儿子，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他，眼下，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但他身为相国，又怎敢为了此事去求秦非墨，只能差遣自己的女儿在其中效力了。

    意料之中，德妃在求见秦非墨的时候被直接拒之门外，德妃没有办法，便去凤羽宫，想要求见欢颜。

    正值傍晚，欢颜早早便歇下了，宫人不肯通传，德妃只好在外头等，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半夜里，才见着欢颜睡眼惺忪来见她，歉意道：“对不住，德妃姐姐，怪妹妹这宫人，德妃姐姐来了，竟也不通传，害得德妃姐姐等了那么久。”

    德妃这一次是真急，她自然知道是欢颜故意让她久等，可如今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急忙笑着热络的去握欢颜的手道：“无妨，姐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妹妹可千万要帮姐姐。”

    欢颜急忙请她坐下，又安排人奉茶，这才道：“姐姐只管说出来，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妹妹一定尽力而为。”

    德妃一时顾不得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了，只要有能帮得了她文家的机会，她必定不肯放过，当即便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为了我弟弟文杰生一事，相比妹妹定然有听闻，他如今被关押在京兆尹的大牢内，已然被判了死刑，我文家，就这个一个后了，我实在不忍见着家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才想向妹妹求情，求妹妹在皇上面前替我弟弟说几句好话，他不过才十七岁，还不懂事，是年少无知，求皇上看在我们文家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绕过我弟弟！如今，妹妹是皇上枕边红人，这个忙，唯有请求妹妹了。”

    欢颜安静等她说完，蹙起了眉头，德妃一时拿捏不住她的心思，顿时顿在那里，看着她，只见得欢颜用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抚过手中的手帕，轻叹道：“姐姐的这件事妹妹的确有听说，但是姐姐，这件事，只怕妹妹帮不上姐姐的忙。”

    “为什么？”德妃当即脸色便变了，看着欢颜，满脸哀求之色。

    欢颜抬起头来看向德妃，眸中尽是黯然：“姐姐忘记了吗？当年皇上独宠妹妹之时，得朝中人上奏，当时这些人，已姐姐的父亲为首，我当时被逼无奈，便写下誓书，交由皇上在朝堂宣读，必定永不干涉朝中事，妹妹当日发的重誓，姐姐不是不知，如今，姐姐的弟弟自然属于朝中政事，妹妹又岂能干涉？”

    “若妹妹现下只孑然一身，必然会为姐姐以身犯险，哪怕失信于天下人，可眼下，妹妹有慧慧和安安，妹妹得为他们的以后负责，是以，不敢任性妄为，所以，只能请姐姐体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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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的脸色蓦然苍白了下去，她看着欢颜，一脸颓败：“也就是说，你不会帮我了？”

    欢颜摇了摇头：“姐姐，不是不帮，是帮不了。”

    德妃垂下眸光，须臾之后，抬起头来，看向欢颜，神情一下子变得倨傲起来：“你记挂着当日我爹对你做过的事是不是？你不是帮不了，是不愿意帮。看来，我今日来这里，原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欢颜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话，德妃旋即站起身来，毫不犹豫便朝门外走去，行至门口时，她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欢颜，意味深长道：“如今这后宫早已是你的天下，皇后之位指日可待，没有想到，如此其貌不扬的你，竟是最后的胜利者。许欢颜，你是赢了，可你赢的不是别的，你只是赢了皇上的心，但愿你的宠爱会久一点，不然，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归宿。”

    说罢，她直接拂袖离去。

    闻香从门外进来，欢颜正在喝茶，似丝毫不受德妃话语的影响，她这才松了口气，禀报道：“两位殿下已经睡了，皇上那边说是不过来了，娘娘要现在就寝吗？”

    欢颜将茶杯放下：“他要去别的宫里吗？”

    闻香自然知道她这个“他”指的谁，急忙道：“没有，皇上说是要宿在御书房，奴婢看刚刚德妃又往御书房而去了，想必，皇上是为了避她。”

    “是么？”欢颜淡淡垂下眼帘，须臾道，“备辇，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御书房。”

    闻香一怔，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去了。

    很快，便重新梳妆完毕。

    欢颜乘了辇车，往御书房而去，果然见着不远处，德妃就跪在御书房外头。她让辇车在远处停下，自己得了婢女搀扶，直接便走过德妃身侧，也不与她招呼，甚至不必同任何人招呼，直接便进了殿内。

    张礼就候在一侧，见她来了，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德妃见了，脸都白了，却只能跪在那里，眼睁睁看着。

    已经夜深了，秦非墨却依旧在批折子，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见是欢颜，动作一顿，随即放下朱笔道：“你怎么来了？”

    欢颜直接绕过他的御案，将他正批阅的那本奏折合了起来，拉起他道：“都夜深了，你就是再勤政爱民，也得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不是？这都快子时了，还不睡！”

    秦非墨无奈随了她的步子往里殿走去：“你就是为这个，亲自过来一趟？”

    欢颜回过头来，风情无限的睨了他一眼：“自然不是，就不许我过来找你了？我在凤羽宫等了你半夜，却等来你不来的消息，既然你不来，我只好过来找你了。”

    她拉了秦非墨就往榻上去，秦非墨眸色沉下，看着她的动作，并未跟上去，只是立在那里：“德妃去找你了？所以你来找朕？”

    欢颜不满的道：“百晓生啊？什么都知道？”

    秦非墨倾下身来，抬起她的下巴：“别岔开话题。”

    他的意思是看破了她的利用了。欢颜的确是看德妃在外头跪着，所以想来打击打击她，至少，今晚她是不会出去的。

    闻言，她黑亮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搂住秦非墨的脖子道：“我没有岔开话题啊，闻香晚上一直在我身边，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非墨拉下她的手，她立刻又缠了上去，狗皮膏药一样的贴着他，他最终无奈，只是道：“你别管朕用什么法子，下次记着，手段高明些，这样明着树敌人，不好。”

    “我就是要气气他，再说了，她眼下，不成气候了。”

    “虽不成气候，但兔子急了还咬人，你没听说过？”

    欢颜撇了撇嘴：“那依皇上之见，什么手段，才算高明？”

    “想知道？”他突然低下头来。

    欢颜一怔，随即道：“当然啊！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法子高明到哪里去！”

    秦非墨忽而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他突然便手上一动，俨然已经是双手扶在了她的腰上，不过稍稍用力，欢颜便直接被提了起来。就是提的！

    他旋即就那样抱着她往外走，欢颜吓了一跳，大叫道：“秦非墨，你去哪儿？”

    秦非墨直接来到外殿的门口才停下，隔着一道门，外头是守夜的宫人再远一点是德妃，他将欢颜放下，伸出手来，将她圈在怀里，旋即缓声道：“你不是想气德妃么？朕帮你。”

    欢颜还没弄明白那个“帮”什么意思，他便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

    仅仅一门之隔，欢颜急得使劲掐他，可是至始至终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仿佛掐的根本不是他，奈何她又不敢大叫，两人就跟是打架一样。

    好在秦非墨终究是没有太放肆，直接抱了她到御案上。

    虽然还是一道门之隔，但好在这里是远了些，欢颜放下心来，却终究还是有所顾忌，因而十分难熬。

    虽然离得远了些，但终究只隔一道门，现在又是夜深，里头的动静外头虽听不完全，但至少也知道是干什么，可想而知德妃的脸色了。

    欢颜这才领悟过来，这个秦非墨是真狠！

    从前只知道他心思难以捉摸，这会儿是真的发觉他压根就是一个腹黑的品种，表面上看上去颇为冷淡，表现得一本正经的，可实际上，真狠起来，还真是比不过他。

    次日早，欢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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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8

﻿    秦非墨直接来到外殿的门口才停下，隔着一道门，外头是守夜的宫人再远一点是德妃，他将欢颜放下，伸出手来，将她圈在怀里，旋即缓声道：“你不是想气德妃么？朕帮你。”

    欢颜还没弄明白那个“帮”什么意思，他便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

    仅仅一门之隔，欢颜急得使劲掐他，可是至始至终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仿佛掐的根本不是他，奈何她又不敢大叫，两人就跟是打架一样。

    好在秦非墨终究是没有太放肆，直接抱了她到御案上。

    虽然还是一道门之隔，但好在这里是远了些，欢颜放下心来，却终究还是有所顾忌，因而十分难熬。

    虽然离得远了些，但终究只隔一道门，现在又是夜深，里头的动静外头虽听不完全，但至少也知道是干什么，可想而知德妃的脸色了。

    欢颜这才领悟过来，这个秦非墨是真狠！

    从前只知道他心思难以捉摸，这会儿是真的发觉他压根就是一个腹黑的品种，表面上看上去颇为冷淡，表现得一本正经的，可实际上，真狠起来，还真是比不过他。

    次日一早，欢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秦非墨早上朝去了，她慢条斯理地等着闻香给她梳完妆，又用过早膳，再出来，那德妃还是跪在那里，不过比起昨日挺直的脊梁，今儿明显精神不济，耸拉着身子，病怏怏的。

    欢颜看向身侧的闻香：“皇上今儿早跟她打照面没有？”

    闻香顺了她的视线看向殿外的德妃，应道：“皇上从她身侧走过去的呢，不过没有理她，德妃当时一个劲儿往上冲，但到底是跪了一夜的人，体力不济，又有宫人阻拦，所以也就眼睁睁看着皇上走了。”

    欢颜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就让她跪着，看她能撑到何时。”

    闻香低头应下，拿了披风给她披上，这才与她一同往外走去。

    摇摇欲坠的德妃忽而就抬起头来，当看到即将要从她身侧走过的欢颜，眸中忽而就迸发出仇恨的光来，她猛的站起身来，就要朝欢颜扑去，可是双腿根本就不听命令，反倒是一个趔趄，直挺挺的朝着欢颜的方向跪了下去。

    欢颜回过头来看向她，眉梢轻抬，极为讶然道：“德妃姐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行这么大的礼？闻香，快把德妃姐姐扶起来。”

    闻香急忙过去扶，被德妃一下子挥开，德妃抬起头来，发丝有些凌乱，双眸因为熬了一夜，渗了许多红血丝，她瞪着欢颜，咬牙切齿道：“不用你这般假惺惺的！你分明就是记着仇，趁机想报复我，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许欢颜，没想到，你的心肠也这么歹毒，枉我当初以为你纯真和善，活泼可爱。”

    欢颜顷刻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她捧着小腹，眼泪都笑了出来，末了，骤然停下，看向德妃道：“姐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是无人可比！我纯真和善、活泼可爱，那姐姐呢？听闻初入宫时的姐姐，可是连一只兔子都舍不得杀的人呢，可是姐姐扪心自问，为了坐上德妃的位置，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德妃身形一僵，看着欢颜，眸色狠厉，没有答话。

    “连姐姐这样的大善人都能被染黑，更何况妹妹呢？”欢颜轻笑起来，“能在这后宫生存的女人，又有哪一个手里不是染了鲜血的？只是，就是不知道姐姐这双手到底染了多少。”

    “你什么意思？”德妃眯起眼睛来看她。

    欢颜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袍，道：“姐姐做了什么事，姐姐自己清楚，又何必来问妹妹？”

    德妃顿在那里，仿佛顷刻之间被定住。

    欢颜继续道，“皇上是不会见姐姐的，姐姐就死了这条心吧，妹妹听说，姐姐的弟弟文杰生，此番由百姓联名状告，刑部亲自监审，而且皇上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早已下了圣旨，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姐姐与其在这里跪着，倒不如好好去和文相想想法子如何救下文杰生才是最紧要的事，不然，几日之后，姐姐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呢！”

    “你——”德妃气得浑身发颤，欢颜凉凉看她一眼，随即缓步离去。

    虽然说，她这样一番话把德妃气得个半死，但她走后不久，闻香便告诉她，德妃已经回宫去了，欢颜冷笑一声道：“她就算回去，也是无用功，即便是文相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回天乏术，这一次，我不可能让她文家翻身，皇上，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她旋即回过头来看向闻香道，“问问徐大人，线放得够长了，适当的时候，可千万要记得收钩，否则，鱼儿钓得太久是会跑的。”

    闻香应了一声，欢颜看向窗外的秋色，竟觉得这天虽然在渐渐的变冷，却从未有过的舒坦。

    文杰生被刑部判了死刑，大半朝臣求情，秦非墨都默不作声，而文相自文杰生被判死刑之后，便直接告了病假，再没有来早朝，秦非墨对此，只是象征性的命人前去探望，再没有补充任何关心的话，一时之间，原本想要替文相求情的臣子，一时也不敢太过放肆，故而，那文杰生就如同一个小插曲一般，再与早朝没有任何干系。

    文杰生的处罚结果是秋后问斩，故而，算上时间，足有两月之久。判决下来之后的第三日，文相无可奈何，唯有亲自入宫求情，愿用自己的乌纱帽保自己儿子一条性命，这直接被秦非墨拒绝，因为文杰生所犯的不是一般的罪，他触怒的是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平息百姓怒火，百姓安康，才是长远的治国之道，尤其是，这个文杰生的确目无王法，横行霸道，即便没有成年，但罪无可赦，依旧是死刑，怪只怪他不该知法犯法，惹怒了百姓！

    文相当日回去后便一病不起，再未上过早朝，甚至递出告老还乡的请求，扬言自己教子无方，利用交出官位。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若秦非墨同意了，朝臣必然不服，反倒是给了文相辩护的机会，故而，秦非墨只能暂时将他的请求压下，别的一切，照旧举行。

    而另一方面，文相所有的行动已然被监视着，正如没有哪个父亲会容忍白发人送黑发人，文相亦如此，尤其是，这个文杰生，是他老来得子，还是独子！

    而他们这边，等的就是文相的伺机而动。

    所有的预料都没有错，文相表面上称病，背后却在谋划一切，秘密联系自己的人，暗中调兵遣将，目的不言而喻。

    秦非墨为了让自己这边表露得若无其事、毫不知情，九月中旬，刻意再次计划了一场狩猎事件，不过这次狩猎比往日的时间多得多，往日都是为期五日到七日，从未超过七日，可是这一次，却是十五日。

    虽然随行有两万御林军，但剩余兵力几乎全都留在了京城。

    若在平日，文相必定有所猜疑，可到底是救子心切，这一次，虽然谨慎，可终究是没有想到，秦非墨会如此孤身涉险，亲自引蛇出洞。

    欢颜这一回，没有随大军狩猎，而是留在了宫中，照看安安和慧慧。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却是狂风暴雨前的死寂。

    狩猎大营传来消息的时候，欢颜正处于宫中，只不过，在听到秦非墨被困的同时，整个凤羽宫突然之间便被围了无数御林军，将她和慧慧安安都囚禁在凤羽宫内。

    德妃一脸恨色的出现在她面前，看着她惊慌的脸色，得意至极道：“许欢颜，你没有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面对她如此得意的嘴脸，欢颜忽而就懒得再装下去了，她看着德妃道：“没想到，你最终果然是走上了这一步！”

    德妃听得眸色一沉，直接便抽了身侧侍卫的一柄长剑架在了欢颜脖子上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欢颜冷声一笑，道：“德妃姐姐当真觉得皇上那么容易被算计？想当年，秦王用十万兵马，也全军覆没，你觉得，凭你文家，抵得过当年鬼王府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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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79（7000+）

﻿    德妃的眸色有一瞬间的惊疑，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那又如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我们文家已然没有了退路，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若然皇上肯饶恕文家一次，爹爹说什么也不会谋反的！”

    “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欢颜冷眸看着她，“皇上是一国之君，是天下人的君王，他要为黎民百姓负责，而且你文家作恶多端的，又何止文杰生一人？”

    欢颜丝毫不理会脖子上的长剑，反倒走近一步，直逼向她：“你爹爹文彦仗着自己在朝中地位，中饱私囊，结党营私，身为一国之相，不为百姓谋富，却只知道拉党结派，掩住皇上的耳朵，置天下万民苍生于不顾，成日传递一些虚假国情给皇上，而你，为了怀上龙嗣，坐上后位，不惜残害皇嗣，三番两次陷害于我不说，你甚至还害死了谢姐姐！”

    “文成君，你才是这宫里藏得最深的那个人！你们文家只想着稳固自己的地位，从来就没有为皇上用心分忧过，如今，只因为你们文家出了个败类，便要以皇上的天下相要挟，文成君，你们文家果然好大的胆子！”

    “是，我们文家就是胆大！”德妃将长剑往前推送一分，同时上前一步道，“我十五岁便入宫，如今早已是七个年头，虽然我是带着目的入的皇宫，可是试问哪一个女人入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那一张宝座呢？别说你不想，许欢颜，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张虚伪的嘴脸！”

    欢颜看着她几近癫狂愤怒的面容，没有说话。

    后位与她而言，她从不稀罕，她稀罕的，从来只是他的一人心而已，只可惜，她爱上的是一个帝王，便注定不可能！

    他有后宫佳丽三千，有身为帝王延绵子嗣的职责，更因身在皇家，独宠是大忌！

    美人误国，历史上的事例那么多，他若执意为之，便是昏君！

    肩负天下苍生，他又如何能当一个昏君？

    他要的并不一定是名传千古，而是，不要让这个国家葬送在自己手里，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要当个好皇帝！

    只有以身作则，北宇才能长久发展下去，伫立四国间，繁荣昌盛。

    “输就输在，皇上居然爱上了你……”德妃眼角的泪落了下来，泪眼模糊，“当日入宫之时，我也曾怀揣梦境，希望皇上喜欢上我，为此，为了得到皇上的早日宠幸，我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和婢女到御花园采摘雨露鲜花。花用来洗澡，雨露则用来泡茶。”

    “我是不喜欢点香的，因为我对香味向来不喜爱，可是，自我被宠幸之后，我的宫中便一直弥漫了一股奇怪的香气，”

    “我本以为，只要我平安诞下皇嗣，在宫中占据一席之地，此生便已足够，可是，孩子呢？”德妃冷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有点癫狂道：“这后宫，一切都在皇上掌控之中，只要是被他宠幸的人，宫中都会点起一种香料，我曾找人查过，那是麝离香，只要长期吸入，便会直接导致不孕，为了能博得皇上喜欢，扮演一个淡泊名利的妃子，在明知那香料能促使人不孕的情况下，我依然没有让人拿走，因为那样，只会让皇上怀疑！”

    “他每去我宫里一次，都要检查那香料是不是在燃，他表露得那么漫不经心，不知道的人，只以为他是喜欢那个香，所以人人效仿，嚷着求着仿佛一日不点，皇上便会一日不来。只有和他心意的女子，他才会同意留下龙嗣，只要可以获得他的首肯留下子嗣。”

    “我一直在等，可最终等来的却是无法生育，许欢颜，如果是你，你甘心吗？”

    “皇上害得我此生无法生育，你凭什么就能生孩子，谢晚又为什么能？难道不都是皇上的妃子吗？就因为你们比我宠爱，就要剥夺我生子的权利？你们轻而易举便能分得皇上的宠爱，不仅如此，还能轻而易举的怀孕。七年了，我进宫七年了，这七年，我无时无刻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皇上给我机会吗？他既然不给，我就要杀，杀光他所有儿子女儿，让他也跟我一样，挂架寡人！”

    欢颜眯起眼睛，摇了摇头：“你凭一己私欲，罔顾性命，德妃，你杀了谢姐姐，谢姐姐经历过的一切痛，我都要从你身上百倍讨回来！”

    她实现一顿，忽而就身子一斜，轻而易举逃离出了德妃长剑的掌控，德妃见她竟然在她一个不留神之间得了自己，急忙吩咐身后的御林军，怒指欢颜道：“抓下她，不论死活！”

    御林军一个个立刻拔出佩剑，冲上前去，寒光四射，可是长剑对准的却都是同一人。

    尚在惊怒之中的德妃文成君此刻脖子上架了无数长剑，她满眸不可置信，越过长长的人群，看向欢颜。

    欢颜冷眼看着她道：“你居然会觉得逼宫有用，德妃，你聪明了那么久，这一次，怎么就这么糊涂？”

    德妃眸色顷刻之间有什么破碎，她瞪向欢颜：“你的意思是，我爹爹……”

    欢颜冷冷勾了唇角道：“只怕令尊大人，早已是阶下囚了。”

    德妃身形一晃，长剑将她的脖子架得密实，这一晃荡，不可避免的擦破皮肤，她竟丝毫不觉得痛，只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骗我！”

    “你怎么可能调动得了御林军，这都是爹爹精心策划的，李将军……李将军呢？”

    欢颜看着此刻情绪几近崩溃的她，淡淡道：“李将军对你们不过是假意投河罢了，半年多以前，徐大人便在布这一盘棋了，不止李大人，还有很多呢！”

    德妃满脸不可置信，拼命摇头。

    欢颜又道：“你们觉得，挟持十二王爷，登基就能名正言顺么？你们可真是如意算盘打错了，如果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一盘局，一盘引你们跳进来的局，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布置了，你会怎么样？”

    “许欢颜，我杀了你——”德妃忽然就发疯一般要冲来，被御林军一个个架住，欢颜冷眼看着，当即便吩咐道：“将德妃关进天牢，记住，不许她自杀，否则，本宫拿你们是问！”

    “是！”

    御林军就要架起德妃下去，德妃却一下子尖叫起来：“慢着，你有什么权利？你虽为宸妃，却与我同品级，就算你再得宠，你也不是皇后！就算要处置，也得等皇上回来，你没有这个资格！许欢颜，你不配！”

    “是么？”欢颜冷笑一声，手指一抬，对着身后的闻香道，“请凤印。”

    闻香立刻领命下去，片刻功夫之后，便见着一个紫金盒子被端来，盒子打开，里头的玉凤展翅欲飞，不是凤印又是什么？

    德妃顷刻间看得双目眦裂。

    欢颜将凤印拖在掌心，高高举起，犹如王者君临天下一般，朗声道：“凤印在此，众将士听令，本宫以六宫之主的身份，命令尔等将德妃拿下，打入天牢，容后发落。”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的一刻，德妃的身子也一点点缓缓颓败下去，御林军架起了她，直接拖了她离开，她亦没有半点反抗。

    “闻香，我不是很放心，你亲自安排下去，绝对不许德妃自尽了去，她恶事做尽，本宫绝对不许她如此轻易便死去！”

    “是。”闻香领命下去，欢颜将凤印交给下人，独自一人走过长长回廊，出了凤羽宫，来到了雨荷宫中。

    雨荷宫已经重建了，按照昔日的模样，只是，到底是重新建起来的，这里头，已经再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欢颜走近雨荷宫中，在寝殿的一副衣架上，架着一件衣裙，只是因为经历大火，那衣裙一片焦黑，虽然没有全部烧毁，可是早已辨不清本来的颜色了。

    欢颜缓缓走近它，伸出手去，看着那一针一线，昔日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裙，那是在出事当晚，她即将缝制完成的衣服，为谢姐姐准备的，本想着，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却没想到，衣服做成了，谢姐姐却不在了。

    而经历重重大火，这件衣服竟然没有完全烧毁，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吗？

    欢颜抚这衣裙上的每一条纹路，缓缓道：“谢姐姐，你尽可放心，你所受过的，我必会为你百倍讨回来，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尤其那个女人，她只会不得好死！”

    这样的话响在空旷的雨荷宫中，着实有些森冷，欢颜又静静打量了片刻这间昔日谢婕妤住过的寝殿，虽然摆设一致，连被单的颜色也是与当日附和的，但失去的东西，终究是已经失去了。

    她在宫中独坐了一下午，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德妃被拿下的消息传出去不久之后，皇上回京，文相谋逆被擒的消息也不胫而走，顷刻之间，文家便成了罪人。

    秦非墨回京后的第一日，便是下令，文家抄家，财富充盈国库，另一面，文氏一族全部拿下，等候受审，从此百年老臣文家，自此家道算是彻底没落了！

    文相入天牢，原先的那些个党羽一个个岌岌可危，徐淮生便趁了这样的时机，收买人心。

    谋逆的案件毕竟重大，秦非墨将这件事交由刑部，昭告天下，徐淮生为他铲除这样一个有力的威胁，自然是一跃成为他的肱骨之臣，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颗大钉子，总算是拔掉了！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总算是没有了。

    午饭后，欢颜一人坐在御花园，有妃嫔走过，刻意便上前来奉承一番，欢颜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如今这后宫，自己俨然已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如若说，从前，还有德妃这一个竞争对手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再无绊脚石了，那日她出凤印的消息一夜之间，早已传遍了后宫，人人都知，秦非墨早已将凤印传给了她，也就是说，她已经算是内定的皇后人选，就差一个仪式了。

    文相的事情，到底是判决出来了。

    文相与其子一同斩首，至于文家其他人，男的流放，女的冲奴，而德妃，秦非墨给了她两条路，一条是三尺白绫，另一条，是冷宫之内的晚年。

    是个人，这个时候，应该都是想要解脱的。

    德妃选了白绫，欢颜到达天牢的时候，那白绫正放在她的腿上。

    欢颜上前，直接便让人拿走了白绫，德妃反应过来，以一双怨毒的眸子质疑的看向欢颜，欢颜淡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德妃姐姐现在才二十多岁而已，这么短命，岂不成了好人？姐姐觉着，本宫会给你这个机会么？”

    德妃的眸中再次怨恨不已：“许欢颜，如今你想得到的一切，你都得到了，你还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欢颜将那白绫往手上缠去，随意摆弄着，漫不经心道：“因为德妃，本宫曾深陷火海，不止如此，那日水中，若不是本宫命大，此刻已是一堆骸骨了，还有本宫那一双孩儿，食物里的毒定然也是你投的吧？除了你，本宫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德妃冷笑一声道：“是我又如何？不止这几次，桌捡在床，看似齐妃是幕后黑手，实则一直是我在操控，你三番两次遇险，也是我，还有你的孩儿！一切一切都是我！还有，那日雨荷宫大火，本宫其实一直瞧着，虽然本宫事先让人准备了迷烟，可是谢婕妤之后是醒了的，只可惜，大火封室，她出不来！”

    德妃说到这里，做出一脸陶醉状，犹如报复之后的快感，欢颜听得眸光一缩，盯着她：“你好歹毒的心肠！”

    “歹毒？适者生存是这深宫内的法则，宸妃能坐到今日的位置，可不仅仅只有皇上的宠爱，当日齐妃惨死，你怎不说，你的心肠歹毒？”

    欢颜冷笑一声：“齐妃的死，本就是你的预谋，你指使春桃做下一切，本宫只不过是被你利用的杀人工具而已，到底谁更歹毒，你心知肚明！”

    德妃忽而便大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本宫的预谋又如何？可始作俑者还是宸妃，我记得，宸妃当日说起慌来，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即便是齐妃当场自尽，你的眸中，我也看不到一丝怜悯之色，反倒是一片冰寒。”

    “面对一个死人，你也放不下，试问，你的心肠又能好到哪儿去？”

    “杀我者，诛之，害我者，百倍奉还，本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啊，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今日宸妃来这里，是想怎么折磨我？”

    “折磨？”

    欢颜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她倒总算是有一点自知之明：“自然是要折磨，否则，怎么报答这几年来，你对我的恩情？”

    欢颜唇角笑得冰凉：“你我都是女人，女人更懂女人，若说对一个女人，怎么样是折磨，莫过于让她生不如死，身败名裂，你曾经给本宫的，本宫自然会一一还到你身上，也让你好好品尝一番，百口莫辩的滋味。”

    德妃脸上一片平静之色，恍若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闻言，嘲弄道：“那就只管来吧，你以为，我会怕你？”

    欢颜忽然就笑了，掩着唇，娇媚无比，“忘了告诉姐姐了，皇上虽然给了你两个选择，但这不过是用来昭告天下的明面功夫罢了，为了皇室，他自然是会让你是死是活都要体面一些，可是，事实上吧……”欢颜挑起德妃的下巴道，“今儿晚上，这牢里的确会死一个人，不过不会是你，至于你，皇上说了，死也好，活也罢，任凭本宫处置，你放心，本宫也不会怎么折磨你，只不过，将你加在我身上的痛，都还给你罢了，而这第一件，莫过于亲眼见着至亲离去了。”

    德妃眸光一动，猛然抬起头来，瞪她，欢颜站起身来，轻笑了一声，旋即转身走了出去，吩咐身后的宫人道：“好生伺候着，明日本宫还要好好招待德妃，若是她有丝毫损伤，本宫拿你们是问！”

    “是，恭送宸妃娘娘。”

    欢颜瞥了万念俱灰的德妃一眼，旋即轻抬莲步，缓步走了出去。

    牢门沉沉合上，阻隔了外头的一切，德妃怔怔坐在那里，双眸呆滞，了无光芒。

    夜里，欢颜刚哄下慧慧和安安睡下，便有宫人来禀，德妃自尽未遂，眼下被一众宫人严密看守。

    欢颜听后微微一顿，旋即轻抬眼帘道：“好啊，既然她这么急着死，那本宫总要做点事来报答她。吩咐下去，将她关进水牢，记得要吊着，不能让她自寻短见，并且，让人告诉她，她没自杀一次，惩罚便会更严厉一次，除非是死了，否则，本宫定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是。”宫人领命退下，正听得外头传来秦非墨来了的通禀声，欢颜朝外走去，便见了他一身黑衣，系着披风，头戴金冠，锦衣玉带，健步而来。

    她立在门口，瞧见他一脸倦色，眸色一顿，随即道：“不是说这几日国事繁忙，夜里都不来了吗？”

    秦非墨直接走到她身前，握紧她的手，往怀中拖去，一边拥着她一边道：“朕来了，你不高兴？”

    欢颜顿时便笑了，拉着他往殿内行去：“自然是高兴，我可巴不得你天天来，把你后宫的那些成群妻妾都架空了去，从此无人与我分享，我一人独占。”

    她露出调皮的样子，状似玩笑，秦非墨听了，沉眸看她一眼，伸出手来，刮了下她的鼻尖道：“你要朕学非离？从此后，后宫就只有锦言一人？”

    非离……

    欢颜没有料到，对于楚皇楚后，他如此轻易便唤出了名字，尤其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轻易在自己面前说这两个人。

    “皇上可以吗？”她瞥他一眼，嘲弄道，“楚皇对楚后，那可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三千宠爱集一身，六宫唯一人，空前绝后，莫说是楚国历史，任何一国的历史上，都没有这样的君王！更何况，后宫与前朝向来盘根错节，楚皇与楚后，只能是一个传奇，因为，除了楚皇，无人能做得到。”

    秦非墨眸色沉了下来，后宫唯一人么？

    他记得他当初强力挽留欢颜时说过，秦非离能给她的一切，她都能给，如今时过境迁，这一切都只是过去，眼下，他的眼里唯眼前女子一人，他能给她的，自然也能给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之间便顿住了身形，欢颜不知所以，跟着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秦非墨勾唇一笑道：“一夫一妻，的确史无前例，朕只怕是给不了你，不过，从今往后，朕的人，这颗心，只会是你的。”

    欢颜一怔，眼瞧着自己的手被他拿起，按在他的心房处，即便隔着衣料，掌心熨帖的滚烫的肌肤，她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那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声是他的心脏。

    秦非墨鲜少说甜言蜜语，甚至可以说，他并不善于说甜言蜜语，所以，这一刻欢颜听到之时，下意识便脸色发烫，可随即被他双目如此深情注视，她到底是没有避开，迎上他的目光，咬唇道：“是你说的，你的人，你的心，从此以后，只会是我一人！君无戏言，若是你食言，这一辈子下下辈子，我可都不会原谅你了！”

    秦非墨捉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旋即沉声答道：“好。”

    欢颜顿时便笑了起来，投入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只觉安定无比。

    秦非墨拥着她，眸光微漾，下一刻，便低下头去，寻着她的耳垂找到了她的唇。

    欢颜自是不会拒绝，愉悦的承接着他的吻，仿佛这样，就能相守到白头。

    次日午时，欢颜果然去了天牢里。

    德妃刚从水牢捞出来，水里泡了一夜，虫蚁的啃咬叫她受尽苦楚，此刻坐在那里，抱着身子浑身颤抖。

    欢颜一眼便瞧见了，眸色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吩咐身后人道：“给德妃宽衣，本宫要带德妃去一个好地方。”

    德妃顷刻之间回过神来，怒视欢颜，尖叫道：“许欢颜，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欢颜回过头来，笑着看她：“是啊，本宫就是毒妇，这几年来若不是得你恩赐，本宫可练不成如今的铜墙铁壁，这毒妇，也是你教给本宫的呢！”

    德妃双目迸射出怨毒的火光，奈何眼下，她已经去了半条命，哪里还有力气与欢颜抗衡，几个宫人上前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拖走了。

    刑场之上，徐淮生坐在首位监斩，欢颜坐在左下侧，而刑场右面，有一个专门准备好的封闭的亭子，亭中用了垂帘，从外面是看不清里头的情形的，不过从里头，却能将外头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而德妃文成君，就是被安排在那里。

    她全身被绑，嘴里塞了布，全身都不能动，唯有一双眼睛，能看得见外头的情形。

    文相文彦、文杰生，乃至预谋事件中一众主犯都被压了上来，午时三刻到，斩首的令下达，刑场顿时血流成河。

    只听得一道压抑的“呜呜”声，欢颜转头看去，便见着凉亭中的人被拖了出来，她头上戴着白色的布罩，从拖的姿势上来看，显然是已经晕了过去。

    欢颜淡淡垂下眼帘，看向一侧的徐淮生道：“本宫乏了，就先行回宫了，辛苦徐大人了。”

    徐淮生抬起头来，应了一声，立刻吩咐人去送欢颜回去。

    才刚上马车而已，欢颜的脸一下子便变得雪白，她其实从未见过斩首的画面，今日着实是第一次见，不过是为了惩罚德妃，却没想到，自己也能这么难受。

    “娘娘，您没事吧？”

    看欢颜干呕不止，闻香满面忧色。

    “无妨，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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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全文完结，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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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389：我的心都在这里了，还不够么（全文完）

﻿    回到凤羽宫，没想到后遗症还在，竟什么也吃不下，欢颜这一睡便直接睡了三天，精神不济，身子看起来也差很多。

    秦非墨便再不愿让她碰前朝的事情，德妃也被直接废黜妃位，打入了冷宫。

    欢颜这一病，直接便病到了后位的到来。

    确切的说，也不算病，只不过精神不是太好而已。

    封后大殿选在了来年的春十五，按照北宇规矩，重大议事，都需要先行祭天神，北宇的国寺是护国寺，所以，正月初八的时候，一行人便直接启程去了护国寺。

    正是春寒料峭的日子，欢颜裹了厚厚的大氅，与闻香一同走在护国寺的梅园。

    护国寺地处高处，这里的梅花开得格外灿烂，梅园之中，不同颜色的梅，令人赏心悦目，对于在宫中闷了那么久的欢颜来说，这里是最好的散心之地了。

    尤其整个梅园是护国寺最高的位置，从梅园的亭台上放眼下去，可以看到整个京城，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能看见一片灯火通明，绝对是个好去处。

    闻香提了一个小竹篮，与欢颜一起漫步在梅林之中，这也是欢颜忽然来的兴致，因为听说这里的梅是整个京城开得最好的，所以，她便想来采些梅花，回去做梅花糕，正好给安安和慧慧尝一尝。

    梅花有独有的暗香，置身于梅林之中，四下皆是想起，混着泥土的大自然芬芳，那感觉好极了。

    欢颜途径一个转角时，隐约见了前方路口似乎有一道人影，那人一身僧袍，看起来，应该是这护国寺中的师太了。

    护国寺一分为二，东面住的是和尚，对面则是尼姑，双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会在大肆祭奠上，才会合二为一，共同为北宇效力。

    如今正是封后大典，双方自要再次商议合作，不过这梅林倒是男方的管辖地，可是刚刚看那人影，好似是尼姑。

    闻香见欢颜似乎在努力探望，旋即便道：“娘娘小心些，那中间有一个可以休憩的亭子，我们坐一坐去？”

    闻香指的正是那师傅的方向，欢颜遂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二人拾步朝前走去，果见那师太正在那里，另欢颜诧异不已的是，她居然在葬花。

    树下的落红一地，那师太一个个将那残红聚集到一起，然后在树根旁用小锄挖了个坑，将残花埋入。一点一点，这般重复。

    欢颜看得不由得怔在那里，那师太埋到她脚下时，似这是才发现人，急忙合起双手，做了一个“阿弥陀佛”的手势，便意欲绕过她们。

    欢颜眼尖，在她闪身而过的一瞬，看到她脸上竟有一块长长的疤痕，而且细看，这师太竟然生得极其貌美，若非那一块疤，只怕，就算称之为绝世美人也丝毫不为过。

    脸虽被毁一般，可她伸出来的双手却葱白细嫩，哪里是普通人家女儿的手指，分明更像是千金大小姐的手，只是掌心却到底积累了不少伤痕，她伸手捧花的时候，欢颜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为何，竟突然对这师太生出几分好奇出来。

    一旁的闻香还在那里发怔，欢颜已经先一步，对着那师太道：“这位姐姐，春寒料峭的，姐姐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赏花？”

    那师太身形一顿，旋即放下袖袍，站起身来，恭敬对着欢颜一礼道：“阿弥陀佛，贫尼是这里的花童，打扫这一片花林，如今正是寒梅怒放的季节，花开得多，自然也落得多，贫尼闲来无事，便想让她们有个归宿，故而这才做葬花之事。”

    她声音暗哑，像是被割破了声线一般，听上去，竟有些怪吓人的。她从始至终低眉顺眼，似对她们没有半点好奇之心，欢颜闻言，点了点头道：“都说佛家已慈悲为怀，没想到姐姐竟如此向善，令人敬佩。”

    久在后宫之中，杀生得多了，尤其是这一次生病，让她对昔日手上沾染的鲜血竟然也有厌恶之情，如今遇到这样的人，不自觉间，便被她的善良打动，一时，更有邀她坐下一聊的心情了。

    那师太闻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真的是很美，即使被岁月摧残，脸上落疤，她的姿色也绝对是一等一的上乘之色，从言谈举止来看，皆是大家风范，尤其是，见到她这般妆容的女子，她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除平静以外的神情，双眸宁静祥和：“万物皆有灵性，贫尼只希望尽自己所能，还内心一片平静。”

    欢颜怔了怔，又看了看她，忽然之间，脑中好似有什么掠过，可是却并未捕捉到。

    闻香忽而就凝眸看向那师太，惊疑道：“你是……”

    欢颜回过头来，见闻香满脸惊疑之色，显然是不确定，她不由得道：“闻香，你认识师太？”

    那师太闻言，也抬起头来，淡淡朝闻香看去。

    那一瞬间，闻香恍若浑身被电流击中，定在那里，震惊得睁大了眼。

    “欢颜，是你在那里吗？”突然一道声音插入，打断了众人思绪，欢颜回过头去，正见了不远处，秦非墨身后跟了几个人，缓步而来。

    瞧见欢颜，他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直接步至她的面前捉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都往怀中按去：“天这么冷，怎么一大清早的，自己跑出来了。”

    欢颜适才冰冷的手，顷刻便被他捂得暖意融融，心上也如同被他捂着了一般，浅笑道：“在客房闷得慌，便想出来走一走，没想到，有意料不到的收获呢！”

    她一转头，正要将刚刚那师太介绍给秦非墨认识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不见了踪影，再往前看去，才看到，她竟早已走开。

    欢颜怔了下，旋即只好一笑置之。

    这时，她不经意看向一侧的闻香道：“瞧你刚刚的神情，你是不是认识她？”

    闻香醒过神来，下意识看了秦非墨一眼，有些不敢作答。

    秦非墨看到她那一眼中，饱含小心翼翼，挑了挑眉道：“是谁？”

    闻香又看了欢颜一眼，这才低下头去道：“奴婢说了，皇上可千万不要生气，刚刚那师太，如果奴婢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前皇后，温歌吟。”

    “温歌吟？”欢颜一惊，下意识再朝那师太的背影看去，却发觉早已不见了踪影。

    秦非墨眉头一拧，当即便看向身后的张礼道：“当日朕不是吩咐，这温歌吟永世不得入京么?”

    “这……”张礼有些汗颜，这件事情，他的确是不知情的，急忙道，“奴婢稍后定查探清楚。”

    秦非墨这才没说什么，又好好看了欢颜一遍，握着她的手便将她往外拉去道：“这温歌吟，你还是少碰些为好，以后这梅林，你也不要来了，朕多派几个人守着你，随时跟着，保护你的安全。”

    欢颜没有辩驳，却下意识回头看去，梅林之中，一片宁静，只余了刚刚那师太手里的小锄还落在那里，残花落了一地。

    封后大典冗长又枯燥。

    从护国寺祭奠回来，宫中又是好一番繁文缛节，那重重的头冠，压得她脖子都要断了，宫装亦是繁琐，不过，这一切唯一让她欣慰的事，当与秦非墨携手走向祭奠大台，接受文武百官跪拜，那场面恢弘的同时，又让人觉得无比幸福。

    她终于能够牵着他的手，面对文武百官，面对天下人，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并且，一辈子的妻子！

    谢姐姐，如果你看到这样一幕，也会为我祝福吧？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封后大典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一切，伴随着欢颜的晕倒，而彻底结束。

    那一身厚厚的凤袍凤冠，可是累惨了秦非墨。

    从封后大殿的场地道凤羽宫，足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秦非墨竟那样抱着她，一路奔了回去，好在，检查出来的结果是虚惊一场，欢颜晕倒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她又怀上了孩子，之所以晕倒，不过是因为封后大典太过冗长，她身子受不住。

    虚惊过后，宫中又开始忙活了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许欢颜不但是一国之后，还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丁点的磕着碰着都要不得，甚至少一根汗毛都不行，尤其是她孕吐反应厉害，秦非墨便想着法子的给她找好吃的东西。

    那些朝臣但凡有想加官进爵的，不是讨好皇上，而是讨好这位皇后，只要是有能让皇后欣喜下咽的东西，加官进爵，这是必然。

    这听上去虽然看似荒唐，但的的确确是实情。

    十月怀胎，好像怀孕的不是皇后一人，是整个后宫。

    然而，在如此多人的悉心照料下，临近生产之时，御医突然又道出欢颜胎位不正，这一下子，吓坏了秦非墨，逼得他马不停蹄的，竟又跑了一趟楚国皇宫。

    对于他这个厚脸皮的，秦非离着实讨厌得很。

    上一次，把自己妻子借给他，已经是他能忍受的最大极限了，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借上瘾了，借了一次不说，又来第二次，次次都是妻子怀孕大事，那是不是意味着说，一旦他生个十胎八胎的，他是不是就要让自己妻子来回跑上个十、八次？

    尤其是楚国离北宇，光是路上来回的功夫就得耽搁一月，若是再在那边待上一月，最起码，就是他有两个月见不到自己的妻子，更重要的是，他有两个月不能性福。

    这样的事情，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没有三妻四妾，只有一妻的男人来说，他怎么能忍受？

    这个秦非墨，理由那么冠冕堂皇，他是有三宫六院的人，一个有三宫六院的人来跟他一个只有一个妻子的人谈性福，气得人就差吐血了！

    “要锦言救她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让人将你皇后送来，否则，免谈。”

    两个男人在棋盘上对棋，闻言，秦非墨脸色顿时黑了，一脸倨傲：“她现在怀有身孕，行动不便。”

    秦非离嗤笑一声看他：“你女人行动不便，就要我女人操劳，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买卖？”

    “那你要怎么样？”

    秦非离看了看他，忽而便道：“要不然，我们打一架，不准用武功，只能使用蛮力，谁赢了听谁的，如何？”

    秦非墨冷眼看着他：“打就打，朕还怕你不成。”

    两个帝王居然就用了这样最原始的方式，在摄龙宫大打出手了起来。

    双方都解了龙袍，秦非离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出现一丝狠厉，秦非墨倒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不过，细看便能发现那眸中藏着必胜的野心。

    一如之前的约定，双方没有用过任何武功在里面，全凭了蛮力。

    秦非离一想起来，他都有自己的女人了，还三番两次来纠缠自己的妻子，憋一肚子火，出手丝毫不含糊。

    秦非墨想着自己昔日做了那么多努力，竟然依旧得不来锦言的心，是他的手下败将，心里亦是窝火得很，便想着，一定要将他打趴下，才能一雪前耻。

    两个人在殿内打得不可开交，双方都损失惨重，因为事先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所以宫人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最终还是有人大着胆子去把锦言请了来。

    殿门被从里面拴住，欢颜直接命人踹开，寝殿内的两人双双挂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累得不行。锦言本来是要上前去大发雷霆的，可是看见两人脸上的伤，锦言一个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好在她到底是定力好，只是瞪着两人道：“你们可都是一国之君，怎么做起事来，这么不靠谱？这被打成这样，还怎么见人？”

    两个男人见了他不自觉都有些心虚，锦言又是气又是好笑，索性便拿了两面铜镜过来，往两人身上一放道：“自己看看。”

    两个男人有些迟疑的拿起镜子，当看到镜中让人尴尬无比的熊猫眼，鼻青脸肿，都朝对方投去怨毒的一眼：说好了不打脸，居然两个人报复心都那么厉害，纷纷选择了打脸。

    秦非离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锦言的手：“锦言，你别生气，这些都是意外。”

    “意外？”锦言瞪秦非离一眼，双手叉腰看着他道，“好啊，的确是意外，不过皇上一向勤政爱民，从无缺席早朝，明日早朝，你就等着，怎么看文武百官笑话你吧！”

    说罢，她就气冲冲走了出去，秦非离这才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秦非墨倒是在一旁悠闲至极，秦非离冷眼看了他一眼，旋即举步朝里头，将自己脱下来的外袍，一一穿在身上，看着秦非墨道：“你自便吧，反正你是不受欢迎的人，我可没准备你的住处，你自己看着办。”

    他穿好衣服便往外走，秦非墨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他干嘛去，心头分明是掠过一丝好笑之色，可是旋即，他又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欢颜，唇上一勾，又仰面倒了下去，不过这一回，却是枕着脑袋，俨然就把地面当成床了。

    秦非墨到底是请动了锦言，不过这一回，秦非离并没有让她一个人去，反倒自己交代了一番，同锦言一起到达了北宇。

    这个地方，自是无比熟悉。

    秦非墨与秦非离，本就是兄弟，虽然两人从前有深仇大恨，但那大多都是上一代遗留下来的，如今北宇与楚国早已休战，再加上秦非墨上一次便只身去过楚国，这一回，不止再次只身前往，二人还大干了一架。

    虽然说，那场比试，没有分出上下，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反倒让兄弟两个的心近了一些，尤其是有锦言这个不分国籍的大夫在中间缓解气氛，所以两人反倒有了一丝真情在里头。

    尤其二人彼此互相欣赏，又是一样的血脉，同样是人中龙凤的角色，只要两国交好，两人倒是颇有一丝惺惺相惜之情。

    欢颜在锦言的帮助下，顺利生下了二胎，是个女儿，慧慧高兴得不行，那一整天都跟在小丫头得后头，不舍得离开。

    欢颜给她取了个小名叫糖糖，慧慧就更加喜欢了，糖糖前糖糖后的，安安玩心比较大，才四岁而已，已然整日在宫中乱跑，捉弄嬷嬷，调皮得不行，尤其是对自己这个妹妹，自从生下来时被他看一眼后，他便十分嫌弃妹妹像个小猴子，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可是，眼见了糖糖开心时笑起来的样子，他又不自觉勾起唇角，笑得甜甜的。

    儿女承欢膝下，自是幸福无比。

    孩子满月之后，锦言便要离开了，欢颜这日起了个大早，邀约来锦言，说是带她去见个人，锦言开始不明所以，直至看到那人的背影，她这才反应过来，欢颜要她见的是谁。

    她一时身形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来这么多年，你竟然躲在这里！”锦言看着温歌吟，眸中并不曾有半点柔情。

    温歌吟看着她，眸中却渐渐湿润：“是啊，这么多年了，我辗转几处地方，最终还是选了这里。”

    她抬起头来，看向锦言，眸色黯淡，“爹娘的墓就在这护国寺下面，从前，我犯了太多过错，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们，所以，这后半生，我只想在这里为他们诵经祈福，安度晚年。”

    一提到温恒夫妇，锦言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裂缝：“你总算记得他们为你所做的一切！”

    温歌吟看到欢颜眸中出现的一丝恨色来，眸光又是一黯，她低下头去，站在梅园亭中，看向山下的京城，缓缓道：“从前，是我太过自负，如今皈依佛门，心静则空，方知万物不过一场虚梦，得来又如何，失去又如何，到头来，终究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锦言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说不恨她，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昔日她曾经经历过的事，她亦一清二楚，一个女子，得了那样的对待，就算从前再有过错，只要她诚心悔改，过往一切，又何必再缠着不放。

    更何况，她得了温恒夫妇得嘱托。

    锦言闭了闭眼睛，正要说话，忽而听到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她一回头，竟见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梳着双髻，模样极为水灵，与温歌吟眉宇相似到极致，她一怔，那小女孩也看到了她，眸色有些发呆的看着她的脸，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朝那亭子跑去，叫道:“娘亲，方泽师太唤你过去呢……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

    娘亲？

    锦言的视线从小女孩脸上往温歌吟脸上转去，在二人脸上来回，脸上的神色忽然就变了。

    温歌吟蹲下身去，抚落小女孩头上的花瓣，笑道：“灵儿，记得娘亲以前跟你提起过的吗？你有一位很漂亮的小姨，很厉害，是楚国的皇后呢，眼前这位，就是你小姨。”

    “她就是小姨？”灵儿抬起头来，看向锦言，满脸崇拜之色。

    锦言的视线，这才转向温歌吟：“她是？”

    “福兮祸兮，当日之后，我没有料到，竟在那次意外中怀有身孕。那时，我满心绝望，这个孩子，却带给了我意外的曙光，所以，我便将她生了下来。”

    “那段时间，若不是有灵儿，我绝对不知道如何熬过来。”温歌吟的面上，倒是瞧不出什么哀伤的神色，许是这么多年，伤痕已经沉淀，亦或者，因为女儿，所有一切的怨怼全都放了下来。

    锦言知道不该问，却还是问了出来：“那灵儿的爹爹……”

    温歌吟低下头去，“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不过他们之后都死了，所以……”她淡然一笑道，“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寺里的人都很疼灵儿，她的童年，过得很好。”

    这样一段过往，却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便说了出来，可见这么多年，温歌吟的确是早已放下。

    “那灵儿今后呢？”

    这里是寺院，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呆在寺院之中。

    温歌吟抬起头来，微笑道：“她自有她的一番天地，等她成人之后，我便让她下山，我相信她会找到自己幸福的归宿的。”

    锦言看着她半响，同为做母亲的人，如果之前还不能释怀，这一刻，该是彻底释怀了。

    她蹲下身去，朝灵儿伸出手道：“来，灵儿，过来，小姨抱抱。”

    灵儿看了温歌吟一眼，见温歌吟点头，立刻欢快的朝锦言奔去，一点也不怕生的喊她，“小姨！”

    被她抱了个满怀，锦言看着小姑娘粉嫩粉嫩的，心中亦是一片柔软。

    想了想，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枚挂玉，戴在了灵儿脖子上道，“灵儿，以后想小姨了，就多来楚国皇宫看看小姨，小姨那里还有姐姐和弟弟玩，凭这挂玉，你可以来去自由。”

    温歌吟在一旁立着，听着锦言这话，脸上浮出淡淡温柔的微笑来，眸中尽是母爱。

    一切尘埃落定。

    所有的怨恨与仇怨都已经过去，这两年时间，没有位分的宫妃，都陆陆续续被送出了宫，淑妃自动请缨，去了护国寺带发修行，俨然已是与世隔绝的姿态，至于一些有位分的妃嫔，常年等不来秦非墨的宠幸，亦是郁郁寡欢。

    对于这些不愿离宫之人，秦非墨遵循她们的意愿给了她们应有的位分，但同时也告知她们，除了名分，从此以后，他什么都不会给她们。但是如若她们出宫，他会保证这些嫔妃的家人生活富足，同时，会得他的亲自提携，只要有才能，为官仕途，都可以帮他们实现。

    如此一来，有第一个人离开之后，陆陆续续便有很多宫妃离宫，而秦非墨遵守承诺，给了这些离开的宫妃富足的一生。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的阳春三月，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欢颜带了慧慧安安和糖糖在御花园玩儿，她独坐亭中，看花瓣飞舞之下，三个孩子嬉戏的身影，眸中一片柔情，秦非墨早朝过来，远远的便听到了一片嬉笑声，他不由得放慢脚步，缓步来了御花园中，三个孩子见着了他，顿时欢喜极了，一个个喊着父皇，缠着他抱，慧慧和糖糖格外依恋他，倒是安安，一脸酷色的立在一旁，没有去抢抱抱，不过当秦非墨朝他伸出手来的时候，他分明也是嘴角一勾，欢喜的上前去，将他抱了个满怀。

    秦非墨伸出手指来，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忘记了父皇说的？你是男孩子，要让着姐姐和妹妹，争宠的事，更要不得。”

    安安原本欢喜得紧，此刻被秦非墨如此一说，悻悻然从他怀里下来，立在一旁，闷闷道：“是，父皇，熙儿知道了。”

    秦非墨将他的反应瞧在眼里，手指往怀中一探，摸出一把小刀来，是一把木的小刀，造型像月亮，安安见了眼前顿时一亮，可又不好和姐姐妹妹抢，便只能悻悻立在那里，不过让他未料到的竟是，秦非墨朝他伸出手来。

    “给我的？”他满脸不可置信。

    秦非墨点了点头道：“作为你男子汉大丈夫的奖励！”

    安安顿时脸上一喜，接了过来，开心得不得了，同时秦非墨又拿出两个小人偶给慧慧和安安，同样都是木头做的，不过，比起男孩子的匕首，这木偶便可爱得多了。

    但到底是生性男女有别，两个小姑娘对匕首是丁点儿也不眼馋，反倒是看到木偶的一刻，双眼发亮。

    欢颜远远的看着秦非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儿子女儿哄得服服帖帖的，佯作生气坐在那里。

    等秦非墨终于哄完了儿子女儿过来，欢颜靠在榻上看他道：“儿子女儿都有礼物，身为娘亲，我功不可没，是不是也该有礼物啊？”

    秦非墨闻言，顿时一脸尴尬之色，欢颜见了，眸色一变，伸手便往他怀里摸去：“没有？”

    她瞪着眼，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秦非墨被她莫得痒痒，顿时也装不下去了，捉住她的手，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压低声音道：“如你所说，身为最大的功臣，你怎么可能没有，我可从来都是赏罚分明的！”

    “真的假的？”欢颜怀疑的看着他。

    秦非墨朝外看去一眼，亭中四周是封闭了，唯有一扇门开着，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外面，不过他用身形挡着，同时拥着欢颜往里头压去，同时压低声音道：“自然是真的，我不就是你最好的礼物？”

    欢颜一怔，顿时气结：“明明就是给你的礼物好不好！”

    说罢，她也不等秦非墨吻下来，直接便迎头亲了上去，秦非墨一怔，好不容易松开她来，有些气息不稳道，“你就不能让朕主动一回？都说了，是送你的礼物。”

    欢颜笑得不行，看着他面色不好的脸，到底还是止住笑意道：“好吧好吧，来吧，就让你主动一回。”

    秦非墨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不由分说的便亲了下去，欢颜伸出手来抱紧了他，阳光透过门外洒入，分明还有桃花瓣从外头飞入进来，欢颜只觉这样的场景美极了，一时间，竟涌上少女情怀，脱离开他的掌控，盯着他的双眼道：“说，你爱我。”

    秦非墨眸色深幽，分明是没有尽兴，闻言眉头一挑，“说什么？”

    “你——爱——”我字还没出口，他的吻又落了下来，欢颜气结之时，秦非墨的握住了她的手，往上移去，落在了她的颈脖上。

    那颗帝王心，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欢颜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只听得秦非墨的声音，在耳边呢喃：“我的心，都在这里了，还不够么？”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