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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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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燕王的条件

﻿二月，春寒。

    除夕刚过，年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沧月国的皇都锦城，还被浓郁的年味笼罩着，人们冒着寒，顶着风，从屋里出来给亲朋好友拜年。新的一年，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开始了。

    民间，一片乐融融，沧月国的皇宫里，却被阴森笼罩。

    “如何？”

    说话的人是沧月国当今的天子公孙楠。沧月，以墨为尊，此时，一套绣着金龙的华服罩在公孙楠身上，让他凝重又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晴不定。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吓得一旁的太史令杜泽从心而外感到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花白的胡须轻微颤抖，仿佛刚才有风拂过他下垂的须尖似的。

    “陛下，太白金星昼现，不详，天下必乱啊……”作为一个合格的太史令，杜泽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一想到正午出现在天空中的那颗耀眼的太白金星，杜泽觉得喉中有股火在烧，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四国平分天下，到今日，大陆已经安定了三百年。有道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太白金星的出现，莫非是个预兆？一想到身边这位天子的勃勃野心，杜泽将口中的火辣咽下，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公孙楠，更不敢揣度他的心。

    不过，即便看不到公孙楠变幻莫测的表情，杜泽从这位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可以感受到，公孙楠激动了。他甚至能猜想到，公孙楠的大脑里，此时在幻想着怎样独霸天下的美景。

    “占卜吧——”

    只是稍许，公孙楠就平复了心情。身为帝王，应该很好的控制情绪，即使现在他心里如澎湃的海洋一样，翻滚着热血，可他面儿上只是寒意稍减，旁人并不能看出公孙楠的心思来。

    太白金星昼现，自古以来是天下大乱，新主诞生的预兆。纵观历史，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在天下分割时。公孙楠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能率领沧月国的铁骑南下，东征，西进，将天下囊括在自己怀中，没想到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莫非，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新主？公孙楠嘴角微微上扬，唇上如墨的胡须，轻轻颤抖了两下，又恢复了平静。

    “叩叩叩——”龟壳中的铜子，撞击着龟壳，沉重的声音打破了御书房的宁静。杜泽跪在地上，干瘦苍老的手笼罩着乌青色的龟壳。他小心翼翼地摇动着，仿佛这结果，决定着整个大陆的命运一样。

    “哐当——”

    铜子落地，尽管公孙楠想维持自己的形象，这会儿也忍不住一步跨上前。“如何？”

    杜泽看着眼前的结果，心中“咯嘣”一下，有些乱。怎么会是这样？

    “结果到底如何？”

    察觉到杜泽的异样，公孙楠再次上前一步，将杜泽低垂的头硬生生逼着和自己对视。

    “陛下，卦象显示，太白现，女主昌……”

    宫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宫外的祥和。太白金星的出现，也没有在民间引起太大的慌乱。百姓们心中似乎早就在期待能有场大的动荡波及全国乃至全大陆，好改变他们卑贱的命运。

    乱世，虽充满血腥，可也充满了机会。与其在君王的统治下饥寒交迫，不如拼起一搏。野心，不止是君王才有，大的野心，多藏在民间。

    锦城东城，宝贤湖畔，尊贵仅次于太子的燕王公孙长卿的王府，就坐落在此。

    “依婢妾看，皇上是真疼我们王爷！否则怎么会把棠喜国进贡来的花斑老虎赐给王爷，而不是太子呢！现在老虎产下一对虎仔，正可谓是好事成双，婢妾恭喜王爷！”

    说话的，是王府里最受宠的三夫人。她长得妖娆，笑得妩媚，乌发中垂落下的金步摇，更是轻扫着她白皙滑润的脸颊，看上去别有一番魅惑的风情。

    听了三夫人的话，公孙长卿大笑，饮下杯中美酒，手却抚在三夫人的腰上，“莫乱说，父皇最重视的人，自然是太子大哥。若要让人听到你的话，本王也保不了你。”

    公孙长卿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充满了肯定。三夫人善于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这位王爷的想法，人一软，偎在公孙长卿怀里，修长的玉手在公孙长卿胸前画着圈，“王爷，您舍得？”

    “自然……舍不得。”握着美人柔弱无骨的手，公孙长卿轻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晚上等着本王。”

    知道公孙长卿晚上会宿在自己那里，三夫人脸上一抹喜色，旁边的夫人们见到这一幕，心里把这女人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却都装得大方得体。

    “王爷，这老虎放养在下面，安全么？万一它扑上来，伤着人怎么办？”新纳的四夫人是一个清秀的女子，她第一次见到老虎，心里有些害怕，在听到虎啸声后，更是吓得后退一步，差点儿摔倒。

    伸手接下快要跌在地上的美人，公孙长卿给了她一个“有我在”的眼神。“莫怕，这么高的围栏，除非老虎长了翅膀，否则一年前它就‘飞’上来了。”

    “多谢王爷——”四夫人羞涩一笑，顺势靠在公孙长卿怀里，把三夫人挤了出去。

    “哼！”三夫人见状，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狠狠地瞪着四夫人。可对方依旧霸着公孙长卿的怀抱，似乎看不懂三夫人眼底的霜寒。

    大夫人对场上小小的争风吃醋视而不见，她进门早，已经看惯了女人间的争斗。反倒是二夫人“噗嗤——”一声笑，引来众人目光，她兰花指一翘，指向远处一抹清瘦的身影，“你们瞧，稀客来了！”

    二夫人的声音中，透着幸灾乐祸的味道，等她说的人出现，公孙长卿原本的笑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不在杏园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公孙长卿面前的，是燕王府名义上的女主人——燕王妃项君晚。

    “臣妾，臣妾来……来祝贺王爷新、新春……”对上公孙长卿那双冰冷的眼，项君晚原本准备好的恭贺新禧的台词，全部忘得光光，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看着眼前女人，公孙长卿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项君晚不来还好，一露面，就让公孙长卿晴朗的心情变得风雨交加。她的出现，仿佛在提醒他三年前的那场耻辱。她就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他心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王爷，王妃是想来给您恭贺新春的。”站在项君晚身后的丫头落雪，连忙为自家小姐解释。碍于新春，公孙长卿并没有太多为难项君晚，只是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见公孙长卿并没有赶自己走，项君晚紧张的心稍稍平息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高兴。至少，他留下她了，这对于一年到头难得见夫君一面的项君晚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三夫人在四夫人那儿受了气，无奈四夫人是新人，正在风头，她不能挑衅，所以在看到身边这个落魄王妃后，三夫人媚眼一转，计上心来。

    “王妃，您看，这就是去年陛下赐给王爷的花斑老虎。”

    “嗯。”突然对自己友好的三夫人，让项君晚受宠若惊。以前三夫人可是眼睛长在天上，对她冷嘲热讽不说，还明目张胆地骂她霸了王妃的位置。今日，为何变得这样和颜悦色了？

    “王妃，令尊是我沧月鼎鼎有名的将军，听说将军年轻的时候曾仅凭双拳就打死了一只花斑老虎。都说虎父无犬子，王妃既然是大将军的女儿，不知道王妃是否学到了大将军的一招半式。能不能为我们再现大将军当年的勇猛呢？”

    三夫人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项君晚脑子没转过来，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我，我……”

    三夫人要出气，公孙长卿自然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美人存心刁难项君晚，是公孙长卿乐意看到的，干脆开口帮腔，推波助澜了一把。

    “王妃若能深入虎穴，抱得虎子，本王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公孙长卿转动手中的珠子，声音魅惑，“比如……侍寝！”

    公孙长卿话音刚落，项君晚原本苍白的小脸立刻多了一抹粉色。

    侍寝？说起来洞房当晚他就把她弃置于偏远的杏园，两人从来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她也因此成了整个沧月国的笑话。如今，该不是个机会？

    “王妃，不要……”看出自家主子心中的魔怔，落雪在她身后小声哀求着，“别去——”

    只是不等落雪说完，项君晚已经纵身一跳，落在了虎坑里。

    “嗷——”看到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女人，花斑老虎站了起来。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求你，把虎仔借给我，我就用一下下，一下下就还给你……”

    看到走过来的老虎，项君晚刚才跳下来的勇气全部没了，她嘴里打着结，想跑，双腿却固定在哪儿，只能全身打颤。“求，求求你……”

    “真是个白痴，跟老虎说话，她以为老虎能听懂么？”项君晚的表现落在众人眼里，坐实了她的那些传闻。

    “王妃，快跑啊！”落雪焦急地看着项君晚，无奈她出声太慢，老虎已经扑腾起来，锋利的虎爪扫向了项君晚纤细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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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巧夺虎崽

﻿“啊——”只听得项君晚一声惨叫，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假山石上，晕死过去。看着假山石上殷红的血，四夫人吓得往公孙长卿怀中一缩，“王，王爷，她莫不是死了？”

    公孙长卿没有回答四夫人的话，反而屏住呼吸，眉头微皱，看向躺在雪地上的项君晚。

    他确信自己看得非常清楚，老虎的虎爪方才并没有伤着项君晚，她完全是自己吓得晕倒，撞在假山石上伤了头。此刻，看到项君晚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模样，公孙长卿忽然有一种“终于解脱”的想法。

    “这样死了，倒也好！真是便宜她了！”三夫人瞅了眼下面，冷笑着将公孙长卿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难得王爷还给她一个机会，没想到啊……真是糟蹋了王爷的一番‘苦心’！”

    旁人都冷漠看戏，只有项君晚身边的落雪担心不已，“王妃，王妃你醒醒啊！王妃！”

    项君晚出事，落雪虽然吓得不行，还是硬着头皮跳进虎穴，一边唤着项君晚，一边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花斑老虎面前，不让它伤害项君晚。“走开！不许伤害我家王妃！”

    “啧啧，没想到那个傻子，身边还有个真心护主的痴人。傻主配痴婢，倒也是绝配。”二夫人冷笑，摆明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而虎穴中的大老虎见又有人闯入，还是个瘦小的人类，立刻仰天长啸，虎爪呼向落雪。“嗷——”

    “啊——”落雪抱着头，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在老虎爪牙之下的时候，一只手环在落雪腰间，将她提了起来。

    “王……王妃？！”

    不等落雪明白，她已经被人扔到了地面上。

    “王妃，您没死！太好了！”落雪爬到围栏边，看到的是项君晚正一手拽着虎穴中垂吊的铁索，攀岩在峭壁上。那只花斑老虎，因为猎物消失，变得更加毛躁，在项君晚身下扑腾着，每次只是相差稍许就要扑到项君晚，让这位百兽之王更是恼怒。

    单手抓着铁索，唐清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皑皑白雪，花斑大虎，还有她身上这些繁琐的衣装首饰，外加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声泣血的“王妃”，让她很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场景。

    穿越？唐清冷笑。没想到她这个死了的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生。她伸手摸了摸眉心，没有子弹孔，果然，她真穿了！

    项君晚的“复活”，让原本看戏的人心头拧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女人们。她们可是想看着项君晚血溅虎穴，没想到她竟然没死，真是扫兴！

    “王妃真是福大命大啊！莫不是对王爷承诺的条件念念不忘，真想得到王爷的宠幸？”二夫人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地面上传到唐清的耳中，“既然王妃想博王爷欢心，还不快去抱个虎仔上来，说不定王爷大发善心，真的会宠幸你呢！”

    “二妹妹，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一旁沉默的大夫人突然开口说话。“王爷一诺千金，王妃若真的能从老虎手中夺了虎子，不管王妃提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无关乎朝政，王爷一定会答应的，这关乎承诺和信誉。”

    “嗯！对！本王说到做到！”

    上面传来的那些凉薄话语，让唐清捕捉到了不少讯息，看来此主也是个苦命的人。王爷？那男人来头还真是大！虽然还没弄清楚此主的过往，唐清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后脑勺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唐清发现此主头部受伤，立刻扯了绸缎包好伤口，随后搜寻虎崽所在的地方。

    在那里！唐清深吸了口气。

    就在公孙长卿想看项君晚笑话的时候，一股黄色的冷风闪过，下一刻，项君晚已经到了窝里，抓了一只小虎崽。

    “嗷——”花斑老虎见有人抢了自己的孩儿，哪里肯罢休，立刻转身扑向唐清。它快，唐清更快，不等老虎伤着自己，唐清已经攀岩到了地面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如清风，爽快如流水，围观的人还没明白过来，事情就结束了。

    “王妃，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您的头疼不疼？”落雪焦急地来到项君晚身边，在看到项君晚怀中小虎崽的时候，落雪眼里的担忧转化成了崇拜，“王妃，您做到了！您成功了！王爷您看，王妃抓到小虎崽了！”

    落雪灿烂的笑容，和公孙长卿冷漠的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会这样？这个女人竟然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难道，他还真要去宠幸她？看着项君晚左脸上手掌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公孙长卿就觉得恶心。再一想到这女人竟然用下作手段嫁给自己，让他和心爱女人失之交臂，公孙长卿更是对项君晚恨得咬牙切齿。让他堂堂燕王和这个丑八怪欢好，等下辈子吧！

    “说吧！你要什么？！”

    公孙长卿毫不掩饰自己对项君晚的不屑和厌恶，他并不知道，眼前女子已经不是项君晚，而是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唐门三十一代传人——唐清。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紫色华服，剑眉星目，通体的贵气，从上到下的华贵都是用钱堆砌起来，更别说他身上雪白貂裘，看成色，放现代也是万金难求的。看来他就是那个王爷，此主的男人。

    再看，这男子身边莺莺燕燕，环肥燕瘦，想必刚才那些冷嘲热讽，就是从这些花蝴蝶嘴里说出来的吧！唐清冷笑，真是个肮脏恶心的男人！这样的人放她面前她都不会看一眼，脏！

    项君晚嘴角的讽刺，并没有逃过公孙长卿的利眼。

    一个废物，凭什么嘲笑他？公孙长卿心里生出一股子怒气来，她莫不是真的想要侍寝？这个贱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怎么不死在虎穴里？！居然还想爬上他的床！

    “王爷不是一诺千金么？怎么？现在想反悔，想当出尔反尔的小人？”

    项君晚冷清的嗓音传来，公孙长卿更加确信，眼前的女人想要什么了。平时一副白痴柔弱的模样，这会儿侥幸得了虎子，竟还想借此机会鸡毛上天！真是可恶！

    “谁说皇弟出尔反尔？孤怎么没听说过？”正当公孙长卿想让人把项君晚绑回杏园的时候，一个戏谑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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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打得就是你！

﻿仅是听到声音，公孙长卿原本铁黑的脸就变得更加阴沉，他怎么来了？不过，那阴晦的表情稍纵即逝，等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满面的春风。

    “太子皇兄，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来给你拜年啊……不料看到了一场好戏。”

    公孙冀笑着走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紫衣美人。在看到紫衣美人时，唐清的后脑勺上的伤突然撕裂一样疼，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吭声，刚闭上眼睛，一股记忆如同泉水一般涌入唐清的大脑中。

    原来，如此……纵观了此主短暂的十七年华，唐清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主真就是个悲剧人物。想到最后因为掌门之位，自己被疼爱了十九年的亲妹妹算计，一枚子弹送了她的性命，唐清就对这身子的主人生出一抹同情来。

    原来，背叛你的，往往是你最在乎最心疼的人呵——

    项君晚，你安息吧！你的仇，我会帮你报！至于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百倍偿还给你！吸收了这些记忆，唐清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看着她。

    “还不给太子皇兄请安！”公孙长卿横了项君晚一眼，这女人，从公孙冀过来她就站在那儿开始发傻，真是丢死人了！公孙长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仁慈，否则怎么会让公孙冀看笑话。

    “不必了！孤看燕王妃似乎身体有些不适，是不是你气了她？否则刚才她为何会说那样的话？晚晚，三弟若是欺负你，直接告诉孤，别忘了孤可是你姐夫！说出来，姐夫会帮你出气！”

    公孙冀看着眼前黄色宫装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的意味，似乎是真心腰围项君晚出头似的，还搬出了“姐夫”的身份来。

    而公孙冀的“提醒”，让他身边的紫衣女子身子微微僵硬，公孙长卿更是面色难看。

    混蛋！公孙长卿握紧了拳头，若不是碍于公孙冀太子的身份，他强硬的拳头一定会问候公孙冀那张“丑恶”的嘴脸。再看，项君美脸色苍白，公孙长卿心中如刀割一般疼。

    此时，他多想把这个紫衣女子揽在怀里，用他结实的怀抱来温暖她啊！如果没有项君晚的横插一脚，燕王妃的位置应该是项君美的，她应该是他的妻呵——

    想到这儿，公孙长卿又把项君晚恨上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丑八怪！都怪她！

    唐清不是傻子，眼前这些人的神情全部落在她眼里，更何况她有了此主十七年的记忆，自然知道公孙长卿眼里的恨意从何而来，也认出了那个柔弱的紫衣女子，是此主的姐姐，太子侧妃——项君美。

    “太子殿下万安！”唐清缓缓行礼，站起来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随着她平缓冷静的语调慢慢讲述，公孙长卿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公孙冀脸上则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既然三弟许了诺，自然是要兑现。晚晚，你想要什么？”

    公孙冀的一声“晚晚”，让唐清眉头微皱。貌似，她和他并不熟悉，这男人只是想借助她来打击公孙长卿，何必表现出一副多“正义凛然”的模样。

    “噗嗤……我看啊，她是想侍寝。”

    三夫人掩嘴轻笑，不等她再次开口，唐清冷哼一声，一耳光重重扫过去，直接抽得三夫人花容失色，两眼直冒金星。

    “你，你敢打我？！”

    项君晚的耳光，打得三夫人口腔鼻腔充血，白皙的左脸没一会儿就红肿起来，两路热乎乎的鼻血更是迅速滴落下来。而三夫人本人，则是被这突然的袭击给被打懵了。她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子，一脸不可思议。

    等三夫人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张牙舞爪地铺向项君晚，“项君晚，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三夫人还没到唐清跟前，唐清飞脚起身，一个后踢，重重地踹在三夫人右脸上，当下就将她踢飞了出去。那一脚，干净利落，就连公孙长卿都没看出来她是如何出脚的，只是看着一阵黄色的风，三夫人就吐血躺在地上。

    “混账！本王妃是当今圣上亲赐的燕王妃，你在本王妃面前不用敬语，本王妃教训你，你居然不思悔改，还袭击本王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刚吐出带血牙齿的三夫人，在听了这席话后，更是差点儿没气死。这还是那个在杏园里唯唯诺诺，圆的扁的任由她来拿捏的项君晚么？她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这么盛气凌人了？

    一系列的变故，让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公孙冀若有所思的看着项君晚，眼神困惑不已，如果不是因为这女人左脸上暗红如血手印一样的胎记，他还会以为眼前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比起公孙冀的惊讶，公孙长卿更是吃惊外加愤怒。惊得是项君晚竟然对他的宠姬出手，恼得是她这会儿搬出父皇来，是什么意思？想找靠山？想提醒他，她才是明媒正娶的燕王妃？这女人真是可恶！

    “太子殿下，您说，我说的对么？”

    唐清直接忽视公孙长卿要杀人的目光，转向公孙冀。

    公孙冀怎会不知她是要拉自己下水，他原本打算继续看戏，可在看到项君美咬着嘴唇的贝齿和公孙长卿羞怒的模样，他心情大好，“晚晚说的很对！这贱婢该打！三弟，你府里怎么会有这样不懂规矩的人？竟然对堂堂燕王妃如此不敬，你知道父皇最讲究规矩了，如果这事儿传到父皇耳朵里……”

    “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公孙长卿不会给公孙冀抓住自己小辫子的机会，立刻让人将三夫人拖了下去。

    “王爷，救救婢妾！王爷救命啊，王爷——”三夫人如何都想不到，这还是刚才那个跟自己调情，说晚上要她伺候的男人。如此翻脸不认人，如何不让人心寒！

    惨叫不断从远处传来，公孙冀依旧保持着端正的笑容，公孙长卿长袖中的手却握紧成拳。看着项君晚一副无事人模样，公孙长卿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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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和离书变休书

﻿没过一会儿，三夫人的声音变越来越小，最后杖责声停下来，有人小步来到公孙长卿面前，“王爷，三夫人没气了。”

    一听自己的爱姬就这样死了，公孙长卿的脸变得阴森起来，只因为这事儿是公孙冀出面，他怎么都不能让太子挑到刺，只好忍痛吩咐下去，“把她葬了。”

    刚才还是一个鲜活的人儿，这会儿已经香消玉损，成了冰冷的尸体，场上的女人们看项君晚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同。

    “说吧，你要什么！”公孙长卿对项君晚已经没了耐心。他只想快点儿把公孙冀打发走，然后，他要好好折磨项君晚，为三夫人报仇。

    唐清对公孙长卿亦无好感，见他这样说，干脆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王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诺千金，就请王爷写一封和离书给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什么？！”

    惊讶的不单是公孙长卿，就连公孙冀，也有些吃惊。

    她居然要一张和离书？公孙冀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黄衣女子。他原本以为项君晚会用这个承诺要别的，没想到她倒是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和离？这女人胆子倒是很大！

    “项君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公孙长卿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对方不要金银珠宝，不要宠爱侍寝，反而要跟他和离，这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说什么男婚女嫁？她莫不是还想离开燕王府里寻找第二春？她把他当做什么了！

    “对！我要的就是一封和离书！三年来，王爷对我如何，您自己心里清楚。既然王爷的身心都不在我这儿，不如放我自由，我也成全你的幸福！”

    唐清的肯定，更加激怒了公孙长卿的男性自尊。他堂堂燕王，婚姻竟然被一个丑女掌握！当初死皮赖脸，赶着上花轿要嫁给他的人是项君晚，如今要和离，要寻找新的幸福的人还是她。难道他就那么好戏弄，他的王妃位就任由着她想要就要，不要就弃之么？

    “王妃是在埋怨本王冷落了你吗？既然如此，本王就满足你这个要求，让你成为本王的女人！”

    公孙长卿咬着牙，不等众人明白，他已经大步上前，双手抓住了项君晚的腰肢，将她扛在自己肩上，“皇兄，本王要驯妻，照顾不周，请见谅！”说完，公孙长卿大步离开众人的视线。

    “公孙长卿，你要干什么？”唐清已经猜出了公孙长卿的想法，没想到这个男人这样恶心，她不过要一封和离书，他却要做如此下作的事情。想在她离开前破她的身，毁她的清白，公孙长卿实在是太可恶了！

    “项君晚，就算你想离开，也是本王的破鞋一双！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出去？没门！本王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冲进房里，公孙长卿把项君晚丢在床上，随后饿虎扑食一样，将她压在身下。

    “公孙长卿，你就是个无耻之极的卑鄙小人！你不是男人！”

    “哼！这一切都是你逼的！项君晚，我告诉你，既然你夺了原本属于美美的王妃位，就要有承受本王怒火的心理准备！”

    公孙长卿三两下脱去衣衫，刚想霸王硬上弓，劲椎一阵刺痛，随后“噗通”一声倒在床上。

    “恶心！”唐清一脚将公孙长卿踹开。

    还好项君晚今日佩戴的珠钗像金针一样尖细，她刚才顺手取下，这会儿才能保住平安。看着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公孙长卿，唐清握着珠钗缓缓走上前。

    贱男人，竟然想糟蹋本姑娘，本姑娘要让你尝尝不举的滋味！

    唐清以珠钗当金针，在公孙长卿身下猛扎几针，看着那活儿垂下了头，唐清冷冷一笑。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代价！

    等公孙冀等人寻来，只听得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王爷——”大夫人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衣着凌乱的项君晚和眼神有些迷茫的公孙长卿。

    看着情景，众人已经能猜想出来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

    落雪跌跌撞撞地来到项君晚身边，在看到床上的血红时，她差点儿哭出声来。项君晚被宠幸，原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现在落雪心里却非常非常疼，根本就开心不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对王妃来说，不是宠幸，简直就是侮辱啊！

    “落雪，我没事。”感觉到落雪扶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唐清轻声安慰她。这个小丫头大概是整个王府里唯一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吧！

    此时，公孙长卿有些懵，他竟然宠幸了这个丑八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不择食了？若不是床上的落红，他还以为刚才的欢愉是一场梦。

    等公孙长卿换好衣服出来，唐清第一句话就是要和离书，“王爷既然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麻烦你给我一封和离书。”

    公孙长卿没想到项君晚竟然这样执着地要离开，就算他们已经肌肤相亲，她还是一口一个“和离”。难道她都不在意？

    公孙长卿揣摩不透项君晚的心思，项君美却站了出来，一脸梨花泪地拜在他的面前。

    “燕王息怒，我妹妹说‘和离’定是气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她是皇上亲赐的燕王妃，若和离，皇上会如何想？妹妹虽然三年无出，但这次万一有了身孕，和离后岂不是让皇家血脉流落民间。”

    表面上，项君美是为妹妹求情，可仔细推敲，她的话却是绵里藏针，句句带刺。唐清看着眼前的紫衣美人，唇角的笑容发冷。项君美这哪儿是帮她，简直就是推波助澜！

    唐清能听明白的话外之意，公孙长卿如何不懂。再一看项君美垂泪，楚楚可怜，又想到他和项君美分开都是因为项君晚的横插一脚，公孙长卿心里因为强要项君晚而升起的丝丝内疚，全部消失殆尽。

    “项氏三年无出，犯七出之条！今日本王就休了你！来人，赐避子汤！”

    等人将避子汤端上来，公孙长卿冷冷地看向项君晚。

    “项君晚，既然你心不在此，本王也不会多留你，只是本王不会让皇族血脉流落，所以你必须喝了避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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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公孙长卿，你好狠！！

﻿避子汤？看着眼前瓷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唐清眼底寒意涟涟。

    好一个项君美，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姐姐！说那席话，无非是要让公孙长卿把和离书变休书，要让她成为众人耻笑的弃妇！什么皇室血脉不能流落民间，不过是担心她怀孕后母凭子贵，真没想到古代的女人心计会如此之深！

    “王妃，您身子不好，这药伤身子，不能喝啊……”落雪看着项君晚端起避子汤，连忙开口阻拦，“是药三分毒，王妃，不要喝！”

    落雪惨白的小脸落在唐清眼里，让她冰冷的心多少有些温暖。

    原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跟着。亲人在旁边落井下石，反倒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婢女，对自己的关心是真。落雪看上去非常单薄小巧，身上的衣裙也洗得失去了原来的颜色。看来，她跟着这个主人，也吃了不少苦头。

    “落雪，我没事。”唐清微微一笑，不就是避子汤么！说那么玄乎，其实就是避孕药。公孙长卿恐怕永远都想不到，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动了些许手脚，让他做了一个美梦而已。

    想到自己送给公孙长卿的“礼物”，唐清唇角绽放开一个魅惑的笑容来。唐门家训第一条，就是逆境时要忍辱负重。当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一定要隐己锋芒，养精蓄锐，瞅准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现在，比起这散发着阵阵苦味的药汁，脱离王府重获自由对唐清来说更加重要。至于公孙长卿和项君美欠她的，她日后一定会如数奉还！

    唐清仰头将药汁倒进嘴里，一饮而尽，“哐当——”瓷碗砸在地上，摔成碎片。

    乌黑色的药汁从唐清的嘴角流下，唐清伸手随性一抹，抬眼看向公孙长卿，“我要的休书呢？”

    “你！你——”在公孙长卿看来，唐清的表现无疑是一种“公开决裂”，公孙长卿甚至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屑和藐视。

    混蛋！不过是个废物，还是个丑八怪，竟然今天把他逼到这样的地步，让公孙长卿如何甘心。不知为何，公孙长卿觉得眼前的项君晚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有些不同，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的气势，竟然让人心里有些胆寒。

    “休书在此，你拿好！”公孙长卿把写好的休书扔给项君晚。

    她让他难堪，他要让她死！扔休书的时候，公孙长卿故意加重力道，那休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奔项君晚咽喉而去。

    高手，即便武器是薄薄的纸张，也能置人于死地！若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以前的项君晚，今日一定会死在这里，可她是唐清，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早在察觉到公孙长卿的杀气时，唐清已经心生警惕，等看着飞奔而来的纸片，唐清心里更是冷笑。就在公孙长卿以为对方不死也会重伤的时候，黄衣女子突然出手，隔空夹住了休书。

    项君晚露出的这一手，让站在旁边看戏的沧月太子公孙冀眉头微皱。公孙长卿用了多大的力度，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今这女人不过是指尖轻轻一夹，就将杀气巧妙地化解掉，这到底是一种巧合，还是项君晚有所隐瞒呢？

    比较起来，公孙冀更愿意相信前一种猜测。项君晚虽然是将军府的嫡女，可她到底有几斤几两，大家还是知道的。

    “多谢王爷成全！”唐清仔细看了一遍休书，小心翼翼地将休书折好，收了起来。“落雪，去把我的嫁妆盒子拿了，咱们走！相信王爷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将我的嫁妆贪下！”

    “不—会——”公孙长卿一阵咬牙切齿。“项君晚，你很好！”

    “呈王爷吉言，离了王府，我自然是会越来越好的！”

    唐清回给了公孙长卿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着她左脸的胎记，看上去有些惊悚，吓得公孙长卿一阵反胃。

    想起刚才他竟然糊里糊涂地宠幸了她，公孙长卿就想吐。他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饥不择食”地要了这个丑八怪！再想到自己身上会有这个丑八怪的味道，公孙长卿就想赶紧去泡澡，一定要好好地洗一洗才行。

    落雪是一阵小跑跑回来的，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好像那盒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似的。

    打开盒子，唐清仔细检查了里面的东西，除了五间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流云街的店铺房契之外，还有一些精贵的珠宝首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单是一颗鸡蛋大的珍珠，就是世间罕见的宝贝。

    记忆中，此主的父亲，沧月国大将军项治钟对这个女儿还是非常疼爱的，从陪嫁的这五间店铺和这些宝贝就能看出来。要是驻守边防的项治钟知道自己亲生女儿已经香消玉殒，不知道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落雪，我们走吧！”唐清锁上盒子，拉着落雪转身就走，她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个肮脏的地方了。被休弃如何？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项君晚，更不会在意名声这些虚无的东西！

    不等唐清跨出去，公孙长卿突然冷冷开口拦住了她，“等等！”

    “不知王爷有何指教？”听到声音，唐清转身，公孙长卿该不是反悔了吧？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毫无信誉可言，要是他敢阻拦，她就算拼得鱼死网破也要让他好看！

    “你头上的珠钗，身上的华服都是我燕王府的东西，既然你已经被休弃，就不再是我燕王府的人了。你要走可以，把这些留下！”

    公孙长卿的话一说出来，唐清明显感觉到站在旁边的那些女人们心情大好。特别是项君美，刚才她还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会儿眼角居然有了笑意。

    脱下珠钗华服？公孙长卿岂不是让她蓬头果体出去？别说这个时代是如何保守，女子衣衫不整出去会被人唾沫淹死，单是现在二月寒冬，地上的雪还没化去，让她这样出去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大病一场。

    公孙长卿，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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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离开燕王府

﻿公孙长卿的要求，在太子公孙冀看来非常过分，不过他并不打算出面阻拦。

    项君晚是大将军项治钟的嫡女，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公孙长卿这么一闹，无疑会加深他和项治钟之间的隔阂。公孙冀虽然是太子，可在没坐上皇位之前，会发生什么变动，谁也不知道。他的父皇公孙楠登基前并不是太子，后来不还是当上了皇帝！

    看到公孙长卿这般羞辱项君晚，公孙冀心里甚至有些希望他们的矛盾能够无限扩大，最后上升为燕王府和将军府的矛盾。

    项治钟性格耿直，素来冷面无情，只效忠皇帝。要是燕王和项治钟闹翻，日后就算公孙长卿对皇位有所企图，项治钟所代表的军方肯定不会答应，这也是公孙冀所期望的。

    “怎么，不舍得？是不是要本王帮你脱？”公孙长卿见项君晚不动，心中终于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在他看来，项君晚一定会跪在他面前，求他别这样无情。公孙长卿甚至幻想自己会在项君晚乞求自己的时候一脚将她踢开，来报今日她羞辱之仇。

    不过，梦想总是美好的！公孙长卿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经变了灵魂，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来拿捏的弱女子了。

    “听说朱莲国狼子野心，一直垂涎我沧月的富饶，所以陛下才派我父亲驻守边关，一去就是五年，连我大婚都没能赶回来。我父亲为国为民，矜矜业业，尽忠职守，只是……若他知道我今日被王爷这般羞辱，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唐清的声音在这个冬季显得格外冷清，她伸手解下外袍，缓缓丢在地上，脸上含笑，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似的。

    “我贵为将军嫡女，今日却在燕王府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不知道王爷到底对我有多大不满，还是对我父亲有什么怨言，又或者……王爷心里根本就是记恨太后娘娘当初指婚，所以才会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我头上。日后太后娘娘召我进宫，还请太子殿下和侧妃娘娘为我今日的耻辱作个见证！”

    这冷冷清清轻描淡写的话，让公孙冀原本看戏的心猛地一拧。

    好一个厉害的女子！这些话不但将公孙长卿拉到了将军府的对立面，还把他这个太子拖下水！

    皇太后疼爱项君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她礼佛回来，知道项君晚今天被这样欺辱，一定会追究责任。就算他和公孙长卿最后不会被怎样，可是欺凌弱女子的名声并不好听，更何况项君晚身后还有将军府撑腰。项治钟要是知道他这个太子今日看戏，未必心里就没有疙瘩。

    公孙冀脑子转得飞速，不等他开口阻拦，项君晚身上只剩下了最后的单衣。而项君晚的话，更是让公孙长卿气得不行。

    这三年项君晚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燕王府的杏园里，就算皇太后召她进宫，她也说的是他的好话。如今，项君晚居然搬出项治钟和皇太后来“吓唬”他，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翻天了！

    “好！项君晚，你厉害！本王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伶牙俐齿！怎么，把你关在杏园这三年让你受了委屈，你要皇祖母面前告状？本王告诉你，当初你死皮赖脸非要嫁给本王，就该料到今日会遭到这样的作践！你要告状，本王不怕！”

    公孙长卿不怕，公孙冀心里却急了。虽然他是太子，可无论皇太后还是皇上，偏爱的都是公孙长卿。就算这事儿捅了出去，恐怕也是他这个身为太子的兄长教弟不严，吃力不讨好的反倒是他了。

    “三弟，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公孙冀主动解下自己的貂裘递给落雪，“为你家小姐穿上！天寒地冻，若冻病了，反倒不好。”

    落雪已经被刚才的事情吓懵了，这会儿见公孙冀递来貂裘，立刻接了过去，小心为项君晚披上，“小姐，您冷不冷？”

    “我没事，多谢太子！”

    唐清没有拒绝公孙冀的好意，即便知道这人也不是好鸟，可她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再看公孙长卿，铁青着脸，唐清微微一笑，眉眼间的讽刺彰显无疑，“燕王这般雄心壮志，为何不率领将士开疆辟土？在这儿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真不是大丈夫所为！落雪，我们走——”

    不等公孙长卿开口，唐清已经转身，消瘦的身影没一会儿就淹没在了风雪中。

    这一次，公孙长卿没有阻拦，他不是傻子，尽管他心里再怎么看不上项君晚，她刚才的话他却是听进去了。

    这婚事非他所愿，可这三年来他也仅仅是把她丢在杏园，不闻不问，任由她的姬妾欺辱她，只要不伤及她的性命，他都不过问。留下项君晚，不仅仅是因为她背后的将军府，还因为这婚事是皇太后亲赐的，任他如何不愿意，都不能做的太过。

    今天写下休书，公孙长卿心里倒是松了口气。项君晚自请下堂，有公孙冀可以作证。日后就算项治钟和皇太后追究，也不是他的过错。只是，他刚才的的确确是被这个女人激怒了，所以才失了分寸，差点儿让公孙冀趁虚而入。

    现在恢复理智，公孙长卿深吸了口气。终于摆脱那个丑八怪了！终于摆脱这三年来的羞耻了！

    唐清和落雪出了燕王府，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很少。

    落雪小心翼翼地跟在唐清身后，她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里还隐隐有泪。在这个时代，被休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活路可走，就算将军宠爱小姐，但是将军远在天边，小姐此时若是回了将军府，定是会被那些夫人们欺负的！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啊？”落雪为项君晚感到难过，可她又不敢哭出声来，怕项君晚听了伤心，只好忍着眼泪，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背过脸擦擦眼角。

    去哪儿？唐清停了下来，回将军府无疑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窝，那些姨娘们早就对她恨之入骨，如今她被公孙长卿休弃，她们定是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

    可是，不回将军府，她又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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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新生

﻿“落雪，带我去罗掌柜家！”一听项君晚的话，落雪一愣，随后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项君晚出嫁的时候，项治钟陪嫁了五间流云街的店铺给她。由于项君晚不擅长管理，项治钟就让心腹罗旭帮她管着五间铺子，每年只用将总额报给项君晚，收益也是罗旭替她收着。

    罗旭是项治钟留给女儿的人，应该是可靠的。想到这些，唐清不打算回将军府。与其回去和那些女人斗智斗勇，不如先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尽快地熟悉这里，熟悉自己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穿越之后的命运。

    罗旭没想到大冬天的晚上，项君晚会过来。

    “罗掌柜，以后就要麻烦你了。”唐清简单地将燕王府的事情提了一下，当听说小姐自请下堂后，罗旭的眼睛挣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再一看，项君晚虽然清瘦无血色，可眼里的唯唯诺诺一扫而光，并没有因为被休弃而哭哭啼啼，反而面上含笑，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这跟罗旭记忆中的小姐有些不一样，让罗旭心里有些吃惊。莫非，小姐真的想通了？

    “小姐，要不要我给将军写封信，告诉他事情始末？”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见项君晚脑后有血，罗旭连忙让人请了大夫来给项君晚看病，大夫仔细检查后，说她伤了后脑，可能有淤血，要小心调养，一直等大夫开了药，罗旭付了重金，才亲自送走了大夫。

    “小姐，这个燕王着实欺人太甚！要是将军在京城，他断然不敢这样对你！”

    罗旭是项治钟的人，自然对项君晚非常维护，虽然她只是轻描淡写讲了几句王府的事情，可看到项君晚的模样，还有落雪红肿的眼睛，罗旭就能猜出来小姐在王府里受得委屈大了。

    “罗掌柜，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是个自由人了。”

    “自由”二字从唐清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将军这些年一直希望小姐能改变性子，没想到小姐现在真的明白过来了，将军若知道小姐这样，一定会高兴的。小姐只管安心在这里住下，先好好养伤，等您身体好些了，我就带其他四位掌柜过来见您！”

    “谢谢你！罗掌柜，我的行踪切记保密。除了你和几位掌柜，我不想其他人知道。”

    “小姐，您就放心吧！”

    累了一天，吃了药泡了澡，唐清舒舒服服地躺在干净温暖的床上。头上的伤口被包扎的严严实实，幸好现在是冬天，伤口不容易感染发炎，但是伤在头上，一定要好好养才行。

    看着顶上绣花的帐子，唐清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她是真的穿越了。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唐门传人，她要用“项君晚”这个身份生活下去了。不知道，妹妹得到掌门之位了没有……

    唐清苦笑，爸妈死得时候她们姊妹还小，她五岁，唐纯两岁，是她将唐纯养大，带她回唐门，最后通过种种测试得到了唐家长辈的认可，恢复了身份。

    她从小就疼着这个妹妹，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让给她，生怕唐纯受一点点委屈。唐纯不喜欢练功，不喜欢用毒，为了她们姊妹能在唐门有一席之地，能被爷爷认可，她这个姐姐选择家族的事业，成天和毒物为伍，身上总是新伤加旧伤，好几次都差点儿死在训练中。

    就在唐纯对她开枪之前，唐清还在为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筹办十九岁生日晚会。唐清万万没想到，唐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竟然是致命一击。

    若平时，唐纯是绝对不可能伤了她，就因为她对亲妹妹没有任何设防，才会惨死在唐纯的枪下。

    现在，她穿越过来，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唐纯，是否能如愿以偿地当上掌门。爷爷和那些长老们不是傻子，唐门能经历千年被传下来，就是因为他们会选择最优秀的人当继承人。即便唐纯杀了唐清，爷爷也不会让她当掌门的。因为，她不够格！

    后脑上的伤隐隐作痛，唐清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刚才洗澡的时候唐清看了镜子，左脸上手掌大小的暗红胎记把她吓了一跳，直到那会儿唐清才明白公孙长卿眼里的厌恶从何而来。好在，她终于和燕王府没有关系了！前世，她为了妹妹，为了唐门而活，这辈子，她一定要为自己活着，更要好好地活！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项君晚！”

    项君晚被公孙长卿休弃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锦城的大街小巷，在百姓们看来，丑女被休，天经地义！项君晚废名在外，还长得那么丑，若不是因为她出身好，是将军的嫡女，外加太后指婚，她能霸占着燕王妃的位置三年么？现在公孙长卿把她休了，正好为人们茶余饭后多一些笑料。

    “什么？项君晚没有回将军府？”

    燕王府里，公孙长卿脸色很臭，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昨天晚上，他足足洗了四次，才将那个丑八怪的味道洗干净。随后，公孙长卿宿在了四夫人屋里，想从美人身上寻求到安慰。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无论四夫人如何挑逗，无论他内心有多么燥热，他那活儿始终耷拉着头，一整夜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雄风，一直到大天亮那活儿都没能崛起，让公孙长卿如何不掉面子。现在听说项君晚没回将军府，公孙长卿心里的火“噌——”一下上来了。为什么他一听到“项君晚”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头疼呢？

    “她已经是本王休了的弃妇，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本王管不着。要是将军府来要人，就把他们打回去！”

    罗掌柜没敢把外面的那些传闻告诉项君晚，在他看来，小姐虽然改了性子，和以前不同，但被燕王休弃对女人来说总是不好，更何况外面的传闻那么难听，多少会影响项君晚的心情。至于项君晚的行踪，罗旭更是藏的很好，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项君晚一直安安心心地养了五天，等脸上稍微恢复了点儿血色后，罗旭带着四位掌柜来到了项君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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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收服五位掌柜

﻿项治钟留给项君晚的五间铺子，有书店、丝绸铺，酒楼、胭脂铺子，还有一间规模不小的青楼。看到“百花楼”的名字，项君晚对自己现在的父亲项治钟很是好奇，送一座青楼给女儿当陪嫁，这个爹爹实在是太时髦了。

    “小姐，我是‘亨通酒楼’掌柜朱承。”

    “我是‘胭脂锦’掌柜李易。”

    “我是‘金粉世家’掌柜赵恒。”

    “我是‘百花楼’掌柜花五娘。”

    “我是‘金玉满堂’掌柜罗旭。”

    五人，依次站在项君晚面前。

    朱承像个弥勒佛，胖乎乎，笑眯眯一张肉脸。李易虽然是丝绸铺掌柜，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金粉世家”买的是胭脂香粉白膏，赵恒倒像个奸诈的商人。

    至于书店，起名为“金玉满堂”，大概是出自“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罗旭一身书卷气，没有丝毫铜臭味，倒的的确确适合当书店掌柜。百花楼的花五娘，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子，面容姣好，凤眼上挑，一身灼眼的桃红，裙摆袖口绣满了金丝芙蓉花。

    见到五人，项君晚对他们有了初步的评价。不知道是她太过敏感还是什么，项君晚总觉得这五位掌柜不像他们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至少，虽然他们口中称她为“小姐”，项君晚并没有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尊敬。

    好在这几天，项君晚从罗旭掌柜那儿拿到了这三年的账本，好好研究了一下五家铺子的盈利，面对他们探究的眼神，她可不怕。

    “各位掌柜，这是我对商铺改进的一些计划，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们商量一下如何改良营销手段，如何提高营业利润。”

    项君晚点头，落雪把小姐这两天写的计划书分发给坐在下方的五人。最初拿到手上薄薄的几张纸，五人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等翻看了两页内容后，落雪明显发现这五位掌柜看小姐的眼神和之前大不相同，好像他们是饿狼，项君晚是鲜美的羊羔一样。

    “小姐，您说的七白面膜，如果做出来，一定会大卖热卖啊！”赵恒两撇小胡子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还有如玉洁面膏，牡丹祛痘膏，这些要是做出来，简直就是赚发了！”

    赵恒没说完，被朱承胖胖的身躯挤到了一边，“小姐小姐，你说的火锅和涮羊肉ju体怎么做啊？大冬天吃火锅一定很爽！我的好小姐，劳烦您先移驾我们亨通酒楼，先教教亨通的大厨，如何？”

    “三胖子，一边去！”

    看来最老实的李易把朱承推开，笑脸迎上项君晚，“小姐，您说的双面绣是什么？十字绣又是什么？还有，您画的这套裙子，是您自己设计的么？真漂亮，要是做出来，一定会名动京城啊——”

    “何止名动京城！”罗旭拿着手里的书稿，双眼发亮，“小姐，怡红公子是谁？您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妙人儿？这《红楼梦》简直写得太妙了！要是出书，一定会闻名整个大陆的！对了，您说的小人书是什么？期刊又是什么？”

    四个男人在项君晚面前争成一团，最后，花五娘双手叉腰，一身尖叫，震得人耳朵发麻，四人才停了下来。

    “小姐，别理他们！”花五娘妩媚一笑，扭着身子来到项君晚面前，温柔地拿起她的手，凤眼轻扫，“要不，您去我的百花楼吧！他们都是些臭男人，跟他们在一起才不好玩儿，我们百花楼里到处是年轻姑娘，可热闹了！”

    听花五娘这样说，朱承不干了，“五娘，小姐冰清玉洁，怎么能去百花楼！”

    “朱二，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百花楼怎么了？你是欺负我做皮肉生意，上不了台面是不是？那我百花楼赚得也是白花花的银子，也不比你们亨通差啊！小姐一个女儿家，天天在酒楼呆着，若被男人看了，像什么话！”

    花五娘是个厉害的女人，说起话来简直是得理不饶人，有点儿像现代的女强人，项君晚倒是很喜欢她敢作敢当的泼辣性格。

    “我说，你们别吵了，还是让小姐自己做决定吧！”作为五人中的头目，罗旭更加理智一些，他一开口，争吵的四人停了下来，五人都看向项君晚。

    在来之前，这几人对项君晚还是不太在意，他们看的是大将军的面子，对这个长得丑还无能的小姐，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也没有太多好感。

    可是，就在刚才，看了落雪递给他们的计划后，五人对项君晚的印象彻底改观了。这还是他们眼里的那个小姐么？能想出那么多绝妙精彩的点子的人，会是大家口中的那个废物么？刚才还抱有轻视之心的五位掌柜，这会儿已经收起了懒散的心态，再也不敢小看项君晚。

    看着面前这五人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项君晚微微一笑。

    她要的效果达到了！这五天，罗旭虽然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可她并没有从罗旭眼里看到应有的尊敬。想必是原主太过懦弱，他们也不过是看着项治钟的面子所以才尊她一声小姐。

    如今，这些人终于对她另眼相看，开始重视这位小姐，可这只是项君晚要做的第一步。她要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主窝窝囊囊地活了十七年，还那样落魄惨死，现在她穿了过来，自然是要活出个名堂来！

    这五人虽然是项治钟留给她的，可他们只是卖将军的面子，并非真心诚意归顺效忠她。她如今要做的，是收服他们，让他们真真正正成为自己人，成为她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的助力！

    “罗大叔，李二叔，朱三叔，赵四叔，花五姨，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项君晚站起身，对五人盈盈一拜，“这些年多谢你们帮我照顾铺子，如果没有你们的辛勤和汗水，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项君晚口中的尊称和她那一拜，让五人立刻闪身，仿佛承受不起似的，罗旭则是连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使不得，小姐，您这样可是折杀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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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项君晚的计划

﻿罗旭眼里的神情不似作假，项君晚大大方方地起身，也不再讲那些客套。“落雪，把我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是，小姐！”落雪又拿了一沓纸分别发给五人。刚才他们的问题，全部在这些纸张里得到了回答。一阵安静，只有五人翻阅手中纸张发出的声音，随后就是连绵不绝的赞叹声。

    等看完了纸上的内容，罗旭他们再抬头看项君晚，眼里明显除了惊艳，崇拜，还有一种“理该如此”。仿佛项君晚原本就应该这般聪慧出色，以前只是乌云蔽日，掩去了她的才华，如今风吹云散，项君晚就应该展现出她的风华绝代似的。

    “小姐——”

    五人齐刷刷地单膝下跪，拜在项君晚面前，项君晚甚至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到了些许哽咽的意味，这让她有些吃惊。若说这五人的态度转变是因为自己写给他们的改良措施，这还能理解，可他们声音中饱含着激动的哽咽，这种异样情绪又是从何而来？

    “罗叔叔，你们快快请起！各位都是跟着我爹爹的老人，是我叔姨辈的人，你们这样岂不是要让我折寿？”

    项君晚上前搀扶，罗旭却不肯起来。他是五人中的头头，他不起来，其他四人也依旧跪着不肯起身。

    “之前我们对小姐怀有轻视之心，现在看来，小姐不但蕙质兰心、而且才华出众，是我们被流言蜚语迷惑，误会了小姐，所以对小姐多有不敬，我等理该受罚！”

    罗旭和李易他们的表现，让项君晚想到了一种人——军人。

    从他们标准的跪姿，整齐划一的行动，挺得笔直的脊背，以及严肃认真的表情上，都能看到军人的影子。一个人只要在军营里操练了一番，无论日后从事什么职业，如何掩盖身上的气息，在某些时刻都会暴露出本性来。比如现在，他们定是真的把项君晚当成自己人，才会在她面前袒露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看着这五人坚定的眼，项君晚有些困惑，项治钟到底留给了她一群什么样的人？那个驻守边防，难得回来的爹爹，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请小姐责罚！”

    在项君晚沉思的时候，五人又齐声要求项君晚责罚他们。他们这样，似乎铁了心，项君晚不处罚他们，五人就会跪着不起来。

    想了想，项君晚回到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既然五位自愿接受惩罚，这事儿我就先记下。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我计划书上的构思做出来，并且推广营业。如果这个月营业额是以前的两倍，惩罚的事情就此作废。如果没有达到，我再重重责罚！你们看如何？”

    罗旭等人万万没想到项君晚的处罚是这个，若按照计划书上的那些设计来算，真的推广开来，必定是大赚特赚的，说到最后，项君晚还是放了他们一马。

    对项君晚的决定，五人没有异议，随后起身。五人就不懂得问题向项君晚请教了起来，一直等天黑下来，他们还意犹未尽。

    “小姐的奇思妙想真是太空前绝后了！主子若是知道小姐这般能干，一定会非常欣慰的！”离开项君晚的屋子，李易感叹了一声。听了他的话，朱承点了点头，“是啊！小姐的确是非常出人意料！我真替主子高兴！”

    说道这儿，朱承肥肥的鼻子微红，眼角还有泪花，见另外几个人看着自己，朱承连忙看向天空，衣袖迅速地擦拭了眼角，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窘样。看他这样，花五娘“噗嗤”一笑，手指使劲地戳了朱承一下，“瞧你个没出息的！小姐转了性子，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啊！以前流血断骨也没见你这样，今天倒是怎么了，变得这么脆弱了？”

    “五娘，你就别笑三哥了！”站在一旁背着手的赵恒开了腔，“三哥他这是高兴！”

    “对！我高兴呢！”朱承连忙接了话。

    他们这样说，反倒让花五娘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原本以为，我们兄妹五人这辈子都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今日见着小姐，我忽然有种预感，跟着小姐，咱们以后的日子也许会精彩绝伦——”

    说到这儿，花五娘猛地一转，看向罗旭。雪光下，花五娘原本妩媚的五官变得异常兴奋，那双上挑的凤眼里，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苗，“大哥，看来我们修生养性的生活要结束了！”

    花五娘的话，说道了四个男人心坎里去了，罗旭捋着胡须，缓缓一笑，“按照小姐吩咐的去做吧！从现在起，咱们是‘怡红公子’的人！记住小姐说的，她把铺子卖给了怡红公子，日后那些名誉荣耀，都是属于怡红公子的！”

    京城的流言蜚语总是此消彼长的，在燕王妃被休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京城人民都盯紧了燕王府和大将军府，有好事者放出风声，说项君晚被休后并没有回将军府，将军府去燕王府要人，反而被公孙长卿的人轰了出去。于是，之前的新闻立刻被翻炒到了高chao。

    大家都在猜想项君晚去了哪里？有人猜测她羞愤自杀，有人猜她去了边塞，找项治钟告状，更有人大胆推测是燕王公孙长卿在休了项君晚后，一怒之下杀了她泄愤！

    不得不说，百姓的八卦能力是无穷尽的，特别是最后那条猜测，极其符合人们秉承的狗血精神。

    一时间，京城人都议论纷纷，在公众舆论下，公孙长卿显然已经成了杀害项君晚的凶手。大家传得有鼻子有眼，好像有人亲眼看见公孙长卿是如何将锋利的匕首刺进可怜的将军嫡女身体里似的。

    “混蛋！要是让本王查出来到底是谁造谣生事，本王一定会杀了他！”公孙长卿气色很差，两个半月形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

    这些天因为身体故障，他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外加项君晚的事情，无疑就是火上浇油，公孙长卿气得肺都要炸开了！“那个丑八怪到底躲哪儿去？死女人，都是她害我这样！来人，去给本王把项君晚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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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七夕情人节要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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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初见成效

﻿公孙长卿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此时正一身白衣，男装打扮，挽着袖子在亨通酒楼的厨房里调制火锅的材料。当香气四溢的味道从沸腾的锅里散发出来，旁边的大厨已经忍不住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来不及吹温，就送进了嘴里。

    “如何？”项君晚接过落雪递来的干净毛巾擦了手，微笑地看向大厨。

    大厨没说话，反而把用刨花刨出来薄如纸片的羊肉片放进汤里涮了涮，仔细咀嚼了几口后，脸色大变，“美味！人间最美味的食物莫过如此啊！既保留了食物的原味，又有汤汁的鲜香，这火锅简直是太妙了！”

    听了大厨的话，朱承也迫不及待地涮了一片熏肉。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朱承热爱美食，所以身材才会这般圆润，他订做好铜火锅后，特地请项君晚过来调制汤底。没想到，这火锅倒真是个好东西！朱承自诩走遍大江南北，吃过很多美食，这会儿也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

    “公子，这火锅推出去，一定会让咱们亨通酒楼名声鹊起！”

    纵使朱承这样的“吃货”，都对火锅赞不绝口，这让项君晚放了心。想必这火锅，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吧！

    “火锅只有两个关键，一、是汤汁，骨汤一定要是用新鲜牛骨熬制成奶白色，这是味美的关键；二，就是食材要好。做到这两点，就成功了一半！”

    出了厨房，罗旭等在外面。见到项君晚，罗旭笑着上前，将手里的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她。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红楼梦》的第一章已经印刷装订成册。我们试卖了一千册，只是两天时间，就全部销售出去，还有好多人上门预定。现在京城里的书生们开口闭口就是《红楼梦》，大家都非常期待下面的故事！另外，画匠也开始给《红楼梦》配画，用不了多久，人物版的《红楼梦》就会问世。”

    罗旭带来的消息，让项君晚心情很好。

    出书，时间长，收益小，若是以杂志期刊形式售卖，所得利润一定会大幅度提高。等完结之后，再出全套，精装本和简装本都要，这样可以满足高中低档客户的需求，最后的利润自然是可想而知。

    “对了公子，赵恒让我转告您，七白面膜和如玉洁面膏已经开始生产，赵恒问您如何定价。”

    “价格，自然是千金难求，越贵越好！这里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让赵恒请几位大客户太太小姐去做一个免费的试用，相信她们会为我们做最好的宣传。物以稀为贵！这些香膏是我们金粉世家独创，用着好，大家就都会来我们家购买！”

    项君晚的经商头脑让罗旭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人崇拜不已，他这会儿才发现小姐原来还是个商业奇才！虽然现在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初具雏形，可罗旭有预感，无论是金粉世家、金玉满堂，还是其他店铺，在项君晚的带领下，最后会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头羊。

    “公子，李易还等着您去教绣娘双面绣和十字绣，还有五娘也捎信，说您编写的那些曲子，楼里的姑娘们都会了，就等着您过去给她们指点了！”

    “那先去胭脂锦！”

    此时的项君晚，已经用膏药遮去了左脸上的胎记，看上去就是一个清瘦俊逸又温文尔雅的书生。上了马车，落雪放下车帘后，一脸崇拜地看向项君晚，“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落雪是个实心眼的人，之前项君晚告诉她，自己做了一个梦，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学会了很多东西，用这个借口来解释自己的改变。没想到项君晚这样说，落雪真信了，她还激动地说一定是观音菩萨点化小姐，这是小姐的造化。

    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女扮男装，打扮成小厮模样的落雪，项君晚伸手将她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蹭的灰尘擦去，“落雪，你想变强么？”

    “变强？”落雪开始有些不明白，等对上项君晚清幽的眸子后，落雪突然想起来那天项君晚在虎穴，她却无法保护自家小姐的那一幕。

    “小姐，我要变强！”变强了，我就能保护小姐，也就能呆在小姐身边了！

    后面的话，落雪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念着。这些天看到了项君晚的转变，落雪既高兴又害怕，她怕自己没有资格陪在小姐身边，最后被小姐嫌弃。现在项君晚这样说，落雪心里激动不已，立刻跪在她面前。

    “从小姐将我救回来那天起，我的命就是小姐的！我想一辈子都伺候小姐，我想变强！”

    项君晚打心底喜欢落雪这个单纯又实诚的姑娘，留在她身边的人，除了忠诚，还要有足够的能力。现在落雪的确有些弱了，不过没关系，项君晚已经根据落雪的特点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习武计划，就等落雪的这句话了。

    一把扶起落雪，项君晚伸手为她抹泪，“傻丫头，怎么又哭了？到时候练功可别哭鼻子哦！”

    “小姐，你对落雪简直太好了！”听了项君晚的话，落雪原本忍住的泪，又哗啦啦掉下来，“我爹娘死得早，若不是小姐，我早就被人贩子卖到青楼了，伺候小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落雪还没说完，忽然听得“轰”的一声，一个重物撞在马车上，砸得车顶一晃。

    “跑，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只用耳朵，项君晚就听出了马车周围多出八个人。

    “小子，伤成这样，你还这么能跑，看来是要打断你的腿才行啊！”

    “有种你们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告诉金源，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会放过他和那个贱人的！”金泽躺在地上，大口地咳血，可身上的痛比起心里的仇恨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混蛋，不想活了！”黑大汉上前，一脚踹在金泽胸口，“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是大人的亲儿子我们就不敢把你如何，告诉你，来之前郡主已经说了，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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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神秘男子

﻿听到郡主两个字，金泽脸上露出一种绝望的恨意来。今日，他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他死了不要紧，只是母亲的大仇……

    金泽痛苦地闭上眼睛，等着黑大汉的利刀割下自己头颅，来宣判他的死刑。就在金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声凄厉惨叫传入他耳中。

    一枚晶亮透彻的冰钉从马车中射出，直直扎进黑大汉左眼中，黑大汉抱着头，双膝跪在地上，浓黑的血从他指缝里流了下来，只是片刻，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便僵直不动，成了死人。

    “谁？”另外六人看到黑大汉的惨状吓得不行，他们纷纷握紧了手上的武器，眼睛紧盯着面前的马车。

    此时，已接近傍晚，这条巷子僻静，没有行人经过。黑大汉突然被杀，定是和这马车里的人有关。“谁？出来！”

    项君晚撩开车窗上的布帘，看向地面。那孩子不过十四五岁，虽然五官俊美，却消瘦得没有人形，身上稍显宽大的布衣满是血迹斑斑，luo露出来的手腕和脸颊上，更是布满了猩红的鞭痕。

    “如果我救你，你拿什么报答我？”

    金泽耳边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这是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抓住，也许还会有活下来，为母亲报仇的机会。抬头，金泽对上了一双幽冷的深潭，那双眼极美，比凤眼略圆，威而不怒，墨色的瞳子没有温度，更没有任何人情味。

    “我的命是你的！”

    金泽声音有些干哑，被折磨了这么久，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要能活着，不管眼前这人是谁，是善还是恶，不管活下去要怎样的卑躬屈漆，只要活着，他就可以为冤死的母亲报仇了！

    “很好！记住你的话——”

    项君晚不相信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并不是普渡众生的观世音，也没那么多闲暇工夫来当老好人。她要的，只是金泽的这句话。

    项君晚挑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金泽前面，将他挡在身后。“这个人我要了！”

    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文弱男子，其余六人笑了。刚才他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杀死黑大汉的，心里还存有一丝怯意，这会儿见着对方不过一个单薄的白衣书生，还这般大口气，让人如何不好笑。

    “小子，你脑子进屎了吧！我们白虎堂的人你也敢动？”一人上前，手中弯刀银光闪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上！杀了他！”

    六人如狼似虎，猛扑过来。金泽心中颤抖，这些人的能力他见识过，他们这么粗壮，而项君晚却是这般瘦弱，若真是打斗，怕是项君晚会吃亏。

    金泽没想到承诺要救自己的人竟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不忍让无辜人卷入危险当中，想为项君晚挡下麻烦，却被人一脚踢飞。

    “这位公子，别管我，你先走——”金泽咳嗽着，差点儿把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

    “呵——”看着虎视眈眈扑过来的六人，项君晚美目幽冷，唇角轻寒，不等他们靠近自己，化作一阵白风，卷了过去。

    金泽只是见着一道白影，随后看见的便是漫天的血珠。那些鲜红的血，热气腾腾地飞舞着，在空中冷却，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在白净的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朵艳丽的梅花来。

    再看，项君晚已经回到了马车边，白衣如雪，唯有手中的匕首上，一颗艳丽的血珠正顺着锋利的刀刃下坠。

    “啪！”血珠滴落在地上，凝结成了一颗小巧的花骨朵。

    这是个高人！金泽惊呆了。

    “扶他上车！”项君晚没有多说，反而上了马车。直到这时，金泽才回过神来，在车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谢谢主人相救！”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撕扯着疼，可金泽并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的誓言。顾不得身上痛，金泽当即拜在项君晚面前，行得是叩拜天地的大礼。

    “从今以后，你就叫惊魂。走吧……”扫了眼金泽，项君晚闭上了眼睛。

    马车走后没多久，又一辆马车匆匆赶了过来，一少年从车上下来，仔细查探了地上的情形后，来到马车边。

    “少主，一人中毒，其余六人皆是一招毙命。金泽失踪，应该是被人救走了。我们晚了一步！”

    好久，马车里都没有声响，少年又上前一步，“少主，是不是让属下去查一查金泽的下落？还有，这些人死得离奇，那毒之烈，属下从来没见过，至于另外六人，都是一刀封喉，干净利落，出手的人定是高手。”

    “不用了——”

    马车里传来的声音，温润如玉，平静如水，滑如丝，贵如绸，单是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探究，想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人，该是一位怎样绝色出众的公子。不过，那人被帘子遮住，见不着真人容颜。

    “金源为了讨平阳郡主欢心，连自己的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竟然被公孙楠重用，封为丞相，君庸，可是亡国之兆。只是，锦城什么时候多出这样的人物来了……”

    “少主，还是让属下去查查吧！这里是沧月国，不是咱们盘龙城，若这人是敌人，那不是——”

    “不用。这世上能打败我的敌人还没出生呢！”

    如玉儒雅的声音，说着这样霸道张狂的话，原本极不和谐，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却丝毫没有任何不当，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应当。清雅和狂傲，原本是极致的矛盾，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竟然显得那般自然。

    听了少主的话，少年憨憨一笑。的确，是他太过敏感了。

    “那金泽怎么办？”

    “师傅说，这是他的造化，也是救他之人的造化。可惜啊！晚了一步，这样的人物最终不能被我所用……”

    救下金泽，就像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项君晚的生活。金泽被留在金玉满堂疗伤，项君晚依旧每日男装，穿梭在五间铺子里。

    胭脂锦的绣娘都是绝顶聪明的，只是稍稍指点，她们就领悟了双面绣和十字绣的窍门。至于百花楼，则是来了一个全新的改装，重新开业的第一天，就赚了金银满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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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仇人相见

﻿不到一个月时间，京城里的话题已经从被休弃后不知所踪的项君晚身上，转移到了流云街五间店铺背后的神秘主人——怡红公子这里。

    让怡红公子这么快就被人熟知的重要原因，是来自书生们人手一本的《红楼梦》。

    短短一个月，红楼梦出刊四册，虽然内容不多，可已经出来的四册在锦城的读书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被奉为前无古人的佳作。

    与《红楼梦》相匹配的连环画也连载了出来，通俗易懂，形象生动，很受小孩子的喜爱。至于火锅、双面绣锦衣、如玉洁面膏等等，也被印刷成广告纸，夹杂在期刊中，推广了出去。

    一时间，怡红公子成为锦城里的知名人物，很多人才猜测怡红公子的身份，有人说他是隐族的后裔，有人说他是一国的皇子，还有人说他是世外高人……至于卖店铺给怡红公子的项君晚，则是被京城百姓抛在了脑后，只是没人知道这两人实为一人。

    项君晚混得风生水起，公孙长卿却过得并不舒坦。

    自从休了项君晚，不知为何，公孙长卿的男性雄风不在，这些天他想尽了法子，用尽了招数都不见好转。

    不得已，公孙长卿请来太医，岂料太医最后的诊断结果是燕王以后都不能人道，这让他倍受打击。原本他还对皇位有些非分之想，可不能人道，以后没有子嗣，这对野心勃勃想干出一番事业来的公孙长卿而言完全是毁灭性的打击，直接将他的帝王梦生生给掐断了。

    与此同时，外面流传是他杀了项君晚，这明显就是想挑起将军府和燕王府的矛盾，偏生他的人找遍京城都没有寻到项君晚的下落，风言风语更是厉害，连宫里的皇上都被惊动了。

    公孙长卿被公孙楠召进宫狠批一顿，勒令他在三日之内必须找到项君晚，将她平平安安地送回将军府，否则他这个王爷也不用当了！

    挨骂后的公孙长卿灰头土脸地回到燕王府，一想起项君晚的丑陋面貌，和她带给自己的一系列麻烦，他一脚将凳子踹翻在地上。

    “贱人，别让我找到你！”

    公孙长卿隐约觉得自己身体上的毛病应该和项君晚有关，他仔细过回忆那天宠幸项君晚的经过，除了欲仙欲死的快乐，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的的确确是在项君晚走后就不行了。

    莫非，他的那活儿被项君晚的丑容吓着，所以才罢工不肯干活？可那天他明明就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啊……

    “王爷，王爷——”管家笑着进来，将被公孙长卿踢到的椅子扶了起来。燕王府最近有些人心惶惶，王爷脾气暴躁，大家都提着脑袋过活，唯有管家还是一张笑脸，还敢和公孙长卿说话。

    “什么事？”公孙长卿恶狠狠地抬头，若不是因为管家跟他多年，还是他母妃亲自帮他挑选的心腹，他一定会飞脚上去踹了管家那张谄媚恶心的笑脸。没看见他正烦着么！

    “王爷，京城里的百花楼最近多了一些新鲜玩意儿，王爷可以去瞧瞧！”管家小心翼翼上前，“今天花魁登场，百花楼可是把这个花魁捂了大半个月了，今儿个第一次登台！京城里的贵族公子们都要过去捧场呢！”

    “花魁？”公孙长卿摸着下巴，京城里最近的传闻他也听说了一些，百花楼以前就小有名气，如今到了怡红公子手里，短短一个月就成了花街第一楼了。

    百花楼的花魁，应该是个国色天香美人吧！他看着府里的女人没有任何冲动的感觉，不知道看到这花魁会不会——

    “王爷，百花楼以前可是项君晚的陪嫁，现在到了怡红公子手里，简直就变了个模样。您过去，说不定能遇到怡红公子，也许还能从他那儿知道项君晚的下落……”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公孙长卿在听了管家之后的话，立刻一拍腿，“好！本王今天就去百花楼！”

    而百花楼里，落雪一脸担忧地看着项君晚，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愿意去做花魁，正经人家的女孩儿是不会在青楼抛头露面的。

    “小姐，您，真的要当花魁么？”看着眼前这张粉面桃花，倾国倾城的脸，落雪有些痴了。

    虽然从项君晚十五岁开始，每个月十五的晚上，她左脸的胎记就会消失，恢复本来容貌，落雪也见过许多次，可再次看到小姐的绝色容颜，落雪还是忍不住从心里赞叹。自家小姐就是天仙似的人物，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人儿能配上项君晚！

    “落雪姑娘似乎对我们有偏见！”旁边的花五娘凤眼上挑，笑得妩媚。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落雪咬着嘴唇，她只是觉得小姐这样出尘脱俗，干净纯洁的人应该被好好呵护，好好藏着。

    “落雪，我没事，你放心！”

    项君晚刚见到自己的容貌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前世的她也是美人胚子，可比起现在的这张脸来，还是差了一些，这张脸，美得太不真实了！

    “小姐，今天晚上燕王会过来。”花五娘不再调笑落雪，转而面对着项君晚。

    “他？”项君晚对这个王爷前夫没有什么好感，知道他最近过得不好，她很是开心。

    这些天，有关公孙长卿的资料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她这里，让项君晚对罗旭等人的了解更深了一步。能将一国王爷调查的如此清楚，这背后需要多么强大的情报网！罗旭五人本来就不是寻常之辈，如今更是让她刮目相看，也让项君晚对项治钟留这五人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更加好奇。

    “看来，我们今晚上是要仇人相见了！”

    踏入百花楼，公孙长卿就被这里的装饰吸引。新颖，华贵，品味高雅，将一个活色生香的青楼，装饰的像人间仙境一样，可见怡红公子不是寻常百姓，而且财力非同一般！

    公孙长卿来到订好的雅间坐下，立刻有人送来点心茶水，还没坐没过多久，就听到悠扬的笛声，一个缠绕着蔓蔓青藤的秋千，从空中垂下，坐在秋千上的白衣女子背对着众人，美妙笛声正从她手中的玉笛中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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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燕王杀人了！！

﻿笛音很美，不过美的笛音很多，这笛音并不能让人承认白衣女子能力。

    公孙长卿喝了口茶，发现这茶入口清香四溢，口感很好，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楼下高台上，白衣女子已经缓缓唱了起来。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清丽婉转，白衣女子的声音略带着沧桑的沙哑，在安静的百花楼里显得异常突兀。单听，这声音并不算极美，可配合上这样悲凉凄切的词，则多了一份苍茫，更加凸显歌的意境，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等女子转过来，公孙长卿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那女子，没有倾国倾城之绝色，也没有国色天香的端庄，有的，却是动人心魂的魅惑。

    她小巧的巴掌脸上有两片细细的柳叶眉，眉心三抹银粉清艳妖娆，红润的唇，小巧精致，长且圆的狐媚眼，眉尾银光闪烁，配上那双含水的黑眸，让人忍不住上前想将她好好呵护。

    女子全身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一头乌丝绕在脑后，发间缀着一只白色的狐尾，更加迎合了“白狐”这个造型。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多么感人的执着情感，公孙长卿从来没有这样动心过，他身体的细胞开始蠢蠢欲动，就连他身上某处，也开始活跃了。

    对！就是她！她就是自己的真命之女！此时，关于项君美的一切都被公孙长卿抛在了脑后。身体的复活以及心灵上的撞击都深深刺激着公孙长卿。就在众人都沉醉在白衣女子歌声中是，公孙长卿已经缓步下楼，来到高台前，一脸痴恋地看向白衣女子。

    二楼某处，一扇窗打开小半，正好能看到公孙长卿痴迷的脸。项君晚喝着茶，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双眼却冷冷地看向公孙长卿，“原来燕王喜欢这种类型的！”

    落雪站在项君晚身后，在得知小姐并没有客串花魁，她彻底松了口气。

    “小姐，您就吓唬我，我还以为您真的要去当花魁呢！不过您化妆的技术真好，明明只有六分姿色，被您一打扮，简直就成天仙了！”

    “落雪！”项君晚侧脸，看向面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声音比平常多了些许严厉。“若非不得已，没人愿意出卖自己。谁都是爹娘生养的，谁都希望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她们命运如此，并非自己所愿。我不希望你用歧视的眼神看待这些姑娘！”

    “你不要忘了，当初你也差点儿落入青楼。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好运，会在关键时刻被人护下。对待他人，特别是弱势地位的人，应该多一份怜悯和包容，知道么？”

    项君晚从来没有这般严肃的和自己说话，落雪一听，就知道小姐生气了，连忙跪下，“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对，小姐别生气！”

    项君晚并没有让落雪起来，落雪看这些青楼女子时明显带着有色眼镜，这一点儿让项君晚很不喜欢。丫环和妓子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谈不上高贵与低贱，都是被奴役的可怜人。

    这些天，项君晚已经努力在改造百花楼，让它从传统的青楼，变成时尚的休闲会所，目的就是希望改变百花楼里这些姑娘们的命运，让她们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和自尊。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项君晚接受的教育让她无法认同这种赚钱模式，所以项君晚在尽全力去改变这些女子的命运。若时机成熟，项君晚想还了她们的卖身契，给她们选择新的生活。

    台下，一首婉转动人的《白狐》已经结束，不等众人拍手喝彩，公孙长卿已经登上高台，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女子纤细的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

    “狐姬。”

    “好名字！狐姬，跟本王走，本王许你一生一世，许你荣华富贵，如何？”

    “你是谁？放开我！救命——”就在公孙长卿以为自己一定会得到佳人芳心的时候，白衣女子挣扎着尖叫起来，“登徒子，放手！”

    两人的争执让沉醉在歌声中的旁人清醒过来，刚才还在怜惜白狐痴情的男人们一见白衣女子被人抓住欺辱，立刻站起来为狐姬打抱不平，更有人上前向为美人出面，让公孙长卿放开狐姬。

    “你们给本王滚！”公孙长卿回头，亮出自己的身份。

    “是燕王殿下！”有贵族公子认识公孙长卿，经他一嚷嚷，所有人都知道了眼前华衣公子的身份，那些想英雄救美人脚步也变得迟钝起来。

    看到这些人的模样，公孙长卿得意地笑了起来，“花五娘，出来，本王要给狐姬赎身！花五娘——”

    “原来是燕王爷啊！”花五娘扭着杨柳一样的腰肢来到公孙长卿面前，“王爷，好久不见啊！”

    “少废话，本王要给狐姬赎身，开价！”

    “我不要！”不等花五娘说话，狐姬开口否决，“我要等着楚生回来，我不会跟任何人走。”

    狐姬一说，旁边的人又唏嘘起来，好一个痴情痴心的女子，竟然苦苦等候心上人，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公孙长卿将狐姬抓到面前，大手拧着她的下巴，“跟着穷书生风水雨打，跟着本王吃香的喝辣的，你别不知好歹！”

    “让我跟着你，除非我死！”狐姬咬着牙，不肯屈从，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疼，又让旁人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

    “好！你想死？就死一个给本王瞧瞧！”公孙长卿捏开狐姬的唇，塞了一颗药在她嘴里。“这是本王刚刚得到的毒药，你不是不怕死么，那你吃一个给本王瞧……”

    公孙长卿话没说完，狐姬一口血喷了他一脸。

    随着狐姬身子缓缓倒下，花五娘捂着脸尖叫起来，“啊！杀人了！燕王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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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花五娘惊慌失措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从震惊中醒悟了过来，沧月国大名鼎鼎的燕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诛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原因竟然是因为她不肯从了他的兽yu？！

    “不，不是我……”公孙长卿看着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唇角染红的狐姬，右手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为什么刚才竟然会因为狐姬的拒绝而失控？公孙长卿大脑有点儿短路，不相信刚才那颗药是他喂进狐姬嘴里的。再说，他身上的药是太医开的养生壮阳丸，怎么会是毒药呢？这不可能！

    “不会！她没死！”

    公孙长卿认定狐姬是装死，抓住她的手为她把脉。

    没有脉动！没有心跳！狐姬嘴角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黑色，明显就是中毒！这样了无生机的狐姬，让公孙长卿脸色惨白，不会这样的！他没有杀人！公孙长卿不死心，将手探在狐姬鼻子下，没有气息，而且她的身体逐渐发冷，这人已经死了——

    “王爷，就算狐姬不肯从您，不愿意跟您回王府，您也不能强忍所难，更不能杀人啊！现在，现在这如何是好！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随着花五娘的一声“人命关天”，旁边的人也开始声讨公孙长卿。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样在他们面前香消玉殒，让旁边那些爱慕狐姬的男子们除了心痛，更多的是对公孙长卿的愤怒。诚如花五娘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女子谁都喜欢，可你不能因为对方的不顺从，就杀人啊！

    “告官！快去告官！”

    有人叫嚷了起来，公孙长卿听了这话，回头扫了过去，发现叫嚷的竟是一群贫寒书生。

    贵族公子考虑到燕王的身份，并没有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毕竟死的不过是一个妓子，虽然可惜，可公孙长卿是王爷，孰轻孰重，他们分的清楚。难不成还让公孙长卿杀人偿命？

    相比而言，被这事儿激得热血沸腾，为狐姬打抱不平的，反而是一群穷书生。

    百花楼自从改变经营模式后，常常以文会友，招待贫寒书生。加上百花楼是怡红公子的产业，那些书生因为《红楼梦》认识怡红公子，都慕名前来，只是吟诗作对，讨论学问，无关风月。

    今日，正好被这些书生们看到了公孙长卿当场杀人一幕，他们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样的恶行，已经有人撒开腿准备去锦城府衙告状。

    书生们的行为，让公孙长卿心里原本仅存的内疚一扫而光，变得异常恼火。

    杀人又如何？身为皇子，他手里早就沾染了血腥，别说杀一个妓子，就算是杀了百花楼里所有人，又会怎么样？难不成这些人还想反天不成？！

    “站住！”丢开狐姬的手，公孙长卿站起来，大喝一声。“怎么，你还想去告本王不成？”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王爷虽然是皇子，但也不能随便杀人！你这样简直是视人命为儿戏，你就是个手染鲜血的恶魔！我们要为狐姬伸冤！要告御状！”一个书生站出来，义正言辞指责公孙长卿的暴虐。他身后的十几个书生也是涨红了脸，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公孙长卿擒住似的。

    “哈哈哈哈！”

    见他们这样，公孙长卿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天下都是我家的，更何况是个卑贱的妓子！也不过下贱的奴才罢了，连本王的狗都比不上！”

    公孙长卿用“卑贱的妓子”来形容死去的狐姬，更是让那些书生们愤怒不已。

    刚才那首婉转凄切的《白狐》已经深入人心，狐姬痴情的形象更是让人心动。若真有这样的美人，红袖添香，才子佳人，自然是一段佳话。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不但没有人为她伸冤，还要被凶手践踏自尊，说她连狗都不如，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告御状！我们告御状！”

    “杀人偿命！”

    “燕王就是个残暴的刽子手！”

    公孙长卿万万没想到，在他眼里看着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个时候居然这样执拗。想告御状？他们太天真了！看来，他得杀鸡儆猴才行！

    就在公孙长卿手中的宝剑就要刺进场上最为激进的书生胸膛的时候，“砰”，一把剑将他拦下。那手劲极大，震得公孙长卿退了几步，手心还隐隐发麻。

    “谁？”公孙长卿眉头紧皱，怒视这拦住他的人。对方不过是个少年，年岁不大，剑眉星目，英气十足。

    “你敢管本王的事？”

    不过杀了狐姬，就被人形容成刽子手，现在又有人出来阻拦，公孙长卿变得更加气急败坏。

    “你杀你的国民，跟我没关系，只是我家公子有件事情想请教你。”少年不卑不亢，并没有引起公孙长卿是一国王爷就对他卑躬屈膝。

    “刚才你说，这天下都是你家的，据我所知，除了沧月国之外，还有棠喜、朱莲、翼人三国。既然四分天下，整个天下都是你公孙家的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莫不是沧月国有一统天下的想法，所以你才会这样张狂？碰巧，我家公子和他国皇室还有几分交情，若沧月国果真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公子可是要给朋友修书，提醒他们好好注意，谨防沧月国了！”

    少年一开口，就是这般一鸣惊人，让旁边的人不由得猜测少年背后的公子是谁，竟然抓住公孙长卿话语中的漏洞，给沧月国戴上了个这样的大帽子，真是高！

    “你瞎说什么！”公孙长卿没想到这少年会如此胡搅蛮缠，竟然想通过他的话挑起国和国之间的纠纷，真是太混账了！想到自己今天原本是想来散心，却遇到这样的事情，公孙长卿觉得非常扫兴，当下推开挡着自己的少年就要离开。

    “公孙长卿，杀了本公子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公孙长卿还没迈开脚，一个冷清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白色身影落在高台上。那男子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准备离开的公孙长卿在看到白衣公子模样的时候，也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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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以命抵命，你敢么？

﻿“公子，狐姬她……她死了……”花五娘抱着狐姬的尸体流着泪，从她口中叫出来的一声“公子”，让场上的人都明白了，眼前的白衣男子就是传说中的怡红公子，真是，惊为天人！

    初听怡红公子的名头，人们都会认为他定是位和《红楼梦》中贾宝玉一样红裳粉面的贵族公子。

    现在见到一身白衣，高洁如雪一般的项君晚，众人心里塑造出来的形象彻底被颠覆了。眼前的怡红公子异常清瘦，神情清冷，如同天山上的皑皑白雪，周身散发着淡淡疏离的寒气，让人只能远观，却不敢靠近。

    他的脸，白净如玉，那双眉，像一只翱翔展翅的鸟儿，不粗壮，不细腻，中性，虽不阳刚，也并不阴柔。

    眉下，是一双幽冷的眼，比凤眼略圆，眼眸如墨，眼角却上挑，为冷清添了一份魅惑。如玉雕琢的粉鼻，高耸挺拔，那些坐在侧面的人甚至看到了他侧脸的完美弧线。

    在那骄傲的鼻梁下，是两片似血的唇，这艳丽妖娆的红大概是怡红公子全身上下唯一的暖色调。灼热，狂放，唇角上钩，仿佛在嘲弄眼前的人，又仿佛是在藐视整个天下。

    公孙长卿从来没有见过长像如此俊逸，神态如此风流自然的人儿。恐怕，闻名大陆的“北蛟南凤”两人也不过如此吧！

    而刚才阻拦公孙长卿的少年在见到项君晚后，心中更是大为惊叹。自家少主绝世无双，没想到这次来锦城，还能遇到和自家少主平分秋色的人。听周围人说他是怡红公子，莫非，继两位公子之后，这世上又要多出一位风华绝代来？那大陆上岂不是要热闹了！

    “本王杀了你的人，你说，怎么办？要钱，还是要什么？条件随你开，本王都会答应！本王想跟你做个朋友！”

    比起刚才对待其他人态度，公孙长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些天京城里的动向公孙长卿有所耳闻，都和眼前的白衣公子有关。能在锦城，凭一己之力，让五间店铺在短时间内名声大作，这是何等的能耐！

    现在亲眼见到了怡红公子本人，公孙长卿对他的印象更是大好。这样的绝世而独立，这样的清贵高洁，定是非同凡人。若能把怡红公子拉入自己的阵营中，这里面的好处自然是大大的！

    公孙长卿的变脸，并没有赢得项君晚的好感，反而让她冷哼了一声。这个男人心里想着什么，项君晚用脚丫子都能猜到。他不知，她想要的是他的命！

    “如果我要你以命抵命，你敢么？”

    刚才还对怡红公子抱有幻想，希望他能加入自己阵营，帮自己一把的公孙长卿，在项君晚这样冷漠无情的话后，脸色大变。他何曾被人这样拒绝过？以命抵命？让他一个高贵的王爷为一个卑贱的青楼妓子抵命？这等值么？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要金银美姬，本王都可以给你！以命抵命？莫不是开玩笑？！”

    “呵呵……”

    公孙长卿的话，引得项君晚轻笑起来。

    美人如玉，大约就是形容眼前这人。一笑一颦，风华绝代，让人心中膜拜，生不出任何污浊的想法，生怕玷污了这份高洁。

    “既然你不肯自刎谢罪，那本公子只能告御状，请圣上抉择！相信皇上会给我们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笑话！让本王给她偿命？简直就是做梦！本国律法从来没有这样一条，就算有，也管不了本王！”公孙长卿有些恼羞成怒，他好言好语，想和怡红公子做朋友，没想到对方这般不知好歹，真是不识抬举。

    看着公孙长卿那张不可一世的脸，项君晚心里替那个死去的女人不值。为了一个这样的人，她居然痴痴等候三年，真是被鹰啄了眼，才会分辨不清人心。

    “燕王这般说，倒是让我有些糊涂。我不懂沧月律法，只能请教一位高人。”项君晚微微抬头，看向二楼左侧一间半掩的窗。

    “太子殿下，您也认同燕王的话么？皇族子弟不是应该保家卫国，守护自己的子民么？为何燕王殿下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草菅人命，视人命为儿戏，不但无丝毫愧疚之心，还这般理直气壮，践踏民心？难道这就是我们效忠的国、我们效忠的皇族给我们的‘恩赐’么？”

    项君晚的声音越来越大，语调越来越急促，话语也越来越尖锐，让原本还想装不在场的公孙冀不得不露面。

    “是太子殿下？！”看到公孙冀，有人叫了起来，立刻，那些书生们纷纷跪下，口呼千岁后，立刻将矛头指向公孙长卿，请公孙冀为狐姬做主。

    “太子殿下，请您狐姬伸冤！”

    “太子殿下，不能放过杀人凶手——”

    公孙冀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尴尬，他不过是听了百花楼的名气，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事儿。刚才他还想着如何离开现场，假装不在，没想到还没跑，就被怡红公子“抓”了出来。

    在看到那些为狐姬请命的书生们热切的眼睛后，公孙冀又有一种截然相反的自豪感和使命感。他是太子，未来的储君，这些人将来也会是他的子民，他们这般信任他，让他有种已经大权在握的感觉。

    此时，公孙冀心里在盘算着这件事情的优劣，公孙长卿倒台，得利的自然是他。他若想得名，就应该“公事公办”，有了美誉，才能得民心。得到民心，就算公孙长卿如何翻滚，都不可能威胁他的地位了。

    可若真的按照怡红公子说的，以命抵命，又不太可能。父皇不会答应，皇祖母也不会答应。若他应承下来，日后不能兑现，岂不是让人大失所望，反而会失去更多民心？

    这，这该如何是好呢？

    公孙冀的出现，让公孙长卿心里发寒。他和公孙冀面和心不合是众人周知的事情，若他这会儿趁火打劫，吃亏的可是自己。

    两兄弟暗中较劲儿，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将这事儿推置高潮。

    “若太子殿下觉得为难，本公子愿意为殿下作证。燕王杀人，本公子亲眼目睹，太子念及骨肉亲情，怕伤了兄弟和气，本公子愿意担下这恶名，当个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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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回了娘家，晚上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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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百里蛟

﻿“谁？”公孙长卿跟着声音寻去，没看着人，这让他的心更加毛躁。

    “咔咔——”

    一阵脚步声传来，楼梯口多了一位蓝衣公子。先映入人眼帘的，是明蓝色的衣摆，藏蓝色的丝，勾着层层叠叠的浪，银丝包边，让那浪花看着更加波涛汹涌，栩栩如生，狂浪之上，一头银色的蛟，金色张扬的眼，锋利尖锐的牙，层层叠叠的鳞片，张牙舞爪，霸气十足。

    “咔咔——”

    男子踩着木质阶梯，缓缓而下，众人寻音，看到了他左手中转动的两只老红色的核桃，那“咔咔”声就是从核桃的摩擦中发出。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那两枚核桃价值不菲。而四国中，只有朱莲从上到下都爱把玩核桃，莫非，此人是朱莲国的人？

    等看到蓝衣公子的容颜，公孙冀心中一惊，脱口就说出了他的名字，“百里蛟！”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百里蛟微微点头，算是对公孙冀打了招呼。

    当百里蛟的名字传到众人耳中，更是让场上人都吃惊不已。

    “北蛟南凤”，说的就是朱莲国的禧郡王百里蛟，和翼人国盘龙城少主凤九，这二人皆是人中之龙。天下公子众多，皇子名门众多，他们却能力压群雄，成为大陆上最顶尖的公子，自然是有他们的能耐和本事。如今见着，单是那容貌，那气度，就直接将沧月国的太子和燕王比了下去。

    百里蛟出现在锦城，让公孙冀感到非常意外。他是朱莲国的郡王，在朱莲国的威望甚至大过皇子，而且备受朱莲国君百里影宠信。有传闻，说百里蛟其实是百里影和自己弟媳的私生子，所以才这般受宠……只是，百里蛟来锦城做什么？

    公孙冀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没有逃过百里蛟的眼，他淡淡一笑，看来公孙楠对自己的儿子都在保密，公孙冀和公孙长卿的表情表明，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公孙楠这个老家伙防人之心还挺重！

    百里蛟转而看向项君晚，刚才离得有些距离，看得并不真切。此时这样近看，百里蛟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若此人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不过……百里蛟摇了摇头，即便是男子，怡红公子依旧夺人眼球，让人的视线无法转移。不知道锦城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号人物了？

    “你为什么要帮他？”见百里蛟盯着项君晚目不转睛，公孙长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来。“这是我们沧月国的事情！”

    对公孙长卿略带“蛮横”的质疑，百里蛟觉得好笑。这个十八九岁的王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此时完全就像一个执拗的纨绔少年一样，真是可笑！

    “我乐意！你奈我何？我看他顺眼，看你不顺眼，就这么简单！”对这样幼稚的男生，百里蛟没有那么多耐心去解释。在他看来，公孙长卿不过是个头戴皇族光环，被人宠坏的“小孩”，没被磨砺过，才会这般生嫩。

    “你——混蛋！”公孙长卿握拳，刚想揍百里蛟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公孙冀紧紧抓住了他的拳头。“三弟，住手！”

    只是一声，公孙长卿并没有收回拳头，只等公孙冀大喝一声，“够了！住手！”公孙长卿才猛地回过神来。

    再一看周围，公孙长卿觉得头脑发烫，他这是怎么了？平时他可不是这样，为何今天这般容易被激怒？公孙长卿觉得头很痛，像锤子撞击了似的，刚才做的事说的话像电影倒带一样在他脑中重放，让公孙长卿简直不相信那人是自己。

    “怡红公子，今日之事，本殿下一定会如实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还狐姬姑娘一个公道！”

    “相信殿下一定会说到做到，言而有信！”项君晚没有紧逼，只是点到为止。

    “放心！”公孙冀拉着表情有些呆滞的公孙长卿，迅速离开了百花楼。看着他们匆匆离去，项君晚心中冷哼了一声。谅公孙冀不敢食言，今天他可是当着这么多人承诺，这事儿可是关系到储君的信誉，公孙冀不敢拿自己的未来下赌！

    关键人物走了，这戏也没得演了。

    项君晚上前抱起狐姬，准备离开，却被百里蛟叫住。

    “在下略懂医术，不知道能否让我看看这位姑娘。兴许，还有救呢？！”

    百里蛟的表情极其诚恳，当着这些人，项君晚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在心里把眼前这人划为“危险人物”之列。

    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手段？

    项君晚一想，随后立刻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可能！唐门毒术，天下无双，她是唐门最优秀的弟子，连祖父都对她赞不绝口，夸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就算百里蛟懂医，也不会发现她的秘密。

    项君晚挪了个位置，百里蛟上前，伸手搭在狐姬的脉搏上。没有脉动，心跳停止。百里蛟又伸手，沾了狐姬嘴边的黑血放在鼻下嗅了嗅。

    “绝魂？！”百里蛟大惊。

    绝魂，毒之圣品，无解。服用绝魂，只需一呼一吸，就会命丧黄泉。

    原本百里蛟还在怀疑狐姬早就服下毒药，就是为了陷害公孙长卿，可现在看来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绝魂入口即化，不可能藏在牙齿里，看来，果然是公孙长卿杀了狐姬。

    “郡王该不是怀疑本公子的人陷害公孙长卿吧？”

    项君晚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虽然他始终是一张风流肆意的脸，但项君晚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极其危险，不能掉以轻心。这么多人，只有百里蛟能怀疑狐姬是假死，即便刚才他帮了她，可现在弄这么一出，这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未曾可知。

    总之，此人不是朋友！

    “怡红公子果真快人快语！不错，我刚才的确有所怀疑。毕竟百花楼的前任东家是被休弃的燕王妃，尽管如今这里是公子的产业，可难保有忠心之人会为项君晚出头。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百里蛟倒坦荡大方，冲项君晚潇洒一拜，这人风流极致，即便道歉，抬手之间，也是风华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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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并没有被公孙长卿欺辱哟！咱家的晚晚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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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少主，怡红公子挺美

﻿能屈能伸，百里蛟果然非同常人。项君晚对眼前这人的认识更加深一步，防备也更多了一层。

    “百里公子既然亲自检查并确定了结果，他日皇上若问起来，还要麻烦你在皇上面前实话实说，唐某不盛感激。”

    项君晚并没有用“郡王”来称呼百里蛟，刚才他自称“本公子”，而后行事又怪诞不遵寻常，自然是不在乎名头这些。

    对项君晚的称呼，百里蛟很满意，大笑起来，眉眼张扬，露出一口白如珍珠的牙，“原来怡红公子姓唐，不知怎么称呼？”

    “唐清。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清’。”

    “清明时节雨纷纷？貌似，是一首诗？”

    百里蛟如此聪明，让项君晚心中防备张开。希望他们日后不会成为敌人，否则，拥有这样一个既聪明又背景强大的敌人，对付起来着实要花费一番功夫。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项君晚的声音清冷，低沉中略带清丽，隔得近，百里蛟似乎从她身上闻到了一种特殊的熏香。大陆上无论男女，都爱在身上藏香，各家制香手艺不同，身上的熏香也是不同。

    项君晚身上的香味，并不似传统的熏香，带着水果和花朵的气息，清爽独特，倒配得上她的出尘脱俗。

    “好诗！好诗！唐公子果然才华出众！”百里蛟停下手中转动的核桃，双眼含笑，如同一支开得正艳的桃花。

    “只是，不知道杏花村在哪里？”

    百里蛟似乎总能从人的话语中搜集到信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挺适合当刑侦人员，项君晚心里想着。她好像并没有的罪过百里蛟，他却有些针对她，这人，着实讨厌！

    “在我的家乡。”

    项君晚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加清冷，她抱起狐姬，冲百里蛟点头告辞，“百里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项君晚转身就走，白色的身影在明灿灿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单薄寂寥，和她身上的疏离感一样，都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势，却让人忍不住探究。

    对项君晚的背影，百里蛟看得出神。这人，有趣！百里蛟转动着手中的核桃，另一只手拢在嘴边，成扩音器模样，“唐清，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宫里找公孙楠，定不让狐姬冤死——”

    听了百里蛟的话，走到过道边的项君晚差点儿踩了空。这人，还真肆无忌惮，无所忌讳！公孙楠不是当今皇上么，他怎么说话这般大大咧咧？是真的没心眼，还是故意为之的？

    不管如何，项君晚已经决定日后定要避开百里蛟，这人，惹不起。

    等项君晚走后，花五娘眼泪汪汪，冲众人盈盈一拜，“对不起，今天实在是太对不住大家了！狐姬惨遭不测，我们公子心里难过，五娘就不继续招待大家！各位今日的酒水钱百花楼全免，请回吧！这三日百花楼都不会开张，我们要为狐姬准备后事。”

    花五娘一边哽咽，一边低垂着头抹泪。事已如此，原本来百花楼玩儿的人也没了兴致，纷纷离开了百花楼。走在最后的，是刚才那群为狐姬请命的书生，只是短短时间，这些人已经写好了事情经过，都署名按了手印，将“状纸”递给了百里蛟。

    “我等卑微，不能面见圣上，还请郡王记住刚才的承诺，为狐姬伸冤！不要放过刽子手！”领头人将写满字的纸恭恭敬敬地递给百里蛟，“多谢郡王。”

    这些书生的执着，让百里蛟忍不住再次佩服怡红公子。他们定是被狐姬的歌打动，才会这般维护那个惨死的弱女子。那样的词曲，那样的才华，定是怡红公子写的。单是一支曲子，就能让这些人如此“卖命”，若是用在别处，岂不是一种很强的凝聚力？

    “大家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原本热热闹闹的百花楼，因为一场命案而变得冷清起来。夜幕下，一辆深色的马车，缓缓离开了百花楼。一个俊朗的少年驾着马车，看着前方，手中的鞭子轻扬，脑子里却想着刚才的事儿。

    “难得少主今天心情好，想去逛逛，没想到就遇到这档子事儿。少主，您说公孙楠会处罚公孙长卿么？真的会以命抵命么？”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杀自己疼爱的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有可能是皇位的继承人，换做是你，你会么？”马车里的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少年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少年一听，憨笑两声，挠了挠头，“我肯定不会！可是，百里蛟不是要帮怡红公子么？有他出面，虽然不用抵命，但至少责罚是免不了的吧！”

    “嗯。做给众人看，这是自然。”

    听少主这么说，少年心情好了很多。他看公孙长卿很是不爽，那人，和自家主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狐姬人那么美，歌那么动人，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可怜了！希望公孙楠能够严惩公孙长卿，有这样的儿子，简直就是皇室败类！

    马车缓缓地行着，街道四处静悄悄的，只有车轱辘在石板路上滚动的声音。少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圆月，想到了百花楼了那个冷清的白色身影，突然咧嘴一笑。

    “少主，怡红公子挺美的！”

    “嗯。”

    “少主，百里蛟也很俊。”

    “嗯。”

    “少主，您当时要是走出去，定能把百里蛟比下去。不过……”

    “不过？”马车中声音一顿。

    “嘿嘿——”少年憨笑，回头看着层层叠叠纱幔后身形挺拔的男子，“您和怡红公子，倒是伯仲之间，不分上下。属下都不知道你们谁更出色了！”

    “噢？”男子轻笑，银白色的月光擦过车窗上的珠帘，洒落在他身上，斑驳一片，“不分伯仲？”男子没料到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对怡红公子评价这么高，有些出乎意料。

    “嗯！”少年使劲点了点头，脑中浮现出项君晚的模样来，“怡红公子就像皑皑白雪，高洁无暇，而少主您，却像腊月寒梅，妖娆孤傲，说起来，只有冬季里才会有雪有梅，你们倒很是相似呢……”

    少年的话有些无厘头，却好像有几分道理。男子沉默下来，看向窗外的明月。十五，又是一个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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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腾讯的《八位新娘暴毙新婚夜：嗜血鬼王》全文抄袭我的《鬼王的金牌宠妃》，我已经搜集资料，上报给了潇湘的法务，也找个腾讯的编辑。

    法务的回答是在跟进，腾讯编辑说今天删文，可是到现在为止，这文依旧存在，依旧厚颜无耻地更新，兔子非常恼火。

    我明天再去问，实在不行，兔子只能走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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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流放漠北

﻿公孙楠最近有些焦头烂额，自从杜泽占卜出“太白现，女主昌”，他便夜夜不能安寝。虽然杜泽老得有些糊涂，可他的占卜从来没出过错。

    在公孙楠还是皇子的时候，当时的太子公孙柏去朱莲国迎娶百里采薇，临走前，请杜泽占卜，结果大凶。可公孙柏还是坚持要亲自迎娶心上人，最后葬身清江，连尸首都没捞到。公孙柏死后，众皇子争夺帝位，杜泽占卜公孙楠会成为新君，他果然突破重重阻碍，成了沧月国的皇帝。

    如今，杜泽占卜出这样的结果，“女主昌”……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大陆上会出现一个女人来一统四国么？这听起来简直是太过荒谬了！女人，不过是暖床和传宗接代的工具，如何能上台面，又如何结束这分裂了几百年的局面？可是，杜泽的占卜从来没有错过，即便这个结果看起来荒诞不可信，公孙楠还是信了八分。

    这些天，京城里陆续来了一些人，其他三国似乎对太白昼现很感兴趣，三国都有高超的占卜者，恐怕也占出了同样的结果，他们前来，定是为了寻找卦象上的女主。太白星正午时分出现在锦城上空，难道预示着“女主”在锦城里么？

    只是，这女主到底会是谁呢？

    一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并且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公孙楠就心底发寒。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无论她是谁，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杀死她，打破卦象中的预言！他公孙楠的江山，绝对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公孙楠因为“女主昌”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偏巧他的宝贝儿子公孙长卿在这个关键时刻闯出大祸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公孙长卿，还有旁边亲自来告状的百里蛟，公孙楠非常恨铁不成钢。

    杀人也找个阴暗没人的地方杀啊！公孙长卿竟然在热闹的青楼杀人，还说出那样的混账话，偏巧被百里蛟碰到，今天跑到宫里来告御状，还有那洋洋洒洒，写满名字的“状纸”，让公孙楠恨不得一脚踢飞公孙长卿。难道他就不知道注意形象，不知道“收敛”二字如何写么？！

    三国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到锦城，他们正愁抓不到沧月国的小辫子，公孙长卿还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整个天下都是我家的”。难道他想让其他三国误会，让他们以为沧月国包庇卦象中的女主想图谋天下，他想让沧月国成为众矢之的么？！

    “父皇，儿臣错了。”公孙长卿从百花楼出来后，脑子就彻底清醒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百花楼那般失态，难道有人对他做了手脚？

    他在百花楼就喝了几口茶，糕点根本就没有碰。身为皇子，长在皇宫，从小到大遭遇了无数次陷害，公孙长卿早就练就了一番本事，若茶水有问题，他一定会察觉。可那茶水明明就没问题，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呢？

    “错了？一句知道错就完了么！你现在是引起民愤了，民愤你懂不懂！”公孙楠将手中的“状纸”丢在地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百里蛟不说话，笑眯眯地坐在旁边饮茶看戏，一副很陶醉的模样。公孙冀则是陪公孙长卿一起跪着，为三弟求饶。

    若平时，公孙楠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次公孙长卿无疑是撞在枪口上，百里蛟的模样似乎是不严惩公孙长卿就誓不罢休，让公孙楠心疼肉痛，却又不得不处罚爱子。

    权衡利弊，公孙楠咬了咬牙，“燕王顽劣不堪，屡教不改，如今犯下大错，虽不是有心，却难逃其咎。现将燕王发配漠北三年，令其悔改！即刻出京，不得有误！”

    漠北苦寒，自古以来都是流放罪臣的地方，如今公孙楠将公孙长卿发配到那里，对自幼生长在京城，锦衣玉食的公孙长卿而言，无疑是一种重重的责罚。

    “父皇息怒，父皇，请您念在三弟年幼，饶恕三弟——”公孙冀没想到公孙长卿会被流放漠北，那里气候极其恶劣，条件也非常差，看来这次公孙楠的的确确是生气了。

    “朕意已决！谁都不许求饶！”

    “好！好！陛下这般，好生让人敬佩！”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百里蛟站起来，冲公孙楠行了大礼，“本郡王替狐姬姑娘感谢陛下！”

    公孙长卿被流放漠北的消息传出来，百花楼里正在为狐姬举办葬礼。没一会儿，就有公差带着御医一同前来，要求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项君晚冷笑，公孙楠果然精明，不过她可不怕。

    “开棺——”黑漆漆的棺材盖被打开，狐姬一身雪白，皮肤泛黑，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一群人上前，忙忙碌碌了好一会儿，御医最后擦了擦头上的汗，站起身，“的的确确是中毒，所中之毒是绝魂，无药可解。”

    “哼！”花五娘冷哼，让人盖上棺木，“大人，现在可以让我们将狐姬下葬，让死者入土为安了吧！”

    “可以可以——”

    御医赶回皇宫，将检查的结果告诉了公孙楠，一听是绝魂，而且此毒入口即化，根本不可能藏在牙缝中，公孙楠打消了狐姬含毒自杀，陷害公孙长卿的念头。

    “陛下，您好狠的心啊！卿儿这一去，三年才能回来，您让臣妾怎么活啊！漠北苦寒，多少人死在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卿儿从来没吃过苦，让他去那里，简直就是让卿儿送命啊！”

    贤妃在公孙楠里哭得花枝乱颤，要是平时，公孙楠一定会好生安抚，可现在是关键时期，女人的啼哭声在公孙楠的耳朵里就显得聒噪了。

    “来人，将贤妃带下去！若还有人为燕王求情，就地格杀！”

    “陛下，陛下恕罪，臣妾求陛下念在夫妻情分上救救卿儿——”原本貌美如花的女人，此时为了儿子，卑微地跪在地上乞求公孙楠能念及夫妻之情和骨肉亲情，赦免公孙长卿。她忘了，眼前这人是君王，比起亲情子女，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政权统治是否稳固。

    “把贤妃带下去！若再求情，就给朕砍了！”公孙楠大喝一声，刚想让人拖走贤妃，一个苍老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连哀家也要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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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袭文已经被删除，兔子松了口气，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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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小姐，怒了——

﻿听到这声音，贤妃原本苍白的脸立刻恢复了颜色，“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您救救卿儿吧！”

    “母后，您回来怎么不通报一声，儿子好派人去接您啊！”公孙楠一见到来人，立刻放下架子亲自迎上前，“母后，您慢点儿——”公孙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曼。

    “慢点儿？再慢点儿你不就把卿儿扔漠北去了？”赵曼哼了一声，头上凤钗口中的宝石在阳光下明艳艳地刺眼。

    “母后，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伺候赵曼坐下，公孙楠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赵曼。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赵曼再也没有开口为公孙长卿求情，转而劝慰贤妃，“皇上做的对！玉不磨，不成器！你这样哭哭啼啼，岂不是让皇上失信天下！卿儿自小要强，性格的确要磨一磨。哀家支持皇上，你下去吧！”

    “母后，卿儿从来没有离开过臣妾身边，让卿儿去漠北，不如将臣妾一起打发过去，臣妾要陪卿儿！”

    贤妃还不死心，赵曼手中龙头拐杖使劲在地上一跺，“贤妃，哀家还在这儿，你说这些话，莫不是要挟皇上，要挟哀家？好好呆在你的香兰殿！哀家会留卿儿几天，等哀家寿辰过了，让他去漠北吧！”

    赵曼的威严，让贤妃胆怯。

    这位皇太后素来正直，虽然赵曼不是公孙楠的生母，可她亲手将襁褓中的公孙楠养大，视如己出，之后在皇位继承人的选拔上坚定不移地站在公孙楠这边，他才能战胜其他皇子坐上龙椅。公孙楠一登基，就奉赵曼为仁德皇太后，对她十分敬重。即便赵曼已经多年不过问后宫之事，但是威严依旧还在。

    知道这件事情再无转变的余地，贤妃只好含泪退下。

    公孙楠陪着赵曼，母子俩聊了一会儿，赵曼话题突然一转，“皇上，听说卿儿休了晚儿？”

    赵曼的话题转移太快，让公孙楠一愣，随后只能苦笑，“母后，您都知道了？”

    “哼！”一股怒气，从赵曼身上散开，“哀家的命是月如救的，月如临死时，哀家答应她一定会照顾好晚儿，现在晚儿不但被卿儿休弃，还下落不明，不知所踪。皇上，你是要陷哀家与不仁不义中么？”

    “母后恕罪！是儿子不孝！”

    赵曼发怒，公孙楠赶紧跪下，即便他现在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在赵曼面前也是她的儿子。“儿子已经派人去寻找晚儿了，母后放心，儿子不会让晚儿受苦的。”

    “不让她受苦？女儿家被休弃，一辈子都是笑话，这还不是受苦？！皇上，哀家离宫三年，你就是这么帮哀家照顾晚儿的？”

    “母后，您别生气，儿子立刻让御林军去找晚儿，现在就去——”

    御林军在京城里寻找的人，此时正站在大将军府门口，项君晚眯着眼，看着匾额上“将军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叩叩叩——”落雪上前，握着门口的黄铜狮子手柄敲打起来。

    一直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门慢悠悠地打开一条缝隙，一张迷糊犯困的脸探了出来，“谁啊？你找谁？”

    “快去通报！就说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哪个二小姐？”守门小厮没回过神来，当他抬头，看到项君晚时，眼一鼓，立刻尖叫一声“鬼啊！”随后，“哐”一声把门叩上，将项君晚和落雪关在门外。

    “小姐——”见这小厮这么说项君晚，落雪连忙看向项君晚。以前也有人这般说过小姐，后来小姐躲在屋里哭了好几天。虽然这段时间项君晚的变化的确很大，可她的容貌只有在十五的晚上才会改变，平时都要顶着这张丑陋的脸。女孩子最在乎自己容貌了，被人这样说，小姐心里肯定很难过。

    出乎落雪的意料，项君晚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没有伤心欲绝，更没有哭。“落雪，继续敲门。”

    “是——”

    无论落雪怎么敲门，刚才的小厮都不肯开门，主仆两人直接被晾在将军府门口，没人搭理。

    “小姐，怎么办？”落雪捏着拳，小手微微颤抖，项君晚是将军府的嫡女，如今回家，却被关在家门外，这是什么道理？！

    不等项君晚开腔，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传来，一辆华丽的马车远远驶来，隔老远就听到了几个女子的嬉闹。“四妹妹，你穿上胭脂锦的罗裙真漂亮！这双面绣简直是美极了，你看，这上面的蝴蝶就和真的一样！只是，太贵了——”

    “三姐姐，贵也值啊！如今京城里和我们身份一样的小姐，哪个不想有一件胭脂锦的罗裙？今天要不是我亮出将军府小姐的身份来，估计要等到下个月了！”项君柔摸着手中的罗裙，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刻回到屋里换上。

    看着项君柔的模样，项君燕羡慕不已。都是将军府的小姐，她却远远比不上项君柔。同是庶出，项君柔的娘亲玉夫人掌管着整个将军府的内务，姐姐项君美又是太子侧妃，项君柔在将军府里享受的简直是嫡女的待遇。

    今天这件彩蝶飞的罗裙，项君燕爱得不行，无奈要价太高，她没有那么多银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罗裙落入项君柔手中。现在，看着项君柔拿着罗裙在身上比划，项君燕脸上在笑，心里却恨不得把这裙子抢过来。

    项君燕嫉妒项君柔，旁边的五小姐项君雯和六小姐项君岚更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项君柔手中的彩蝶裙，

    “四姐姐本来就人美，等换上彩蝶裙，第一美人的头衔就要落在四姐姐头上了。”项君雯嘴甜，说出来的话让项君柔喜欢的不行，刚想开口“表扬”一下项君雯，马车却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项君燕撩了窗帘，问赶马车的汉子。

    “回小姐们的话，将军府门口有两个鬼鬼祟祟，来历不明的人——”

    项君晚耳力很好，一听自己和落雪被人形容成“鬼鬼祟祟”、“来历不明”，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却了下来。站在项君晚身后的落雪感受到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打了个寒颤。小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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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教训二百五

﻿听车夫这样说，项君燕特地看了过去，这一看，竟让她愣在了那里。

    “三姐，是谁啊？”项君柔摇晃着项君燕的手臂，见她表情有些呆滞，项君柔直接撩开车帘。在看到项君晚和落雪之后，项君柔和项君燕一样，直接呆了十秒，好久才恢复过来。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看到眼前的白衣女子，项君柔咬着牙，小巧的贝齿差点儿把嘴唇咬破。

    项君柔已经从大姐项君美那儿知道了项君晚被休时的情形，想着那个占着嫡女的位置，却蠢得和猪一样的女人最后结局是那般悲惨，项君柔乐了好多天。

    如今，见项君晚还有脸回将军府，项君柔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来。真是人至贱则无敌！都成全国闻名的弃妇了，还好意思回将军府！难道她要让将军府和她一样臭名昭著么？

    项君柔极不喜欢项君晚，她娘亲玉夫人是皇后的庶妹，原本可以当将军夫人，只是当年项治钟坚持糟糠之妻不下堂，赵月如这个乡野粗鄙女子才能成为将军夫人，而项君晚这个丑八怪也就成了将军府正正经经的嫡女。那个位置原本是该属于大姐和她的啊！

    这三年，知道项君晚在燕王府过得不好，项君柔很高兴，听说她被公孙长卿先ling辱后休弃，项君柔更是乐得拍手叫好。现在，这个贱女人居然回到将军府？她要做什么？她以为自己还是将军府未出阁的小姐么！

    “我要下车！”项君柔开口，车夫立刻放了扁凳，项君柔踩着步子缓缓下了马车。她原本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只是眉宇间的恨意和嘲讽，破坏了她的美。

    走到门口，项君柔绕着项君晚转了一圈，嘴里连发出两声“啧啧”来。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现在有脸回来了？你不是去寻死了么！该不是连阎王都嫌你丑，都不收你吧——”

    听了项君柔恶毒的话，紧跟其后的另外三人同时发笑，最年幼的项君岚更是“咯咯”笑弯了腰。姊妹们这么配合自己，项君柔很是得意，她高高地扬起尖尖的小下巴，挑衅地看着项君晚。

    这是项君晚第一次跟她的“亲人”见面，虽然之前通过原主的记忆，她知道原主在家里不被待见，常常被姐妹们欺辱，即便项君晚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像项君柔这样的嘴脸，她还真是头一次见着。这让项君晚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她和唐纯刚回唐门的那段日子，唐门的那些兄妹也是这般轻视她……

    项君晚的出现，让项家另外几个小姐有些幸灾乐祸。她们在府里比不得项君柔“尊贵”，可好歹有个项君晚垫底儿。平日项君柔没少给她们气受，但一转身，她们可以找项君晚发泄。虐项君晚可是她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之一！

    自从项君晚出嫁，这三年来项君雯和项君岚甚是想念这个被她们欺压的二姐。没了她生活缺了太多乐子，心中的闷气也无处发泄，她们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现在项君晚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项君雯和项君岚了。

    “二姐姐，你回来就好！我好担心你！”项君燕到底年长一些，即便她心里也瞧不起项君晚，却没有项君柔这样肆无忌惮。

    以前她也欺负过项君晚，可现在项君燕长大了，女孩子要嫁好人家，除了好家世，更重要的是要有好名声。她没有皇后当姨妈为她指婚，她的娘也只是将军府普普通通的妾室，所以这三年，项君燕极其注意自己的形象。

    “三姐姐，对这样的人，何必跟她客气！”项君雯一双杏眼，蔑视地扫了眼项君晚后匆匆离开，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玷污自己似的。

    “名声那么差，还有脸回将军府，莫不是要连累我们几个？”

    项君雯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项君晚被燕王休弃，简直是败坏将军府的名声。将军府还有四位未嫁的小姐，出了项君晚这样的人，连带她们都成了贵族圈的笑话，出去玩儿也会被别的小姐嘲笑，这都是项君晚带给她们的耻辱！

    听了项君雯的话，最小的项君岚立刻后退一步，躲在项君柔背后，“四姐，离她远点儿，别染了晦气。”

    “你们，你们……”落雪咬着颤抖的嘴唇，脸色发白，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太过分了！我们小姐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落井下石，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

    落雪的出现，让四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当年她们欺负项君晚的时候，可没少欺负落雪。这会儿落雪竟然为项君晚打抱不平，胆子倒是比以前大了些。

    “呵——跟着没用的主子，也是个没用的奴才。主子们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儿！”

    项君柔给了项君雯一个眼神，她点了点头，项君雯立刻上前一耳光抽在落雪脸上，打得落雪鼻腔里冒血。“混账！这就是项君晚教你的规矩么？”

    项君雯的手还没收回去，被一只消瘦的手抓住了手腕。一见抓着自己的人是项君晚，项君雯哼了一声，“怎么，你该不是想护着这个奴才吧！放手——”

    “她有错，论不着你教训。讲规矩？我是将军府嫡女，你们不过是小小庶女，对我不用敬称，还出言讽刺，是我该教教你们何为规矩！”

    项君晚抬腿，飞脚踢在项君雯的膝盖窝。

    “咔——”一声，项君雯吃痛，直接跪在项君晚面前，就连离她最近的项君岚都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出脚的，只看到一阵白风，随后就是项君雯凄厉的惨叫。

    “项君晚！你，你个贱人！你敢踢我！我要杀了……”项君雯破口大骂，只是话没说完，下颚就被项君晚捏住，只是轻轻一扭，项君雯下颚脱落，嘴巴张开，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落，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

    “你，你好大的胆子……”

    项君柔指着项君晚，直到现在，她才正眼看项君晚。这一看，项君柔发现项君晚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般丑，可眉眼间的气势，身上散发的气场，都和以前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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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比比谁更会演戏

﻿听了项君柔的话，项君晚红润的嘴唇上扬，无限扩大成深深的嘲讽。若不是项治钟来信，说最近京城不太安稳，来了很多有身份背景的人，让她回将军府安全一些，外加项君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有些好感，她是不会回将军府来的。

    “身为姐姐，教训不懂事的妹妹是我的责任，身为嫡女，教训没教养的庶妹是我的权利。怎么，你有异议？”

    原本项君柔脑子里还有很多挖苦讽刺的话，在看到项君雯的下场后，她也傻了眼。这还是那个任由她拿捏，随便她欺辱的项君晚么？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犀利的眉眼，和以前唯唯诺诺，胆小如鼠截然相反，难道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只是片刻，项君柔就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她不清楚项君晚的底气从何而来，不过，她以前能把项君晚踩得死死的，现在、以后，她都要把项君晚踩在脚下。让她和她卑贱的娘亲一样，永远都不能翻身！

    门外的争执，让大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玉夫人。

    “娘——”项君柔刚才还愁着，不知道如何整治项君晚，这会儿帮手就来了。见到玉夫人，项君柔底气十足，立刻小碎步来到玉夫人面前，环上她的手臂，“娘，你看呐，她把五妹都弄成这样了！娘，快罚她，把她赶出去！”

    玉夫人正是听说项君晚回来，特地出来看看这个女人的狼狈模样，原本打算嘲讽项君晚一番，没想到见到的却是项君雯跪在地上，眼泪口水哗啦啦往下流。

    “这，这是怎么了？”玉夫人一惊，连忙上前。在看到项君雯错位的下颚后，玉夫人惊讶不已，“柔儿，是谁做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对将军府的小姐做这样的事情？”

    玉夫人一身红色华服，虽然年过三十，但保养的很好，丝毫不显老，她头上的珠钗和手上的镯子戒指无不显示着她在将军府的尊贵。

    玉夫人似乎将项君晚直接忽略了过去，仿佛没听到项君柔刚才的话似的，只是一脸关切的看着项君雯，眼里都是深深的怜惜很心痛，只等项君晚的手指向项君晚后，玉夫人才回了头，一副“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的模样。

    “晚儿，是你？你，你怎么能对妹妹这样？她好歹是你亲妹妹，就算雯雯有什么不对，你这个当姐姐的教教她就行了。让她跪在这里，还把她弄成这般模样，你这样真是太残忍了！”

    玉夫人的表情太过虚假，项君晚差点儿呕吐出来。没见过这般能做戏的女子，玉夫人不去唱戏简直是埋没了她的天分了！她还故意拔高嗓门，仿佛别人听不见似的，这么做，无非是为了给项君晚的“臭名声”再添上一笔，要给她泼脏水。

    “姨娘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妹妹不过是见到我高兴，所以才对我行此大礼。五妹，你快起来！你这样的大礼我承受不起！”项君晚来到项君雯面前将她搀扶起来，与此同时，项君晚的手抚上项君雯的下颚，只听得“咔”的一声，她错位的下颚再次重合。

    项君晚的表现，出乎玉夫人的意料之外。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地解释么？按照以往的经验，项君晚此时应该跪下来磕头啊？为何还这般大大方方，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似的？

    而项君雯看眼前这个二姐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畏惧和害怕。项君晚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她很清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她不想尝试第二次了！还有，她的眼神好吓人！太可怕了！

    “项君晚，你少掩盖事实！明明就是你打了五妹，我们都看见了！”看到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项君柔越发得意，她就是要让人知道项君晚是怎样的货色，让她在将军府呆不下去。

    “你被燕王休弃，将军府肯收留你，你还想怎么样？五妹年幼，你对她下次毒手，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项君柔尖利的嗓音让更多人涌向将军府门口看热闹，在看到一身白衣，清瘦单薄的项君晚时，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她就是被燕王休弃了的项君晚啊？”

    “果然长得丑！”

    “人虽然丑了点儿，可看上去没那么坏啊？”

    “说的也是！她那么瘦，怎么欺负人？”

    “对哦！将军府小姐都珠圆玉润的，就她最瘦，真是可怜！”

    众人的话传到项君晚耳中，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这瘦弱的身子，还给她赚来了同情分。原本还想好好惩罚这些“亲人”的项君晚，眼珠一转，想到了好办法。

    “四妹妹，你错怪我了，我只是想回来拿我娘的遗物。我知道，你担心我名声不好，影响了你们的前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留在将军府，更不会连累你们……你们是我的亲妹妹，我虽然所嫁非人，可我希望你们过得比我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项君晚掩着脸，消瘦的肩轻轻颤抖，配合上那些话，和发颤的嗓音，让人更加同情项君晚。

    有敏感的人立刻将眼前可怜无助的项君晚和在百花楼杀了狐姬的公孙长卿联系了起来，公孙长卿的事情经过那些书生们的“宣扬”，弄得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个蛮横无理的皇子，一个柔弱可怜的弃妃，两相比较，人们更容易站在项君晚这边。

    现在，看到项君晚和她的丫头只是提着一个小包裹，面对那么一大群人的责难，丫头脸上红肿的掌印明显就是新伤，明眼人一看就是将军府的人在刁难项君晚。立刻，人们的同情心被激发了出来，各种支持项君晚的声音不断传来。

    “太冷血了！居然这样对二小姐，好歹人家也是嫡女！”

    “是啊！落难的女儿回家，被这般刁难，真是过分！”

    “没人性！真是冷血！”

    场上的形势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边倒，正义的百姓们都站在了项君晚这边，声讨冷漠无情的将军府。

    “她撒谎！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是个骗子！”项君柔还想等着看着项君晚羞愤而死，没想到结果却成了这样，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帮项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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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兔子肩周炎犯了，今天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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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首战告捷

﻿项君柔的气急败坏和项君晚的楚楚可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谁刁蛮，谁柔弱，一目了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见围观的百姓对自己指指点点，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项君柔一把拉出项君雯，“五妹，告诉他们这个贱人是怎么打你的！”

    “我，我……”项君雯变得结巴起来，一边是玉夫人和项君柔，她得罪不起，可站在另外一边的项君晚更让她害怕。项君雯偷瞄了一眼项君晚，她正一脸悲切，可眼里却星光闪烁，正好对上项君雯的眼。犀利的光，让项君雯打了个寒颤。

    “不是的，我，我是见到二姐姐高兴，我高兴——”

    项君雯的话，无疑是打了项君柔一个嘴巴子，她万万没想到项君雯会顺着项君晚的话说。

    “五妹，你别怕！明明就是她打了你，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呢？我们都看见了啊！你是不是怕她？是不是刚才她打你，吓着你了？”

    “四姐姐，别逼我……”项君雯摇着头，往后退着，想避开项君柔的逼迫。

    项君雯的表现落在人眼里，无疑变成了另外一种含义。在百姓们看来，项君柔不但诬陷嫡姐，还“咄咄逼人”，逼着妹妹作伪证。项君柔素日飞扬跋扈的厉害，百姓们对这位四小姐的言行举止多少有一些耳闻，现在看到她这样，就更加坐实了项君柔的恶名。

    项君雯咬着嘴唇，怎么都不肯得罪项君晚，她已经被刚才的疼痛吓怕了，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折磨。见无法从项君雯这里突破，项君柔转向项君燕和项君岚，“三姐姐，六妹妹，你们刚才也看见了！你们告诉他们，让他们认识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项君燕年长，刚才她已经从众人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大家对这件事情的评判，很明显，所有人都站在项君晚这边，看项君柔的眼神很是不善。如果她现在帮项君柔作证，岂不是成了众人眼中的“为虎作伥”？

    不过，项君燕也不能像项君雯那样，不顾及项君柔的面子，只好给了一个含糊的说法。“四妹妹，我刚才飞沙入了眼里，难受的很，什么都没看到。”

    “你——”项君柔指着项君燕，指尖微微颤抖。什么姐妹情深，到了关键时刻都这样掉链子，真不知道她们今天是怎么了？这明明就是个很好的时机，可以好好打压项君晚！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和她一条心，就不能和她联手呢？

    项君燕弃权，让项君柔把最后的机会放在了最小的项君岚身上，“六妹妹，你说！”

    项君岚年纪最小，可她和项君雯的关系最要好。平日里项君柔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欺负她们，没少给她们颜色看。今天项君柔吃瘪，项君岚自然高兴。再加上刚才她就收到了项君雯的眼神，她定是会站在项君雯这边。

    “四姐姐，我见着二姐姐光顾着高兴去了……”

    项君岚的话，直接摧毁了项君柔最后的寄托。“废物！一群废物！”项君柔恼羞成怒，原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整治项君晚，让她不能回将军府，可平日里亲近的这些姊妹们都像约定好了似的，都站在项君晚那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项君柔这般对自家姐妹，当着众人都用“废物”称呼她们，让人足以想象出平时在府里，这个将军四小姐是如何耀武扬威欺负人的。顿时，项君柔的形象大跌，直接为零。

    就在项君柔骂骂咧咧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玉夫人使了个眼色，她身边的大丫头立刻上前搀扶住项君柔，“柔儿莫不是出去吹风，病糊涂了？来人，还不搀扶小姐下去，快请太医！定是在外面吃了凉风发烧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看到玉夫人竭力想挽救项君柔的名誉，项君晚低头，浅浅一笑。害人终害己！若不是她们故意大声嚷嚷，将人都引来，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娘，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连你也包庇那个贱人！娘，我没病……”

    项君柔挣扎着，无奈两个大丫头的力气总比她一个娇小姐的气力大很多，没一会儿项君柔的声音就听不见了，反倒是玉夫人，一脸尴尬。她本想着帮帮项君柔遮掩，没想到这孩子简直就是口无遮拦。看到围观人群中有人“嗤嗤”地笑，玉夫人心里就恨上项君晚一分。

    不过，无论玉夫人心里对项君晚的态度如何，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继续。项君晚现在可是众人同情的对象，在大家看来，她这样的落难女子是应该值得同情，应该被关心的。如果玉夫人这时候把项君晚赶出去，无疑是给将军府抹黑。刚才项君柔的表现已经让公众对将军府生出不满来了，现在她必须尽量挽回项君柔的形象。

    玉夫人上前握着项君晚的手，打量着她消瘦的身影，眼里，声音里，透露出来的都是浓浓的关切，“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娘，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晚儿，你就住家里吧！姨娘早就让人把你的翡翠居收拾出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你喜欢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面对玉夫人的“关切”，项君晚表现出一种惶恐来，“姨娘，我，我……”

    项君晚声音哽咽，眼里泛红，让玉夫人刚才对她升起的戒心又消失了。对嘛！这才是项君晚嘛！刚才那些一定都是错觉——

    不得不说，某些时候，百姓们还是很好欺骗的。就像他们单纯地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通过眼睛来判断事物的真相。刚才还认为项君柔刻薄自私的老百姓被玉夫人这几句妥当的话给安抚了，外加上玉夫人平时也常常会做一些善事，娘的善，自然就把女儿的恶抵消了一些。项君晚也在众人期盼中回到了将军府，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疼么？”翡翠居里，项君晚小心给落雪擦药。

    “不疼。”落雪忍着泪，使劲地摇着头。“小姐，咱们为什么要回来？您当您的怡红公子不好么？何必要回来被她们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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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七瓣雪

﻿落雪毕竟不大，才十五岁，性子单纯，外加以前跟着项君晚，老被人欺压，棱角也被磨了个精光，不过在维护项君晚上倒的的确确是实心实意。这也是为什么即便落雪柔弱了些，项君晚还留她在身边的缘故。

    见落雪这样说，项君晚微微一笑，十五岁，放现代也不过是个初中生，落雪却已经卖作奴婢，伺候她七年了。

    落雪这么说也是出于关心她，认为项君晚不该回到这个狼窝里来，担心她被人欺负。对这个忠诚方面已经通过自己考验的人，项君晚并没有过多隐瞒她，而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她分析了一遍。

    落雪虽然单纯，但人聪明，原主太过软弱，才使得落雪性格也被压制，相信经过自己的调教，用不了多久，落雪就会成为她出色的左右手。

    项君晚回将军府，一是最近有人再打听她的消息，而且不止一个势力；二则是想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打通经脉。

    这些天相处，项君晚发现五位掌柜并不那么简单。项治钟将这些人留给自己，到底是真心为她好，还是别有用心，这些都无从考证。

    若项治钟真心爱护这个女儿，为何会任由她在将军府那些年被人欺负？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项君晚不知道，所以心中警惕未减。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恢复前世的武功，将落雪培养成自己的帮手。就算到时候有阴谋，也有离开自保的能力。正好项治钟写信，说京城不太安定，让她回将军府，她就顺水推舟回来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但要在这里恢复一身本事，还要查一查项治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些事情，项君晚只是捡了几个重点，撇开了对项治钟的怀疑，免得落雪接受不了。

    “小姐，你是说有势力在探寻怡红公子的身份？这么说，将军府还是安全一些！可是，小姐，那五位掌柜不是将军留给你的人么？为什么对他们还要提防呢？”

    “落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对我的恭敬仅是来自父亲，若某一天没了他们，我岂不是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了？我们不能事事都依靠别人，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项君晚的话，让落雪佩服不已，为什么小姐能知道这么多道理呢？想到这儿，落雪使劲地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武，以后保护小姐，不让人欺负小姐！”

    落雪郑重的承诺，让项君晚心中一软。

    原本被亲妹妹背叛，在项君晚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还好身边有落雪这样单纯切没心思的人陪着。看着落雪脸上红肿的手掌印，项君晚笑了，“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记住，下次谁打你，给我打回去！出了天大的事情，小姐给你撑着！我是你的后盾，看谁敢动我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项君晚脸上的萧杀之气，让落雪敬畏可心里却是暖暖的。小姐这么护着她，真是对她太好了！

    当天晚上，项君晚就将内功心法教授给了落雪。之前已经让她背下口诀，没想到这小妮子记性很好，只是两三遍就背得滚瓜烂熟。她这个年纪习武，已经过了最好的时段，不过落雪是个能吃苦的，外加头脑聪明，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经过将军府门前的这一闹，宫里人已经知道她回到将军府了。

    出于对项君晚的内疚和愧欠，赵曼和公孙楠的赏赐接连不断地被送到将军府，让将军府的几位夫人和小姐们都看得眼睛快要滴血。只是碍于太后和皇上对项君晚的宠爱，赵曼又派了贴身的老嬷嬷来敲打了玉夫人一番，她们暂时都不敢来找项君晚麻烦，正好给了项君晚恢复武功的时间。

    唐门，自古以来都以用毒、炼丹、暗器、机关四样闻名，世人听到唐门都会闻之变色，江湖中人更是对唐门人避之不及。

    毒，给唐门蒙上了神秘面纱，武林门派也不敢去唐门找麻烦，唐门弟子数百年努力，使唐门成了各门武功秘籍的储藏室。项君晚在唐门十五年，阅读无数秘籍，外加她过目不忘，脑子里的秘籍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因为落雪单纯心思少，项君晚特地选了《玉女剑法》给她。至于已经养好伤的惊魂，项君晚也在安定下来后让罗掌柜将他送进了将军府。惊魂容貌出众，别有一股风流韵味，再过几年，定是一位翩翩公子，项君晚为他选的，则是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和北冥神功。

    落雪和惊魂同时跟随项君晚习武，他们年岁相反，自然是相互较劲儿，外加项君晚支持良性竞争，又配置出了适合二人体质的丹药，他们你追我赶一段时间，竟然都进步神速。

    翡翠居在将军府最偏僻的角落，孤零零的一个院子，只有他们主仆三人，也给项君晚他们创造了机会。虽然那些夫人小姐暂时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可项君晚还是在翡翠居的门口摆了梅花阵。

    上午，项君晚指点并考察落雪和惊魂，下午到晚上，都是项君晚闭关时间。作为唐门传人，本门功夫是项君晚最擅长也最喜欢的。

    沧月国的开国皇帝为了自身安全，以及皇朝能够永固，将京城锦城建立在一块削平的山上。将军府后就是百尺悬崖，这里也成了项君晚他们习武的好地方。

    白天，项君晚带着落雪和惊魂在这里操练，晚上，则是一个人在这儿冥想。

    “呼——”将心中的气吐出，项君晚缓缓收手，站起身来。大概是遗传项治钟，这身子简直就是为习武而量身定做的。这些天，项君晚已经恢复了前世的六成，能在这样短时间达到这个效果，已经非常不错了。

    扣着悬崖，项君晚向上攀爬，没走两步，就看见另一边，一个银白色的东西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七瓣雪？”看到此物，项君晚大吃一惊。七瓣雪是解毒圣品，因形似雪花，而且七瓣，因此得名。以前她只是在古书中见到过。此花长在悬崖间，百年发芽，百年生长，百年开花。花开午夜，不过短短几分钟。必须在盛开时摘下，否则就成了普普通通的草，没有任何用处。

    既然碰到了千年难遇的七瓣雪，项君晚如何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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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初见：大打出手

﻿摸索到了七瓣雪旁边，项君晚发现这花儿还没有完全盛开。古书上说，七瓣雪要在完全盛开的时候采摘，药效才是最好，能解百毒，所以项君晚干脆等在旁边，看着七瓣雪开。

    这七瓣雪，正好长在突出的一块尖锐岩石上，银白色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抖着，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真美！项君晚痴痴地看着七瓣雪，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还能看到消失已久的七瓣雪。

    就在项君晚耐心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貌似是脚步声。莫非，还有人惦记七瓣雪？项君晚刚准备回头，一支银钩飞翔七瓣雪，要将它斩断。一看有人和自己抢七瓣雪，项君晚哪里肯依，飞身过去，一手将七瓣雪摘下，回头，两人站在岩石另外一边。一男子，红衣妖娆，一少年，英俊挺拔。

    “少主，七瓣雪被抢走了——”飞霜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守了这么多天的七瓣雪，会被人抢走，看着白衣女子手中的七瓣雪，飞霜伸出手，“姑娘，这七瓣雪是我们少主先看上的，把它给我——”

    “噢？你们看上了，就是你们的么？那本姑娘还看上了江山社稷，莫非，这天下就是我的了？”项君晚拿着七瓣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

    被项君晚这样一说，飞霜口舌一钝。怎么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他们自从找到七瓣雪后，每晚都会到这儿来等着花开。今天过来，就被陌生女子抢走，对方还一口歪理，真是伶牙俐齿。

    项君晚的比方在红衣男子看来很有意思。江山社稷？天下？这女子倒是好大的野心！恐怕只有眼前这女子，会用“天下”来打比方了。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般大的口气！

    “这位姑娘，我急需七瓣雪救人，如果可以，你能把七瓣雪卖给我么？不管是什么价格！”

    红衣男子的声音，如同月夜下的清风，徐徐动人，项君晚听了觉得舒服，刚刚想应下，在看到男子含笑的凤眼后，项君晚打了个寒颤。好厉害的武功！竟然在声音中藏着魅惑之音！若不是她定力好，肯定就沉溺在这男子的声音中了。

    项君晚能从自己的魔音中挣脱出来，让凤九对她来了兴致。半夜出现在悬崖峭壁上，认识七瓣雪，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过他的魔音，这女子究竟是谁？

    因为项君晚蒙着白色面纱，所以凤九并不能看到她的容貌，只是她那双耀眼的黑眸，在月夜下格外迷人。有这样灵动的一双眼，人一定聪明绝顶。更何况，刚才他的魔音用了五成，对方只是呼吸间就破了他的魔音，真是有些耐人寻味。

    凤九并没有因此产生挫败感，反而对项君晚有了浓烈的兴趣。这悬崖，除非有极好的轻功，否则上下攀岩，必定会坠落下去。现在项君晚站在岩石之巅，并没有丝毫的胆怯和害怕，反而如月下美景一般，和周围融为一体，看着就赏心悦目。只是，江湖上什么时候多出这样的女子来？

    “公子，你要救人，与我何干？”

    红衣男子对自己用魅惑之音，让项君晚有些愤怒。

    如果他真是需要七瓣雪，好商好量，她也不是非要霸着七瓣雪。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他就是了。可是，他错就错在不该对自己用手段。若非唐门收录了很多旁门左道，而她自己对这方面也有深刻的认识，早就陷在魔音中，不能自拔了！

    想到这儿，项君晚对红衣男子的印象就大打折扣。男人，美得妖孽不是错，妖孽得出来害人就是错了！

    项君晚声音变得冷清起来，而且摆明了绝对不会把七瓣雪给他们，让飞霜有些着急。

    “姑娘，这七瓣雪我们少主寻了五年才找到，又在这儿等了足足半个月。我们少主要拿它回去救人，不巧今天被姑娘摘取了，姑娘，你还是把七瓣雪给我们吧！我不想因为这个和姑娘伤了和气。”

    刚才，项君晚对红衣男子的印象已经扣分，这会儿飞霜的话，更让激发了她心中的叛逆。

    “伤和气？莫不是你们两个大男人要跟我硬抢？”

    身边的主子没说话，飞霜猜不透凤九在想什么。不过这七瓣雪的的确确不能给白衣女子，这可是关系到少主以后的幸福啊！

    想到这儿，飞霜咬了咬牙，“姑娘，不要逼我！”

    “少废话！亮武器吧！”

    项君晚懒得和飞霜啰嗦，明明是他们咄咄逼人，反而颠倒是非，错都在她身上，这是什么逻辑。

    “少主——”

    飞霜没想到项君晚这般油盐不进，若是平常女子，在看到少主的容貌后，不都是应该投怀送抱，犯花痴么？只要少主开口，她们愿意把自己的心献上，更别说七瓣雪了。可是，为何这位姑娘对少主完全就是视而不见？难道少主的魅力下降了？

    飞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凤九。

    看过之后，飞霜摇摇头。没有啊！少主依旧魅惑妖孽，红衣似血，站在这里，如同悬崖上盛开的红梅一般。就连他这个跟了少主十年的人，每次看少主都忍不住脸红心跳的，为何白衣女子不动心？

    看住飞霜眼里的迷惑，凤九狭长的凤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飞霜想的，也是他心里的疑惑。这天下不为自己容颜所动的人，只有眼前这女子了。

    “姑娘，得罪了！”

    飞霜还没回过神，凤九已经伸手袭向岩石边的项君晚。

    不等凤九靠近，项君晚一跃而下，跳入悬崖。没想到她这样做，凤九也跟着跳下，吓得飞霜心惊。“少主——”

    风，在项君晚耳边呼啸，看着和自己一同坠下，就在身边的凤九，项君晚心里有些吃惊。她的脚腕上绕着青藤，所以权当是一次蹦极，这男人为何跳下来？真是不死心啊！

    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妖孽脸，项君晚一笑，将七瓣雪塞入嘴里。眼睛挑衅地看着凤九，仿佛在说“你奈我何？”

    对方孩子气的举动，让凤九想笑。跳下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脚腕上的青藤。这女子何时将青藤缠绕在脚上，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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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竹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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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未来的少主夫人

﻿对凤九的“紧追不舍”，项君晚有些懊恼。怎么？都把我逼到这份儿上了，您还打算继续？

    项君晚不是怕凤九，而是这红衣男人有些高深莫测，即便她已经恢复了很多，可比起自己前世的能力，还是相差一些。

    若凤九因为她吃了七瓣雪，要抓她，用她的血来入药，她该怎么办？按照现在的状态，她是绝对斗不过这个妖孽男的！想到这儿，项君晚摸出三支竹钉。敢死缠烂打？先尝尝“百花醉”的滋味。

    凤九看出白衣女子要出手，却还是低估了她的速度。等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的时候，项君晚已经翻身，勾住青藤，定在半空中不再坠落。反倒是凤九吃痛，还有继续跌落的趋势。

    不能掉下去！凤九伸手抓住了项君晚的左脚。

    “喂，松手！”项君晚踹着凤九，这人真是不死心，都中了百花醉，还这样坚持。难道他要救的人对他很重要？莫不是他的爱人？

    凤九不知道项君晚在想这些，肩上的痛，让他龇牙咧嘴。这女子果然狠心！不但对他用毒，还拿脚使劲踹他！他从小到大见惯了阿谀逢迎，从没见过这般“彪悍”的女子！

    “啪——”凤九伸手，抓住项君晚另外一只脚，让她不能动弹。

    两人就这样悬挂在半山腰，项君晚扭着脚，凤九怎么都不肯放手，只等她的鞋袜都被扒掉，凤九直接抓在了她的脚腕上。

    刚才，凤九想尽办法，都没有见着项君晚的容貌。他原以为女子坠落，面纱一定会落下，没想到那面纱下端竟和她身上的罗裙是连体的，就连她吃七瓣雪的时候，他都没能见着她的模样。

    现在，握着对方小巧的脚，凤九才发现项君晚的脚实在是太过娇小。

    如果他掌心摊开，那玉足大约只有他手掌大小，而且每一个指头都圆滚滚的可爱，白皙光滑，像泛着荧光的珍珠一般可爱。就连指头上的指甲，都是那样乖巧，粉粉的红，和嫩嫩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煞是好看。

    “混蛋，放开我！”

    双脚困于凤九的掌心，项君晚气得不行。这个男人真是太无耻了！莫非他是想拉着她同归于尽？百花醉为什么还没有效果？他不是早就应该浑身麻醉了么？

    项君晚愤怒的声音传到凤九耳中，让他抬起了头，正好对上项君晚的眼。那略圆的凤眼里正燃烧着两簇火苗，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似的。真是个火爆的小妞！凤九轻笑。

    肩上的疼痛不断传来，凤九上半身开始发麻。他知道白衣女子并不想要自己的命，这毒只能让他无法动弹。不过，若他再不放手，等全身都失去知觉，从这儿掉下去，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摔死。

    可是，他真心不想放手。这女子让他动了心，他还没问她姓甚名谁，若错过，日后该如何寻她？

    想到这儿，凤九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套在项君晚的脚腕上。

    “你干什么？！”脚上的冰凉让项君晚觉得吃惊。

    “我叫凤九，记住我的名字。”

    说完，凤九放手，双臂张开，如同一只鸟儿一样坠落下去。风吹得他火红的衫“呼呼”作响，浓墨似的发拍打着他玉一样宁静的脸，项君晚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笑，还有一种叫“势在必得”的眼神，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莫名其妙——”

    项君晚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解下脚上的青藤，沿着悬崖攀爬上去。至于凤九，项君晚根本就不担心他会摔死。这男人武功深不可测，区区百花醉又怎么难得住他呢？

    一直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悬崖上，凤九双手突然如同钩一样，抓住了岩石上突出来的草根。碎石哗啦啦掉下去，凤九借着草根的力量，固定住了身子。

    “好狠心的姑娘！”等凤九取下肩上的物体，才发现是三枚用竹子削得钉子，薄如蝉翼，细如银针。没想到这小小的竹钉，杀伤力居然这般大。

    凤九将竹钉送到鼻下嗅了嗅，一股淡雅的花香传来。这毒，果然奇妙！

    “少主，少主您没事吧！”等飞霜寻下来的时候，见到的是自家少主拿着竹钉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少主该不是傻了吧？飞霜心里想着。

    “跟着了没？”凤九眯眼，看向飞霜。

    “跟着了——”

    飞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梭梭的声音，一只银色的狐狸出现在凤九面前。

    “回来了？”

    凤九伸手，银狐飞快地爬到凤九怀里，它抬起头，两颗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凤九，小小爪子扒着凤九的衣服，仿佛要把他的衣服扒个洞似的，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唧唧”的声音。

    “跟丢了？被发现了？”凤九伸手摸着银狐，听他这样说，小狐狸它立刻沮丧地垂下脑袋，在凤九怀里转了个身，给他看自己的背。

    只见，银狐银白如雪的毛上，用朱砂笔批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再跟着我就阉了你！”

    看到这话，凤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见凤九这样不给面子，银狐有些懊恼，让它跟着项君晚，没想到刚走十来米，就被她发现，还把她提起来检查了它的身体。在发现它是男性的时候，项君晚毫不客气地在它身上写了字，还对它一阵恐吓，要阉割了他，那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唧唧——”银狐半坐在凤九怀里，一副控诉项君晚的模样，没一会儿凤九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来，他的选择没错！

    “少主，那女子是谁？”

    飞霜原以为凤九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抢来七瓣雪，没想到结果确实如此，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少主不但放走她，还让银狐跟着，这会儿也没生气，反而大笑，真是一反常态，可疑可疑！

    “她是未来的少主夫人——”想到项君晚灵动的眼，凤九抓了银狐放在肩上。

    “少……少主夫人？”飞霜差点儿晕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少主夫人？难道刚才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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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我男人家里有事儿，兔子连夜赶到了重庆，昨天今天都在忙，晚上终于忙完了，明天回家！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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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项君柔的挑衅

﻿看着自家主子那张“春意盎然”的脸，飞霜转得飞速。这是什么个情况？少主对白衣女子一见钟情？天啦！他虽然日日夜夜都盼望着有个夫人来“管”自家少主，可真的面对这一天的时候，飞霜的小心脏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少主，夫人她是哪家闺秀？”飞霜开口小声问道。

    凤九笑着摇头。

    不是闺秀？飞霜一惊，那莫非是小家碧玉？其实，小家碧玉也成……虽然小家碧玉没有高贵的血统，跟少主有些匹配不上，但只要少主喜欢，他飞霜不但双手，双脚都赞成！

    “少主，夫人家在哪里？您什么时候去提亲？”

    凤九再次笑着摇头，飞霜这才察觉到异样，原来自家主子正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花痴”的少主。

    看来夫人真是有魅力！那么多女子都想得到少主的青睐，可少主对她们避之不及，没想到夫人只是短短时间就虏获了少主的心，真是了不得！飞霜心里对项君晚评价立刻飞速提升。

    看着凤九那张略带初恋般懵懂的笑，飞霜打心底为自己主子感到高兴。可是随后，一想到盘龙城，飞霜心情又跌入谷底。

    “少主，太君会喜欢夫人么？没了七瓣雪，云筝郡主的病……”

    看着凤九的妖孽连由阳春三月直接变成六月飞雪，飞霜赶紧闭了嘴，就连凤九肩膀上的银狐，也把头埋在怀里，仿佛知道这是凤九的痛处似的。

    飞霜一句话，将沉浸在美好世界中的凤九直接拉回了现实，看到飞霜噤声，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凤九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扬，风拂过他额前的发，露出了光洁如玉的额头，“我的女人，只要我喜欢就好！”

    听到凤九这句极其霸道的话，飞霜对少主崇拜不已。男人嘛，自然是要护着心爱的女人才行！就算老太君喜欢云筝郡主，那又如何？是凤九娶妻，她喜欢云筝，不如她自己娶了算了！

    项君晚摸黑进了将军府，和以往一样，翡翠居冷冷清清，没有人气。

    回到房间，点了灯，项君晚把缠在脚上的布片拆下来，心里对凤九痛恨不已。这个混蛋！脱了她的鞋袜，害她只能扯下裙上的布料包着脚回来。下次她一定让他好看！

    光着脚，项君晚才看清楚左脚上冰凉的东西是何物。

    原来，是一只黄金打造的龙形脚环。说是脚环，其实看着更像是手环，不过她脚踝纤细，所以戴上去大小正好。

    这脚环用黄金打造而成，手工极好。龙鳞用芝麻大小的金片黏贴而成，就连龙须，都一根一根清清分明。龙的眼，是用鸡血石做的，在龙口里，还有一颗月光石。

    项君晚想把脚环取下来，可没想到这东西就像长在她脚上似的，贴着肉，怎么都取不下来。

    混蛋凤九！项君晚对红衣男子的印象更加深刻了。脚上带着环，就像镣铐一样。怎么，他还想拷她一辈子？

    一晚上，项君晚都在研究如何将脚环取下来，一直等天微微亮，她才放弃这念头。算了，还是等下次见着凤九，让他取。项君晚靠着枕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项君晚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缓缓睁开眼，耳边传来了几个女人的声音。“项君晚，你给我滚出来！躲在翡翠居算什么本事！别以为你那天得逞了，我告诉你！这是在将军府！这里我最大！”

    一听声音，项君晚就知道这脑瘫一定是被宠坏了的项君柔，只有她在将军府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落雪——”懒得起来，项君晚唤来了落雪。“梅花阵打开了没？”

    “开了。”

    “恩，我继续睡觉，你们练功。”

    项君柔领着姐妹们站在翡翠居门口，那天栽在项君晚手里，让项君柔很是不爽。她在将军府横着走习惯了，居然被一个废物给戏弄了，这让项君柔如何能接受。若不是玉夫人拦着，让她别在风头上找项君晚的麻烦，她早就过来痛扁项君晚出气了。

    “项君晚，都日晒三竿了，你还不开门，莫非你昨天晚上偷鸡摸狗去了？”项君柔的声音尖锐，和她娇小姐的形象比较起来，实在是大煞风景。屋里，项君晚拿棉花塞了耳朵，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小姐，她不是偷鸡摸狗去了，恐怕啊，是晚上偷人去了！”

    项君柔的丫头绿柳跟在自家小姐身后，迎合着她的话。主仆俩的嗓门极大，一唱一和，引来了一群人。就连跟在项君柔身后的项君燕三人，在听了这话后也是掩口轻笑。

    “绿柳，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我看啊，她就是去偷人去了！成了弃妇，还有脸回将军府来，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偷汉子才被燕王休了——”

    “扑哧——”项君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吱呀——”正在这时，翡翠居的大门打开，门口空无一人，看上去异常神秘。

    看到大门打开，项君柔扭着腰肢走了进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想进去看热闹。毕竟，项君晚以前就是将军府的“开心果”，所有人都可以看她的笑话，都可以看不起她。如今，四小姐摆明了要给二小姐难看，不管是小姐们，还是那些下人们，都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想看看热闹。

    翡翠居被落雪和惊魂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院子里很安静，看不见人。项君柔又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直接给绿柳使了个眼神。

    “绿柳，你还真说对了！说不定啊！奸夫就在屋里！咱们今天来的正巧！你们几个，去捉奸！”

    捉奸，是一个烂俗的剧情，可这些人一听到“捉奸”这个词，都兴奋了起来。在项君柔和其他几个小姐的示意下，出来三个丫鬟，直奔项君晚的房间过去。

    项君柔抱着肩，站在一旁，等着看项君晚的笑话。她今天来就是要报仇的！那日项君晚让她丢了脸，今天，她要让项君晚成为将军府的笑话，还要让这些人把“捉奸”的事情都散播出去，让项君晚没脸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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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点的火车，夜里到。还是回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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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疯狂的凤九

﻿项君柔在将军府顺风顺水习惯了，自然不知道翡翠居早就被项君晚摆上了梅花阵。这梅花阵是太极八卦阵中最为凶险的八大阵法之一，项君晚可没打算对这些人留情。

    那三人踩着石子路走进去，只是五步，暗处的惊魂扭动了小阵的石头，梅花阵中的丫环们眼前的景色立刻大变。

    一人看到了千里荒漠，一人深处在千年寒潭，另外一人，则是落入了千蛇洞。

    “救命啊！救命啊！啊——”

    惨叫不断传来，吓得那些围观的人心惊胆战。在他们眼里，那三人就像魔怔了一般，在中间的空地上尖叫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衫，完全一副中邪的模样。

    “她，她们怎么了？”项君燕脸色惨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事情，手心微凉。

    “不，不知道。”项君雯也牙齿打架，眼前一幕又让她想起了在将军府门前被项君晚收拾的那一幕，那天的情景也是很诡异，莫非这里有鬼？

    想到这儿，项君雯打了个寒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看看这翡翠居，冷冷清清，倒真有点儿让人害怕。

    旁边看戏的人们都吓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小的项君岚在看到场上的丫头抠出自己的眼珠时，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小姐，这里是不是闹鬼啊？怎么阴风阵阵的——”绿柳平时胆子挺大，这会儿也被弄昏了头。

    惨叫一声声传来，躲在暗处的落雪看到那三人的惨样，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被这恶心的场景吓得叫出声来。反倒是惊魂，很是冷静。看时间差不多了，惊魂将石头一扭，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有鬼，有鬼啊！”刚才那三人顾不得主子还在跟前，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撒腿就跑出了翡翠居。

    原本那些人心中也很是胆寒，现在被三人这样一渲染，都吓得纷纷离开了翡翠居。

    “四妹，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项君燕扯着项君柔，让人搀扶着项君岚，和项君雯一起撤出了翡翠居。刚刚退出门口，大门“哐当”一声合上，将所有人关在门外，更加渲染出了那种诡异的气氛来。

    “四姐姐，二姐该不是被鬼附身了吧……”项君雯两排白牙上下打架，她越来越感觉到冷，越来越觉得害怕，“我们还是不要找二姐姐的麻烦了，太吓人了！”

    项君雯的话倒是提醒了项君柔，对啊！项君晚回来后有些不对劲，难道是鬼上身了？若是这样，她应该找人来将军府“抓鬼”！顺便，弄死项君晚，就说她是鬼上身，反正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就算她死了，皇上太后要追究责任，也查不出原因来。想到这儿，项君柔直接去了玉夫人的香玉园。

    项君晚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这一觉睡得舒服，等洗漱吃过饭后，落雪将项君柔在香玉园和玉夫人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小姐。

    “抓鬼？呵呵……”

    项君晚在唐门也见过家族之间的争斗，但是想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项君柔这样讨厌自己，想借着抓鬼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她，顺便制造一个她被鬼上身，中邪的假象来瞒天过海，他们也真是胆大！

    稍稍想了几分钟，项君晚招来落雪和惊魂，在他们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声，两人连连点头。

    之后几天，项君晚依旧每日训练。和凤九的照面儿，让项君晚深刻认识到自己和“强者”之间的差距。她虽然是女子，不想当顶天立地的好汉，但也不能任人拿捏。万一下次在遇到凤九，可不能随便就被脱掉鞋袜，那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还有她的毒，也要加紧炼制。

    项君晚在将军府，把凤九抛到脑后，却不知道这个疯狂的妖孽，正在做一件极其疯狂的事情。

    “少主，您这是？”看着桌上一双金镶玉的鞋子，飞霜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打那天少主定下了少主夫人，就命人从悬崖下找来了项君晚的那双鞋，并且让人用纯金按照鞋子的大小，做出了一对一模一样的来，少主这是什么意思？让飞霜脑子发懵。虽然见惯了他的不按常理出牌，可打造一双金鞋，这还是头一次。

    “明日让人公布出去，就说本少主要娶亲，本少主对夫人唯一的要求是能穿的进这双金鞋。”

    听了凤九的这话，飞霜差点儿喷血。原来少主这些天闷在屋里竟然是为了这个？他想用这种方式找出少主夫人来？这，这怎么成呢！姑娘家谁不是把一双玉足藏着掖着，难道还真的脱光了试鞋？飞霜越发觉得白衣女子对少主的刺激很大，让凤九都不正常了。

    “少主，您这样，那云筝郡主……”

    “她若能穿上，我也娶她！就怕她不能！”

    听到这儿，飞霜算是明白过来了。云筝郡主一双天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少主这条件一放出来，明显把云筝郡主排斥在外了。只是，郡主那样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早就放出话，盘龙城少主夫人的位置是她的，谁都不用惦记，并且以残忍手段将“垂涎”少主的女子一一剔除。

    虽然这样帮凤九解决了不少麻烦，但也让少主孤身到现在，都是一枚大龄青年，连女子的手都没牵过。希望被少主看上的那女子能有能耐，抵抗得了云筝郡主和老太君吧！

    盘龙城少主征婚的事儿，没多久就传来出去。那双金鞋也在众人面前亮相，一看那双鞋大小不过男人掌心一般，有人犯嘀咕了，这凤九该不是有恋童癖吧！那双鞋分明只是孩童的脚掌大小，拿这样一双鞋出来征婚，不是忽悠人么！

    “爷，这凤九也够有趣的！您说，他唱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啊？”吴明站在百里蛟身后，看着四人抬着的那双金鞋，凤九特地让人弄了巡街，展示鞋的大小，一圈下来，大家都对那双金光闪闪的鞋子印象深刻。

    “咔咔——”百里蛟手中老红色的核桃慢慢地转着，一身蓝袍，将他衬托得愈发挺拔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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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金鞋选妻风波

﻿见百里蛟不说话，吴明上前一步，“爷，这该不是凤九的障眼法吧！大家都巴巴地跑锦城来找女主，他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荒诞的事情，莫不是有了什么头绪，要掩人耳目？”

    听了吴明的话，百里蛟懒洋洋地靠在一旁，打了个呵欠，“不可能。他若真是找到了，定会好好护着，不会这般张扬。你别忘了，翼人国的皇后可是我们朱莲国的公主，她的手段如何，你也该清楚。当初，把凤九赶出皇城，逐出皇族，姑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百里蛟这样一说，吴明笑了。他怎么忘了翼人国皇后百里采薇呢！

    那位公主出嫁前是名满大陆的美人，原本也是娇滴滴花儿一样单纯的女子，在进了翼人国皇宫后，却被历练的狠毒起来。没两年，百里采薇就从默默无名的贵人一跃而上，成了皇后，宠冠六宫。她的肚皮更是争气，一举生下来元奎的幼子，又被册封为太子。

    有百里采薇压制着，凤九如论如何都翻身不了，即便当初元嵩防着元奎，为这个老来子留了一手，将盘龙城给了凤九，作为他的根基，可那又如何呢！盘龙城的老太君和他未必是一心，凤九想咸鱼翻身，挺难，更何况还有那样的传言……

    凤九的金鞋在锦城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惊动了宫里的公孙楠。

    “谁能穿上金鞋，谁就可以做盘龙城的少夫人？”

    公孙楠听到这事儿，觉得凤九很不靠谱。可就是这种不靠谱，反而让人心存怀疑。这人是什么意思？他这么大肆宣扬目的是什么？难道他的目标不是预言中的女主么？公孙楠多疑，一个简单的事情在他脑子里也要转上几圈，更何况这事儿还和盘龙城有关。

    盘龙城位于翼人国北，名为城，实际上算得上是翼人国北部的一个独立的小王国。那里山清水秀，物产丰富，盛产铁矿。盘龙城的富庶，是众所周知的，大陆上几乎百分之八十的铁矿都在盘龙城。铁，是武器的来源，盘龙城也因此而发家。

    因为产铁，大陆上最精锐的部队也在盘龙城，这也是为什么盘龙城这块肥肉其他国家看着流口水却无法拿下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产铁，四国对盘龙城都恭敬有加，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凤九，没了制造武器的铁矿，到时候只能变成鱼肉，任人宰割。

    说白了，掌握着铁矿，也就掌握着大陆的均衡权。若惹恼了凤九，他随便就能扶持一个国家一跃而上，成为四国中的霸主，到时候大陆就不得安生了。好在凤九并没有那些想法，从他十八岁掌权到现在，十年间，盘龙城对四国态度还算公平，这也是大陆为何会维持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凤九到了锦城，这个公孙楠早就知道，这些天三国的人都到了锦城，美其名曰为皇太后贺寿，实际上则是为了预言中的女主而来。提到女主，公孙楠就觉得头疼。到现在，这事儿一点儿音信都没有，那个颠覆天下的女人到底躲在哪儿，他根本就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江山社稷可能落入他人手中，公孙楠心里有些发毛，现在凤九有弄这么一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公孙楠不得不怀疑凤九的“用心”。

    公孙楠心事重重，可后宫里的女人们却炸开了锅。不说他的妃嫔们在知道凤九的“金鞋选妻”后是多么兴奋多么春心荡漾，甚至在春梦时分都会唤着“九郎”，单是那几位公主在听到这消息后，小心脏早就像刚学会飞的麻雀一样，雀跃的欢腾了起来。

    凤九，那是天下公认的美男子，盘龙城，也是天下公认最富庶的地方。能成为盘龙城的夫人，身边还有凤九这样的夫君相伴，特别是凤九没有姬妾，若能一举夺了他的爱，得到他的心，日后自然是缠缠绵绵幸福一生。盘龙城对女子而言，完全就是天下最大的豪门。

    “公主，您慢点儿！”公孙兰夕的婢女冬虫跟在她身后一阵小跑，气喘吁吁。刚知道凤九要选妻，自家公主就撩了裙子往御书房里冲，可是把冬虫给累坏了。“公主，公主——”

    公孙兰夕提着裙摆，一改往日的端庄贤淑，风似的在前面冲着。到底，是皇家公主，金枝玉叶，缺少锻炼。没多久，公孙兰夕粉嘟嘟的脸上就弥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公主，您，您歇歇……”冬虫跟在公孙兰夕后脚跟，到了她旁边，见主子这般，连忙拿了帕子为她擦汗。“公主，您休息一下吧！御书房快到了！”

    “不行！她们也去了——”公孙兰夕说话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三个亮丽的身影冲向御书房。

    如果她没猜错，她的几位姐妹肯也是为了凤九的事情，她们全部出动，她不出面就显得太合群了。而且，难得有好戏看，她干嘛不凑热闹！

    御书房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女儿，公孙楠差点儿气死过去。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公孙楠胡须微微颤抖，明显被气得够呛。四个女儿一道过来，竟然都是为了凤九。难道沧月国公主就这般下贱么？看她们脸上一副痴迷凤九，还不知悔改的模样，公孙楠恨不得给她们一顿板子。

    我们是没出息的东西，那您是什么？没出息的老东西么？公孙兰夕心里想着，飞快地看了公孙楠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父皇，我们怎么没出息了？若是女儿能成为盘龙城夫人，一定让凤九把铁矿全部给咱们沧月国。父皇，您不是想成为霸主，不想一统天下么？女儿这样也是为了您啊！”大公主公孙朝夕最为年长，说出来的话也滴水不漏，正好迎合了公孙楠想称霸的野心。

    “对对！大姐说的对！父皇，女儿其实没有私心，在女儿心里，沧月国的利益大于一切！女儿这么做都是为了沧月国！”被公孙朝夕这样一说，二公主公孙锦夕立刻配合地使劲点头，就连平时不善言辞的公孙鹤夕也小声地迎合了一声。

    刚才还觉得女儿丢人的公孙楠在听到这话后，眼睛一转，捋着胡须，在四个女儿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才点头，让她们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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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另类的皇家公主

﻿公孙楠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四个女儿，各有千秋，若是能得到凤九的青睐，说不定也是件好事。“你们先回去吧！好好给朕待在宫里！”

    “父皇——”

    公孙朝夕有些着急，向前跨了一步。刚才公孙楠似乎已经听进去了他们的话，可是这会儿又这样，是什么意思？

    “等你们皇祖母寿诞的时候，他一定回来，到时候能不能，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公孙楠这般说，几位公主都是大喜，随后退了下去。

    等着公孙兰夕出来，冬虫小步跟在她身后，“公主，您对凤九有兴趣？”冬虫有些弄不明白，凤九是好，可是自家公主不是一直都标榜要找一个侠客，日后行侠仗义，行走江湖么？为何这次对凤九的事情这么上心？

    “好玩儿呗！好久没这样好玩儿的事情了，更何况几个姐姐都去，我当然要跟着看热闹啊！”公孙兰夕看着远去的三个姐姐的身影，把弄着自己的手指。“还以为父皇会允许我们出宫，到时候我趁机逃走，就可以闯荡江湖了，可惜啊……”

    越到后面，公孙兰夕的声音越小，不过冬虫还是听到了“闯荡江湖”这四个字，连忙抓住公孙兰夕的衣袖，“公主，要走也要带上奴婢，奴婢要伺候你！”

    看着小丫头一副你不带着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公孙兰夕笑着摸了摸冬虫的头。“放心，我去哪儿都会带上你的！虽然你有点儿笨！”

    “公主——”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公孙兰夕说笨，可冬虫还是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冬虫的模样，让公孙兰夕笑了起来。母妃过世，这宫里只有冬虫真心对她，而她，早就对这个冰冷的皇宫失去了兴趣，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寻着机会离开！

    凤九的金鞋已经摆出来有段时间了，他特地寻了个地儿守株待兔，等着他的新娘上钩，这些天，这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一听是凤九选妻，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八九岁的孩童，都往这里挤。好在凤九早就料到这些，直接贴出告示，选妻年龄在15—20岁之间，一下就刷掉了很多人，可前来应征的人还是很多很多。

    “少主，夫人真的回来么？”飞霜看着那些个扭扭捏捏，脸上粉红的女子在不远处挤挤攘攘的壮观情况，有些头大。

    一连十天，上门的女人可真够多的！大家闺秀都戴着面纱，保持着矜持的本色，可一个个都在着装上下了功夫，至于小家碧玉们，没那么多讲究，更多是露出了俏生生的脸，希望被凤九看上。

    “她不会来。”凤九摸着怀中的银狐，声音中透露出了淡淡的失落，“飞霜，是不是我魅力下降了？”

    被凤九这么一问，飞霜心惊，再看自家少主，表情有些颓靡，这还是自家骄傲妖孽的少主么？这样的少主实属罕见。莫非是在少夫人那儿吃瘪，所以少主的心受到打击了？

    想到这儿，飞霜就觉得少主可怜。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遇到个称心如意的女子，却被人不当回事儿，这对少主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

    “少主，说不定夫人家教严，不能出来！”飞霜绞尽脑汁，想尽法子安慰着凤九。

    “也许吧——”

    凤九看着远处，眼神迷离。

    那女子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的人物一般，不被他容貌打动，在听到他自报家门后，也没有欣喜和巴上来讨好的意思，反而看着他坠落悬崖无动于衷，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偏生她那双眸子生得极其动人，让他陷进去就无法自拔，说她心狠，可她却又手下留情，又并非无情之人……

    唉，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忧愁之后，凤九心里再次给项君晚做出了这个评判。

    她那夜消失后，就像彻底离开了一样，再也不曾出现。这些天，他日夜蹲守悬崖边，就想逮着那个小女人，没想到她倒像知道他在似的，躲了起来，好像他们从来没相遇过似的，真真无情！不管如何，他都要把这个狐狸一样灵动又狡猾的女人绑回家，让她当自己的新娘！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和他凤九比肩！

    想到这儿，凤九站起身，把灵狐丢到肩上。“飞霜，去查！悬崖上有哪些人家，家里是否有婚嫁年龄的女子，哪些女子们平时的喜好是什么，反正，所有的所有，我都要知道。”

    见凤九发了狠，飞霜有些无语，“少主，咱们这次过来，不是因为不了大师的预言，为了寻找凤女而来么？您现在投入这么多精力在寻找夫人上，是不是有点儿——”

    “你想说我主次不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飞霜摇着头，脸上却是肯定。

    “啪——”凤九一巴掌拍在飞霜的头上，“到底是娶媳妇重要，还是得天下重要啊！这天下，只要我想要，必定能夺来，无需借助女人的力量。但是放走了媳妇，我后半生的幸福就没着落了！还不快去！”

    “是是是！”飞霜扯着嘴摸着头，风似的溜走。看来自家少主是想媳妇想得魔怔了！等见着夫人，他一定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自家少主迷得神魂颠倒！

    对凤九的金鞋选妻，项君晚是双手赞成的。只因为在此期间，胭脂锦的绫罗绸缎锦衣和金粉世家的胭脂香粉的销量翻了几倍，每个应征的女人都希望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谓人要衣装，就是这个道理。

    而其他三个铺子的收入也是稳步上升，特别是金玉满堂，自从出版《红楼梦》后，每次新的期刊上市都会被一抢而光，京城的贵族小姐更是人手一本，恨不得自己就是林妹妹，能得到一个知心知己的宝哥哥。

    荷包鼓起来了，身边的落雪和惊魂也进步很大，项君晚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逍遥自在。可她的舒坦日子，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将军府里，一场捉鬼的闹剧正在上演。

    这些天，将军府各种传言猛增，都和闹鬼有关，流言像雪片一样，飞了出去，就连锦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将军府自从二小姐回去后就开始闹鬼，而且还死了好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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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火烧翡翠居

﻿先造势，后行动，这是玉夫人的策略。到底是将军府内宅的当家人，玉夫人做事情不像项君柔这样毛手毛脚的。当将军府闹鬼的事儿传遍了京城，玉夫人让人领着抓鬼的巫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了将军府。

    “小姐，他们来了——”

    落雪急匆匆地来到项君晚旁边，声音有些急促，又有些兴奋。她操练了好久，除了和惊魂对战，从来没有遇到过别的对手，今天小姐可是放出话来，要他们放开手教训那些混蛋，落雪早就跃跃欲试，等不及了。

    “嗯……”项君晚继续炼制自己的药丸。罗旭弄来的各种药材已经被她用了个七七八八，看着前世那些熟悉的毒药从自己手中诞生，项君晚特别有成就感。等有时间去抓一只毒宠来养着，那就彻底完美了！

    玉夫人请巫师抓鬼，引来一大群人围观。大家伙儿都知道玉夫人唱这么一出就是针对项君晚，那些手里没事儿的下人们都跟在巫师后面，想去翡翠居看热闹。在众人心里，只有玉夫人才是将军府真正的主子。至于项君晚，虽然是嫡女，可她这十几年就和隐形人一样，谁还记得她是将军府嫡出的小姐呢！

    “夫人，府里有妖——”

    玉夫人请来的巫师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道，胡须花白，身穿绛紫色的长袍，胸前背后都有一个铁锅大小的黑白太极图，手中一把长长的拂尘，银色的发盘在头上，仅用一根木钗固定着。

    “妖？怎么会……”玉夫人掩口，作惊慌状。

    明明是做作，可一举一动都表现的那么真切，在人看来，好像这玉夫人是真的被吓着了一般！那些原本知道这是玉夫人设下的圈套的人们，在看到老道的一身道骨仙风后，直接在脑子里把这谎言变成了现实，有人开始相信项君晚是真的被妖魔附身了。

    “道公，我们将军府怎么会有妖呢？您没看错？”玉夫人红唇微颤，模样甚是可怜。

    “夫人，老道不会说谎，府里的确有妖！而且法力很大啊！”

    老道一脸正气，让其他夫人和小姐们都往后退了一步，项君柔更是害怕得躲进玉夫人怀里“瑟瑟发抖”，“娘，怎么办？女儿好怕！难怪最近我每晚都睡不好觉，夜夜梦靥，肯定就是这妖在作怪！娘，怎么办？”

    “道公，您帮我们把妖收了吧！”一旁的环夫人开了口，挽着她的项君燕也连连点头，“是啊，道公，您要是能收了那妖，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大恩人，等我爹爹回来，一定会重谢您的！”

    几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老道捋了捋胡须，眯着眼，掐指一算，表情大惊，“哎呀！这妖的法力实在是太厉害了，老道我有些拿不下啊！”

    不得不说玉夫人请来的人极具演戏天赋，外加长得道貌岸然，的确是正人君子的模样，经过他这么一唬，原本心里还有些怀疑和犹豫的人们，竟然全都相信了他的话。

    “道公，救命啊！”人群中，有人跪了下来，立刻，连带着一群人都跪下来磕头，“道公，一定要帮我们把那妖怪除掉，否则大家都不能活了！”

    看着跪在地上那一片乌压压的人群，玉夫人嘴角上扬，声音却开始发颤，“道公，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我们大家！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本夫人都会答应，哪怕让本夫人以后吃斋敬佛，我都愿意啊！只请道公大发慈悲，收了那妖，还我们一片清净！”

    见玉夫人这般央求老道，下人们都觉得玉夫人是顶好的人，这般为大家考虑，实在难得。一时间，场上哀求声一片。

    “这个……”老道看了眼玉夫人，做出为难状。“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这妖怪法术高强，已经幻化成了人形，而且……”

    老道犹犹豫豫，让人心里害怕。

    “而且什么？”项君柔站出来，急切地问道，“您有话就请直说！”

    “这个——”老道磕巴了半天，叹了口气，“妖在西北角！请问，西北角住着什么人？”

    “西北角？”最为年幼的项君岚眼珠一转，立刻开腔，“西北角是翡翠居，住着二姐项君晚！”

    “项君晚？可是二小姐？”老道眉头一皱，又掐了一圈指头，“不对！二小姐早就投胎转世，这个不是二小姐，而是幻化成二小姐的妖孽！”

    老道一说，众人惊呼。不等他们明白过来，老道大喝一声，“不好！妖已经发现老道，要做坏事，待老道去收了她为民除害！”说完，老道急匆匆赶往翡翠居，一群人都蜂拥地跟在老道后面，想亲眼看看老道如何收妖。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进展着，玉夫人笑得灿烂。赵月如，当初你抢了属于我的位置，让我女儿成了庶女，今天，我要毁了你的心肝宝贝！

    惊魂已经把前面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项君晚，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项君晚点了点头，惊魂和落雪退了下去。

    当老道和众人赶到的时候，只看见翡翠居大门打开，院里空无一人。

    和那天的情形一样！一想到之前那三个丫头最后的惨样，项君雯退到了后面。她的怯懦，让项君柔冷笑一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样就被吓着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老道左手黄符右手宝剑，在空中比划着。

    “啪——”一声，老道手中的宝剑拦腰折断，手中点燃的黄符也在烧了几秒钟后熄灭。“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老道拿出新的宝剑和黄符，重新做了一次，结果和刚才一样。

    “怎么了？”玉夫人问道。

    “夫人，妖的法力太高强了！老道降不住！如今唯有一个办法！世间妖怪都怕火！对付这千年老妖，定要用三昧真火来焚烧才行！”

    “怎么会这样……”玉夫人差点儿晕倒，等她醒来，无奈地看了一眼翡翠居，咬了咬牙，“道公，一切就听你的安排！”

    老道使了个眼色，立刻上来五个人抱着香油来到翡翠居外，将香油绕着墙角淋了一圈。

    “来人，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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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大火烧了将军府

﻿“噼啪——”火苗舔舐着香油，又有人搬来稻草和柴禾，绕翡翠居一圈堆放起来，没一会儿，整个翡翠居都被浓烟笼罩其中，散发出了呛人的气味。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项君柔站在玉夫人身边，母女俩嘴角都露出了相似的冷酷笑容。

    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她们已经忍耐很久了！这次一定要将她烧死！没了项君晚这个障碍，玉夫人一定会成为将军府大夫人，那么项君柔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谁不想娶将军府的嫡女呢！

    除了玉夫人和项君柔，其他的夫人和小姐们也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一个无能的丑女，占据着将军嫡女身份多年，让她们如何甘心？更何况，项君晚是谁的种还不知道呢！

    当年赵月如抱着项君晚敲开将军府的大门，虽然项治钟承认赵月如是他的童养媳，也承认项君晚是他的女儿，并给了她们母女身份，可私底下大家都说项君晚是赵月如和野男人生的野种。不然府上的小姐各个如花似玉，怎么就出了项君晚这么个丑八怪了呢！

    大火烧得翡翠居“噼里啪啦”作响，项君晚和落雪、惊魂早就带着她的那些瓶瓶罐罐离了翡翠居，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一个不落地被项君晚收入眼底，没想到这个家还真的容不下她！

    “小姐，都准备好了！”惊魂几个起落来到项君晚身边。

    “点火——”

    得了令，惊魂擦了火丢在香玉园主楼旁的枯草上，火见着枯草和香油，立刻欢快地燃烧了起来。

    “烧吧！烧吧！最好把整个将军府都烧起来！”

    上天似乎听到了项君晚的心愿，正巧来了一阵风，将火星吹的到处都是，等远在翡翠居的玉夫人知道自己住的香玉园失火了，香玉园已经全烧了起来，还有往周边蔓延的趋势。

    “快！快去救火！”这会儿，玉夫人再也顾不得要亲眼看着项君晚被烧成灰烬，只是急着赶回去灭火。

    无奈，香玉园离翡翠居还有好大一段路程，外加府里的下人们都用到翡翠居来看热闹，这会儿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回香玉园，等一群人冲到香玉园时，不但玉夫人的香玉园，就连其他几位夫人和小姐的院子都跟着烧了起来，而且愈烧愈烈。

    “来人啊！快救火啊！我的首饰，我的金银珠宝都在里面啊！”

    玉夫人恨不得自己冲进火中，她掌管将军府内务这些年，没少捞好处。看着自己苦苦积攒这么些年的宝贝就要被大火烧成灰烬，玉夫人一蹬腿，直接晕死过去。

    “快救火！你们快救火！”其他夫人小姐和急的不行，特别是项君柔，她那条彩蝶裙可是在胭脂锦买的，还等着太后寿诞上穿上，好一鸣惊人。若彩蝶裙被烧了，她肯定会心疼死。

    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忙忙碌碌地开始灭火，可这火正烧得欢快，哪儿会轻易被熄灭。

    “哈哈哈——”看着不远处的熊熊大火，落雪笑出了眼泪，“小姐，这下可好了！他们烧小姐的翡翠居，咱们烧了将军府，也算是报了仇！”

    说话的时候，惊魂已经把老道抓到了项君晚面前，“跪下！”惊魂一脚踢在老道屁股上，老道一个哆嗦，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冲着项君晚连连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小姐，这老道刚才打算趁机跑掉，被我给抓回来了！”

    “小，小姐？”听到这个称呼，老道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在看到项君晚左脸上手掌大小的胎记后，老道吞了吞口水。真是没见过这么丑的人啊？再一想，将军府二小姐极丑，莫非……

    “呵，我就是你说的千年老妖！”项君晚的笑容，让左脸的胎记显得更加狰狞，吓得老道一哆嗦。“二小姐饶命啊！都是玉夫人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弄死您，就给我一个农庄，让我后半生衣食无忧，二小姐饶命啊！”

    “这些话你留着等会儿说！”项君晚眯眼看了看天，“他……应该到了吧！”

    项君晚说的他，是将军府的主人项治钟。早在之前，项君晚就得知这身子的父亲不久要回京的消息，算算时间，今天正好到京城，她忍了这么久，也就是等着看这场好戏。希望这个爹爹不会让她失望啊！

    项治钟是公孙楠亲自召回来的，最近锦城里出现了太多其他三国的人，公孙楠怕自己HOLD不住。好歹项治钟是名震天下的名将，公孙楠让项治钟回来，就是让他在太后寿诞上镇场子！

    不过，自己混蛋儿子休了项治钟最宠爱的女儿，公孙楠对爱将还是有些小内疚，特地在御书房提儿子向项治钟解释了一番，又犒赏嘉奖，最后派公孙长卿陪曾经的老丈人回将军府。

    一路上，项治钟铁黑着一张脸，若不是公孙楠放下君王身份道歉，项治钟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臭小子一脚踹飞到护城河里。公孙长卿自知理亏，也没主动找项治钟说话，只是拿着圣旨，两人一同到了将军府。

    “这是怎么回事？”进了将军府，看到眼前的乌烟瘴气，到处都是鸡飞狗跳，项治钟大吃一惊。

    “夫君——”见着项治钟，玉夫人直接满脸泪痕地扑了过去。碍于公孙长卿在一旁，项治钟没有把玉夫人推开，而是扶正了她，然后挪到一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怎么会失火？”

    “夫君，不知道是谁在将军府纵火，夫君，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玉夫人没想到项治钟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连忙对旁边的夫人和小姐们使了眼色，一群人“夫君”、“爹爹”立刻围了上来，将项治钟围在中间。玉夫人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拖住项治钟，这会儿翡翠居应该烧得差不多了，想必项君晚快要烧死了。

    看了一圈，没找到项君晚，项治钟心中一惊，抓起玉夫人带到自己面前，“晚儿呢？晚儿在哪儿？！”

    “夫君，翡翠居也被贼人放了火，晚儿……”

    玉夫人没说完，项治钟丢下她，撒腿就往翡翠居冲了过去。晚儿，坚持住！等我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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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休了这个毒妇

﻿等到达翡翠居的时候，这里已经烧得只剩下断壁残垣，到处是烧得乌黑的木头，还有刺鼻的浓烟。

    “晚儿！晚儿！”项治钟大惊，顾不得危险，冲进翡翠居里到处寻找项君晚。

    “夫君，夫君——”玉夫人带着一干人急匆匆跟来，在看到项治钟竟然不顾自身安危，穿梭在未烧完的翡翠园中，玉夫人脸色一沉。

    看这样子，项君晚似乎是凶多吉少！玉夫人一点儿都不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项治钟焦急的模样已经表明项君晚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她不死，就没有自己和项君柔的翻身之日，所以项君晚该死。

    跟来的公孙长卿看到眼前场景，吃惊地站在那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就这样死了？虽然娶项君晚并非他所愿，可她好歹也当了三年他名义上的王妃。现在她这样死了，葬在这一片乌黑中，公孙长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夫君，晚儿已经遭遇不测，请您节哀——”调整了心态，玉夫人走进残破的翡翠园。

    “放屁！”

    项治钟回头，额前的发有些凌乱，浓眉下的双目却含着浓浓的冰霜，“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失火？到底是谁害了晚儿？”

    面对项治钟的强大气场，玉夫人一个腿软，瘫坐在地上。

    “夫君这么说是怀疑我么？夫君认为是我害了晚儿么？夫君，你一去五年，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打理，这么大一个家上上下下都是我打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君回来对我不闻不问，却一口咬定是我害了晚儿，夫君，你这是要逼死我么？！”

    玉夫人这么一说，项君柔立刻冲过去跪在项治钟面前，“爹爹，娘没有害姐姐！爹爹……”

    不但项君柔，其他夫人和小姐们也都跪在项治钟面前。今天的事情，她们都有份，若这事儿被查出来，她们也没好果子吃。为今之计只能咬定玉夫人是冤枉的，这样才能保住她们自己。

    面前跪着一群哭哭啼啼的妇人，吵得项治钟头皮发麻。他不是傻子，不会被女人们的小伎俩骗着。

    现在项治钟唯一想知道的是项君晚的下落，刚才项治钟寻遍翡翠居并没有发现人的尸体，也就是项君晚并没有遇难。他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想诱出真相，没想到玉夫人还真的以为项君晚死了，还顺着说了下去。看来玉夫人就是纵火的罪魁祸首，那么其他人肯定是帮凶！

    一群人在项治钟哭哭啼啼，突然一个清丽的声音传了过来。“咦，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热闹，怎么都凑到我的翡翠居来了！”

    听到这声音，玉夫人脸色发白。不对！项君晚不是应该被烧死了么？等她回头，看到一身白裙的项君晚，玉夫人叫了一声“鬼啊”，随后晕了过去。

    “晚儿——”看到项君晚，项治钟大步走到女儿面前，将她好好检查了一番。见项君晚没事，项治钟才彻底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项治钟说话的时候，项君晚也在打量自己的父亲。她原以为一国的大将军应该是健壮魁梧，五十开外的老男人，没想到项治钟顶多三十七八，古铜色的皮肤，浓黑的眉毛，下巴上一圈短胡渣，个子高挑，虽然瘦，却很结实。

    “爹，你回来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吃苦了！”项治钟的大手摸了摸项君晚的头，那眼神仿佛在说一切有我，闺女，你有什么委屈都跟爹说，爹给你做主！

    有了项治钟的肯定，项君晚拍了拍手，惊魂把老道提到项治钟面前。

    “爹爹，我刚刚回来，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门口抓到了这个老头，他看上去鬼鬼祟祟，实在是可疑，我就把他抓来了。”

    项君晚这么说项治钟立刻明白了里面的意思，飞脚踹在老道胸口，只听得“咔嚓”一声，老道断了一根肋骨，狗一样趴在地上。“大人饶命啊！我招，我都招！”

    不等项治钟恐吓，老道就将玉夫人如何找到他，跟他说的那些话，还有刚才火烧翡翠居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刚醒来的玉夫人在听到这些话后，又差点儿晕过去。“夫君，我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我是被冤枉的！”

    看着玉夫人那张梨花落泪的脸，项治钟冷哼了一声，“是不是冤枉，我自有分寸。”

    项治钟招来将军府的下人，一阵恐吓后，所有人都指证玉夫人请老道来抓鬼，就是要弄死项君晚。玉夫人越听越慌，“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本夫人，你们不想活了？”

    玉夫人的威胁，让胆小的奴仆打了个寒颤，他们的卖身契可都是在玉夫人手里，要是得罪玉夫人，日后恐怕没有好果子吃。看到玉夫人还不知悔改，项治钟扫了眼跪着的女人，没一会儿环夫人就站了出来，“将军，妾可以作证，大家所言属实，是玉夫人要害二小姐。”

    环夫人的倒戈在玉夫人的意料之外，“你这个贱人，竟然落井下石？”

    “玉夫人，不是我落井下石，而是公道自在人心！”环夫人如何不知项治钟刚才的眼神，玉夫人的确不能得罪，可是将军府的主人是项治钟，她要依附一生的人是项治钟，不是玉夫人。

    “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过是嫉妒我掌管内务，想分权，所以才这样陷害我。夫君，她是在陷害我，是陷害我啊！”

    对玉夫人的歇斯底里，项治钟并没有心软。项治钟让人写了状子，让那些人都签字画押按了手印，起身来到公孙长卿面前。

    “今日还请燕王做个见证，我要休了这个毒妇！”

    一听项治钟说要休了自己，玉夫人直接跳了起来，“夫君，你怎么能休了我？我嫡姐是皇后，你怎么能休我？”

    “你这样恶毒的妇人，我不休你简直是天理难容！难道我还留着你害我的晚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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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这个爹爹还不错

﻿项治钟一口一个“毒妇”，把玉夫人气得七窍冒烟。她是毒妇，他为何还要娶她？把她利用个干干净净就要休了她，没门！

    “夫君，你眼里只有晚儿，难道柔儿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么？柔儿那里比不得她这个贱种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听到玉夫人这么形容项君晚，项治钟气得不行，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把玉夫人拍飞，“晚儿是我的女儿，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赵月如带她来的时候她已经五岁，谁知道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赵月如是个贱人，抢了我的位置，她也是个贱种，是赵月如和别人的野种！”

    “够了！”

    项治钟一声咆哮，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玉夫人挣脱项君柔的手，冲到项治钟面前，“不够！远远不够！如果不是我跟姐姐苦苦相求，你会是大将军么？项治钟，你不要忘了你有今天，是谁给你的——”

    玉夫人这话，彻底激怒了项治钟，他大手上前，箍住玉夫人的脖子，将她提到空中，“毒妇，你给我闭嘴！今天我休定你了！”

    “咳咳——”玉夫人两只腿在空中使劲挣扎着，脸也越来越红，“项治钟，你说我是毒妇，你的心何尝不是毒似蛇蝎？你……你背叛柏太子，你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么？项治钟，你若休我，我……我会让人知道当年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好事！”

    玉夫人嘴里的“柏太子”，让公孙长卿很是吃惊。

    这皇位原本是轮不到他父亲公孙楠的，当时的太子公孙柏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是闻名天下的贤德太子。若公孙柏没有出事，沧月国如今的皇帝应该是公孙柏，而非公孙楠。看着玉夫人涨红的脸和痛苦的表情，公孙长卿心里突然有种假设，莫非公孙柏的死并不简单，而是和项治钟有关？

    果然，项治钟在听到“柏太子”后，眼神闪烁。他提着玉夫人大喝一声，将她丢在地上。

    “来人，将玉夫人关进佛堂，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放她出来！”

    玉夫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听到项治钟的话后，她看向项君柔，“柔儿，去找皇后娘娘！快去找皇后娘娘来救我！”

    “谁也不准出去！”

    项治钟让人拽走了玉夫人，随后看向项君柔。

    “爹，爹爹，娘亲没有冒犯您的意思——”项君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悍的父亲，虽然项治钟并不疼爱她，可对她还算不错，今天他肯定是气坏了，项君柔甚至在项治钟的眼里看到了杀气。

    “爹爹……”

    “你们都下去吧——”项治钟挥了挥手，“都下去！府里的事情交给环夫人，都下去吧！”

    环夫人没想到项治钟会把内务交给自己，心里自然高兴，带着项君燕给项治钟行礼后退了下去。至于其他人，也看出了将军心情不好，害怕他的火气蔓延到自己身上，也一个个离开了翡翠居。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公孙长卿才想起手中的圣旨，连忙打开宣读起来。公孙楠赏给将军府一些明面儿上的金银珠宝，又给了项君晚一个太平郡主的头衔。

    听到“太平郡主”的封号，项君晚微微一笑。太平？难道是希望用这种安抚手段，让将军府息事宁人，就当燕王的休弃是一场闹剧，从此两相太平么？

    “恭喜太平郡主！”公孙长卿走到项君晚面前。刚才的事情他看得清清楚楚，公孙长卿现在才知道项君晚在将军府过得是什么日子。

    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公孙长卿有些内疚。正因为他休了她，她回到将军府才会被人这般践踏，说起来还是他对不住她。公孙长卿心中对项君晚的种种不满和怨恨，在刚才全部消失殆尽。

    “如果太平郡主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到燕王府找我。”公孙长卿想给项君晚一些补偿，这样他心里至少好受一些。

    “那就请你赶快在我眼前消失！我们将军府不欢迎你！”

    项君晚拿了圣旨，转身不再看公孙长卿。她这般不给面子，让公孙长卿很是尴尬。又见项治钟也是一副很不喜欢自己的模样，公孙长卿讪讪一笑，说了声告辞，离开了将军府。

    偌大个地方就剩下四个人，“晚儿，来，让爹爹看看你！”项治钟对项君晚招了招手，等她走过去，项治钟一脸慈祥的笑容，和刚才完全不同。

    “晚儿长大了，爹爹真高兴！”

    项治钟眼里的神情很复杂，项君晚看不清楚。他似乎很欣慰，可欣慰之余又好像很担忧。不过不管如何，这个爹爹通过了她的考验，他今天的表现足以胜任父亲这个角色。

    “爹爹，你这次回来呆多久？”

    “太后寿诞之后我就要回去……”

    “爹爹下次出去带上我吧！我还没见过大好河川，我想出去走走！”项君晚实在是不愿意留在将军府和这些女人们勾心斗角，那样简直是浪费人生。

    她的这句话让项治钟感到意外，可意外之余更多是欣喜。“晚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好！爹爹答应你，到时候带你走遍沧月国！”

    将军府里的热闹被飞霜打听了出来，汇报给了凤九。

    “少主，项治钟出身贫贱，因为有胆有识，得到了柏太子的欣赏，将他留在身边。柏太子迎娶百里采薇，项治钟就是卫队队长。您说，柏太子的死是不是和项治钟有关啊？”

    飞霜噼里啪啦说了很多话，凤九却低着头抚弄着怀里的银狐，“飞霜，我让你打听夫人的下落，不是让你八卦别人的家事。”

    “少主，您不好奇么？”

    “不好奇。不管公孙柏因何而死，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干嘛为一个死人浪费时间？对吧，小银！”凤九怀里的银狐听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连忙抬起头，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凤九，小爪子趴在他手上，脑袋一点一点。

    “你看，小银都懂这个道理，飞霜啊，你连小银都不如了——”

    “少主，我的话不是还没说完么！”飞霜喝了杯茶，润了润嗓子，“少主，将军府被烧的翡翠居背后就是遇到夫人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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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养狐千日用狐一时

﻿“噢——”凤九拖长了声调，接过飞霜找来的资料仔细预览了一番。废物、野种、丑八怪、废弃王妃……项君晚的头衔可真多！这样的人会是那晚出现在悬崖边的女子么？

    凤九很安静，飞霜笔直地站着，不再出声。过了许久，凤九才把资料放下，将小银提了起来，“小银，你去帮我探探她吧！”

    银狐虽是畜生，可极有灵性。听凤九这么说，银狐立刻想起那女子当时“凶神恶煞”的模样。“唧唧——”银狐耷拉着头，趴在凤九膝盖上，两只柔软的小爪子捂着眼睛，小屁股扭扭，怎么都不肯去将军府。

    “养狐千日用狐一时，把你喂这么肥，怎么？你就不肯为我做点儿事儿？”知道这小家伙被白衣女子吓着了，凤九揉着银狐毛茸茸的耳朵，低声说道。

    “唧唧——”银狐可怜兮兮抬起头，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最后又扭着肥肥的小屁股把后背对着凤九，仿佛在说你看，我背上的毛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浅红色，我这一去说不定就是“风萧萧兮”了。

    凤九如何不懂银狐的意思，不过，银狐的嗅觉天下无双，只有它才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项君晚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小银，我只是让你去探一探，看她是不是，说不定她不是呢！”凤九放低嗓音，改用温柔攻心。银狐看了看凤九，又低头想了想那天晚上的事情，猛地打了个冷颤，扑进凤九怀里藏了起来，怎么都不肯去将军府。

    “一只珍珠鸡！”凤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银狐抬头，舔了舔嘴唇，再次把头埋下。

    “两只！”

    银狐扭扭屁股，不行！两只不够！要加砝码才行！

    “五只珍珠鸡外加一篮黑提！”

    当凤九抛出这个重磅诱惑，银狐立刻站立起来，两颗枇杷子大小的黑眼睛饥渴地盯着凤九妖孽的脸，小爪子蜷缩在胸前，“唧唧——”

    “我何时骗过你？”

    凤九笑眯眯地揉着银狐的脑袋，站在旁边的飞霜则开始替小狐狸担心了。这银狐完全就是个吃货！少主瞅准了它的特性，每次都能用美食诱拐它为自己办事，看着少主“阴谋得逞”的笑容，飞霜在心里叹了口气。小银，你就自求多福吧！

    “唧唧——”银狐将两只爪子搭在凤九的手上，“唧唧——”

    “十只珍珠鸡？”凤九没想到银狐开始和自己谈条件，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如果事情办得好，十只也没问题。万一没办成，一只珍珠鸡都没有！飞霜，把小银送到将军府去——”

    对少主的命令，飞霜不能违抗，只好抱着银狐离开。

    “唧唧——”银狐走的时候还不住冲凤九叫嚷，好像在说没问题，等我回来！

    一直等到将军府外，飞霜才把银狐放下。“小银，你保重吧！”飞霜想揉银狐的头，却被它躲闪开。

    见银狐始终不让自己摸它的头，飞霜有些泄气。好歹他也养了它六年，可这家伙从来不让凤九以外的人揉它的头，真是个养不熟的家伙！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是担心你！”

    银狐的小耳朵抖了抖，没理飞霜，一个纵身上树，顺着大树爬进了将军府里。

    大火把将军府烧了一半，好在环夫人管家能力不错，给夫人小姐们安排了住处。环夫人知道项君晚喜欢清静，而她又是项治钟最在乎的宝贝，当即就把最好的院子分给了项君晚。

    “小姐，小姐你瞧——”落雪从外面回来，怀中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小姐，我在院子外面抓到了一只小狐狸，不知道是谁的，长得真可爱！”

    只是一眼，项君晚就认出了这狐狸是那天晚上跟踪自己的小家伙，而银狐也嗅到了项君晚身上的味道，没错，就是她！虽然这女人的相貌有些惊悚，可她身上淡淡的水果甘甜味是不会变的！

    一想到十只珍珠鸡和一篮黑提，银狐就差点儿流出口水来。不等落雪把它交给项君晚，银狐一跃而下，撒腿就往外跑，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凤九。

    没等它跑出两步，“嗖嗖嗖——”一阵冷风袭来，十枚竹钉拦住了银狐的去路。那些竹钉紧贴着它前爪的毛，若再近一分，就会钉到它的爪子里。

    妈妈呀！好恐怖的女人！银狐打了个寒颤，转身另寻去路，十枚竹钉再次拦在它面前。银狐不甘心，又跑，这一次三十枚竹钉，将它的四肢完全固定起来。这下银狐才彻底被吓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若再跑，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拿你做肉羹？”项君晚缓缓地走过去，将被竹钉围困的银狐提了起来。“怎么不跑了？不给你主子送信了？”

    “唧唧——”银狐知道眼前女人得罪不得，干脆打可怜牌。它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项君晚，仿佛在说我知道错了，别杀我。

    银狐的卖萌并没有让项君晚失去警惕，它能找到这儿来，是不是说明凤九已经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对那个霸道妖孽的家伙，项君晚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她脚上的金龙环到现在还没取下来，看到金龙环项君晚就觉得特别“屈辱”，那玩意完全就像镣铐一样长在脚腕上，仿佛她被他囚禁了一般。

    “他派你来的？”项君晚捏了捏银狐湿漉漉的小鼻子，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唧唧——”即便银狐知道不能出卖凤九，可是在它看来，项君晚才是更可怕的人。这女人真的会把它弄成狐肉羹，所以它非常识时务地使劲点着头，讨好着项君晚。

    银狐的灵性，让项君晚有些惊讶，再一想，盘龙城少主身边的宠物自然非同一般，既然这小狐狸送上门来，她就不会放它回去。

    想到这儿，项君晚摸出一颗翠绿色的珠子，放在手心里。

    绿莹莹的丸子散发出了甘甜的味道，银狐一嗅，就知道这丸子是好东西，刚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想把丸子卷到嘴里，项君晚的手比它还快。

    “啪——”丸子呈抛物线状，被项君晚扔进院中的水缸里，里面的鱼儿闻到味道，争着出来抢食。

    我的，是我的！银狐挥舞着爪子在项君晚怀里挣扎着。“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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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遇刺

﻿“想吃？”项君柔揉着狐狸毛茸茸的头。

    “唧唧——”银狐立刻讨好地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刚才那丸子里面可是有好多种名贵的中草药，用人类的话来说，吃了不但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

    银狐现在早就把凤九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它眼里，项君晚手中的丸子可比十只珍珠鸡要有魅力多了。“唧唧——”银狐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小手趴在项君晚手臂上，粉色的舌头垂在嘴边，不断对项君晚卖萌。

    这小东西可真聪明！项君晚再次揉了揉银狐的头，“你这么贪吃，不如改名叫包子吧！”

    包子？狐狸两只耳朵竖着，小眼睛闪烁了两下。包子就包子吧！狐以食为天！那丸子可是顶好的东西啊！为了药丸，它豁出去了！

    “真乖！”项君晚摸出药丸喂进银狐嘴里，“包子，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吃的少不了你！”

    凤九做梦都想不到他养了那么久的银狐只是片刻就被项君晚收买，直接卖主求荣了。在项君晚绿色药丸的诱惑下，银狐把它的任务忘记了干干净净，乖乖地窝在项君晚怀里当了她的宠物，而且，它爱死了新主人身上的味道，香香甜甜，就和好吃的水果一样。大爱啊！

    “少主，小银已经三天没回来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飞霜非常不淡定地看着在书房淡定练字的凤九。他这两天两只眼皮都跳得厉害，莫不是小银遭遇了什么不测？

    和飞霜比起来，凤九这个主人倒显得异常平静。“那个吃货说不定遇到什么好吃的，忘记回家的路了！”

    听凤九这么说，飞霜才稍稍轻松了一些。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这个小家伙一遇到美食就会忘了回家。

    放下银狐的事情，飞霜来到凤九身边，“少主，太子已经到了京城，他专门过来给沧月皇太后赵曼祝寿。至于皇后，她也派了人过来，还有意避开太子，似乎有别的事情。少主，百里采薇莫不是还不死心，想在锦城袭击您？她也太不长记性了！您无心和太子争夺皇位，她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百里采薇？”凤九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这些年她在我手里折损了不少人，不甘心那是肯定的！你让人密切留意那些人的动向，若他们没有自知之明，就直接送他们上路。”凤九风轻云淡的嗓音，轻描淡写地给那些人判了死刑。

    主仆俩聊了两句，一只信鸽飞了过来，落在飞霜手臂上。飞霜从竹管里取出字条，一看，脸色大变。“少主，项治钟被人刺杀，凶手……是皇后的人！”

    将军府里，女人们哭成一团。太医给项治钟包扎了伤口，退了出来。

    “如何？”等候在外的公孙楠有些紧张，他一听到项治钟被刺杀的消息就赶了出来，在这个关键时刻，项治钟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公孙楠如何不担心。

    “回陛下，刺客的匕首涂了毒药，而且刺破了大将军的胸腔。还好将军体力过人，而且求生欲强，老臣已经将毒压制了下去。不过，这毒烈的很，必须找到解药才行，七天拿不到解药，将军恐怕性命难保。”

    太医的话对公孙楠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项治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倒下，其他三国人恐怕开心还来不及。沧月国不能没有项治钟，项治钟绝对不能死！

    “来人，传朕旨意，全城搜捕刺客！”

    因为项治钟遇刺，锦城戒严，京卫们地毯式地搜索着可疑的刺客。公孙楠担心刺客混入将军府，让人对将军府的人也做了一次大清洗，没想到还真抓到几个人，不过他们一见势头不对，立刻服毒自尽，整个将军府因为项治钟遇刺，而笼罩了一层阴影。

    “爹爹，吃药！”项君晚摸黑到了项治钟房里，拿出自己配置的解药喂给了项治钟。连着几日，她每晚都会摸过来给项治钟配药。项君晚总觉得这次刺杀来的蹊跷，对别的人，她还真不放心。

    “我，我没事了。”

    项治钟吃了解药后好了很多，只是项君晚说刺客没抓到，危险没有排除，让项治钟继续装病，麻痹敌人。

    “爹爹，到底是谁要杀你？”项君晚实在想不出刺客是谁派来的。那毒，毒性极强，若不是因为她出身毒门，对毒了解透彻，项治钟这次早就去见阎王了。

    “我也不知道。晚儿，这些天辛苦你了！你早些休息，爹爹没事了！你放心！”

    项治钟的话语里透露出了对项君晚的关心，可她却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似乎，项治钟知道背后黑手是谁，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看出项治钟脸上的倦色，项君晚没有追问，没多停留，她原路回了自己的园子。

    到底是谁要杀项治钟？谁对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项君晚想不明白，打算第二天去找罗旭，习相信他们的情报网一定会给她提供这些线索。

    “谁？！”正当项君晚回到屋里想点灯，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啪——”灯点亮，一红衣妖孽男子站在桌前，右手拿着烛台，双眼迷离地看着项君晚。“娘子，你回来了？”

    凤九？！见到来人，项君晚大吃一惊。公孙楠派人保护项治钟，将军府里府外都有人把守，凤九是怎么进来的？

    “谁是你娘子！”项君晚眉头微皱，再一看，银狐趴在凤九的肩，正讨好地冲她摇着尾巴。她猜的果然没错，这银狐的确是凤九的宠物！

    “娘子收了我的定情信物，还细心照顾我的宠物，你不是我娘子，谁是？”凤九摸着银狐的头，揉了揉它的耳朵，“小银，娘子不肯认我，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我娘子？”

    “原来包子是你养的啊？我见它好玩儿，就捉回来养了几天。既然包子是你的，那你带回去吧！”项君晚挪了地方，打开门，“慢走，不送——”

    见眼前女子对自己避之不及，凤九轻声一笑，将小银放在桌上。“小银，她是我要找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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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再次较量

﻿对银狐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它看了看凤九，又看了看项君晚，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帮项君晚隐瞒。凤九是主人，对它不错，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它也爱极了项君晚的药丸，和她身上的味道。

    虽然这女人有时候很凶，但这几天的相处，它发现她当初只是吓唬它，其实项君晚人特别好，它喜欢她。

    看到自己养的小宠物一副“我很为难”的模样，凤九知道这几天这小家伙被项君晚收买了。眼看着媳妇就要到手了，凤九直接抛出了重磅诱惑，“一百只珍珠鸡。”

    若是以前，银狐一定第一时间蹦起来，可今天银狐一动不动，蹲坐在凤九和项君晚之间。

    珍珠鸡？项君晚真心想笑。银狐是吃货这事儿她早就知道了，原来它这个毛病是凤九惯出来的。珍珠鸡味美，价格昂贵。凤九用珍珠鸡来收买银狐，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他有办法，她也不会输。

    银狐正在挣扎要不要为一百只珍珠鸡妥协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唧唧——”银狐竖着耳朵跑到项君晚面前，整个身子呈站立状，两只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兴奋地看着项君晚。有好吃的！而且这里面的味道更加纯正！银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讨好似的看着项君晚。

    “再吃，把你做成肉包子！”项君晚使劲地揉了揉银狐的头，把丸子喂进它嘴里。

    美味啊……银狐眯着眼，一脸幸福的模样，让凤九有些吃惊。小银的个性他了解，这些年，除了凤九，银狐从来不让任何人触碰它的头，即便是饲养它多年的飞霜，小银也不会在这事儿上妥协。怎么，没几天，它就彻底叛逃，投入到项君晚的怀抱了？真是太没气节了！

    “小银——”凤九的声音中多了些许要挟的味道。听到凤九叫自己，银狐赶紧把丸子吞下，又窜到凤九面前，“唧唧”叫了几声，小爪子在空中比划了很久，最后定神看着凤九。

    “你是说，她不是我要找的人？”凤九摸着银狐的耳朵，眼里多了一丝玩味，“你该不是被她收买了，所以不说实话吧！”

    “唧唧——”银狐使劲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凤九，好像在说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银狐的表情很萌很无辜，可凤九内心还是有些怀疑。只是，在看到项君晚那张脸的时候，凤九心中的怀疑变成了疑惑。

    那晚他没有看清楚白衣女子的容貌，只是她眼睛四周干干净净，光洁如玉，并没有胎记和疤痕。眼前的项君晚和那女子身形很是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她左脸的胎记，从眉梢一到蔓延到下巴，暗红如血。

    她，真的是他要找的人么？如果是，这胎记又是怎么回事？

    “凤九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情，麻烦你离开这里。我是女人，公子大半夜在我这里呆着，实在是有违礼教。公子名气大，不在意这些，我不过是弱女子，还是在乎名誉道德的。”

    项君晚不知道凤九为什么执着地寻找自己，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她都不愿意和他有任何关系。她好容易才重活一次，定要活得自由活得自在，凤九为人太过霸道，让她从内心里有些排斥。

    凤九清楚地感受到了项君晚身上的排斥，她不喜欢自己，这点儿倒是和白衣女子是一样的。在凤九看来，项君晚越是不喜欢自己，就越表明她心虚。她这般着急赶他走，莫不是怕他拆穿了她？

    虽然没弄明白项君晚脸上为何会有这么大一块胎记，可凤九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子对他有所隐瞒。验证她是不是白衣女子的唯一办法就是金龙环，只要检查她的左脚上有没有金龙环，所有的一切就不攻自破。

    “姑娘，我家娘子的左脚上有一只金龙环。不知道姑娘方不方便让我看看你的左脚——”

    “唧唧——”

    凤九这么说，银狐有些担忧地看着项君晚。它确定肯定项君晚就是那晚上出现在悬崖上的人，而且项君晚洗脚的时候并没有避开银狐，它早就看到了她脚踝上的金龙环，那是凤九的东西，银狐知道。

    红衣男子这样执着，让项君晚越发觉得他讨厌，“大半夜的，公子跑到我房里来，还要看我的脚，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你不知道女子的脚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看么？”

    “姑娘是害怕，还是心虚？又或者，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才避着我？”

    凤九向前走了一步，紧盯着项君晚的眼睛。

    “凤九，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到项君晚眼里燃烧的小火苗，凤九“噗嗤”一笑，退到一边，提起银狐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项姑娘，刚才我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请不要介意。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抓到了刺杀大将军的刺客，想卖个人情，把刺客交给你。”

    凤九的突转，让项君晚有些摸不透他的性子。这男人说变就变，莫非身居高位者都是这般变幻莫测？

    见项君晚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放下戒备，凤九对眼前女子更多了一份欣赏。若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他就算死缠烂打也要把这般聪明的媳妇讨回家里去！

    “既然是卖个人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或者，你想将军府帮你做什么？”

    项君晚的机警，再次让凤九在心里伸出了大拇指来。只是这女子对他并没有好印象，而且对他这般防备，看来他刚才的举动的的确确是冒犯了她的底线。早知道她这样敏感，他就应该循序渐进，万一把媳妇吓跑了，岂不是要懊恼一辈子了！

    想到这儿，凤九一巴掌拍在小银的屁股上。

    只是一个眼神，银狐就知道这个主人要干嘛。他把项君晚弄得罪了，这会儿打发它来讨好项君晚，凤九的算盘打得实在是太好了！不过银狐自知理亏，它隐瞒了项君晚的身份，说起来这里面也有它的问题。所以，银狐很是听话地来到了项君晚身边，圆滚滚地身子在她的小手上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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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刺杀背后的秘密

﻿银狐柔软的毛蹭着项君晚的手背，让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唧唧——”银狐的小爪子搭着项君晚的手，明亮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仿佛在说，我家少主不是坏人。

    关于凤九的资料，项君晚早就看过。

    翼人国先皇元嵩晚年宠爱凤贵妃，六十岁得了凤九，元嵩将幼子捧在手里，视若珍宝。无奈，太子元奎已经四十，在朝中早就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元嵩担心太子会伤害凤九，只好将爱子贬为臣籍，赐他母亲的姓氏，改名凤九，并将凤九送到凤贵妃娘家，又圈了盘龙城作为凤九的封地，以此来保护凤九。

    元嵩死后没多久，元奎登基。凤贵妃被污蔑是狐妖，凤九更被说个是狐妖之子。若非元嵩早就料到元奎会容不下幼弟，为凤九安排好退路，恐怕凤九早就死在元奎手中了……

    说起来，凤九也是可怜人，和她一样，被亲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到这儿，项君晚松了口气，“好吧！看在包子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项君晚的让步，让凤九欣喜若狂。虽然不知道项君晚为何会退让一步，但在凤九看来，这是一个友好的开始！

    “那，我们现在……”凤九变得结巴起来，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凤九的“白痴样”，让银狐有些无语。平时这个主人以欺负它为乐，怎么，现在见到项君晚了，竟然脑子秀逗了？

    “带我去见刺客！”

    “好！”

    两人借着夜色离开将军府，凤九带着项君晚到了自己在锦城的宅院。当飞霜看到跟在凤九身后的项君晚时，大吃一惊。这里可是少主的秘密驻地，他竟然把项君晚带来了，难道凤九已经确定她就是悬崖上的白衣女子？

    虽然飞霜早就知道项君晚脸上有手掌大的胎记，可在看到真人的时候，他还是受了些许惊吓。好端端的一张脸，覆盖着那么大块胎记，这女人的容貌完全给毁了。

    飞霜的表情项君晚看的真切，其实她自己对着镜子，也会被这张脸吓着。说起来唯一没因为她脸上胎记对她戴有色眼镜的人也只有凤九，刚才在将军府，凤九也只是很平淡地扫了一眼她的左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那胎记完全不存在似的。真是个奇人！

    “刺客在地牢里，你慢点儿。”

    凤九担心项君晚看不清楚地牢的阶梯，专门取了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递给项君晚，又提了灯笼在前面给项君晚照亮。飞霜跟在后面，看到这场景，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这还是自家的少主么？这般温柔，这般体贴，他莫不是看花了眼？在确定肯定凤九亲自为项君晚掌灯后，飞霜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夫人还没过门，少主就一副妻奴的模样，若是过了门，少主岂不是毫无夫权可言了？

    飞霜心里担心凤九婚后能否振夫纲，凤九却非常享受“为娘子服务”。

    虽然银狐死不承认项君晚是悬崖边的女子，可他怎么会被银狐的小伎俩骗过去呢！那个吃货，定是享受了项君晚的好处，所以才这样帮着她。却不料银狐这么做，更加凸显了项君晚的独特。他凤九是宠物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收买的！

    不过，即便凤九内心肯定项君晚就是那夜的白衣女子，她不承认，他也拿她没辙。更何况刚才他的试探触碰了她的底线，项君晚差点儿就和他翻脸，让凤九更加清楚自家娘子的脾气。

    无论如何，他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将她骗上花轿才行！自家小娘子的防备太重，他的前途虽然光明，可娶妻的道路却还是非常曲折滴！

    地牢里，一个黑衣人被捆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嘴里都塞上了木珠，防止他咬舌自尽。

    “一共十人，最后只抓到了一个活口，其他人都服毒自尽了。只是，他什么都不肯说。若不是我的人看守严格，他早就自断经脉自杀了。”

    凤九这么说，项君晚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服毒自尽？只有死士才会这样！项治钟身上的毒项君晚见过，极其凶险，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呢？

    “不肯说？”项君晚冷笑，缓步走到死士面前，打量着他。“我有办法让他说真话！”

    “咔咔咔——”随着一连串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双臂双腿上的关节全被项君晚拆开，疼得那人全身冒汗。

    好恐怖的夫人！飞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到底要对人体有多了解，才能把手指上的关节一个个拆卸下来？这个夫人，得罪不得！

    “十分钟后，你身上的疼痛感会到达无法承受的地步。如果怕疼，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话，否则，我会把你的关节全部安好，每隔半个时辰给你拆卸一次，让你生不如死。”

    “唧唧——”银狐在凤九的肩上打了个寒颤，这女人太恐怖了！还好它识时务，没得罪她！

    凤九对项君晚的果断很是欣赏，对待敌人，就应该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还好他之前没有拷问，否则就错过这场好戏了。

    十分钟后，黑衣人疼得全身发抖，那些松懈的关节在空中抖动着，发出“咯咯”的声音。虽然他竭力想忍耐，可这种疼痛已经完全超过了作为死士训练的极限。

    “我说——”

    飞霜拿出黑衣人口中的木珠，黑衣人刚想咬舌，项君晚上前卸下了他的下巴。“看来你没学乖。”项君晚丢了一颗丸子到黑衣人嘴里，等他吞下后，她退到了一边。没过多久，黑衣人似乎忘了疼痛，表情变得麻木起来。

    “你是哪里人？”

    “翼、翼人国。”

    “为什么到锦城来？”

    “皇后，让我们刺杀项治钟……”

    死士背后的人是翼人国皇后百里采薇？项君晚眉头一皱，继续问道。“百里采薇为什么要杀项治钟？”

    “为、为柏太子报仇……”

    柏太子？这是项君晚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在将军府，玉夫人当着众人说项治钟背叛了柏太子。这一次，百里采薇为了柏太子要刺杀项治钟。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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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进宫，如履薄冰

﻿“沧月国的前太子公孙柏和朱莲国公主百里采薇曾经是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柏太子迎娶百里采薇途中遇难，百里采薇被皇兄百里影嫁给了年过五十的翼人国皇帝元奎。柏太子到底是如何死的，没人知道……”

    凤九的话说了一半，没有说完全，他相信以项君晚的聪明，自己会去寻找答案。

    不过，凤九实在是太过自信，低估了眼前的女子，他忘了，项君晚不是寻常女子，更不是随意能摆弄的。

    “噗——”不等凤九继续开口，黑衣人胸口多了一把匕首。项君柔突然出手，让凤九有些措手不及。

    “你——”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管是谁，伤了我爹就得死！”

    项君晚对陈年往事没兴趣，即便项治钟背叛公孙柏，这跟她有何关系。项治钟对她好，这是事实，她心中的正义，是保护家人保护朋友。无论项治钟做过什么，她已经把他当做了亲人，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护着他。

    送走了项君晚，凤九坐在椅子上，有些沉默。项君晚的性格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项君晚一定会顺藤摸瓜，去查当年事情背后的真相，没想到她给的答案却是这个。

    “少主，夫人很个性。”飞霜现在对项君晚除了佩服，还有一种畏惧。那一刀，干净利落，正好切断黑衣人心脏大动脉，一刀毙命，着实恐怖。

    “是很个性……”凤九摇了摇头，要把这样个性的媳妇骗回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项君晚回到将军府，一夜好眠。知道是谁对项治钟动手，让项君晚担忧的心放松下来。凤九话中的意思，她如何不知道。只是，不管项治钟是好人恶人，他是个不错的父亲，对她而言，这就足够了！她不是正义使者，无需为公孙柏伸冤，把握现在的幸福才是最好的！

    第二天，项君晚刚给项治钟检查了身体，拿了新配制的药给他，就有宫人来传信，说皇太后赵曼想念项君晚，特地召她进宫住几天。

    听到这消息，项治钟脸色大变，抓着项君晚的手不肯放开，“晚儿，一定要小心！吃的用的，都要注意！”

    项治钟这样说，让项君晚有些惊讶。皇太后不是很喜欢项君晚么，为何项治钟要这般叮嘱她。

    看出项君晚的疑惑，项治钟只能长话短说，“太后是柏太子生母，此次召你进宫，一定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宫里了……总之，你听爹的话，一切小心！过两天我就来接你！”

    路上，项君晚回味着项治钟的话，难道柏太子的死真的和项治钟有关？若真是这样，皇太后肯定对杀子仇人恨到骨髓里，定不会轻易放过项治钟，也不会放过她。想到这儿，项君晚在字条上飞快写下几句话，交给惊魂，让他离开去找罗旭，而她自己，身边只带了落雪进宫。

    “晚儿，你来了！快快，过来让哀家看看——”刚踏入赵曼的宫里，赵曼就笑眯眯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哀家走的时候，晚儿刚刚和卿儿成亲，如今三年过去，晚儿已经成了大姑娘了。”

    “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等项君晚行礼，赵曼就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若不是项治钟提醒，项君晚无论如何都无法提防眼前这个慈爱可亲的老人。

    只等宫女把散发着清香的花茶放在项君晚面前，嗅出里面有异样的时候，项君晚真的信了项治钟的话。这个老太太真是恨死了他们！

    “这是你最爱的芙蓉茶，来，尝尝。”

    “谢太后！”

    虽然知道有毒，项君晚还是将茶喝了下去。若她不喝，定会被赵曼看出破绽，万一太后找了借口惩治项君晚，没准儿还会连累项治钟。君权统治下，所有人都是没有自由的。项君晚第一次萌生出离开锦城的念头。

    看着项君晚喝下芙蓉茶，赵曼笑得更加和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滴血。前几天听到密报，赵曼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来公孙柏的死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人为，凶手就是项治钟！这让赵曼如何不惊讶！

    这十八年来，每每想起公孙柏，赵曼都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膝下只有公孙柏一子，原本还盼望着他娶妻生子，没想到最后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年公孙柏提拔项治钟，把他当做心腹，否则项治钟根本没有今天的风光。现在却有人指证，是项治钟害了公孙柏。若不是考虑到当今皇帝公孙楠并非自己亲生，而且项治钟手中有军权，赵曼早就冲到将军府血刃仇人了！

    现在三国都为了预言的事情来到沧月国，事态不明，暂时不能动项治钟，所以赵曼打算拿项君晚开刀。

    “哀家回来这么久，早就想让你进宫陪哀家说说话。你就住在宫里吧！等哀家寿诞过了再回去。正好，哀家帮你寻一门好亲事。之前是卿儿对不住你，哀家这次一定给你挑个好人家。”

    “太后——”项君晚故作小女儿姿态，逗得赵曼哈哈一笑。

    在听说项君晚被赵曼“请”进皇宫后，凤九闪身冲出了书房，他到达皇宫的时候，正是中午，寻到太后的寝宫，凤九终于见到了项君晚。

    “跟我走！”凤九一把抓住项君晚的手，要带她出宫。

    凤九的出现让项君晚大吃一惊，“你放手！你怎么进来的？不要命了嘛？”

    被项君晚这么一说，凤九忽然笑了起来，“晚晚莫不是关心我？”

    一声“晚晚”，让项君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自作多情！这里是皇宫，不是将军府。就算你是盘龙城少主，到了沧月国，还是收敛一点儿比较好！”

    对项君晚的话，凤九不怒反喜，“既然你知道这里是皇宫，比不得将军府，为什么还进来？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没有猜到太后的意思。”

    “猜到又如何？难道危险来了，躲能躲掉么？”

    凤九定定地看着项君晚，撇开她左脸的胎记不谈，她右脸的五官也非常平凡。可就在这平凡中，有种坚韧，有种执着，有种聪慧，让人看了又看，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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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流言满天飞

﻿“那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凤九主动开口，项君晚还真想到一件事情，连忙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听完，凤九脸色微变，目光里露出玩味来，“你确定？真的这样？”

    “不把大家都拉下水，这个游戏怎么玩呢！”

    项君晚甜甜一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圈成一个半月形的阴影，看上去可爱极了。凤九忍住想拥抱项君晚的冲动，把银狐丢给项君晚，“有什么事情让包子给我传信！遇到危险别逞能，皇宫的水深，不好淌！”

    见凤九还真的把银狐的名字改成“包子”，项君晚再次一笑，露出珍珠似的小白牙，“知道了，你别让人查到是你就成。最好闹得满城风雨才好！办好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一定还你！”

    “晚晚，你我是什么关系，还用这么生分么！放心，我一定做的漂漂亮亮的！”

    凤九的办事儿效率极好，当天下午，京城里就出现一股流言，说柏太子的死其实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幕后黑手就是当今皇上公孙楠。公孙柏早就对皇位图谋已久，所以才抓住公孙柏迎娶百里采薇的机会，收买了公孙柏身边的亲信项治钟，最后鸠占鹊巢，图谋了柏太子的性命，还霸占了原本属于公孙柏的皇位。

    流言，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连宫里的公孙楠都惊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楠气急败坏地招来京城守卫，“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

    “陛下赎罪，下官不知啊！”

    “混蛋，滚出去！谁在散布流言，就给朕抓起来，统统抓起来！”

    等守卫走后，公孙楠瘫坐在椅子上。项君晚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请凤九放出的流言，原本就是事实真相。公孙楠按着太阳穴，头疼的厉害。当年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为何时隔这么多年，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到底是谁呢？

    项治钟？公孙楠第一个就排除了项治钟，他和自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更何况项治钟已经得到了军权，这些年也忠心耿耿，他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反咬自己一口。

    莫非，是太后？太后查到了什么？

    公孙楠突然想起皇太后赵曼将项君晚请进了皇宫里，若这流言真是太后放出来的，太后一定对他起了疑心，定不会放过项君晚。如果真是这样，那项君晚就危险了！项治钟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万一项君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项治钟肯定会乱了分寸。

    一想到太后手中的“黑白煞”，公孙楠就恨得牙齿“咯咯”作响。明明自己才是皇帝，为何父皇要把皇宫影卫“黑白煞”交给太后？若不是忌惮着黑白煞，他就不会容忍一个不是自己母妃的女人霸着皇太后的位置这么多年！

    赵曼也听到了外面的风声，这传闻让她心中一惊。莫非这是真相？当年的事情真的如此？一想到自己一手培养的皇帝竟然是白眼狼，赵曼差点儿气晕了过去。

    “青藤，来给哀家按按头！”

    青藤是宫里的老姑姑，也是赵曼的心腹。赵曼屏退旁人，让青藤给自己按摩头顶。

    “青藤啊，你说，外面的流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哀家怎么都想不到公孙楠是这样的人！”

    赵曼说话的时候，胸口起伏的厉害，显然被气得不行，青藤连忙给赵曼抚胸。“太后，我看，这件事情急不得。现在三国都为了预言的事情到了锦城，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咱们不清楚。皇上这些年对您的孝敬，大家都看在眼里。万一这是个误会，是其他国家挑拨离间，故意离间您和皇上的感情呢？”

    青藤说的，赵曼也想过，的确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三国的挑拨，那她岂不是误会了项治钟，还害了项君晚？

    “青藤，晚上不要在下药了。哀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这件事情，哀家会让黑白煞去查。哀家不会误伤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晚餐的时候，项君晚明显地感觉到皇太后对自己的笑容真诚了很多，而且菜肴里面也没有那些特殊的“作料”了。

    看来那些流言起了作用。其实赵曼算不上冷血心肠，她下的毒在项君晚看来，不过是小儿科。想想赵曼的经历，项君晚还是很同情这个皇太后。如果可以，她不愿意和这个可怜的老人为敌。

    夜里，凤九来到了项君晚房里。看到凤九脸上的肆无忌惮，仿佛皇宫是他家后院一样，项君晚对这个男人的认识更深了一步。

    “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面对项君晚的感谢，凤九妖冶一笑，“晚晚若真心感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去去，把包子许给你！”项君晚把银狐丢给凤九，“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项君晚生气的时候女儿娇态十足，让凤九虽然“挨骂”，心里可是喜滋滋的。“晚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出宫呗。今天的事情公孙楠和太后都知道了，一定会在他们心里起不小的作用。就算公孙楠不来解救我，赵曼也会放了我的。”

    项君晚似乎算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让凤九对她更是刮目相看。“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流言并不是流言，而是真相呢？”

    凤九这样说，项君晚微微一愣，凤九似乎话中有话，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好一会儿，项君晚开了口，“如果真是这样，冤有头，债有主，赵曼找我爹爹报仇无可厚非，可是我作为女儿维护爹爹，也是情理之中。到时候，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项君晚的猜想没有错，在宫里呆了三天后，赵曼让人送她回了大将军府，项治钟亲自在门口等着她，一见到项君晚，项治钟立刻大步上前，“晚儿，你回来了——”

    碍于青藤还在，项治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青藤看着这对父女，笑了起来。“大将军，二小姐平安回来，您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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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我最讨厌废物这个词

﻿青藤回宫，项治钟带着项君晚进了书房，仔细打量了项君晚，确定她没事，项治钟才松了口气。

    “爹，最近我听到一些传言……当年的事情，你参与了么？”

    项君晚突然问话，让项治钟一愣，在对上项君晚清澈的眼睛时，项治钟叹了口气。“晚儿，如果我说，我没有对不起柏太子，你信么？”

    “信——爹爹说了，我就相信。”

    听了项君晚的话，项治钟鼻子有些发酸，连忙撇开脸，看着墙上的字画。看出项治钟的激动，项君晚起身告退，离开了书房。项治钟的表情不似作假，难道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项君晚走着路，突然发现面前一团阴影，抬头一看，却是气势汹汹的项君柔。对方的表情表明是来找茬的，项君晚懒得搭理她，侧身打算从旁边过去，没想到项君柔伸出手臂，直接将项君晚拦住。“站住！”

    项君柔身后，跟着项君燕、项君雯和项君岚，三人明显是来看热闹的。扫了眼面前的粉衣少女，项君晚再次侧身，转入旁边的小道。

    “我让你站住，丑八怪！”

    项君柔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午后显得有些突兀，项君晚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见项君晚停下，项君柔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她面前，绕着项君晚走了一圈，还伸手扯了扯她的裙子，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声音。“就凭你也配穿白色衣服？这么好看的罗裙穿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项君柔说的罗裙，正是胭脂锦新出的玉兰锦，白如玉兰，还散发着淡淡清香，一推出市场，就受到了京城贵族少女们的推崇。

    项君晚身上的白裙正是用玉兰锦织成，而且是胭脂锦的新款。雪白的绸缎，罩着一层浅金色的纱，包裹着项君晚纤细的身材，看上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也引来了这些女人们的记恨。

    “就是，暴殄天物！”

    项君岚在旁边应和道，一双眼睛贪婪地盯着项君晚的罗裙。胭脂锦的衣服就是漂亮！只是简单的白，就能做成这么出尘脱俗的效果来，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项君晚身上的裙子。只是，这么好看的衣裙穿在丑八怪身上，简直就是糟蹋了！

    项君柔的话何尝不是项君燕和项君晚心里想的，只是项君燕如今到了婚嫁年龄，在意女儿家的名声，所以要装出端庄贤淑的模样，而项君雯在项君晚手里吃过亏，所以即便心里也这般想，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敬。

    “说完了没？说完了麻烦你让开！”项君晚弹了弹被项君柔触碰过的地方，又拿丝帕擦了手，直接将丝帕丢在地上，一副嫌弃她脏的模样，“好狗不挡道！”

    “项君晚，你说什么？你敢说我是狗！”

    虽然玉夫人被关在了佛堂，可是项君柔好歹有个当皇后的姨妈和当太子侧妃的亲姐姐，所以依旧在府里横行霸道。

    项君柔早就想来找项君晚报仇了，没想到这几天项君晚被太后接进宫，项君柔一直耐着性子等了几天，今天终于按捺不住，将她堵住，没想到项君晚一开口就这么尖牙利齿，把项君柔气得暴跳如雷。

    “丑八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顶嘴！”到了此刻，项君柔早已将玉夫人的叮嘱抛到了脑后，什么项君晚是将军的心尖肉，别找她麻烦，要让着项君晚，玉夫人说的这些统统都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怎么不让项君晚直接去死呢！

    项君柔扬起小手，猛地抽向项君晚，她一定要让这个贱女人知道她的厉害！都怪这个贱女人，娘亲才会被爹爹关进佛堂，不能出来。一切都是她的错！

    就在大家以为项君晚定会吃亏，想看好戏的时候，“啊——”一声惨叫，没人看到项君柔是如何跌倒，此时，她的手正被项君晚踩在脚下，十指连心，项君柔疼得哭爹喊娘，嘴里依旧不干不净，骂得厉害。

    “丑八怪，你快放开我！你把我的手要踩断了！混蛋，松脚！不然我让皇后姨妈治你的罪！”

    站在旁边的项君燕三人被项君晚的举动吓得不行，特别是项君雯，更是嘴唇发抖，不敢去看项君晚。

    项君晚把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这些少女都唯项君柔马首是瞻，看来是应该给她们一些教训，让她们知道有些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欺负的。

    “再叫一声丑八怪试试？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泡酒？”项君晚猛地出手，手指袭向项君柔的双眼。

    “啊——”项君雯听了这话，差点儿晕了过去，另外两人也是捂着眼睛，不敢去看项君柔眼睛被挖出来的惨样，就连项君柔自己，也尖叫了起来，吓得不行，睁大眼睛忘了挣扎。

    “切，胆小鬼！”项君晚的手指在离项君柔双眼只有一厘米距离的时候停下，看她们都吓成这样，项君晚冷笑一声。“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嘛！”

    听到项君晚的嘲笑，项君柔才醒悟过来。自己被这个废物嘲笑了？自己竟然被项君晚欺负了？太阳简直就是打西边出来了！

    “项君晚，你一个废物竟然敢吓唬我？我要让我娘亲把你赶出去！你这个贱人生的私生女，难怪燕王会休了你……”

    “咔嚓——”项君柔的骂声还没结束，就听得一声骨骼错开的声音，项君晚脚尖轻碾，直接将粉衣少女的手骨踩断。项君柔从来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当下就晕死过去，躺在地上一声不吭。

    “废物？我最讨厌这个词了！”项君晚冷冷一笑，阳光下，白衣女子光彩照人，一双美目冷眼傲然，哪有半点废物模样！

    看到项君晚踩断项君柔的手，项君燕牙齿开始上下打架，她后悔了，后悔不该跟着项君柔凑热闹，本来还想看着项君柔怎么整治项君晚，没想到却看到了项君晚另外的一面，“二，二姐，有话，慢慢说……凡，凡事好商量……是四妹妹逼我们过来的，真的，和我，我们几个没关系……”

    就连一直看不起项君晚的项君岚，这会儿也真的被吓着了，她使劲咬着嘴唇，不敢吭声，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被项君晚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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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见一次，打一次！

﻿就在项君晚准备收回脚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做什么！”

    一听声音，项君晚眉头就皱了起来。公孙长卿怎么来将军府了？想到那个渣男，项君晚就觉得恶心，打算不理他直接走，却被公孙长卿叫住。

    “项君晚，你伤了她？”

    刚才隔的远，公孙长卿只是听到惨叫，并没有看到项君晚是如何伤着项君柔的。此时看到项君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小手上一片青紫色，还有淤血在薄薄的皮肤下渗开，只是稍微想想，就知道项君柔刚才经历了什么。

    “怎么，燕王爷有闲心管起我家家务了？”

    看到项君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公孙长卿刚才还有些不相信这事情是项君晚做的，这会儿就确定肯定是她了。因为她眼里的神情，就和当初离开燕王府时一样。那种藐视天下的眼神，让公孙长卿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他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外，她不屑于看他似的。

    “你怎么能这样？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对亲妹妹这么狠心？”

    公孙长卿扶起项君柔，在仔细看了她的手后，公孙长卿更是吃惊。这明显就是脚踩的，而且踩得极有水平。并没有伤着颈骨，却在挪动的时候，把手骨搓开，换句话说，项君柔手指上的关节全部脱臼错位，这手如果不赶快治疗，就会完全废掉。

    “公孙长卿，你搞清楚，这里是将军府，不是燕王府。你在燕王府大呼小叫，那是你的地盘，但是这里是我家，你少对我指手画脚。我一不是你的王妃，二不是你的臣民，你想指责我，还是等你当了皇上再说吧！”

    项君晚说话极其顺溜，而且配合上她轻蔑的眼神，将话中的藐视更体现得淋漓尽致，让旁边的三个项家小姐都看得发愣，公孙长卿更是紧抿着嘴唇，表情非常难看。

    这话，明显就是打他的脸啊！他含着金汤匙出生，身边多的是阿谀逢迎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我知道，你是因为被我休弃的事情记恨我。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如果可以，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公孙长卿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的脑子也有些糊涂。

    其实上次在烧毁的翡翠居看到项君晚一身白衣，清高孤傲的模样，公孙长卿就有点儿后悔。觉得自己应该多关心一下项君晚，多了解她生活的环境，如果当初不那么排斥她，多花一点儿功夫，也许他们夫妻不会走到这个地步，项君晚也不会在回到王府后这般尴尬，被人欺负。

    现在，公孙长卿突然说出这话来，不单旁边其他人，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项君晚说出这样的话来？公孙长卿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但话说出口，没有改变的可能，就当是同情她吧！其实她现在变成这般，也是自己的过错。公孙长卿心里想着，随后定定地看着项君晚，想从她嘴里知道答案。

    “呵，今天起得早，我可没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啊？燕王莫不是昨夜着凉染了风寒，所以发烧说糊涂话吧！”项君晚冷冷一笑，漂亮的黑眼睛在太阳下散发着青幽幽的寒意。“燕王若病了，麻烦你赶快回王府宣太医治病，别到时候得了流感，传染给他人，那就不好了——”

    项君晚转身要走，公孙长卿直接将项君柔交给项君燕，自己上前一把抓住项君晚的手，“你我好歹也是夫妻一场，非得弄得老死不相往来才行么？”

    项君晚想抽回手，没想到公孙长卿的大手像鹰爪一样，抓得很紧，挣脱不了。这个渣男，真是讨厌！之前逼死了真的项君晚，这会儿又摆出这样丑恶的嘴脸来，到底是要演戏给谁看！

    “公孙长卿，你可真是说对了！老死不相往来，这是最好的结果。麻烦你尊重些，别动手动脚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项君晚说话“恶毒”，公孙长卿说话也不在客气。

    “扭捏什么？你身上什么地方本王没看过，没碰过？都是本王的人了，这会儿装什么清纯？”

    “混账——”

    不等项君晚反驳，一只结实的大拳头直接呼啸而上，捶在公孙长卿的脸上，将他打飞在地。项君晚一看，项治钟不知何时到了这里，显然是听见了刚才的话，才对公孙长卿下此重手。看到爹爹如此给力，项君晚心里对项治钟又更加亲近了一分。

    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项治钟并没有停手，而是扑过去，直接坐在公孙长卿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混蛋，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项治钟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看着公孙长卿。刚才他听见了什么？什么叫“都是本王的人了”？难道公孙长卿和项君晚？天啦——

    “我，我……”公孙长卿被打懵了，脑子直冒金花，眼睛里出现项治钟的模样，不是一个，反倒是四五个。项治钟为什么打他？让公孙长卿不明白，他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项治钟的拳头却再次飞了过来。

    “咳咳——”公孙长卿是王爷，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项治钟的拳头相当结实，每一拳下去都足以让他吃够苦头。

    项君晚原以为项治钟只是教训一下公孙长卿，可后来发现不对劲，这个老爹的拳头可是扎实的很，公孙长卿已经面目全非，再这样下去，项治钟会把他揍死，将军府会背上谋杀皇亲的罪名！项君晚赶紧上去，一把抓住了项治钟的手。

    “爹爹，够了——”

    听到项君晚的声音，项治钟才渐渐冷静下来。看着公孙长卿鼻子口腔都冒血，项治钟忍住了心里的怒火站了起来。

    “燕王殿下，你和晚儿的婚事已经作废，请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晚儿。我们将军府也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以后没什么事儿，希望你不要出现在将军府。否则——”项治钟咬了咬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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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凤九的幽怨

﻿公孙长卿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脑袋还是眩晕中，可是项治钟最后的那一声愤怒的“滚”，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来人，送燕王回府！”

    项治钟怒打公孙长卿吓坏了将军府的人，虽然大将军深的公孙楠的信任，可您也不能把人家的儿子捶成肉包子啊？

    公孙长卿原本一表人才，小伙子英俊潇洒，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公孙长卿，满脸鲜血，脸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迹，眉眼和嘴角更是肿的老高，完全就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若非他腰间的垂着的玉佩证明了他的身份，丢街上，没人会知道这人是大名鼎鼎的燕王。

    等人搀扶公孙长卿离开之后，项治钟看向自己的几个女儿，眉头皱了起来，“还不带四小姐下去请大夫！”

    这下，众人终于明白项君晚在项治钟心里的位置了。原来这位小姐才是将军心上真真正正的宝贝！项治钟不但为项君晚打了燕王，就连项君晚踩了项君柔的手，他也视而不见。现在，将军府的人看项君晚的眼神格外不同起来。

    燕王跑到将军府“调戏”前妻，被大将军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的事情，被有心人散播了出去，苦于平淡生活的百姓再次有了乐子。更有人添油加醋，将当时的场景描述的绘声绘色，就连公孙长卿的原话，也被人传了出去。

    一时间，燕王倒追前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凤九拿到飞霜调查来的结果，气得牙齿痒痒，恨不得吃了公孙长卿的肉。敢碰他的女人？公孙长卿活得不耐烦了！

    “晚晚——”晚上，凤九再次摸进了项君晚的闺房，一进门就一副幽怨状看着项君晚，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晚晚，你说，我把燕王废了可好？”

    “不劳你费心，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这几天，项君晚已经习惯了凤九的神出鬼没，她一边摸着银狐的头，一边在灯下配置药丸。

    “当真？”凤九一听，憋屈在心里的怒火立刻消减了一半。他凑到项君晚旁边坐下，盯着项君晚纤细修长的玉手。这女人，从他进门就没有抬头看她，完全把他当不存在了。难道在她眼里，这些药丸比他还要可爱，还要帅气迷人么？

    “那个渣男想强上我，已经被我废了。除非他找到高人，否则这辈子都只能是太监了。”

    项君晚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凤九的话，右手把配置好的药丸塞进包子嘴里。

    听到公孙长卿要强上项君晚，凤九想杀他的心都有了。可是后面那话，又让凤九的心雀跃起来。这个女人，果然狠心，竟然让堂堂燕王成了太监，这事儿若传出去，是不是爆炸性的新闻了？

    “晚晚，这么说，那渣男没占你便宜？”

    凤九小心翼翼地看着项君晚，完全忽略了她拿自己的爱宠来试药这事儿，让旁边的银狐心里直骂主人没良心。

    还好项君晚手艺超好，心肠也不坏，给它吃的这些药丸对身体极好，包子扭了扭肥肥的小屁股，跳到项君晚怀里，直到从凤九眼里看到一种叫羡慕嫉妒恨的东西后，银狐打了个呵欠，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乐！

    “就他？”项君晚轻哼了一声，“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种猪了，脏——”

    项君晚的话，直接表明了她在爱情上的立场。凤九连忙收起和银狐争风吃醋的心，前后仔细思量了半天，最后松了口气。自己虽然是大龄青年，但好歹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还好他定力强，性子傲，所以单身到今天，否则那真是要错过项君晚了。

    “晚晚，我向你保证，我是清新小处一枚，绝对清白可靠没开封，欢迎你随时验货！”

    凤九的“表白”，让项君晚一愣。她对这个偶尔狂妄霸气，偶尔嬉皮笑脸，偶尔傻得可爱的男人没有任何想法。这男人要干嘛？古代的男人都这样大胆张扬，毫不掩饰自己的“色心”么？

    项君晚沉默不说话，场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凤九头一次表白就遭到冷场，让他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就连跟随在外面的飞霜，也差点儿摔下屋檐。

    少主啊！有您这样跟夫人表白的么？你一副饿狼模样，恨不得马上宽衣解带让夫人验身证明，放哪个女子身上能接受啊！更何况夫人之前还收到了被休弃的打击，您也得让人缓一缓，别这么猴急啊！

    飞霜越发肯定，自家少主一定是这些年被憋的厉害，所以欲火攻脑，伤了智商，才会说出这样没有水准的话。再看夫人，淡定之后还是淡定，绝对大家风范！看来少主追妻之路实在漫长无期了。

    “凤九，如果没别的事儿，我要休息了。”

    项君晚开口赶人，凤九就算再死皮赖脸，也在刚才被打击后，心情有些小忧伤，打算回去舔舐一下心脏上的小伤口。

    看着项君晚抱着银狐往床边走，凤九心里更是憋屈。早知道就不把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送给项君晚了！如今可好，霸占她怀抱的是银狐，睡她床边摇篮里的也是银狐，银狐见她的时间比他自己多多了，这让凤九这个主人情何以堪啊！

    带着压抑的心情，凤九离开了将军府，出了院墙，凤九一顿。“飞霜，把燕王的秘密公布出去！敢欺负我的女人，我让他以后无法抬头做人！”

    果然，时隔一夜，燕王“调戏”前妻一事有了新的进展。什么项君晚三年无出被休？原来燕王自己根本就不是正常男人，根本不能人道！

    之前那些关于项君晚的不好的传闻立刻倒向一边，大家都开始同情这个被休弃的燕王妃。明明是公孙长卿的问题，他却给项君晚扣上一个大帽子，让她成为沧月国的笑话，其实，真正的笑话是公孙长卿自己啊！

    这消息传到燕王府里，也炸开了锅。那些夫人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王爷脾气火爆，而且不会临幸她们的原因了。公孙长卿不能人道？天啦，那她们不就是要活守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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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天价诊金

﻿一时间，燕王公孙长卿成了锦城的风云人物，更有好事者翻出公孙长卿在百花楼怒杀狐姬，草菅人命的事情，将公孙楠当时颁布的圣旨搬上来，直接指出皇上出尔反尔，包庇燕王。明明说好要将公孙长卿流放漠北，结果他不但在锦城活得好好的，还跑到将军府骚扰前妻，完全就是“天理难容”。

    这一闹，让公孙楠差点儿吐血。虽然项治钟在打了公孙长卿当天就进宫请罪，公孙楠早就知道了事情经过，有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事情最后闹得难以收拾。

    特别是在知道公孙长卿的“难隐之言”后，公孙楠派了无数个太医去燕王府会诊，结论是公孙长卿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子嗣，公孙楠直接晕厥过去。

    对这个儿子，公孙楠是真心疼爱。虽然在皇位继承权上，他遵从立长立嫡的原则，一早就立公孙冀为皇太子，可是公孙楠心里还是偏爱三儿子更多。

    如今公孙长卿成了废人，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以后他怎么见人呢！更别提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书生，一直抓着他把公孙长卿被流放漠北的事情不放，就连朝中的那些老顽固，如今也义正言辞让公孙楠言而有信，真是让公孙楠头疼。

    迫于公众的压力，公孙楠只好颁布圣旨，称“燕王身体抱恙，等他痊愈，定将他发配漠北”，圣旨最后，公孙楠在全国范围内广招医者为公孙长卿治病，并宣称若能只好燕王，赏黄金千两。

    知道这事儿后，项君晚开始动起了脑筋。千两黄金，数目不小，何不赚点儿零花钱呢！

    “小姐，您真要假扮神医去给那个混蛋治病？小姐，您莫非忘了他是怎么对待您的么？”落雪知道后，第一个反对项君晚，她不喜欢公孙长卿。若不是项君晚已经看开，以她现在的水平，取公孙长卿的首级也不是难事。

    落雪为自己打抱不平，让项君晚很是感动。这个小妮子，虽然天真单纯，却忠诚善良，始终维护她。不过，公孙长卿这钱不赚白不赚。

    “我不帮他治病，他何时才能被发配漠北呢！听说漠北苦寒，不知道娇生惯养的燕王到了那里，能不能活下来。”

    项君晚这样说，落雪立刻明白了。既然小姐这么想，似乎也不错。落雪哪儿知道，项君晚心里还有别的念头。

    这沧月国，虽然公孙冀是太子，可皇上明显偏爱公孙长卿。公孙长卿成了废人，以后没有子嗣，那么在继位上就完全没了可能，公孙冀也就高枕无忧了。治好公孙长卿，也就是等于给公孙冀留下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未来的沧月国皇帝是谁还说不定。

    只要沧月国有隐患，无论是皇上公孙楠还是皇位争夺者，都不敢轻易动项治钟这个大将军。只有在和平年代，才会狡兔死，走狗烹。沧月国不稳定，项治钟才能平安，这也是她这个女儿唯一能帮项治钟做的事情。

    决定了这事儿，落雪拿出惊魂的信递给项君晚，“小姐，惊魂已经建立了‘烈焰’，已经按照小姐的训练守则开始训练那些孤儿，惊魂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看了信，项君晚回了几句，交给落雪。“让他肆意发挥，我不干涉，缺钱直接拿我的信物去银庄取。我对他唯一的要求是好好活着，他的命是我的，可别轻易送给别人了。”

    一听这话，落雪“噗嗤”一笑，乐颠颠地出去送信。

    项君晚并没有急着去给公孙长卿治病，她就是要等所有人都治不好的时候在出现，那样才能做到一鸣惊人。

    果然，之后一个月，很多人来应征，给公孙长卿治病，其他三国也派了名医过来，可都对公孙长卿的病素手无策。得了这消息，项君晚仔细易容，到了悬赏榜下，揭了榜单，立刻就被人簇拥进了皇宫。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公孙楠早就放弃治病这事儿了，那么多人都治不好公孙长卿，这辈子他注定是个废人了。所以在听说又有人揭榜后，公孙楠并没有之前的欣喜，反而非常平淡地挥了挥手，“带他去燕王府——”

    当一身白色男装，飘然若仙的项君晚出现在燕王府的时候，那些夫人丫鬟们一个个差点儿尖叫出来。有这样俊逸的男子么？有这样神仙似的人儿么？那样潇洒自如，哪儿是大夫，分明就是天上的仙人啊！

    项君晚被管家领到了燕王的书房，除了公孙长卿，这里还有一个让项君晚意想不到的人——百里蛟。

    百里蛟带了朱莲国最优秀的大夫来给公孙长卿诊治，结果却是不治之症，让公孙长卿很是颓废，百里蛟顺势留在这里安慰公孙长卿。项君晚进来的时候，百里蛟正在劝慰燕王。

    看到两个男人离那样近说话，项君晚挑了挑眉，这不是明摆的奸情么！

    “你是大夫？”公孙长卿心情很不好，最近他的心情糟透了，男人最在意的那么点儿自尊被众人践踏的一点不剩，让公孙长卿只能躲在燕王府里不敢出门。

    看着眼前的俊逸男子，公孙长卿有些不信他是大夫。经历了那么多的失败，他已经失去了斗志，有些灰心丧气，对项君晚的态度也非常恶劣，充满了敌意，仿佛每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你是病人？”项君晚反问了一句，拿出自己的袖珍药箱，不过是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看上去普普通通，并不神奇。

    “先申明，我今日会给你扎一针，若看到效果，麻烦把钱付了，之后我会给你彻底根治。而且，我的诊金很贵，一千黄金太少，我出诊起价一万黄金，每扎一针，则加一千黄金。”

    “一万？！”公孙长卿跳了起来，“你宰人？有你这样坑人的么？你不如去抢劫好了！漫天要价，肯定是庸医！你滚！本王不要你治！”

    “不治？你确定？你就这么希望你的鸟儿永远垂头丧气，你就不怀念展翅高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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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军令状

﻿这话，让百里蛟当下就笑出声来。他从来都不知道，那活儿竟然还可以这样形容。这个清瘦的白衣少年长得像世外仙人，为何说出来的话这般“通俗易懂”——

    再一看，公孙长卿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各种尴尬和羞愤游走在他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眸子里。项君晚说的是大实话，连着这么久，他都清心寡欲，就像吃肉老虎你天天喂他白菜一样，憋屈的厉害。是男人，谁不想雄风大振，谁不想床下是龙，床上，也是龙。

    项君晚的话深深刺激了公孙长卿的自尊心，这少年一脸风轻云淡，我无所谓的表情，让人看了恨不得一拳打飞他，可是他的话又是那么直接刺中红心，让公孙长卿心动，想去试一试。

    “做好决定没？今天这一针免费，不要你的钱！若有效，我才收钱。燕王难道一试的勇气都没有么？都这个时候了，好歹死马当做活马医嘛！说不定有会有奇迹发生呢？”

    百里蛟彻底忍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得太肆意，要顾及公孙长卿的面子，可是项君晚的话的的确确是太搞笑了。什么叫“死马当做活马医”？这不是摆明嘲讽公孙长卿么？

    而公孙长卿此时脸色更加看来，“好一个狂妄的人！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真本事！让你医，可以，没问题！可是本王要你立军令状！若你医好本王，该给你的钱本王不会少一分，若你医不好，本王要你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似乎有些残忍。项君晚嘴角轻微上钩，看来这个燕王终于怒了，不过事情都按照她的设置在发展，他要立军令状，这简直是大大助了自己！这一次，她定要踩着前夫的肩膀，一跃成为大陆上最有名的神医！

    项君晚果断地在公孙长卿准备的白纸上写下了军令状，落款只有一个字“南”。

    公孙长卿跟着签名，百里蛟也落下自己的名字作为证人。公孙长卿似乎怕项君晚会反悔，立刻把军令状让人贴在了燕王府门口，没多久，项君晚和公孙长卿的赌就传遍了京城。

    “王爷，可是准备好了？”项君晚摸出一根水晶针，让旁边的百里蛟看着一愣。他见过银针金针，就是没见过这样透明的针，这个白衣少年莫非真的有两刷子？

    百里蛟一副看戏的模样站在旁边，项君晚一挑眉，手中停下来。

    “禧郡王莫不是要偷学？”

    这话，听得百里蛟心中一哽。偷学？他可没这样的想法，“我马上出去。对了，还没请教南公子师承何处？”

    “我是师傅的闭门弟子，禧郡王想学医，怕是只能拜在我门下了。只是，学医看天赋，也看眼缘……”

    项君晚话说到这儿抬起头，百里蛟正好对上她那双闪耀若星子一般的眼睛，“我对禧郡王没有眼缘，所以你想学医，只能另拜他人。”

    刚才是奚落公孙长卿，这会儿又将百里蛟给奚落了一遍。不过百里蛟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项君晚非常有趣。一般清高孤傲之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这个南公子能应下公孙长卿的赌约，定是真的有本事！

    百里蛟笑着退出去，刚关上门，就听到公孙长卿的惨叫。“啊——”

    “王爷！”守在外面的人听到声音，立刻破门而入，百里蛟心里好奇，也跟在后面，却看到公孙长卿捂着下体，手上鲜血淋漓。再看，项君晚一身干净，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还在滴血的水晶针，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两人倒是极大的反差。

    “混蛋，你要废了本王么？”公孙长卿怎么都没想到项君晚一上来就会直接一针插了他，这人一定是骗子，一定是骗子！“给本王把他拖出去砍了！他是来谋杀本王的！”

    公孙长卿涨红了脸，怒吼着。立刻上来四五个人将项君晚围住，更有人亮出了家伙来。

    “啧啧，听人说，燕王是沧月国最出众的皇子，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嘛！”项君晚擦拭干净水晶针，将水晶针收好，又仔细擦了手，才把白帕子丢地上。

    “混蛋，你说什么？”公孙长卿疼得厉害，那一针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不破不立，难道燕王不知道？呵呵，公孙长卿，你现在有感觉了没？”

    项君晚不说，公孙长卿还没感觉，她这么一提醒，公孙长卿竟然在自己小腹处察觉到了一股暖流，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而且，他的小鸟有种想飞的冲动，不再想以前一样耷拉着头。莫非，这人是神医？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公孙长卿转过去提好裤子，黑沉着脸转了过来。“明天你来给本王治病。”

    “王爷不会用‘请’这个字么？刚才王爷可是要杀我呢！你看，吓得我的手都发抖了，我可不确定明天我能恢复过来，万一我被今天的惊吓吓着，无法施针，怎么办？”

    对方公然挑衅自己，而且不止一次，让公孙长卿的脸色越来越沉，“治不好，本王就要你的命！你别忘了你立下的军令状！”

    “哎呀，本公子好怕啊！”项君晚拍了拍胸，“刚才还有好转的趋势，现在被你这么一吓，连如何施针我都忘记了。燕王莫不是忘了，军令状上可没有时间限制。在你临死之前治好你，也算我赢。当王爷，可不能没文化哟！”

    百里蛟现在对项君晚佩服的五体投地，没见过一个神仙似的男子这般无赖的，竟然把公孙长卿逼得无话可说，这人，极品！值得交朋友！只是片刻，百里蛟已经打定主意，定要和这个南公子交朋友。

    “你——”公孙长卿没想到刚才有那个失误，实在是太过大意。“你到底要怎么样？”

    “刚才受了惊吓，我回去睡一晚上喝一碗压惊汤就没事了。只是这压惊汤太贵，本公子囊中羞涩，实在是没钱买药材啊，还请王爷给我一些补偿金，好让我能按时为您治病。”

    钱钱钱，又是钱！这个人怎么掉钱眼里去了？公孙长卿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个出尘脱俗的翩翩公子，为何开口闭口就是金子，若不是他一身白衣，掩饰的很好，简直就是个充满铜臭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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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太子也不是好鸟

﻿“你要多少？”公孙长卿咬了咬牙。

    “白银一千就好——”项君晚拿起药盒，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麻烦给我银票，方便携带。”

    白银一千？这人真是狮子大开口。一百两白银可以让一个五口之家过一年非常殷实的生活，而项君晚随便一碗压惊汤就敲了公孙长卿一千，真是把他当肥猪宰了。虽然公孙长卿很想两巴掌呼啸过去打得项君晚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可他身体的复苏却真真切切地告诉他，这小子的医术是真好！

    确定肯定眼前这人就是个贪财的小人后，公孙长卿冷冷一笑，“管家，带南公子下去，给他五千两白银。本王还等着南公子压惊之后为本王服务！”

    “多谢！”

    项君晚大大方方作揖，转身离开了公孙长卿的书房。五千白银？呵——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恐怕这位燕王从小到大都没有凭自己的本事赚过一两银子吧……

    项君晚走后，百里蛟也起身告辞，他对这位南公子很是好奇，打算跟着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拿了银子，项君晚出了王府，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一个，是百里蛟，对方没有任何掩饰直接跟在后面，另外的两个，似乎身份不明。

    就在项君晚转弯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阻在她面前，“南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对人是高人，项君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斗狠，她能胜出，可项君晚对这个幕后人很感兴趣，乖乖地点了点头，跟在对方身后。

    两人在巷子里绕圈，转了几转，就将跟踪的尾巴抛在身后，那人一直领着项君晚进了亨通酒楼，上了二楼。

    “叩叩叩——”三声后，门打开，前面的人对项君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退到一边。

    项君晚怎么都没想到约自己的人会是太子公孙冀，对方还在自己的地盘上约她，看来这个太子定力不够，有些HOLD不住了。

    公孙冀此时也在打量项君晚，燕王府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南公子这般年轻。

    “太子殿下该不是请我来陪你喝茶的吧！”项君晚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香茶。之前在燕王府说了那么多话，真还有些口干。“殿下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

    对方直接点名自己的身份，让公孙冀惊讶之余又有些欣喜。对方是个识时务的，这事儿就好办了！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轻松自如，好不自在，细细品味香茶，公孙冀再次觉得自己这事儿是作对了。“本宫想请南公子帮一个忙。”

    “太子是不希望燕王有后吧？”

    帮忙？项君晚心里冷笑。平时看着这个太子温文尔雅，竟不知道他背地里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的那些花花肠子，项君晚可是一清二楚。那个公孙长卿也真是可怜虫！在皇室锋芒毕露，实在是件招人嫉恨的事情。

    见项君晚直接点破自己的想法，公孙冀脸色一怔，随后点了点头。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南公子既然这么说，定是知道本宫的用意。本宫知道南公子喜欢搜集稀罕玩意，特地寻了一件珍宝作为见面礼。事成之后，本宫还有重谢！”

    公孙冀的珍宝，是一颗拳头大的东珠，的确是件宝贝，不过这东珠在项君晚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殿下莫不是小瞧我？以为我没见过世面？”项君晚只是扫了一眼东珠就收回了眼神，她嘴角露出浅浅的嘲讽，拿着茶杯盖的右手更是停顿了下来。“燕王无后，太子殿下的江山便会稳固。比起殿下的收益，只弄一颗小小的珠子来打发我，不知道是殿下小气呢，还是我看上去很愚蠢，很好糊弄呢？”

    “放肆——”旁边，公孙冀的护卫大喝一声，怒气冲冲地拔出了腰间的宝刀指向项君晚。“殿下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妈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啪——”项君晚手中茶杯盖飞起，直接将护卫头上的发髻割断，被牛皮绳束缚着的头发顿时披散下来，而护卫被茶杯盖削断的不止是牛皮绳，还有一缕黑发。那护卫一见项君晚割了自己的头发，气得不行，刚要劈刀砍项君晚，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颈部大动脉处。

    “我最讨厌别人拿刀要挟我！太子殿下，你的手下不乖，我就勉为其难帮你调教一下——”

    项君晚话音刚落，匕首划开护卫的颈部。只见白衣一闪，护卫睁大眼睛，殷红的血喷射出来，在躲不及的公孙冀身上留下一片灿烂的血花。

    公孙冀有些呆，这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人，实在是胆大妄为。

    “殿下不会怪我吧！”看着倒下的护卫，项君晚将杯底的茶喝干。

    “不会，不会。”公孙冀擦了擦脸上的血，心里有一种狂热开始膨胀起来。在他看来，南公子就是个疯子，可疯子又是最好利用的，只要满足南公子的条件，相信他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做。

    “本宫的人不懂规矩，让公子见效。这枚东珠给公子压惊，至于帮本宫做事的好处，公子要什么，但凡是本宫能给的，本宫一定满足。”

    “珠子我收下了，至于之后的事儿，看心情。麻烦殿下下次约我的时候别找一些二百五的人来添堵，要是没他闹这么一出，说不定我今天就和殿下合作了。”

    项君晚收了东珠，丢给公孙冀一个清瘦的背影，大摇大摆地离了亨通酒楼。

    “殿下，要跟着么？”

    “不用。把这个废物拖出去喂狗！”公孙冀双目阴沉，右拳紧握。项君晚的话还有合作的余地，无论如何，为了他位置稳固，这气他就得吞下。

    项君晚出门走不远，百里蛟“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南公子好本事！刚从燕王府出来，就和太子搭上了，莫非南公子是太子的人？”

    “放屁！公孙冀是什么东西，怎么配得上我家南儿？”不等项君晚开口，一个结实有力的臂膀把她环绕过去，凤九一身火红，妖孽地站在路边，揽着项君晚纤细的腰肢，一副奸情满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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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突如其来的刺客

﻿凤九的出现太具有戏剧性，让项君晚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竟被他当街揽腰，忘了挣扎。而这两人的“暧昧”落到百里蛟眼里，除了惊讶，还有一些刺眼，特别是项君晚的腰肢，竟然那般纤细，两只手都能箍住，像女人一样——

    想到这儿，百里蛟脑子里灵光一现。女人？南公子莫非是女人？再看项君晚唇红齿白皮肤吹弹可破，的的确确有女扮男装的可能，只是他突起的喉结不似作假，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女相吧！

    刚才百里蛟还在怀疑项君晚是女人，这会儿在看到项君晚的喉结后，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凤九，好久不见。”百里蛟转动着手上的核桃，微微一笑，“怎么，你和南公子认识？”

    “岂止认识，他本来就是我家的。百里蛟，你最好离我的南儿远点儿——”凤九说话半遮半掩，让人遐想连篇，百里蛟更是一愣，他怎么没听说凤九有这样的喜好？看南公子年岁并不大，莫非是凤九的男宠？

    百里蛟的表情直接出卖了他的内心，项君晚在听了凤九的“胡言乱语”后终于清新过来，抡起胳膊肘撞进凤九的肋骨，迫使他疼得惊呼，松开了手。

    “南儿，你这是谋杀亲夫啊！”凤九半蹲着，捂着胸口。这妮子，下手真狠！她难道就不知道他也是肉身，不是铁打的？

    见凤九说话越发癫狂，项君晚凑到凤九面前，右手比划了个剪刀的姿势，“凤九，你再坏我名声，我就咔嚓——让你当不了爹！”

    两人贴得近，看上去极其“暧昧”，百里蛟没想到项君晚还认识凤九，那这个南公子的身份就越发神秘了。公孙长卿的病连朱莲国的医圣都治不好，南公子若真能救了公孙长卿，定是有非凡本事的高人，那这沧月国的未来恐怕就是个未知数了吧！

    三个极品男人出现在街头，惹来百姓们的围观。蓝衣百里蛟，如徐徐海风，笑容亲近爽朗却又在转眸之间充满杀伤力。红衣凤九，如灼灼红日，叫人只能远远瞻仰，不敢靠近。至于白衣项君晚，则是清新如山涧幽泉，只是偶尔的凉意，寒入心底，却又转瞬即逝，让人抓不着。

    “南儿以前不是叫我九郎么？今日怎么这般生疏？”凤九抓住项君晚的右手，将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中。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他千里迢迢赶回来，心里念着想着都是她，她居然堂而皇之地去见前夫。莫非，她还想破镜重圆？就算她想圆，他也定要给他们破了！

    “你瞎说什么呢！”

    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项君晚脸颊微红，不知道凤九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和平时不大一样。

    正当项君晚要抽手的时候，一声“小心”，凤九抱着她闪开，三枚梅花镖落在项君晚刚才站着的地方。银色的梅花镖上泛着黝黑的光，这镖有毒！

    围观百姓一见此状，立刻四散而逃，偌大的场地上突然多出十个蒙面黑衣人，目标正是凤九怀里的项君晚。

    原本这事儿和百里蛟无关，可是看到黑衣人的目标是项君晚，百里蛟不打算袖手旁观，干脆一跃而起，站在凤九背后，和他一同对敌。

    这十人，武功不俗，即便凤九和百里蛟是绝世高手，和他们对上也只是勉强胜出。十人妙处在于同心协力，前进后退，竟天衣无缝，如同一人。外加此处是锦城的大街上，凤九和百里蛟唯恐伤及无辜，手脚也施展不开，一时间，双方竟然是持平。

    “谁派你们来的？”凤九脸色阴沉，妖冶的眸子散发着异样的光彩。这些人的招式他已经看出一些端倪来，他没想到，那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派人来沧月国对付项君晚！还是在他的眼皮子下！

    “凤九，你别装糊涂好不好！这些人定是你的那个云筝派来的！她的行径你会不知道？”百里蛟对凤九的话有些嗤之以鼻。

    众人皆知盘龙城少主有一个病红颜——云筝郡主，此女是翼人国尚书之女，云筝父亲因护驾身亡，皇上元奎将她抱养在宫里，亲手抚养长大，享受公主待遇，因为她身体病弱，元奎和百里采薇对她格外娇惯，也养成了她骄纵蛮横的性格。

    若说这世上云筝郡主最爱的人，莫过于凤九。她在十岁就扬言，天下除我能当盘龙城少主夫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但凡有意和盘龙城联姻的，最后都会被云筝郡主阻挠。

    对她的无理行径，元奎和百里采薇自然是听之任之，还会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帮她一把。所有和凤九有关系的女人最后都不得善终，也就造成了凤九独善其身多年，至今未婚的状态。

    “你给我闭嘴！”

    关于云筝的事情，凤九还没告诉项君晚，原本打算晚点儿坦白，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加上百里蛟在旁边煽风点火，一副要拆散他和项君晚要看戏的模样，凤九心中积压的火气立刻爆发了出来。

    “唰唰唰——”

    凤九红衣摇曳，身影消失，一连串惨叫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痛。

    好快！看到凤九出手，百里蛟心中暗生佩服，若非用云筝来刺激凤九，他怕是还会藏着掖着，不露真功夫吧！单是徒手就能干掉姑姑培养的死士，凤九果真担当的起“北蛟南凤”的名头！可惜了这十个死士，被姑姑精心培养教导这么久，刚出手就惹怒了这个阎罗，真是来得太不凑巧，真心找死啊！

    世人都说盘龙城少主功夫深不可测，百里蛟这次算是见到冰山一角。他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若对上凤九，拼全力大概只能打个平手，看来这人不好对付！只是不知道南公子到底和凤九是什么关系，云筝吃醋竟然吃到男人头上，倒是有些匪夷所思。

    百里蛟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杀气迎面而来。出于身体本来反应，他将项君晚护在身后，手中核桃，直接镶在刺客的眼眶中。

    “多谢——”项君晚眉头稍皱，刚才百里蛟的手碰到了她的咽喉，似乎是在试探喉结的真假。这人，莫非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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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坑爹的大姨妈

﻿不远处的二层楼上，站立着一紫衣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恶狠狠的杏眼，紧紧地盯着项君晚。“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简直就是白养活他们了！”

    “郡主，您消消气。”一个绿衣少女正要上前，被紫衣女子呵斥住。“阿奴，派黑鹰过去！我要他死，要他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惦记凤九，都该死！”

    说这话的时候，紫衣女子身上散发的阴沉气息，让阿奴打了个寒颤。“郡主，黑鹰也不是少城主的对手啊！更何况禧郡王也在，他们，似乎都很维护白衣公子。”

    阿奴的话，让云筝非常不满，扬手，她一巴掌抽在阿奴的脸上。“阿奴，你好大的胆子，连本郡主的话都不听了么？让黑鹰去！我要他死！要他死！”

    云筝看似柔弱，手劲却极大。阿奴的左脸当下就肿了起来，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是，郡主，奴婢这就去找黑鹰。”

    项君晚没想到这些黑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刚才百里蛟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楚，这麻烦似乎是凤九引来的，这男人真是个祸水啊！

    好在凤九的表现让项君晚非常满意，麻烦是他带来的，他出手倒也干净利落。凤九杀人，在项君晚眼里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她第一次知道，还有人杀人的时候都这般唯美，明明充斥着血腥和狠辣，看上去却充满了艺术气息，就连血花溅在空中，都闪烁着明艳艳的生命力，简直就是完美。

    不过，时间可不允许项君晚来欣赏凤九杀人，刚才那十人只是个开头，第二批杀手又过来了。就连百里蛟见到蜂拥的刺客后，都有些瞠目结舌，对云筝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婆娘！这样的女人放谁那儿都不敢娶回家！百里蛟开始有些同情凤九了——

    “南公子，你小心。”

    百里蛟不知道项君晚会武，凤九杀人，他的任务就是保护项君晚。只是这会儿人有些多，让百里蛟无法分身来照顾项君晚，只好抵挡住一切攻击，将她护在身后，再三提醒她注意安全。

    “要小心的是你！”

    就在百里蛟提醒项君晚的时候，一人从侧面而来，手中的宝剑擦过百里蛟的发梢，百里蛟刚想出手，那人竟在他面前直挺挺倒下，嘴巴鼻孔里流出了黑紫色的血，看样子是中毒。

    “是你？”百里蛟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项君晚，不由得笑了起来。是了，他怎么忘了，医者，对毒也定是有所研究，更何况是项君晚这样医术高明的人呢！

    有凤九和百里蛟这两个名动天下的公子在，项君晚没打算出手，有人不用，岂不是浪费？所以她心安理得地躲在百里蛟和凤九的保护圈里，看着他们杀人。

    不得不说，这两人有他们值得骄傲的资本，撇开外貌身世不谈，单说举手投足的高贵以及取人性命与谈笑间的优雅气度，都是寻常人所没有的。

    欣赏凤九和百里蛟杀人的时候，项君晚忽然察觉一丝异样，连忙伸手摸身后，一看，手指上有血，项君晚脸色一白。惨了惨了，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报道，来的真不是时候！

    想着大姨妈，项君晚小腹就开始抽搐的疼。这身子有痛经的毛病，而且经期紊乱。她已经开了药在调经，没想到大姨妈今天会来。不行！得赶紧回去！

    项君晚想走，却被突然出现的刀疤男拦住了去路。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招招致命，项君晚连忙闪躲，小腹却越发疼痛，直接导致她行动变慢，眼看着大刀就要落在她头上，一把剑直接从后背穿透了刀疤男的胸口。

    “你没事吧！南公子，你怎么了？”百里蛟抽出宝剑，看到项君晚脸色惨白，他心中一惊，想上前扶住快要倒下的她，还没出手项君晚就落入了凤九的怀里。

    “凤九，带我回去，快——”项君晚抓着凤九胸前的衣服，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变得煞白，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凤九是第一次见到项君晚这般脆弱的一面，看她这样，凤九彻底慌了。“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哪儿不舒服？好好好，我带你回去！”

    凤九抱起项君晚，想走，黑鹰却在这个时候赶到。看着站在前面，一身黑色软甲，一脸木然的黑鹰，凤九冷笑了起来。“黑鹰，让开，爷今天没有兴趣陪你耍！”

    “郡主说把他留下。”黑鹰的主人是云筝，自然不会听凤九的话。他手中的宝刀泛着黝黑的光，两只眼睛盯着凤九怀里的项君晚，一副死都不让的模样。

    “找死——”

    凤九说这话，百里蛟以为他会出手，没想到这人直接跃起，后退到十米之外。

    “百里蛟，这人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一步！”

    等凤九红衣消失，百里蛟才知道他被凤九坑了。“凤九你个混蛋！”百里蛟仰天长啸，他想撒手不管，毕竟这事儿跟他没多大关系，可是对方摆明要项君晚的命，他对南公子颇有好感，怎么能这个时候袖手旁观。

    “哗——”百里蛟蓝袖中一股冷风扫向黑鹰，“唰唰唰——”十片冰刀刺向黑鹰，他躲闪不及，身上中了四刀。

    “回去告诉云筝，南公子本郡王护下了！她若仗着姑姑的疼爱对付南公子，别怪本郡王不给姑姑面子！”

    此时的百里蛟，和刚才完全不同，浑身散发着冷冽之气，嘴角更是含着淡淡的讽刺，双眼扫向不远处的二楼，声音中充满了轻蔑。

    黑鹰木木地站着，虽然伤口很疼，但他知道百里蛟已经手下留情了。有百里蛟挡着，他想追凤九也不能，只能等下次。

    这边，凤九抱着项君晚一路狂奔，怀里的人儿已经疼得无法出声了，凤九的心也拧了起来。绕进大将军府，凤九直接去了项君晚的房间，一进门就将她放在床上，要掀了衣服给她疗伤。就在凤九打算脱下项君晚的裤子检查哪儿受伤的时候，项君晚睁开了眼睛，“你，你给我出去……”

    项君晚又羞又怒，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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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心情不好，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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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羞涩的凤九

﻿项君晚苍白的脸颊上飞起了一抹嫣红，让凤九看得差点儿闪了神。世上竟然有这样好的易容术，能让人表情这么生动，脸色还这般自如。凤九伸手摸了一下项君晚的脸，想看看到底是人皮面具还是什么，却在触摸到那片滑润的时候，内心荡漾开来。

    这是真的皮肤，那她脸上的胎记呢？凤九心中疑惑，还想再捏一捏这样手感好的脸颊，却被项君晚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

    “出去——”项君晚咬着嘴唇，细白的牙齿泛着珍珠一样的光芒。那样含羞又带着恼怒的表情，如同清晨日出下的凤凰花一样美艳动人，凤九的心“砰砰”跳得厉害，眼里更是飞起一抹羞涩，在应了一声后，凤九转身出去，却不小心撞倒了椅子，差点儿摔着。

    凤九的狼狈样落在项君晚眼里，她想笑，却引来肚子的一段抽搐。凤九出去没多久，落雪就进来，一看项君晚是来了大姨妈，连忙打了热水，伺候项君晚。一直等项君晚换了干净衣服，又放了暖包在小腹上，落雪才笑出声来。

    “小姐，凤公子真是好玩儿，您可没见着，他出去的时候脸红得像蜜桃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羞成那样。嘻嘻！”

    扶着项君晚躺下，落雪把凤九的糗事讲了出来，这些天落雪已经习惯凤九有事儿没事儿钻小姐闺房这件事情了，凤九对项君晚的好落雪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对凤九印象不错。

    一想到凤九最后那种“落荒而逃”，项君晚微微一笑。“你让他回去吧！我要休息……”

    落雪出去的时候，凤九已经回复了平时妖孽的状态，一见落雪他就迎了上去，“落雪，晚晚的伤怎么样？包扎了么？我这里有一瓶玉肤生肌膏，擦了之后不会留下伤疤，你给她拿去。”

    凤九的话在落雪听来有些莫名其妙，“小姐并没有受伤啊！”

    “没受伤怎么会那么多血？落雪，晚晚是不是伤得很重？我看她刚才脸色那么难看，一定伤得很重，是不是她不让你告诉我？你让我进去看看她！”

    落雪一愣，现在终于明白凤九说的“血”是什么意思了，立刻笑着蹲下了腰。哎哟我的妈耶！这位爷的脑子里装的什么啊？那种事儿，那个地方，要怎么包扎啊！

    落雪终于明白项君晚平时说的那句“很傻很天真”是什么意思了，说的就是凤九这样的人啊！

    不过，这也说明凤九平时接触女人不多，所以对这些并不了解。落雪现在对凤九更加满意了，干干净净的男人才配得上项君晚，这个男人不错！

    见落雪不担心反而笑，凤九眉头一拧。这个丫头被项君晚当宝贝一样，她怎么能这样对主子？

    看出凤九对自己的不满，落雪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凤公子，我家小姐没受伤，只是……”

    “只是什么？”凤九上前一步。

    “小姐来癸水了。”落雪的声音虽小，却被凤九听了个清清楚楚。

    顿时，凤九白净的脸变成粉红色，再加速成了火烧云，最后变成煮熟了的虾子，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葵，葵水……”

    “是啊！小姐不舒服，请公子回去，她要休息。”落雪转身打算进屋，好似自言自语似的补了句话，“小姐每次葵水都会疼晕过去，唉……这几天小姐又要受苦了。可怜的小姐！”

    这话，让刚才还在羞涩的凤九立刻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项君晚在里面受苦，他怎么能甩袖走人。

    项君晚打算躺下，却发现眼前光一暗，睁开眼看到凤九，她有些吃惊。“不是让你回去么！我这两天不舒服呢——”

    “我知道。”凤九俯下身，大手轻轻地放在项君晚的头上，“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项君晚想拒绝，可是从凤九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到非常温暖，今天折腾了半天，这会儿项君晚真的乏了，直接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唧唧——”银狐躺在摇篮里，圆溜溜地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凤九掀开被子躺在项君晚身边，银狐差点儿咬了舌头。主人这是要干嘛？趁火打劫，要吃项君晚的豆腐么？不要啊！主人，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下流了？

    “闭嘴！”凤九凤眼一挑，瞪了银狐一眼，包子立刻乖乖地趴在窝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凤九。好吧！它承认自己和凤九力量悬殊太大，只能“见死不救”了——

    项君晚已经熟睡，凤九将手挪到她的小腹上，将内力化作暖流，缓缓地暖着她的小腹。这些是落雪临时告诉他的，落雪偏向自己，让凤九心里更是希望满满。只是这个小人儿，何时才能开窍，才能敞开胸怀接纳他呢？

    嗅着项君晚身上的清香，凤九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以前只是看着项君晚清瘦，真的将她抱在怀里，凤九才发现这女人身上都没几两肉。看来这个小女人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他一定要把她养胖！

    项君晚一觉好眠，凤九却一直睁着眼睛贪婪地看着怀中女人，一直等飞霜出现在身边，凤九才收起了刚才的表情。

    “查清楚了？”

    “回少主，云筝郡主昨天到了锦城，这次刺杀是郡主派来的。”看到凤九和项君晚同床，飞霜的眼珠差点儿掉下来，少主不是最讨厌女人触碰么？为何，为何……飞霜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

    “去，找到云筝的住处，把她带来的杀手都干掉。那个女人太尖牙利齿，这一次，打断她的爪牙，看她如何张狂！”凤九狭长的凤眸里寒意连连，云筝竟然要动项君晚？莫不是当他好性子，好欺负？他长这么大，终于有了在意的女人，云筝若还不识趣，她就应该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是！”知道少主动怒，飞霜心里非常乐意接下这个活计。他老早就看云筝不顺眼了，这次定要让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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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抓住她的胃

﻿项君晚的美梦，是被一阵浓郁的美味唤醒的。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她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这一觉竟然睡得这么舒服。

    再一看，凤九在桌前忙忙碌碌，银狐蹲在椅子上，两只黑眼珠圆溜溜的发亮，小小的粉色舌头垂在嘴边，口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唧唧——”包子前爪趴在桌子上，神采奕奕地看着凤九手中的美食，双眼充满了渴求。

    “嘘——”凤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将包子的爪子拍下去，“这是我给晚晚做的，你不许偷吃。”

    “唧唧……”

    听凤九这么说，银狐差点儿哭了。这明显就是偏心啊！凤九每次都让飞霜做吃的来打发它，怎么遇到美人儿了，就自己亲自上阵呢？早知道凤九做饭这么好吃，打死它都不会碰飞霜做的那些东西，那是人吃的么？（某狐直接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人。）

    这一主一仆的表现落在项君晚眼里，竟然有种温馨的味道。

    “你醒了？”

    凤九回头的时候，正好对上项君晚慵懒的眼，她穿着白色宽大的衣袍，纤细的手腕撑在耳后，浓密的黑发盘绕在胸前，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那模样，就像梦境中的仙子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饿了吧！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做了我的拿手菜，你尝尝？”

    凤九上前扶起项君晚，给她披上外衣。在听说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是凤九亲自做的，项君晚非常惊讶，“凤九，你会做饭？”

    “怎么，是不是很惊讶？本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可是挑选夫婿的最佳人选哦！”

    凤九这般好不脸红的“自卖自夸”，让项君晚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不好吃，吃了才知道呢！”

    项君晚不知道这一尝，把她的胃口调动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对凤九伸出了大拇指。他做的菜极合她的口味，项君晚好久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饭菜了。

    “凤九，你比亨通酒楼的大厨还要厉害！”

    见项君晚吃得开心，而且盛了一碗饭，凤九妖冶的凤眼笑得眯成了一道缝。仿佛那些美味最后都一点点变成营养，被项君晚吸收，变成肉，长在了项君晚身上，到时候抱着项君晚的时候就不会再咯手了。

    都说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胃，项君晚心里防备太重，他一定要慢慢地渗透到她的生活中，用美食捆绑住她的胃，在一点点侵蚀她的心，让项君晚最终离不开自己，不得不赖在他怀里，当他媳妇给他生儿育女！

    凤九这些小小的心思，项君晚并不了解。她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把好吃的分给了包子，一人一狐，吃得极其开心，只等她放了碗，才想起凤九。“凤九，你吃了没？”

    见项君晚终于注意到自己，凤九差点儿哭了出来。这个女人，为嘛对狐狸比对他还好？难道他一个活生生的美男放这里，吸引力还比不上肉滚滚的吃货包子么？

    “我没吃——”凤九提起银狐丢在地上，坐在项君晚旁边，拿了她的碗盛饭，直接就着剩下的汤汁吃了两碗饭。看到凤九只是吃了点儿肉汤，项君晚心里有些内疚，她和包子把饭菜都吃了，还真忘了凤九。

    “对不起！这些太美味了，我就忘了你……”

    项君晚的道歉还是第一次，这在凤九看来，是两人关系互动的一个良好开始，表明她开始从心理上接受自己，这可是个好兆头。

    按捺住内心的愉悦，凤九咳嗽了一声，“没事，我下次多做一些。你爱吃，我就天天都做给你吃！”

    “好啊！”项君晚甜甜一笑，额前发丝轻轻扫过眉梢，让凤九怦然心动。

    上床之前项君晚就洗去了脸上的遮掩，露出了左脸的胎记，不过在凤九眼里，这个胎记丝毫不损坏项君晚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在项君晚熟睡的时候，他悄悄地摸了她的脚腕。这个女人，就是他想要的！

    现在最最关键的是，斩断项君晚身边的一切杂草，把所有的情敌都扼杀在襁褓中。想到这儿，凤九转换了话题，“晚晚，非要给公孙长卿治病么？那么多人，非你不可么？”

    对项君晚的前夫，凤九心里有那么一小点儿纠结。无论项君晚心里公孙长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始终占据了她三年的时间，若说没一丁点儿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当年项君晚是主动要求嫁给公孙长卿，那么她现在给公孙长卿治病，是不是想和他重新开始？

    每次想到这儿，凤九的思绪都会戛然而止，他怕在猜测下去，结果会是一个无法面对的。他爱这个女人，却不愿意用任何她不开心的方式得到她。若她真心喜欢公孙长卿，他该如何？杀了公孙长卿？还是消除她所有的记忆，让她乖乖地呆在自己身边？

    “治好了他，公孙楠就再也没有借口留公孙长卿在锦城了。我想看到堂堂燕王在漠北啃冷窝窝头喝凉开水的模样。”

    项君晚的一句话，直接让凤九脑子里的那些弯弯拐拐彻底消失。原来是这个原因！项君晚的话让凤九吃了定心丸，这下，他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嗨，没事儿瞎想那么多干嘛？他看中的女人，自然是不同的。

    “晚晚，看在我为你做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晚餐的份儿上，你能不能答应我，给公孙长卿治病的时候带上我？”

    凤九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云筝是个疯婆子，今天这么一闹，她定能查出南公子给公孙长卿治病的事情。若项君晚独自去燕王府，他怕她会遇到云筝。那个疯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他绝对不会允许云筝动项君晚一根汗毛。

    凤九的担心，项君晚懂，这麻烦是凤九带来的，他出面解决自然最好。

    “凤九，那个云筝，该不是你的什么老相好吧！竟然会吃一个男人的醋，这个女人可真够疯狂的！”

    “她和我没关系！”在听了项君晚的调侃后，凤九的声音中有急切的辩驳和一种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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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输了就吻我

﻿话音刚落，凤九有些粗鲁地将项君晚带入怀中，紧盯着她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和我有关系，第一个，是我的母亲。第二个，是我的妻子。如果婚后我幸运的拥有女儿，那么她会是第三个和我有关系的女人。至于云筝，无论她如何一厢情愿，在我眼里，她即便是陀屎，也和我没关系！”

    两人凑得很近，项君晚清楚地听到了凤九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阳刚的气息。这段时间凤九总是顺从于她，从来没说过一句硬话，今日，项君晚从凤九的声音了听到了生气的成分，他不喜欢她这样调侃他和云筝，项君晚听出了凤九的弦外音。

    “晚晚——”见项君晚不说话，凤九伸手触摸着她柔软的花瓣儿一样美丽的嘴唇，“晚晚，不要把别的女人和我牵扯在一起，脏……无论别人如何谈论我，你不可以怀疑我。一定要相信我，知道么？”

    神差鬼使，项君晚竟然点了点头。这一点头，让凤九的心都融化了。项君晚相信他，这是凤九今天收获的最大的礼物。

    因为项君晚的大姨妈到来，凤九硬是将她留在屋里，不许她去燕王府。由此导致了一系列后果，首先南公子和燕王的赌注在一跃成为头号话题后，南公子突然消失，很多人开始揣测南公子的下落，更多人认为南公子无法治好燕王的病，干脆玩起了失踪。

    另有人目睹了当天在街上的混战，凤九和百里蛟两位名动天下的公子都竭力维护南公子，外加云筝这么个爱吃醋的疯婆娘的出现，将这事儿推至高潮。

    大家纷纷议论，凤九公子被云筝这个醋坛子逼得开始找男人了，让天下那么多女人情何以堪！更何况这事情里还有个小三——禧郡王百里蛟，莫非，凤九和百里蛟同时爱上了南公子？

    百里蛟最后那句“凤九你个混蛋”可是被人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闻名天下的北蛟南凤竟然喜欢男子，而且为了一美少年争风吃醋，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这消息的劲爆程度？！

    百姓是培养八卦的温床，比起南公子给公孙长卿治病，这后面的消息更是具有爆炸性。男男？多角恋？NP？苍天啊，大地啊，好男人都搞基去了，女人们怎么办？

    南公子在众人各种无限YY中，被塑造成了一个男生女相，柔情似水，倾国倾城，却又医术高明的神秘公子，很多人揣测南公子是百花谷的神秘谷主，又有人认为似南公子这样男生女相，带着女性阴柔的人应该是来自海上女尊男卑的弥罗国。

    总之，只是五天时间，南公子成了锦城的风云人物。项君晚躲在将军府里调养身子，听不到这些流言蜚语，可是话题中的另外一号人物云筝郡主，却过得并不舒坦。

    “死了？都死了？”云筝看着面前的阿奴，一脸不可思议。那些人都是百里采薇留给她的，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了，这怎么可能？！“阿奴，是谁杀了我的死士？”

    “郡主，奴婢没有查出来。对方太过武功太过高深，等奴婢和黑鹰到达的时候，所有人都没了。”一想起三十个死士被一剑封喉的情景，阿奴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人的能耐她是了解的，为何会死得这般惨烈，好无还手之力？到底是谁做的呢？

    “谁？是谁杀了我的人，是谁！”云筝气得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着，“黑鹰，去查，把人查出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和我云筝作对！快去——”

    黑鹰没动，依旧是木然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云筝暴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下，“郡主，这一次的事情明显就是针对您来的！现在您身边只剩下我和阿奴，锦城又不是我们地方，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若我离开查找凶手，怕是这次幕后黑手会对您不利。”

    黑鹰的话有理有据，也说的在理，阿奴连忙附和他。“郡主，太子殿下也在锦城，您何不去找太子，有他在，相信幕后凶手也会有所忌惮？”

    听了两人的话，云筝点了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不过，不管是谁，杀了我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对了，南公子的下落你们打探出来了没？凤九呢？他在哪儿，你们找到了么？”

    一听这个，黑鹰和阿奴同时跪下，“郡主赎罪，我们没有找到少城主，也没找到南公子。”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云筝怒得桌子掀翻，手中的热茶更是直接丢在黑鹰头上。

    热淋淋的水，顺着黑鹰的鼻子滴落下，留下一条红色的痕迹。“郡主，少城主似乎有意隐瞒南公子的下落，属下无能！”

    黑鹰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一想到凤九抱着南公子头也不回的情形，云筝的心就在滴血。她千防万防，防了所有女人，没想到凤九喜欢的竟然是男人！这让她如何办？难怪凤九看到女人就作呕，对女人都退避三舍，原来，他竟然是那样的人，这怎么办？！

    咬着小玉牙，云筝绞着手中的手帕，眼神格外凶悍，完全破坏了她脸上的美感。

    “南公子不是要给燕王治病么，你们在燕王府外守着！总之，南公子一定要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直等大姨妈彻底离开，凤九才放项君晚下床。项君晚这才知道在凤九那张嬉笑的脸皮下，威严起来却像天神一般。这男人实在可恶，为了阻止她去燕王府，日夜守在她的闺房里。并且扬言，你要去见前夫也成，除非打败我。

    凤九的话，的的确确挑起了项君晚的兴趣。她来到这里，还没和这个世界的高手较量过。高手，凤九应该算得上，所以这五天项君晚每日在屋里和凤九对打。

    凤九骄傲地说，我让你一只手，你双手上！这话深深刺激了项君晚，她行动不便，仅凭双手对上凤九。没想到，凤九这家伙的确是个变态！就算她用尽所有招式，最后都被凤九的左手四两拨千斤，轻松化解开。而且那丫最后还提出无耻条件，若项君晚每日都败在他手下，最后必须补偿他一个吻。

    “晚晚，你输了，我的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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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十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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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愿赌服输

﻿看着越凑越近的那张魅惑众生的脸，项君晚的心突然跳得厉害，伴随着心跳加速的是脸颊滚烫的发烧，以及喉咙中的干涩。

    虽然之前只是一句要强的戏言，可是项君晚没有料到凤九居然使出浑身解数来拦截她的招式，仿佛对她图谋已久，早就设了一个圈套等着她往里面跳似的。

    鼻子里全是凤九身上的男性气息，让项君晚的大脑出现暂时的短路，忘了躲闪，一直等凤九到了她跟前，暖洋洋的呼吸轻轻撩动着她的鼻尖的时候，项君晚终于清醒了过来。

    “别……”

    一个别字还没说完，下面的话全被凤九吞进了嘴里。

    “唧唧——”一旁的包子彻底呆了，长着嘴巴，粉色的舌头垂落着，两只眼睛里映着这两个人儿。主子真心无耻！包子越发觉得凤九就是一只隐藏的很好的禽兽，直到遇到项君晚后才兽性大发，每每做出不寻常的事情来，莫非项君晚就是开启凤九兽欲的那把钥匙？

    凤九此时，没那么多想法，她的唇，如同他想象那般青涩，还有甜甜水果的味道，让原本打算浅尝辄止的他忘了初衷。

    看着项君晚那双被自己吮吸得红肿的唇，凤九有种心疼，有种内疚。

    “对不起！”凤九有些懊恼，一直自诩无所不能的他终于战败下来，“我保证下次可以更好……”

    凤九的话让项君晚的脸滚烫的如同烧融了的铁水一样，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般厚颜无耻得理所当然！

    见项君晚半天不说话，凤九有些着急，他承认自己是太想得到她，把这个媳妇逮回家，所以才用这样的办法，先从吻开始，来一点点侵蚀她。可项君晚的沉默以及她低垂的眼眸，让他的心里生出一股惊慌失措来，莫非，他的“强行”让她羞愤，或者她把他当做了随便的人？

    一想到项君晚可能会因此冷漠的疏远自己，凤九心中就抽搐的疼，他一把握着项君晚消瘦的肩，逼她看向自己，“晚晚，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会对你负责！刚才，我，我是第一次亲女孩，我……”

    凤九急于辩解和刚才的霸道张狂截然不同，他眼里有懊恼有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波光粼粼的狭长凤眸中翻滚。听凤九说喜欢自己，项君晚顿时觉得惊讶。为何，会是她？

    这个世上只有两个男人在见到她左脸的丑陋胎记后没有流露出厌恶和害怕的表情，一个，是她的父亲项治钟，在他眼里，项君晚始终是最好的；另一个，是凤九，从他那夜闯入开始，他看她的眼神始终是安静纯洁，没有任何尘世的气息在里面。

    现在，听到凤九说喜欢自己，项君晚有些慌乱。

    感觉到对方的善意和好，跟捅破这张纸是两回事。若他不点穿，两人还能相安无事，可如今凤九亲口说喜欢她，那她又该如何？两世为人，虽然前世没轰轰烈烈爱一场，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只是这个男人……项君晚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对凤九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凤九没想到自己的解释“越描越黑”，弄得项君晚直接咬嘴唇，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心里顿时慌乱的厉害，伸手将项君晚勾入怀里，“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我一定完完全全尊重你，除非你愿意，好不好？晚晚，你别闷着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心里急——”

    “凤九，你把我闷坏了。”项君晚的头埋在凤九胸口，他的胸怎么硬邦邦的像铜墙铁壁似的，撞得她鼻子酸疼酸疼。

    项君晚终于开口，凤九的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放开项君晚，他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晚晚，你不讨厌我，我对你——”

    “愿赌服输。”

    项君晚四个字，浇得凤九一个透心凉。不可一世的盘龙城少主在项君晚面前终于有了挫败感，到底是他的表述言不达意，还是项君晚心里真的没有他，为何这个吻在项君晚看来，竟然是这样？只是一场输了的陪衬？

    察觉到凤九身体僵硬，项君晚有些想笑。被人强吻，作为21世纪新兴女性，她是不是应该适当反扑呢？

    就在凤九小心脏拔凉拔凉的时候，项君晚清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没想到凤少城主竟然是个雏儿。看来，是应该学学！”项君晚有心出口气，就在凤九抬起惊诧的眼的时候，项君晚凑过去，一把将凤九压下，红唇贴了过去。

    这一吻，让凤九差点儿窒息。

    这简直就是一种甜蜜的惩罚！凤九忘了刚才自尊心受到的打击，忘了他是如何算计这个女人的，只是想着她的唇为何如此甜蜜，为何如此诱人。项君晚的主动，让凤九的心膨胀起来，她的吻比他好不了多少，可是她这样热情大胆，甚至带有报复性地反扑，是不是表示着有事情已经在开始了？

    就在凤九陶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股力量将他推开，项君晚已经靠在一旁，大口喘气。接吻也是个力气活！难怪科学家研究打啵可以减肥呢！项君晚在看到凤九那双恋恋不舍的眼睛后，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书上说男人经不起挑逗，果然如此——

    “好了，去燕王府吧！”躲开凤九灼热的眼，项君晚蹦下床。“你去不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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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了个囧，今天去姑妈家，一直弄到晚上才回来，估计审核编辑已经睡了…哭…

    10月5号上午11点开始领养~

    一人只能领养一个，根据时间先后，谁先留言的，就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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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二进燕王府

﻿当南公子消失五天，终于出现在燕王府门口的时候，公孙长卿和百里蛟一起出来了。

    见到凤九，百里蛟很是惊讶，在看到凤九一脸春色，含情脉脉看向项君晚的时候，百里蛟心里开始翻江倒海了。莫非，凤九真的喜欢男人？虽然南公子的的确确是不错，可盘龙城少主是个断袖，这消息也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百里蛟的出现，也让项君晚有些吃惊。公孙长卿之所以被流放漠北，离不开百里蛟的功劳，按理说两人应该是一见面剑拔弩张，打得你死我活的状态，没想到他们竟然相安无事，还一副友谊情深的模样。到底是友情，还是基情？项君晚心里有些小邪恶。

    “你舍得来了？”公孙长卿在看到项君晚身边的凤九，只是惊讶片刻，目光就停留在南公子脸上，“我还以为你怕治不好我，所以不敢来了。”

    “公孙长卿，嘴臭就不要乱开口，污染空气。我不过是怕你出不起钱，给你时间准备黄金，怎么，钱准备好了？如果准备好了，开始治病吧！除非，你现在对女人没了兴趣，喜欢菊花残——”

    说这话的时候，项君晚的眼不怀好意地在公孙长卿和百里蛟身上来回扫荡，是个人都能明白她说的意思。

    “噗嗤——”凤九当场笑残，只有公孙长卿铁黑着脸，和百里蛟一脸玩味。“在南公子眼里，我和燕王是不正当男男关系？”

    百里蛟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这话一出，项君晚乐了，“我可什么都没说，禧郡王多想了！”

    比毒舌，公孙长卿不是项君晚的对手，只是几个回合，就摆阵下来。公孙长卿不断地自我安慰，现在南公子还有用处，还需要他给自己治病，大丈夫能屈能伸……

    到了书房，公孙长卿看到跟着进来的凤九和百里蛟，心里有些不舒服。作为男人，多少有种攀比心理，那样隐私的事情，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万一自己的活儿比不过他们，岂不是被人笑话？

    “麻烦你们出去——”公孙长卿拧着眉，他只有在自己女人面前，才会坦荡荡毫无羞涩感，在男人面前，似乎有些怪异。

    “不行！”凤九环抱双肩，靠着门，“我要陪南儿。”凤九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模样，他看不惯公孙长卿，更不放心他们单独在一起。在和项君晚接吻之后，凤九确定肯定这女人是自己媳妇了。现在自家媳妇要和别的男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是给公孙长卿那地方治病，凤九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凤九的一声“南儿”，让项君晚全身的毛孔都奋力张开。继之前的两个热吻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拉近了很多，以致于在马车里凤九老是一副可怜兮兮，你吞了我要对我负责的表情，让她哭笑不得。

    现在凤九执意留下，百里蛟也是一副不愿走开的模样，让项君晚有些头大。“凤九，你出去吧，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

    “南儿——”凤九凑到项君晚耳边，压低了嗓音，“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的。要不，这诊金咱们不要了。区区几万黄金我还是有的……还是，你若真想看，我回去脱了让你看个够？如何……”

    虽然凤九声音不大，可百里蛟和公孙长卿是什么人物，两人听力极好，怎么会放过凤九的话。看着面前风度翩翩妖孽异常的一代名公子说出这样的话来，百里蛟直接瞠目结舌，公孙长卿更是表情僵硬。若非身体有疾，难道他愿意这样么？凤九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变态！

    “我是大夫，难不成让我用白绢蒙着眼睛？”

    项君晚对凤九的醋劲有些无语，难道他还想把公孙长卿废了不成。

    “不行！你可以在旁边指点，让其他人施针。”

    在这事儿上，凤九有着特殊的偏执。之前他不在，放任项君晚给公孙长卿治病，让他们有了“亲密接触”的机会，现在他大活人站在这儿，定是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可能。特别是公孙长卿伤在那种地方，难道让项君晚看别的男人的鸟儿么？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接受这些！

    凤九执拗，和项君晚僵持着，男人的固执在这件事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坚持最后，凤九直接抛出杀手锏“南儿，你若不答应，我就吻你——”

    而这话直接把公孙长卿和百里蛟的目光吸引到了项君晚的红唇上，殷红如盛开的杜鹃一样，还有些肿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了。没想到凤九竟然真是断袖，这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百里蛟沉默地打量着项君晚，自街头遇到刺杀之后，他派出自己人寻找南公子下落，可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而且没有人知道南公子的来历，他简直就是个谜一样的人物。

    因为女主天下的预言，各种各样的人都来到了锦城，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也一夜成名，比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怡红公子，比如这位医术高明的南公子。他们来锦城的目的是什么呢？也是为了那个预言中的女人么？想到这儿，百里蛟又忍不住多看了项君晚几眼。

    此时，项君晚有些后悔，自己“报复性”的一吻彻底让凤九有种上位的感觉，他霸道的像她的男人一样，宣布他的所有权，而要命的是，这种感觉并不赖。

    公孙长卿看到两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有种恶心要吐的感觉。凤九和项君晚完全忽略了他这个当事人，把他当商品一样探讨，让公孙长卿很是不爽。

    “你们是在拖延时间，还是没本事治好我？”

    “闭嘴——”项君晚对突然的打岔很是反感，扬手，十枚水晶针隔着公孙长卿的衣物扎进他的身体里。

    “你！”身上的疼让公孙长卿的脸有些变形，项君晚的行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报复！这是给他治病么？完全是把他当人体靶子扎啊！

    “我施针的时候你最好安静，如果你再吵下去，我不介意和太子合作，让你一辈子都当不成男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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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领养的一共有以下几个。

    楠竹，女主，包子，公孙兰夕（公主），公孙长卿，公孙柏，百里蛟，百里采薇，项治钟，赵曼（太后），落雪，飞霜

    10月5号上午11点，欢迎大家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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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死皮赖脸的女人

﻿公孙冀找过项君晚的事情公孙长卿早就查到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站在自己这边，还是……

    不容公孙长卿往下想，他沉睡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项君晚紧抿着唇，双手如风一样，在他身上扎着，引来凤九和百里蛟的围观。

    “见过隔空点穴，我还是第一次见隔衣治病。”百里蛟不是傻子，项君晚的出手，是他从来未曾见过的。

    凤九嘴角上钩成漂亮的弧度，他看中的女人又怎么会一般呢！看项君晚的手法非常熟练，凤九心里有些纳闷。据飞霜拿来的资料显示，项君晚之前十四年在将军府，之后三年在燕王府，从来没有跟人学习过医术。那么，她现在这般熟练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呢？看来，他的小娘子还有很多秘密等着他来挖掘啊——

    公孙冀对项君晚原本还有的防备，随着他身体的渐渐复苏而打消，他安静地站着，任由项君晚在他身上扎针。针扎入肉里的感觉虽然痛，却在痛过之后让他舒服异常。

    “为什么要帮我？”公孙长卿弄不明白，项君晚大可帮着公孙冀，他不露面，自己根本找不到他，那赌约也就没有任何效果，顶多赔上个名声罢了。“为何？”

    “啰嗦。”项君晚翻了个扮演。

    除了治病，项君晚可不想跟这个前夫有任何瓜葛，毕竟，他是杀害真身的凶手，她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一直等到傍晚，项君晚才抽出拔出最后一支水晶针，轻轻地松了口气。看到项君晚脸上疲倦的模样，公孙长卿有些动容，好歹人家治好了自己，应该感谢。

    就在公孙长卿打算说声“谢谢”的时候，一句扫兴的话飘到他耳朵里。“王爷，钱准备好没？”顿时，公孙长卿的脸拉了下来，“你要多少？”

    “出诊金一万黄金，没扎一针一千黄金，刚才一共是九十一针，也就是九万一千，加出诊费，四舍五入，我就算你十万黄金吧！”

    项君晚将水晶针放进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在手上擦了新研制的护手霜，笑眯眯地看着公孙长卿。

    “十万黄金？”这天下恐怕没有更贵的诊金了吧！

    “麻烦把钱存到康德银庄里，谢谢！等确定肯定您付了诊金，我会给您开药。内服外敷，十天之后，保证您比以前更生龙活虎。”

    项君晚的话，在公孙长卿听来非常讽刺，凤九听着更是别扭。什么叫比以前更生龙活虎？凤九忍不住狠狠地扫了眼公孙长卿，伸手揽住了项君晚的腰肢，“我们走！公孙长卿，记得，康德银庄！”

    就在这两人准备大摇大摆离开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王爷，沧月国云筝郡主求见。”说完，管家不自觉地看了眼凤九，果然，在听到云筝的名字后，凤九凤眼一挑，放在项君晚腰上的手稍微紧了紧。

    云筝的到来，无疑让公孙长卿心情好了很多。被这对狗男女，错了，狗男男坑了十万黄金，让公孙长卿心里很是不爽。前几天街头的暗杀他已经听说过，云筝对凤九的独占四国闻名，现在云筝过来，看凤九和南公子怎么办！

    “快快请云筝郡主进来！本王换了衣服就过来！”说完，公孙长卿去换衣服，留下三人。

    公孙长卿有意制造南公子和云筝的矛盾，百里蛟也正想看看凤九在这事儿上的态度，不知道云筝郡主对上南公子到底凤九会站在那边。

    此时，场上最尴尬的要数凤九。他万万没想到云筝会追到燕王府来，女人脸皮厚到这般，也是一种境界了。晚晚——凤九的眼神在项君晚脸上瞄着，想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个对自己失望，没想到项君晚懒洋洋地揉了揉太阳穴，浅浅地打了个呵欠。

    “今天起得早，竟有些困了。”

    一听这个，凤九乐了。项君晚显然不希望在这儿被人看笑话，当下凤九牵了项君晚的手，冲百里蛟妖冶一笑，“百里蛟，麻烦交给你了，我带南儿去睡觉。”

    和上次一样，没等百里蛟弄明白，凤九已经带着项君晚飘到了十米之外。

    混蛋！凤九你个混蛋！百里蛟咬着牙，无奈地看着远去的二人。上次凤九把烂摊子丢给他，这一次还是这样。在同样的坑里栽了两个跟头，百里蛟觉得非常坑爹，刚想躲开，云筝已经远远地走了过来。

    “蛟哥哥……”听到软绵绵的声音，百里蛟身上像蚂蚁爬了一样难受，只是云筝的心思都在凤九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些。

    “蛟哥哥，你有没有看到凤九啊？管家说他在这里。”云筝依旧是淡紫色的罗裙，一副羞答答小鸟依人的模样，眼睛却不断地在周围寻找凤九的下落。正在云筝惊讶凤九为何不在的时候，百里蛟微微一笑，丢给她一个炸弹，“凤九？凤九早他走了。”

    “什么？！”任云筝再怎么装柔弱，这会儿也恢复了本来面目，“蛟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凤九走了？”

    “对啊，他带着南公子走了。南公子说没睡好，他们似乎回去困觉去了……”被凤九坑了两次，百里蛟决定添油加醋给凤九和云筝之间加点儿作料，这叫一报还一报。

    困觉？！云筝咬着嘴唇，手指陷入了掌心里。该死的凤九，明知道他来了，还带着南公子走了，难道他们真好到那一步了么？还好她留有后手，让黑鹰守在外面。凤九，你想保护南公子，我偏不让你如意！

    出府的凤九没走多久就感觉到了杀气，“出来！”凤九停下脚步，额前的发被风吹的飞扬起来。

    “少城主，别为难我。郡主让我带走南公子，请您让开……”黑鹰依旧是木讷的一张脸，挡在凤九和项君晚面前。他知道自己敌不过凤九，可云筝下了死命令，希望凤九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他。

    当寒气透过颈部的皮肤渗入到黑鹰毛细血管中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这次他盘算错了，凤九真真正正把南公子放在了心上。

    “南儿，想怎么处罚他？”凤九低头，唇角擦过项君晚的耳廓，声音魅惑，充满了磁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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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领养，领养规则如下。

    的留言都是有时间显示，精确到了分钟和秒钟。请大家核对一下，看看潇湘的时间和你的时间是不是一致。

    11点开始留言，11点以前的留言不算。11点整点开始，谁先留言，她所要的角色就属于谁。比如兔子要凤九，我的留言显示是11点零分48秒，是排位第一，那么楠竹就属于兔子。可是，若有人在兔子前面，哪怕是1秒差距，那楠竹就属于领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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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挂在向阳门的果男

﻿“随我处置么？”项君晚笑眯眯地看着黑鹰，那眼神中带着寒意，让黑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位南公子娇艳欲滴的，若男扮女装，定是一位佳人。

    项君晚想玩，凤九当然是双手赞成。讨佳人欢心，是抱得美人归的办法之一。“随你……”

    “把他剥光了掉在东市的向阳门，我要让全京城人都欣赏到他的果体——”

    这话一出，黑鹰彻底想死了。凤九在哪儿找了这么个极品的爷回来，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折磨他！“杀了我吧！少主，杀了我！”

    “杀你，岂不是便宜你了？你一再挑衅我的底线，以为我没脾气么？”项君晚张口，对黑鹰吹了口气。只闻得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黑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虽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项君晚露的这一手，让凤九大开眼界。若之前项君晚也用这些，那个吻他是得不到了。

    “飞霜。”凤九弹了个响指，飞霜出现在他们面前，将黑鹰扛在背上。刚才的一切飞霜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心眼里同情黑鹰。您只看到了项君晚的甜美可亲，怎么忽略了她眼里偶尔闪过的邪气呢……

    黑鹰的出现，就像一个水花一样，没一会儿就被项君晚抛在脑后。不过这次经历对黑鹰来说，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第二天天没亮，早起的人们就看到了挂在向阳门下的男人。等太阳出来后，黑鹰的事儿已经传遍了京城。平时就热闹的向阳门因为黑鹰的出现而变得拥挤不堪。

    男人们兴致勃勃地看着黑鹰，比较着自己和他的身材，结了婚的嫂子们大大方方瞄着他的身体，一边小声议论，偶尔还传来一阵笑声。只有大姑娘们躲在人群后，带着羞涩和好奇的心，偷偷扫一眼，然后把头埋下。

    “我是奸夫。”有人大声把黑鹰背上浓墨写的字念出声来，引得旁人哄笑。

    “原来是个奸夫啊！不知道淫妇是谁？”

    “哈哈，对啊，捉奸要捉双，另外一个呢？”

    “啧啧，那地方也不大，怎么有人愿意和他通奸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到黑鹰耳朵里，他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是项君晚下的药药效还没有过去，他依旧保持着昨天那样直挺挺的姿势，身上所有的部位都像被冷冻一样，无法活动。

    该死的南公子！黑鹰红着眼。若说之前杀项君晚是迫于云筝的压力，现在他是真心想杀项君晚了。让他丢脸到如此地步，他一定要杀了南公子报仇！

    等云筝知道黑鹰的遭遇，已经是中午了。

    “郡主，怎么办？”阿奴只是看了一眼被倒吊着的黑鹰，脸就羞得通红，连忙垂下头，看着云筝。

    “找人把他放下来啊！”

    云筝气得牙痒痒，不是让黑鹰去杀南公子么？为什么他会弄成这般模样？

    云筝带来的杀手都被凤九除了了干干净净，身边只留下阿奴和黑鹰，现在黑鹰被吊在向阳门，阿奴一个女儿家自然是不能前去相救，只好出钱找旁边围观的人来搭救黑鹰。

    “快看快看，他的姘头来救他了！”人群中，一个男人高呼一声，随后，千万只眼睛都扫向云筝和阿奴。有人眼尖，认出了云筝来，立刻叫嚷了起来，“那不是云筝郡主么？原来这男的是她的野男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句话无疑让京城百姓对云筝郡主的印象大为改观。

    “谁，谁说的！跟本郡主站出来！”云筝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平时跋扈习惯了，今天被人这般嘲弄，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谁说的！”

    没人回答这话，云筝的表现，已经让人对她产生了更大的误会，所有人都小声议论起来，他们的表现，无疑让云筝郡主更是抓狂。

    “小姐，您这一招真妙！”不远处的人群中，落雪对项君晚伸出了大拇指。那女人还想杀自家小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过您这样，可是让对方恨死了。小姐，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落雪，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保护不了我么？”

    项君晚扯下面纱，转身离开，落雪赶紧跟在身后。“我当然能保护小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那不就得了。”

    和凤九交手后，项君晚充分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高手的定义。用毒，凤九不是她的对手，可是真的比本事，她还差得远。这身子没有内力，让项君晚在对敌的时候很是吃亏，十七岁才开始习武，的确是晚了点儿，特别是在高手拼内力的世界……

    “对了，小姐，烈焰已经初步成型，惊魂会参加今年的武林大赛，到时候一举夺魁，烈焰就会正式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不错！把公孙长卿的十万黄金给惊魂当经费吧！别舍不得钱，这世界，没钱寸步难行。”惊魂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好，让项君晚很是欣慰。他和落雪都是习武的天才，有了他们在，项君晚倒也不怕什么。

    主仆俩闲逛了一会儿，就回了将军府。

    经过项君柔的事情后，这些天将军府都非常安静，没人来找项君晚的麻烦，其他几位小姐都夹紧了尾巴做人，项君晚也落了个清净。前几天，玉夫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联系到了宫里的皇后，皇后以照顾项治钟为由，把关在佛堂的玉夫人放了出来。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项君晚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只是希望玉夫人能识趣，别来找事。

    项君晚想过清净日子，玉夫人可不这么认为。在佛堂关了那么久，对玉夫人来说是天大的耻辱。每日清粥小菜冷馍馍，玉夫人已经被关怕了。求了皇后的懿旨从佛堂里出来，看到项君柔被踩断的手，玉夫人对项君晚是新仇加旧恨，都堆积到了一起，只等着寻找机会来个大爆发。

    “柔儿，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娘不会让那个小贱人逍遥自在的！”玉夫人握着项君柔的手，泪汪汪的眼里充满了对项君晚的浓浓恨意。

    －－－－－－题外话－－－－－－

    包子——優rosebush

    凤九——沧海镜月（坑爹的月月，你运气实在太好了！）

    项君晚——稻草人

    项治钟——jm243

    飞霜——wownd

    百里采薇——139141566

    晚晚的毒宠——qweakai3128

    落雪——shuideyanlei

    公孙兰夕——ysy1891999

    百里蛟——good2008

    惊魂——xiaoyu6133

    哈哈，应该没有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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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镜儿：天下第一世家独女

    家族含冤没落之际，奉旨嫁给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四王爷

    大婚之夜，没有迎来夫君柔情，迎来夫君一顿鞭抽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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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你也有今天！！！

﻿“娘，我的手再也不能弹琴了，娘，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不能放过那个贱人，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身败名裂！”项君柔面孔狰狞，虽然受伤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可是她的手指却没有办法恢复以前的灵敏，这是项君柔最恨项君晚的地方。

    看着项君柔的模样，玉夫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柔儿，你放心，娘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会和她的那个贱人娘亲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玉夫人凑到项君柔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项君柔的小脸立刻由阴转晴。太后寿宴？项君柔窝在玉夫人怀里阴险一笑。项君晚，你去死吧！

    公孙长卿和南公子的赌，最后以南公子治好公孙长卿的“顽疾”而告终，项君晚收获的不仅仅是十万黄金，还有惊人的名气。

    在四国的大夫对公孙长卿束手无策的时候，南公子的出现，无疑让人看到了一颗医学上的新星，项君晚也因此得了一个“神医”的名头。各国人马都在寻找南公子的下落，只是这位神秘的南公子在给公孙长卿治病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的去处，除了和他有“奸情”的凤九。

    只是，凤九的下落也没人知道，最后寻找南公子只能不了了之，众人的目光都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过去。公孙长卿，要被发配漠北了——

    早先，公孙楠以公孙长卿身体不适为缘由，将他留在了锦城，只是现在公孙长卿已经被南公子治好，再也没有理由留在京城。即便公孙楠舍不得儿子，现在也不得不把兑现自己的承诺。

    城门外，公孙长卿坐在一辆极其朴素的马车里，虽然他想低调地离开锦城，可还是有人听到风声。除了来送行的皇室成员，公孙长卿还见到了一个让他非常惊讶的人——项君晚。

    前燕王妃的出现，在人群中引起不小的轰动，所有人都注视着项君晚，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项君晚来送自己，出乎公孙长卿的意料之外，她来做什么？来看自己的笑话么？想到将军府项君晚嚣张的模样，公孙长卿的脸色暗沉了下来。

    “恭喜王爷！”项君晚对公孙长卿浅浅一拜，依旧是素洁的白衣，脸上蒙着面纱，不过骨子里的灵魂早已经更换，再也不见之前的唯唯诺诺。

    “你来做什么？”公孙长卿咬着牙，声音低沉。将军府被项君晚羞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公孙长卿不相信项君晚会好心来给自己送别。

    看到公孙长卿对自己这般敌视，项君晚轻轻一笑，“我是来为王爷送行的！此去千里，还望王爷保重身子，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项君晚谈吐大方，丝毫没有自怨自艾的神情，一点儿都不像个怨妇，让那些原本打算看笑话的人们忍不住对项君晚刮目相看。

    “谢……谢谢……”

    听了这话，公孙长卿对自己刚才的小心眼有些后悔，对方只是来送别，他却一副提防的模样，真是有失大男子气概。

    正当公孙长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句轻柔的话飘到他耳朵里，“其实送行，只是走个形式，我这次来，更多是想看王爷您的笑话。真是老天开眼啊，公孙长卿，你也有今天！”

    “项君晚，你混蛋！”公孙长卿手指着项君晚，正好对上项君晚嘲笑的眼神，那种不屑的轻蔑，是他最愤恨的。

    “恭送王爷！”

    项君晚退到一边，又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反而公孙长卿的表情，被大家看了个清清楚楚。项君晚不计前嫌来为前夫送行，公孙长卿却是这样的态度，真的太不像话了！

    燕王的跋扈模样，让众人对他的印象分一减再减，当着大家的面儿他都这么凶悍地对项君晚，还不知道以前在王府，这位将军府小姐吃了多少苦。

    项君晚和公孙长卿的互动，落在公孙冀眼里，使得他心情大好。公孙冀没想到南公子会破坏他的计划治好了公孙长卿，好在公孙楠把公孙长卿送去漠北。只要公孙长卿被困于漠北，他就能坐稳太子位，至于公孙长卿能不能活着回来，这就难说了……

    一场别有用心的送别，随着公孙长卿的马车缓缓离去而落下帷幕，项君晚迈着轻快的步子在京城里转悠着。凤九消失了好几天，没有人黏糊着自己，外加公孙长卿被流放，项君晚可以说是心情大好，干脆把自己手里的店铺都走了一遍。

    《红楼梦》已经接近尾声，效果非常好，罗旭整日都乐得合不拢嘴，各种和红楼有关的期刊画册全部推广上市。如今，进入夏季，亨通酒楼撤去了火锅，换上各种冰沙冰淇淋甜品以及水果沙拉，外加这片大陆上从未出现过的家常小菜，使得亨通酒楼成了京城中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在项君晚的建议下，朱承推出贵宾金卡、银卡，让酒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因为皇太后的寿宴将至，三国使者都来到沧月国，他们的来访大大的推动了金粉世家和胭脂锦的销量。

    太后寿宴对那些待嫁的女子来说，是一个极好的契机，官家小姐都希望能在寿宴上一鸣惊人，好嫁入皇室，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各种华彩的衣服，各样漂亮的胭脂水粉，成了她们谈论最多的话题，也让金粉世家和胭脂锦的收入翻了几倍。

    不过，让项君晚最为高兴的是花五娘已经将百花楼姑娘们的卖身契还给了她们，对于那些愿意留下来的女子，罗旭根据她们的能力将她们安排在不同的店铺里，其他人都给了银两，让她们另谋生路。如今的百花楼，已经成了女子休闲会所，专门做美容SPA一条龙服务，生意好得不行。

    正当项君晚沉醉在自己构建的商业帝国中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刚准备转身，一阵阴风袭来，重重地击打在她的后背上。“落……”来不及发声，项君晚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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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长假快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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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玉夫人的心思

﻿等项君晚缓缓醒来，入眼的是一盏昏暗的灯。这是一间十平米不到的牢房，三面石墙，另外一边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显然，她被绑架了。门从外反锁着，底部有一个小窗口，大概是送吃食的地方。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项君晚绕着牢房走了一圈，仔细敲打了墙面，最后彻底放弃了逃跑的想法。这石墙，是真真切切的石头堆砌成的，非常牢固，唯一的出路只有这扇黝黑的铁门。

    到底是谁呢？是谁绑架了她？

    项君晚将自己的行程回顾了一边，整个过程中她没有露出丝毫马脚，不可能被人发现怡红公子的身份，那就排除了商业报复的性质。至于云筝，她只知道南公子，除了凤九，没人知道南公子是项君晚，绑架她的人也不可能是云筝。

    项君晚盘腿，坐在地上铺着的稻草上，摸了摸身上的东西。还好，平时佩戴的那些毒药都在，没被人搜走。那么，幕后黑手到底谁呢？他有什么目的呢？

    项君晚绞尽脑汁想着结果，地牢的另外一边，玉夫人正惶恐地跪在地上，双手被反捆在背后，细嫩的皮肤勒出了血红的痕迹，让养尊处优的她疼得瑟瑟发抖。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过来？我是大将军夫人，你们快放了我！”玉夫人不明白，为了睡了个午觉她就到了这个鬼地方。看着面前黑衣人，玉夫人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一想到绑匪无非是要钱，玉夫人挺直了背，“你们要钱，没关系！只要放我回将军府，我会把钱给你们送来！”

    听玉夫人这样说，黑衣人冷冷一笑，“我们请夫人过来，不是为财，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对方不要钱，玉夫人松了口气。她的那些金银珠宝在上次的大火中损失了一大半，若他们真的要钱，她还有些舍不得。“你们想知道什么？”

    黑衣人蒙着黑巾，往前走了一步，蹲在玉夫人面前，他浑身散发凌冽的寒气，玉夫人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这个人的眼睛很可怕，仿佛要吃人似的，玉夫人从心里打了个寒颤！

    “你，你要……干嘛！”玉夫人的声音变得结巴起来。

    “我问你，公孙柏是怎么死的？项治钟做了什么？”

    黑衣人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让玉夫人顿时懵了。“你，你是谁？”玉夫人浑身颤抖着，她咬着嘴唇，眼神闪烁着怯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我很感兴趣。”黑衣人摸出一把匕首，贴在玉夫人的脸上，沿着她脸部的弧线缓缓下移，一直来到她的胸口。那种冰凉的死亡气息，让玉夫人暂时忘记了呼吸。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不懂你说的话！”

    玉夫人话音刚落，额前的一缕乌发给黑衣人挑断，看着飘落到地上的发丝，玉夫人咽喉一哽。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还要为项治钟保守秘密么？难道，你就不怕死？将军府里的女人们可是巴不得你死掉，你死了，会有很多人愿意取代你。”黑衣人拿着匕首，轻轻地拍着玉夫人的脸，好似无意地划破了她的脸颊，一股刺痛传来，血珠从白皙的皮肤中冒了出来，玉夫人疼得龇牙咧嘴。

    “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从何说起，之前我只是和他吵架，恨他偏爱项君晚这个贱人，所以才口不择言，你说的秘密我根本就不知道。”玉夫人疼得只掉眼泪，“我就随口一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玉夫人一个劲掉地哭，眼泪和血混合在一起，让原本面容姣好的她看上去惨不忍睹，完全不见了平时的模样。黑衣人又恐吓威胁了很久，玉夫人还是不松口，黑衣人只好退了下去。

    “怎么样？”地牢外，皇太后赵曼听到声音，急切地转过身来，“她招了没？”

    “玉夫人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咬定那是她故意说的胡话。”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赵曼面前，“太后，您看用不用动刑？”

    “不了——”赵曼摇了摇头，“既然她不肯说，就把她送回去吧。”

    “那项君晚怎么处置？”

    “留下来，哀家要等项治钟亲口告诉哀家真相。”

    玉夫人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将军府，若不是脸颊上传来的刺痛，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一想到黑衣人的问话，玉夫人打了个寒颤，立刻去了书房找项治钟。

    “夫君，夫君——”

    听到玉夫人的声音，项治钟眉头皱了起来，等看到玉夫人一脸惨样，项治钟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条绳。“夫君，不好了——”

    “你看你，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子！”

    “夫君，我是有正事，所以……”怕旁人听到，玉夫人转身把书房门关上，她这个动作，更是让项治钟有些厌恶，说话也更没好声，“你要说什么？说吧！”

    项治钟对自己的厌恶，玉夫人如何听不出来。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到项治钟，就算她因为项君晚的事情和项治钟再怎么闹别扭，她都不会损害项治钟的利益。因为，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项治钟给的，若项治钟垮台了，她也没好果子吃。

    大是大非上，玉夫人还是坚定地站在项治钟这边，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刚才黑衣人如何恐吓她都不肯说出真相的原因。

    “夫君，刚才有人把我绑了去，问我当年的事情。”玉夫人将自己被绑架，如何被恐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项治钟。听了玉夫人的话，项治钟心里一惊，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关心当年的事情？是圣上？不，不可能，公孙楠不可能怀疑他。难道是太后？

    一想到先皇把黑白煞留给了太后，也只有黑白煞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将军府绑走玉夫人，项治钟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兆。

    糟了，晚儿！项治钟心头一冷，顾不得玉夫人一副渴求他表扬的眼神，撒腿就往外跑。

    “夫君——”玉夫人刚唤出声儿，项治钟就没了影。他去的方向是项君晚的院子，就算玉夫人再愚蠢，也知道在项治钟心中孰轻孰重。看着项治钟消失的方向，玉夫人狠狠地捏着手里的帕子。

    项君晚，我和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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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山洞遇险

﻿项治钟并没有看到项君晚，也没有见着落雪，让项治钟的心沉了又沉。项君晚不见了，莫非，是太后绑架了她？太后这到底是要做什么！项治钟捏紧了拳头，看来，必须进宫一趟。

    正当项治钟换上官服，准备入宫的时候，青藤带着太后懿旨来到了将军府，在看到项治钟严峻的表情后，青藤微微一笑，“大将军，您别紧张。太后老人家只是找您去聊聊天，不用这么正式。”

    青藤这样和颜悦色，越让项治钟心里发沉。知道赵曼不想别人看到自己，项治钟换了件普通的衣服，跟着青藤身后出了将军府。青藤领着项治钟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说了声“得罪”，项治钟就倒在地上，身后出现两人，架着项治钟进了一定青蓝色的轿子，一行人匆匆离开，没人注意一个红色身影跟在他们后面。

    地牢里，项君晚安静地靠着墙，心里盘算着怎么逃出去。正在这时，铁门下的小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只盛着菜和馒头的海碗被人塞了进来。

    有吃的！没想到劫匪这么人性化。

    项君晚拿着馒头一口咬了下去，保存战斗力和体力，是逃出去的法宝。

    “哐当——”就在项君晚咽下馒头后，她手中的海碗摔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抹黑色的血。项君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铁门，这食物中有毒！

    地牢外的人原本没走，在听到屋里的响动，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铁门打开。

    当黑衣人看到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项君晚时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探入她鼻下，没有气息，怎么会这样？黑衣人差点儿叫出声来。

    就在黑衣人准备出去喊人的时候，项君晚突然睁开眼睛，伸手点在黑衣人的咽喉处，迫使对方张口，飞快地丢了一颗丸子进去。

    “咚——”这次，倒下的是黑衣人。

    “你，你不是死了么？”黑衣人开口说话，她竟然是个女人。

    “呵呵，不这样，你会开门么？”

    项君晚笑着扭断黑衣人的脖子，这才擦了嘴上的黑血。若不是她装作中毒，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时间不容项君晚细想，她剥下黑衣人身上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又将脸上的胎记掩去，取了黑色的面巾蒙上。好在这个黑衣人原本就是女子，身形和她相仿，所以伪装起来也不难。

    临走时，项君晚将黑衣人摆放成躺着睡觉的模样，背对着铁门。做好一切，项君晚离开了地牢，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露天的山洞，依悬崖而建，看样子，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还是在京城。

    山洞里静悄悄的，项君晚走了很久才听到有人说话，连忙轻手轻脚靠近，这才发现山洞深处是一个宽广的场地，里面有三四十个人正在格斗训练。莫非，这是什么组织的秘密基地？项君晚偷偷扫了一眼，听到有人靠近，连忙将身子藏入旁边的小洞里。

    “哥，你说将军会承认他杀了柏太子么？”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传来。

    “证据确凿，他不敢不认！”另外一个声音稍微稳重成熟一些，两人似乎是亲兄弟。

    “可是，现在杀了大将军，我怕会引起国内的内乱。‘太白现，女主昌’，这个预言让很多人开始蠢蠢欲动，当年的事情是项治钟所为，背后一定有公孙楠的影子。哥，你能不能劝劝太后？”

    “太后一心想为柏太子报仇，恐怕，你我都无法左右太后的想法。我们黑白煞只听命太后，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兄弟俩的话让项君晚吃惊不已，难道公孙柏真是因为项治钟而死？以赵曼的个性，一定会杀了项治钟为儿子报仇，她该怎么办？想到这儿，项君晚打算离开，不料踩到一颗石头，发出声响，惊动了说话的那对兄弟。

    “谁？”喻飞闪身过来，在见到项君晚后，喻飞松了口气。“暖雨，你回来了？她吃了没？”

    “吃了。”项君晚这才看清楚刚才说话的两人竟然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长相一模一样。问她话的人是哥哥，声音稍微成熟一些。

    “项君晚现在已经睡下了。”

    听项君晚这么说，喻飞脸上露出“那就好。你下去吧！”

    喻飞暂时没对项君晚产生怀疑，可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只是点了点头，就往洞口走去。太后要杀项治钟？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项治钟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爱，无论如何，这一劫她要帮项治钟挡了！

    看着项君晚往外走，喻飞身边的喻净有些纳闷，“哥，暖雨这是去哪儿？”

    喻净的话，让喻飞眼神微眯，仔细瞧了项君晚走路的养子，喻飞脸色一变，“不对，她不是暖雨！”

    身后有人追来，项君晚知道自己被发现，立刻撒腿就往外奔。她的表现，更加确定了喻飞的怀疑，兄弟两一左一右包抄项君晚，“站住！”可项君晚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的巴掌就要呼啸而上自己后背似的，转身猛地挥手，一片紫色粉末飞出。

    “小心！”喻飞大喝一声，掩住口鼻退到一边，喻净慢了半拍，袖口沾染了粉末，衣服立刻被腐蚀掉，露出了黝黑的皮肤。

    “好狠的毒！”喻净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可是看她模样，并没有内力。想了想，喻净对喻飞比划了手势，兄弟俩飞身跃起，手中银光一闪，宝剑直指项君晚。

    “以二敌一，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早在被绑架的时候，项君晚身上的银针已经被人搜走了，只有藏着的毒药还留在身上。现在，她只能冷静地护着自己，左右躲闪，不让喻飞和喻净近身。

    听声音，兄弟俩已经知道眼前的黑衣人是谁，他们奉命跟踪项君晚很久，对她的声音早已经非常熟悉。项君晚在这里，暖雨肯定遇到了麻烦，或许，她已经惨遭不测。

    想到这里，喻净脸色一沉，外加刚才差点儿中了项君晚的招，喻净对项君晚的印象更是跌入谷底，手中宝剑一侧，刺向项君晚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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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飞喻净，两个帅哥求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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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穷追不舍的喻家兄弟

﻿“喻净，住手！”看出喻净动了杀气，喻飞在他宝剑离项君晚还有一寸的时候将喻净手中的宝剑挑开，“太后没有下令，我们不能杀她！”

    兄弟俩的意见分歧，给项君晚争取了时间，此时，她已经被他们逼到了悬崖边，看着悬崖下一片茫茫的雾海，项君晚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喻飞和喻净。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听了项君晚的话，喻飞眼一沉，“我们奉命在身，身不由己，请郡主不要为难我们。”

    喻飞这么说，项君晚才想起自己被公孙楠册封的太平郡主的封号，这个封号好听，可是并没有带给她太平的生活。

    “哥，别跟她废话，把她抓回去！”喻净不喜欢项君晚这样狡猾的女子，能从地牢逃出来，用毒还那么狠，看来他们忽略了很多，都被项君晚“废物”的假象给欺骗了。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话从项君晚嘴里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想吐，电视剧里面的情节被她搬到了现场，可这对双胞胎兄弟并不是惜香怜玉的主，两人缓缓上前，逼得项君晚后退到了悬崖边上。

    “我真的跳了哦！”

    项君晚的“恐吓”，让喻飞皱眉，喻净冷笑，还在后面补了一句，“你跳啊！有本事你就跳！”

    喻净话音刚落，项君晚扯了面巾，冲他妩媚一笑。那一笑，虽不倾国倾城，可配上项君晚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竟然让喻净闪了神。就在他愣神的那个片刻，项君晚一脚踩入空中，跳了下去。

    “快！抓住她！”等喻飞扑向悬崖，项君晚已经坠了下去。

    喻净没想到项君晚真是说到做到，他有些弄不明白项君晚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那样狡猾逃命对他们下毒，这会儿又傻傻地跳下了悬崖，难道她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哥，你去叫人，带人下去搜，我去抓她！”

    说完，喻净扯着青藤，跳下悬崖，喻飞也毫不迟疑，吹响了口哨，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都赶了过来。

    因为锦城建在削平的山尖上，四周都是悬崖，项君晚住在将军府的时候，也在悬崖上训练过多时，所以这次跳下来，看似惊险，其实她早就掌握了悬崖攀岩的技巧，刚落下十米就抓住了悬崖上的青藤。就在项君晚想往上攀岩的时候，听到空中传来的声音，喻净居然追了过来。

    真麻烦！项君晚咬着嘴唇，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么？她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对方还是穷追不舍，实在是欺人太甚！

    项君晚查看四周，没有躲藏的地方，只能沿着悬崖往下走，来躲开喻净的追捕。

    喻净紧追着项君晚，越往下越心惊。这是那个将军府的废物，是传说中最无能的前燕王妃么？就算是黑白煞中的人都无法这么顺溜地在悬崖上攀爬，他已经是好手中的好手，可还是追不上项君晚，抓不着她。

    按理说，一个没内力没武功的姑娘家这个时候应该吓得瑟瑟发抖，为何她能攀爬自如，连他都追赶不上？难道，她根本就不是项君晚，又或者，这些年她都是以假象示人？那么，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几分钟时间，喻净脑子里关于项君晚的猜测已经有成千上万种了。这些猜测，让喻净越发觉得项君晚是个狡猾的女子，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讲她抓回去。

    两人在悬崖上攀比着，喻净身手好，可项君晚更加灵活，虽然两人的距离相差并不大，可喻净总是无法追赶上项君晚。

    看着喻净紧咬着自己不放，项君晚眼眸一暗。敬酒不吃吃罚酒，她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

    离底部越来越近，项君晚才看清悬崖之下是一个个的深水潭，因为山上瀑布，使得低洼处被冲击成了石坑，一个连接一个，地形极为奇特。

    看到水潭边的石头，项君晚计上心来，松开青藤，飞身落在大石上。

    项君晚前脚落地，喻净后脚跟了上来。“郡主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我不想弄伤你，别逼我动手！”

    随着喻净一步步靠近，项君晚挥手，粉末飞出。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喻净连忙躲闪到一边，在他看来，项君晚是个阴险狡诈的女人，现在手里指不定又是什么毒。

    等了一会儿，喻净并没有感觉到异样，才大胆地追过去。

    “噗——”项君晚又撒了一片粉末，喻净再次躲开。如此来往了四五次，喻净终于明白，他被项君晚耍了，那些粉末就是普通的面粉，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他又一次被项君晚玩弄鼓掌之间。

    一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栽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喻净心中的火“噌”一下涌上来，鹰抓手直接抓向项君晚的肩膀。

    “啪——”不等喻净靠经项君晚，他整个人栽在地上，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你使诈！”喻净盯着项君晚笑盈盈的脸，恨不得上前一口咬死她。这个女骗子！他明知道她狡猾如狐，居然还上了她的当。喻净后悔自己之前的心软，才让他现在着了项君晚的道。

    “英雄不问出处，坑你不择出路。”项君晚走到喻净身边，摸走他裤腿里的匕首，将他上衣撕扯成条，编成绳，把喻净捆了个结结实实，最后一脚把他踢进水潭，只露出头在外面。

    虽然此时已经是夏日，可是水潭里的水却是冰冷刺骨，刺得喻净透心凉。

    “你别被我抓在手里，否则我一定让你好看！”喻净打了个哆嗦，嘴巴依旧嚣张。

    “你抓到我？等下辈子吧！”

    知道喻净在拖延时间，追兵随后就到，项君晚随手扯了一把水潭边的猪草塞进喻净嘴里，随后拍拍手离开，寻找出路。

    两边都是高山，山上还有追兵，项君晚打算沿着水潭往上游走。走了半天，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前面只有一个大水潭，没有任何出路。

    “她肯定在前面，继续追！”就在项君晚打算另寻出路的时候，远处有声音传来，还有数十个火把。他们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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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金丝蛇

﻿皇宫的御书房里，公孙楠薄薄嘴唇上的胡须，正在轻轻颤抖着。“他说了？”

    “回皇上，项治钟什么都没说，一口咬定柏太子是意外，太后很生气。太后让黑白煞去查柏太子的死因，貌似查到了一些事情，只是大将军什么都不肯说，太后也拿他没办法。不过，太后好像让人抓走了项君晚……”

    听了来人的汇报，公孙楠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他没看错项治钟。

    赵曼听信了外面传的那些流言，开始查当年的事情，这的确不是个好消息。可惜，她到底是个女人，查到线索，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向仇人索命，她居然还玩儿什么“绑架”和“谈心”，真是妇人之仁，成不了气候。

    “派人去找项君晚，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至于那个老妖妇，姑且等她过了这个寿诞再来收拾她！”

    公孙楠刚安排下去，就听得一声巨响，黑色的空中亮起一道金光，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慌张中，公孙楠抱紧了龙椅，这才让他站稳脚，没摔倒。“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空中的异样，整个京城的人都感受到了，特别是那道突破黑暗的亮光，从东北角发出，照亮了整个黑夜，金色的光芒堪比耀眼的太阳光，光亮中似乎有一只金色的凤凰，在黑暗中翱翔腾飞，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也让人看的目瞪口呆。

    公孙楠出了御书房，就看到飞在空中的金凤凰，光芒万丈，冉冉升起，刺得人眼睛发痛。“快，快把杜泽找来！快把杜泽找来！”

    公孙楠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凤凰是不是和预言中的女主有关？莫非，莫非……公孙楠不敢往下想。他的江山，这是他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杜泽被人拽来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公孙楠大步上前一把将杜泽抓到自己面前，“说，这凤凰是什么？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泽缓了口气，拿出龟壳，“叩叩叩”晃动了数次，铜子“哗啦啦”落在地上。在看了占卜结果后，杜泽手中的龟壳脱落，“咣当”砸在地上。

    “陛，陛下，凤啸九天……女主，临世……”

    比起公孙楠的惊慌失措，项君晚此时早已经饥肠辘辘。被喻飞和喻净追得无处可逃，她只好潜入水中，没想到这水潭竟是活水，跟着水流，项君晚到了岸上。

    出水后，项君晚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越往里越狭窄，最后只容一人通过，等到了路的尽头，项君晚看到一扇白亮的门，门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密码锁，十道题，除了古诗词，项君晚在上面看到了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

    天啦！看到熟悉的数字和字母，项君晚顿时觉得异常亲切。难道这个世界还有穿越的人么？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项君晚欣喜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来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前世的东西，项君晚兴奋的不行，连忙回答问题。“两只黄鹂（鸣翠柳）”、“32×（9+4）=426”、“love=father+and+mother+I+love+you”……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十道题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对项君晚而言，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将密码锁上的所有答案完成，门“啪”的一声打开。

    项君晚急切地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人，直接走了进去，刚跨进门里，大门紧紧关上。不过，前方的好奇，远远大于对未知世界的害怕，项君晚沿着羊肠小道走了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美丽的仙境中。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洞，被人装扮成了华丽的女子房间，石壁上绘满了各种色彩缤纷图画，有飞机，有轮船，有火车，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现代社会。在项君晚的头顶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让整个洞穴看上去就像世外桃源。

    洞里的石桌上，放着一只铁盒，项君晚打开，第一层竟然是一个录音笔。

    “坑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我的同胞了！嗨，你是怎么穿越来的？别告诉我你是出了车祸！哈哈哈……开玩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但是，你能找到这里，说明我们有缘分……啊哦，貌似电池不够，我长话短说。老乡，我给你留了一些宝贝，你可以试试。不说了，我先回去了！祝你好运！”

    录音笔里的话让项君晚更加确定这里曾经来过穿越者，带着好奇心打开第二层。里面居然是一把德国P229型手枪，还有两匣子弹，另外附加一张字条，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希望你喜欢，老乡。”

    有了前两层的“奇迹”项君晚打开第三层，刚触摸到，就感到一阵冰凉，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金色的小蛇。寒冷的环境，让小蛇处于冬眠状态，在看到小蛇头上血红色的王冠后，项君晚差点儿叫出声来。

    毒门宝典上有关毒的记载，其中最毒也最为罕见的，莫过于金丝蛇。这种蛇浑身呈纯金色，头上有王冠，毒性越强，王冠颜色越接近血红。眼前的这只金蛇，不到三十厘米，肉冠呈滴血颜色，虽然个头不大，却是蛇中之王，毒中极品。

    真不知道之前那个穿越者是什么身份，不但有手枪，还有这样的毒物……项君晚还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金丝蛇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和极品祖母绿一样，绿得冰凉刺骨。

    项君晚吞了吞口水，她虽然早就想弄一个毒宠，可现在冒出一只蛇中之王来，她还是有点儿害怕，担心自己HOLD不住。金丝蛇的毒液如同融化的金水一样，一滴毒液足以让一个村镇的人死亡。此时，项君晚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驯服眼前的金丝蛇，让它成为自己的毒宠。

    “嘶——”金丝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盘成圆饼形的身子渐渐舒展开，缓缓地爬出铁盒。“嘶——”

    从水潭里起来，项君晚的衣服就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现在看着蛇中之王呈“S”形状冲着她爬过来，项君晚身上的凉意更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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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驯服金丝蛇

﻿项君晚脑子里想到了唐门族长，也是她祖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遇到毒蛇，只能以静制动，等待机会，直接打其七寸。切不可心慌意乱，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冷静，是唯一的活路。”

    虽然项君晚前世的训练中包括对付眼镜王蛇、蝮蛇、白唇竹叶青……可是遇到蛇王，还是头一次。

    金丝蛇缓缓的在地面上扭动着曲线，它的鳞片芝麻大小，非常美丽，随着柔软蛇身的扭动，一片金光闪亮，刺人眼球，殊不知最美艳最迷惑人眼的，却是最有毒的。

    项君晚屏住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就像尸体一样。金丝蛇不紧不慢，在离项君晚只有一米远的时候，它的尾巴突然像支拐棍似的，直立在桌上，这只蛇高高地抬起头，像王者一样，翠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项君晚，血红的皇冠在它高傲的头上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这下，项君晚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忘了，蛇王，有着人类无法估算到的智商，不能小看眼前这只蛇。

    “嘶——”金丝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始终保持着直立的姿势，尾端盘成指环一样，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

    一人一蛇对峙着，僵持着，谁都不肯让步，谁也不肯先动，一直对立了两小时，项君晚觉得自己的表情都快僵硬了。

    “嘶——”

    突然，金丝蛇像离弦的金箭一样攻向项君晚的咽喉，疾如风，利如剑。不过项君晚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相持了两小时，她并没有丝毫的松懈，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早在金丝蛇攻击之前，她就从它微微颤抖的血色王冠中看到了端倪。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金丝蛇接近项君晚的那一刹那，项君晚出手夹在了金丝蛇的七寸处。

    呼——好险。感受到金丝蛇身上传来的冰凉，项君晚不敢想象它锋利的牙齿刺破自己的皮肤，毒液渗透她的血液后会用什么下场。好在，她已经制敌，这会儿轮到她来嚣张了。

    项君晚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紧掐着金丝蛇的七寸处，提着它到了自己面前。这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眼前的女人制服，身子缠上项君晚的手臂，还在苦苦挣扎。

    “啪——”

    项君晚左手拍在金丝蛇的王冠上，疼得它张口摇摆着蛇头，两个锋利的牙齿喷射出金色的液体，项君晚连忙把金丝蛇头扭向另外一边。蛇毒喷在桌上，桌子燃起一阵黑烟，直接腐蚀掉。好厉害的毒！

    “再放毒，信不信我弄死你？”项君晚一手捏七寸，一手捏着金丝蛇的嘴角，迫使它把体内积存的毒液放光。没了毒液，金丝蛇暂时没有危险，驯服起来就容易多了。

    对这样的毒物，只能比它更毒才行。项君晚手指用劲，金丝蛇疼得嘴巴张开，血红色的蛇信子在空中狂舞着，仿佛很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屈服在项君晚面前。看着那些金黄色的蛇毒一滴滴落在地上，项君晚肉疼的不行。这样好的毒，放市面儿上，是滴毒万金。

    知道这个蛇中之王不好驯服，项君晚也不是真心想弄死它。要知道金丝蛇极其罕见，唐门几百年的记载，四十五代掌门人，只有三位掌门有金丝蛇。

    项君晚一直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毒宠，毒宠决定着在唐门弟子在唐门中的身份，虽然现在她到了这里，不再是唐门中人，可是金丝蛇是毒物中的珍品，而且灵性极高，若真能驯服成为毒宠，对她的毒术自然是大有帮助，所以现在只能忍痛牺牲点儿毒液了。

    金丝蛇僵持在项君晚手中，碧绿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渐渐变成血红色，它是蛇中之王，从来没有人对它这样过，这次遇到项君晚，还是头一次吃瘪。作为一只尊贵的金丝蛇，这样的狼狈，让它如何接受，直到现在，金丝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只是整个过程中，它始终昂着头，不肯屈服。

    看到金丝蛇这样，项君晚对蛇王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书上记载，金丝蛇极其骄傲，极难驯服，看来这些都是真的。

    蛇，冷血，记恨心强。用武征服，只能使其顺服一时。

    想到这儿，项君晚摸出了自己研制的毒丸喂进金丝蛇的嘴里，那毒丸，入口即化，身为毒王的金丝蛇如何不知道这毒的厉害呢！渐渐的，金丝蛇的眼神恢复了原本的翠色，虽然看项君晚时，头依旧高昂着，但是原本的敌意明显减少了很多。

    项君晚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松开了右手，将金丝蛇放在地上。同时，她也蹲着，和金丝蛇保持一个平等的姿势，尊重它的身份。

    “好了，刚才损耗了你的毒液，我现在赔你一颗毒丸，也算是抵消了。如果你真的不愿当我的毒宠，那刚才就算是一场误会。你依旧呆在这里，我要回家，不能陪你了。”

    项君晚的手指尖轻轻地触摸了下金丝蛇的下颚，冲它一笑，站起来拿了枪转身离开了这里。

    没走多久，项君晚就听到一阵簌簌的声音，再回头，金丝蛇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见她站住，金丝蛇来到项君晚脚边，绕着她的身子往上走，最后来到了项君晚的右手边，缠绕在她手腕上，就像一个纯金的手镯一样。

    认主了？项君晚心里一阵狂喜，金丝蛇似乎从她手腕上的脉搏中感受到了项君晚的心跳加速，碧色的眼睛扫了她一眼，蛇头微仰，缓缓闭上，贴着项君晚的肌肤，像睡着了一样。

    “以后，就叫你火葵吧！”看出这家伙的高傲，项君晚笑了起来。

    处理好火葵，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项君晚还想从原来的地方出去，却发现门已经被死死扣住，根本就打不开，只能另外寻找其他的路。

    绕了一圈，项君晚终于发现另外一道门，在和之前一样通过了上面的题目后，门，缓缓打开。一片金光刺入项君晚的眼里。这里，是一处宝藏。

    堆起来的黄金白银翡翠玛瑙，像小山似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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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我是妖女？！

﻿绕了一圈，除了并排放着的一个双人合棺，项君晚看到墙上雕刻的两行字，一行写着，“沧月龙脉”，另外一行字体很眼熟，是穿越的老乡写的，“老乡，这宝藏我无意中发现的，借花献佛，希望你在这儿过的开心。另外，帮我告诉那个王八蛋，姑奶奶我回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对这个穿越来的老乡，项君晚很是好奇。来了这么久，她并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出现前世的东西，也没有出现奇人异事，难道那个女子只是来过，没呆多久又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摸着手枪上的纹路，项君晚心里有种淡淡的哀伤。她，永远都不回不去了，她的一切都断送在唐纯的手里了。过来好一会儿，项君晚心情才变好。

    听说沧月国开国皇帝在打下江山后和皇后归隐，不知所踪。在看到眼前的双人棺木，项君晚忽然觉得这里是开国皇帝和皇后的墓地，他们留下这么多财富，大概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帮上自己的子孙吧！

    若是寻常人，见到这些财宝必定会花了眼，但项君晚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这些宝藏在她眼里还不如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更有吸引力。

    折腾了很久，项君晚终于找到了隐蔽的出口，她急切地想出去，却不知道整个京城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金星现，女主昌”惊动了大陆上的四国，特别是金星出现在沧月国的上空，让其他三国把目光盯在了沧月国。当权者没人愿意自己的皇位被他人侵占，而且还是个女人，可还有人期待一场改变，更希望天下大乱，好浑水摸鱼。所以三国各种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打着为沧月国太后出现在沧月国的京城锦城。

    今天晚上，天空出现的金凤更加印证了这个预言。那样金光灿灿，气势恢宏的场面，让人想忘记都难。所有关注这件事情的人，全部来到了散发出金光的地方，更有人认定，女主一定会在哪儿出现。

    项君晚不知道，在外面，等着四国的人，他们都在找预言中的女主。她在黑暗中摸索着，等终于看到亮光的时候，项君晚差点儿激动的叫出声来，可没一会儿，项君晚就察觉到了异样。

    密密麻麻的火把在山底出现，一眼扫去，火把没有一千也有九百。各种沸腾热闹的声音传来，项君晚果断地将自己隐藏在了黑暗中。

    怎么回事？就算是项治钟来找她，规模也不会有这么宏大。或者是项治钟被太后擒拿，现在是太后的人来找她？

    没有找到答案，项君晚努力地将自己藏在丛林中，可她的白裙在黑夜中还是那般显眼，没一会儿就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她。

    “那边有一个女人！女主在那里！”

    一声尖叫，让热闹的山间变得安静起来，各种各样探究的眼神都投向了黑夜中的白影。

    “嗖——”一支利箭划破空气，呼啸着奔向项君晚。

    什么情况？项君晚闪身躲开利箭，女主，什么女主？为何要杀她？

    时间不允许项君晚去想这些，就在被人发现后，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涌了过来，那些锋利的刀剑被火光照的闪闪发光，散发着阵阵寒气。

    不能被他们抓着！项君晚一把扯了裙摆，在密林中穿梭躲避着。

    “别让她跑了！杀了她！”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即便项君晚现在又饥又冷，可求生的欲望让她全身的潜力都爆发出来。奔跑，活着！无数只利箭擦过她身边的丛林，落在项君晚身边，脚下，那一刻，项君晚体会到了死亡的味道，就像前世每次做任务一样，死亡，离她那么近。

    我不想死！项君晚心里怒吼着。从追兵们只言片语的话语中，她已经大概明白了意思。大约是出现了一个能颠覆天下的女人，而她，就是这个女人。

    什么狗屁胡说？她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平平安安一辈子，和天下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项君晚内心的呼喊那些人听不到，预言的魔力，已经渗透在每个人的骨子里，杀掉这个女人，天下太平，四国依旧是四国，皇上依旧是皇上。没有男人能接受被女人统治，这个预言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可即便被人当做笑话，还是让那些迷信的统治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有当权者发号的施令都一样。“杀了她！”

    “嘶——”看着这些紧追不舍的人，项君晚手腕上的金丝蛇猛地睁开眼，碧绿的眼睛在荧荧火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嘶——”

    没一会儿，一阵簌簌声传来，成千上万条毒蛇在火葵的召唤下从洞穴中爬了出来，在密林总发出让人胆战心惊的声响。

    “啊！有蛇！”

    随着一个人的叫声，越来越多的人惊叫了起来。“我被蛇咬了……”“毒蛇，都是毒蛇——”

    突然出现的毒蛇，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所有人都尖叫着躲避着毒蛇，越来越多的人都死在毒蛇口中。

    “蛇怕火！蛇怕火！”

    忽然有人想到制服蛇的办法，立刻有人点燃了周围的林子，在火光面前，毒蛇只能渐渐后退，而这个时候项君晚已经被逼到了山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经历毒蛇的攻击，所有人看项君晚的眼神变得不同起来。害怕、恐惧……各种负面情绪远远多过发现她时候的兴奋，这些毒蛇肯定是项君晚弄来的，一定是的！

    “妖女！她是妖女！杀了妖女！”

    这声音，喊出了众人的心声，随后，大家都齐声喊了起来，“杀了妖女，杀了妖女！”人们将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的声音，他们一步步逼近项君晚，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生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妖女？项君晚回头，冷冷一笑。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人们心中的妖女，所有的事情她都没有参与，现在却硬安这样一个头号给她，太可笑了！

    就在众人快要逼近项君晚的时候，一个火红色身影如魅如风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堂堂四国国君竟然为难一个小姑娘，真是不要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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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谁敢动我的人？

﻿只是听声音，项君晚就知道来人是谁。

    呵……这个臭男人，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的可真是时候。一下子，项君晚身上紧绷的弦就松懈下来，仿佛把身家性命交给眼前这人，神马都不用担心。

    “凤九，是凤九！”有人认出了红衣男子，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凤九，各种复杂表情出现在他们脸上，没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杀出个程咬金，凤九插上一脚。莫非，他有什么阴谋？

    当权者，一般都多疑。常常别人的无心之举，在他们眼里就成了精雕细琢的阴谋诡计了。

    “凤九，你要做什么？”开口的人是棠喜国皇帝郑克，他有一个尖锐的鹰钩鼻，看着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外加眼袋青黑，老态的皮相，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这让项君晚对郑克的第一印象相当不好。

    “你没看出来么？还是，你脑子不好使？”

    凤九伸手，把项君晚勾入怀中，下巴抵着项君晚的额头，冲郑克妖冶一笑，“我这是在……英雄救美啊——”

    悠长的叹息，让凤九怀中的项君晚心中满满的。听着凤九的心跳，她渐渐平复下来，只有火葵昂起头，一脸防备地看着凤九，对这个“入侵者”感到非常不满。

    “美，美人……”

    等看到项君晚容貌的时候，郑克的眼睛都直了，红果果的目光盯着项君晚那张美轮美奂的脸，嘴角一片晶莹。

    众人皆知棠喜国郑克最好色，原本对他此时的表现不以为然，可在大家都看看清楚了项君晚的那张脸后，一片吞口水的声音传来。“真美，她是妖精么？”一个单纯幼稚的声音传来，引得这些男人们一阵哄笑。

    凤九从郑克脸上察觉到异样，低头，在对上项君晚那张脸的时候，凤九一愣。怎么会？凤九伸手探向项君晚的颈部。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难道他认错人，把别人当做晚晚了？可是，不对啊！这感觉明明就是晚晚，为何容貌差别这么大？

    凤九公然吃美人的“豆腐”，惹来一片怒视。大家恨不得化作凤九的左手，感触一下项君晚娇嫩皮肤的温度。这些男人们，已经忘了他们的初衷，更忘了刚才一口一个妖女，此时此刻，大家都陶醉在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白衣女子的花容月貌中，仿佛天地万物光华，皆不及眼前美人惊鸿一瞥。

    就在凤九皱眉的时候，一个惶恐的声音传了过来，“皇，皇兄……”再一看，说话的人是沧月国皇帝公孙楠，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项君晚，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满脸的觉得不可思议。“皇兄，你回来了——”

    公孙楠的话，让项君晚咬了嘴唇。今天是十五月圆夜，她竟然忘了这个。只是，公孙楠的话是什么意思？皇兄？莫非是把她当做了公孙柏？

    后退中，公孙楠踩着石头，摔了一跤。这一跌，让他清醒过来。公孙柏已经死了，项治钟亲自割下公孙柏的人头献给他，眼前这人是女子，根本就不是公孙柏！

    想到这儿，公孙楠一扫刚才的狼狈，猛地站起来，手指向项君晚，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不，你不是皇兄，你是妖女！你是迷惑人心的妖女！大家不要被她欺骗了！她是妖女！”

    公孙楠的话让那些沉醉在项君晚美貌中的男人逐渐清醒，一想到刚才出现的那些毒蛇，众人心有余悸，看项君晚的眼神也逐渐变冷。

    “皇叔，不要和妖女在一起！”

    翼人国太子元越此时站了出来招呼凤九。虽然盘龙城类似一个独立的小国，但凤九到底是翼人国的人，是皇室的人，若他坚持维护项君晚，只会给翼人国带来麻烦，这是元越不想看到的。

    元越开口，凤九只是缓缓一笑。就在刚才，他已经确定肯定眼前这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虽然弄不懂她为何会“变脸”，但这并不重要，只要她还是他的晚晚就好。

    “她是我的女人！”

    凤九右手紧搂着项君晚，左手指向众人，声音低沉魅惑，“你们谁敢动她试试？”

    凤九脸上妖邪的笑容，在月光下鬼魅妖艳，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好一阵清风吹过，凤九左手的衣袖在空中哗哗作响，火红色的锦衣飘飘扬扬，在黑夜中跌宕起伏，更衬得这人天下无双，亦妖亦魔。

    “凤九，你是要和四国作对么？”朱莲国皇帝百里影这时也站出来表态，一句话，将凤九划在天下的对立面，看到百里影这样，凤九轻嗤一声，“若果真如此，那又如何？凭你们，能拿下我的盘龙城么？”

    凤九狂傲的话，惹得一群大佬只敢怒视，不敢多说一句。天下武器，皆出自盘龙城，和盘龙城比冷兵器，这无疑是拿鹌鹑蛋和鸵鸟蛋比大小，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虽然众人心有不甘，不服，不满，可凤九的话是事实，即便所有人都想拿下盘龙城，想得到铁矿，想一统山河，可盘龙城固若金汤，凤九变态地用铁铸造了城池，如何攻克得下？这人，有狂傲的资本……

    “皇叔，皇叔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置大义于不顾！”

    元越是四国代表中最为年幼的，不过十五岁，脸上还有着稚嫩的痕迹，虽然他极力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稳重沉着的太子，可话语中对凤九的关心透露出了他本性的纯真。

    “元越，冲你今日叫我一声皇叔，你们追杀她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人我要带走。你们想留下，得看看你们的本事。”

    凤九一勾手，将项君晚背在背上。“抱紧我！”

    听了凤九的话，项君晚紧紧地搂住了凤九的脖子。各种饥饿和虚脱，她只能撑着让自己不成为凤九的累赘。到了现在，项君晚心里莫名地相信凤九。

    “哗啦啦——”一连串金属的碰撞声，凤九右手抖动，整个手臂上套上了一只铁铸的假臂。银如雪，白如霜。

    “如来手？”有人惊叫出声，所有人看着凤九的眼神逐渐变得恐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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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灵月珠

﻿“算你识货！”凤九吹开额前的一缕长发，狭长的凤阳骄傲的上扬着，眼底的狂傲更加彰显无疑。“不想死，就让开——”

    “如来手”，顾名思义，如同如来佛的手一样，千变万化，无所不能。在如来手面前，没有人能逃脱，只有死路一条。

    凤九名动天下，凭的就是他的“如来手”。

    十年前，棠喜国先皇郑德垂涎盘龙城的铁矿，亲率二十万大军，将盘龙城团团围住。当时，年仅十八凤九亲自率军迎战，并且凭借“如来手”，横扫千军，与万人严密保护中轻而易举地取下郑德首级，从此名扬海内。“如来手”也成为人人畏惧，类似神器一样的存在。

    如今，凤九竟然为了一女子，拿出如来手，这让场上的那些男人们虽然愤怒，但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来。

    笑话！谁的脑袋不是肉长的？眼前这个可是连一国之君都敢杀的疯子！若今日凤九真的动用了“如来手”，将四国国君斩杀于此，那天下不就是真的乱了么？更何况他和女主这般熟识，万一凤九趁天下大乱，借助女主之势，得了天下，那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场上的大佬哪个不是狡猾如狐！为君，如何保全自己，维护自己的利益，他们最清楚不过。

    现在放凤九和女主一马，回去后再把凤九和女主的关系宣扬出去，想必那些野心者都会去找凤九的麻烦，逼问他女主的下落……说不定，到时候就有机会夺下盘龙城。这事儿，不急一时。

    权衡了利弊，在几个大佬的示意下，人们纷纷躲开，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这些人在知道凤九右臂上的武器就是武器榜上排行第一的神器“如来手”后，纷纷退让到了五米之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凤九去了头上的脑袋。

    呵……凤九扫过这些心怀鬼胎的人的脸，嘴角讽刺的弧度越发扩大。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我们走！”

    凤九一手托着项君晚，缓缓地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呼——在凤九走后，所有人都将心里积压的怨气吐了出来，凝重的空气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影兄，楠兄，这个凤九简直是太嚣张了！”郑克背上一层湿漉漉的汗，夜风吹来，一阵凉。郑克父皇死在凤九手里，两人算是血海深仇了。

    “哼！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吓唬老子！”郑克一口痰吐地上，大嗓门在夜晚中格外响亮。

    “郑克，你怎么不当着凤九称‘老子’呢？”听了郑克的话，百里影冷冷一笑，“貌似你的老子就是死在凤九手里吧！你可别到时候父子两个都丧于凤九之手，那就成笑话了！”

    “喂，百里影，你怎么说话的！”郑克手指着百里影，“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

    “你的船太臭，我可不想和你同行。”

    说完，百里影带着自己的人率先离开，元越看了郑克一眼，背着手第二个离开，最后剩下了郑克和公孙楠。

    “楠兄，刚才你说什么皇兄，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那妖女长得像公孙柏？哇——她该不是公孙柏的女儿吧！那你惨了，她一定回来找你索命的！”

    郑克说话毫无遮拦，让公孙楠原本苍白的脸更加难看。“你胡说些什么！”公孙楠一甩袖，气冲冲地准备离开。

    “装腔作势干嘛！当年若不是朕的父皇帮姑妈谋划，这位置上坐着的人可不是你！”

    郑克原本被百里影扫了的面子，在公孙楠这儿找了回来，他扯了扯衣领，瞥了公孙楠一眼。“走！朕要找美人压惊！”

    除了公孙楠的人，其他人都走了。夜风，徐徐，公孙楠的胡须微微颤抖，两只手都紧握成拳。

    怎么会这样？那妖女怎么和皇兄一个模样？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公孙柏，那个父皇眼里的骄傲，天下闻名的贤德太子。有公孙柏在，所有的光芒都围绕着他，而自己始终就是一个藏在阴暗中的小丑，从来得不到父皇的正眼相看……

    公孙楠的指甲刺入掌心中，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痛了。公孙柏，这皇位是朕的，朕才是真命天子！不管她是谁，当初你没斗过朕，现在也休想赢！

    另一边，项君晚安静地趴在凤九背上。身后没有追兵，项君晚松了口气。

    “你怎么找到我的？”项君晚的声音中充满了疲倦和沙哑，凤九手一紧，眼眸一沉，“落雪找到飞霜，飞霜飞鸽传书，我立刻赶了回来。对不起，来晚了，让你吃苦了！”

    凤九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项君晚小心放下，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火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项君晚还没说完，火葵探出头，脖子伸得老长，两只碧色的眼睛盯着药丸，闪闪发光。连火葵都在意的东西，肯定是好的！

    “灵月珠，吃一颗增长三十年内力。若你有内力，也不会轻易被人擒拿。我本来可以把灵日珠也一起夺来，两颗一起服下，你就可以有五十年内力，可是没想到你会被人带走……”

    凤九将灵月珠喂到项君晚唇边，“不过没关系，我知道那珠子是谁得了，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帮你夺来！”

    凤九温柔的声音和刚才截然不同，那样狂妄霸气的凤九，项君晚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认出是我？”

    在看到天上圆月的时候，项君晚早就知道自己的容貌发生了变化，凤九之前的吃惊她看得真切，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下来，定是确定了自己。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认不出？”凤九开着玩笑，喂项君晚吞下灵月珠，右手抚在项君晚背上，一阵暖气，从项君晚的后背缓缓渗入，这样的温暖，让原本疲惫的项君晚缓缓闭上眼，靠在了凤九的怀里。

    “晚晚——”凤九修长的手指触摸着项君晚光洁如玉的脸颊，眼里充满深情，“你放心，所有欺你伤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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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女大不中留

﻿项君晚的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她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凤九早已经不知去向。项治钟靠在一旁的躺椅上，和衣而卧。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项治钟憔悴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嘶——”见项君晚醒了，火葵吐着蛇信子探出头，冰凉的头蹭了蹭项君晚的下巴，包子也在第一时间蹦上床，只是远远地看着项君晚，嘴里不断发出“唧唧——”的声音。

    其实，银狐特别想和项君晚亲热，无奈金丝蛇一副攻击的模样，让银狐不得不和项君晚保持距离。这三天，两只宠为了争夺项君晚，已经明争暗斗了很多次。斗了无数个回合下来，包子也明白火葵不是吃素的，即便仍然心有不甘，可是碍于火葵的毒液，包子只能委屈地看着项君晚，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银狐的声音把项治钟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在看到项君晚后，立刻欣喜地凑到床边，“晚儿，你醒了？太好了！醒了就好！”

    项治钟声音中的愉悦，将他脸上的疲惫以及下巴上乱糟糟的胡渣带给人颓靡的颓靡感一扫而尽。“你睡了三天，你知道爹爹有多怕你会一睡不醒——”

    “爹爹，我没事儿。”

    从醒来后，项君晚就感受到体内一股暖流在全身游走，那种舒服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莫非，这就是灵月珠带来的好处？

    看到项治钟，项君晚忽然想起在山洞里的事情，连忙坐起身，“爹，太后不是宣你进宫么？你有没有事？对了，是太后找人绑架了我，她要对你不利！”

    项君晚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关心的话，项治钟听了很是欣慰，连忙安抚女儿，“我没事，太后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我。”

    项治钟平平安安，项君晚内心里松了口气。来到这里，她已经把项治钟当成了亲人，只是在山崖下，公孙楠的话，让项君晚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她看向项治钟。这些天，项治钟对她的疼爱不假，可是山洞里那对双胞胎兄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眼前这个对她百般疼爱的人，会是她的杀父仇人？

    一时间，项君晚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若她真是公孙柏的女儿，对这个生父她没有任何感情，因为她是唐清，不是真的项君晚。反而她在项治钟这里，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只是，项治钟和公孙柏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项治钟这样对她，又有什么目的？

    看出项君晚心里有事，项治钟轻声问道，“晚儿，怎么了？”

    “没，没什么。”项君晚原本想开口问项治钟关于公孙柏的事情，可看到项治钟关切的眼神，她把自己的疑惑又吞下。

    “是不是担心凤少主？外面风声很紧，他想照顾你，又怕连累你，所以先回去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

    “爹——”项治钟话语里的调侃，项君晚如何听不出来！就像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一样，项君晚脸上涌起一股红晕。

    “哈哈，女大不中留咯！”

    提到凤九，项治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凤九出入项君晚闺房的事情，项治钟作为一家之主，怎会不知道！只是，看凤九对项君晚一片真心，举止有没有出格的地方，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们来往。否则，堂堂将军府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笑过之后，项治钟的神态变得温和起来，“晚儿，来，爹爹问你件事儿！”

    项君晚原本以为项治钟会打听她和凤九的事情，没想到项治钟开口，却说了一句让项君晚大为惊讶的话，“晚儿，你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爹爹，您这是什么意思？”项君晚不太明白。

    “我是说，现在沧月国不太平，如果凤九真心对你好，而且你们又两情相悦……你，跟着他走吧！”项治钟揉了揉项君晚的头发，眼里的疼爱彰显无疑，“你们离开这个是非圈，去过想过的生活吧！”

    项治钟的话，让项君晚捉摸不透他的意思。“爹爹，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项治钟连忙否认，“我就是觉得自己一直不在你身边，对你的关心不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听罗旭他们说，你很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以为你打算离开这里。呵呵，没事儿，没事儿！”

    项治钟站了起来，傻傻地笑了两声，“反正，不管你想要什么，爹爹都会为你保驾护航！”

    “任何事情么？”

    “任何事情——”项治钟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脸上神情也严肃起来，“即便你要这天下，爹爹也会帮你夺来！”

    项治钟走后，项君晚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项治钟和公孙柏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年的事情藏着什么秘密？如果她真的是柏太子的女儿，她的生母是谁呢？

    项君晚想不出究竟来，她不知道，此时，在皇宫里，一场和她有关的阴谋正在酝酿。

    “你们确定？皇上真是这么说的？”赵曼激动地看着站在眼前的喻飞和喻净二人，眼里有欣喜，有不可思议，还有着难以控制的激动。

    “是的，太后。皇上在见到那姑娘后非常惶恐，甚至跌到。虽然属下隔得远，无法看清姑娘的容貌，但皇上的话我们绝对没有听错。”

    “难道，那姑娘真的是我儿的骨血？如果是，她为什么不来和我相认？她的生母又是谁呢？”赵曼一阵眩晕，青藤连忙上前搀扶着赵曼坐下，又为赵曼按摩，帮她缓解压力。

    过了许久，赵曼才深深呼了口气，“喻飞，既然外面都在寻找女主的下落，你们就把项君晚是女主的消息散播出去吧……”

    “太后，您是想转移众人视线——”喻飞是聪明人，只是一下，就明白了皇太后的想法。

    “对！项君晚能从你们手里逃出去，也是有些本事的。就让她去牵制那些爱权如命的疯子吧！喻净，你带人去找哀家的宝贝孙女，这次，哀家一定要好好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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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扰我者——杀！

﻿喻飞和喻净离开后，赵曼把青藤叫到身边，“听说将军府的玉夫人是皇后的庶妹，和项君晚很不对盘？”

    “回太后，是的。”

    “传哀家懿旨，册封玉夫人为将军府夫人，环夫人为贵妾。另外，邀请这两位夫人和将军府所有小姐参加哀家的寿宴。”赵曼在青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青藤笑着连连点头，“借刀杀人，太后好计策！”

    玉夫人被抬为将军府夫人，这消息打了项治钟一个措手不及。黑着脸接了太后懿旨，项治钟站起来甩袖转身离开，留下笑得意味深长的青藤和高兴得找不到北的玉夫人。

    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玉夫人乐得快要发疯了！太后真是善解人意！她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了，因为庶出，选秀被人挤下，因为庶出，成不了项治钟的正房，在妾的位置徘徊了十几年。

    现在，玉夫人的美梦终于成真！她成了将军府夫人，她的女儿身份也会因此水涨船高！项君柔会成为将军府嫡小姐，就连身为太子侧妃的项君美也有机会成为太子妃……

    此时，玉夫人眼前闪过许多闪亮的小星星。她这些年的等待和付出还是有回报的！之前，一个“妾”的头衔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一次，她一定要咸鱼翻身，好好地扬眉吐气！

    “恭喜夫人！”青藤将太后的赏赐交给玉夫人，笑得很甜很甜，“太后寿诞快到了，夫人可要提早做准备哟！”

    “多谢青藤姑姑！”玉夫人塞给青藤一个重重的钱袋，一直等青藤走后，玉夫人还在傻笑。

    当落雪把玉夫人成为将军府夫人的消息告诉项君晚的时候，项君晚正在喂火葵吃毒丸。“将军夫人？呵呵……”太后抬了玉夫人，明显就是为了压制自己，项君晚如何不知道！

    “随便她去吧！”项君晚摸了摸火葵的头，火葵再次盘到她的手腕上，又变成了一只金色手镯。

    “唧唧——”等火葵安静下来，包子才扑到项君晚怀里撒娇。

    “嘶——”金丝蛇猛地吐出蛇信子，包子吓得抓着项君晚的肩膀，身子瑟瑟发抖。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别这样！”项君晚揉了揉银狐软软的头，又碰了碰金丝蛇的下巴，“我这会儿前后受敌，你们就不能一致对外么？”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听懂了项君晚的话，火葵竟然安静下来，包子也乖乖地窝在项君晚怀里，两只宠物突然相处的非常和谐。

    “小姐，我们怎么办？”落雪来到项君晚身后，轻轻地给她捶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扰我者——死！”

    项君晚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来，“项君晚，你给我滚出来！”

    一听声音，项君晚就知道是项君柔。这个小妮子真是不长记性，别人是吃一堑长一智，她栽了跟头反而愈发嚣张。

    项君柔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应声，干脆直接闯进项君晚的闺房。

    “项君晚，本小姐叫你，你没听到么？你人废物，该不是耳朵也聋了吧！”项君柔高昂着头，身后依旧是三个跟班——项君燕，项君雯和项君岚。

    “落雪，掌嘴——”

    项君晚轻轻一声吩咐，落雪已经闪身来到项君柔面前，“啪啪啪啪”，四个大耳刮子抽得项君柔鼻子口腔里直冒血。

    “四小姐真是健忘啊！我们小姐最讨厌别人说她废物了。若四小姐在说一声，信不信我打掉你的狗牙？”

    落雪看着甜美可爱，这会儿横眉瞪眼的模样却非常吓人，其他三人见项君柔被打，立刻后退一步。项君柔没想到项君晚竟然指使一个小丫头对付自己，顾不得脸上的痛，指着落雪就破口大骂。“小贱人，你敢打我！你是什么东西！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死！”

    立刻，闯进来四个彪悍的小厮，想把落雪架出去。原来，项君柔这次是有备而来，还带了帮手来。

    “落雪，动手——”

    项君晚自始至终都躺在摇椅上，温柔地给包子疏离毛发，似乎并没有感觉暴风雨将来到来的窒息，也没有丝毫害怕。

    听了小姐发话，落雪轻轻一笑。小姐终于打算发飙了么？

    “发生什么呆，还不给本小姐杀了这两个贱人！”项君柔指着项君晚和落雪，冲四人喊道。立刻，四人扑向那对主仆，只是来人还没有来到项君晚身边，离她只有一米的时候，每人咽喉上都多了一道锋利的口子。

    “唰——”

    血如泉涌，喷得屋里到处都是血，就连躲闪的几位小姐身上都尽是鲜血。再看，唯有项君晚和落雪身上干干净净，主仆两个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非常淡定。

    “杀，杀人了——”项君雯再次眼一翻白，直接晕倒。

    项君雯早就知道项君晚是厉害角色，平时一直躲着这个二姐，没想到这次项君柔成了嫡小姐，非逼着她过来看项君晚的下场，若不是项君柔霸道，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见项君晚啊！

    项君雯晕了过去，项君燕和项君岚也没好到哪儿去，就连当事人项君柔也被吓懵了。怎么会这样？她，她竟然敢真的杀人！

    “你，你要做什么？”看着逼近自己的落雪，项君柔连连后退，舌头也开始打结，“我可是将军府的嫡小姐……”

    “你？呵呵——”

    落雪扬刀，锋利的刀口直接将项君柔耳边垂下的乌发削去一半，“将军府嫡小姐永远只有我们小姐一个，你给我们小姐提鞋都不配！滚！”

    一声“滚”，让项君柔脚一软，差点儿摔倒，还是她背后的项君燕搀扶住她，最后几人落荒而逃。

    四人走后没过多久，又一阵脚步传来，这次来的人比刚才多多了，而且气势汹汹，只听得“砰”一声，项君晚的门被人砸开。

    “娘，就是她，她杀了人！她杀了人！”项君柔红肿着脸冲进来，后面跟着玉夫人、环夫人以及一干眼睛长在天上的恶仆。“快！把她抓到官府去！把她流放到漠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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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无耻母女极品组合

﻿若是以前，玉夫人一定不会这么嚣张，可是就在刚才，她成了将军府夫人，项君柔成了将军府嫡小姐。现在项君柔被打，她的人还被项君晚杀了，这对玉夫人来说是个杀鸡儆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哟，真是稀客！”项君晚依旧逍遥地靠着摇椅，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包子眯着眼，享受着项君晚手指梳理它毛发带来的舒服感觉。

    “落雪，出去看看今天吹的什么风，竟然把玉夫人吹来了！”

    项君晚对自己的漠视，让玉夫人敏感的小心脏被深深地刺激到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哼！玉夫人冷冷一笑，以前不整治项君晚，是因为项治钟的维护，如今，自己背后可是有太后撑腰，就不怕项君晚翻天。

    虽然玉夫人非常想把项君晚的头拧下来，可是她刚当上将军夫人，自然是要注意影响，最好能“以德服人”，这个位置才能坐得长久一点儿。

    想到这里，玉夫人将心中的怒气强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高贵的笑容来，“晚儿，柔儿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你要把她打成这样？就算她有不对，你是姐姐，多多担待，包容一下妹妹，难道不行么？为何，还要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就算你是将军府小姐，你杀了人，将军也不会包庇你！”

    听了玉夫人的控诉，项君晚手一顿，抬起头，脸上笑颜如花，“夫人的话到底是从何说起？污蔑我杀人？夫人可是有证据？”

    “证据，证据当然有！”项君柔站出来，指着落雪，“刚才就是她动的手！她把他们都杀了！就在这个屋里！”

    项君柔的愚蠢，让项君晚笑出声来，“妹妹该不是脑子糊涂了吧！你说我的丫头杀人，那尸体在哪儿呢？我这里干干净净，可是有血腥味，可是有尸体？妹妹要污蔑我，麻烦找个好点儿的说辞！”

    项君柔这才发现，项君晚的闺房里干干净净，没有尸体，就连溅了一地的血渍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怎么会这样？尸体去哪儿了？那些血又怎么不见了？项君柔后退一步，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不可能！明明就在这里啊！她明明就杀了人！”

    “妹妹，就算你看不惯我，也该知道轻重。我好歹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平郡主，污蔑郡主，妹妹可知是什么罪？”

    说话的时候，项君晚故意扫了玉夫人一眼，看到玉夫人脸色发白，她笑着站起来，“妹妹年幼，不知轻重，夫人想必是个明白人。不知道是将军府嫡小姐大呢，还是太平郡主大！”

    玉夫人原本是想来借题发挥，挫一挫项君晚的锐气，可是她怎么忘了，项君晚还有一个郡主的头衔。郡主，是皇亲国戚，自然比将军府大。想到这儿，玉夫人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柔儿，给你姐姐道歉！”

    “不要！”

    玉夫人会站在项君晚这边，让项君柔非常不能理解。“娘，你怎么帮着这个贱人！人明明就是她杀的，她还让贱丫头打我！以前你要我忍着，因为我是庶出，可现在我是嫡小姐，为什么还要让着她！”

    “啪啪——”

    当着玉夫人的面儿，项君晚两大耳刮子打的项君柔找不着北。

    “项君晚，你大的胆子！”玉夫人已经退让一步，没想到项君晚会这么做，这简直就是打她的脸啊！

    “夫人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不顾姐妹情分教训妹妹么？就是因为刚才，她对我也是一口一个贱人废物的……”

    “夫人，你以前是妾室，管教不严还情有可原。如今，太后娘娘仁慈，抬了你的身份，若让人知道妹妹这般不懂规矩，不但会被人笑掉大牙，还会说夫人您教导无方，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姐……”

    “你——”玉夫人指着项君晚，气得头上冒烟。

    这不是摆明了说她就算成了夫人，但是怎么都上不了台面么！现在玉夫人最在意的就是两个女儿的前途，好不容易成了夫人，兴许在将军府的帮助下，项君美就能成为太子妃，项君柔也可以嫁个好人家。可现在项君晚口口声声说项君柔没有教养，岂不都是她这个曾经是妾室的娘教导无方？

    “啪——”玉夫人恼羞成怒，抬手，想抽项君晚一耳光教训她，却不知为何这一巴掌打在了自己亲女儿项君柔脸上。原本项君柔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这会儿又挨了一巴掌，疼得她嗷嗷直叫。“娘，你打我干嘛！”

    玉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她明明是想教训项君晚的啊！在看到项君晚嘴角嘲讽的笑容后，玉夫人叫了起来，“是你！你一定是你！你会妖术！来人，给本夫人把这个妖女抓起来！”

    一群五大三粗的婆子们把项君晚和落雪团团围住，正要动手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夫……夫君……”玉夫人回头，就看到项治钟铁青着脸站在背后，立刻泪眼婆娑地拉着项君柔来到项治钟面前，“夫君，你看，晚儿把柔儿打成什么样子了！”

    听了玉夫人的话，项君柔立刻抬起头，一个劲地掉眼泪，“爹，姐姐嫉恨娘成了将军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拿我出气！爹爹，您一定要为我做主！”

    论无耻，将军府没有人比这对母女更无耻了，项君晚差点儿就要拍手给她们喝彩。

    就在玉夫人等着项治钟训斥项君晚的时候，却听得落雪“啪”一声跪在项治钟面前，“将军，我们小姐冤枉……”

    落雪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忍着眼泪，声音哽咽，“刚才小姐还在说，玉夫人成为将军府继夫人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还让奴婢准备了贺礼，打算给继夫人送去，可是没想到继夫人和四小姐就这样冲进来诽谤小姐，奴婢真替小姐叫屈。”

    落雪口齿伶俐，一口一个“继夫人”，无疑是打玉夫人的脸。就算你背后有太后撑腰，那也改变不了你继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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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大将军威武！

﻿“夫君，她胡说！简直就是污蔑！”玉夫人和项君柔万万没有想到以前胆小怯懦的落雪现在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躺着一对极品羊脂玉手镯，正好印证了落雪话中提到的礼物。

    “爹爹，你别被她们骗了！你看，我的脸就是那个贱人打的！”项君柔手指着项君晚，完全忘了刚才项君晚是如何告诫她的。

    “混账！”

    不等项君晚出手，项治钟大喝一声，吓了项君柔一跳。

    这一次，项治钟终于亲自感受到项君晚在将军府的生活了，以前他领兵在外，虽然心疼项君晚，但是毕竟隔得太远，鞭长莫及，玉夫人背后有皇后撑腰，在将军府简直是一手遮天。可是如今他回来了，玉夫人母女还这么嚣张，难道她们都当他是死人么！

    “她是你姐姐！你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嚣张跋扈，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对你姐姐可想而知！来人，把四小姐关进佛堂！”

    “夫君……”

    项治钟疼爱项君晚，一直是玉夫人心中的一根刺，现在他要为项君晚出气，玉夫人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好歹她刚刚荣升为将军夫人，项治钟不看僧面看佛面，纵然项君柔做错了，也应该看在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份儿上不追究。这样罚项君柔，其实就是打她的脸啊！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以前你们如何对晚儿，我也就不追究了，可是现在在我的眼皮子下面你们都敢这样，将军府到底是谁做主？！”

    项治钟发话，立刻有人上来架着项君柔要将她带走。

    “我不服！”项君柔挣脱出来，冲到项治钟面前，“为什么？我和她同样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这么偏心？她有哪点儿好的！丑八怪，废物，还是个野种！她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她就是个野种！凭什么我要让着她，还要看着她霸占属于我的东西——”

    “啪——”项君柔的话还没说完，项治钟一耳光直接将她打倒在地。项治钟长年在军中，手劲极大，这一巴掌直接把项君柔打晕了过去。

    “柔儿……”玉夫人见状，扑过去抱着女儿嚎啕大哭，“夫君，柔儿就算有错，您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她还是个孩子啊！我就两个女儿，柔儿这样，你让我怎么活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传统手法，玉夫人也不例外。只可惜，项治钟并没有因为玉夫人的梨花落泪就对她怜惜，他最无法容忍的是项君柔一口一个“贱种”来骂项君晚。若项君晚是贱种，那天下就没有高贵的人了！

    “你不想活，可以马上去死！”项治钟厌恶地看了玉夫人一眼，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玉夫人。“来人，带四小姐下去跪佛堂，等她认了错，再给她吃的！要是四小姐不认错，就让她一直跪着，到她认错为止！”

    立刻，上来两个人将项君柔拉走，玉夫人想跟过去，被项治钟拦住。

    “夫人，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去祠堂给月如上香行礼。虽然太后抬举你，让你成了夫人，但是月如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晚儿才是将军府正经的主子。你……要牢记自己的位置！”

    这话把玉夫人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他是什么意思？让她顶着将军夫人的头衔，却和以前一样夹着尾巴做人？这不可能！

    只是，玉夫人哪儿敢顶撞项治钟，只能临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看向项君晚。这个耻辱，她记下了！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跟着玉夫人母女过来的那些气势汹汹过来的仆人，被项治钟命人带出去每人打了四十大板。院子里，不断有叫喊和求饶声传来，项君晚却旁若无人拿出了黄金茶，亲自泡了一壶，倒了一杯递给项治钟。“爹爹，尝尝我的手艺！”

    看到项君晚这样淡定从容，项治钟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他还担心项君晚太过柔弱，怕自己不能护她一辈子，如今窗外那些劣仆的哭喊声不断传来，项君晚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让项治钟终于放了心。没了他的庇佑，想必她也能活得很好吧！

    “好茶！”项治钟一口将黄金茶饮下，引得落雪一阵轻笑，“老爷，品茶可不是您这样喝的！”

    落雪的话，让项治钟之前被玉夫人母女影响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刚才落雪对项君晚的维护他可是看在眼里，有这样忠心的人，对项君晚堪称一大助力。

    父女聊了好一会儿，有人敲门，“老爷，四十大板打完了。有两人断气了……”

    “死了？便宜他们了！”项治钟冷哼一声，“把他们送到大理寺卿，就说恶奴欺主，让张大人好好办！”

    有这句话，那些人只有死路一条了，项君晚笑着给项治钟又倒了一杯茶。有这样的父亲为她挡风遮雨，她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佛堂里，玉夫人在知道项治钟对那些人的惩治后，腿一软，坐在地上。项治钟，你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么？那些人都是玉夫人这些年在将军府培养的心腹，这样一弄，等于让她断了左右臂膀！

    “娘，爹爹为什么这么无情？”项君柔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到女儿这样委屈，玉夫人心疼不已。“柔儿，这口气先忍下，你先跟你爹道歉，咱们有收拾那个小贱人的时候！”玉夫人拿出青藤塞给她的信递给项君柔，在看来信上的内容后，项君柔笑得狰狞。“娘，您说的对，忍一时风平浪静！先让那个小贱人在得意几天，太后寿诞就是她的死期！”

    没两天，将军府小姐就是女主的传闻传到了项君晚的耳朵里，听到消息后，她冷冷一笑，她是肯定没有暴露的，凤九，也不会出卖她，这事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呢？

    与此同时，御书房的公孙楠也听到了这个传闻。虽然一开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谣言愈传愈烈，公孙楠竟然相信了几分。

    “若项君晚真的是女主，那项治钟岂不是瞒得朕好苦？”一想到那夜女子的容貌，公孙楠的眸子又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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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心动

﻿公孙楠素来疑心大，这一点儿正是赵曼想利用的。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当年的事情是公孙楠背后指使，项治钟背叛了公孙柏，这两人是她的杀子仇人，她就是要让他们窝里斗，斗得两败俱伤才好！

    “青藤，都安排下去了么？”

    “安排下去了……”

    “好——”赵曼看着天边如血的夕阳，眼里充满了悲凉。柏儿，母后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谣言，对将军府带来很大的麻烦，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名头出现在将军府门口，想见项君晚一面，结果都被项治钟以项君晚在养病而回绝。虽然有人不死心，可奈何这里是锦城，项治钟是沧月国的大将军，也没人敢硬闯将军府。只是这样半遮半掩的方式，更让人对项君晚产生了好奇。

    就在谣言满天飞的时候，凤九赶了回来，带回了灵日珠。

    “这颗珠子真漂亮！”项君柔拿着银白色的灵日珠对着烛光发呆，日，应该是灼热滚烫的，可灵日珠却是清凉的乳白色，相反，月，应该是冷冷清清，可灵月珠却是火辣的红。

    “喜欢么？”

    凤九神情有些疲惫，可是看着项君晚的眼里依旧是浓浓的情，他从背后搂着项君晚的腰肢，头埋在她耳后，嗅着她身上的独属于项君晚的体香，心里特别满足。

    “喜欢！”

    “喜欢就好，也不枉我跑了这一趟……”

    凤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安静下来。一阵温暖的呼吸从项君晚的脑后传来，这个男人竟然抱着她睡着了。

    项君晚不敢扰了凤九，只好换换地移动着，刚想扶着凤九上床，却被他搂入怀中，随他一同躺下。

    “别走，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凤九呢喃着，大手抚着项君晚的背，暖呼呼的热气撩开项君晚额头的发，凤九紧闭着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天三夜没合眼？

    项君晚盯着凤九略微清瘦的脸，和下巴下的青色，心中某一处变得柔软起来。当初，他说定会寻了灵日珠给她，果然做到了。只是，凤九，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项君晚的手指轻轻地沿着凤九潇洒飞扬的眉，缓缓往下行走。平时那双张狂的凤眼，此时合着，长长的睫毛跟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蝴蝶忽闪的翅膀一般。

    凤九醒着的时候，是跋扈霸道又温柔体贴的，两种继而不同的表情能在他脸上搭配得完美无缺，而此时，他睡着了，却如同孩子一样，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一只手紧握着她的左手，生怕项君晚会离开似的。

    罢了，今天就这么过吧！想到项治钟前几天说的，如果和凤九两情相悦，就离开这里，项君晚忽然觉得，其实有凤九陪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带着这样的心情，项君晚睡了过去。

    一直等怀中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凤九才缓缓睁开妖冶的凤眼。这个女人，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让凤九有种满足感。他，已经慢慢接近她的心了呢！

    这一次，项君晚又是在饭菜的香味中醒来，凤九准备了一桌子项君晚爱吃的，笑眯眯地伺候她洗漱，抱着她到了桌边。

    “凤九，我又没受伤，自己可以的——”

    经过昨天一夜，项君晚明显感觉到凤九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多了一份灼热，现在在他怀里，他的男性气息这样贴近，让项君晚不由得红了脸，粉色一直蔓延到她的颈部，就连露出来小巧的锁骨，也弥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看得凤九喉咙一紧。

    “我离开的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吧！看你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了，抱着都咯手，所以我决定亲自督促你吃饭！”

    凤九迫使自己把目光从项君晚的锁骨处收回，夹了菜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儿！能吃的女子好生养！”

    “咳咳——”这话直接让项君晚呛了。什么叫一把骨头？什么叫能吃好生养？他们，貌似没有那么那么的熟吧……

    似乎看出项君晚的想法，凤九难得严肃起来，“你都睡了我，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么？”

    “唧唧——”一旁的包子正两只前爪趴在桌上盯着美食垂涎三尺，在听了凤九的赖皮话后，直接一骨碌摔在地上。无耻啊！主人，明明是你赖在别人床上，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貌似，这又不是你第一次占晚晚便宜！

    项君晚一窘，脸烧得更厉害。他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不等项君晚分辨，凤九直接夹菜喂进项君晚嘴里，一边喂她吃饭，一边嘴里嘀咕，“虽然我喜欢丰润的，但是看在你和我有夫妻之实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求婚。不过，我已经过了小男生的年纪，不喜欢太瘦的，你怎么都得长点儿肉，也不枉我为你下厨。”

    说话的时候，凤九扫了眼项君晚的胸部，仿佛对那一对儿特别不满意似的，这表情正好被项君晚捕捉到了。笑话！她虽然身子清瘦，但是玲珑有致，该有的地方可是很有料的！

    看出项君晚的“怨愤”，凤九心里一乐。其实抱着她的时候，他的手就无意中擦碰到了那地儿。别说，项君晚一身骨头，该肉的地方非常对得起观众……

    一场早饭，在凤九各种耍赖和威逼利诱下，项君晚撑了满满两碗，凤九才心满意足的罢休，最后就着项君晚的碗筷，吃了她的残羹冷炙。

    这点儿，让项君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特别别扭。好歹盘龙城富可敌国，凤九是盘龙城城主，又是翼人国王爷，应该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看着凤九吃的喷香，项君晚觉得这人有自虐倾向。

    就在两人都用饭之后，落雪风似的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看到凤九，落雪先是一阵惊讶，后来又是了然。反正凤九“借宿”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她也觉得只有凤九才能配得上自家的主子。

    “怎么了？”项君晚抬头，能让落雪着急，肯定有事儿。

    “这个——”看了看凤九，见项君晚没阻拦，落雪开了口，“惊魂被人打成重伤，还有就是，云筝郡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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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痛经…大姨妈走了七天又来了…所以今天躺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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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给她吃个闭门羹

﻿“谁？谁伤了惊魂？”

    “不知道，对方蒙面，惊魂不认识。”

    一听惊魂受伤，项君晚站了起来。惊魂的本事她是清楚的，他刚刚夺了武林盟主之位，烈焰也刚刚出现在众人眼中，这个时候有人伤了惊魂，让项君晚不由不得联想到了“阴谋”。

    项君晚的举动，落在凤九眼里，让他的心开始翻腾起来。男人？一想到有除了项治钟和自己之外的其他男人跟项君晚有“亲密”联系，凤九感觉特别不是个滋味，干脆大手罩着项君晚的腰，将她锁在自己怀里，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凤九的举动项君晚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她现在担心的是惊魂的伤势，能伤着惊魂的人定不是无能之辈。“伤得如何？”

    “断了三根肋骨，还有皮外伤。”落雪虽然和惊魂不大对盘，可是两人都侍奉项君晚，自己人被重伤，落雪当然是站在惊魂这边。“已经找人给他医治了，不过，人昏迷高烧，到现在还没醒。只是喊着小姐——”

    落雪这话，听得凤九心里更是别扭。什么叫只喊“项君晚”？作为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觉是非常灵敏的，打心底，凤九已经给惊魂判了死刑，把他划入万劫不复的情敌类型中。

    “走，带我去看看！”

    项君晚想走，却发现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晚晚，你别顾着惊魂，现在云筝找上门来，你打算怎么办？”凤九企图用云筝转移项君晚的视线，没想到她听过只是莞尔一笑，“她来找我，我就要理她么？”项君晚一巴掌拍在凤九的手上，要他松手，“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抱着我作甚，还不拿开，免得看见了不好解释？”

    连项君晚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说的话里面竟然带着浓浓的酸味。

    “晚晚，我和云筝没什么！我的眼里只有你，心里也是！”

    凤九急切表明自己的忠诚，旁边的落雪听了“哎哟”一声，脸颊绯红。“小姐，未来姑爷，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儿啊，我以后还要嫁人呢！教坏小朋友可是不好！”

    跟着项君晚，落雪也开朗了很多，如今拿项君晚和凤九打趣，这两人一个脸红，一个则是更加春风得意。“未来姑爷”这个称呼，让凤九眉开眼笑，“说的好！赏！”

    “您赏我什么呢？”听凤九说赏，落雪真的伸出手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小姐你可要给我作证。”

    项君晚见落雪也拿自己开玩笑，直接说了句，“这好办！你如今年岁也大了，赏你一个如意郎君，如何啊？”

    见项君晚调侃自己，落雪脸一红，脚一跺，“姑爷小姐欺负人！哼！”

    落雪一口一个“姑爷”，让凤九的心美滋滋，甜蜜蜜的。看来，他的群众工作做的不错，有这个小喇叭每天在项君晚面前念叨自己，为自己说话，何愁媳妇娶不回家呢！

    三人说话的当儿，玉夫人已经笑眯眯地领着元筝到了项君晚的院子外。外面流言蜚语漫天，玉夫人早就听说了，如今，项君晚被人推倒了风头浪尖上，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四国之敌，这是玉夫人乐意见到的。

    更何况那夜之事，被有心人散播出来，凤九和项君晚的关系也成了大众讨论的话题，现在云筝郡主又亲自找上门来，定是要给项君晚好看的。有人帮忙收拾项君晚，玉夫人简直是双手赞成，自告奋勇地将云筝郡主带了过来。

    “郡主，晚儿就住在这里。”

    玉夫人表现落落大方，完全是将军府女主人的模样。云筝看了看项君晚的院子，声音又软又绵，就像刚刚开啼的黄莺儿一样，“夫人，太平郡主好相处么？我是说，我有些怕……”

    玉夫人怎么都无法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和那个暗恋凤九逼得堂堂盘龙城少主去找男人的疯婆子联系起来。

    “郡主莫怕，晚儿性子烈了一些，但人还是挺好。”

    虽然，外面都传凤九和项君晚有一腿，可这话在玉夫人看来，无疑是天大的笑话。就凭项君晚？那么丑？又笨，还是下堂妇，别说凤九这样尊贵无比高高在上的少主了，就连普通人家娶这样的女人，也要三思又三思。

    “那就好。夫人——”云筝伸手拉着玉夫人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来，“夫人，您陪我进去吧！不然，我这样没人通报就进去，我怕太平郡主会生气。”

    云筝的表现，极大地满足了玉夫人的虚荣心。云筝郡主可是翼人国皇上皇后手心里的宝贝，如今，她这般恭敬地对待自己，让玉夫人的自尊心迅速膨胀。

    云筝身份高贵，若是项君柔能搭上云筝这条线，日后说不定会有怎样的飞黄腾达！更何况，云筝若是在项君晚这里和她发生争执，有什么意外，那无疑是把站在浪尖的项君晚推入了悬崖……

    “郡主，请跟我来！”一想到项君晚的种种，玉夫人心生一计，亲切地拉着云筝的手，进了项君晚的院子。

    “晚儿，晚儿你在不在？来了贵客，快来迎接！”

    玉夫人哪儿知道，凤九早就带着项君晚离开了将军府，留下一个空空的院落。喊了好一阵，玉夫人让人去找项君晚，却发现屋里根本没人，顿时，玉夫人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青。刚才她可是跟云筝拍了胸脯说项君晚肯定在，还打算来看项君晚的笑话，没想到那个小蹄子消息那么灵通，竟然跑了！

    看到玉夫人尴尬的模样，云筝微微一笑，“夫人，没事的！想必太平郡主有事，这次真不凑巧。”

    云筝的台阶非常及时，玉夫人讪讪一笑，“郡主说的对！这次真不好意思，麻烦郡主白跑了一趟。”

    “我没事。”

    说没事，云筝已经看到了一个银白色影子忽闪地跑过，就在她想去追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夫人，府上养宠物了么？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玉夫人眉头一皱，似乎在哪儿见过狐狸，好像……“对！郡主不说，我还忘了，晚儿就有一只狐狸，银白色的小东西，很是漂亮。”

    “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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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惊魂的心思

﻿云筝公主不敢相信小银会出现在项君晚的院子里，要知道凤九走哪儿都会带着小银，当年就算她在病床上，央求他把小银送给自己，凤九都没有答应，现在为何小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项君晚和凤九真的有什么关系？

    跟在云筝身后的阿奴如何不知主子的想法，连忙上前，“小姐，那小东西跑的快，说不定是一只猫呢？您别多想！”

    听了阿奴的劝慰，云筝心里舒服了一些。对！那么一晃而过，说不定就是猫，或者是别的动物。项君晚丑名在外，还是下堂妇，凤九这样骄傲的人怎么看得上她！

    原本，云筝是抱着探究的态度来会会项君晚，想看看传说中的丑女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对方不在，云筝便不多逗留，临走时云筝冲玉夫人点头一笑，“今天麻烦夫人了！既然太平郡主不在，我先回去了！夫人，咱们太后寿宴上见！”

    “云筝郡主真是太客气了！以后要常来玩儿啊！”

    一直等云筝走了很远，玉夫人还在连连点头。到底是郡主，举手投足的高雅不是常人能学会的！若是项君柔能有云筝的一般好，她也就放心了！

    项君晚和凤九此时到了京城的一间别院，惊魂就在这里。

    在看到床上的惊魂后，凤九一怔，这不是新任的武林盟主么？他是惊魂？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虽然凤九知道项君晚身边有个惊魂，可平时惊魂都被项君晚指派在外，所以并没有照过面儿。现在看到惊魂后，凤九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项君晚一眼。

    武林盟主和项君晚是什么关系？为了灵日珠和灵月珠，他和惊魂打了两场。前不久武林盟主大赛，奖品就是武林至宝灵日珠和灵月珠。当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的毛小子竟然打败群雄，“烈焰”也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凤九原本对武林盟主没兴趣，可是灵日珠和灵月珠对提升内力有极大的好处，所以不惜和惊魂大打出手，抢夺灵日珠的时候，惊魂死都不放手，他才重创惊魂，现在看来，竟然居然是项君晚的人？

    凤九心里内疚，可是在看到项君晚脱了惊魂的上衣为他扎针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虽然惊魂年岁看起来并不大，但总归是男人啊！而且他得到灵日珠和灵月珠后并没有自己服用，而是护送着回锦城，难道也是为了项君晚？

    一想到有个男人愿意为项君晚死，凤九心里肿了碗大的包，难受得厉害。晚晚是他的！无论她的一切，都应该他来为她准备的好好的，而不是让一个小白脸来献殷勤！

    某人在昏迷中被凤九直接冠上了小白脸的头衔，面对“潜在情敌”，凤九直接现在忘了当初抢珠子的时候他内心还称赞了一下惊魂，觉得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一直等项君晚最后一针扎下，惊魂才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项君晚后，惊魂激动地想起身，却因为断了的肋骨疼得满头大汗。

    “躺着别动！你现在还伤着！”项君晚扶着惊魂躺下，又写了方子让落雪去抓药煎药。

    “让小姐担心了！惊魂没用——”

    惊魂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此时白无血色，他断的肋骨差点儿刺破心脏，虽然现在被包扎好，可是没说一句话，胸口就疼痛的得厉害，没一会儿惊魂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项君晚连忙用帕子给他擦汗。

    “到底是谁伤了你？”

    看到惊魂伤成这样，项君晚非常生气。她已经把惊魂和落雪当成了家人，惊魂好不容易才出人头地，现在被重伤成这样，让一想护短的项君柔如何不恼火。

    “小姐，是我技不如人……”

    惊魂还想继续，察觉屋里还有人，等回头，看到凤九时，惊魂呆住了。“你，你怎么在这里？小姐，危险——”惊魂挣扎着起来将项君晚护在身后，胸口因为剧烈运动，鲜血再次染红了雪白的绷带。

    惊魂的失常表现，和凤九有些闪烁的眼神，让项君晚大致猜到了里面的缘由。在安慰了惊魂，让他睡下后，项君晚冷着脸和凤九去了旁边的屋里。

    “为什么伤我的人？”

    面对项君晚的怒眼，凤九心里有些不爽。她为什么那么在意惊魂？不过，即便不开心，凤九也不希望和项君晚之间有什么误会，三言两语地把之间的误会坦白了出来，在听说两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内力，项君晚哭笑不得中，又有些感动。

    “晚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他是你的人，我怎么会动手呢！我抢了灵日珠和灵月珠来原本就是为了你啊！”

    凤九见项君晚没那么生气，干脆使出死皮赖脸的手段，蹭到项君晚身边，抓着她的小手低声撒娇，“这真的是个误会！你就原谅我吧！”

    “惊魂原谅你，我就原谅你。”凤九一心为自己，项君晚感动感激感谢，可惊魂却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断了三根肋骨，起码要躺一个月。

    听了项君晚话语中的松动，凤九一乐，低头凑到项君晚面前，在她脸颊上轻啄一下，“好！我去找惊魂！”

    凤九和惊魂到底说了些什么，项君晚不知道，凤九出来乐呵呵的，惊魂却是闭着眼睛装睡，两个男人明显不同的表情，让项君晚心中升起疑惑，可惊魂没有再追究的意思，项君晚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一直等惊魂吃了药，又叮嘱了再三才离开。

    等项君晚走后，惊魂睁开眼睛，看着门口。凤九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那个男人竟然是盘龙城少主？惊魂心中涌起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味来。

    “晚晚，是我的。”

    那句话，始终回响在惊魂耳边，那般霸道的宣扬他对项君晚的所有权，让惊魂恨不得一拳飞过去揍在凤九妖孽的脸上。可是，他无法出手。正如凤九所说，自己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局势这般严峻，他如何能保护项君晚？

    变强！变得更强！强到有能力站在她身边和她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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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太后寿宴

﻿出门后，项君晚忍不住问凤九，“你们言和了？”

    “嗯！言和了！”凤九笑得妖娆，看得项君晚一阵恍惚，男人没事儿长这么好看干嘛？招蜂引蝶！项君晚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着项君晚白瓷一般光滑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霞，凤九勾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晚晚，不如太后寿宴之后，我们成亲吧！”

    啥？！

    项君晚耳边一炸，不可思议地看向凤九。他的表情极其认真，这话，看来不是随便说说。这算是求婚么？可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没有恋爱过程，这是不是太早了……

    项君晚的心思，凤九知道，他原本也想给项君晚更多自由，更多时间来接受自己。可是在看到惊魂后，凤九的防备系统前所未有地被打开。一定要在别人发现她的美好之前，将她据为己有，烙上他的印章，把那些男人都拍飞。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凤九低头，唇角触碰着项君晚的额头，“一想到你还不属于我，我就很慌。生怕出现一个更优于我，待你更好的男人，让你心动，把你带走。”

    “晚晚，我输得起世界，唯独输不起你呵……”

    一直等项君晚被凤九送回将军府后，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耳边依旧回想着凤九最后的那句，“我输得起世界，唯独输不起你”。

    前世，忙碌的她根本没有时间来谈恋爱，更别提看爱情小说电视剧之类的，就连幻想爱情憧憬白马王子的时间她都没有。现在到了这里，遇到凤九，项君晚承认自己被他打动，可这样是爱情么？

    项君晚没有急于答应，也没有直接否定，而是请凤九给她时间让她考虑清楚。婚姻？对前世的项君晚来说是一种奢求，她的婚姻是自己无法操控的，所以干脆不花心思在这上面。现在被凤九求婚，项君晚开心激动之余，也有些惊慌失措的害怕。这个人，是她的良人么？

    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太后寿宴，一早，落雪就把项君晚拽起来，给她梳妆打扮。

    “小姐，太后哪儿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您一定要小心啊！”落雪手法伶俐，没一会儿就给项君晚盘好了头发。

    “停——你家小姐我可不是鸡，不带这么比喻的啊！”项君晚涂了遮瑕膏在脸上，将胎记隐去，“这遮瑕膏做的正好！这次去正好给金粉世家做广告，到时候能猛赚一笔！”

    看到项君晚钻进钱眼里，落雪笑着，将银簪插到项君晚的乌发中。

    “小姐，太后寿宴，很多千金小姐都会过去，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打扮这么素净。你不是想做广告么，为什么不选漂亮的饰品，宣传一下金玉满堂呢？”

    “大家都珠光宝气，我越素雅越能‘与众不同’。这叫创新！”涂抹了红唇，项君晚对自己的装扮非常满意。她今天从化妆品到珠宝首饰外加胭脂香粉都是自家产品，这次去的达官贵族小姐多，正好可以多宣传宣传。

    等项君晚出现在玉夫人等人面前的时候，她们看到项君晚白净的脸，着实吃惊了一把，最小的项君岚甚至来到她面前，仔细盯着项君晚看了很久，“二姐，你的胎记没了！你是怎么弄的？”

    “多亏了金粉世家的遮瑕膏！”项君晚拿出一个小铁盒晃了晃，“新出的玩意儿，没想到这么好用！”

    没了胎记的项君晚看上去虽然只是清秀，但并不吓人，因为大方坦坦然，反而有种特殊的气质，将众女都压了下去。

    “哼！有没死人，穿一身孝干嘛！”

    项君柔小声嘀咕了着，她也喜欢白色，只是白裙在她身上并没有项君晚这般出尘脱俗，所以看到项君晚一身纯白，她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哟，原来是四妹妹啊！好久不见！”项君晚撩了耳边的发，“等会儿四妹妹可是要好好给太后磕几个头，感谢她把你从佛堂里救出来。做人，要知恩图报！”

    听出了项君晚的讽刺，项君柔一窘，冷哼了一声上了马车。因为项君晚有太平郡主的封号，所以马车更为华丽，看着项君晚上了前面的马车，项君柔嘴角的寒意越来越浓烈，“项君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旁的项君雯听了这话，回头正好看到项君柔眼里的阴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金星现，女主昌”的预言因为那夜的异常景象而传遍了整个大陆，特别是项君晚就是预言中女主的事儿，也闹得沸沸扬扬。

    今天，来参加赵曼寿宴的人，更多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女主到底是什么样。

    早在出现流言的时候，就有人把项君晚的身世挖了出去，丑女，废物，私生女，下堂妇，每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女子身败名裂，这样的女人竟然成了预言中的女主，还是盘龙城少主凤九的红颜知己，这不得不让人们对项君晚充满了好奇。

    “来了来了！”随着一阵轰动，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项君晚走在前面，稍后一步是玉夫人，接着是环夫人和将军府其他小姐。当她们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人们好久都没认出谁是项君晚，因为没有人脸上有胎记，就连皇位上高坐的公孙楠一时间也没分辨出来，直到她们扣收行李，众人才直到为首的白衣少女是她。

    “平身！”公孙楠温和地让将军府女眷起来，在看到项君晚的时候，公孙楠眉头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是项君晚？那她的胎记呢？而且，今天的项君晚和那夜的女子虽然都是白衣，可是容貌相差了不止是一点。

    “晚儿，过来让哀家瞧瞧！”

    赵曼笑眯眯地冲项君晚招手，仿佛她是一位非常慈祥和蔼的老人一样。“快来！”

    “是，太后！”项君晚微微一笑，来到赵曼身边，刚想行礼，被赵曼一把拉住，“在哀家面前还用这么客气么？哀家可是把你当亲孙女疼的！”

    看着赵曼慈爱的脸，项君晚心里冷笑。到底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伪装的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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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凤九登场，华丽丽

﻿果然，太后一句话，让公孙楠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绷起来。皇上听出来了，文武官员以及三国使臣自然也是听出来了，再加上京城传闻愈演愈烈，各种各样的目光此时全都锁定在项君晚身上。

    “咿，晚儿，你今天的妆容倒是非常精致，你的胎记呢？”

    赵曼依旧是端庄慈祥的皇太后，她的话再次把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项君晚的脸上。

    洁白如玉，没有胎记，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是五官端正，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

    见赵曼故意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项君晚放下对赵曼的成见，笑眯眯地拿出遮瑕膏，“太后，我就是用的这个挡住了我的胎记。”

    说罢，项君晚拿手帕擦去脸上的脂粉，露出胎记来，随后像所有人展示遮瑕膏的用法。“这是金粉世家新出的遮瑕膏，我见着好用，就买了一盒。有了它，我出门就不用戴面纱了！”

    在座的妃子夫人小姐早就听说了金粉世家的名头，只要是金粉世家的脂粉香膏，一经推出就会被哄抢一空。在看到项君晚小手只是稍微按摩，脸上吓人的胎记就变成白皙的皮肤，让那些女人们如何不惊讶！一白遮三丑，人可以五官不美，但是有好皮肤，同样是讨喜的。

    一时间，项君晚手中的遮瑕膏成了女人们追捧的对象。至于刚才她大方坦荡地向所有人展露自己丑陋的胎记，更是让之前怀疑她的那些当权者松了口气。棠喜国皇帝郑克甚至小声地说了句，“这么丑的人，会是那天晚上的美人儿？”

    看到了项君晚的模样，云筝郡主咬了咬嘴唇。玉夫人前两天派人来，说项君晚的的确确有一只银白色的狐狸，并且让人画了出来。在看到狐狸的模样后，云筝确定肯定那就是小银！亏得那天她听了阿奴的劝没有多想，没想到凤九真的和项君晚在一起！

    感觉到有一股恨意对着自己，项君晚挑眉，原来是云筝。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真真可笑！

    推销了遮瑕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项君晚回到她的座位上，刚坐下，就听到一声“盘龙城少主到——”

    刷——

    所有的投注在项君晚身上的探究眼神全部收回，众人都死死盯着远远走过来的红衣男子。

    红，是凤九的主打色调。世人都知道盘龙城少主凤九喜爱红衣，今日一见，所有人不仅心中感叹，也只有这样妖孽的男子，才配得上这般耀眼如太阳一样的红色。

    沧月国皇太后寿诞，三国使臣和文武百官早就到场，凤九倒是逍遥，最后一个来，而且不紧不慢，不见一丝慌张，那张妖孽的脸上，带着戏谑人生的笑，看似温暖亲近，其实冷漠清凉。

    “我来晚了！”凤九站定，先看了项君晚，再才看向公孙楠，“还请多多担待。”

    这话，说的大言不惭，名为担待，其实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内疚或者不好意思来。仿佛这里是他的舞台，主角最后到场是应该的。

    凤九的话，让人再次认识到这个有狂傲之名的少主，至于龙椅上的公孙楠，在听了凤九的话后依旧保持着笑容，“少主能来，是朕和沧月国的福气！快快请入座！”

    “慢——”凤九抬手，拦了公孙楠的话，“今日我来，一是给太后祝寿，二是想求你一件事情。”

    能从凤九口中听到“求”字，已经是天大的荣耀，公孙楠想都不想，直接应下，“不知少主所求何事？”

    “求一个人。”

    凤九话音刚落，下面立刻炸开了锅，就连公孙楠，也是一愣。“求人？求谁？”

    “我三成铁矿，求娶太平郡主为妻。”

    三成铁矿？！众所皆知，盘龙城铁矿丰富，一年的铁矿占了大陆的一大半。这三成铁矿，要造多少兵器啊！

    若说刚才是炸开锅，这会儿锅里就是翻得滚烫。太平郡主？项君晚？凤九要娶项君晚？，莫非传言是真？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在众人脑中，让他们忍不住去猜测凤九这么做的目的。莫非，项君晚真是预言中的女主，他这般“割肉”，就是为了一统天下？

    男人们想着天下权利，女人们则是对项君晚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凤九出现，让多少女子屏住呼吸，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他居然求娶项君晚？那岂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凤九这朵红玫瑰要被项君晚这坨烂粪糟蹋了么？

    “贱人！下贱！”云筝的手指陷入掌心中。在看到项君柔容貌后，云筝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这么丑的人，如何配得上凤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这会儿亲耳听到凤九求娶项君晚，还是当着四国人，这让云筝的脸往哪儿搁？她早就放话，盘龙城少主夫人非她莫属，凤九，这是要逼她么？

    项君晚这个当事人这会儿也是一愣，之前还说给她时间考虑，这会儿为何这般迫不及待求婚？项君晚忍不住看向凤九，却在凤九眼里看到一片温情，还有“放心”二字。

    公孙楠此时也是心跳加速，呼吸有些困难，三成的铁矿能做什么，他非常清楚。可是凤九这般大张旗鼓，到底是为何？公孙楠素来多疑，此时忍不住弯转了几百次。

    “这个，朕……”

    “五成。”凤九上前几步，玉带上的珠玉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成！公孙楠的小心脏差点儿跳出来。“这，这……”

    “一年产量。”

    如果不是因为公孙楠长期身居高位，这会儿一定会激动地吐血。一年产量？那岂不是他可以壮大兵马，可以拓展国土，可以……公孙楠的山河梦立刻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甚至能幻想三国臣服，万民敬仰的场面。

    “陛下，这件事情还是要问问晚儿自己的意思吧！”赵曼在一旁缓缓开口。凤九成了项君晚的及时雨？赵曼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两年！”凤九丝毫不理会赵曼，抛出了重磅炸弹。

    “好！朕准了！”公孙楠站起来，脸颊微红，唇上胡须颤抖，“最近京城谣言太多，朕以为，谣言止于智者。晚儿温良贤德，少主俊朗英明，实在是天作地和！佳偶绝配！”

    “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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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好白菜被猪拱了

﻿反对？凤九侧脸，看到了站起来的云筝，顿时凤眼寒霜，吓得云筝一个哆嗦。

    这样的凤九是云筝从未见过的，就算以前他不在意她，却总是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不多言，只是保持疏离的清凉笑容。而今天，云筝分明从凤九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意，让她咽喉一哽，一口气堵在心口，难以消解。

    只是，即便凤九如此，元筝也不会放手。这个男人是她的，凭什么让给其他人？

    在座的女人们一看云筝出言反对，立刻兴奋起来。特别那些未嫁的公主小姐，更是激动不已。沧月国长公主公孙锦夕手心有了汗，心里默念着千万次，“一定要阻止他们！”就连旁边的二公主公孙锦夕和三公主公孙鹤夕，也是同样紧张。

    “无聊……”公孙兰夕轻哼了一声，三个姐姐娇羞的模样落在她眼里，让她觉得好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位凤少主打进大殿眼里就没进去过其他女人，难道她们瞎了？

    “我不同意。”云筝深深呼吸，“九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在凤家先祖面前立下的誓言？在你没有找到解药治好我的病之前，你不能娶任何人！”

    这下，众人总算明白云筝那般无理，为何凤九还“百般忍让”的原因了。

    “呵——”听了云筝的话，凤九唇角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原来郡主是担心这个！恰好我的朋友南公子师承仙医，说你的病能治好。所以，郡主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健健康康，和以前一样。”

    云筝心中针扎一样痛，没想到凤九早就想好对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九哥哥，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懂我的心意么？九哥哥……”

    “你痴恋我，我就要待你好么？狗咬了我，难道我还要咬回去不成？”

    凤九的声音渐渐冰冷起来，就连龙椅上的公孙楠都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噗嗤——”和场上气氛不同，项君晚此时却笑出声来。凤九的毒舌这么尖锐，不知道人家小姑娘是否能HOLD得住。

    听到笑声，云筝看向项君晚，眼里都是愤怒和怨恨。这个丑八怪，竟然笑话她！

    “反正，你不能娶她！她这么丑，怎么配得上你！她是弃妇！这样的女人不配进凤家的大门！”

    云筝的话并没有影响项君晚的心情，她只是装傻，表示事不关己的模样，反倒是旁边的项治钟气得拍案而起。

    “云筝郡主，晚儿好歹还有我这个亲爹在，麻烦你说话客气点儿！”项治钟哪儿看得惯别人欺负项君晚，当面骂他女儿？难道他这个爹是摆设么！

    “这桩婚事自有我国陛下做主，莫非云筝郡主要当沧月国的家？那手伸得也太长了点儿！不知道这是郡主的意思，还是翼人国陛下的意思！”

    项治钟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众人皆知云筝郡主深受翼人国皇上和皇后的宠爱，有传言说她其实是元奎派到凤九身边的钉子，项治钟这样，明显指责翼人国干预沧月国政务。

    原本公孙楠见云筝反对，心里还有些摇摆，此时听了项治钟的话，主意立刻确定了下来。

    不管云筝怎么闹，她和凤九这是翼人国的内政，应该回翼人国闹，沧月国岂容一个小小郡主嚣张？更何况凤九的聘礼丰厚，是他做梦就想得到的铁矿，用项君晚换铁矿顺便得到凤九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至于项君晚是女主的说法，他只是半信半疑，就算她是真的女主，凤九捡了这个烫手山芋回去，成了众矢之的，四国联手夺了盘龙城，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拳头，才是硬道理。有了兵器，还怕什么女主？就项君晚那样，无德无能，就算是女主，一个女人还能翻天不成！

    想到这儿，公孙楠咳嗽了一声，场上安静下来，都在等待公孙楠做最后的决定。

    “云筝郡主，翼人国的家事，朕干预不了，但是沧月国的事情，翼人国也管不着。朕意已决，将太平郡主赐婚给凤少主！”

    沧月国和盘龙城联姻，让场上的大佬们眉头皱了皱。公孙楠搭上凤九，如果联手，岂不是天下无敌？一时间，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要知道朝堂之事，牵一发则动全身。这个联姻，实在是让人感到鸭梨山大！

    “多谢成全！”凤九象征性的拱了拱手，转身走到项治钟面前，一撩衣袍，单膝跪下，“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放眼这天下，能让凤九下跪的人还没出现，项治钟算是头一个。

    凤九在表明自己的态度，项治钟如何不知。这个男人，好担当！“好好待晚儿！若她不幸福，就算你盘龙城坚不可摧，我也会会师南下，灭了你！”

    好一对翁婿！有老丈人这么说话的么？

    大家都以为凤九会怒，没想到他桃花一笑，妖娆万千，“我晓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沉甸甸的厚重。感受到露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女人们的眼神像刀一样，恨不得从自己身上剜下肉来，项君晚干脆装出羞涩模样，低头开始绞手帕。

    一时间，场上一片唏嘘。凤九这样的绝色风华，居然配了项君晚这么一个丑陋粗鄙的娘子，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可惜了。

    “狗屎运！”项君柔在后面骂了一句。早在看到凤九时，项君柔已经控制不住她的心脏了。那样光彩照人的男子，让天地为之失色，怎么就看中项君晚了！

    想到这儿，项君柔咬了咬嘴唇。同样是将军女儿，她不比项君晚差，凭什么这样的好事儿落在贱人头上？反正，只要两人还没拜堂，这事儿还有变数！

    经历了求婚风波，寿宴正是开始，各种歌舞轮流上演，美酒佳肴，绝色宫娥，让人眼花缭乱。等各国献礼的时候，云筝再次上场，献上了一副金线镶边火红底色的百寿图。

    “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想着金银财宝太后有了，云筝献上自己亲自绣的百寿图，讨个喜庆！”

    “郡主有心了！快拿来哀家看看——”赵曼抚摸着百寿图，连连称赞，“郡主真是好针线，谁娶了郡主，真是大大的福气。”

    赵曼的话，把云筝心里的火再次点燃，她嫣然一笑，看向项君晚，“不知道太平郡主的贺礼是什么？想来应该不差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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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自作践！

﻿    云筝找上门来，项君晚觉得自己真心无辜。都是妖孽惹的祸！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项君晚忍不住“横”了凤九一眼。

    看出项君晚的恼意，凤九不但不生气，反而送了两片**辣的秋波过去。这二人的“眉来眼去”，落到云筝眼里就成了公然**。

    好个不要脸的贱人！云筝心里骂道。

    若这里不是沧月国，她定会上去抽项君晚两耳光，再让人把这个贱人的皮扒了挂在门口以儆效尤！哼！竟然当着她的面勾引九哥哥，让她没脸，这女人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卑鄙无耻下流的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

    云筝虽然没骂出声儿来，可两片嘴唇几个张合，项君晚看是看出她在说什么。

    草泥马！骂老娘“贱货”？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原本还想着隐忍，别惹是生非，可云筝最后的“贱货”这词，直接让淡定的项君晚变得斗志昂扬。都是爹娘生养的，她就得平白无故地被人骂？没有娘，她好歹还有个把自己当宝贝疼的爹啊！云筝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见项君晚不言语，云筝以为她胆怯害怕，心里稍稍得意了一番。“太平郡主，你怎么不说话？太后寿诞，你该不是没准备礼物吧！”

    云筝猜的很对，项君晚的的确确没给赵曼准备礼物。在项君晚看来，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太婆不但给她添了那么多麻烦，还想要项治钟的命，早已经被她归为“敌人”阵营。寿诞？还给她送礼？项君晚想都没想过。

    不过，云筝这么步步紧逼，不拿出点儿东西来不行。想到这儿，项君晚摸出一只锦盒来，这是她刚做的一枚荷花老银戒指，原本打算送给落雪做生日礼物的，若不是云筝相逼，她是不舍得献给赵曼的。

    “这是什么？”赵曼打开锦盒，一枚素雅的荷花戒指躺在里面，这戒指用老银制成，重重叠叠的花瓣，生动逼真的花蕊，戴在手上，就像一朵真的荷花一般。

    “漂亮！”赵曼立刻将戒指戴上，老银的古朴沧桑更加衬出了这位太后的别样风华，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枚戒指。

    看着这枚戒指，赵曼想到了公孙柏，她唯一的儿子最爱的也是荷花，爱莲的出淤泥而不染。而这枚荷花戒指，更加勾起了赵曼对已亡人的思念。

    轻轻抚摸着银色的花瓣，赵曼对项君晚露出今天唯一的一次真诚笑容，“哀家生平最喜欢荷花，太平郡主的礼物很得哀家的心意。哀家收下了！”

    云筝没想到项君晚的礼物得了夸奖，原本还打算让她出丑的，结果还捧了她一把，真是扫兴。不过，云筝不会轻易罢休，这事情关乎到她自己的幸福，早在很多年前云筝已经认定凤九是她的良人，所以不会单凭公孙楠的指婚就放手。

    “太平郡主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儿！郡主年长我一岁，我应该叫你姐姐。不知道姐姐平时有什么喜好呢？”云筝笑得天真烂漫，像较弱的鲜花一样，和刚才指着项君晚说她配不上凤九的形象截然相反。

    “吃饭，睡觉。”

    项君晚懒懒地回答道。这女人也真是厚脸皮，能这么快变脸，而且神情自如，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项君晚自认为这一点儿比不上云筝。

    “哈哈哈！”

    项君晚的回答，惹得众人一阵狂笑。这位太平郡主也实在是太实诚了！兴趣爱好是吃饭睡觉？那不就是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这么坦然的回答，果真和传闻一样，是个废物啊！

    笑得最厉害的，是长公主公孙朝夕和项君柔。

    公孙朝夕和太子公孙冀都是皇后所出，身为嫡女，自然比其他公主都要尊贵，所以也更加张扬。至于项君柔，玉夫人已经被抬为将军夫人，她如今是嫡女，和项君晚旗鼓相当，皇后姨妈还坐在上面，有人撑腰，项君柔现在自然是不怕项君晚的！

    “姐姐，你该不是说笑吧！你是说你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云筝捂着嘴，一副非常惊讶的模样，“那岂不是成了猪？”

    云筝的话更是引来一片笑声，大家都知道云筝这是故意找茬，纷纷看起戏来。

    “只有坐在我身旁的这四位才是我项君晚的妹妹，麻烦云筝郡主不要随便乱攀亲戚。等你有本事进了凤九的门，再叫我一声姐姐也不迟。不过，我怕你没这个机会。”项君晚悠闲地把弄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这是她身上唯一暖色的物件。

    项君晚的意思说得非常明确，有她在，云筝根本不可能嫁给凤九，更别提以姐妹相处了。她这话一出来，场上人看戏的心思很重了。一个对凤九势在必得，一个么，却表现出了妒妇的模样，这场女人的战争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云筝假装不明白，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你听不懂人话么？”项君晚抬眼，冷冷地看着云筝。她不喜欢阴谋诡计耍花招，但这并不表示她不会这些。光明正大地打，她行，玩儿阴的，她照样可以，否则她怎么会带着年幼的唐纯单枪匹马闯入唐门，还在唐门占有一席之地呢！

    项君晚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让云筝涨红了脸。“我，只是单纯地想叫你姐姐而已……”

    “那我也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当你的姐姐！您这一声姐姐，可是把我叫老了！”

    “呵呵……”

    就在两女出现僵局的时候，凤九笑了起来，“晚晚也怕老？”

    “晚晚”二字，透露出了两人的亲密程度。凤九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就像徐徐晚风，扰得人心里痒痒，而这种痒对云筝老说却是一种刺痛。凤九何曾对她这般温柔低语过？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美人都害怕红颜老去，我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而已！”项君晚一改之前的态度，当着云筝的面儿给凤九抛了一个媚眼。

    虽然她现在只是寻常姿色，也那双明艳的眼，却让凤九胸口一紧。这个小妖精，平常羞涩得像小茉莉一样，怎么这会儿妖艳起来，开始懂得撩拨人了？！

    “不要脸！”项君柔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料这话被项君晚听到了。

    回头，瞟见项君柔眼里对凤九的绵绵情意，项君晚嘴角上弯。那男人果真是祸水啊……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好文采！”朱莲国席位上的百里蛟轻声叹了一句，“看来传闻不可信，太平郡主明明就是深藏不露的才女！”

    百里蛟来凑热闹，事情变得更加好玩儿了。项君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安静地坐着，依旧把弄着戒指，顺便摸了摸火葵的头，让它稍安勿躁。

    早在云筝挑上项君晚的时候，火葵已经蠢蠢欲动了，项君晚能感受到手腕上火葵伪装成的金色手环上传来的阵阵凉意，这是火葵恼怒的表现。

    “乖，我自己能应付。”

    项君晚的指肚触碰着火葵的下巴，将它的怒火平息了下来。若真要杀人，只要火葵口中一滴毒液，就能让场上所有人都见阎罗，不过，那样就不好玩儿了。对付小蚂蚁，要一点点地碾死，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项君晚的内心想法火葵感受到，忍不住看了眼主人。谁说主人柔弱来着？既然项君晚想玩儿，它看戏就成了！反正有它在，谁也不能伤害主人！火葵闭上碧色的眼睛安静地贴着项君晚的皮肤。

    “九哥哥，我是真心希望能和姐姐好好相处——”

    在项君晚这里吃了闭门羹，云筝转向凤九。即便他不喜欢自己，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总不至于驳了她的脸面。好歹，在沧月国的地盘上，他们是翼人国的人，不是更应该团结一致么？

    娇滴滴的美人，娇柔柔的“九哥哥”，放任何男人身上都不会拒绝。只可惜，凤九不是寻常男子，自然不吃这一套。

    “云筝，我记得皇兄早就收你当做义女，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跟越儿一样，叫我一声小皇叔呢？”

    凤九口中的越儿，是翼人国太子元越。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元越叫云筝姐姐，可是云筝却叫凤九哥哥，那岂不是乱了套？或者是这位郡主本身就有某种特殊的喜好，比如**？

    “九哥哥……”云筝没想到叫了那么多年的“哥哥”，这会儿被凤九矫正要叫“小皇叔”，那辈分相差错开，岂不是要将他们的缘分生生切断。

    “看来晚晚说的对，你果然听不到人话。郡主想**，我可没有这样变态的嗜好。还有，她不是你姐姐，是你的皇婶。出门在外，别闹笑话，到时候丢的可是皇兄的脸面！”

    凤九话语一出，云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这般不给她脸面，是为了项君晚么？而凤九的话，也让云筝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那么骄傲高贵的女子，在凤九面前也不过如此，真是热脸贴人冷屁股，犯贱！

    比起众人的看戏，项君晚却是强忍着心里的笑意装白痴。一场女人的较量，因为项君晚的不言不语和凤九的毒舌而偃旗息鼓。

    原本众人还想看云筝如何让项君晚丢脸，可是人家不哼不哈，自娱自乐，完全云筝是空气，其他人不得不感叹项君晚好定力，只是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傻。

    至于凤九，这么损女孩子的面子，弄得云筝差点儿哭出声来，让那些男士们非常不满。怎么都得惜香怜玉不是，更何况对方是这样娇嫩的美人！

    云筝红着脸退到一边，看她出糗，公孙朝夕心里非常痛快。“皇祖母，您的寿诞年年如此，今天孙女有个建议，不如咱们来点儿有新意的，好不好？”

    公孙朝夕笑得嫣然如花，赵曼笑着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机灵丫头！哀家正说着有什么乐子，你就站出来了，真是哀家肚子里的蛔虫。你说吧，你想弄什么新意啊？”

    公孙朝夕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她也不喜欢云筝，可是此时，在对凤九的心思上，她和云筝是一样的，都有个共同的敌人项君晚。

    若让项君晚那样的丑八怪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公孙朝夕第一个就不同意。所以，让项君晚丢脸，最后知难而退，是公孙朝夕的目的。

    “皇祖母，今天来了很多和孙女同龄的女子，孙女看着就喜欢！云筝郡主是天下第一美人，才华无双，将军府家的四位小姐，各个也都貌美如花。既然大家都是同龄人，不如展现各自才艺，一是为您祝寿，二么，孙女也想多认识一些朋友，您说怎么样？”

    “好啊！你这么一说，哀家也觉得有趣。要不，你们来场比试，赢了的哀家有赏，如何？表现好的，哀家就给她指门好亲事！”

    赵曼如何不懂公孙朝夕的想法，她顺便推波助澜了一把，将原本的才艺展示变成了才艺比拼。说这话的时候，赵曼忍不住看向项君晚，她依旧淡定从容，真是好气度。唉，若项君晚不是项治钟的女儿，自己也不会这么针对她！

    一想到项治钟和公孙柏的死有关，赵曼心里的怜悯消失殆尽。既然项治钟不肯认罪，也不肯说出当年的内幕，那她就从项君晚下手，让项治钟也知道失去最珍惜的宝贝是什么感觉！

    被凤九痞了脸的云筝这会儿低着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却在掂量这次比试对自己的好处。她不是傻子，赵曼送这么好一个机会来，她肯定是要抓住。

    凤九那么护着项君晚，难道能一直护着她不成？小皇叔？她才不要和凤九分开！不管他是不是乐意，她一定要当凤九的新娘！

    至于其他人，听了长公主和太后的话之后更是蠢蠢欲动，能得到太后青睐，被太后赐婚？那是多大的荣耀啊！一时间，场上人的小姐们都连连点头，附和云筝的说法。

    “晚儿，你说呢？”赵曼慈祥地看向项君晚，“你觉得长公主的提议怎么样？”

    赵曼开了口，项君晚不能继续沉默，只是灿烂一笑，“很好！很有新意！足以见得长公主有多么希望您能开心！”

    “那就好！哀家还怕你会不喜欢呢！”

    “怎么会呢！我虽然没有出众的才华，但是吟诗作画还是会一些的！今天您是老寿星，自然是您说了算！只要太后不笑话我就成！”

    知道这事儿躲不过，项君晚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这些人，一个二个都等着她丢脸，都想看着她颜面扫地，既然她们这么迫不及待，她不让她们如愿怎么行呢！

    和项君晚勃勃雄心相反的，是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换句话说，面瘫，死猪不怕开水烫，仿佛自暴自弃了一样，让敌视她的女人们心中的火焰更加高涨。一定要让项君晚丢脸！把她从少主夫人的位置拉下来！

    对这场比试，凤九自始至终都没有帮项君晚说话，就像是个无关的局外人似的。凤九的沉默，更让女人们看到了希望，特别是公孙朝夕甚至在幻想，凤九定是有某种原因“不得已”才选择项君晚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看中项君晚呢！

    众人的表情，云筝都收在眼底。她早就知道凤九魅力四射，没想到她还站在这里，那些女人就开始打凤九的主意，真是送上门来找死！

    想到这里，云筝笑了起来，“太平郡主是项大将军的女儿，不如，我们也按照军营的方式来吧，大家都立下军令状如何？有赏有罚，这样才好玩儿嘛！”

    立军令状？这个提议很新鲜，一时间场上的人都议论起来。

    若是比文采，想必没人能赢过云筝，毕竟她是有名的才女，她这样说，显然是对她自己有利。不过，公孙朝夕不是省油的灯，知道云筝排斥并打压任何喜欢凤九的女子，她偏偏不能遂了云筝的心愿。

    “立军令状可以，只是单单比才华，反倒是枯燥了一些。我沧月女子能文能武，比如除了才艺，再加入骑射可好？”

    公孙朝夕的话得到了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的认同，让云筝一枝独秀，大放光芒，那怎么行！要知道她们这些公主虽然在书画诗词上也许稍逊于云筝，在骑射上却一定能赢了她！谁不知道云筝是个病秧子，让她去骑马射箭，她能行么？

    三位沧月国的公主欲将自己逼上绝路，这个云筝非常清楚。但这里是沧月国，不应下，定会有人说她故意拿自己的长处压制别人，所以迫于压力，云筝只能点头。

    点头之后，云筝忍不住恶狠狠地看了眼项君晚。

    都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贱人，占了盘龙城少主夫人的位置，让她现在陷入这样的地步。如果不比骑射，她一定会拿下大满贯，成为众人眼中最完美的女人。可是现在，为了打倒项君晚，她却不得不接受公孙朝夕的提议。骑射？这不是让她丢脸么！

    对云筝的憎恶，项君晚只能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呵……都针对她，那怎么行！看着这些女人们窝里斗，项君晚终于明白三个女人一台戏是什么感觉了。现在有四位公主，一位郡主，外加将军府的几位小姐和其他官员的女儿，一共二十多个，这么多女人，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和项君晚一样无奈的，是公孙兰夕。那些女人们为了凤九开启了这场无硝烟的战争，她这个旁外人看的格外清楚。只是，为什么把她也拉上？她可是对凤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想参与到无谓的争风吃醋中。

    在对上项君晚的眼后，公孙兰夕冲她友好地笑了笑。说起来，这个太平郡主也真是无辜，莫名其妙为了一个男人成了冤大头，公孙兰夕心里有些同情她。

    比较起那些凶神恶煞的眼神，公孙兰夕的同情，让项君晚对她的好感多了一些。还好不是所有人都是花痴！四公主看起来就挺理智挺正常的！

    经过一番商讨下来，比试终于被确定。骑射、书画、诗词、歌舞四大类别。

    “本次比赛采用淘汰制，坚持到最后的三位，角逐第一名。每一场的赢家，可以任意挑选一位输家，让她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是索取一样输家所拥有的东西，比如珠宝首饰……”比如，盘龙城少主夫人之位。这句话公孙朝夕没有说出来。

    为了使比赛看起来不是针对项君晚，公孙朝夕可是做足了功夫，以公主的名义邀了很多官员的女儿进来。她可不想给凤九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要用她的大方温柔来衬托云筝的小气霸道。

    公孙朝夕的想法云筝如何不知，想用这样的办法得到那个位置？她做梦！看到公孙朝夕装出来的大方得体，云筝就觉得恶心。她忘了自己其实和公孙朝夕是一样的人，大概这种感觉就是同性相斥吧！

    “公主的意思是，比如太平郡主输了，你赢了，你就可以让太平郡主把少主夫人的位置让出来？”公孙朝夕要把她那点儿小心眼遮着掩着，维护她得体的形象，云筝却不肯。其他人畏惧公孙朝夕的公主身份，可是她不怕！

    被云筝点破自己的想法，公孙朝夕有些恼羞成怒，不过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容，“我觉得郡主你才是更想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的人吧！我这不过是帮郡主的忙呢！只是不知道郡主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云筝和公孙朝夕当庭对立，项君晚这个主角反倒是落了个清闲。这叫什么？狗咬狗！

    看着两个女人眼里都冒出火花来，而肇事者凤九依旧端坐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项君晚真心觉得这个妖孽很“无耻”。看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竟然毫不动容，也只有凤九才能做到这样淡定了！

    “呵呵，年轻人，有些斗志总是好的！朝夕安排的不错，哀家喜欢！”赵曼几句话，轻轻松松将场上的剑拔弩张拨开，“至于评委，不如请凤少主、禧郡王和元越太子来担任吧！不知道凤少主、禧郡王、元越太子肯不肯给老身这个面子呢？”

    赵曼出面，她又是今天的寿星，就算不乐意，也不会拒绝。

    凤九、百里蛟、元越当评委？能坐在太后寿宴上的，那个不是人精，自然看得懂这里面的道道。看来，这寿宴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为有骑射的比赛，众人从宫宴移到了皇宫西边的马场上。这里是公孙楠的御用马场，有着最优秀的马匹。

    二十四位姑娘都换上了骑射服，抽签等待比赛。

    虽然是骑射，可是这里面包括了马上的骑术和箭术。不知公孙朝夕是不是故意刁难云筝，箭术特地选了“箭穿铜心”。骑马飞奔至指定位置，会有人扔出十枚铜钱，能一箭穿过铜钱心，将铜钱钉在树上，无论多少，都算过关。

    看着云筝有些发白的脸，公孙朝夕得意地笑了起来，嘴里却依旧是安慰的话，“郡主别担心！这个光靠实力还不行，主要是靠运气！想来郡主的运气定不是常人能比的！”

    这话，怄得云筝要吐血。骑马飞奔，还要击中空中飞舞的铜钱，这不是刻意刁难是什么！

    第一个出场的是作为东道主的公孙朝夕，为了和凤九相配，公孙朝夕特地选了一套红色的骑射服。看到公孙朝夕势在必得的模样，云筝的眼眸暗了又暗。贱人！想从她手里抢走凤九？没门！

    比起云筝的愤怒，项君晚这个凤九的正牌夫人反而表现的非常轻松。她坐在看台上喝着小茶吃着小点心，一副小惬意的模样，仿佛胸有成竹，根本就不担心似的。这份坦荡和从容，反倒和那些公主小姐们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可以坐这里么？”正在项君晚嗑瓜子的时候，一个明朗的声音传来。一看，是公孙兰夕，项君晚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位置来。“请坐！”

    看到项君晚这样淡定，公孙兰夕从心里对她生出好感来。虽然在她眼里，项君晚不顶美，但是她身上那种轻松，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我是公孙兰夕！太平郡主，很高兴认识你！”

    四公主主动伸出友谊之手，项君晚没有拒绝，伸手和她轻轻一握。“兰夕，叫我君晚就好！”

    “嗯！好！”公孙兰夕使劲地点了点头，平时在宫里总是要恪守规矩，几个姐姐也因为她生母早亡，对她冷眉冷眼的，现在项君晚这般和颜悦色，还直呼她的名字，让公孙兰夕更加喜欢和项君晚呆在一起。

    “君晚，你会骑马么？”项君晚不跟自己客气，公孙兰夕也不讲那么多规矩，拿了项君晚面前的干果吃了起来。

    “一般一般，勉勉强强。”

    项君晚和公孙兰夕说话的时候，长公主已经商场。攻沧月国的小姐们虽然金贵，可马术一点儿都不含糊。

    项君晚坐在看台上，看着公孙朝夕在马背上英姿勃勃的模样，从内心里忍不住称赞她。即便这个长公主针对自己，但从骑术上来说，公孙朝夕的的确确是一个优秀的骑手。

    “好！”看台上的官员们欢呼起来，沧月国尚武，皇宫贵族更是把骑射当做休闲娱乐之外的一种贵族运动，公孙朝夕的表现很好地体现了她在这方面的才能在，自然是赢得一片喝彩。

    “你姐姐的骑术很好！”即便是敌人，项君晚也不会吝啬自己夸奖的语言，更何况公孙朝夕算不上敌人，只不过是个被暗恋冲昏头脑的小女人而已。

    “我们的功课中骑射占了很大一半，大姐的骑射最好。连师父都说她是神箭手！”

    一想到项君晚若被淘汰，长公主就会提出非分的要求，公孙兰夕看项君晚的眼神有些担忧，“你若箭术不好，到时候只盯着其中一枚铜钱就好。贪多心急，反而赢不了比赛。一定要心静才行！”

    知道公孙兰夕在关心自己，项君晚笑了起来，原来这宫里不尽是坏人，还有好人的，比如公孙兰夕。

    “谢谢你的提醒！我等会儿一定按照你说的方法做！”

    见对方听出了自己话语中关于射箭的诀窍，公孙兰夕也很高兴。她倒是希望项君晚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因为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项君晚和凤九很相配。只有那些脑子进水的女人才看不出这点！

    公孙朝夕骑在黑色的骏马上，作为第一个登场的人，又是长公主，她可是好好地秀了一把自己的骑术。无论是侧卧还是站立，又或者是腾空翻越，公孙朝夕把自己会的，都一一展现了出来。

    飞奔路过云筝身边的时候，公孙朝夕特地做了个高难度动作刺激云筝，看到对方脸色发青，公孙朝夕大喝一声上马，奔向终点，与此同时，站在终点的人扬手，十枚铜钱洋洋洒洒飞上天空。

    呵！公孙朝夕自信地笑着，从箭筒摸出十只利箭，嗖嗖嗖，利箭射出。“叩叩叩”，只听得一连串的声响，十枚铜钱被利箭钉在近处的白杨树上。

    “好！好箭术！”此时，公孙楠兴奋地站了起来。公孙朝夕的箭术无疑是优秀的，让公孙楠脸上增光。立刻，场上欢呼声达到**。

    与欢呼声想法的，是云筝摇摇欲坠的身体。云筝没想到公孙朝夕一上来会给自己这样的下马威，看来她意在凤九，这女人比项君晚还要可恶！

    对公孙朝夕的优秀箭术，项君晚拍起手来。看到项君晚鼓掌，公孙兰夕先是愕然，后来才是释然一笑。这样心胸宽广的女子，的的确确适合当朋友！想到这儿，公孙兰夕更加欣赏项君晚！

    公孙朝夕将场上的气氛调动到了**，沧月国的那些公主和小姐们也跃跃欲试。不断有人上马表演，有人击中铜钱，自然换来欢声一片，没有成功的女子也并没有被人笑话，十几人下来，终于轮到了云筝。

    云筝似乎格外偏爱紫色，无论衣裙还是骑射服，都是选的紫色。她选了一匹温顺的白马，一跃而上。虽然云筝身体不好，骑射不是她的强项，可她也并非那么无能，骑马还是会的。

    白色的马儿奔跑的不快，和公孙朝夕的大炫马术相比，云筝显得小心翼翼。不过她人美，又选的一匹雪白的马儿，即便马儿缓缓奔跑，也有一种仙人临世的感觉。

    “狐狸精！”看到云筝迷倒了一片，公孙朝夕身边的二公主公孙锦夕骂出声来。她没有大姐的箭术，也没有云筝的美貌，想吸引凤九，可是有点儿难啊！

    临近白杨树，十枚铜钱被抛弃，云筝紧张地拉弓，拉了几次才将弓弦拉开。和公孙朝夕一样，她也取了十支箭，在云筝看来，总归是瞎猫子撞死老鼠，怎么都要误撞一个。果然，当箭离弦，一枚铜子真的被箭击中，钉在了树干上。

    “狗屎运！”公孙朝夕轻哼了一声，没想到这样她也能过关，真是运气太好了！

    “云筝郡主过第一关！”当百里蛟的声音传到云筝耳中，她这时才清醒过来。太好了！她居然真的过关了！云筝握紧了手中的弓，心里的激动语言难以形容。

    “恭喜！郡主下去休息吧！”

    等百里蛟回来坐在座位上，凤九缓缓开了口，“百里蛟，我才发现你喜欢多管闲事！”

    听凤九一说，百里蛟转动着手中的核桃，笑了起来。

    刚才百里蛟用掌风轻轻地改变了铜钱的方向，这才有了云筝的胜出，他这作弊，来的巧妙，没想到却被凤九看出了端倪来，不过他既然当着凤九的面儿做了，也不怕。

    “凤九，好歹我也帮你解围两次，你一句谢谢都不说，太不够意思了！”说完，百里蛟凑到凤九旁边，声音低了下来，“你说，云筝通过骑射这关，后面的比赛会不会更精彩？她和你的小娘子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看着百里蛟的俊脸，凤九轻嗤一声，“当然是我家娘子会赢！百里蛟，你就是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坏痞子！”

    “能得到凤兄的夸奖，是我的荣幸啊！”百里蛟靠在椅背上，看向远处。“看，轮到你娘子了！”

    项君晚跨在枣红色的胭脂马上，看向百米外的树林和树林旁坐着的三个评委，深吸了口气，扬鞭抽打在马臀上。“驾！”

    枣红色的马想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过去，项君晚既没有花哨的骑术，也没有慢吞吞，而是猛抽马屁股，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她疯了！”看台上的人站起来，即便公孙朝夕那么好骑术箭术的人，也没有这么不要命地冲向终点。这样过去，快到终点的时候如何掌握速度？又如何击落铜子？

    很多人觉得项君晚这是自暴自弃，明摆着是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这样。项君柔更是笑得开心，项君晚，你真是丢人之极！

    就在离树林还有十米的时候，原本伏在马背上的项君晚突然挺胸，拉开了手中的弓。和其他人不同，她不贪多，手里只有一支箭。而她此时迎风招展的飒爽模样，让人们都忘了开始对她的评价。

    丢铜钱的宫人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一直等项君晚到了面前，才想起来丢铜钱，此时飞扬的铜钱全部抛洒在了项君晚的身后。糟了！宫人腿一软，为自己的失误跪在地上。

    错过了……就在众人惋惜的时候，项君晚扭身，后背贴着马背，仰头抬臂，利箭出鞘。

    “嗖——”一枚铜钱被牢牢地钉在白杨树上。

    呵……看到这情景，凤九靠在椅背上，一身轻松。这个女人，存心让人不好过！想到项君晚刚才的模样，那柔软的腰肢竟然能扭成那样，凤九舔了舔嘴唇。

    “太平郡主过关！”

    一直等百里蛟的声音传过来，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家都沉浸在刚才项君晚弯弓射箭的那一幕上，真真惊心动魄！

    “运气真好啊！”大家都这么说，只有骑术高明的人看得出项君晚那样是多大的本事。项治钟“呵呵”地笑着，他竟然不知道项君晚骑术这样高明，女儿有能耐，项治钟这个当爹的也高兴！“不愧是我项治钟的女儿！”

    第一场骑射，二十四位选手最后留下了十二位，分别是沧月国的四位公主，云筝郡主，项君晚、项君燕和项君柔，以及另外几位沧月国贵族女子，其中公孙朝夕的成绩最为优秀。

    骑射让公孙朝夕赚进了眼球，成了大赢家，接下来的比赛是书画，这也是个考较人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第一场只是侥幸过关，云筝咬了咬嘴唇。她是才女，最擅长画画和舞蹈。第一场输了面子，第二场她一定要赢！

    在云筝看来，公孙朝夕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对手，第一关先让她得意好了！

    立刻，笔墨纸砚被摆放在十二张桌上，十二位选手都就位，时间是一炷香的时间。

    书画？说实话，用毛笔不是项君晚的专长。现代世界都是用电脑，书画这些虽然她跟着爷爷学过一段时间，但是若想用书法或者是山水画拿头名，项君晚自认为比不过这些从小就拿毛笔的古代女子。难道这一场要输么？

    其他人都开始提笔作画，唯有项君晚对着白净的纸，有些“无所适从”。

    她的不动，很快就被人看到了，“快看！项君晚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谁叫出声来，一下子，项君晚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大多数人认为项君晚能过第一关是侥幸，这第二关书画过不了，那是天经地义的。所以现在项君晚这样一动不动，在他们眼里才算是正常。

    “凤九，看来某人不想嫁给你啊！”百里蛟一边玩儿着核桃，一边对凤九说着风凉话。哼！谁让他坑了自己两次呢！

    －－－－－－题外话－－－－－－

    扮猪吃老虎啊，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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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各种下绊子

﻿    百里蛟的风凉话并没有打击凤九，在他看来，项君晚就是一座宝藏，每走近一步，都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刚才的骑射让他耳目一新，没想到那么娇柔的身子会有那样强大的爆发力，现在比书画，项君晚一定不会输。

    比起凤九的淡定，那些女子们都开始说起“风凉话”来。项君柔一边画着她最擅长的兰花，一边柔声细语地问项君晚，“姐姐该不是没想好做什么吧！噢——我忘了，姐姐连毛笔都拿不好，更别提提笔写字作画了……”

    项君柔的话惹得一群女子发笑，公孙朝夕笑得最过张扬。

    原本还想让项君晚在第一关就丢脸，没想到她竟一个侥幸过关了，这会儿看到项君晚木讷地站那儿无所适从，公孙朝夕真的是非常开心。第一场的时候，看着项君晚马上的英姿，公孙朝夕还产生错觉，觉得项君晚并不那么废柴，现在看到她那样，公孙朝夕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呵，废物永远是废物……”公孙朝夕落下一笔，瞟了一眼项君晚。

    她是长公主，生母又是皇后，在公主中是最尊贵的，所以也不怕得罪项君晚。毕竟，项君晚有那么差的名声在，她看项君晚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的。

    再次听到废物这个词，项君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讽刺立刻吞了下去。

    是了，之前就是因为她喊项君晚废物，才挨打，以至于她现在听到废物这个词都会条件反射地去看自己曾经断了的手。一想到断手的痛，和项君晚抽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项君柔赶紧闭了嘴。废物，是项君晚的禁忌，即便她再怎么希望项君晚死，现在的项君柔还是不想撞项君晚的枪口上，

    “公主说的对，废物，的的确确永远都会是废物。”

    比起之前对待项君柔的暴戾，项君晚此时笑得妖娆，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因为那笑容，而魅惑起来。“只是，结果还没出来，怎么知道到底谁才是废物呢！”

    “你！”公孙朝夕被项君晚抢白，脸一下变得难看起来。“看来太平郡主很有把握！”

    “把握倒是没有，但是过关么，也不那么难！毕竟凤九这样的男人不可多得，无论如何，为了他，我也会勇往直前。身为未来的盘龙城少主夫人，好歹不能丢了自家夫君的面子。您说是吧，长公主！”

    项君晚一口一个“凤九夫君”，气得公孙朝夕握紧了拳头，关节发白。早知道凤九是这样英武俊逸的男子，她一定会在太后寿宴之前就请父皇指婚，若她早先一步，又怎么会有项君晚此时的嚣张呢！

    女人们的明争暗斗，旁边的人能看到，更何况场上不乏练家子，对她们的话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听见项君晚当众承认自己是夫君，凤九笑得如春花一般灿烂。还好这女人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终于对他有点儿占有欲了，也不枉费他折腾这么多事情来。不过那些花蝴蝶，的的确确可恶！

    “哼！”公孙朝夕好歹是公主，一会儿就恢复了平常心态，“郡主都说了，你也只是未来的少主夫人，不知道郡主有没有福气坐上那个位置。”

    “呵呵，这个就不用长公主操心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福在丑人边么！我姿色平平，想必福气是厚重的，否则又怎么会得到凤九的青睐呢！单凭这一点儿，我就比长公主强！”

    “你——”公孙朝夕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在大庭广众下，她一定会上去一耳光抽在项君晚那张得意的嘴脸上。

    “长公主，你可别为了这种人生气！”就在这时候，原本和公孙朝夕敌对的云筝站了出来，“嘴上功夫咱们是比不过小家小户的刁钻古怪，但是比试，靠的是实力，不是嘴上功夫逞能就成的！”

    云筝的加入，让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大家都想看项君晚怎么反击云筝的刁难，没想到她对云筝毫不在意，只是叫来一个宫人，跟她嘀咕了几句，宫人立刻下去，没一会儿就拿来了项君晚要的木炭。

    因为第一场比赛是在马场上，第二场比赛也是就近原则，在马场旁边摆开了桌子，马场冬季储备了很多木炭，项君晚要这些，宫人一会儿就能准备好。

    看到项君晚拿小刀将木炭切成小条，刚才那些笑话她的人都停下手中的笔，转过来看她打算做什么。就连云筝也忍不住凑了过来，想知道项君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项君晚把上好的木炭削成粗细不等的小条，又把顶端磨尖，看上去像笔一样，一一摆放在桌边。那东西能干嘛？

    没人见过这样的东西，一时间都觉得稀罕，虽然这些公主小姐们对项君晚抱有敌意，可并不表示她们对炭笔也敌视，都很好奇项君晚拿这样的东西能做什么。

    “你们都完成了？”

    项君晚削好最后一支笔，看了一圈周围的女人，听她提醒，公孙朝夕才发现沉香已经烧了一半，立刻回去专心作画，其他人没看出名堂来，也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有云筝离开时，恶狠狠地扫了项君晚一眼，最后高高地昂起头，像骄傲的孔雀一样。

    “项君晚，这一次你输定了！”

    “输？”听云筝这么说，项君晚甜甜一笑，“我输了对郡主有什么好处？就算我真的输得很惨，郡主也不可能嫁给凤九啊！叔侄**，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郡主不要脸，凤九还是要脸面的！”

    项君晚一句话，气得云筝火冒三丈。

    什么叔侄！她和凤九又没有血缘关系，才不是叔侄呢！一听到“**”这个词，云筝就恨得牙痒痒，可明面儿上她和凤九的的确确就是叔侄的辈分，项君晚搬出这个来，即便云筝想反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项君晚，你等着瞧！”云筝一跺脚，回到自己的位置，刚拿起笔，手一颤抖，一滴墨滴在画纸上，染开一团。好好一副牡丹争艳图就因为这一点墨而变得瑕疵起来。

    “啧啧，云筝郡主，别生气啊！一生气就毁了一幅好画，真是可惜啊！”

    看着云筝在项君晚那儿吃瘪，画被墨汁毁了，三公主公孙鹤夕很是高兴，可是脸面儿上却是一副很关心对方的模样，“你就算跟人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画出气啊！”

    公孙鹤夕这样，云筝冷冷一笑。她只是盯着项君晚，倒是忘了沧月国的几个公主都如狼似虎地盯着凤九。刚才还是同一战壕对付项君晚的人，这会儿就开始窝里斗了。

    “三公主还是管好自己吧！别输了丢人！”

    云筝拿起笔，在墨汁上几个勾画，一直栩栩如生的蜜蜂跃然纸上，公孙鹤夕愤恨地看了一眼，终于闭了嘴。要知道云筝最擅长的就是丹青和舞蹈，想看云筝的笑话，她还是嫩生了点儿。

    众女因为凤九再一次起冲突的时候，项君晚已经拿了炭笔在纸上作画。她的画画手法很简单，只是线条勾勒，简简单单，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大家都以为项君晚有什么新花样，在看到她用炭笔作画，而且纸上都是一些她们看不懂的线条后，大家都认为项君晚疯了，外加时间紧迫，也没人再去注意项君晚。

    看着不远处低头作画的项君晚，百里蛟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嘴唇紧紧抿着。不知为何，从他这个角度看项君晚，正好是对着她的侧边，虽然项君晚的正面五官只是清秀，可是侧面竟然那般完美，让百里蛟有些捉摸不透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百里蛟，谁允许你盯着我娘子看了！”

    凤九如何看不出百里蛟的想法，一把扇子直接挡住了百里蛟的视线。扇子后，凤九的妖孽脸凑到百里蛟面前，表情有些阴沉。“她是我娘子！百里蛟，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看到凤九眼里红果果的占有欲，百里蛟笑着，右脸颊露出一只浅浅的梨涡来。“凤九，我从没看过你对女人认真过。这个太平郡主竟让你这样，真是让人好奇！之前的南公子和神秘女主莫非被你抛弃了？”

    “百里蛟，你别转移话题。总之，我的女人你少惦记，否则别怪我无情……”

    凤九的认真，让百里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项君晚在凤九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这个看似平常的女人到底有如何能耐让闻名天下的凤少主倾心呢？百里蛟心里的好奇更加浓烈。

    两人旁边第三个评委元越没有参与凤九和百里蛟的争执，而是乖乖地坐着，但两颗乌溜溜的眼珠也是一直停留在项君晚身上。

    刚才项君晚的骑术让他大开眼界，他第一次见到女人在马背上能那样英姿飒爽。

    虽然公孙朝夕的骑术不错，可太过花哨，一点儿不实用。反倒是项君晚直立与马背之上，拉弓射箭的模样，像神话中的英雄，又有点儿像父皇寝宫里壁画上的星座图。叫什么来着？元越想了很久，才想到名字——射手座。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算短，等项君晚落下最后一笔，一幅画刚刚好完成。潦草地题名后，项君晚的画被宫人取走。

    十二幅画被二十四个宫人拿着，展现在众人面前。有书法，有绘画，各有千秋。

    看着那些书画，项君晚心里骂了句，尼玛，谁说穿越的女配都是无能之辈的？这些公主贵族小姐虽然刁钻脾气坏外加脑瘫，可她们的的确确是千金之尊，从小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那些笔墨拿出来并没有那般不堪，反而各个都是精品。若今日的书画规定只能用毛笔，项君晚确定肯定自己一定会输了这一场。

    好在，上天还是垂怜自己的！项君晚知道，在这一片浓墨重彩中，自己的画是独一无二的。而她赌得就是自己的唯一，就像万花丛中一点绿一样，那绿，自然就是格外引人注意。

    果然，虽然众人惊叹公主的书法，小姐的书画，更惊叹云筝小小年纪，牡丹争艳却画得栩栩如生的同时，最后还是被项君晚的画吸引了。

    刚才，每个观众都亲眼目睹了项君晚作画的过程。以木炭为笔来作画，在一群女子中格外突兀，所以也让人对她的话多了一份好奇。现在项君晚的“千手观音”就这样放在众人面前，反倒是让大家除了惊叹之外，都屏住了呼吸。

    惟妙惟肖——若不是目睹项君晚的作画过程，大家会以为完全想象不出这幅观音图会是项君晚用几根炭笔绘制而成。

    整副画，只有炭的颜色，黑白分明。线条勾勒的观音端坐在莲花宝座上，浓重的黑，压得人心头喘不过气来。

    画纸上的观音低眉垂眼，浅浅地俯视着芸芸众生，眼里并没有寺庙中观世音菩萨的慈善，反而冷冷清清，充满了对世间的拷问。只是看一眼，便会让人心生胆寒，仿佛所有内心丑陋之处都会在这画像前彰显无疑，使人心里战战兢兢，忐忑不安。

    轰！公孙楠心中突然哽得厉害。不知为何，他在面对这沉默的观音时，胸口变得特别沉重。仿佛那双低浅的眉眼透过他的躯壳看穿了他的灵魂一样，那些个陈年往事涌上心头，一时间，让公孙楠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好画——”方才还和凤九嬉笑的百里蛟此时也安静下来，许久后才说出话来，“好重的煞气——”

    百里蛟的话生动地概括了项君晚笔下的千手观音带给人的感觉，那端坐在荷花宝座上的，仿佛并不是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观世，反倒是拷问灵魂的地狱使者。所有的卑劣不堪都在观音面前原形毕露，无法躲藏，让人心中胆怯，忍不住后退。

    就在众人评论的时候，项君晚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他们的表情或惊，或吓，或惧，或怕，唯有心思单纯之人，表情如一，并没有太大变化，数了数，表情并无大变的也只有寥寥几人。大概，这就是作恶者心虚，善心人坦荡的缘故吧！

    “不知道这一关我是否通过？”项君晚笑盈盈地看着三位评委。

    “通过——”第一个应下的不是凤九，而是元越。“太平郡主的画极好！我很喜欢！”

    元越是方才少数表情没有变化的人质疑，之前项君晚曾经见过他一面。这个太子只有十五岁左右，漂亮的五官显然来自他那位曾经是天下第一美女的母亲百里采薇，是个典型的小正太。略有肉感的脸上还带着稚嫩，眼睛也并没有因为权力的渲染而变得浑浊，反倒是皇室的一个奇葩。

    “恭喜太平郡主通过第二关！”百里蛟征得凤九意见后，宣布了这个消息。

    “哼！”公孙朝夕咬牙冷哼了一声。原本以为项君晚一定会在第二关被刷下，没想到她最后竟然顺利过关，这人的狗屎运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云筝没有说话，她是懂画之人，自然明白项君晚画中的含义。只是，她从来不知道这种方式还能作画，那小小的炭笔，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云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幅“千手观音”带给云筝太大的震撼，她忍不住多看了项君晚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传说中那么没用么？教她画画的师傅曾经说过，画是人心。能画出千手观音的项君晚，真的是他们眼睛看到的那样么？

    正当云筝走神的时候，一个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人到了现场。公孙楠一听不了大师前来为赵曼祝寿，乐得合不拢嘴，立刻让人请不了大师到场。

    一听说不了大师的名头，场上喧哗起来。谁不知道不了大师是得道高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一般人请都请不动，这次却为了给赵曼祝寿而来，让大家如何不惊讶。

    当不了大师走过来的时候，项君晚有些惊讶。

    得道高僧不都是应该一副苦逼沧桑看破红尘，白眉白须，清瘦如柴的模样么？为何这个不了大师不但胖乎乎圆滚滚，胖的像只冬瓜还“贼眉鼠眼”没个正经，看着就像个混吃骗喝的酒肉和尚呢！而且出家人不是讲究清贫么？为何这个胖冬瓜手里化斋的钵却是金光灿灿，看上去价值不菲呢？

    似乎察觉到项君晚目光中的探究，不了大师转身，在看到项君晚后冲她微微一笑。而这个善意的笑容被他的五官表现出来就有些“不怀好意”了，看得项君晚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阿弥陀佛，贫僧云游四方来到锦城，知道今日是老寿星的生日，特地来为老寿星祝寿！”不了大师的寿礼是一串紫檀的佛珠，赵曼接过不了大师的礼物，非常高兴，要知道单凭不了大师的名气，即便他今日空手过来，也是莫大的荣幸。

    “多谢大师！”赵曼双手合十冲不了大师拜了拜。

    “大师请用茶！”一旁，公孙楠让人端来茶，亲自为不了大师倒了一杯递上。对公孙楠的殷勤，不了大师没有拒绝，伸手拿了一口倒进嘴里，末了还砸了砸嘴巴，一边把茶杯递给公孙楠让他续杯，一边摇头，“嗯，还没有山涧泉水解渴！”

    这话一出，公孙楠脸色只是稍稍变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这位不了大师原本就是放荡不羁、不拘小节的人物，也正因为他精神上的绝对自由，才能参悟佛学中的道理，成为一代高僧，倍受人尊敬。

    连着喝了五六杯水，不了大师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说了一句“饱了”，把茶杯丢给了公孙楠，自己走到了那些画前。

    “国色天香，唯有牡丹，这画好！”

    云筝的画得到了不了大师的称赞，让她激动地微微颤抖起来。都知道不了大师不轻易夸人，但是被他夸奖过的人最后都名满天下了，比如凤九，比如百里蛟，都是被不了大师欣赏的人。现在，不了大师这般夸奖自己，云筝嘴唇颤抖，脸颊粉红，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当云筝平静了气息，打算上前和不了大师交谈的时候，不了大师停在了项君晚的“千手观音”面前。“这是谁画的？”不了大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波澜不惊的眼此时也变得波澜壮阔起来。

    “是太平郡主。”公孙楠招了招手，让躲在人后的项君晚站出来。

    看到项君晚，不了大师有些吃惊。“施主如此年轻，却能参透人间善恶，实在是难得。不知道施主是否愿意皈依我佛？”

    不了大师的话，让原本淡定的凤九变得不淡定了，立刻站出来把项君晚护在身后，“胖老头，别打我娘子的主意。”笑话，一来就跟他抢人，还让项君晚出家，这老头是什么意思？

    凤九的话，让人吃惊不已，虽然凤九和不了大师是忘年交的事情大家都听说过，可是没见过他这样不礼貌的。就在大家担心的时候，不了大师“哈哈”大笑起来，“凤九，贫僧还以为你是油盐不进的死肉，没想到你也有动情的一天！”

    不了大师的话，让凤九背后的项君晚脸上飞上一抹红。这个臭和尚，明明是出家人，为何说话这般不知收敛！

    比起项君晚的羞涩，凤九反倒是坦坦荡荡，“不管你怎么说，她是我凤九的娘子，你休想拐骗！”

    听凤九这样说，不了大师收起笑容，终于看着有些高僧的模样，“凤九，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位女施主的的确确和我佛有缘，若她入我佛门，成就只会在我之上，定会流芳百世。反之，若强行留住她在尘世间，倒是逆天而行了。凤九，这后果你担当得起么？”

    不了大师的眼睛平静如水，而他眼里的话语，凤九却读了个透彻。这胖子认出项君晚来了！凤九心里暗道不好。

    虽然不了大师的形象和名气截然相反，可他的本事凤九是清楚的。单是观天象，晓天下事，这一点儿上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比得上不了大师。

    当初也是不了大师察觉到星象异常，才请凤九来沧月国寻找女主。凤九原本想护着项君晚，等到了盘龙城，山高皇帝远，项君晚也就安全了，没想到这时候不了大师寻了过来。现在说什么让项君晚入空门？他是什么意思？！

    “大师，她只是寻常女子，只是我凤九的爱妻，仅此而已。”

    对不了大师的话，凤九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听了这话，不了大师摇了摇头，又疯癫地笑了起来，“痴儿，痴儿啊——”

    正在众人对不了大师的表现不解的时候，不了大师拾起桌上的炭笔，在千手观音上勾勒起来，寥寥几笔，将观音眉眼中的冷清和煞气一扫而光，留下一片平和，博爱众生。

    “如此便好。”不了大师丢了笔，笑眯眯地看向项君晚，“你是有福之人，定要惜福才对得起痴儿的一片苦心。”

    对不了大师含含糊糊的话，项君晚不甚明了，却知道他口中的“痴儿”指的是凤九。

    “我们如何过，不劳烦大师操心。大师乃佛门中人，何必参合俗世之事？莫非，大师六根未净，也不过是俗人一枚？既然如此，又何必口念阿弥陀佛假意慈悲，那岂不是口不对心，口是心非么？”

    项君晚的话在场上人看来太过大胆，竟然这么说不了大师，她以为自己是谁。

    “大胆！”公孙楠一声呵斥，瞪了项君晚一眼。不了大师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座上宾，是最尊贵的客人。如今项君晚却这么说，定是把不了大师搞得罪了！公孙楠有些生气。

    比起公孙楠的恼怒，不了大师反倒笑了，“姑娘句句禅机，贫僧佩服。不如，姑娘跟贫僧走吧！贫僧把主持的位子让给你，让你享天下供奉受万民敬仰，如何？”

    见不了大师再次当着自己的面儿勾搭项君晚，凤九不客气地挡在不了大师面前，“我盘龙城不缺钱少粮，胖老头，你再勾引我家娘子，别怪我跟你翻脸。”

    “好好好！贫僧不说了，贫僧不说了！”

    不一会儿，不了大师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不打紧的玩笑话，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本想看项君晚笑话的少女们在看到不了大师对项君晚的器重后，心里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凭什么是她？无姿色无本事，不就画了观音像么？早知道不了大师会来，她们也会画观音来博得不了大师的称赞。

    原本被不了大师的到来打断的比赛，在之后继续进行。书画一关，六人通过，分别是云筝、公孙朝夕、公孙锦夕、公孙兰夕、项君晚、项君燕、项君柔。

    对刚才的画，留给项君晚印象最深的，是公孙兰夕的飞鹰图。那鹰展翅翱翔在天地之间，无尽自由。都说画随人心，想必这位公主也是极其渴望自由的吧！只是，皇宫大院，她的一生恐怕都无法像画中的雄鹰一样自由翱翔了！

    “第三关考诗词，以多取胜，取前三名。”

    规则一公布，入选的女子们提笔开始写诗。和刚才一样，项君晚没有用毛笔，反而拿起了炭笔。这个时代没有钢笔，而她自认为毛笔字无法胜过其他五位选手，不如选择自己擅长的才是最好的。

    早在第二关，那些人已经看到项君晚是如何作画的，此时见她用炭笔写字，也倒不觉得惊讶。不了大师坐在凤九旁边，腆着大肚子，金砵放在一旁，眼睛东张西望，偶尔还在桌上敲两下手指头。

    “凤九，你想清楚了？”

    就在周围都安静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了凤九耳中。他没有回头，单是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不了大师的隔空传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凤九低头，嘴唇紧抿，声音却传给了不了大师。

    “混小子，你知道我的意思！难道你要把女主据为己有，难道，你想得到天下？”不了大师脸微红，表情有些气呼呼的。

    “我只知道她是我娘子，我定会爱她护她一辈子。”

    “一辈子？”听到这话，不了大师奇怪地瞅了凤九一眼，仿佛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是个笑话似的。“凤九，如果这一辈子要让你搭上身家性命，你也愿意？”

    “我愿意。”凤九突然看向不了大师，妖娆的凤眼此时充满了坚定的神情。

    和凤九对是好久，不了大师才深深地叹了口气，“随便你，我老了，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着了。孽缘善缘，皆是一念之间，希望你们以后真的能不后悔——”

    “若真有那一天，我愿为她成魔，永不后悔。”

    两人的谈话都是隔空传音，并没有第三者听到。在这之后，不了大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上，原本晶亮的眼睛变得毫无神采，一直看着项君晚。

    一炷香，很快过去，宫人将六人的白纸收集起来送来，一数，云筝写了三十二首，项君柔写了二十二首，项君晚以一首的微弱优势，险胜公孙朝夕，成了第三名。

    项君晚竟然过关？这是在场的人们没有想到的。怎么可能？她不是废物么？废物会诗词？莫非之前都是她伪装的？

    “不可能！”

    公孙朝夕不相信这个结果，从百里蛟手里夺过项君晚的试卷。在看到试卷上的是伺候，公孙朝夕差点儿晕厥过去。

    “不公平！”当公孙朝夕抢过项君晚的答卷后，尖叫了起来，“这不是她写的诗，都是她抄的！”

    公孙朝夕的声音，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在百里蛟核对了项君晚的答卷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的确，这里面的诗都是《红楼梦》中的诗词。”

    《红楼梦》，这是这半年来大家最熟悉的话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怡红公子创作出了《红楼梦》这本巨著，让所有人都沉迷在他构筑的世界当中。

    当听说项君晚的诗词都是抄袭《红楼梦》的之后，场上人惊讶之后都有些愤愤不平。

    “什么人啊！竟然抄袭！太可耻了！”

    “是啊！居然抄怡红公子的，真不要脸！”

    有了这些声音，其他比赛的女子表情也变化多样起来。“姐姐，不会就是不会，你干嘛照搬别人的啊！照搬谁的不好，你干嘛照搬大家都熟知的《红楼梦》，你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是啊！没见过这样的厚脸皮！居然在比赛的时候作弊，真不知道大将军是怎么教的女儿，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公孙朝夕对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仿佛抓到了项君晚的小辫子，一定要借机会把她踩死似的。刚才凤九对项君晚的维护让公孙朝夕的心抽搐的疼，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么会让项君晚翻身！

    “你还是认输，退出比赛吧！这样面子上也好过一些！”公孙朝夕嘴角上钩，下巴抬得老高。若是项君晚下去，那么她就进入前三，也有机会参加最后的比赛，可以和云筝一较高下了。

    看着眼前这些女人们瞬间变化的嘴脸，项君晚觉得有些搞笑。如果她们知道《红楼梦》就是出自她之手，又会是什么表情了。不过话说回来，项君晚自认为自己不是全能无敌女超人，吟诗作赋？不是她的专长，只能照搬前人的成果，虽然的的确确无耻，可拥有强大的记忆力，也是一门本事，不是么！

    “禧郡王，请问刚才的比赛规则是什么？”面对千夫指，项君晚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转向百里蛟。

    她的眼睛幽冷清澈，如深谷幽泉，让百里蛟心中一凉。他第一次发现，这容貌寻常的女子竟然有一双美得惊人的眸子。

    “第三关考诗词，以多取胜。”面对项君晚的提问，百里蛟把规则又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边。

    “对啊！比赛规则只是说‘以多取胜’，并没有说必须是自己原创啊！只要我在同样的时间里完成较多的数量就成，这并不和规则相违背。”项君晚耸了耸肩，“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

    这下，大家总算是见识了项君晚的“无耻”。她竟然钻空子来“曲解”比赛的规定，真是厚颜无耻第一人了！

    “不算，你这是投机取巧！”公孙朝夕有些气急败坏。规则是她置顶的，现在项君晚用她制定的规则来反驳她，等于是公孙朝夕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长公主，您这话说的真是好笑。貌似规则是你亲自制定的吧！我不过是遵守了公主您订下的规则而已，难道这样做也有错？那我还真心无辜了——”

    “呵呵……”凤九笑出声来。这女人，简直就是一鸣惊人！他从来没想到项君晚还有这样调皮的一面，看来这次进宫还是值得的。“晚晚说的很对，公主制定了规则，她不过是按照规则来做，没有错。”

    一句话，凤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当然是力挺项君晚的。

    见凤九表态，元越也点了点头，“我觉得太平郡主说的没错，只是论数量，她的的确确过关。长公主，虽然只是一首之差，你还是输了。”

    凤九和元越都支持项君晚，公孙朝夕脸上一片菜色，最后只好可怜兮兮地看向百里蛟，“禧郡王，你也这样认为么？”她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难道还要把她仅有的这次机会都剥夺么？公孙朝夕第一次低下自己尊贵的头，向百里蛟求助。

    看了看公孙朝夕，又看了看项君晚，百里蛟叹了口气，“按照规则来说，太平郡主确实赢了。不过——”

    百里蛟最后的转折，让公孙朝夕心里又燃气希望，连忙抬头看向百里蛟。

    “不过呢，其他选手都是自己写的诗歌，需要耗费更多时间和精力，反倒是太平郡主默写他人诗词，时间消耗不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平郡主有些胜之不武。所以我有一个建议，可以再给太平郡主一个机会，若她能展现出自己过人的才华，这一关算她通过。”

    狗屎百里蛟！项君晚忍不住对这人竖起中指。臭男人！干嘛给她下绊子？

    虽然心里这般想，项君晚表面儿上还是微微一笑，“好！这个建议我赞成，你们谁出题？”

    谈到出题，百里蛟立刻退到一边。刚才他采用明哲保身的态度，这会儿若他真出题，就成了刁难，到时候可不好做。

    百里蛟不能出题，其他人也不愿捡这个烫手山芋。刚才凤九的态度他们可是看到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凤九和项君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凤九维护项君晚这点儿大家不是瞎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若是为了这事儿得罪凤九，让项君晚落下，恐怕那位少主是会不依不饶的。

    “我来吧！”刚才那些义正言辞谴责项君晚的人们此时都安静下来，翼人国太子元越这时候突然走了出来，“只是不知道由我出题会不会不够资格。”

    “够！怎么不够！请太子殿下出题！”

    公孙朝夕此时有点儿急了，旁人都畏惧凤九，她是清楚的。可是她真的不甘心认输，还是败在项君晚手里。所以元越一出来，公孙朝夕立刻想发现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他。

    “在翼人国，有一个对子，五十年都没人对上。我就拿上联来考太平郡主吧！若是郡主答上，这一关就算你通过，如何？”

    元越皮肤白嫩，还稍许有些婴儿肥，他和凤九虽是叔侄，却长得不像。凤九是孤傲跋扈的，元越却很有亲和力，外加年轻，看上去就像一只羊羔一样，和和气气，恬静的很。

    见元越这样说，又听说这对子五十年都没人对上，公孙朝夕立刻举手赞成。“我同意！”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认为这主意不错，就连不了大师也拍手起来。

    对元越的建议，项君晚没有异议。“出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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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羡慕嫉妒恨吧！

﻿    “上联是‘戏犹是梦耳！历览邯郸觉梦，蝴蝶幻梦，牡丹艳梦，南柯惊梦，百世即须臾，只是一场春梦。’”

    元越缓缓念出了上联，念完之后，见很多人还是懵懵懂懂，不明白上联的意思，元越干脆提笔在纸上写了下来。

    “邯郸？蝴蝶？牡丹！南柯！”百里蛟看着上联，眉头紧皱，“这些都是梦么？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百里蛟的话正是所有人想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稀奇古怪的梦。

    “邯郸学步，庄周梦蝴蝶，牡丹亭记，南柯一梦，这分别是四个和梦有关的故事。”

    元越见众人不明白，稍稍解释了一下，并没有详细到每个故事。说完这些，元越冲项君晚憨憨一笑，很纯很天真，“太平郡主，如果你能对出下联，这一关就算你通过，如何？”

    此时，项君晚正愣愣地看着元越，眼里有种异样的光芒在波动。那上联中的四个梦，都是来自古老的中国，元越为何知道？说来也巧，这上联项君晚曾经见过，只是，作为另外一个世界的对联，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项君晚猛地想到了山洞里的那个穿越老乡，莫非，这是她留下的？对！一定是她留下的，否则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庄周梦胡蝶呢！只是，老乡和元越有什么关系？他刚才说这对子五十年没人对上，莫非老乡五十年前来到这片大陆，最后又回去了？

    一个个问题不断地出现在项君晚的脑海中，而她的模样在众人眼里看上去痴痴傻傻，像被吓呆了似的，那群原本想看笑话的女人们此时一个个站在旁边说起风凉话来。

    “你看，她傻了！”

    二公主公孙锦夕指着项君晚笑了起来，她没能过关，心里更是憋着一股子火。这会儿看到项君晚这样，公孙锦夕心里的不满终于得到了释放，“这样的对子，她要是能对上，我就跟她姓！”

    公孙锦夕的话惹来一群人狂笑，公孙兰夕却对她们的作法很是不满，直接站出来为项君晚说话，“既然这个对子五十年都没有人对出下联，太平郡主回答不上也属正常。你们笑话她，为何不对出下联让大家看看呢！”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其他人落井下石，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公孙兰夕能这时候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让项君晚心里很是感动。这个四公主的的确确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兰夕，你到底是谁的妹妹啊，为什么帮外人说话！”三公主公孙鹤夕阴阳怪气地在旁边指责公孙兰夕，“这不都是因为她自己作弊，才会有这个结果么！怨不得别人！”

    “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公孙鹤夕这么一说，很多人都站出来随声附和，气得公孙兰夕小脸发白，刚想和她们争辩，一只软软的手拉住了她。公孙兰夕回头一看，原来是项君晚。

    “兰夕，别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生气。”项君晚摇摇头，反倒是公孙兰夕见她这样，更加为她打抱不平。别人都认为项君晚能过关，是靠的运气，可她清楚，能画出千手观音的人，会仅仅只是运气？反正，她打心眼里喜欢项君晚，不愿意她被人欺负。

    “君晚，你别怕，你对不出下联属于正常，反正她们也对不上！”

    公孙兰夕的话气得公孙鹤夕脸青一阵红一阵，她这不是明摆着不给自己面子么。公孙鹤夕想出口讽刺公孙兰夕，在看到公孙朝夕脸上的不悦后，灵机一动，“大皇姐，你看四妹！她这是什么意思嘛！”

    公孙朝夕早就看不惯公孙兰夕维护项君晚，冷哼一声，公孙朝夕抬起下巴，“到底是下贱人生的，喜欢物以类聚。”

    “扑哧——”公孙朝夕的话惹得二公主和三公主笑出声来。

    公孙兰夕的母亲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宫女，而且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亡，所以四位公主中公孙兰夕的出身最低，而且没有母妃护佑，从小过得磕磕碰碰，没少被人欺负。公孙朝夕明显是拿着公孙兰夕的出身欺负她，还说她和项君晚是一类人。

    一听这话，公孙兰夕眼一红。如公孙朝夕是皇后之女，最为尊贵，平时没少欺负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般笑话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项君晚虽然对皇室里面的事情不太明白，但也听出公孙朝夕话中的意思了。一想到公孙兰夕因为帮助自己而被亲姐姐孤立，项君晚心中的火蹭蹭蹭直冒。

    “看来，长公主是非常肯定我会输咯？”项君晚握住公孙兰夕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自己站了出来对上公孙朝夕。

    公孙兰夕身在皇宫，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能得罪长公主，否则皇后对公孙楠吹吹枕边风就有她好受的。可是项君晚不怕长公主！欺负她的朋友，就是欺负她！看到那三位公主得意的模样，项君晚护短情绪立刻涌上来。

    “太平郡主，输了也不要紧，反正大家都对不上，你不会，这也不丢人，更何况你原本就是个废……哎呀呀，我怎么说出口了呢！”公孙朝夕捂着嘴巴，一副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模样，看着就让人作呕。

    就在公孙朝夕讽刺项君晚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上两道凉飕飕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头，公孙朝夕看到了凤九的冷眼，那如冰一样的目光就是从凤九狭长上挑的凤眼里散发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孙朝夕觉得凤九肯定会杀了自己。

    “公主，废不废，不是你说了算的。”

    项君晚莞尔一笑，拿了元越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写出下联。

    “事生于情也！试看忠孝至情，儿女痴情，豪暴恣情，富贵薄情，万端观结局，不外千古人情……”百里蛟站在项君晚旁边，把下联念了出来，末了，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开口称赞。“绝配！”

    一听说五十年没人对出来的对子现在被项君晚对出下联来，很多人都涌上前。无论是几个大佬，还是沧月国的老学究们，在看到下联后都惊讶不已。这对子真是项君晚做出来的么？

    “如何？”项君晚看向元越，此时，元越的表情已经不那么淡定了，看项君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太多的好奇。他原本出上联只是为了刁难项君晚，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对出了下联。

    “太平郡主赢了。”元越公布结果，原本等着看戏的人们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这样也成？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出来反驳，项君晚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儿做出了下联来，这一次可没有任何人帮他。

    “承让承让！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赢了公主殿下！”

    项君晚冲公孙朝夕浅浅地行礼，气得公孙朝夕想发脾气却又不敢。毕竟，刚才的规则说的很清楚，项君晚对出了下联来，她已经被淘汰了。

    不去理会公孙朝夕愤恨的表情，项君晚缓缓来到公孙鹤夕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公孙鹤夕觉得对方来者不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项君晚，生怕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二公主，从今往后你怕是要改名叫项鹤夕了。不过，怕要让二公主失望了，我爹应该没兴趣再养个女儿。所以，你也不用改了！”

    项君晚话音刚落，公孙鹤夕一阵窘迫。她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项君晚如果赢了这一次，定会改姓，这会儿却被项君晚拿来做文章，让她脸面没处搁。

    诗词这场比试，最后云筝、项君晚、项君柔三人过关。项家两个女儿通过，反倒是沧月国四位公主没有一人能进入最后比赛，这让公孙楠的表情有些难看。

    四场比赛的最后一场歌舞，让众人有回到了最初的大殿里。一天时间，都在比赛中度过，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的兴致。特别是已经到了最后一场歌舞，所有人心里对结果开始有些期待，甚至官员私底下下注，赌三个少女谁会是头名。

    对下注之事，公孙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纯属娱乐，下注也没什么，

    在他的默许之下，大殿里沧月国的文武官员包括伺候的宫人都纷纷下注。很多人认为这一尝比试最后会以云筝的胜出而告终，毕竟云筝的才名是众人有目共睹的，特别是她的舞蹈，曾经被人称赞是翩若惊鸿。这一次云筝一定赢定了！

    不止官员，就连几个大佬也开始下注。朱莲国皇帝百里影和翼人国太子元越都是赌云筝会赢，棠喜国皇帝郑克偏偏认为项君柔会成为黑马，公孙楠没参加，太子公孙冀反倒是赌项君柔会赢，毕竟项君柔是太子侧妃项君美的亲妹妹，作为姐夫，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百里蛟坐在凤九身边，转着核桃，不停地看下注的结果，“凤九，你说太平郡主会赢么？”

    “我的娘子，肯定会赢。”

    “成！就冲你这句话，我就押太平郡主了！”百里蛟随手拿出一万银票，赌项君晚赢。

    不过，即便有凤九和百里蛟的“捧场”，赌项君晚会成为最后赢家的人寥寥无几。最后统计结果，押云筝的人最多，其次是项君柔，最后才是项君晚。

    云筝原本以为没人会赌项君晚会赢，没想到凤九和百里蛟都押宝在项君晚身上，还有公孙兰夕，也力挺项君晚，这让云筝好强的心更加不舒服。

    看着项君晚一脸平淡，毫不紧张，云筝握紧了拳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云筝知道，如果这一次她输了，那不仅是在四国面前丢脸，而且和凤九之间的距离会更加遥远。一想到凤九以后会陪着那个丑八怪，云筝心里就好痛好痛。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赢！

    在比赛最初，云筝没有把项君晚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一个无德无能无才无貌的女子，如何都通过不了比赛。可是项君晚偏偏坚持到了最后，让云筝不得不把大意的心收敛起来，开始重新打量项君晚。

    如果头一次只算项君晚运气好，可第二次第三次她都能通过，这就不是简单的运气问题了。云筝终于意识到，项君晚并不是传说中那般无能，也许她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也许正因为她这样伪装，才迷惑住了凤九。

    想到这里，云筝忍不住看向凤九。

    依旧是翩翩红衣，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都是其他男人都比不上的。云筝很想和以前一样上前叫一声“九哥哥”，可迈出了步子，她还是停了下来。

    现在不是时候，她一定要等夺了头名，逼项君晚让出少主夫人之位以后再去见凤九。她要当着四国人向凤九证明，只有她云筝才是这天下最优秀的女子，也只有她才能配的上凤九，才配站在凤九身边。

    最后的比赛通过抽签来决定先后，当项君晚从公公孙朝夕手中抽出竹签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公孙朝夕嘴角阴险的笑意。不等项君晚查看结果，公孙朝夕已经从她手里抢走了竹签。抽签结果出来，项君晚第一，云筝第二，项君柔最后。

    “恭喜太平郡主，你是第一位。”说这话的时候，公孙朝夕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来。项君晚，既然你那么狗屎运，这次我到要看看上天是不是还眷顾你！

    公孙朝夕已经不去想最后的结果会是谁赢谁输，她只想看到项君晚出丑，所以才费了心思，让项君晚第一个上场。看她那样，定是什么都不会，项君晚越是差劲，就越能能反衬出云筝的优秀，项君晚也就越是无地自容，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对这个结果，项君晚没有什么想法。第一么？不错！那不是正好可以一鸣惊人？

    “带太平郡主下去更衣！”公孙朝夕挥手，立刻两个宫人上前伺候项君晚去换服装，临走时，公孙朝夕冲宫人使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项君晚再次上来，她已经换上了一套金色耀眼的衣裙，胸口以上是半透明的金纱，贴着她白皙修长的手臂，朦朦胧胧，正好勾勒出了她手臂的线条。

    虽然项君晚的容貌并不是最好的，但不得不说，她的身材极其匀称。丰润的上围，纤细柔软的腰肢，笔挺修长的腿，那金色的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将她所有的有点都展现了出来。

    咕嘟——凤九能听到自己喉咙发出来的声音，说实话，他很想上前把项君晚搂怀里挡住她的春光，还有那些肆意打量她的眼睛，他恨不得挖掉。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半遮半掩，最是撩人么？

    不过，这些想法仅限于凤九的大脑中，他知道，项君晚想要赢了这比赛。从她坚定的眼里，他看到了她的执念。罢了，仅此一次！凤九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太纵容这女人了，以后一定要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项君晚的乌发盘在头顶，如同墨色的云，云鬓处是一支由彩色羽毛做成的发钗，羽毛尾端沉甸甸地垂着，落在项君晚的眉梢处，让她普普通通的五官多出了一丝魅惑之感。

    “霓裳羽衣舞？”在听说项君晚的舞名后，赵曼有了兴趣，“哀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霓裳羽衣舞，倒很是好奇！”

    不单是赵曼，可以说场上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霓裳羽衣舞，更别提奏乐的乐师了，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奏乐来配合。

    当乐师说无法配乐的时候，大殿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下有好戏了！没人奏乐，看她跳什么！”项君柔坐在玉夫人身边，笑得得意。

    “小声点儿！你父亲还在呢！让他听见又要骂你了！”玉夫人“瞪”了一眼项君柔，随后也笑了起来。项君柔说的，何尝不是她想的呢！没有奏乐，难道项君晚要跳哑舞？

    “晚儿，你真的要跳这个什么霓裳羽衣舞？可是，没有人给你奏乐，你如何跳呢？”赵曼看向项君晚，眼里很是“关切”。

    面对赵曼的“关心”，项君晚顺手拿走了乐师手里的琵琶，“我自己为自己伴奏。”

    这话一说，众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眼神，完全不相信项君晚会有这样的本事。边舞，边自己伴奏？这女人以为自己是谁？虽然曾经有飞天舞是如此，可早就失传。如今项君晚想这样，她想干嘛？

    不等众人明白，项君晚反手，琵琶背于后背，手臂反转，手指拨弄在琴弦上。

    “飞天舞？”一看项君晚倒拿琵琶的架势，有人惊叫出声来。更让人惊讶的是项君晚手中的曲子，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

    而项君晚此时，也跟着曲子翩翩起舞，原本她的衣裙就是金光一片，上身紧致，下身的裙子层层叠叠，跃起时打开，如盛开的金花一样。她柔软的双臂扣在背后，倒弹琵琶，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大殿顶上，因为寿宴垂着火红色的锦缎，此时正好被项君晚利用上，她将琵琶缠绕在红绸上，双臂勾上红绸，一跃如空中，宛若飞天仙子一般。金的纱，红的绸，将项君晚笼罩其中，她红唇微启，唱出歌儿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名花倾国两相欢，

    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阑干。

    纵是见多识广的几位帝王，这会儿也沉迷在了项君晚的歌舞中。曼妙的身子，缤纷的色彩，外加如黄莺儿一样的娇柔嗓音，无疑会将人推至视觉和听觉的**。

    百里蛟目不转睛的看着项君晚，眼里都是玩味。这女人一次又一次带给他惊喜，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就在百里蛟转着手中核桃，想继续探究项君晚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笛音传来。

    原来，他旁边的凤九摸出了一支玉笛，跟着项君晚的曲调和她迎合起来。

    呵……好一个凤九！百里蛟不得不打心底承认凤九的眼光比他好，能发现项君晚的独特之处。一看到这二人眉目传情的模样，百里蛟心生一念，吩咐宫人拿来瑶琴，手指抚弄在琴弦上，也跟着笛音唱和起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沧月国的文武百官这会儿都惊呆了，一是项君晚舞蹈是他们带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惊艳，二则是被蛟南凤两位公子居然为了项君晚合奏！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妙舞！妙音！”郑克摇头晃脑，他这个皇帝虽然在政务方面一窍不通，可对音律却是非常擅长，自己也是这方面的高手，所以在看到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后，郑克完全忘了他刚才押宝在项君柔身上，只是为项君晚叫好。

    看到所有人都被项君晚吸引，云筝手心里出了汗。

    怎么会！云筝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说她什么都不会，为何项君晚现在却这样一鸣惊人？云筝在舞蹈方面很有天赋，曾经因为惊鸿舞而闻名，可现在在看到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后，她心里满满的自信全部消失殆尽，取代的是害怕和紧张。

    一旁的公孙朝夕看出了云筝的异常，冷笑了起来。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项君晚，没想到这一次项君晚会带给人这么大的惊喜。不过……掐算着时间，应该快是极限了。公孙朝夕嘴角含笑，盯着项君晚的衣裙。

    “嘶——”正在关键时刻，项君晚听到一个异常的声音。

    不好！

    就在项君晚的肩带快要脱落的时候，她顺手扯下一段红绸，裹在身上，而她的双足，也轻轻点地，手指在琴弦上划动一圈，音符戛然而止。

    一曲，终于完结。

    项君晚对众人行礼，刚刚站定，一件红色的衣袍罩在她身上。项君晚抬头一看，对上凤九那双冒火的眼眸。他也看出问题来了！

    “啪啪啪——”元越带头鼓掌，一时间，场上热闹非凡，所有人都站起来为项君晚欢呼，只有凤九脸色非常难看，一双凤眼像染了风雪一样卷向公孙朝夕。

    －－－－－－题外话－－－－－－

    感谢各位对兔子的关心，昨天胃病引发急性阑尾炎，兔子一直打针到1点才回家，今天躺了一天，晚上继续打针。医生建议做手术割掉，但是丑妃刚刚上架，兔子还是决定先消炎止痛，等文完结了再去做手术。今天身体的确不舒服，只能更六千，等恢复了再万更。谢谢大家关心，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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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尘埃落定

﻿    “不，不是我。”公孙朝夕一阵害怕，往后退了两步。她没看错，凤九的眼里有种极深的厌恶，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看一眼都会让他觉得恶心一样。公孙朝夕甚至相信，若非这里是沧月国皇宫，若非她还顶着长公主的头衔，凤九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她宰了。

    “不是你？”听了公孙朝夕的话，凤九觉得非常好笑。所有人都沉浸在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中，只有公孙朝夕兴奋中夹杂着阴谋哦的气息，而且刚才项君晚走的时候，她明显有和宫人串通，这会儿矢口否认，当他是瞎子么？

    凤九二话不说，直接将刚才的两个宫人从人群中拧了出来，丢在地上。

    凤九手劲之大，使得两人跪在地上的时候双膝磕碰在石砖上，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而被磕成骨折。

    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和宫人的尖叫声让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裹着红衣的项君晚和一身怒气的凤九。有聪明人联系到最后发生的事情，都猜出了这里面的问题，公孙朝夕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惹凤九这个疯子！

    “说，谁指使你们在晚晚衣服上动手脚的！”凤九大掌一左一右罩在二人的头顶，脱去红衫，此时他一身白袍，白衣似雪，外加脸上的阴沉寒气，看上去更如千年寒冰一样，让人无法靠近。

    “不，不是奴婢！”宫人见凤九这样，自然害怕，想磕头求饶，无奈她们的头好像长在凤九手心似的，根本动弹不得。

    膝盖上传来的痛和头顶上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让宫人眼里都是寒意。

    “是谁，说！”凤九再次逼近，年轻的宫女一阵哆嗦，指向公孙朝夕。“是长公主让奴婢做的！是长公主的主意！奴婢也是被迫！”

    “你，你胡说！”

    当面被人揭穿，公孙朝夕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连忙摆手否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栽赃陷害我！来人，把这两个贱婢拖出去打死！”

    公孙朝夕原本只是希望项君晚的衣裙脱落，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掉底子，丢脸面，没想到最后不但被项君晚逃脱，还被凤九发现，此时还被两个宫人指证，她只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真的是长公主让奴婢做的，奴婢没有撒谎！”两个宫女见公孙朝夕把她们当弃子丢弃，连忙去求凤九，“奴婢真是冤枉的，绕奴婢一命吧——”

    “冤枉？”凤九轻声一笑，“你们怕她，就不怕我么？”

    就在凤九要动手的时候，项君晚披着红衣来到他身边。

    “我没事儿，她们也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可怜人罢了——”红衣下，项君晚伸手轻轻地抚在凤九的手背上，“放了她们吧！”

    项君晚并不是要救这二人，她知道，即便凤九收手，她们得罪了公孙朝夕，最后也是死路一条。只是，她不希望凤九的手在这儿染血。毕竟为了这样的人脏了手，不值得。

    感受到项君晚软绵绵的小手心里传来的暖意，凤九眼里的怒火渐渐平息。是了，这两人最后难逃一死，他何必为他们脏了自己的手。

    凤九的态度让旁边的百里蛟连连称奇。原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能平息凤九怒火的人，这个项君晚，果然不容人小视！

    凤九的表情，公孙楠看得清楚，在看两个宫人的模样，公孙楠已经清楚地想到自己宝贝女儿做了什么。糊涂！难道她没看出来凤九对项君晚的宝贝程度么？竟然做这样没脑子的事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今日是太后的好日子，我就不计较这些。不过——”凤九看向公孙朝夕，嘴角勾出一个残酷的笑容，“若有下次，即便你贵为一国公主，我也不会放过你！”

    虽然凤九并没有追究责任，可是当着四国人这般说，无疑是把公孙朝夕的面子踩在脚底了，同时被他踩着的，还有公孙楠的老脸。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公孙楠看向公孙朝夕，也顾不得女儿眼里含着泪，直接呵斥了一声“混账，还不退下！”

    在凤九和公孙楠的双重打击下，公孙朝夕“哇”的一声，掩面跑了出去。

    “朝夕——”皇后看到女儿这样，难免心疼，刚刚站起来，公孙楠就低声呵斥，“坐下！让她自己反省反省，都被你宠得不成样子了！”

    皇后原本是柔弱性格，此时看到公孙楠这么生气，而且问题也是出在自己女儿身上，只能乖乖坐下，继续像木头菩萨一样坐在公孙楠旁边。

    有了这一次的事情，凤九干脆抱着项君晚回到他的座位上，直接让项君晚坐在自己怀里，向众人宣誓这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凤九，别这样，人多……”对凤九突然的举动，项君晚羞红了脸。虽然私底下两人的小亲密有很多，可这里毕竟是太后寿宴，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项君晚还是有些难为情。

    “慢慢就习惯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打我女人的主意！”凤九如何不知怀中人儿在害羞，可是他非常享受这样在公众面前承认他们关系的时刻，而且，她穿着他衣衫的模样，让凤九的心忍不住悸动。虽然那衣衫罩在项君晚身上显得宽大，可这样的项君晚又别有一番风味。

    凤九非常娴熟地找了一个项君晚舒服的方式，揽着她的腰肢，用红衣将项君晚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现在，项君晚和凤九完全颠倒了颜色。凤九脱下红衣后，里面衣衫竟然纯白如雪，而从来只是素裙的项君晚，这会儿被红衣罩着，白净的脸蛋儿上染上了火红的霞光，竟然比平时更多了一分颜色。

    凤九的举动无疑告诉所有人项君晚在他那儿可是当心肝宝贝疼爱的，更是刺得云筝双眼滴血。

    他们竟然到这样亲密的地步了？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九什么时候认识项君晚的？两人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云筝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中，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指甲划破掌心的疼痛感。云筝甚至想上前抓住凤九问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何不选择她？难道项君晚就真的比她好那么多么？

    只是，无论云筝心中有多不甘心，她依旧保持着理智和冷静。她这么过去算什么？凤九和项君晚已经有了婚约，她贸然过去，只会被人耻笑。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舞蹈上战胜项君晚，那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项君晚谈条件了。

    凤九的举动直接激发了云筝的好斗之心，虽然项君晚刚才的表现的的确确很出人意料，打了云筝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在某一刻让云筝差点儿失去自信，变得自卑起来，可是现在，看到那两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的甜蜜模样，云筝彻底爆发了。她一定要赢了项君晚！

    云筝选择的舞蹈依旧是她最擅长也最优秀的惊鸿舞，惊鸿舞是云筝的成名舞，也是她的杀手锏。为了这舞，她私底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那都是常人无法想象到的。今天，她也要用惊鸿舞征服场上的所有人，还要压倒项君晚，彻彻底底地征服凤九，得到他的心！

    当音乐响起，一身紫色纱裙的云筝开始跟着音乐翩翩起舞。她的舞无疑是美的，那么多年的训练，那么多的汗水，才铸就了今日的惊鸿舞，外加云筝的好胜心被激发，更是将翩若惊鸿展现的淋漓尽致，直逼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

    项君晚靠在凤九背上，看着云筝娇媚的脸上细密的汗珠，打心眼里觉得云筝不容易。明明是个病秧子，却为了心爱的男人不得不只此一搏，勇气可嘉，真心可嘉……只是，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就可以成功的。

    “怎么了？”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样，凤九低头吻在项君晚的额头上，“是不是这么坐着不舒服？”

    “没有。”项君晚摇摇头，更加贴紧了凤九。

    不知为何，依偎着凤九的时候，项君晚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他对他人都冷漠无情，可是把他最柔软的一面都展示在了她面前，从这点儿来说，她比那些爱慕暗恋凤九那么多年的云筝幸福多了。

    “是不是担心结果？”凤九的手伸进红衣中，握住了项君晚的小手，“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头名的！就算得不了头名也无需紧张，在我眼里你是最好就成！”

    凤九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今天项君晚已经带给了他太多的惊喜，让他见识到了她不寻常的一面，仅是这一点儿，就足以让他高兴三天三夜了。

    “别怕，有我！”凤九再次吻在项君晚的额头安慰道。

    这二人的亲昵，让众人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冷面凤少主么？为何他那样含情脉脉，还不顾男女禁忌亲吻项君晚的额头？他们把这儿当新婚花烛夜了？旁边那几百人难道都是摆设么？

    项君晚不知道的是，凤九的这一吻，让原本发挥正常的云筝直接失常，一个失神，云筝脚下一空，直直地掉在地上，当下崴了脚。

    “扑哧——”郑克第一个笑出声来，“用心不专，这舞毁了！”

    郑克虽然说话很不给情面，可他说的的的确确是事实。因为云筝的失神，原本美好的惊鸿舞中途而废，云筝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睛空洞地看着凤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九哥哥？为什么是她？”云筝觉得心口好痛好痛，在凤九亲吻项君晚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知道后来，凤九第二次亲吻项君晚，云筝才确定肯定，那人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凤九。

    为何要这样？为何对她要这么残忍？云筝摇着头，晶莹的泪珠从她光洁如玉的脸颊滑落下来，一颗颗滴落在地上。

    美人落泪，无疑是动人心魄的，特别是云筝一直都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外加她对凤九痴情多年，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会儿她如此动情地落泪，就连冷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里感叹命运的不公。

    看到云筝这般，项君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也不会去安慰一个会跟她抢凤九的人，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头埋进凤九怀里。

    “困了？”凤九抚上项君晚的背。

    “嗯。”项君晚哼了一声。她明显地感觉到众人看她的眼神不善，仿佛她是欺负云筝的罪魁祸首一样，真心无辜！

    “那我们回去。”

    凤九抱着项君晚站起身，冲公孙楠和赵曼浅浅行礼，“晚晚不舒服，我们先行一步。”

    看到我行我素的凤九，公孙楠有些无语，可是也无可奈何。凤九都这么说了，难道他还能用一国之君来压凤九不成？凤九记仇，得罪凤九都没好下场，公孙楠还想多活几年，干脆直接点了头。

    “好的好的，你们去吧！”

    “等等！”就在凤九和项君晚快要离开的时候，云筝站了起来，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向项君晚。此时，她不再去看凤九，只是一直盯着项君晚，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似的。

    “太平郡主，这一轮，我输给了你，可是比赛还没完！还有一个人没有跳舞，你还没有赢，所以不能走！你要是走，就当你认输！就得按照规则来！”

    最后的话，云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此时再也不想去管凤九的脸色会有多么难看，只是觉得项君晚才是她不幸福的罪魁祸首，她一切的悲剧都是源于凤九认识了项君晚。

    对云筝的话，凤九轻嗤一声。“你们都赢不了晚晚！”

    “不一定！”云筝上前一步，“项君晚，难道你连留下来看结果的勇气都没有么？如果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你就配不上凤九！”

    “够了——”见云筝一而再再而三用“配不配得上”来说项君晚，凤九大呵一声，“云筝，你输了！早在她进入我心里的时候，你就输了！所以，不要苦苦纠缠，请留着最后的尊严给你自己！”

    “我不要尊严！在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云筝大哭起来，想上前抱住凤九的后背，却被凤九皱眉躲闪看，留下她空空的怀抱，张开很大。

    若说无情，项君晚能肯定凤九定是世上最无情的男人。他这么“残忍”的话对女孩子来说是极大的打击，是女生都受不了心爱人说这样的话。

    “凤九，我想等最后的结果。”

    见云筝挡着大殿门口，死活都不肯让路，项君晚探出头来，“这样，日后也不会有人有非议了！”

    “好——”云筝苦苦哀求了半天，凤九都没有丝毫让步，却因为项君晚的一句话，凤九回到了原位，让众人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了项君晚的能耐。

    终于，等到项君柔上场了。在经历了项君晚如梦如幻的霓裳羽衣舞和云筝失败的惊鸿舞后，项君柔的心跳动得厉害。不是因为惊喜，而是因为害怕。云筝都输了，她会赢么？更何况一上场，项君柔就感受到了凤九刀子似的眼神，让她止不住的打寒颤，原本就底气不足，现下更是害怕了。

    凤九的表现很明显，无疑是要压制项君柔，让这场无聊的比试快点儿结束。男人，帮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等项君柔一上场，凤九就不住地给她施加压力。

    “凤九，你这么做有点儿不厚道了！那可是你的小姨子呢！”一旁的百里蛟自然是感受到了凤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这男人，竟然为帮自己的女人做事儿这么没有下线，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我乐意，干你屁事！”

    凤九犯了个白眼，说起来今天百里蛟没少给项君晚下绊子，虽然最后他用瑶琴配乐，也算帮了项君晚一把，可是谁稀罕他帮了？！那是他自己的女人，他不会护着么！好稀罕一个外人来插足！光是这一点儿，就让凤九够生气的了！

    百里蛟转动着手中的核桃，看着项君柔小心翼翼踩着舞步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凤九，你还没结婚呢，我怎么看着你现在就变成妻奴了？莫非爱情能让男人变得盲目？若是这样，我情愿打一辈子光棍！”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项君晚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这话，极对凤九的胃口，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而他这一笑，吓得项君柔手一抖，手中的扇子落地，好好的扇子舞就这样变得不伦不类了。

    顿时，项君柔红了脸，她终于感受到云筝刚才的尴尬了。不过项君柔不是云筝，她依旧坚持到了最后，将整个舞蹈演绎了出来。

    结果，自然是项君晚赢。

    赵曼笑眯眯地看着项君晚，眼里装满了慈爱和关心，“晚儿今日真是让哀家大吃一惊，哀家第一次知道晚儿的骑术和箭术都那样好，还会画画，又能对对子，舞也这般惊人。看来，平时晚儿可是藏着掖着，把大家都瞒住了。”

    －－－－－－题外话－－－－－－

    继续打针中…即便要做手术，也要先消炎，把脓肿消除了才行…后天我妈来，可能会做手术，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大家…希望能完全消炎，把这文写完了再手术…晚安，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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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我就要他！

﻿    面对这样的皇太后，项君晚心里只有一句话，“没有最贱，只有更贱。”当然，这些话她不可能说出来，好在身边有凤九这个大靠山，也不需要一直装柔弱。

    虽然项治钟对项君晚也是爱护有加，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项治钟还是要服从于皇权，她不愿意这个爹爹为了维护她而得罪顶上的人，不想让项治钟为难。他宠她，她也得为他想不是！

    “世人皆以色度人，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我脸上的胎记，哪儿会去关心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用的德性呢？”

    一句含糊的话，四两拨千斤，把赵曼的话拨开。

    听项君晚这么说，赵曼先是一愣，随后笑开了。“呵呵，晚儿说得的确有道理。今天哀家看到了，咱们晚儿聪明伶俐，是个一顶一的才女！本次比试，晚儿是头名！晚儿想要哀家送什么礼物你呢？”

    赢家能从赵曼这里得到奖赏，其他人都羡慕地看着项君晚，不知道她会开口要什么。

    项君晚故作沉思，随手一指，指着赵曼身后的一个宫人。“既然太后都开了口，我再拒绝就显得太过做作。不如，太后把他赏赐给我吧！”

    跟着项君晚的指向，众人看到了赵曼身后一身侍卫装的喻净。

    当喻净知道项君晚指明要他，让赵曼把自己打赏给她的时候，当时脸色就暗沉了下来。那女人是故意的！喻净甚至从项君晚眼里看到了“阴谋”的味道。骗子！一想到当初自己被项君晚剥光丢在水潭里的狼狈样，若不是现在在宫宴，而且项君晚身边还有凤九，他早就会上去抓了她！

    项君晚一开始就认出了赵曼背后的人是双胞胎兄弟中的弟弟，当初在悬崖上被喻净逼得那样惨，这会儿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地出现，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对项君晚开口要个男人，凤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明白，妖孽脸立刻挎下来，浓浓的醋意手伸到项君晚腰际，轻轻捏了一下。虽然心情不爽，凤九也不敢把项君晚捏疼，只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让醋意环绕着她。

    见凤九酸溜溜的模样，项君晚没回应，只是将他的手拿来，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赵曼完全没想到项君晚会要喻净，原本想赏赐她珍宝，让她成为众女的眼中钉，可她居然讨要喻净，看来，项君晚实在是记仇。

    “这个……”赵曼笑得有些“尴尬”，“晚儿，他是皇宫侍卫，你要他做什么？”

    赵曼装糊涂，项君晚大大方方一笑。

    “我前段时间被人绑架，其中有人和这个侍卫长得特别像。当然，绑匪肯定不会是太后的侍卫。不过，那绑匪知道抓错认，好心放我回了家，我心里对他非常感激，不知道如何感谢。所以看到您的侍卫，我觉得很亲切，想留在身边。”

    项君晚这样一说，凤九自然清楚了缘由，不容赵曼反驳，直接帮腔，“既然晚晚都这样说了，还请太后给个恩典。寿宴之后，我会带晚晚去盘龙城，路上也少不得人伺候。太后身边的人自然是知根知底的，有这样的人伺候晚晚，我也放心。”

    连凤九都开口说了，赵曼即便想阻拦也抹不开面子。

    项君晚的话无疑给公孙楠透露了信息，绑架她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太后的人，而太后身边还有这样的高人，让公孙楠不由得想到了黑白煞。看来，赵曼果然是查了当年的事情，甚至怀疑了项君晚。

    公孙楠原本多疑，被项君晚一挑明，对赵曼的意见更大。

    “母后，不过是个侍卫，朕看不如将他赏给太平郡主吧！郡主远嫁，身边的确需要用人。您素来心疼晚儿，何不成全她呢！”

    公孙楠的话，直接把赵曼逼到了死胡同。要知道，喻飞和喻净两兄弟原本就是黑白煞的头目，项君晚开口就要去了喻净，这不是给她添堵，让她断了左右手么！

    “喻净啊，你怎么想？”赵曼摸着手指上的荷花戒指，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的寿辰，偏偏一群人来给她添堵。

    “臣宁愿死，也不愿意跟着太平郡主。”

    知道皇太后为难，喻净选择了抗旨。

    “噢？”赵曼心里一阵轻松。岂料刚松口气，项君晚的话就飘了过来，“那你就去死吧！”

    “咳咳——”公孙楠一口酒下去，直接呛着了。

    虽然项君晚的话不讨喜，可是他听了舒服。那老妖婆不知怎地，开始追查当年的事情。既然项君晚说了喻净是当初绑架她的人，喻净在黑白煞中的地位肯定不低。把喻净弄到项君晚身边，折了赵曼的力量，到时候再对付赵曼，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喻净在听了项君晚的话后，眉头紧蹙。她跟他杠上了！喻净冷眼扫向项君晚，没想到对方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回给他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不顾皇命，我倒是想问你，这沧月国，是你大，还是皇上太后大！”

    喻净这才发现项君晚是这样的伶牙俐齿，沉默了半天，他挤出几个字来。“自然是皇上大，太后大！”

    “皇上太后都点头将你赐给我了，你莫非不服？若真不服，麻烦你快点儿把自己解决了，免得别人说太后言而无信，让太后落下话柄。”

    一席话说下来，喻净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如何反驳项君晚，只能“怒视”。可是项君晚不怕这个，她要定喻净了！这男人让她栽了跟头，吃了苦头，不好好折磨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项君晚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赵曼只能下令，“喻净，以后跟着太平郡主，好好伺候她！”

    赵曼之前心里是百般不愿意，可现在她忽然脑子开窍，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喻净跟在项君晚身边，就能控制她，说不定还能套出什么话来，这也是个好事儿！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捏拿着项君晚要挟项治钟！

    对，就是这样！赵曼眼睛一亮。当初项君晚逃了出来，现在有喻净时时刻刻盯着她，还怕她能翻出去不成？就算有了凤九依仗，她不信凤九就能时时刻刻守着项君晚，而且这婚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

    “喻净，跟着太平郡主吧！她远嫁他乡，身边的确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以后郡主的安全就由你来保护了！”

    即便喻净心里不情愿，但赵曼开口，他不得不遵从。

    来到项君晚面前，喻净低头行礼，“拜见太平郡主！”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我不管你之前跟了谁，听谁的话，打今天起你就得听我的。要是你背叛了我……”项君晚缓缓一笑，“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折断，磨碎，让你生不如死。”

    项君晚的声音很小，只有凤九、喻净和凤九旁边的百里蛟能听到。

    喻净眉眼不动，一副死鱼模样地点了头，站在凤九和项君晚身后，而百里蛟却惊讶地看着项君晚，若非刚才那话是他亲耳听到，这会儿看到项君晚柔情似水的表情，他还会怀疑那话不是从项君晚口中说出来的。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主？

    百里蛟觉得不像。在他看来，能统一天下的女人，至少应该文武双全，文能提笔，能谋划，能安邦定国，能决胜千里之外；武能操戈，能射箭，能立马横刀，能统帅千军万马。

    项君晚今天的表现的确让人人耳目一新，可那些，在百里蛟看来不过是女人家之间的小伎俩。美则美矣，但仅仅是美，和天下格局无关。世上有才的女人很多，项君晚今日胜在标新立异。可有勇有谋，有能力争夺天下……至少目前，百里蛟认为单单的一些诗词歌赋书画歌舞的比试，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只是，项君晚不是女主，那谁会是呢？难道是凤九那夜带走的女子？

    那夜百里蛟并没有去，只是听百里影回来描述白衣女子容貌和沧月国已故太子公孙柏相貌相似。公孙柏死在阴谋之下，现在有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女人冒出来，真的就是女主那么简单么？或者，这预言原本就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意在声东击西，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报仇？！

    百里蛟看不懂凤九，也看不懂项君晚。之前百里影跟他分析，说这里面有天大的阴谋，说不定就是公孙楠自导自愿的一场戏。这话，百里蛟持保留态度。

    不过，不管女主还是天下，都和他百里蛟没有关系。红尘滚滚，他还是喜欢站在一边看热闹，参与其中？那实在是太不好玩儿了！

    想到这儿，百里蛟自己斟满了酒杯，又巴巴地凑过去，给凤九倒了酒，“凤兄，大婚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我一定过来祝贺你们！”

    “祝贺？”听百里蛟的话，凤九眉眼一挑，“你不捣乱就不错了！”

    “啧啧，在凤兄眼里，我就这么没品？”百里蛟有些无奈，英俊的眉头拧成一条绳，“我伤心了——”

    “呵呵，记得到时候带上红包！想到我府上白吃白喝那是不成的！”

    今日的寿宴，在凤九和百里蛟的“你来我往”中结束，等凤九起身，怀中的项君晚已经熟睡。自从吃了灵日珠和灵月珠后，项君晚有些嗜睡，今天经过了一番争斗，也是费心费力，早在凤九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看着项君晚安睡的芙蓉面，百里蛟心中一顿，还想多看一眼，凤九已经用红裳将她挡住。“百里蛟，如果羡慕嫉妒恨，自己找个娘子去！”

    凤九大步走开，喻净跟在他身后，百里蛟看着凤九白衣飘飘的挺拔背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凤九，你动情了！

    对凤九和项君晚行注目礼的，不单单是百里蛟，还有云筝，公孙朝夕，项君柔等一干女人。

    对于她们而言，项君晚身上罩着的凤九的红衣无疑是一个刺眼的存在，火红的颜色扎得人眼睛疼，心里更痛。

    云筝顾不得脚上的疼，一直看着凤九消失的地方，咬紧了嘴唇，所有的委屈和伤心在眼里酝酿成了泪，一颗颗落在地上。公孙朝夕没有这样多愁善感，她的眼里更多是仇恨和阴险的毒，至于项君柔，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意，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没人会注意这些女人是如何想的，大佬们现在最关注的就是不了大师。

    宴会结束后，不了大师被公孙楠请到了御书房。坐在舒服的椅子上，不了大师打了个满足的嗝，嗝里还有酒肉的味道。

    百里影、郑克、元越也都到了这里，四个人代表了四国，此时都直直地看着不了大师。

    “大师，我们想知道到底谁是女主？她真的会一统天下，四国真的将不复存在么？”郑克最心急，直接凑到了不了大师面前，不料不了大师刚好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让郑克非常尴尬。

    “这个——”不了大师一抖眉，公孙楠立刻让人将金银珠宝和银票奉上。

    “呵呵……天意不可违。”不了大师看着宝贝剔着牙齿，扫了眼面前的四人。

    一句话，让场上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意不可违？难道他们都要屈服在一个女人的脚下，向她俯首称臣么？

    “她是谁？是项君晚么？”百里影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状态，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心里已经是多么翻江倒海了。

    “她？”不了大师轻笑，“你们觉得她可能么？与其担心谁是女主，不如善待百姓。就算你们找到女主又能如何？杀了她，会有另外的女主来代替，到时候也许会更麻烦……”

    一句反问的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是语调中的情感，倒是将项君晚撇开了关系。

    “大师，那夜我们都看到了凤凰于飞，找寻去，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最后她被凤九救走。请问，那女子是女主么？凤九是不是也参与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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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没有更新，都去存稿去了。存了四万的稿子，今天下午手术。未来十天，每天更新四千。回来之前都无法回复留言，请亲们见谅！十天后兔子根据身体情况更新~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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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恶毒姐妹

﻿    公孙楠始终对白衣女子的容貌耿耿于怀，这些天他都没有睡好。每次闭上眼，眼前都会出现公孙柏的样子，或在看书，或在习武，和当年一模一样。公孙楠真的非常担心公孙柏在这世上还留有骨血，若对方真的来复仇……公孙楠不敢想象。

    场上四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没人把不了大师最后的话听进去。在四人看来，既然天意如此，会出现一个女人灭了四国，他们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既得利益，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杀她灾难依旧会延续，不如抓着她囚禁终生——

    看着面前四人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不了大师耸了耸肩。这些当权者总是这样想当然，不过，他也很好奇女主到底会如何一统天下。凤九那小子似乎很在意项君晚，这两人凑一起要么和和美美，要么就是惊天动地……

    想到这儿，不了大师开始头疼起来。虽然说拿人钱财应该为人解忧，可他好歹欠了凤九一个人情，再说大师兄那边儿也说不过去。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帮他们一把！退一步来说，就算凤九当皇帝，也比这四人强！

    “女主在西边。”不了大师指了指郑克，“各位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迷惑——”留下模棱两可的话，不了大师笑眯眯地把四人孝敬他的东西塞进有些破旧的袈裟里离开了御书房。

    等不了大师走后，四人坐了下来。

    “他，可信么？”对不了大师疯疯癫癫的模样，元越有些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元越到底年轻，他的话一说出来，其他三人脸上都露出怪异的笑容来。

    “不了大师虽然看似疯癫，但的的确确是有本事的。”郑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他说是，那就一定是。”

    郑克的话，也是公孙楠和百里影心里想的。既然不了大师说了女主在西边的棠喜国，女主肯定在那里。没想到兜兜转转，一群人跑到沧月国来，结果女主不在这里，众人心里有些扫兴。

    商议女主的事情。元越虽然是翼人国太子，而且年幼，但这次出来元奎给了他所有的权利，让他全权处理，商议即便元越在四人中最年幼，也是能说上话的。

    “女主在棠喜国？”元越圆溜溜的眼睛此时睁得更大，“那我们一直以来岂不是寻错了方向？到底是谁放出流言误导我们女主是项君晚的？”

    元越这么一说，百里影笑着看向公孙楠，“公孙兄，看来老太太开始怀疑当年的事情了！”

    百里影说的，公孙楠如何不知。看赵曼对项君晚的态度，就知道这流言也是她放出来，专门针对项君晚的。想来，也是因为项治钟效忠于他，赵曼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才这样针对项治钟的女儿，真是可恶！

    元越年幼，不明白当年的事情，反倒是郑克一下子就听懂了。“公孙兄，这下你麻烦了！老太太可是不好对付啊！听说沧月国的虎符她手里有一半，啧啧，既然你沧月国内不太安稳，找女主的事情我会帮你留心的！”

    郑克的话里的阴阳怪气，气得公孙楠脸色发黑，旁边的百里影这会儿开了口，“郑克，若真如此，你以为赵曼会放过棠喜国和朱莲么？当年的事情我们可都有参与！”

    百里影都开了口，郑克连忙笑着赔礼，“是我的不是！我不开玩笑了！”

    对这三人的“哑谜”，元越不懂，见他这样，百里影轻笑，“太子不明白？回去问你父皇就成！说起来，你父皇也有份，呵呵，那是咱们四国第一次联手……”

    百里影的话，把郑克和公孙楠的记忆带回了十八年前，三人沉默了好久，公孙楠缓缓开口。

    “时隔十八年，看来我们要再次联手了！”

    百里影的话何尝不是公孙楠和郑克想的，只是如何做，大家都没有个头绪。

    “公孙楠，盯着你们老太太，必要时动手，别到时候后院起火，让你分心。郑克，等寿诞结束，你先回国，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咱们一定把女主找到。至于元越，你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禀明你父皇，请他盯着凤九，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四人中，百里影虽然并不是最年长的，可他的足智多谋和冷静理智，却是其他人比不上的。显然，公孙楠和郑克都很赞同百里影的分配，元越想了想，最后也点点头，“出来的时候，父皇让我又不懂的事情请教舅舅，既然舅舅这样说，我一定按照舅舅说的做。”

    元越的母后百里采薇是百里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元越叫百里影一声“舅舅”也不为过。

    事情定下来，四人各自散去。公孙楠靠着龙椅，按摩着太阳穴。老妖婆，你明知道朕只有项治钟用得着，偏偏在这时候挑拨离间，害得朕差点儿误信，真是可恶！

    想到这儿，公孙楠叫来影子，“寿宴还有两天，给朕盯紧太后那边。若是她要做什么对太平郡主不利的事情，一定要阻止！”

    将军府里，在经过白天的事情之后，凤九大大方方地留在了项君晚的院子里。

    “笑什么？”看着凤九傻傻的模样，项君晚娇嗔一句。出宫门的时候她就醒了，可凤九不肯放她，一直抱着她进了将军府，让整个府里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后才松手，这男人，果真要不得！

    “你是我的了。”凤九撩起项君晚的发在鼻下轻嗅，“未免夜长梦多，寿诞后咱们先在这里订婚，然后回去把婚给结了！”

    凤九这么心急，项君晚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你还没跟我求婚，我也没答应呢！你说嫁我就嫁么！”

    “求婚？”这事儿凤九还真没想过，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看项君晚的意思，即便公孙楠点头允了这门亲事，项君晚未必会答应。

    “唧唧——”包子在旁边迎合项君晚的话，趁凤九分神，和项君晚分开露出了一丝缝隙，包子跳到项君晚的怀里，霸占着她的怀抱，将他们隔开，还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看着凤九。

    “小畜生！”

    见银狐简直是抓住任何机会黏糊项君晚，凤九一个栗子弹在包子头上，“早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不带你来了！”

    “唧唧——”

    包子窝进项君晚怀里，躲了起来，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可怜巴巴地看着项君晚，湿漉漉的眼里仿佛含着泪，若凤九再动手它泪珠子都会掉出来似的。很萌很可爱！

    “凤九，你可别转移话题！我是我，就算我爹和皇上都答应了，我不应下，你也奈何不了我！”

    项君晚梳理着银狐的毛，笑着看向凤九。她可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盲婚哑嫁，就把自己的一生幸福都送出去了！凤九在大殿上突然袭击，本来就让她措手不及，现在他一定要补给自己一个求婚才行！

    项君晚的话虽然正经，可是脸上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内心。

    这个小女人！凤九恨不得把项君晚揉到自己怀里。她明明心里乐意，还美滋滋的，嘴上却要这么刁难她。求婚？他虽然没做过，但为了抱得美人归，求婚又何妨！

    临走时，凤九低头吻在项君晚唇上，舌尖沿着她的唇形探索着，末了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等我向你求婚！”

    赵曼的寿诞要庆祝三天，虽然项君晚极其不愿意进宫，可君命难为。

    出了将军府的门，看到门前的马车，项君晚眉头微皱。其他人都不在，只有项君柔在那儿等着。今天的项君柔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笑容可掬，就好像她和项君晚之前的恩怨都不存在使得，假得很。

    “怎么只有你？”项君晚站着没动，只是盯着项君柔的眼睛。

    “我娘和其他姐妹已经先走了，马车坐不下，我就留了下来。二姐，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吧！”项君柔一改平时的跋扈模样，完全是个乖巧的女孩儿。

    “好吧！”

    虽然不知道项君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项君晚还是上了马车。等项君柔上来，项君晚闭目养神，懒得搭理她。

    看出项君晚对自己的冷漠，项君柔咬了咬牙，一个笑容挂在脸上。姑且让她先得意几分，等到时候，她哭都哭不出来。

    “姐姐，你喜欢什么熏香？”

    “随便。”项君晚靠在一旁，看着项君柔的背影。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项君柔什么时候变这么谦顺了？

    果然，没一会儿项君晚就发现了异样，这熏香有问题。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熏香里有催qing作用，还能让人陷入短暂的昏迷中。难怪今日项君柔这么献殷勤，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项君柔点好熏香，转身坐下的时候，正好看到项君晚睁着眼睛，她心中一惊。难道项君晚发现了？等项君柔再去看项君晚的时候，发现她又闭上了眼睛，项君柔这才松了口气。

    是了，项君晚怎么会发现呢！这可是宫里的东西！项君柔缓缓一笑，在项君晚对面坐下。

    此时，项君柔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太后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你这么乖巧漂亮，凤少主一定会喜欢你的。唉，可是你姐姐先你一步……算了，不说了，如果没有你姐姐，哀家一定为你和凤少主指婚。”

    若没有项君晚，自己就可以成为盘龙城的少主夫人，那样优秀俊逸的男子会是自己的夫君，让项君柔如何能推辞。虽然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但项君柔坚信，幸福是属于她的！只要项君晚不是完璧之身，凤九肯定不会要她，到时候么……项君柔嘴角露出个兴奋的笑容来，这个盘龙城少主夫人，她当定了！

    项君柔的模样落在项君晚眼里，变得好笑起来。看她半天没事儿，应该是早就服用了解药。想用这样的熏香迷倒自己？项君晚轻哼一声，真是很傻很天真。

    马车并没有直接进皇宫，而是先去了太子府。自从太子大婚之后，就从宫里迁了出来，单独设置太子府。当项君晚下了马车，看到太子府几个金灿灿的大字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是进宫么？为什么先来太子府了？”

    “对不起哦，二姐，大姐昨天走的时候让我先到东宫来，她和我一起进宫，所以我就先过来了。”项君柔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项君晚。怎么回事，怎么过了这么久项君晚还是这样清醒？项君柔心里打起了小鼓。

    “这样啊……”项君晚点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倒向项君柔。

    “二姐，二姐姐你怎么了？”项君柔象征性地摇了摇项君晚，确定她熟睡过去后，项君柔笑了，招手上来两人，架着项君晚进了东宫。

    眯着眼，项君晚也把路上的事物记了个清清楚楚。随后进了一个偏殿，听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四妹，怎么样？”

    “一切搞定。大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原来另外一个人是太子侧妃项君美，这两姊妹竟然是幕后黑手？项君晚依旧装昏迷，一个阴影出现在她面前。

    “没想到她竟然能得到凤少主的青睐……”

    项君美附身，捏着项君晚的下巴，使劲地掐了两下，一双杏眼里直冒火。昨天凤九的出现让项君美大为吃惊，天底下竟然还有那样的男子！真是让人不得不心动。可是一想到凤九点名要娶项君晚，项君美的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大姐，这样能成么？”项君柔站下项君美身后，语调中的激动出来了她的心情。

    “四妹，你想不想成为尊贵的女人？”项君美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你哪方面的条件都比比她差，难道你就想这样安于现状，最后被一个废物踩在脚下么？”

    项君美的话极具煽动性，看着大姐头上金灿灿的凤钗，项君柔吞了吞口水。大姐成了太子侧妃，以后会是皇妃，甚至会是皇后，她们一母所生，她怎么可以比项君美差！

    －－－－－－题外话－－－－－－

    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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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以牙还牙

﻿    项君晚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事儿项君美还插了一脚，对这个大姐，除了穿越过来第一天在王府里见过一面，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算起来，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至于项君美为何这样对她，项君晚想了想，也能猜到一二。貌似项君美和公孙长卿是郎情妾意的一对，但不知什么原因，项君美成了太子侧妃。

    虽然嫁给了太子，但只是侧妃，若跟着公孙长卿，可就是王妃。再说皇位到底谁坐还没定论，万一公孙长卿当了皇上，以她在公孙长卿心里的位置，自然就是皇后的。可是，半路冒出个项君晚，夺了属于她的姻缘，这气一直憋屈在项君美心里，怎么都得不到舒缓。

    在项君晚成了下堂妇的时候，项君美非常快意，可突然冒出个凤少主，还点名要项君晚，这让项君美怎么都淡定不下来了。凭什么好事儿都轮到项君晚头上？在将军府项治钟偏心也就罢了，但项君晚的运气实在是好的太离谱了吧！

    此时，看着昏迷过去的项君晚，项君美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险，“柔儿，我们走！一会儿等着看戏好了！”

    等人出去，门被关上，项君晚起身下床。无聊的把戏，难道她不明白？项君晚冷笑，躲在一边。果然没一会儿，门打开，一个猥琐的男人钻了进来，一来就往床上摸。“美人儿，我来了！”

    这人项君晚并不认识，不过既然这人送上门找死，项君晚当然要成全。

    男人摸着床上空空，刚纳闷，脖子上一阵刺痛，来不及呼喊，口吐白沫直接栽在地上。

    “做的好，火葵！”项君晚低头，火葵从男人的脖子上探出头，再次盘旋到项君晚的手腕上。趁没人，项君晚拿出小瓶，将褐色粉末倒在男人身上。没一会儿，一阵青烟，男人融化成一滩黄色的液体，又过了一会儿，黄色液体也蒸发，除了空气中还有些许异味，并没有其他异常。

    等项君美和项君柔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过来的时候，项君晚正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

    原本项君美是打算带人来捉奸，好污了项君晚的名声，为了达到目的，她还特地搬来了公孙冀，有太子出面，不怕项君晚不丢人，可是一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根本没有什么男人。

    出了什么事情？项君美和项君柔交换了眼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项君美可是亲自看着人进来关上门她才离开的啊，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疑惑，项君美上前查探，刚凑过去，项君晚睁开了眼睛。

    “晚儿，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看到那双浑浊的眼睛，项君晚先是一惊，随后发现项君晚并没有什么异常，一颗心才放下。“晚儿……”

    “大姐，我头好疼——”项君晚皱着眉，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听项君晚这样说，项君美心里大喜。莫非事情成功了？为何跟设想的不一样？那男人去哪儿了？顾不得思考那些，项君美直接让人找来太医为项君晚把脉。项君美相信，太医医术高明，一定会察觉到项君晚的异常，到时候再趁机发问，项君晚**的事情一定会被揭穿！

    “太医，我妹妹身体不适，麻烦你帮她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了！”等太医出现，项君美立刻装出一副急切关心的模样，若不是知道这女人一心想害自己，项君晚还真会被她骗过去。

    太子侧妃的妹妹，大将军的女儿，盘龙城未来少主夫人，太平郡主……这一些个头衔都会让太医打起十二分精神给项君晚诊治。过了好一会儿，太医站了起来，“回殿下、娘娘的话，太平郡主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风寒？”项君美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这不可能！她往前一步，逼近太医，“你说的是真的？她只是染上风寒而已？”

    这话明显语气加重，只是来诊治的太医是太医院最为古板的老太医，听了项君美的话有些不乐意，“莫非侧妃娘娘不相信臣的医术？那娘娘大可请他人过来！”

    见老太医脸上有怒色，项君美知道自己表现太过，连忙露出笑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妹妹。她早上看着就不太对劲，我怕还有什么问题，想请太医详细诊治一下，否则我这个当姐姐的心里会不安！”

    “回娘娘的话，郡主的确只是染上风寒，静养几天就可以了。”老太医何尝听不得项君美的言外之意，只是他也是个倔强的，怎么会轻易被人摆弄？

    “天气这么暖和，怎么会染上风寒？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见大姐吃瘪，项君柔有些按捺不住，有些事情项君美不好出面，她可以。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机会，她怎么会让这个机会溜走。说话的时候，项君柔走到床边，想掀开被子，看看有没有人藏在里面，结果项君晚咳嗽两声，自己下了床。

    “大姐，我身子不舒服，想先回家。太后寿宴我今天怕是去不成了，还请大姐帮我言明，莫让太后责怪我！”

    项君柔扫了一眼，被子里什么都没有，心里大为失望。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就这么放过项君晚？

    旁边的沉默了好久的公孙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这会儿也懂了里面的猫腻。扫了眼有些窘迫的项君美，公孙冀冲项君晚温和一笑。“晚儿妹妹既然身体不舒服，我派人送你回将军府。皇祖母那儿你不用担心，她也是心疼你的！”

    公孙冀派了自己的心腹送项君晚回将军府，又给老太医塞了几锭银子，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公孙冀将其他人都呵退，唯独留下项君美。

    “你好大的胆子！”

    公孙冀这么一说，项君美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有瞒过他，连忙柔柔一笑，“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项君美，你到底是真蠢还是装糊涂？项君晚也是你能碰的么？不说她在大将军心中是多么宝贝，单说她的未婚夫凤九，就是连我都得罪不起的人！你以为毁了项君晚，你那个愚蠢的妹子就可以顶上，就能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么？你做梦吧！”

    在项君美面前，公孙冀没必要维持自己温润的形象，看到眼前这个差点儿坏事的女人，公孙冀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猪油还是大便。

    “殿下，我只是为我四妹妹不平！”既然公孙冀都知道了，项君美也没打算隐瞒，只是心里很不甘，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不平？”听了项君美的话，公孙冀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温和的眼睛变得犀利起来，“项君美，到底是你为四妹心有不甘，还是因为你嫁给我，所以不甘心？所以对曾经是公孙长卿王妃的项君晚心怀不满？”

    公孙冀提到陈年往事，项君美脸颊一红，有些羞，更多的是怒，“殿下，我嫁给殿下，自然是你的人，殿下就算不信我，也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么多年，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么？殿下为什么还要提那些陈年往事来羞辱我——”

    看着项君美一起一伏的胸膛，公孙冀心中滋味特别怪异。这女人是他喜欢的，在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所以顾不上她和公孙长卿两情相悦，直接使了手段将她夺来，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公孙长卿。

    一想到公孙长卿，公孙冀的眸子又暗了几分。他什么都跟自己抢，就连自己的女人，心里也始终住着他，这个公孙长卿到底有什么好的！

    “羞辱你？项君美，你是自己羞辱自己！总之，下次你做事情的时候麻烦你动动脑子，别连累了太子府！”

    说完，公孙冀一挥手，出了门，留下项君美一个人在屋里。

    “大姐，没事吧——”看到公孙冀铁青着脸出去，项君柔吓了一跳，等她进来，又看到项君美一个劲地流泪，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我没事……”项君美一抹泪，恢复了笑容，而她一转脸的变化，让项君柔一愣。原来大姐过得也并不是那么舒心，原本以为大姐是太子侧妃，会是无比尊贵，可刚才太子的表情和大姐的表情分明可以看出，项君美这个太子侧妃并没有想象中过得好。

    “大姐，这次真是便宜项君晚那个小贱人了——”

    项君柔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话题再次转移到项君晚身上，“大姐，我明明看到那男人进来了，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项君柔问的，何尝不是项君美想知道的。只是事情现在弄成这样，她也只能认了。“四妹，项君晚病了，不会参加宫宴，这是你的机会。等会儿凤九肯定会去，你一定要让他记住你！男人，都是一样的，你这么漂亮，凤九不会不动心……”

    项君美的算盘打得的确很好，等她们姐妹进宫才知道，凤九根本没来，气得项君柔直咬牙。

    “怎么装病？不想去寿宴？”将军府里，凤九搂着项君晚，一听说她不舒服，他立马就赶了过来，没想到项君晚只是装病。

    “没什么——”项君晚简单地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刚说完，腰间一痛。

    “凤九，你捏痛我了！”

    察觉到自己失常，凤九连忙道歉，“对不起，伤着你了没？”

    凤九想掀了项君晚的罩衣给她检查，却被她一巴掌打开。“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喊非礼！”

    听项君晚这么说，凤九露出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来，“小娘子，你喊啊！你就算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这话，不然是项君晚，就连旁边的包子，都是一阵恶寒。这个主子什么时候学会耍流氓了？

    凤九嬉笑着打岔，项君晚忽略了他眼里的阴霾。在听说项君美和项君柔联手，想毁了项君晚名节后，凤九眼里波涛汹涌。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办法对付他的女人？凤九不敢想象。若是项君晚不会医术，今日必定中招，那到时候流言蜚语都会将她逼死，更不用说女子的名节这些了。

    好，很好！既然你们想这样，那就尝一尝这样的感觉好了！

    “娘子，稍等，我一会儿来陪你——”凤九的唇擦过项君晚耳垂，轻笑一声走了出去。“啪——”一声响指，飞霜出现在他面前。

    “少主！”

    刚才凤九心情不是很好么，为什么现在就变成六月飞雪了？飞霜知道肯定有事儿恼了凤九，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去，做一件事情……”凤九低声吩咐，飞霜却脸色大变。

    “少主，真的要这么做么？”

    “当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飞霜，做漂亮点儿！”

    凤九再次进来，脸上依旧是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去做什么了？”项君晚懒懒地任由凤九抱着自己，靠在他怀里。不得不说，这男人看着精瘦，其实胸膛很结实，有安全感，靠着舒服，让她上了瘾。

    “出恭去了——”凤九笑道。

    “原来是交水费去了！”

    项君晚和凤九热闹地说着话，中午凤九亲自下厨，把项君晚喂得大饱。看着项君晚满足的模样，凤九心里也被填得满满的。也不知是不是凤九的怀抱太过舒服，项君晚靠着他酣睡起来，如同猫咪一样，让凤九哭笑不得。这女人也真是放心他！

    项君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午休的这段时间，宫里出了一件大事，确切地说，是两件大事。

    一是项君柔喝醉了酒，不知道怎么就爬到了公孙冀的床上，两人**干得火热，被大家抓了个正着。第二么，是项君美看到妹子勾引自己的丈夫，一气之下晕死过去。

    太医忙着抢救，结果是项君美被查出怀孕，原本是极好的事情，可公孙冀当下就黑了脸，因为他已经两个月都没碰项君美了，而项君美怀孕刚好一个半月。好好的寿宴，因为项家姐妹的丑闻，而彻底成了一场闹剧。

    －－－－－－题外话－－－－－－

    勉强下床走了两步，放了屁，肚子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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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你恨哀家？

﻿    宫里，公孙冀铁青着脸，一群太医围着项君美，一个个上前把脉。

    之后，太医们来到赵曼和公孙楠面前，“启禀皇上，太后娘娘，侧妃娘娘的确有一个半月身孕。”

    “你们胡说！”项君美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跪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臣媳绝对没有怀孕，儿媳妇上个月的小日子按时来了，怎么可能怀孕呢！”

    听项君美这样说，公孙冀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都下去吧——”赵曼挥了挥手，其他人退下。

    屋里只留下皇室中的人，赵曼这会儿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太医都冤枉你了？”

    “臣媳真的是冤枉的！”事到如今，项君美百口莫辩。

    公孙冀两个月没进她的房，偏巧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是怎么回事？孩子肯定不会是公孙冀的，那就是她跟人私通？公孙冀不敢想象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美人会给他戴绿帽子。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赵曼经历的多，刚才公孙冀的表现她看得真切，立刻让人去太子府的敬事房把簿子拿来。等拿来簿子，赵曼看了之后，脸一黑。

    “母后，怎么了？”公孙楠是现场唯一表情稳定的人，在看了赵曼递给他的簿子后，公孙楠脸色也变了。

    “混账！”公孙楠大喝一声，瞪眼看着项君美，“孩子是谁的？”

    “父皇，臣媳真的没有，请父皇相信臣媳——”项君美头发上的珠钗因为她猛地磕头，跌落到地上，砸的“叮当”作响，“臣媳冤枉啊！”

    原本项君美来捉奸，抓住项君柔和公孙冀的好事儿，想借此做一番文章，没想到她自己却出了问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项君美咬着唇，留着眼泪，她的的确确没有做过对不起公孙冀的事情，为什么会有孕？怎么回事？

    “冤枉？朕的太医院是摆设么！一个人误诊还情有可原，为什么所有人诊断结果都这么说！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朕要诛他九族！”公孙楠从来没有想到一向表现良好的项君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完全就是皇室丑闻啊！

    “臣媳冤枉，冤枉啊——”

    项君美百口莫辩，只能不停地磕头。因为用力过猛，珠钗跌落，她原本完美的发型也被弄乱，一头乌发披散了下来，额头已经蹭破了皮，流出了殷红的血。

    还跪在旁边的项君柔此时已经懵了，怎么回事？大姐竟然和人私通，怀了孩子？天啦！项君柔差点儿晕厥过去。她原本多吃了一杯酒，不知为何醒来就和公孙冀在一个被窝里，而且全身酸痛，接着就被人捉拿在床上。

    原本是一件很羞人的事情，项君柔还想请大姐原谅自己，没想到项君美现在都自身难保，这可怎么好！

    屋里的女人，除了皇太后赵曼还是淡定模样，皇后和皇妃都被这丑闻吓着了。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儿啊！先是妹子和姐夫弄出这么一出来，后又是姐姐偷人，将军府出来的姑娘怎么都这样？

    皇后和玉夫人原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皇后当初指婚，就是看中了项君美是妹妹的女儿，和自己亲近，外加公孙冀喜欢项君美，皇后也想成全自己儿子，可是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公孙冀是皇后的儿子，过了好一会儿，皇后才恢复正常，即便以前她很喜欢项君美，甚至希望利用项君美背后的将军府来扶持太子一把，可现在项君美出了这样的丑事，一定要赶紧和她划清界限才行。至于项君柔，姐姐不是好鸟，妹子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在皇后心里，已经把项君柔归到了项君美一类，在她看来，一定是妹子垂涎荣华富贵，所以才爬上自己儿子的床，想飞黄腾达，真是好算盘。

    现在的场景，让皇后想到了一件陈年往事，当初她的父亲也是想送玉夫人进宫侍奉公孙楠的，可是她担心玉夫人会夺了自己的宠爱，将玉夫人指婚给了丧偶的项治钟。现在，玉夫人的两个女儿表现都如此差劲，让皇后心寒。

    她们这简直就是要毁了她的儿子！莫非，这背后是玉夫人的意思？想让两个女儿都进皇家？真是打得好算盘！

    “皇上，出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轻饶！”一项木菩萨的皇后遇到自己儿子的事情也强硬了起来，公孙冀就是她的全部，如果这件事情影响到了公孙冀的太子位，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贱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借题发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项家姐妹身上。

    “臣妾以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姑息，若不严惩，不能服众。”

    “皇后娘娘，臣媳的的确确是冤枉的！”项君美原本柔美的嗓子这会儿已经有些沙哑，“臣媳冤枉！”

    “冤枉？你的意思是皇上不明事理，冤枉了你？”

    “不，不，臣媳不是这个意思——”项君美抬起头，额头上的血和眼里垂下的泪混为一团，原本美丽的脸现在也变得模糊一片，看上去着实吓人。

    “母后，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以公孙楠的性格，他恨不得把这个贱女人勒死后掉在宫门口以儆效尤，可是皇室丑闻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沧月国皇室就会成为四国中的笑话，更何况现在其他三国人都在锦城，这样的丑事就更要隐藏下去。

    而且，项君美好歹是项治钟的女儿，这里面还牵扯出了项君柔，若两个同时处理，恐怕会让项治钟心生不满。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

    “皇上，既然是哀家的寿辰，不如喜上添喜，向众人公布太子侧妃怀孕的好消息，顺便让太子收了项君柔……”

    赵曼话语一出，公孙冀就出口反对，“皇祖母，孙儿无论如何都不会要她们！”公孙冀原本遗传了公孙楠的特点，也是个多疑的性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公孙冀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他明明酒量不错，为何只是几杯就醉了？至于他和项君柔之间的事情，公孙冀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等他醒来，看到的就是项君柔惊诧羞愤的脸和前来捉奸的项君美等人。

    若是没有项君美怀孕这事儿，公孙冀对她的心理必定是内疚万分的。和小姨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对不起项君美。之前公孙冀的确觉得自己对不起项君美，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补偿她。可是在出了之后的事情后，公孙冀心中的对不起已经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他是被项家这两姊妹算计了。说不定项君美原本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怕东窗事发，所以自己亲妹子推来，吸引他的视线，就是为了遮掩她自己有身孕的事情。真是，无耻！混账！

    若不是皇太后和皇上在这儿，他一定会一脚踹在项君美的肚子上，把那个野种弄死。他难道对她不好么？她入东宫三年多，他即便身边还有别人，但是一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项君美，她不喜欢夫妻生活，他也没有强求，才有了两个月不碰她这事儿，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对自己？！

    公孙冀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赵曼的提议就像最后一根稻草，让公孙冀绷紧的弦彻底断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杀她都可以，竟然还要公布项君美有身孕，这顶绿帽子他要一直戴着，还要纳了项君柔，这是什么个理儿？

    公孙冀的反对在赵曼的意料之中，她叹了口气，看向公孙冀，“哀家知道你心里不平，可是现在三国都在，若事情闹开，是你丢脸，哀家不想你成为四国的笑话，更不想你日后成为国君，还因为这个污垢被人嘲笑！”

    “可是，这样孙儿就不被人笑话了么？让孙儿认了野种，孙儿不答应！”公孙冀觉得憋屈的厉害，忍不住吼出声来。

    “谁说要你认野种了？”赵曼龙头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

    “谁要认野种，哀家第一个都不答应！哀家的意思是，这个时候事情不能闹开，都是项家的女儿，若一次处置了两个，项治钟必定心有间隙，不好。所以，哀家的意思是把她们安置在太子府，等时间过了，再处理。”

    赵曼这样说，公孙冀虽然还不太明白，公孙楠和皇后却已经懂了。

    “母后说的对！”皇后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一些。这事儿一定要遮住才行，不然对公孙冀的影响不小。此时留下两个人，日后随便找个理由，死个把人还是可以的。

    项君美也是聪明人，不一会儿就懂赵曼的意思，她这是要弄死她们姐妹啊！

    “臣媳真的是冤枉的！真的！”项君美想站起来，赵曼使了个脸色，上来两人把她胳膊扭住不让她动。看到这场景，项君柔吓着了，连忙爬到赵曼和公孙楠面前，“皇上，太后娘娘，我姐姐一定是冤枉的！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见太后和皇后都不理自己，项君柔爬到皇后面前，“姨妈，姐姐真的是被冤枉的，姨妈，你帮我们说说话！”

    项君柔哪里知道，这个姨妈已经恨透了自己姐妹两个，又怎么会帮她说话呢！

    “哼！有你这样的妹妹，姐姐又能好到哪儿去！本宫真不知道你们母亲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一直以来，皇后在项君柔心里都是和颜悦色，和和气气的菩萨模样，这会儿竟然见死不救，项君柔根本都不相信。

    见妹子还傻乎乎的模样，项君美又恼又气，“柔儿，他们是要杀我们啊！你快去告诉爹爹，让爹爹来救我们！”

    虽然平时，项君美见不得项治钟对项君晚好，可是现在她知道唯一能救她们的人只有项治钟。大将军的女儿，就算犯了错，也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

    听了项君美的话，项君柔一擦脸，站起来想冲出去，没想到刚跨出了两步，就被人擒拿住。

    “把她们关起来！”赵曼冷哼了一声，“你们不需要去找项治钟，哀家会亲自去跟大将军说明！”

    “救命啊！太后要杀我——”项君美话还没喊完，嘴里就被堵了棉布，被人捆绑了起来。等两人被押送走了之后，赵曼扫了一眼周围的宫妃和几个贴心的宫人，目光严厉，“今日的事情谁要是说出一个字，哀家就拔了她的舌头！”

    “臣妾（奴婢）不敢！”众人连忙惶恐应下。

    叹了口气，赵曼转向公孙楠，“皇上，大将军那儿，让哀家去说吧！哀家相信大将军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因此误会的。”

    “有劳母后。母后大寿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儿子不好！”公孙楠一副很心痛懊恼的模样，其实心里也巴不得赵曼去找项治钟。这样，项治钟就会知道这事情是太后处理的，也会仇恨赵曼，日后要对付赵曼，有项治钟这个帮手就容易多了！

    “好了，散了吧——”

    赵曼在青藤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寝宫，没一会儿项治钟就来到了殿外等候太后召见。

    “让他进来！”和刚才的疲惫相反，赵曼现在神采奕奕，当项治钟的身影出现在赵曼眼前，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来。

    “青藤，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大将军听。”

    赵曼一不让项治钟坐，二不让他喝茶，项治钟始终保持着请安的姿势，听着青藤将整个经过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赵曼坐在软椅上，品着香茗，看着项治钟恭敬的表情，心情很好。一次折了他的两个女儿，想必这人心里也在痛吧！只是无论他怎么痛，都比不上自己这些年的痛苦！

    项治钟自然不知道项君美和项君柔姐妹发生的事情，在听说之后的确惊讶了一番，但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这点儿让赵曼有些不满意。

    “大将军觉得哀家的处置如何？”赵曼喝了口茶，扫向依旧跪着的项治钟。

    “太后处理的很好！是臣教导无方，臣有愧。”

    项治钟如何不知赵曼是故意针对自己，他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没有丝毫懈怠。

    “你恨哀家？”

    －－－－－－题外话－－－－－－

    继续白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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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jian臣？忠臣！

﻿    “臣不敢——”项治钟低声回答道，声音中不见一丝波澜，让赵曼不得不佩服他好定力。当初，项君晚被人绑架，生死不明，项治钟可不是这个表现。看来，只有项君晚才是项治钟心里的宝。

    “不敢？”听了这话，赵曼笑了起来。多年的养尊处优让赵曼看上去比实际岁数年轻很多，她放下茶杯，定定地看向项治钟，“不知道大将军相不相信因果报应？”

    不等项治钟开口，赵曼把弄着自己的长指甲，缓缓开口，“早上，太子侧妃和项君柔还想着怎么糟蹋项君晚的名声，结果她们姐妹刚才就闹了那么大的笑话，还要赔了性命进去。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她们的报应来得这么快，不知道你的报应什么时候到！”

    一听项君晚早上差点儿出事，项治钟连忙抬起头，“晚儿，现在没事吧？”

    这急切的模样，很快就被赵曼捕捉到了。“她？自然是没事的！说起来哀家也很纳闷，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丫头片子，为什么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项治钟再蠢，也能听出赵曼话语中的仇恨来。“难道早上的事情也是太后您做的？”

    “项治钟，你是在污蔑哀家么？”赵曼倒不怕项治钟猜出自己的意思来，原本两人已经撕破了脸面，不过维持着表面而已。

    “是不是污蔑，太后心里清楚。不过，我希望太后能明白，晚儿不是你能动的！”

    不顾赵曼的威严，项治钟直接站起来，怒视着赵曼，一双刀子眼，仿佛要在她身上挖两个窟窿似的。前面的事情他没有计较，可这一次太后竟然挑唆项君美和项君柔来对付项君晚，这已经超过了项治钟的底线。

    “哀家清楚？呵呵……哀家只知道是你谋杀了哀家的皇儿，是你害得我们母子人鬼分离，是你造成了今天的悲剧！项治钟，哀家记得皇儿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不过是街边的一个快要饿死的小乞丐，是皇儿提拔你，你才有今天！你的一切都是柏儿给你的，可是你这只白眼狼，竟然害了柏儿……你，该死！”

    说到激动的时候，赵曼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原本精明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人一下子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是你，你是刽子手！公孙楠也是！你别以为不承认，哀家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哀家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你们夺走哀家珍贵的宝贝，哀家也会如数奉还！”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赵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原本粉白的脸，这会儿因为气愤也涨得通红。青藤连忙上前给赵曼垂肩，赵曼一挥手，把青藤扫向一边。“青藤，你出去，哀家有几句要紧的话要跟大将军说！”

    “是！”青藤离开，临走时关上门，屋里仅剩下赵曼和项治钟。

    没了旁人，赵曼不再保持威严的形象，大步上前，一耳光猛地抽打在项治钟脸上，直接打得他嘴角冒血。

    “公孙楠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忘恩负义，背叛柏儿？项治钟，你做了亏心事，晚上就睡得着么？究竟要怎样狠心，才能做到像你这样无情？你告诉哀家，告诉哀家啊！”

    看着赵曼的模样，项治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上前搀扶着赵曼，“太后，您多想了。”

    “哀家没有！”赵曼甩开项治钟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有本事你就告诉公孙楠，让他也杀了哀家。否则，只要哀家有一口气在，哀家就会为柏儿报仇雪恨。项治钟，你们等着吧！你最好时刻守在你的宝贝女儿身边，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和她两个姐姐一样了——”

    “够了！”任项治钟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被赵曼刺激的没了。

    “太后既然这样恨我，那我以命抵命，希望能消除你心里的恨。”项治钟话音刚落，手中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心脏，鲜血“噗——”溅了赵曼一身。

    “你，你这是……”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赵曼傻了。她虽然恨不得项治钟马上去死，可他现在弄这么一出，却是让赵曼措手不及。

    看着项治钟缓缓倒下，胸口的血像小溪一样汩汩地流出来，赵曼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等项治钟自杀的消息传到御书房，公孙楠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青藤跪在地上，表情有些惊慌，“陛下，大将军自杀，现在太医们正在抢救，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公孙楠一晃，“快，快带朕去！”

    太后寝宫里，里三层外三层，太医把项治钟围了起来，止血，爆炸伤口，所有太医都战战兢兢。

    “怎么样？”赵曼虽然心里有些慌乱，但是面儿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回太后娘娘，伤口离开心脏只有半寸，若大将军能度过今晚，就能平安，若不能……”

    “若不能会如何？”公孙楠刚刚赶到，就听到这句话，心中大惊，立刻大步走进来。“会如何？”

    “陛下，若将军不能挺过今天晚上，请陛下节哀……”

    这话说的含蓄，公孙楠却明白里面的意思。项治钟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赵曼如何听不出公孙楠的意思，项治钟是沧月国大将军，正因为有他在，沧月国才会太平。如今，项治钟弄成这样，公孙楠恼她也是应该的。

    “是哀家不好，是哀家的错……”

    赵曼连连自责，那模样，像是真心悔过，当着众人，公孙楠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动动脚趾头就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是公孙楠没想到项治钟会这样忠心，宁愿自杀也不把他供出去，他的确是自己最忠心的臣子！

    即便公孙楠这样多疑的人，在经历过这么多次的事情后，对项治钟的信任上升到了旁人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可以说整个沧月国，公孙楠如今最相信的人只有项治钟了。

    “陛下，大将军如今不易挪动，而且身边离不得人。”

    太医话说到这儿，赵曼也知道怎么说，立刻站了出来，“皇上，就让他留在哀家这里吧！就让太医在这里守着大将军，有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即便赵曼已经放低身段，公孙楠还是不太相信她。能把项治钟逼得自杀的人，现在还值得相信么？只是，当着这么多人，拂了赵曼的面子不好，更何况是她的寿辰，若两人不和的事情被人发现，受损的还是沧月国。

    想了很久，公孙楠点了点头，“有劳母后！”

    项治钟被留在太后寝宫，他受伤的事情现在不能传出去。当即，公孙楠让众人封口，一切等着项治钟醒了再说。

    公孙楠将命人看守住周围，不让人随便进出。至于寿诞，还要继续，公孙楠出去招呼客人，赵曼留了下来。

    怕影响项治钟，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伺候项治钟的人。

    赵曼走到床边，看着项治钟苍白的脸和胸口染血的纱布，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按理说，项治钟弄成这样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她开心不起来？眼前这人是她的杀子仇人，她应该恨不得他死才是啊！

    “你下去吧——”打发走了屋里的人，赵曼坐在床边，看着项治钟的表情发呆。

    “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宁愿自杀，也要包庇公孙楠么？”

    赵曼长长叹了口气，又坐了好一会儿，刚准备走，项治钟的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赵曼惊讶地看着项治钟睁开眼睛，刚准备叫人，被项治钟拦住。

    “太后娘娘——”项治钟摸索出一块缎子塞进赵曼手里，“青藤，青藤不可信……”

    说完这话，项治钟再次晕厥过去，赵曼不知道他话中真假，只是手中的缎子的确眼熟。打开，赵曼眼睛一润。绣着五爪金龙的缎子上，是她熟悉的字体。即便十多年没有看到，但是赵曼一眼就认出这字是出自公孙柏之手。

    “母后大人在上，不孝儿给您磕头……”刚看到第一句话，赵曼的眼泪就滚落下来。是了，是他！是她的柏儿！

    带着急切的心情，赵曼将缎子上的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后，赵曼已经泪痕满面。原来她误会项治钟了，原来一切经过竟然是这样。

    “治钟，治钟你醒醒！”

    此时，赵曼心里被浓浓的内疚填的满满的，她误以为的敌人，竟然一直都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压力，是她误会他了。

    唤了好一会儿，项治钟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赵曼连忙擦了泪，将缎子小心收好。

    当初的事情竟然是公孙楠和他母妃郑贵妃一手造成的，亏得她在公孙柏死后一直扶持公孙楠，没想到他们母子竟然是白眼狼！

    带着浓浓的内疚之心，赵曼守了项治钟一整夜，虽然中途青藤多次让赵曼去休息，由她来照顾项治钟，都被赵曼拒绝。她清楚地记得项治钟最后那句话，“青藤不可信”，这个跟了她几十年的宫女居然是公孙楠的人，这是赵曼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太后，您都守了一晚上了，您歇一歇吧！”青藤心疼地看着赵曼充血的眼睛，想过去给她捏一捏背，却被赵曼直接拒绝了。

    “青藤，哀家没事，你给哀家煮点儿小米粥来，你亲自煮，要不粘不稀的那种，哀家最喜欢吃你煮的小米粥了——”

    “是！”

    打发走了青藤，赵曼再次来到项治钟面前。“治钟，你一定要醒来！哀家误会你了，是哀家不对。你一定要原谅哀家——”

    也许是赵曼心诚，没一会儿，项治钟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看到项治钟醒来，赵曼很高兴，顾不得身份，扑在了床边，“对不起，是哀家不对！哀家让你受委屈了！”

    “太后娘娘，晚儿，是您的亲孙女，切莫连累她……”

    如果说，项治钟从反派人物变成正面人物，在赵曼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现在，她之前还想着如何整治的项君晚竟然变成了她嫡亲的孙女，这无疑是惊天霹雳，炸得赵曼半天没回过神来。

    “娘娘若是不信，等十五的晚上召见晚儿，就知道了。”项治钟脸色惨白，说一句话要歇N口气。“太后，臣瞒了您这么久，臣该死……”

    “不是你该死，是我不明是非，是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一想到自己差点儿要了嫡亲孙女的性命，赵曼心里就一阵后怕。还好项君晚没事，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太后，陛下疑心病重，这些年臣一直在努力得到他的信任。这一次，陛下应该对臣完全放心了……这沧月国是晚儿的，臣一定会守护沧月国，将沧月国完完整整地交给晚儿……”

    项治钟的苦肉计，赵曼如何不明白。公孙楠生性多疑，满朝文武，他还没有亲信，如今项治钟这样，等于彻底得到了公孙楠的信任，可是他也因此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赵曼不由得想起公孙柏以前说的话，“母后，儿臣可以把身家性命都交给项治钟，此人可信。”

    “治钟，哀家以前那么对你，是哀家不对！哀家真是老糊涂了！”现在，赵曼除了伤心难过内疚，没有别的情绪了。项治钟如此，也有她的原因在里面。

    “娘娘，您没说错，是臣没有保护好太子……臣，亲自割下太子的人头献给陛下，臣夜夜都无法安睡，臣无能……”

    说这话的时候，项治钟明显很激动，胸口起伏很大，胸口的纱布再次被染红。

    “来人，快来人！”赵曼一看急了，连忙叫人，项治钟却叫住了她，“娘娘，陛下已经对了动了杀心，这次寿诞后，娘娘还是去礼佛吧……娘娘若是相信臣，就把守护晚儿，守护沧月国的事情交给臣，臣一定不会辜负太子！还有，青藤是陛下的人，切记……”

    说完这些话，项治钟再次晕厥过去，这一次开始发高烧，整个人完全进入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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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南公子进宫

﻿    “母后，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任公孙楠再怎么想维持表面的平静，现在看到项治钟这般模样，也开始恼火了。要知道项治钟在军中威望颇高，若他真的伸腿走了，满朝武将，没人能够顶替他，就算有人的能力足够，可公孙楠无法相信别人，更何况把一国兵力交予其他人之手呢。

    “皇儿，哀家，哀家……”

    想起项治钟最后说的话，赵曼缓缓地叹了口气，“等寿诞过后，哀家决定去佛堂吃斋礼佛，在寺里安度晚年。”

    赵曼的决定，让公孙楠高兴之余，也很纳闷。为何短短时间，赵曼会选择去佛门？难道她放弃报仇了？还是，她把项治钟当做敌人，现在看到项治钟如此，她也放心了？

    公孙楠脑子里想了很多，唯独漏掉了项治钟这一环。不过，不管赵曼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既然选择佛门净地作为庇佑，不如成全她。囚禁一个人，比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一个人要容易多了。

    即便公孙楠想继续隐瞒项治钟的事情，外面已经有了风言风语，索性，公孙楠直接公布了项治钟在宫中遇刺，受了重伤。由于项治钟之前遇刺，有这样的经历，这一次公孙楠搬出这种说法来，倒没有人怀疑。

    项君晚在听说项治钟遇刺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宫。看着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项治钟，项君晚的心像被重物狠砸了一样。

    “皇上，刺客抓住了没？”项君晚忍住心中的愤怒站起身。

    “这个，刺客跑了……”公孙楠自然不会说实话，否则太后逼死大将军的事情传出去，让公孙楠如何解释？万一被人翻出陈年往事那怎么办？

    “刺客跑了？”

    项君晚不相信这说法，因为公孙楠脸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个谎言。只是项治钟还在昏迷中，项君晚不好发作，一切等项治钟醒来再说。

    对于项君晚的到来最为高兴的人，莫过于赵曼。

    自从在项治钟那儿知道项君晚就是她嫡亲的孙女后，赵曼恨不得立刻冲到将军府把这个宝贝孙女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和项君晚相认的时候，所以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思念掐断。

    现在，看到项君晚，赵曼的手在袖中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这是她的孙女，是公孙柏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血脉啊！她原以为公孙柏凄凉地走了，留下她这个老婆子在世上，孤孤零零的，没想到她还有个孙女。一下子，赵曼的世界里有燃起了希望。

    看着项君晚在项治钟床边忙前忙后，着急的模样，赵曼心里的内疚更重了。

    项治钟对项君晚如何，她是清楚的，比对他的亲女儿还要好上百倍。现在项治钟躺在这里，也是因为自己太过逼迫他，项治钟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想想就觉得对不起他。

    强忍着想和项君晚相认的念头，赵曼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相认，只能给项君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危及她的生命。项君晚是公孙楠唯一的女儿，她这个当祖母的，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晚儿，喻净跟着你，还习惯吧！”终于，赵曼找了一个话题，想和项君晚说两句。只是项君晚此时一心都在项治钟身上，没听出赵曼的关心来。

    “喻净？还成吧！”项君晚一心都在项治钟身上，顾不得赵曼。她背对着人，伸手为项治钟把脉。看来，情况真是不容乐观！

    项君晚走到公孙楠面前，拿出一只锦盒。“陛下，这是凤九送给我的回春丸，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是南公子配置的，应该对我爹爹有用，麻烦陛下请太医过目一下。若是有用，要尽快给我爹爹服下才行！”

    南公子是谁，公孙楠即便没有见过，也知道他的本事。那么多人都说公孙长卿废了，结果南公子只是几针，就让公孙长卿恢复过来，现在有南公子的回春丸，项治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公孙楠立刻让太医来检查药丸，没问题，当即给项治钟服下。

    这会儿，公孙楠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只是药丸对项治钟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最好是能马上好起来。若是能通过凤九把南公子请来，那是最好不过！

    想到这里，公孙楠开了口，“晚儿，你看，能不能麻烦凤少主把南公子请来？如果有他在，你爹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项君晚早就等着这句话，既然公孙楠提出来了，项君晚假装犹豫了一会儿，“听凤九说南公子行踪不定，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锦城。我现在就出去找凤九！”

    “好好好！那你快去！”

    项君晚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玉夫人。看项君晚急匆匆离开，玉夫人叫住了她，“你爹重伤，你不在旁边守着，要去哪儿？！”

    玉夫人并不知道项君美和项君柔的事情，公孙楠在宴会上已经公布了项君美怀孕的好消息，并且册封项君柔为太子侧妃，这两个消息让玉夫人乐得合不拢嘴。

    她生了两个女儿，现在都是太子侧妃，项君美若是生下太子长子，日后更是贵不可言。自从公孙楠册封之后，玉夫人已经开始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此时，玉夫人看到项君晚底气也更足，没把她当回事。更何况一直维护项君晚的项治钟现在正躺着，没人能保护项君晚，所以她更加理直气壮起来，甚至忘了自己是在皇宫，当着一干宫人就开始指责项君晚。

    “亏得夫君那么疼爱你，看来是养了个白眼狼！”

    项君晚不知道该说玉夫人蠢还是什么，项君美和项君柔的事情她已经从凤九那儿知道了经过，那个记仇的男人设计了她们，这会儿两姊妹指不定在怎么嚎啕大哭呢！可笑的是玉夫人竟然没从她身边的皇后娘娘脸上察觉到异样，还有心思摆谱，来针对她，真是愚蠢到家了！

    “皇后娘娘！”

    虽然玉夫人这般“飞扬跋扈”，项君晚却没有失了分寸，对皇后恭敬行礼，“陛下准我出宫请凤九帮忙找南公子救我爹爹！”

    一听说是公孙楠首肯的，皇后连忙点头，“你快去吧！无论如何，一定要请来南公子！”

    皇后自然知道项治钟对公孙楠，对沧月国的作用，连忙点头让项君晚离开。

    看着项君晚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玉夫人有些愤恨不已。怎么好事儿都落这个贱人头上了？凤九选中了她，偏巧凤九又认识南公子，若真请来了南公子，最后功劳不又是项君晚的了？真是好运！

    玉夫人心里这般想，面儿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旁边还有一个皇后娘娘。虽然皇后是她的嫡姐，她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公孙冀，是亲上加亲，可对方毕竟是皇后，在她面前，玉夫人还是收敛了一些。

    “皇后娘娘，您看，她就是这个德行。被休了之后脾气就很坏了！这会儿急匆匆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南公子！”

    “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

    皇后面儿上依旧柔和，心里却越发讨厌玉夫人。以前看她恭恭敬敬，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项君美和项君柔出了那样的事情，让皇后不得不对她这个庶妹刮目相看。刚才玉夫人当着她对项君晚都那般呵斥，还不知道私下里是怎么当将军夫人的。

    想到这儿，皇后更加觉得处理那两姊妹的决定是正确的。有这样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女儿必定好不到哪儿去！趁早打发了，免得害了她的皇儿，影响公孙冀的前程！

    可怜的玉夫人一心只想着属于她的荣华富贵，根本就不知道她当做宝贝，视为骄傲的两个女儿被关在太子府的打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凤九果然在众人期盼中带着南公子进宫，在给项治钟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南公子重新给项治钟包扎了伤口，又写了方子命人煎药，一直忙到晚上，南公子才喘了口气。

    “南公子，项爱卿他怎么样？”

    自从项治钟受伤，公孙楠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项治钟有什么意外。即便凤九带来了南公子，公孙楠还是无法放心，毕竟太医院的太医都说了，顺从天意，表示项治钟的情况已经是人力无法左右的了，所以公孙楠一直担惊受怕着。

    这会儿看到南公子将项治钟头上最后一根水晶针拔出，收好所有的针，公孙楠觉得这半日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陛下放心，大将军无碍，只要按时服药就没有问题，不过，他的伤口靠近心脏，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否则就算是有神仙在，也无力回天！”

    有南公子的话，公孙楠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只要项爱卿没事就好！南公子，你治好项爱卿，想要朕赏你什么，只管开口？”

    刚才一直担心项治钟，公孙楠并没有留意南公子的容貌，这会儿一看，对方竟然神仙般的人儿，医术又是这么高明，真是英雄出少年！心里对南公子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陛下应该听说过我，我最喜欢黄金了。若是陛下方便，直接赏我黄金好了！”

    南公子财迷的样子，倒是和他的形象违背，再一想，这个美少年曾经敲诈了自己儿子十万两黄金，公孙楠也不觉得奇怪了。

    “南公子就没有想过入朝为官么？朕把太医院交给你，如何？”

    给黄金，在公孙楠看来不是问题，只是他更想把南公子留在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人保驾护航，风险性就少了很多。

    不过，公孙楠高估了自己抛出的诱惑，南公子当下就拒绝了他，“多谢陛下美意，只是我懒散的性格，不适合进太医院，更何况我曾经在家师墓前发誓，绝对不涉足官场，还请陛下谅解！”

    南公子话都说到这里，公孙楠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为了给南公子一个好印象，更是为了“收买”南公子，方便自己的不时之需，公孙楠当即让人从国库里拨出和十万黄金等值的银票给了南公子，还承诺等项治钟痊愈之后还有重谢。

    只是进宫一趟，项君晚再次赚了个金银满钵。

    出宫之后，凤九宠溺地看着项君晚手里的银票，轻轻地叹了口气，“娘子，你捞金的本事太厉害了！只是区区几针，就赚了这么多钱，让我倍感压力。有个能干的娘子，为夫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看来为夫娶了个聚宝盆回来！”

    “你不知道有句老话，说男人是摇钱树，女人是聚宝盆。男人赚钱，女人攒钱，这样日子才会红红火火么！”

    “呵呵，娘子这样说，莫不是暗示我，让我把经济大权交给你？”看出项君晚眉间的忧色，凤九揽着她，开着玩笑想逗项君晚开心。

    “放心吧！大将军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有我在，我爹怎么会有事！”项君晚将银票分成两摞。一部分给惊魂拿去扩建“烈焰”，一部分项君晚打算留给项治钟。

    就在刚才给项治钟检查刀伤的时候，项君晚看出来那刀伤是自己弄的。项君晚不知道项治钟为什么要伤自己，而且毫不顾忌，拿性命去拼，可项君晚相信，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到底是什么事情逼得项治钟不得已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项君晚的脑子里。这个爹爹，她真心喜欢，如今项治钟伤成这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项君晚比任何人都难过。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为项治钟排忧解难，帮他承担。

    “晚晚，等大将军伤愈，就跟我去盘龙城，我们成婚吧！我等不及了！”

    凤九突然说道结婚，让项君晚一愣，他的模样认真，可是她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凤九，我现在最希望我爹爹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劫。一切等我爹爹好起来再说，好么？”

    －－－－－－题外话－－－－－－

    明天下午兔子就可以出院了…

    推荐悬崖一壶茶的文《首席丫鬟——小妻猛如虎》

    为了一顷良田，她把自己给卖了。

    本以为小丫鬟一枚，无足轻重，

    奈何宅门世家内，勾心斗角，凶险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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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父女交心

﻿    “好——”似乎对于项君晚的每个要求，凤九都无法拒绝。他将下巴抵在项君晚的额头上，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

    凤九原本打算先订婚，请项治钟当见证人，没想到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有些措手不及。看到项君晚所有心思都在项治钟身上，凤九心里稍稍有些醋意。好吧，他承认，他只希望项君晚对自己一个人好，其他人无论男女，不管是爹还是儿子，都会让他心里不舒坦。

    不过凤九心里还是很尊重这个把项君晚养大的男人，希望项治钟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平安度过。

    只是，项治钟伤成这样，恐怕沧月国内部会些变动。凤九按住太阳穴，眯着眼睛。一想到从盘龙城传来的消息，他就有些头大。云筝那个女人竟然修书给了老太君，想必用不了多久，老太君的信就会过来。那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啊……

    侧脸，凤九看到项君晚撑着下巴，眉头紧锁的模样，轻声一笑，伸手抚上项君晚的眉头。“别担心，岳父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听了这话，项君晚脸颊一红，“谁是你岳父啊！”

    “你都是我娘子了，他自然是我的老丈人，你我的事情都已经昭告天下了，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

    “少臭美！”虽然嘴上这样说，可项君晚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因为项治钟受伤而影响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大概是从凤九身上看到了希望，也因为这个男人让自己有安全感。

    而凤九，也终于从项君晚脸上看到笑容，心情大好，“岳父的事情交给我，我一查到原因就告诉你。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吃饭，为岳父治病，别的事情都不用操心，交给我就成！”

    项治钟的昏迷在沧月国朝堂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能在皇宫里刺杀大将军，并且还成功了的，这样的杀手让文武百官们害怕，所有人都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岌岌可危，有这样的杀手在，谁还能安然入睡。

    比起沧月国官员的战战兢兢，其他三国从这件事情中嗅到了异样。若在平时，三国人肯定会蠢蠢欲动，想办法在项治钟躺着的时候发动个小战争，让沧月国割让土地什么的，可是现在，四国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不会窝里斗。

    太后寿诞的三天庆祝活动以戏剧般的效果结束，朱莲国、棠喜国和翼人国的使团纷纷进宫向公孙楠请辞。百里影特地关心了项治钟的状况，在听说南公子亲自来为项治钟诊治，并且开了药自后，百里影点了点头。

    “有南公子在，相信大将军一定会很快康复！”

    百里影话中的意思，公孙楠如何听不出。说起来，这三国中，公孙楠最提防的就是朱莲国，当初项治钟也是驻守在沧月国和朱莲国的边境，就是因为朱莲国的百里影是一个野心勃勃，不安分的人。如今，百里影一副看戏的模样，让公孙楠心里很不舒服。

    “呵呵，诊金我已经付了，南公子说不出一个月，项爱卿就会生龙活虎，我相信南公子的医术！”

    公孙楠说这话，故意让郑克和元越听见，就是要他们别动别的歪念头。这时候，不能内讧，最好一致对外，把那个女主找出来，这才是正经的事情。

    “公孙兄，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看不惯百里影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郑克站出来帮公孙楠说话，这两人有亲戚关系，公孙楠的母妃就是棠喜国的公主，是郑克的姑姑，虽然郑克平时不着调，可他知道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这时候也力挺公孙楠。

    郑克不是个贤德的国君，棠喜国也是四国中最弱的。当初郑克的姑姑和沧月国和亲，两国联姻，棠喜国和沧月国也因为这段姻缘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一同对抗翼人国和朱莲国。

    翼人国国君元奎如今已经六十有八，早就过了冲动地想开疆拓土的年纪，更何况国内还有一个让他头疼的凤九，所以元奎的注意力都在国内。倒是百里影，把朱莲国打理的井井有条，国富民强，若不是项治钟一直在南边坐镇，公孙楠还真是不放心。

    现在项治钟这样，如果没有女主这出戏，百里影肯定会蠢蠢欲动，磨刀赫赫，只是出现了个能一统天下的女主，让四国暂时团结起来。

    看出郑克对公孙楠的维护，百里影笑了起来，“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先找到女主才是最正经的事情。公孙兄，告辞！”

    百里影率先离开，元越也起身告辞，最后是郑克，三国使团终于离开了锦城，让公孙楠松了口气。让公孙楠更高兴的是，没多久就有人来禀报，说项治钟醒了，这简直是公孙楠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治钟，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没？”

    公孙楠赶到太后寝宫，项治钟正在喝药。虽然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嘴唇依旧没有血色，精神也不大好，可是能退烧并且醒过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陛下，臣没事。”项治钟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难看，“陛下，臣想回家。”

    “好！朕送你回去！”

    项治钟说的在理，他老呆在太后寝宫也不是个事儿。这一次，公孙楠给足了项治钟体面，亲自送他回了将军府，又赏赐了很多名贵药材和金银珠宝，来慰劳自己最忠心的臣子。

    将项治钟安置下来，公孙楠请来了项君晚，想把将军府的大权交给了她，让她全权照顾项治钟，只是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项治钟否决了。

    “陛下，有南公子在，我很快就会好起来。晚儿和凤少主的亲事竟然已经定下，还是早点儿成婚的好。毕竟还有个云筝郡主，臣担心她不死心，更何况云筝郡主背后还有翼人国皇上、皇后和盘龙城老太君。臣怕事情拖得太久，会有变数……若是臣要是能看到晚儿订婚，就算立刻去死，也安心了！”

    “爹，你不会有事的！”见项治钟这个时候还在关心自己，项君晚眼睛一润，“爹爹，我不嫁人，我要照顾你！”

    “傻孩子！”项治钟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项君晚的脸，眼里都是浓浓的疼爱和宠溺，“爹爹身子硬朗的很，别哭！爹爹最大的心愿啊，就是看到你出嫁，到时候就有人代替爹爹来照顾你，来保护你，那样爹爹就放心了。咳咳……”

    “爹——”项君晚熟练地给项治钟喂温热水，又拿手帕给他擦拭了嘴角。“爹爹，你别急！”

    “晚儿，凤少主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答应我，找个吉日成婚吧！爹爹怕夜长梦多——”

    项治钟因为说话急促，脸色都变得有些红润起来，怕他伤口裂开，项君晚连忙点头答应，项治钟这才松了口气。

    赵曼已经知道了项君晚的身份，秘密被揭开，就有可能被其他人察觉。这个时候，远嫁他乡对项君晚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项治钟看出凤九是真心喜欢项君晚，更何况凤九有跟公孙楠抗衡的能力，也能保护项君晚，这才是项治钟最看重的。

    希望，项君晚平平安安，这孩子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不行了！项治钟拍了拍项君晚的手，露出一个安详的笑容。

    公孙楠在旁边看到这对父女的亲密互动，忽然心里有些羡慕。自己子女众多，可他和子女的感情没有项治钟和项君晚这样好。即便他疼爱公孙长卿，两人依旧是先是君臣，再才是父子，永远不可能像普通父子一样相处。至于他的那些女儿，也没有像项君晚这样乖巧的，这大概就是人生中的遗憾吧！

    项治钟有心让项君晚和凤九早日成婚，公孙楠也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在寿诞上他指婚，凤九也说要用两年铁矿作为聘礼，公孙楠还真的担心凤九会悔婚。毕竟，项君晚这样的女子，没有容貌，就算小有些才华，毕竟是下堂妇，名声不好，凤九怎么会看上项君晚，公孙楠不太明白，甚至认为凤九是猪油蒙心才看上项君晚，只是一时被迷惑而已。

    就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公孙楠才更希望这门婚事能够成功。赶紧拜堂成亲洞房，到时候就算凤九想退货也不成了！而且，婚既然结了，那聘礼自然要兑现。现在要全力对付女主，两年的铁矿，足以让他炼出很多兵器来，正好用得着！

    所以，一见项治钟的话，公孙楠立刻在旁边帮腔起来。

    “晚儿啊，朕觉得你爹说的对。他现在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如果你能嫁得好，你爹心里也就少了牵挂，身体自然会好的更快。在这件事情上，朕可是很同意你爹的意见，要是你不反对，朕就去找凤少主，把日子定下来！你放心，朕和你爹爹亲如兄弟，一定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让你风光大嫁，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项君晚不是傻子，这两人，哪个真情，哪个假意她还是分得清楚。项治钟定是从她的角度考虑，公孙楠么，则更多是考虑他自己的利益。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项君晚不想让项治钟担心，免得影响他的健康，顺从地点了点头，“一切就凭陛下做主，我听爹爹的！”

    见项君晚应下，项治钟真的松了口气。这下，他终于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有凤九在，定是不会委屈项君晚的。公孙楠心里也高兴，一是因为项君晚出嫁，凤九聘礼丰厚，二也是因为看到项治钟高兴，他心情也好了起来。

    等公孙楠走后，项君晚坐在床边喂项治钟吃粥。大概是心情好，项治钟这一次吃了很多，看上去精神也比之前好。

    “爹，你究竟是怎么受伤的？虽然宫里说是你遇到了刺客，但我不相信。你这伤，是自己弄的吧！”

    趁屋里没人，项君晚开始关心之前发生的事情，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项君晚，项治钟点了点头。“还是晚儿聪明，瞒不过你——”

    “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刀伤离你心脏只差半寸，再过一点点你就没命了！”

    就算项君晚再怎么克制，这会儿也恼火起来，气项治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必须做到这一步。

    看到项君晚生气，项治钟连忙安慰她，“我这不是没事么，晚儿你别担心！”说话的时候，项治钟扯到了胸口的伤，疼的一阵龇牙，项君晚这才消气，连忙扶着项治钟躺好。

    “爹，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若你不说，我也能找到答案！你是自己坦白，还是等我找到答案，再来找你？”

    此时，项君晚认真的模样，看着倒像她是大人，项治钟是做错事情的小孩，两人角色颠倒了似的。

    “好好，我说。不过晚儿，你得保证你在听了之后不会生气，一定要心平气和！”

    “成！我答应你！”

    项治钟看了看窗外，项君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立刻出去让落雪守着，不让人靠近。等她再次坐下来，项治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欣慰中带着丝毫。酝酿了好一会儿，项治钟才开口。“晚儿，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项治钟原以为项君晚会惊讶，没想到她一脸平静，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爹爹，你是不是要说，我是公孙柏的女儿？”

    “你，你都知道了？”项治钟很是吃惊，项君晚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自己的身世的？

    “爹，公孙楠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叫了一声皇兄，他的样子像见到鬼似的。这个世界上能让公孙楠怕成那样的人，恐怕只有被他害死的柏太子，公孙柏了。再联系之前玉夫人说的种种，我又查了当年的事情，您又我承诺您并没有做对不起柏太子的事情，外加您对我格外宠爱，前后联系起来，就能想到这里面的缘由。”

    “果然……晚儿，你和你爹一样聪慧过人，到底是太子的血脉！”听项君晚这样一解释，项治钟一阵了然。那人的孩子，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题外话－－－－－－

    还是家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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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婚事敲定

﻿    项治钟哪儿知道，眼前这个项君晚早就不是原本的人了，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项君晚的猜测而已。

    不过，见他一脸欣慰，感叹公孙柏后继有人，项君晚并没有点破。既然来到这里，顶着项君晚的身份生活，即便很多事情她都想置身事外，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成为项君晚，就要面对和接受项君晚的一切。比如项君晚父亲公孙柏的深仇大恨，比如她的亲祖母曾经多次给她下绊子。

    “爹，太后知道了么？”

    项君晚还是用“太后”来称呼赵曼，让项治钟眼眸一暗。若知道她们祖孙之间会有这样的隔阂，他应该早点儿对赵曼公布项君晚的身份，事情也不至于这么复杂。

    “晚儿，你听我说，太后以前不知道你，所以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但是，她是你的亲祖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们的血缘是割舍不了的。以前是爹爹的错，没有告诉太后，使得你们祖孙相见不相识，但是现在不会了，太后知道你，疼你还来不及……”

    说道激动的地方，项治钟拿起项君晚的手，紧紧地握了握，“答应爹爹，别跟太后怄气。她也不过是想为太子报仇，这些年，太后过得不容易。若不是太子临死是再三嘱咐我，让我保密，免得让太后忧心，更不要因为他而让太后被仇恨蒙蔽，我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告诉她真相。”

    对于赵曼，项君晚没有太多的感情。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从项治钟的描述中，项君晚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身子的爹，公孙柏是个什么样的人。外人都说柏太子是贤德太子，只是这个太子也真是贤德的过于迂腐了吧！

    什么叫被仇恨蒙蔽？这个世界若都像公孙柏这样以德报怨，那还要司法机构做什么？警察完全可以下岗了！更何况公孙柏秉承这些，最后带给他的是和赵曼阴阳两隔，坏人依旧逍遥法外，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态度，在项君晚看来就是一种退让，是懦弱的表现。对待恶人，就应该打断他的爪，敲掉他的牙，割了他的头，让他无法害人才行。公孙柏败在公孙楠手里，也是性格决定命运，就是一个悲剧。

    “爹，你放心我，我不会记恨太后的。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爹爹你！你这样伤害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无论公孙柏也好，还是赵曼也好，这两人在项君晚心中的地位都比不上项治钟。至少他对自己的疼爱和保护，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此时此刻，项君晚最关心的还是项治钟的安危。

    “当今圣上多疑，即便我当初投诚，按照太子的计划献上他的人头，圣上对我依旧保留了三分怀疑。如今，太后调查当年的事情，已经打草惊蛇，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得到公孙楠的信任。晚儿，你放心，这江山社稷是你的，爹爹一定为你守住！”

    到了这会儿，项君晚才彻彻底底了解眼前这人。

    有项治钟这样的养父，项君晚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庆幸，还是应该骂他愚忠。古代的忠孝仁义项君晚不懂，可项治钟的表现分明就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他竟然为了保护柏太子唯一的血脉，而背负叛徒的名声，而且忽略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她却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这样的人真是傻得可爱……

    以前项治钟是忠于柏太子，现在，又因为柏太子的嘱托而全心全意维护她。殊不知她内心真实想要的，是项治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毕竟为了一个“忠”字，项治钟已经付出太多，也失去太多。

    “爹，我不管公孙柏是谁，太后是谁，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做了我的亲生父亲。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你为了责任，已经牺牲太多，是我们欠你的，你并不亏欠我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没孝顺你呢！”

    项君晚的一席话，听得项治钟热泪盈眶。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肩上的责任，从来没有想过回报和好处之类的。公孙柏对他有恩，他的命都是公孙柏的，更何况别的呢！

    只是，看到项君晚这样懂事，项治钟打心底为公孙柏高兴。如今项君晚又遇到了真心待她的男人，项治钟更是放心。

    “晚儿，凤少主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爹爹相信他会照顾好你！至于沧月国，我一定会替你守着，若凤少主也有心成全，那爹就让这万里河山改朝换代，给你弄个女皇当你当当。这样，凤少主也不会娶妾，更不敢委屈你了……”

    刚才父女深情，这会儿项治钟突然冒出来的话，让项君晚差点儿咬了舌头。她之前还觉得项治钟是个有些迂腐的忠臣，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这样说，让她当女皇，就是为了怕凤九亏待她，怕凤九纳妾？这个爹爹，有时候也真是可爱！

    “爹，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先休了他！”

    “你敢——”就在项君晚说这话的时候，门被推开，凤九站在门口。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姑爷刚到，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听到这话了——”落雪站在凤九身后吐了吐舌头，一副和我无关的模样，不等项君晚说话就连忙躲开。

    凤九大步走进来，牵着项君晚的手，冲项治钟一笑，“岳父大人，小婿先借用一下娘子！”

    “好！好！”项治钟自然是乐得看到两人感情好，连忙点点头，凤九直接将项君晚抱起，一阵风似的离开，项治钟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消失，才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老爷！”落雪见项治钟咳得脸红，很是着急，刚想叫项君晚，被项治钟拦住。

    “我没事，让他们两人谈谈！”项治钟躺在枕头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落雪啊，从今日以后，小姐的事情你不用告诉我了，你就彻底跟着小姐吧！记住，要把小姐当成我，尽心伺候！若再有公孙长卿这样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了？”

    听了项治钟的话，落雪立刻跪在地上。当初正是因为她告诉项治钟，项君晚和公孙长卿并没有夫妻之实，项治钟才放过公孙长卿，否则哪儿有他活命的机会。

    现在见项治钟提到了自己，落雪恭恭敬敬地对项治钟磕了三个响头，“老爷，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不会让以前的事情发生！若是还有人欺负小姐，奴婢一定先杀了对方！”

    “你的一身武艺是晚儿教的，她和你算是有师徒情分，而且当初也是她救了你，更是你的恩人。你最好记得你今天的话！好好照顾晚儿！若她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爷，奴婢知道！您为我家三十余口报仇雪恨，落雪从来不敢忘记老爷的恩情。小姐对奴婢更是有再造之恩，奴婢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请老爷放心！奴婢就算死，也会保护小姐！”

    “不，你要加强武艺，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替我照顾晚儿。”

    项君晚自然是不知道项治钟和落雪的这席话，这时候，凤九正睁着凤眼，“恶狠狠”地盯着她。“怎么，还没成为我的人，就想着怎么‘休’我了？”

    一想到刚才项君晚说的那句“我先休了他”，就让凤九恨不得咬这个女人两口。虽然早知道她不是常人，可是女子休男子的事情，他还没听说过。这女人，真是让人不放心！

    “呵呵，你若对我不好，或者，你恋上了别人，难道我还巴巴地把自己的脸凑上去，拿热脸暖你的冷屁股么？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管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哪怕你的记忆里，都不可以有别人的影子。”

    “我这个人，心眼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你无法做到，就不要给我承诺。我不是大方的女子，不可能含着笑把丈夫推到别的女子身边。”

    “若真有那一天，不用你说，我也会主动离开。心都不在了，留着人，以爱的名义相互折磨，有什么意思！只能把过去的美好记忆都消耗没了，那样又何苦呢！不如放对方，放自己一条生路，大家干干净净地分开，两不相欠！”

    “所以，凤九，你若真心想娶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跟了我，你就不是凤九，而是我项君晚的凤九。你要替我守身如玉，好守夫道！否则我就休了你，彻彻底底地离开你的世界！”项君晚这话说的极其“粗俗”，但是这是大实话。

    即便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开始习惯并且接受这里的一切，可是对于项君晚来说，一夫多妻，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一点儿她是绝对接受不了，也是绝对做不到忍气吞声的。她的骨子里没有那么宽容大度，若是丈夫下了别的女人的床，又来和自己温存，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吐，因为脏！

    “小野猫！”项君晚乌溜溜的眼睛里写着认真，凤九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若是换做旁人，定是会跳出来指责项君晚是个妒妇，竟然心胸狭隘。

    为人妻，应该为丈夫开枝散叶，同时，也要包容丈夫的妾室，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普通人家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凤九是翼人国王爷，又是盘龙城少主，传宗接代自然是更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不过，项君晚不是寻常女子，凤九哪儿会是寻常的男人呢！

    项君晚的态度很明确，凤九心里不恼，反而很高兴。她这样霸道的占有欲，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又何尝会愿意和人分享她的美好呢！要想对方爱自己，就先应该付出爱。要想项君晚心里只有他，他也应该只有她一人。

    “你这样霸道，我哪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凤九满心欢喜地抵着项君晚的额头，轻笑了起来，“我今日才发现原来我的晚晚是个好妒的女子！但是，我很喜欢！因为你在意我，所以才会这般吃醋！我打心底高兴！晚晚，我爱死你现在的跋扈了！”

    “晚晚，我的心也不大，一个你都能填塞的满满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之间会出现其他人。我凤九，一生一世，只会爱你项君晚一人，疼你，宠你，保护你，守着你，直到我的生命尽头。”

    凤九和项君晚的手指交织在一起，他看着项君晚的眼睛，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许下承诺。这个女人，是他千辛万苦才求来的，自然会好好供着，当宝贝呵护着。

    “凤九，这算是你的承诺么？”项君晚并没有像言情的女主角一样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始终都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

    “是我的承诺，对你，一辈子的承诺。”凤九拿起项君晚的手，亲吻在她的手背上，“相信我！我会尽我的能力给你幸福！”

    若凤九说“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项君晚肯定会觉得他作，但他只是朴实的一句尽自己的能力，让项君晚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好，我相信你！”项君晚终于笑了。能到这里，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有一个爱护自己的男人，她是一个幸运的人！

    “那你同意嫁给我了？”

    凤九原本打算在锦城订婚，回盘龙城大婚，没想到公孙楠的意思是在锦城为他们主持婚礼，这点儿让凤九很是高兴。至少，生米煮成熟饭，回盘龙城，老太君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了。至于云筝那里，不足为据。希望她能真的明白，否则，他不介意让自己多背负一条人命。

    “嫁给你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项君晚莞尔一笑，看得凤九迷了眼睛。

    “别说一件，就算十件我也答应！为了娶到老婆，我都豁出去了！”

    －－－－－－题外话－－－－－－

    呼呼，慢慢挪动，吼吼，什么时候才能活蹦乱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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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郡主来祝贺？

﻿    项君晚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凤九和她一起，把项治钟当做亲生父亲来孝敬。这个提议一说出来，就得到了凤九双手赞成。

    “岳父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孝敬他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为你牺牲那么多，我们自然是要好好待他！”

    凤九这么说，项君晚眉头微皱，抬起头，看着凤九的脸，“凤九，我的身世，你之前应该就知道了吧——”

    那夜，凤九看到了她的真实容貌，若他不去查她的身世，项君晚觉得这都不是凤九的风格了。以凤九的本事，能在沧月国皇宫陷害项君美和项君柔两姐妹，这些事情应该也能查出来。

    果然，在听了项君晚的话，凤九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嗯。一不小心查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情，我没想到岳父是这样的忠义之士。的确值得人敬佩！”

    “看来我没有猜错……”项君晚苦笑一声，“既然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我认为，你自己去慢慢发现，自己主动去接受一件事情，比我强制灌输给你要来的更好。我并没有想隐瞒你，只是希望你能跟随自己的心，做自己喜欢的选择。无论接受这样的身份，还是不接受、抗拒，我都会支持你。因为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娘子，你的身份如何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凤九的声音低沉，又不失轻柔。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项君晚的背部，像在安抚她似的。阳光，暖暖地落在项君晚身上，凤九的手劲也十分轻柔，让项君晚敏感的心渐渐静下来。

    项君晚闭上眼睛靠在凤九怀里，享受两人的独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凤九的话，抚平了项君晚心中的不安。因为她而爱她，并不是因为她外在的身份和其他，这样多好！爱情，应该就是这样，只是爱惜你这个人，而不是你外在的权利，美貌，富贵，价值等等。

    “凤九，我觉得我运气很好！来到这里，那么巧，不早不晚，正好遇到你！”项君晚主动伸手，环在凤九的腰上，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也越来越安稳。

    难得项君晚展现柔情似水的一面，凤九打心里高兴。回想他们的认识，从最开始的防备疏离，到一点点撬开她的心门，这一路走来，时间虽然漫长，却让他收获颇多。

    “凤九，能遇到你，我何其有幸！”项君晚轻叹一声。

    “傻妮子！”享受着怀中的温存，凤九觉得此时自己是最幸福的。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这个女子，心里有他，真好！

    公孙楠在和凤九沟通，得到凤九应允后，立刻找人算了黄道吉日，在告知凤九后，公孙楠将凤九和项君晚大婚的好消息公布了出去。第一时间知道信息的云筝郡主立刻火冒三丈，不顾阻拦冲进了公孙楠的御书房。

    “陛下这样做，难道是要让我丢脸，沧月国这是要与翼人国为敌么？”虽然三国使团都已经离开，但是云筝并没有跟着元越回翼人国，反而为了凤九留在了锦城。

    在云筝心里，始终幻想着这一切是梦境，凤九不过是暂时被那个丑八怪迷惑，才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云筝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凤九一定会喜欢上自己。可就在云筝信心满满的时候，公孙楠公布的消息，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成婚？在锦城？云筝原以为凤九和项君晚只是订下婚约，只要没有大婚，她就有机会。可现在，两人要在锦城完婚，凤九竟然不顾老太君的意愿，要在锦城娶项君晚，这是什么意思？这置她的脸面于何地？凤九要娶那个无盐女，偏生公孙楠还这么支持他们，还要帮他们主婚？公孙楠简直太欺负人了！

    因为激动，云筝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语气，反倒让公孙楠脸上难看。

    此时，看着面前这个柔弱娇美女子咄咄逼人的模样，公孙楠眉头紧锁。他好歹是一国之君，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丫头片子“呵斥”他了？她当自己是谁？不过是元奎养得个牵制凤九的小玩物，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家公主了！

    “朕不明白郡主是什么意思！”即便心情非常不好，公孙楠依旧保持风度，压制着心中的火气，面儿上带着笑容。

    “不明白？”云筝看着眼前的老油条，冷冷一笑，“外面盛传，凤九和项君晚本月二十八日成亲，难道这是假的么？”

    云筝始终是一副硬邦邦的态度，即便公孙楠脾气好，这会儿也恼了。“他们是要成婚，那又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道郡主不懂这个道理么？凤少主和太平郡主的亲事，是朕亲自许下，朕双手赞成，两国联姻，增进友谊，这原本是好事，怎么到了和翼人国为敌呢！郡主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陛下难道不知道我和凤九的关系？你这样支持他们，我国陛下一定会不高兴的！”

    见云筝这样说，公孙楠笑了起来，嘴唇上的胡子讽刺地抖了抖，看云筝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郡主和凤少主是什么关系，朕很清楚。在寿宴上凤少主说的明白，他和郡主就是叔侄关系。郡主若不顾人伦，非要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元奎知道了才是真的要不高兴，真的丢脸！”

    云筝是女孩子家，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一时间，云筝俏丽的小脸涨得通红，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太过分了！”

    “朕过分？”听这话，公孙楠笑出声来。

    “郡主恐怕忘了，这里是沧月国皇宫，不是你们翼人国。纵使元奎和百里采薇对你宠爱有加，你也不能在这里撒野。朕，以过来人的身份奉劝一句。男人，还是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子，这也是为什么凤少主会选择太平郡主的原因。郡主这般凶悍，是男人看着就怕，更何况是富甲天下的凤少主呢！”

    若凤九在这里，一定会紧握公孙楠的手大呼“知己”。云筝倒贴凤九的事情天下闻名，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公孙楠毫不顾忌地撕破脸面，云筝也不再装柔弱，“是！我就是喜欢他，那又怎么样！项君晚哪点儿比我好？你们都帮她说话，为什么？我不信我比不过她！”

    “郡主，这话跟朕说没用啊！朕可不是你的心上人，你有时间对朕这样大吼大叫，不如想想怎么抓住凤少主的心吧！女人，太泼辣不是件好事，更何况郡主这样极具两面性，男人更是承受不起。要知道男人的心也是肉长的，不是钢铁打的。朕还有事，郡主请回吧！”

    在公孙楠那儿吃了闭门羹，云筝直接“杀”进将军府。玉夫人自然是见不得项君晚好，外加现在两个女儿都有了本事，她的腰杆也挺了，直接以女主人的身份在将军府迎接云筝郡主。

    “郡主，喝茶！”看着云筝气急败坏得有些扭曲的脸，玉夫人心里格外高兴。嫉妒之火有多厉害，玉夫人是最清楚不过了！项君晚要嫁给凤少主，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这对玉夫人来说无疑是最坏的消息，那个贱人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命就生的这么好呢！

    现在云筝找上门来给项君晚难看，玉夫人当然是高兴的。要是云筝能把这门亲事拆散，她一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云筝这么做！凤九这个男人她见过，真真就是人中之龙，天下少有。撇开倾世容貌，人品、能力、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

    寿宴的时候，玉夫人看出项君柔钟情凤九，还曾幻想着自己女儿能收获凤九的心，让这个凤少主成为自己的女婿，没想到半路出来个太子，让玉夫人又惊又喜。

    虽然现在玉夫人都没弄清楚太子和项君柔是怎么回事，自从寿宴之后也没见过项君柔，可是，公孙冀人也不错。日后公孙冀登基，这两姐妹也有个帮衬，到时候将军府就更加飞黄腾达了！

    不过，即便两个女人有了好归宿，玉夫人还是见不得项君晚好。所以对这项君晚的“天敌”云筝郡主，玉夫人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郡主今天来，有什么事情么？”玉夫人假装不明白云筝来的目的，一脸关切的模样看着云筝，“哎呀，郡主的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呢？看到郡主的小脸比上次清瘦多了，这小可怜的！”

    玉夫人温柔关切的模样，让云筝心里的委屈彻底释放出来，当着玉夫人，云筝“哇——”一声，哭了出来。“我，我是来找九哥哥的……我，我要见他……别的地方，我找不到他……”

    不得不说，云筝的皮相很好，这一哭起来，就是梨花带雨，极其美丽动人，楚楚可怜，让人怜惜，就连玉夫人看到云筝这样，都忍不住叹气。凤九到底是什么眼神啊！放着牡丹不要，偏生挑了一根狗尾巴草！玉夫人从心里为云筝不值。

    “郡主别哭，别哭啊！凤九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你这么说不是为难我么？”玉夫人一边假装安慰，一边拿出手帕为云筝抹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娘，现在一个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真是让人心疼……”

    许是有了玉夫人的关心，给云筝吃了定心丸，她哭得更厉害了，没一会儿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夫人，让我见见太平郡主吧！她一定知道九哥哥在哪儿，我找不到九哥哥，只能求太平郡主了！”

    玉夫人安慰了这半天，等得就是这句话，当然，她没有表现的太过幸灾乐祸，而是一脸犹豫的模样，“郡主，这样不太好吧！你知道，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和我总是有些隔膜。皇上金口玉言，让她主管将军府的事情，我这个将军夫人在府里也说不上话。你让我带你去见她，不是让我为难么！”

    “夫人，即便她是郡主，您也是她的长辈，是她的嫡母，这点儿是毋庸置疑的。您只要带我过去就成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云筝抹着泪，再次求着，到了这个时候，玉夫人也不在推辞，站起身扶着云筝，“既然郡主都这么说，我就带你去吧！只是能不能见到凤九，我不能保证……”

    玉夫人带着云筝，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项君晚的院子。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项君晚抱着包子，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人一兽，玩儿的不亦乐乎。

    看到银狐的时候，云筝的心再次抽搐起来。

    这银狐是凤九的宝贝，打小被他养大，是凤九的宝贝，而且银狐的血治百病，当初她病成那样，凤九都不舍得杀了银狐放血救她，在他心里，她连一个畜生都比不上！这一点云筝一直都记恨在心里。

    平时那银狐别说让她抱，就算摸一摸都不干，每次她还没触碰到它，银狐就一溜烟跑得飞快，就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若不是因为它是畜生，云筝还以为它是针对自己。（这点儿云筝没猜错，包子的确不喜欢她。）

    此时，银狐就那么乖巧地窝在项君晚怀里，还用毛茸茸的头蹭她的掌心，甚至讨好地用粉色的小舌头舔着项君晚的手指，这样的待遇是云筝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心里对项君晚的恨，又多了一笔。看来凤九和项君晚早在寿宴之前就认识了，她防了那么多人，偏偏让项君晚这个丑八怪占了先机！

    云筝眼里的恨意，玉夫人如何没捕捉到。既然这两人碰撞到了一起，她就只用等着看戏了。想到这儿，玉夫人笑眯眯上前。“晚儿，云筝郡主来看你——”

    “看我？”项君晚抬头，看到云筝红红的眼睛，一副自己给了她多大委屈似的，心里觉得好笑。“我没病没灾，郡主来看我做什么？莫不是来为我和凤九祝贺的？那真是太感谢郡主了！多谢！”

    云筝非常肯定，项君晚这句话是故意说的。她会祝贺他们？做梦吧！

    －－－－－－题外话－－－－－－

    告诫各位胖子，一定要减肥。因为肚子上的脂肪太多，做手术不方便，无论是缝合还是愈合，都很复杂。痛的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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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最后的救兵

﻿    “郡主不是来祝贺的？”项君晚一挑眉，嘴角上扬，“敢问郡主不请自来，究竟有何贵干？”

    和平常一样，项君晚只是一身白色罗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眼里没有温度。云筝这样泪痕满面地过来，干嘛？找抽么？

    “项姑娘！”

    云筝二话没说，先“啪”地一下跪在项君晚面前，两行清泪再次流了下来，“项姑娘，求求你，让我见见九哥哥吧！我有话要对他说，我好久都没见着他了！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求你让我见见九哥哥！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尼玛！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一哭二闹，等会儿就打算三上吊了？这样底气足，脸皮厚，说话都不带喘，眼泪说掉就掉，还大言不惭，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哭死给你看的人，项君晚真是佩服之极。男人是我的，你丫恨嫁麻烦盯着别人！

    二话没说，项君晚让落雪端来漱口的小痰盂，对着痰盂一阵猛吐，“呕——呕——”

    项君晚的模样，让云筝和玉夫人都大吃一惊，难道，难道项君晚有了？她和凤九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消息太过震惊！

    等云筝看呆，忘了哭，项君晚拿帕子擦了嘴，将帕子扔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云筝，“不好意思，刚才不太舒服，所以没听清楚郡主你说的是什么。麻烦郡主再说一遍，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你不要脸！”这会儿云筝已经忘了自己来找项君晚的目的，她气恼地站起来，指着项君晚，一脸“义愤填膺”，好像抓到项君晚的丑闻，为凤九鸣不平似的。

    “我要告诉九哥哥，你怀了孕，你不纯洁，你配不上她！你跟别人有野种，不配嫁到凤家！”云筝咬着嘴唇，原本绯红的脸颊更加红润，仿佛多气恼似的。其实云筝心里则是乐开了花！刚刚还正愁找不到项君晚的把柄，这会儿就让她抓到了。

    无论这孩子是凤九的还是别人的，未婚先孕，对女儿家的名声而言，总是不好听的。不过，以云筝对凤九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有失分寸的事情，这孩子肯定是别人的！一想到项君晚会名誉扫地，云筝心情就多云转晴，大好。

    看到云筝带着泪痕的脸上隐藏的笑意，项君晚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郡主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九郎的呢？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和他两情相悦，**，没什么不可以啊！而且，你不是应该叫九郎叔叔，叫我婶婶么？还请郡主记得自己的身份，别乱了辈分，让人笑话！”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项姑娘，应该叫我婶婶，相信郡主这么聪明的人，不用我多教你！虽然你没有父母，身为婶婶我也有教导你的责任，可是，我更喜欢乖巧的小女孩……”

    一连串说这么多出来，项君晚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倍好。看着云筝绯红的脸变成绛紫色，项君晚慢条斯理地将耳边的头发绕到而后，“再说，郡主凭什么认为我是怀孕了？难道我就不能是被你恶心到要吐么？”

    轰——云筝的大脑彻底炸开！原来项君晚在玩儿她？什么叫因为她恶心到要吐？这不明摆着就欺负人么！

    “项君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云筝扬起手，还没出手，一个红影出现，将项君晚带到一旁，云筝挥手下去，落了个空。

    再一看，凤九正搂着项君晚，冷眼看着她，凤目含霜，云筝一惊，眼睛立刻一湿，刚才还尖锐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九哥哥……”

    一声“九哥哥”，充满了委屈，听得落雪一阵鸡皮疙瘩，更加厌恶这个云筝郡主。当自己是什么人啊，还想抢姑爷！真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

    “你没事吧——”无视云筝的可怜，凤九低头检查项君晚，确定她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这男人这么小心翼翼，项君晚贴着他的胸口，真心想笑。难道她是柔弱女子么？哪儿需要这么紧张！不过凤九在意自己，让项君晚的女儿心得到了满足。男人当然应该撑起一片天才行！

    “我很好！”项君晚甜甜一笑，回头挑衅地看着云筝，小手还故意放在凤九掌心中。她的男人，任何人都别想惦记！

    项君晚的用意，云筝如何不知。凤九那样宠溺的温柔，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难道她真的要输给项君晚么？云筝不甘心，上前走了一步，“九哥哥，你最近哪儿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晚晚，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散心，如何？听说胭脂锦又到了新布料，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你说好不好？”

    凤九把云筝当做空气，眼里只有项君晚。他这样，项君晚当然配合，连连点头，声音也温柔起来，“好啊！胭脂锦的绸缎最漂亮了，我们得早点儿去，否则就会被人抢空！”

    这二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在云筝面前秀恩爱，让云筝心里特别难以接受。

    看着凤九和项君晚走到门口，云筝跑上前，拉住了凤九的衣袖，“九哥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么？要不，让太平郡主当少主夫人，我当妾，当妾我也满足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算是当通房丫头我都愿意啊！九哥哥，你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

    云筝这话一出，她身后的阿奴叫出声来，“郡主，您怎么能当妾呢？”云筝在翼人国和公主无差，现在居然为了爱情将自己贬低到这样的位置，简直是让人难以接受。

    “阿奴，我还能怎么样呢！只要九哥哥愿意接受我，留我在身边，就算让我当丫头伺候太平郡主也可以啊！”

    面对这样的云筝，项君晚真想为她拍手喝彩。奥斯卡影后的位置应该您去拿啊！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真是为达到目的，不遗余力啊！

    “云筝，我的话说的很清楚。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哪怕喜欢，都不曾有过。”

    凤九扯出袖子，一脸厌恶地看着被云筝碰过的袖口，挥手，掌风将衣角消断。红色的袖口徐徐飘落，还没落地，已经碎成布片。

    “九……”云筝嘴唇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她都卑微到了尘埃，为什么凤九还是不肯给她靠近他的机会？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被她触碰的地方，觉得脏，所以宁愿毁掉么？

    云筝的颤抖，一直蔓延到全身，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凤九，你不要忘了，没治好我的病，你不能成婚，否则你只能娶我！这是你作为男人的承诺，你不想让天下人知道，你凤九是个没有信誉的小人吧！”

    云筝原本想以信誉来捆绑凤九，很显然，凤九并不吃她这一套。“天下人如何看我，与我何干？只要我自己喜欢，我娘子喜欢，就算天下人不喜欢，那又如何？”

    说到这儿，凤九向前一步，逼近云筝，身上的强大气场更是压得云筝踹不过起来。

    “云筝，不要逼我！皇兄可以捧你上天，我也可以让你从云端跌落。还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这话刚说完，凤九带着项君晚大大方方地离开众人视线，而云筝则是双腿一软，差点儿摔倒，幸好玉夫人和阿奴在旁边搀扶，她才没有跌到地上。

    “为什么这么对我！”

    看着那两人恩爱的背影，云筝的眼睛差点儿滴出血来。我爱了你十年！你却要和别人双宿双飞！凤九，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玉夫人这次过来只打算看戏，在凤九出现后，她更是沉默下来，当了回旁观者。在看到凤九对项君晚极尽宠溺后，玉夫人都有些羡慕嫉妒恨。项君晚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凤九这样优秀的男子垂青？真是好命！

    再看，云筝哭花的脸，和眼里的恨，玉夫人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郡主别太难过，许是凤少主暂时被迷惑，日后就知道郡主的好了！唉，我也是当娘的人，看到郡主这样，我心里都难过！”

    说到这儿，玉夫人假装擦了眼泪，“只是，他们的婚事已经昭告四国，恐怕再无回旋的余地，郡主还是想开一点儿，或许可以等他们大婚之后，去求求盘龙城的老太君，听说她极明事理，应该会为郡主说话！”

    刚才，云筝因为着急，忘了老太君的事情，这会儿听玉夫人这样一说，她糟糕的心立刻明朗起来。的确，只有老太君有能力组织这场婚礼，她一定要请老太君来！

    “夫人，谢谢您！”云筝站直身子，对玉夫人深深鞠躬，“给您添麻烦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云筝离开将军府，回驿站收拾了东西，留下黑鹰随时保持联络，自己带着阿奴离开锦城，赶往盘龙城。她就不信，老太君过来，凤九会违抗老太君的遗愿。

    毕竟，老太君是凤九的外婆，一手将还是婴儿的他养大，这份恩情谁都代替不了！云筝确信，只要老太君肯过来，就算凤九和项君晚的婚事天下皆知，最后还是会不了了之！

    －－－－－－题外话－－－－－－

    存稿用完…明天开始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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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云筝的噩梦

﻿    云筝不知道，她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锦城到盘龙城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十天时间，为了能尽快地赶到盘龙城接老太君来阻止凤九和项君晚的婚事，云筝并没有走官道。

    “郡主，我们还是走官道，安全一些！”在没日没夜行了三天后，阿奴的脸消瘦了一圈。走山路虽然近便，可是安全系数也降低了很多。云筝带来的人只剩下黑鹰和阿奴，黑鹰留守在锦城，阿奴和云筝两个女人上路，的确是有些危险。

    “不行！我没时间！”

    云筝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着牙。

    虽然以前凤九身边也会有女人出现，但都是小打小闹。只要她反对，凤九没有任何意见，任由她去闹。可是云筝明显地感觉到这一次凤九是认真的，因为他维护项君晚，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让云筝心里感到恐慌。

    即便之前，凤九不属于她，但也不属于任何人，她可以远远地看着他，独自欣赏，独一无二。但是，这样的美好时光被项君晚打破，他们要成婚了，凤九要成为别人的新郎，这是云筝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定要阻止他们，一定！

    阿奴知道如何劝云筝，她都不会听，只能紧跟着云筝，随时照顾云筝。

    离开锦城四天，快要到两国边境的时候，云筝的小脸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看得阿奴心疼。“郡主，我们这一路不眠不休，已经节省了不少时间。现在要到翼人国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些水和粮食吧！郡主，您这样，奴婢担心还没有见到老太君您就病倒了！”

    听了阿奴的话，云筝舔了舔嘴唇，疼！原本红润水嫩的嘴唇什么时候干裂成这样了？干裂，一碰就疼。云筝原本还想忍受，可是一想到老太君最讲究仪表了，如果这样过去，定是不会得到老太君的喜欢。

    “好！”看到不远处有一家简陋的小店，云筝点头答应下来。

    小店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虽然简陋，但是干净整齐，在喝了一碗小米粥后，云筝觉得全身的疲惫一扫而光。这几天一直都是吃干粮喝水，她一直凭借毅力撑着，这会儿喝了热乎乎的小米粥后，云筝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这碗粥简直是她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老板，这是钱。”

    吃饱喝足，云筝和阿奴打算继续上路，在丢下铜板后，云筝转身。一步，两步，三步……七步的时候，云筝一头栽倒在地上。

    “郡主！”阿奴上前，刚准备搀扶云筝，头也眩晕起来。不好，食物里有药！

    阿奴习武，比云筝的抵抗力稍微强一些，她刚拔出剑想回头，背后吃痛，直接倒在地上。

    等云筝再次醒来，是因为她身上的刺痛。睁开眼，一个彪形大汉正在匍匐在她红果果的身上做功课，旁边，阿奴尖叫的嗓子有些沙哑，同样有个丑陋的男人在对阿奴做同样的事情，旁边还有七八个汉子围观。

    “哈哈，咱们好久没弄到这么水灵的妹子了！”有人在旁边说这话，“话说，这女人真的是翼人国的郡主么？那咱们今天岂不是都要尝尝郡主的滋味了？”

    “应该是吧！字条上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么，那就肯定是的。”

    云筝终于明白她遇到了什么，这里是土匪窝，她身边的这些人是臭名昭著的土匪！“放开我！”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云筝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放开我！”

    “够辣！我喜欢！”

    云筝的小打小闹在男人身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更加兴奋。等那男人抬起头的时候，云筝才看清楚他的容貌，粗犷，彪悍，脸颊处一道凶恶的刀疤，吓得云筝差点儿咬了舌头。只是男人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依旧驰骋，粗鲁的行为让云筝原本苍白的小脸更加没有血色。

    “你，你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让父皇砍了你们！放开我！”

    任云筝如何愚蠢，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贞洁！现在这个男人在蛮横无理地掠夺她的贞洁，让她失去了最后的资本，这个混蛋，她恨不得杀了他！

    见男人依旧不放开自己，云筝使劲吃奶的力气，扬手，一个耳光打在刀疤男的脸上，“啪”的一声，异常响亮，让整个屋子里的男人们都安静下来，吃惊地看着云筝，就连旁边欺负阿奴的男子也停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筝。

    此时，刀疤男停了下来，单手将云筝的两只手箍在她头顶。“你打我？我黑豹从小到大，除了干爹教训过我，今天倒是被一个女人打了！”

    这个叫黑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让云筝从心里感到害怕，刚才打他的力气被他的一个眼神吓没了。

    “你，你放开我！不然我让父皇杀了你们！”虽然已经害怕的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可云筝嘴上依旧不求饶。她什么都没了，现在被这个混蛋糟蹋，以后别说嫁给凤九，就算嫁给普通的男人都不行了。

    不等云筝说完，刀疤男低头，一口咬在云筝的肩头。这一口，极具血腥，狠狠地咬下，没给云筝任何挣扎的机会。而且是实打实，结结实实地一口，直接咬破了她的皮和肉，咬的血肉模糊，就像在撕扯肉一样。

    云筝从小到大哪儿吃过这样的苦头，大叫一声便疼晕了进去，黑豹还是不肯松口，一直等发泄了心中的气后，才离开，嘴上染着殷红的血，像嗜血的野兽一样。

    “郡主，郡主……”见云筝晕过去，阿奴挣扎着起身，她身上的男人没有强迫她，松开了手，阿奴爬到了云筝面前，“郡主，郡主！”

    云筝疼死过去，哪儿听得到阿奴的话。看到云筝这样，她们被这群人这般糟蹋，阿奴眼睛染血，抽出墙上的宝剑刺向黑豹。

    “哐——”不等宝剑近身，宝剑已经被旁边的男人击落。

    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黑豹的兴致没了，草草穿上衣服，丢下一句“把郡主留下，另外那个你们看着办”，转身出了屋子。

    阿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举动，引起了这群狼们的愤怒，她接下来接受的是前所未有的折磨。原本沙哑的声音因为哭喊求饶，最后变成了破锣，甚至发不出声来。

    等云筝再次醒来，已经被挪到了一个干净的屋子，身上也被洗得干干净净，受伤的肩膀也被包扎过，不过依旧很疼。“阿奴？阿奴？”

    云筝起身，叫阿奴，没人回答。桌上有饭有菜，云筝看都不看，直接出门，却发现门口有两人守着，她想走，立刻被拦住。

    “夫人，寨主去巡山了，让小的照顾好夫人，麻烦夫人不要为难小的。”那两人说话不卑不亢，虽然嘴里叫着“夫人”，对云筝却没有应有的尊重。

    “我的婢女呢？”云筝咬着牙，心里骂着黑豹，却更担心阿奴。

    “她？很好！”一人笑得诡异，另外一个人也配合地说了一声“好”，两人无论云筝怎么吵闹怎么挣扎，把她“请”回屋里。

    晚上黑豹回来，见云筝不吃不喝，也没好言语，直接说了句，“如果不想你的丫头有事，就好好吃饭，否则我让全寨子的人轮了她！”

    在被黑豹咬了之后，云筝知道这男人是说到做到的，即便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把饭菜都吃了。刚放下碗，云筝被带入黑豹怀里，他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是我的女人了，就不要想别的！咱们睡觉吧！”

    不等云筝反对，云筝再次被扑倒。

    “你不能这样！”休息好了，又吃饱了饭，云筝力气也大了起来，“放开我！你这个贱民，你是什么东西，你的脏手拿开！”

    “贱民？”黑豹捏着云筝的下巴，力量极大，像要把她下巴捏碎似的。“你这么高贵，如今还不是躺在我身下，被我压？”

    说话的时候，黑豹把嘴凑到了云筝耳边，“你不过是靠你的死人爹，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否则你能高贵到哪儿去？”

    “你——”不等云筝反驳，身上衣衫已经粉碎，黑豹毫不留情地覆盖下来，让云筝哭不出，喊不出来。

    “既然你这么痛恨我这样的贱民，我不但要睡你，还要你怀上贱民的种，让你成为贱民的母亲，我看你如何高贵得起来……”

    “不要……”眼泪，顺着云筝的脸颊落下。九哥哥，你在哪儿？九哥哥，快来救我！云筝眼睛变得模糊起来，脑子里都是凤九的一切，嘴边也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九哥哥……”

    听到这个，黑豹猛地停下来，恶狠狠地盯着云筝，手放在云筝肩头的伤口处，使劲一捏。疼痛让云筝清醒过来，看着黑豹脸上凶狠的表情，云筝心一横，“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这样糟蹋我，还不如杀了我！否则，我活着是不会放过你的！留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我恨你！”

    听了这话，黑豹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随后，猛地一挺，再次填满云筝。“恨？很好！恨是一种让人记忆深刻的情绪，那就恨我吧……”

    噩梦，从此开始浓罩着云筝，缠绕着她，延绵不绝。

    锦城里，在项君晚的治疗下，项治钟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伤口扎得很深，而且靠近心脏，但是项治钟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好，外加项君晚医术，现在他已经能下床了。

    “多谢南公子！”项治钟冲南公子行礼，“我还以为到女儿出嫁，我还会躺在床上，没想到恢复的这样好！”

    项君晚并没有对项治钟坦白，毕竟原来的项君晚并不会医术，所以现在还是以南公子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外伤愈合，可是内里的伤要好好养半年才行。大将军在饮食上要注意清淡，另外是适当地运动也能促使肌肉生长，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南公子的话让项治钟很高兴，“南公子这话我爱听！平时太医总是说静养静养，让我老躺着不动，简直跟要我命一样难受。还是南公子好，医术好，我听你的！只要能能亲自送我女儿出嫁，让我做什么都成！”

    提到项君晚，项治钟的表情就是喜气洋洋。

    因为项君晚和凤九的婚事将近，整个将军府里也是一片喜悦。关于从哪儿出嫁，最后去哪儿，这事儿宫里已经定了下来。项君晚是太平郡主，自然从皇宫里出嫁，而落脚点，暂时在将军府，等他们大婚之后再去盘龙城。

    对公孙楠的安排，项治钟很满意。这些天虽然项治钟也想让项君晚进宫看看皇太后，但总没有机会。一，是项君晚单独进宫见太后，会引起公孙楠的怀疑，二，则是项君晚自己没有主动提出，项治钟也不好开口。

    这次正好趁出嫁的机会，让项君晚和赵曼这对祖孙好好处处。赵曼已经说了等项君晚出嫁就去修佛，等项君晚远嫁，她们日后要见上一面就更难了。

    在听了项治钟婉转表达的意思后，项君晚沉默了下来。最近她不是没看出项治钟想为她和赵曼复合做努力，只是她在情感上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赵曼之前做了一些事情，让她们之间有了代沟。现在，项治钟再次提出这件事情，项君晚想了好一会儿，冲项治钟一笑。

    “爹，我会和太后好好相处的，你放心。”

    唉……项君晚始终不肯改口，项治钟心里难过，但这件事情又不能逼迫她，毕竟让她接受自己的身份，并且去接受一个屡次伤害她的人，这的确需要时间。

    “好吧！晚儿，爹爹还是那句话。太后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们的血缘关系是割舍不了的！”

    “知道了！”见项治钟老调重谈，项君晚笑着挽着他的胳膊，“爹，我陪你走走！既然南公子说了让你多运动运动，那你可要好好听他是话，早点儿好起来！”

    “知道了！”项君晚这么懂事，让项治钟很是欣慰。两人虽然是主仆关系，可他一直把项君晚当亲生女儿疼爱，甚至超过了他的亲生女儿。原本以为项君晚身世揭穿后，两人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亲近，可项君晚是真真实实地把他当做父亲来敬重，这对项治钟来说，不但高兴，还是一种荣耀。

    父女俩走了一会儿，看到项治钟额上有汗，项君晚立刻扶着他坐下。一边伺候项治钟，一边陪他聊天。说了好一会儿，项君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爹，我娘是谁？”

    －－－－－－题外话－－－－－－

    囧，昨天抽线，所以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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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你想不想要自由？

﻿    项治钟早就料到项君晚会追问她生母的事情，对这一点，项治钟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她，“对不起，晚儿，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怎么会？项君晚不可思议地看着项治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看出项君晚的疑问，项治钟无奈地笑了起来，“你是月如带回来的。当初，月如，我，和罗旭他们，是太子手下的七名干将。只是我和月如在明处，罗旭五人在暗处。你是遗腹子，太子过世大半年后，月如负伤带你回来，只说你是太子血脉就死了。至于你的生母是谁，恐怕只有月如才知道……”

    原来如此……

    难怪公孙柏过世已经十八年，可她才十七岁多。遗腹子？那这身子的生母到底是谁呢？这个秘密，永远都藏在月如那儿了。

    不过，项君晚也没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问一问，只是想知道谁是亲人，谁是敌人，以免日后又闹出和赵曼一样的矛盾。既然生母不详，那就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着当新娘。

    大婚，降至。项君晚在成婚的头一天住进了皇宫，大约赵曼心里内疚，想补偿这个唯一的孙女，也想抓住最后时间和项君晚多增进感情，所以主动提出让项君晚去她的寝宫。

    到了这时候，公孙楠已经不担心赵曼会对项君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在项治钟的事情上，赵曼已经做出了让步，并且表示会到佛堂度过晚年，公孙楠不怕她反对。现在，公孙楠最关注的是凤九手里的铁矿。凤九已经答应公孙楠，大婚之后就让人先送一年的铁矿过来，等他回到盘龙城，再送一年过来。

    在这事儿上，公孙楠非常佩服凤九。换位思考，如果他是盘龙城少主，且不说项君晚是那般容貌，就算她美若天仙，他也不会拿两年的铁矿去换一段婚姻回来。

    在公孙楠看来，女人的作用，无非是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传宗接代，其他爱情什么，都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借口。他可不会以爱之名，送两年的铁矿出去。

    虽然没弄明白凤九为什么非要娶项君晚，但在这件事情上，公孙楠没有做太多的纠结，他的目的是铁矿。只要拿到铁矿，冶炼出大批兵器出来，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项君晚住进太后寝宫是大婚前的头天下午，以防万一，公孙楠亲自送项君晚过来。

    “母后，朕把晚儿交给你了！”公孙楠特地强调了一句，赵曼当时脸色有些难看，但随后就恢复了正常，“皇上，你放心吧！和盘龙城联姻，哀家还是知道里面的轻重，不会对太平郡主如何的！”

    “母后知道就好，儿子还有折子要批，就不陪您了！”

    回头，公孙楠对项君晚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在项君晚看来，和慈祥无关，只是红果果的渴求，好像她就是铁矿似的。

    “晚儿，好好休息，明天当一个幸福的新娘！”

    虽然公孙楠的目的是铁矿，但这句祝福项君晚还是接受了。因为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风俗，她已经好几天都没见着凤九了。以前日日见面，不觉得相思难熬，如今见不着，项君晚才发现那男子已经住进自己心里很久很久。

    公孙楠走后，赵曼让青藤退下，“青藤，你下去，哀家有一些贴己话要跟晚儿说！”

    自从知道身边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人是公孙楠的人，赵曼彻底心寒了。

    不过，作为宫里资历最老，经历风浪最多的人，赵曼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环境，依旧和平时一样，在青藤面前表露出对项治钟和项君晚的不满，只有她对项君晚依旧保持敌视态度，公孙楠才不会怀疑项君晚，而项君晚的真实身份也能长久地遮掩下去。

    “娘娘，明天是郡主的大喜日子，您还是让郡主收拾了早点儿休息吧！”青藤依旧非常体贴，只是如今她的体贴在赵曼眼里看着更加恶心。主仆几十年，青藤是她从娘家带出来的丫环，为何她会投靠公孙楠？难道公孙楠给她的好处更多么！

    “青藤姑姑，想必太后是有话要训诫我，我没有关系的！太后娘娘以前很是疼爱我，如今我要远嫁，以后聆听太后教会的机会就少了，让我单独陪一陪太后吧！”

    就在赵曼要训斥青藤的时候，项君晚柔柔地开口，顺便给了青藤一个“你放心，我没事”的表情，青藤奉公孙楠的意思，要照顾好项君晚，现在见她没事，便对太后行礼后退下。

    检查了一下屋里，没有其他人，项君晚才看向赵曼。

    “太后……”

    项君晚话还没说完，赵曼的声音就颤抖起来，“晚儿，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叫我一声皇祖母么？”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让项君晚的心拧了一把。

    “我——”项君晚看向赵曼，说起来来到这里这么久，她都没有仔仔细细地打量过赵曼。听说公孙柏当年是风华绝代的皇太子，有第一美男之称呼。如今再仔细看赵曼，项君晚发现公孙柏的容貌很大一部分是遗传自这位太后。

    想必，赵曼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顶尖拔萃的美人吧！项君晚的容貌像公孙柏，现在看来，她的眉眼依稀可见赵曼的风姿。

    “奶奶。”

    看着这个双眼含泪，满头银发的老人，想着她中年丧子，十几年都被丧子之痛折磨，项君晚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诚如项治钟所说，赵曼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血缘的关系无法抹杀掉。

    一声“奶奶”，比皇祖母有亲近了很多，听到项君晚终于承认自己，赵曼的泪再也忍不住，两行滴落。

    “好孩子！好孩子！你吃苦了！”

    有了项君晚的主动和解，赵曼放下身段，上前抱住项君晚，想哭，却因为身处皇宫，不能随意嚎啕大哭，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掉。

    赵曼的怀抱很温暖，见她哭成了个泪人儿，项君晚连忙拿手帕给她擦泪。

    “奶奶，别哭了。看你流泪，我也想哭。新娘子哭红了眼睛不好看的，您不想我顶着桃子眼出嫁吧！新娘子不是应该美美的才好么！”

    项君晚的笑话虽然笑点并不高，却让赵曼破涕而笑。“鬼丫头！”想着青藤一会儿会进来，赵曼连忙擦了脸，又用湿毛巾润了眼睛，让红红的眼睛看上去正常一些，不能被青藤看出端倪来！

    “晚儿，对不起，我之间对你做了那些事情，实在是对不起！”

    就算项君晚之前心里还有些疙瘩，在感受到赵曼浓浓的歉意后，也都烟消云散。

    “奶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是因为您一心想报仇，我能够理解。幸好没有酿成大错，对我老说，不过是受点儿挫折。再说，您不是也没讨到好处，我也没吃亏么！”

    项君晚很会说话，这席话一说，让赵曼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又疼又爱，心里恨怎么没能早点儿知道真相，这样祖孙也不会分隔多年。现在想弥补，却没有时间，项君晚远嫁，以后什么时候能见一面还是问题。

    虽然赵曼很想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儿地对着唯一的孙女倒出来，可是时间不允许，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增进感情之类的，赵曼直接捡了重点。

    “凤九对你，是认真的么？”

    这话从项治钟嘴里说出来，项君晚还能接受，这会儿被赵曼问，她立刻脸红了。

    看到项君晚羞涩模样，赵曼心里有底了，自己的孙女也是喜欢凤九的，这样挺好。

    “男人啊，爱情在的时候，一切都好说，最怕有新人……”

    “他承诺这一生都只会有我一个人！”听到赵曼的感叹，项君晚连忙为凤九辩驳。一看项君晚着急的模样，赵曼笑了。“还没嫁过去就帮他说话！我啊，就是担心你。听说盘龙城老太君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而且和凤九的关系也很紧张。虽然你嫁过去没有婆婆，可是有个头疼的祖母，我怕你吃亏！”

    赵曼细细地跟项君晚解释了盘龙城，原来凤九的母妃凤贵妃并不是老太君亲生，老太君是凤贵妃的继母。她自己有亲儿子，还有孙子，现在都在盘龙城。虽然盘龙城是凤九的封地，可当初元嵩圣旨里说，凤九大婚后才能掌权，所以即便凤九这般年纪，因为没成婚，所以还只是少主。

    “奶奶，你的意思是，老太君怕权利被凤九拿走，所以这些年一直纵容云筝追求凤九？就是要阻止他结婚？”

    项君晚脑子只是一转，就想到这里面的猫腻了。看来，老太君也不是什么好鸟。原来凤九的日子也没有看上去的那般逍遥！

    “对！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凤九是聪明人！既然他真心喜欢你，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等你们回去，老太君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会迫于压力交出权力来。而且，这也是考验凤九的时候！”

    “考验什么？”项君晚有些纳闷，见她不懂，赵曼笑着点了点项君晚的头。

    “傻孩子！当然是考验他是不是真心爱你啊！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命都能豁出去，更何况是别的呢！如果在你和其他人之间，他放弃了你，不管他是出于大义还是利益，那都是混账话！只能说明他自私，说明在他心里你不是最重要的。”

    “若凤九真是如此，你也不用跟他了，到我这儿来。虽然我一把骨头了，但若真心的下手，让你当个女皇也是可以的！”

    赵曼的话倒是和项治钟说的一样，听得项君晚眼眶一热。真好！又有一个真心为她的人了！

    “奶奶，您放心吧！我定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若他违背承诺，我也不是是姑息养奸，委曲求全的人。到时候就听奶奶的话，当女皇，招夫！”

    赵曼原本就是爽朗的性子，如今见项君晚和自己性格相似，对这个孙女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喻净你放心用吧！我已经告诉他们兄弟真相，他们也就是你的人了。你嫁到盘龙城，身边没有自己人我还真不放心。你把黑白煞带走吧！”

    知道黑白煞是赵曼的护身符，项君晚哪儿能这么自私。如今公孙楠已经对赵曼动了杀心，没有黑白煞，谁来保护赵曼的安全呢！赵曼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血脉最亲的人了啊！

    “奶奶，黑白煞你留着，我不能带走。您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我才能安心！”

    项君晚无论如何都不肯带走黑白煞，祖孙为这个争执了半天，最后赵曼同意留下黑白煞，但是项君晚身边必须带着喻净。

    “喻净聪明灵活，人品过硬。你带着他，有事儿就让她捎信回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沧月国就是你的后盾！”

    对儿子的仇，赵曼已经想到了办法。让她放下公孙柏的仇恨，和仇人共处，这对赵曼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每次看到公孙楠，她的心都在滴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狠毒心肠，这些年她都认贼作子，让赵曼如何不恨。

    不过，复仇的事情让她这个老太婆来做就行了，她不能把项君晚牵扯进来。项君晚还年轻，还没有结婚生子，未来的路还很长。仇恨由她这个老太婆来背负就成，她已经欠项君晚太多太多，只要项君晚生活幸福，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赵曼不说，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心。知道她没有放下仇恨，项君晚并没有劝阻。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做错事情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占了这身子，这个仇她也要提项君晚来完成。不过，看赵曼并没有和自己提到这些，项君晚也没有说出来。

    “奶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有事情多跟我爹商量，切不可硬碰硬！”

    被项君晚关心，让赵曼心里不但高兴，而且激动。原本以为和孙女相认会要花很多时间，毕竟她并没有抚育过项君晚，之前还一直刁难她，可是没想到她之前的担忧都是多虑。

    “好！奶奶听你的！项治钟，真的把你教育的很好！我应该好好感谢他！”想到自己以前对项治钟的误会，赵曼就觉得内疚。

    见赵曼再次自责，项君晚连忙宽慰赵曼。祖孙俩聊了一下午，等太阳落山，青藤进门，赵曼才察觉到时间飞逝。

    碍于青藤在，赵曼收起了慈祥的表情，又变成了死板的僵尸脸。

    “哀家的话，你可是记清楚了？嫁人了一定要好好侍奉夫君，要知道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沧月国！要相夫教子，孝敬长辈，最最重要的是，要为凤家开枝散叶，这样你的地位才能巩固。”

    “女人，不要老是自怨自艾的，有当怨妇的时间，不如想着怎么得到夫君的心！即便得不到夫君的心，也要抓紧自己的地位。就算日后他有别人，也要尊你一声主母，可别掉了分，失了风度！”

    知道赵曼是演给青藤看，项君晚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我记住了。多谢太后教诲！”

    “你下去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精神点儿！哀家跟你说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你听进去了没有。总之，要当一个好妻子，别让人说我们沧月国出去的人没教养！下去吧——”

    “是！”项君晚的声音非常委屈，和青藤擦肩而过的时候，青藤清楚地看到了项君晚眼里的红。看来太后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啊，所以才把她支开故意为难项君晚。不过只要项君晚没事，能平安出嫁，这就行了。

    当晚，太后寝宫来了一群年轻的客人，是公孙楠的四位公主。在拜见了赵曼后，公孙朝夕带着妹妹们去了项君晚那儿。

    之前败给项君晚，公孙朝夕心里憋着一口气，如今项君晚真的要嫁了，公孙朝夕更是不舒服。

    虽然公孙楠早就告诫她，不要找项君晚的麻烦，可是被有同样心思的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一怂恿，公孙朝夕还是来了。

    绕着项君晚走了一圈，看了桌上凤冠霞帔以及首饰盒，公孙朝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这一切明明就应该是她的！比出身，比高贵，比容貌，比才华，她样样不输给项君晚，为什么嫁给凤九的人会是项君晚呢？！这点儿公孙朝夕想不通，也不想去弄明白。在她看来，一定是项君晚勾引了凤九，否则凤九怎么会对一个丑女这样情有独钟呢！

    “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公孙鹤夕看着精致的首饰盒，心里有些泛酸。听说项君晚的首饰是凤九亲自送来的，应该都是好东西。现在看到首饰盒都这么漂亮，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公孙鹤夕说这话的时候，想伸手去打开首饰盒，被项君晚直接挡住了。

    “不好意思，三公主，这是凤家传给媳妇的，别人不能动。”

    项君晚的意思很明显，只有我才是凤家的媳妇，你不是，所以你没有资格动。

    这话原本是句大实话，却刺中了公孙鹤夕的小心脏。她哪儿会不知道呢！就是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却偏巧被项君晚拦住，还看穿了她的用心。

    一时间，公孙鹤夕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奈何不了项君晚，公孙鹤夕只能讪讪地笑了笑，“大姐，你看她说的，我就是想看看而已，都这么小气！还没出嫁呢，也不知道仗的谁的势，谁给的胆……”

    “自然是仗我的势，是我给的胆！”

    门边，凤九一身艳红，妖冶进来，灼人双眼。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看到凤九，项君晚被几个女人影响的心情顿时大好，还没走到凤九面前，就被他勾入怀中。

    嗅着怀中人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凤九一脸满足。这几天，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心熬不住！

    凤九无法想象，没了这个小人儿，自己会怎么样。虽然明天就能见到项君晚，可是最后的这一刻，凤九HOLD不住了，干脆直接寻进宫里来！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项君晚被人“欺负”的场景，顿时心里火大。若不是项君晚笑着迎来，他一定会提着公孙鹤夕把她丢出去。

    “晚晚，想我了没？”

    凤九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那么真实，把项君晚的心填补的满满的。

    “想了。”项君晚窝在凤九怀中，扭捏地回答道。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让旁边的女人眼珠快要掉下来。公孙朝夕、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自然是羡慕嫉妒恨，恨这样绝代风华的男子为什么痴迷一个丑女。

    只有公孙兰夕，则是真心祝福。看着项君晚的幸福模样，公孙兰夕很羡慕，羡慕她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反倒是自己，一辈子被囚在这皇宫大院里，以后也会成为政治筹码，始终得不到自由。

    四个公主的表情没有逃过项君晚的眼睛，前面三位公主她完全没放在眼里，直接忽略不计。倒是公孙兰夕眼里的淡淡忧伤，让项君晚惊讶之余，又有些明白这忧郁从何而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公孙兰夕身上看到对自由的渴望，只是，身不由己，身为公主，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项君晚对公孙兰夕很有好感，她是唯一没有公主病的女子，大大方方，和皇宫格格不入。这样的女子应该适合去更好的地方，而不是被锁在这里，折了翅膀。

    原本公孙朝夕还想为难项君晚，没想到凤九会不顾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风俗，跑来见项君晚，更没有想到两人感情会这么好。再不识趣，只会让凤九厌恶。所以公孙朝夕给几个妹妹丢了眼色，说了些祝福的话便离开。

    公孙兰夕走在最后，她刚走到门口，项君晚忽然开了口，“兰夕，等一等。”

    项君晚松开凤九的手，快步走到公孙兰夕旁边。“兰夕，你想不想离开皇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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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出嫁

﻿    “离开？”公孙兰夕惊讶地看着项君晚，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项君晚注意到，一个和自己认识不久的人居然能猜出她的心思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知己”么？

    “对！如果你想离开皇宫，我出嫁就是个极好的机会，我会帮你！”

    见公孙朝夕往回看，项君晚压低了嗓音，“你要是决定好了，就派个宫女过来说一声。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相信我！”

    不知为何，在听到项君晚最后那句“相信我”之后，公孙兰夕立刻信心满满，当即就做了决定。“好！我听你的！”

    “晚上在你的寝宫等我，我来找你！”

    两人做好约定，公孙兰夕快步跟上了公孙朝夕她们，看着公孙兰夕跑得通红的脸，公孙朝夕冷笑一声，“你跟她的关系倒是好，临走时她还拉你说贴己话。”

    对公孙朝夕的嘲讽，公孙兰夕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她沉默的模样，让三公主公孙鹤夕心情相当不好，一想着刚才被项君晚抢白，而且凤九临时出现，扫她的那一眼，公孙鹤夕把心里的怨愤都怪在了公孙兰夕身上。

    “大姐，你忘了，在宫宴上，这个死丫头可是一直在维护项君晚！”

    经公孙鹤夕一撩拨，公孙朝夕也来了气，上前一耳光打在公孙兰夕的脸上，“贱东西，和你的贱人娘一样！”

    旁边路过的宫人见到这场景都纷纷绕道走，皇家公主们的事情，岂是他们做奴才的能过问的？

    公孙兰夕挨了打，猛地抬起头，凶狠的眼神吓得公孙朝夕后退几步，“你干什么！”欺负公孙兰夕这么多次，公孙朝夕还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你要是再骂我娘，我就去找父皇，问问他，我到底是谁生的贱东西！既然我不是人，是东西，那父皇是什么！”公孙兰夕恶狠狠地蹭了嘴角的血，狰狞地模样，让公孙朝夕一个“贱人”含在嘴里，没有骂出来。

    不理会三个姐姐，公孙兰夕转身离开。等她走远，公孙锦夕才拍拍胸，“大姐，四妹什么时候嚣张成这样了？”

    “你给我闭嘴！”在公孙兰夕那儿受的气，被公孙朝夕发泄在了公孙锦夕身上，“那个贱人以为自己是谁！等我跟母后说，把她嫁到荒蛮之处，让她哭都哭不出来！她一定要为今天恐吓我付出代价！”

    公孙朝夕眼里的狠毒，看得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心惊，两人连忙闭上嘴。

    虽然皇后看上去和菩萨一样，和颜悦色，可她们的婚事都操纵在皇后手里。谁不知道皇后最疼爱自己的一双儿女，若公孙朝夕真的在皇后面前嚼舌根子，她们的婚事就都毁了，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一直让着公孙朝夕的原因。

    回到自己的寝宫，冬虫立刻迎上来，在看到公孙兰夕嘴角的血迹后，冬虫叫出声来，“公主，大公主又欺负您了？”

    “没事儿。”

    公孙兰夕刚想坐下，被冬虫拉住。“别动！”

    冬虫立刻让人拿来冰块，敷着毛巾，贴在公孙兰夕的嘴角。

    “疼啊，冬虫！”

    “公主，你如果不想毁容，就听我的！”在某些事情上，冬虫是非常固执的。拗不过冬虫，公孙兰夕只好任由冬虫打理自己。果然没多久，脸颊的红肿好了很多，也不那么痛了。

    “冬虫，要是没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看着冬虫松了口气的模样，公孙兰夕笑了起来。

    “呵呵，公主放心，我不会离开公主，会一直伺候你！”

    冬虫的话，让公孙兰夕想到了之前在太后寝宫，项君晚说的话。带她出去，项君晚是乐意的，如果再加上冬虫，项君晚还会答应么？毕竟从皇宫里带走公主已经是很大的罪名了，一次带走两个人，能行么？

    公孙兰夕陷入沉思中，眉头皱了起来。看她这样，冬虫以为是公孙兰夕在为项君晚担心，连忙安慰，“公主，虽然您和太平郡主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凤少主一定是个能托付终生的人！”

    凤九？想到凤九刚才的话，公孙兰夕确定肯定这男人是把项君晚放在心尖尖上的。她也打心底为项君晚高兴，只是她现在考虑的可是如何带冬虫出去。

    屏退旁人，公孙兰夕单独留下冬虫，“冬虫，如果，我有机会离开皇宫，你愿意跟我走不？”

    公孙兰夕舍不得冬虫，在她记忆里，冬虫一直和她“相依为命”，若她真的一走了之，公主不见了，冬虫一定会被抓去严刑拷打的，她不能这样残忍。

    “公主你说什么啊！”冬虫伸手放在公孙兰夕的额头上摸了摸，“没有发烧啊！公主，你就别做梦了，咱们是逃不出去的！”

    虽然公孙兰夕做梦都想离开皇宫，离开这个禁锢人的地方，可是冬虫觉得这只是梦，永远无法实现。

    “冬虫！”公孙兰夕抓住冬虫的手，“如果，我说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

    公孙兰夕这样认真，让冬虫一愣，随后使劲点头，“公主，若真如此，公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永远都跟着公主！”

    有了冬虫这句话，公孙兰夕就放心了，安心等着项君晚说的夜晚到来。

    这一等，一直到了午夜。冬虫不明白公孙兰夕为什么这么晚不休息，打着呵欠，依旧守在旁边。

    午夜一过，有人敲门，原本在打盹的冬虫一惊，连忙坐起来。“冬虫，去开门！”

    公孙兰夕并不受宠，所以她的寝宫偏远，伺候的人也少，天一黑她就打发人去休息，唯独留下冬虫。

    一开门，冬虫看到两个身披黑色罩衣的人，刚想尖叫，一人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你终于来了！”公孙兰夕上前一看，果然是项君晚，身后跟着落雪。

    公孙兰夕插上门栓，落雪松开手，看到眼前的情景，冬虫有些懵了，“公主，她们，她们来做什么？”

    “来带我们出去！”

    在听公孙兰夕说了自己的想法，想带冬虫走的时候，项君晚皱了皱眉。原本只是打算带公孙兰夕走，现在还要带一个宫女，这个难度系数有点儿大。

    项君晚的表情公孙兰夕看的真切，知道这会让她为难，可公孙兰夕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项君晚，“君晚，冬虫跟了我十几年，是我最贴心的人，我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我答应她，一定会带她走的。”

    冬虫这会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出项君晚的为难，又看到公孙兰夕这般为自己考虑，冬虫连忙跪在项君晚面前，“郡主，您不用管奴婢，带公主出去就行。奴婢只求郡主，好好照顾四公主！她心眼实在，是个好人！奴婢给您磕头！”

    “冬虫——”看着冬虫磕头的样子，公孙兰夕眼泪掉落下来，只能转头，看向项君晚。

    “不错！是个忠心的丫头！”

    这对主仆，谁都舍不得谁，让项君晚高兴。她原本还担心公孙兰夕出宫，没人照顾，独自适应民间的生活会不习惯，现在好了，有冬虫，她就放心多了。

    “带你走，也可以，不过要等几天，你可以么？”

    项君晚这样说，公孙兰夕和冬虫两人都是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落雪，扶冬虫起来！”

    项君晚跟公孙兰夕讲了自己的计划，让公孙兰夕明天一早去太后寝宫，找机会易容成落雪，跟着她出嫁，而落雪则是易容成她的模样留在皇宫，顶替她的身份，等她安全之后落雪再离开。

    “等过两天，我给冬虫一颗假死药，吃了之后会沉睡三天，和死人一样，到时候把她运出皇宫，就能和你团聚了。”

    项君晚这样一说，公孙兰夕彻底放心了。早在宴会上，公孙兰夕就觉得项君晚非同寻常女子，没想到她这样有勇有谋！

    “就按照你说的办！”公孙兰夕握了握项君晚的手，“君晚，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项君晚笑得样子很灿烂，虽然脸上的胎记依旧吓人，可是公孙兰夕却觉得项君晚比她认识的女子都漂亮。

    商量好事情，项君晚带着落雪离开。看着主仆消失在黑暗中，公孙兰夕终于松了口气，就连冬虫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公主，到现在我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太平郡主愿意帮助我们，真是太好了！”

    “是啊！”公孙兰夕握紧了拳头，一切就看明天了！

    大婚，项君晚很早就被叫起来，沐浴净身，全身涂满乳液，由宫里手艺最好的嬷嬷为她穿上一层又一层的锦衣，后盘发，最后上妆。

    以郡主身份出嫁，项君晚身上的红嫁衣并不是单纯的喜服，而是绣着金凤，头上的凤冠也不是华丽无比，正好衬托了她的身份。原本脸上的胎记，被遮瑕膏挡住，一妆点下来，居然也是清秀佳人。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

    趁机人们都围着项君晚的时候，公孙兰夕被落雪带到了偏殿。

    “公主，得罪了！”落雪拿出东西，在公孙兰夕涂抹起来。等落雪弄好，让公孙兰夕看镜子的时候，公孙兰夕忍不住叫出声来，这哪儿还是她自己的脸，完全就是落雪嘛！

    “真是神奇！”公孙兰夕摸着自己的脸，这皮肤就跟真的一样，一点儿区别都没有，太让人吃惊了。

    落雪笑着没说话，在自己脸上涂抹了一番，再回头，整个就是公孙兰夕。让公孙兰夕惊讶后，不由得对项君晚的认识更深了一步。能有这样出色的丫头，项君晚本身也是高人吧！

    两人互换了衣服，现在相互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公主，现在起你就是落雪了，可千万别露馅哟！”落雪甜甜一笑，公孙兰夕点了点头。刚准备出门，公孙兰夕又把落雪叫住，跟她仔细叮嘱了一些宫里的事情，“你放心，一切都有冬虫，她会提点你的！”

    交待清楚之后，两人出门，落雪来到了冬虫面前。虽然知道眼前的公主已经不是公孙兰夕，可冬虫在看到和公孙兰夕一模一样的落雪后，还是张大了嘴巴，差点儿叫出声来。

    像！真像！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她这个跟了公孙兰夕这么多年的人，只是凭眼睛看，根本就分辨不出两人的差别来。

    “公，公主……”冬虫结巴道。

    “辛苦你了！只用等两天，你就能和你家主子见面了！”落雪的和蔼，很快让冬虫消除了紧张，像对待公孙兰夕一样对待起落雪来。

    等一切准备就绪，赵曼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

    看惯了项君晚素洁白裙，今日一身火红，竟让她看上去威仪不可侵犯。

    “好！很好！”赵曼点了点头，心里激动，可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这是哀家送给你的嫁妆，拿着吧！”赵曼塞给项君晚一只木雕锦盒，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项君晚知道，赵曼给她的，一定是最好的东西，连忙收下。

    刚把锦盒收好，一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到——”公孙楠携着皇后和公孙冀前来祝贺。

    皇后依旧是一身珠光宝气，一副大度从容的模样，倒是太子公孙冀，有些皮笑肉不笑。

    “恭喜妹妹！”公孙冀上前微笑，把礼物送上。

    “是我应该恭喜姐夫！等大姐诞下皇孙，我一定送一份厚礼给姐夫！”项君晚回给公孙冀一个笑容。她早就从凤九那儿知道了项君美和项君柔的事情，这对姊妹花现在还被关在太子府的地牢里，想必，日子很不好受吧！

    被项君晚的笑容一刺激，公孙冀眼神闪了闪，尴尬地笑了起来。自从项君美和项君柔被关起来后，他再也没有去看过那个贱人。项君美的事情被皇家遮掩的很好，连玉夫人都不知道，项治钟更不可能告诉项君晚。

    确定项君晚这话是无意的时候，公孙冀收敛了心情，儒雅一笑，“多谢妹妹吉言！”

    见公孙冀这样都能保持镇定，项君晚真心替玉夫人感到悲哀。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收到自己两个女儿病重，最后香消玉殒的消息。不知道那时候，一心想攀龙附凤的她，能不能承受住。

    项君晚结婚，除了项治钟和赵曼真的为她感到高兴，公孙楠也是打心底高兴。凤九说话算话，半年的铁矿已经运送到了沧月国的边境，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一个丑女，换来盘龙城两年的铁矿产量，何乐而不为呢！天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此时，公孙楠看项君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仿佛项君晚就是一座移动的铁矿山一样，生怕伺候的不好，让凤九反悔。这次项君晚大婚，公孙楠可是亲自从国库里挑选了宝贝，为项君晚准备嫁妆。

    那丰厚的嫁妆，让皇后看着都觉得惊诧，原本还劝说公孙楠，说这样不合适，不过是个册封的郡主，又不是正经的公主。只是这话刚说出来，皇后就被公孙楠恶狠狠地臭骂了一顿，说她是妇道人家，不懂这里面的东西。就算让他拿国库去换两年铁矿，他也愿意。

    所以，在被公孙楠狠狠地教导了后，皇后也给项君晚准备了贵重的礼物，光是宫里的嫁妆，就准备了两百抬。

    项治钟为了项君晚出嫁，差点儿把将军府掏底儿，加上皇宫的一起，整整凑了三百六十抬嫁妆，真正的十里红妆。这可是把几位公主和将军府那些未嫁的小姐都给羡慕坏了。

    在接受公孙楠和皇后的祝福后，凤九已经到了太后寝宫门口。

    青藤连忙上前给项君晚戴上红纱，其他人也纷纷退下，喜娘来将项君晚背至寝宫门口，公孙兰夕易容成的落雪将项君晚搀扶到十四匹匹马拉着的马车上，凤九已经坐在马车里，等项君晚坐下后，落雪将粉纱放下。

    不同于传统的婚礼，凤九并没有骑着骏马来娶项君晚，反而是等候在马车中。若是凤九出面，恐怕整个京城都要被围堵。

    冲马车外的公孙楠等人拱了拱手之后，迎亲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前往将军府。

    “晚晚——”等马车前行，凤九的手罩在项君晚的手上。隔着红纱，凤九只能隐约看到项君晚低垂的脸和白净漂亮的脖子。

    虽然和凤九并不陌生，可此时项君晚的脸却烧得厉害，心口也像有只小梅花鹿一样，到处乱窜。一想到自己要和这个人成亲，要和他共度一生，项君晚就有些紧张。终于，要嫁人呢！

    “真是个娇羞的新娘……”凤九凑过去，在项君晚耳边哈了口气，惊得项君晚一抬头，正好对上凤九戏谑的眼。

    “你干嘛呀！放手，坐那边去！”

    这话说出来，项君晚自己都觉得别扭。特别是她的声音，此时娇滴滴地，带着撒娇的意味，更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傻姑娘！”

    凤九自然是喜欢这样的项君晚，想着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相恋，这一路走来，经历的事情并不少，两个人的感情却越来越浓厚。如今，要和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成婚，凤九如何不高兴！

    “我就是不放手！一辈子都不放！”

    凤九不但不松手，反而和项君晚十指紧扣在一起，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仿佛要把红纱看穿看透似的。

    感受到凤九眼里的两簇火苗，项君晚连忙把脸扭到一旁，假装欣赏外面的风景。

    说是马车，其实是一个大的步辇，罩着粉红的纱，外面的人能隐约看到车里，车里的人也能看到车外。出了皇宫，早就等候这场婚礼的百姓立刻围上来。

    幸好公孙楠早就准备，让禁卫军为迎亲队伍保驾护航，可来的百姓太多，大家都想一睹凤少主的风华绝代。虽然隔着纱，看的并不真切，可是凤九高大俊朗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此时一看马车上的男子伟岸挺拔，更是让锦城百姓欢呼起来。

    虽然对凤少主选中项君晚作为新娘这件事情，很多人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更多百姓选择了祝福。毕竟在项君晚和公孙长卿这段婚姻中，众人都看到了项君晚的大度从容，相比之下，心里更加偏向项君晚。

    一路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终于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因为项君晚的出嫁，早就装扮一新。凤九和项君晚的新房被安置在将军府西侧，而他们进将军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拜堂。

    “来了来了！新郎新娘来了！”

    之前凤九虽然来过将军府很多次，可每次都尽量不让人撞见，除了项君晚的贴己人，没多少人见过凤九的容貌。

    在知道二小姐的姑爷是盘龙城少主后，将军府的下人们早就期待想目睹这个惊为天人的男子，所以这会儿凤九牵着项君晚进来，能偷闲的人全部都躲在角落里，一个个都盯着凤九看。

    “哇，二姑爷真是人中之龙！”

    “是啊！二小姐好福气！有这样好的夫君，真是死也安心了！”

    “呸——你说什么呢！大吉大利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自从吃了灵日珠和灵月珠后，项君晚内力大增，听力也极好。那些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一个字都没漏掉。再看前面牵着红缎的伟岸男子，项君晚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作为女人，总是有小小虚荣心的。能有这样优秀的男子陪伴，是她的荣幸。

    项治钟一大早就起来，焦急地等在将军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人去打听凤九和项君晚到哪儿了。现在看着这对新人进来，他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和项治钟相反，玉夫人虽然也在笑，可是笑容却没有丝毫温暖。

    为了项君晚出嫁，项治钟把家底都快掏空了。他原本是武将，长年不在家，对金银这些又从来没放在心上，都是玉夫人在打理。一想到项君柔虽然嫁入天家，什么嫁妆都没有，再比较项君晚，玉夫人就为女儿鸣不平。

    －－－－－－题外话－－－－－－

    锻炼身体，保卫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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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小白兔遇上大灰狼（上）

﻿    虽然项治钟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可并没有忽略玉夫人的异常。“咳咳！”项治钟咳嗽了两声，看向玉夫人。

    “夫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既然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硬撑着，想必晚儿也不会介意，毕竟夫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不舒服是自然。来人，送玉夫人回房间！等下次南公子来的时候一定要请他给夫人也瞧一瞧这老毛病！”

    不容玉夫人辩解，立刻有人上前，扶着玉夫人出了喜堂。

    “夫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着满朝文武大臣被“请”走，这样的后果会是什么，玉夫人很清楚。

    不出明日，京城贵族圈子里就会说她容不下嫡女之内的话。虽然她心里也的的确确是容不下项君晚，可是这样的名声，不利于项君美和项君柔，为了两个女儿的前程，她也不能这个时候离开。

    “夫君……”

    “夫人，不要为难我们。”搀扶玉夫人的丫环在她背后一按，玉夫人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老爷，夫人晕过去了！”丫环惊叫起来。

    “快，快请太医——”项治钟连忙让人请太医，却借机会把玉夫人送回了房里。

    等玉夫人走后，看着面前两个新人，项治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凤九仪表堂堂，对项君晚更是没话说，这个女婿，他非常非常满意。

    项治钟的满意，不仅仅是因为凤九一表人才，更因为凤九的实力背景。在项治钟看来，项君晚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被揭晓，有凤九这样得力的男人，会给项君晚很大的助力，至少，在公孙楠要赶尽杀绝的时候，凤九不会坐视不管。

    若凤九有心帮项君晚，再加上他和太后的力量，就算把这沧月国的天变了，那也是可能的！那样，沧月国终于回到原本的主人手里，公孙柏也会瞑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新娘入洞房！”

    凤九牵着项君晚，对项治钟恭恭敬敬地行礼，又对拜后，凤九送项君晚去了新房。

    进新房后，凤九打算将项君晚的凤冠取下，立刻被喜娘阻止。“新郎官，时间还没到呢！您还要出去待客，这掀盖头啊，要等晚上才行呢！”

    喜娘的话，惹来一群丫头的笑声，都觉得凤九太过猴急，这还是大白天呢！

    被笑话，凤九只是轻笑，“凤冠这么重，娘子一直要顶着，等我回来，一定会头疼脖子酸。既然已经是我的娘子，我就应该心疼娘子才是，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呢！”

    凤九的话，让喜娘和丫头们都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样体贴的男子，真是世间少见。

    顾不得别人怎么想，凤九率先挑了红纱，亲自将项君晚的凤冠取下来，又将项君晚的发披散下来。“辛苦娘子了！”知道项君晚起得早，有被折腾到现在，凤九安排人去准备饭菜，“乖，吃饱了先休息一会儿！你肯定累坏了！我去去就回来！”

    等凤九走后，一群丫头都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姑爷真体贴！对二小姐真好！”“是啊！姑爷人不但帅，而且人又这么和气，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真好！”

    听着这些话，项君晚毫不客气地填饱了肚子，按照凤九的吩咐，躺床上好好休息。她没想到古时候结婚这么麻烦，脖子还真被凤冠压得很疼。

    见项君晚睡了，一群人都退了下去，让她好好休息。另外一边，凤九在接待宾客，游走在文武官员中，接受各种敬酒，游刃有余，看得项治钟连连点头。

    能喝酒，好事！男人之间的交际就是在酒桌上拿下的，而且凤九本身又是帅才，领兵打仗是好手，战场上也心狠手辣，有勇有谋，的确是最佳夫婿人选。

    现在，项治钟是丈人老头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见众人都给凤九灌酒，大有将他灌醉的趋势，项治钟赶紧出马帮他挡酒。笑话，今天是把他宝贝女儿的新婚夜，新郎官被灌醉了怎么成！

    “多谢父亲！”

    跟着项君晚，凤九也称项治钟为“父亲”，一声“父亲”，让项治钟喜笑颜开，更加喜爱这个女婿。

    有了项治钟的帮忙，凤九终于有了片刻闲暇，走到了来祝贺的百里蛟旁边。

    “恭喜凤少主！”百里蛟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百年！”

    “多谢！”

    凤九喝了酒，两人声音都压低下来。

    “人我挡住了，但最多拖住一天，明天我可就帮不了你了。”百里蛟饮酒的时候，核桃依旧没有离开他的手，还在不停地转着。

    “能拖一天也行！这个情，我记下了！日后若要帮忙，在所不辞！”

    “呵呵——”听凤九道谢，百里蛟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凤九，“师兄，咱们师兄弟那么久，我还从来没有见你谢过人。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卖我一个人情，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嫂子的面子大？”

    场上宾客恐怕没人会想到盘龙城的少主会和朱莲国的禧郡王是师兄弟，平时这两人都是各自行事，从来没有交集，也没有任何亲近的表现。若他们知道北蛟南凤竟然是同门师兄弟，一起相处十年，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见百里蛟这样说，凤九笑了。这笑容，是百里蛟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等你有了心爱的人，就会知道这其中滋味了。”

    凤九这样，百里蛟嗤之以鼻，“师兄难道忘了肩上的担子和背负的仇恨，还是师兄为了一个女子，将这些放下了？若真如此，我倒是不愿意沉溺温柔乡中，那可是让人堕落的毒药！”

    早就喜欢百里蛟这样的性格，凤九也不和他计较，反倒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百里蛟的肩，“这个世界，除了黑暗，还有阳光。你啊，不要总只看见黑暗，应该看到光明……”

    “师兄，你真娘！”凤九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蛟打断。一巴掌拍开凤九的手，百里蛟笑得俊朗，“师兄还是好好享受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吧！明天，可是要上演一场好戏呢！师弟我好好看戏就成了！”

    好戏？听了这个，凤九眸子一暗。是啊！明天好戏上演，他也想看看，那人到底要如何！

    项君晚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一直等凤九过来，才被落雪（公孙兰夕）摇醒。

    有丫环上来伺候项君晚洗漱，喜娘笑眯眯地端来合卺酒，“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凤九和项君晚喝酒，因为急，项君晚被酒呛着，却谨记着赵曼说的，交杯酒一定要喝干净才行，忍着咳嗽，将酒咽了下去，火辣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咽喉，项君晚连忙张开红唇哈了两口气，这才舒服一点儿。

    “呵呵……”见项君晚小脸通红，喜娘笑着让人端上一碗饺子，“请新娘吃饺子！”

    项君晚在喜娘的示意下尝了一个，刚咬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生不生？”喜娘笑着问道。

    “生！”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全部笑了起来，项君晚有些不明白，抬头，凤九也笑得妖娆。

    “恭喜小姐和姑爷早生贵子！儿女双全！子孙满堂！”一群人笑嘻嘻地上来道喜，凤九大喝一声“赏”，众人连忙笑着感谢，出门就有飞霜拿了一袋子金币，一人赏了六枚，所有人都乐呵地合不拢嘴，道贺声再次传来，好久才散去。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项君晚的脸还在发烧。一想到最后那句“生”，项君晚就脸红，头低着，不肯去看凤九。

    “晚晚，你要这样害羞到什么时候？你看，红烛都烧了一半，在这样害羞下去，良辰美景就过去了——”

    知道自己的小新娘害羞，凤九还故意调戏她，让项君晚脸颊更加发烫。

    “你刚才明明知道，还不提醒我！”项君晚娇嗔一声，略带埋怨的一瞥，格外勾人。

    “明明知道什么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凤九一脸无辜，配上他含着笑意，飞扬的凤眼，让项君晚更是“气恼”。

    “坏蛋！不理你了！”

    项君晚上床，扯了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凤九。

    项君晚这样，凤九笑意更浓，一步步走向床边。而他的脚步声那么清楚那么近，让项君晚的心“砰砰”跳得更快。

    都是成年人，又是穿越者，下面要经历什么项君晚非常清楚。只是凤九越靠近，项君晚越是紧张。这事儿想着容易，可是落实到自己的行动上来，就有些不安了。

    看出项君晚的紧张，凤九轻声叹了口气，脱了外衣，掀被躺在项君晚背后。

    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热气，项君晚拽紧了面前的薄被，咬着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

    “晚晚，你怕我？”

    凤九想从后面搂着项君晚，又惊了她，只能耐着性子，声音也格外温柔。

    “没有——”

    “那，你为什么背对着我，不肯看我？”

    “我，我困了——”

    “那……晚安！”

    凤九伸手，搂着项君晚，头埋在她的颈部，没一会儿就发出了沉沉的呼吸。

    就这么，睡着了？这会儿轮到项君晚惊讶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这个男人竟然不解风情地睡着了？

    在确定凤九真的睡了，项君晚拿开凤九的手，小心翼翼地转身，生怕将凤九吵醒。

    直到和凤九面对面后，看着他的睡容，项君晚这下傻眼了。怎么办？难道她的新婚之夜就这样两人傻乎乎地睡过去？那以后说出去岂不是笑死个人了？新郎睡着，把新娘撇开，这多丢人啊！

    心里这样想着，项君晚的眼睛却在仔细观察凤九的脸。狭长飞舞的眉，此时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反而多了一丝静谧。那双跋扈骄傲的眼，这会儿也关闭着，长长的睫毛像海浪一样，跟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这个男人怎么生的这样好看呢！项君晚忍不住感叹，手也伸出去，轻轻地触碰着凤九的脸颊，越看越喜欢。

    就在项君晚忍不住赞叹的时候，凤九突然睁开眼，项君晚的右手被他紧紧地窝在了手里。

    看着刚才闭着的眼这会儿猛地睁开，而且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困顿的模样，项君晚一窘，想抽出手，却被凤九握的死死的，怎么都挣脱不了，没一会儿项君晚的手心就有了汗意。

    “你，你怎么没睡啊！”

    项君晚结巴起来，小脸的表情变化多彩，都一一落在凤九的眼里。

    “新婚夜，撇下娘子可是不对的！”凤九捉住项君晚的手放到自己唇边，用他的唇角故意触碰着她微热的手掌心。唇角的弧度，擦过掌心的柔软，外加绵绵的呼吸，让项君晚的手心更加发热。

    “晚晚，你的手真美！”

    凤九打开手指，和项君晚的五指纠缠在一起，他的手指笔直，结实，指肚上有着浅浅的茧，而项君晚的手清秀，细长，如同笋儿一般，却是非常滑嫩。

    两人的手交缠一起，彼此的脸却更加贴近，项君晚都能感觉到凤九的呼吸在她的脸上绕着圈儿，触碰着她的毫毛，亲密地贴近她的肌肤，那股热乎乎的气，撩得人心猿意马，心更是静不下来。

    “噗噗”，夜里很安静，静得都能听到两人的心跳。项君晚的心跳很快，凤九却依然沉稳，不紧不慢，就像他的人一样。

    “晚晚，你打算这样跟我对视一晚上么？那明天早上起来，岂不是会有熊猫眼？女孩子不都是很爱惜自己的脸面么？虽然你相公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看，可你以后是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看啊！不如，我们做点儿别的吧！”

    “做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项君晚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摆明了，大灰狼给小白兔上套，等着她往里钻么！

    看到项君晚一脸懊恼的模样，凤九“哈哈”地笑出声来。干脆松开手，搂着项君晚，让她的头贴着自己，听自己的心跳。

    “晚晚，听，它在为你跳动！你才是我心动的力量！”

    －－－－－－题外话－－－－－－

    泪奔，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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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小白兔遇上大灰狼（下）

﻿    因为安静，又紧贴着凤九的胸口，项君晚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热量，还有结实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一只鼓，直接敲打在了项君晚心里。

    心爱的女子就在怀中，鼻腔里是她身上甜美的味道，指尖也将她柔软的触摸传达了过来，凤九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男人的心理，怎么会没想法？

    只是，他的小妻子全身紧绷，僵硬的像硬糖一样，虽然甜美，却需要时间和耐心来软化她。

    “晚晚……”凤九的手抚着项君晚的背，让她放松，“我可以，吻你么？”

    这样绅士的态度，在女士面前大为受用。项君晚两只手抓着凤九的衣服，轻轻点了点头，凤九的唇下一刻就落在了项君晚的额头上。

    温润，从项君晚的额头传来，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贴近。

    吻过她的额头，凤九一路南下，来到她的眉眼上。唇瓣，勾勒着她修长的柳叶眉，先是左边，再是右边。项君晚的眉很长，长过眼。凤九的唇像是在旅行一样，慢慢地移动着，生怕力量太大，会弄痛她似的。

    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紧张，却又表现出了从容。当凤九的唇边吻上项君晚的眼睛时，项君晚微微颤抖了一下。

    从他唇瓣传来的麻酥酥的感觉，沿着项君晚的眼皮蔓延开，一直传递到了她的全身。

    凤九没有因为项君晚的异样而改变自己的路径，只是轻轻地吻着她微微闭着，又微微颤抖的眼。当她翘翘的睫毛划过他的唇的时候，那种酥痒，又从凤九的唇，传到了他的全身，真舒服……

    凤九闷声一笑，“晚晚，好痒——”凤九声音，带着甜糯，不像是男子，反倒似大男孩一样，调皮中带着成熟的性感，让人怦然心动。

    而他这样说，项君晚脸部立刻充血，侧脸不让凤九亲吻自己，没想到他的唇却落在了她滚烫的脸颊上。

    “晚晚，你好烫——”

    凤九爱死了他唇上感触到的火热，原来他的娘子竟然是个外表害羞，内心滚烫的人。这种烫，像是一种激励，促使凤九继续探索。

    “别……”

    对凤九的唇引发的那一串串热火，项君晚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挡住凤九的唇，阻止他再做出别的事情来，却不想他的唇，顺势在她掌心里打着圈儿。

    就在项君晚想抽回手的时候，一个异常软乎的感觉出现在她的指缝间，原来是他的舌尖，在她的指肚上打转。

    这个坏蛋！项君晚又羞又恼，这手上的细菌那么多，他这样是要干嘛？

    不过，凤九并不打算一味地忍耐下去。这女子已经挑起了他身体里的火，原本的小火星，在她一推一缩的刺激下，立刻燃烧起来，成了熊熊大火，将他烧得发烫。

    “晚晚，不要拒绝我……”

    凤九翻身，将项君晚抵在床上，自己则如同天神一般，俯视着他。

    天知道，他为了这一刻，等了多久。

    从他成年，就一直守身如玉，期待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心灵相通的女子，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年。如今，遇到项君晚，她还成了他的妻，让他继续正人君子，凤九承认，自己君子不起来。

    就像饥饿的狼遇到肥美的羊羔一样，当然是直接扑倒吃掉，难道还说“你好，请问，我可以吃你么？”

    凤九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现在，在他怀里，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为了这女人，他绞尽脑汁，才偷到她的心。只是单单偷心还不成，还要让她的心，她的身，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最好，让她给自己生一群娃娃，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凤九在克制自己，项君晚如何不知。因为憋屈，他原本白玉似的脸颊已经有些发红，额头上也有了一层密密的汗。

    现在他坦然地说出自己的yu望，项君晚就算再不明白，也懂了。

    经过了刚才一连串的吻，原本僵硬的项君晚也变得酥软起来，那种紧绷的敏感也被松缓下来。虽然她的小脸依旧烧得滚烫，可是清澈的眼睛，因为这火辣辣的热，而染上了一层迷雾，看上去更加具有诱惑力。

    “晚晚，你不反对，我可以理解成你默认了！”

    不容项君晚说话，凤九如飞翔在空中的鹰，在发现猎物后，猛地俯冲，啄上项君晚的唇，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如同洪水猛兽一样，直接侵入进去。

    “唔……”项君晚被这个吻，弄得天昏地暗。

    凤九的吻，从来是浅尝辄止，柔情似水，今天却霸道张狂，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带着侵略性和攻击性。她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凤九，而她自己，则是一座城池，快要沦陷在凤九的强攻猛进中。

    “噢——我的晚晚……”

    凤九的声音被项君晚吞入腹中，在胸中辗转，最后落入心中，重重地砸进她的心湖，溅起一块水花，划开一片涟漪。

    我的凤九……项君晚在心里叹道。

    一夜缠绵，项君晚睡得沉，只有凤九，依旧清醒地睁着眼睛，搂着项君晚，心跳依旧很快，到现在他还没有从刚才的甜蜜中醒来。

    看着项君晚疲倦的如同猫儿一样依偎在自己怀中，凤九骄傲中又有一丝懊恼。大约，吃素多了的人，捧着喷香的肉，都会低估自己的食欲，无法控制自己的食量。

    她，那么美味，即便他克制着自己，只是想浅尝辄止，可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忍不住疯狂席卷，累坏了她，直到现在，她的眼角还开着一朵泪花，他记得，那是她在最癫狂的时候落下的。不是悲伤，而是愉悦极致——

    将项君晚轻轻地挪开，凤九轻声下床，打来温热的水，给项君晚擦身。

    看着那一片狼藉和疯狂，凤九脸上的愧意更加浓烈。他不是不知道惜香怜玉，只是为何一触碰她，就会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呢？大约，是她太美味了吧！

    清理之后，凤九再次躺下，依旧揽着项君晚，这样拥着她的充实感实在是好极了。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凤九低头，吻在项君晚的眼角，将那朵泪花吮进唇里。

    凤九原本想陪着项君晚睡到自然醒，不想最后还是被人吵醒。

    “少主，老太君来了，已经到了门口。”落雪低着头，生怕看了不该看的，惹了凤九。

    “终于来了么？”凤九冷笑。还好有百里蛟帮忙，拦了她一天，否则昨天婚礼被打断，他和项君晚就不可能这么顺顺当当。凤九完全可以想象老太君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过，一切都晚了。

    等落雪走后，凤九起来穿衣。刚收拾好，就有人到了门外，“小姐，姑爷，府里来了贵客，老爷请小姐和姑爷去前堂。”

    “知道了。”

    凤九并没有打算叫醒项君晚，昨天晚上她太累了，这会儿应该好好休息。

    留下飞霜，凤九又叮嘱了好几次，才跟着将军府的丫头去了前堂。一路上，不断有人探出头看打量这个新姑爷，在众人看来，凤九本人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赏心悦目！

    项君晚的院子到前堂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前堂。

    项治钟早就在这里，正和颜悦色地陪着一个银发老人聊天，同在旁边的还有玉夫人和环夫人。不知道玉夫人说了什么，老太君正笑得高兴，心情似乎很好。

    “外祖母！”凤九微微一笑，大不从容地走进去。

    一看是凤九，没有见到项君晚，老太君虽然眼神闪烁了下，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快，快来让我看看！”老太君对凤九连连招手，回头对项治钟笑道。

    “我所有的孙辈中，最疼爱的就是凤九。这一次他离开盘龙城好几个月，我真是想得不行。听说他要结婚，我早也赶路，晚也赶路，就像见一见亲家和我的外孙媳妇，可没想到路上出了点儿事情，这才来晚了。亲家啊，真是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这个老婆子吧！”

    虽然知道老太君和凤九的关系并不太好，可是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项君晚日后要生活在盘龙城，项治钟怎么会驳了老太君，连忙笑着回答，“您一路辛苦，是我们的不是，没有前去接您！还是我们的不是！”

    等凤九走到面前，老太君伸手拉着凤九的手，“不错！精神很好，更结实了！看来，这门亲事很得你心意。只是，晚儿怎么没来？”

    “她还在休息，昨天太累，晚儿身子弱……”

    凤九不动神色地抽回手，坐在一旁。

    听凤九这样说，老太君更是不满意，只是面儿上依旧笑得像菩萨一样。“不错！你这个孩子终于知道心疼人了！你父母不在，晚儿也没有公婆，日后行礼问安的事情可以免了，你们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我抱上重孙子，我心里就踏实了！”

    凤九似乎习惯了老太君的模样，只是笑而不答。在说了这话，凤九没反应之后，老太君又开了口，“你刚才说晚儿身子骨弱，有没有请大夫调配一些药呢？女人是要娇贵着养才行，不然日后生孩子吃亏。”

    有老太君的话做了引子，旁边的玉夫人笑了起来。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们家的姑娘各个都是优秀的。您今天过来，我本来是想请我的两个女儿来见见您，可是她们在东宫，我大女儿还有了身孕，所以不方便。不过，府上还有几个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好！您见了她们，就像见了晚儿一样，都是好脾气，好性子！她们姐妹关系是最好了！”

    不等项治钟开口，玉夫人就让人请来了未嫁的项君燕，项君晚和项君岚。

    “给老妇人请安！”三个如花的美人，娇滴滴地行礼，让老太君心情大好。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老太君示意，身后的听梅立刻拿了礼物分别送给项君燕她们。每个人都是一对上等玛瑙手镯，一支喜鹊登枝的金钗，一块如意金锁，三姊妹一模一样。

    扫了眼老太君准备的礼物，又看了看玉夫人和老太君之间的互动，凤九终于明白这个老太婆千里迢迢过来的原因了。想姊妹共嫁？呵，把他凤九当什么人了？

    而在收到老太君的礼物后，三个项家未嫁的小姐，都很高兴。

    项君燕毕竟年长，会察言观色，虽然心里高兴，但面儿上没有表现出特别来。反倒是年幼的项君雯和项君岚，脸上露出了烂漫的笑容。要知道，即便她们是将军府的小姐，平时首饰衣裳也并不差，可老太君送的都是精品。对她们而言，能得到老太君的欣赏，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看着两个妹妹还是天真模样，项君燕心里在笑，脸上却始终保持着端庄的表情。还好环夫人从玉夫人那儿得到了风声，这次老太君过来可不简单！再看看旁边的凤九，项君燕心里更是又种预感，这老太君，是想在项家的姑娘里给凤九选人。

    项君燕的母亲是妾，即便她是大将军的庶女，也不可能嫁给贵族当正妻。

    项君美和项君柔之所以能进宫，因为皇后是玉夫人的姐姐，有这层关系在。环夫人娘家没有势力，也帮不了她什么，所以，既然横竖都是要给人当妾，不如给凤九当妾来的好！毕竟，凤九这样的男人是天下女人心仪的对象。

    想到这儿，项君燕偷偷地瞄了凤九一眼。早在太后寿宴上，她就被凤九吸引，只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戏，所以把这样的喜欢藏在心里。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让她能离凤九更近一步，她为什么不去争取！

    果然，送了礼物之后，老太君开始询问三个姑娘平时做些什么，喜欢看什么书。

    就在老太君要问生辰八字的时候，凤九咳嗽了一声，坐端正了身子。“外祖母，这不太好吧！您是要给表弟做媒么？可是表弟已经有了四房妻妾，这样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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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不安分的老太君！

﻿    凤九口中的表弟，是老太君亲儿子凤长明的儿子凤曦。凤曦比凤九小六岁，却早就妻妾成群，是老太君掌心里的宝，和他爹凤长明一样，是个五毒俱全的人。

    凤九说话的时候和老丈人交流了一下眼神，两个男人都看出了女人们之间的猫腻，凤九不动声色，项治钟却有些恼火。

    这是什么意思？项君晚刚刚嫁过去，就要给凤九纳妾？这不是给项君晚添堵么！而且，看玉夫人和老太君之间的眼神，莫非这两人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项治钟眉头紧锁，只是片刻，就猜出了这里面的问题，莫非，老太君是玉夫人请来的？否则为何一来就要看项家未嫁的小姐呢？这个玉夫人，真是四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项治钟笑了起来，“老太君厚爱，只是我项治钟的女儿，断然不能给人当妾的。”

    项治钟这话，让项君燕她们都抬起头，看向这个和她们并不亲近的父亲。不给人当妾？莫非，项治钟会为她们安排婚事？高门妾，看似荣华，却是比不得当正妻要好！

    听项治钟这样说，老太君尴尬地笑了笑，“项将军多想了，老身只是觉得你的三个女儿如花似玉，品行也好，看着喜欢。既然你不愿意让女儿当妾，那当平妻总是可以的吧！平妻也无差啊！”

    “平妻？老太君这是想给谁说媒？”项治钟假装不明白，心里却是冷笑。

    这老太太真把自己当一人物了！在盘龙城，她是老太君，可是到了他的地盘，还这么嚣张，还要欺负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平妻？娶给凤九么？那置项君晚于何地？！

    “这……”老太君笑着看了看凤九，又看了看旁边的三个姑娘，“我是想啊，晚儿远嫁，难免会寂寞。若是有姊妹陪着，日后也有说话的地方，也有自己人不是！”

    对这话，项治钟依旧装傻，“听说您的孙子凤曦已经有四房妻妾，老太君，您让我女儿过去当平妻？岂不是委屈了？”

    见项治钟误会自己的意思，老太君一阵尴尬，最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不是给曦儿，曦儿哪有那样的福分！我是想给凤九娶一平妻！听说晚儿身子骨不太好，若是晚儿的姊妹能生下一男半女放在晚儿膝下，那不是跟亲生的一样么！”

    这话一说，项君燕眉梢飞上一抹喜色。看来，有戏！若是她能成为凤九的平妻，一定会抓住凤九的心，不会让他被项君晚迷惑……

    “凤九，这是怎么回事？”

    项治钟心里火大，却仍没有直接和老太君发生冲突，而是直接“责问”凤九，“成婚之前你是怎么对我承诺的？你说一生一世，只会有晚儿一人。如今，老太君要为你求娶平妻，你们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项治钟板着脸，眉头拧着，虽然是“责问”凤九，其真实目的却是针对老太君的这番话。

    若不是在将军府，凤九已经恨不得上前把这老女人掐死。还好项君晚不在这里，若是误会了，他指不定还要哄多久！

    凤九当然知道项治钟这样问话的意思，连忙起身对项治钟行礼，“岳父大人，我从来没有娶平妻纳妾的想法，我只会有晚晚一个妻子，也只会承认晚晚一人。”

    “凤九”听凤九这么说，老太君呆了，没想到凤九和项君晚感情这样好。开始她也听说凤九宠爱一个丑颜女，还以为这是玩笑，看来，这竟是真的？老太君心里此时竟然有些高兴。凤九的行为在她看来完全就是自掘坟墓！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样的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哪个不求子嗣？专宠一人，只是故事话本里才有的……”即便心里高兴，老太君面儿上还是一副“我好担忧”的模样。

    “外祖母，我意已决，不会改变。”

    凤九这般，老太君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萎了一半，过了好半天，她才支吾了一句，“你要宠她，可以。若她没有子嗣……那该如何？”

    刚新婚，老太君这么说，不是诅咒是什么？项治钟当下火气就冒起来了。

    “老太君这是什么意思？晚儿怎么会没有子嗣？老太君莫非是对婚事不满？昨日刚刚大婚，今日老太君就说这样的话，难道当我项治钟好欺的？你这样的态度，晚儿嫁过去，指不定会被你欺负！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答应这门婚事！”

    老太君来之前虽然听说项君晚是项治钟最疼爱的女儿，竟然不知道他会这么疼她，不惜拍案而起，连忙讪讪而笑。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亲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挺凤九说晚儿身子骨不太好，所以有些担心么！”老太君赶紧解释，一脸无辜，“我当然希望他们瓜瓞绵绵，哪个做长辈的不希望如此呢！”

    对老太君的嘴脸，凤九早就习以为常，她这么说，不过是率先造势，日后定会做什么手脚，让今天的话变成现实。只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揭穿老太君面目的时候，凤九将计就计，笑道，“即便没有子嗣，只要能和晚晚相守，那又如何？若真是与子女无缘，可以将表弟的孩子过继过来，这不难！”

    等到了自己要的，老太君心里松了口气，面儿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真的这么想？唉，我这还不都是为你着想！”

    “外祖母不用担心！我和晚晚一定会子孙满堂的！”撇开问话，凤九给了个含糊的回答，看来，到了收权的时候了，不然，她都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一场交锋下来，就算瞎子也看出了这祖孙的不和，项治钟不由得为项君晚担心。

    项君雯和项君岚对远嫁没太多感想，她们情愿留在沧月国，离父母近点儿。只有项君燕，在听到凤九说一生只会守着项君晚一人的时候，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不舒服。

    这样好的人竟然被项君晚遇到了，真是好命！项君燕不太服气，为何这样的好事会落到项君晚身上？她想不明白。

    老太君是个人精，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项君燕的想法。既然凤九话都说成这样，再逼迫不可能，若是把这个对嫉妒姐姐的女子弄到盘龙城，用她来打击项君晚，岂不是更好？

    她可不是真想看到凤九生儿育女，儿孙满堂。若这样，盘龙城成了凤九的，那她的儿子她的孙子做什么？喝西北风去么？更何况盘龙城那么富有，不据为己有，那不是正常人的想法。

    心里有拉拢项君燕的想法，但是老太君并没有直接提出这事情，只是说长途奔波，身子有些吃不消，由玉夫人领着她去休息。

    等女人们走后，项治钟和凤九去了书房。

    “岳父，这将军府里有人不大安分。我属下查到是将军府的人飞鸽传书，请来了老太君。”凤九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嘴角笑容冷冽，“如果您不方便出手，我不介意越俎代庖。”

    凤九已经在克制自己的愤怒，新婚第二天，被闹这么一出，任他心情再好，都被那些人给糟蹋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在沧月国，在将军府，他不想给项治钟添麻烦，早就解决那女人了。

    “我知道，不用你动手。你那边，也不安分！”

    项治钟之前只是猜测，如今听凤九这么说，更是对玉夫人厌恶到了极点。再一想到项君美和项君柔做的事情，哪件不会让将军府满门抄斩？她还真以为自己以后会飞黄腾达，成为诰命夫人。

    只是，清理玉夫人对项治钟来说，不是件难事。可是老太君，貌似就有些麻烦。顶着“孝”字，凤九都不能将老太君如何。

    “要是那老婆娘欺负晚儿，我唯你是问！”想到那老女人说项君晚无出，项治钟就气得不行。她这样的态度，还不知道项君晚过去会受什么气。

    “您放心，用不了多久的！”

    男人们达成共识，凤九回了新房。路上碰见项君燕，似乎在等她，但凤九装作没看见，直接擦肩而过，项君燕立刻一阵小跑在后面，喊了一声，“姐夫！”

    对送上门的女人，凤九向来嗤之以鼻，这样的人他见多了。特别是那样热切的眼睛，恨不得将自己剥光送到他床上，真是恶心至极。

    “有事？”

    凤九猛地转身，身上红袍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看得项君燕脸颊一红，“我，我——”

    “既然你是晚晚的妹妹，叫我一声姐夫，我就好言劝你一句。我那个表弟，五毒俱全，你若嫁过去，即便是平妻，也不会有幸福。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凤九离开，项君燕一直盯着凤九看了很久，只等他完全离开她的视线，她才呼了口气。

    她根本就不想嫁给凤九的表弟，她想嫁给他！只是，看凤九凤眸里浓浓的厌恶，项君燕知道自己没戏，凤九这样要强的男人，不是任由人摆弄的，即便是老太君，也不能……

    一想到凤九刚才说的那话，“不会有幸福”，项君燕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浓烈的逆反情绪。凭什么项君晚可以拥有幸福，她就不可能？凤九反对她嫁到盘龙城，她偏偏要嫁过去！

    项君晚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她依旧睡得酣甜，一直等凤九进来，都没有察觉。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撩开纱帘，看到那张红润的脸，凤九所有糟糕的心情全部烟消云散，仿佛无论遭遇什么，只要看到项君晚，就会好起来似的。

    低头，含住项君晚的耳垂，轻轻地咬着。

    “唔——”耳边的温热和痒痒，让项君晚扭了扭头，随后又将头埋入被子中，酣睡如同小猪儿一样可爱。

    见项君晚这样，凤九干脆再次上床，补个回笼觉。担心手会凉，凤九在唇边呵了好几口暖气，等手温润之后，才触碰项君晚，将她搂入怀中。

    如今，是有娘子的人了！凤九心里非常满足。管他什么老太君，什么项君燕，让这些麻烦都见鬼去吧！

    不过，安逸的情况总是不会长久，不一会儿，凤九就察觉到异样，连忙扯了被子将项君晚掩住，自己却转身，怒目盯着屋里出现的不速之客——

    原来是惊魂。

    他的伤已经好完全了，此时正一脸被抛弃的模样看着被裹在被子中，只露出一段乌发的项君晚，目不转睛，眼里含着绝望的情，那种情绪，让凤九非常不舒服。

    若不是惊魂是被自己打伤，又是项君晚的人，凤九不会对一个觊觎自己娘子的人这么客气。扯下纱帘，凤九将惊魂的视线硬生生地隔绝开，自己下地，当在惊魂面前。

    对上凤九寒冰的眼，惊魂没有丝毫怯意，直视着，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交织摩擦出“兹兹”的火花来，屋里的温度也因为男人们的僵持，而升高起来。

    两人毫不相让，气场上都想压倒对方，无奈，惊魂到底年轻，无论气势还是气场都比不上凤九，不一会儿，就被凤九的压力压制下去。但是他不肯轻易认输，依旧倔强地仰起头，嘴角上钩，呈嘲讽状。

    对惊魂的态度，凤九很是恼火。确切地说，在面对任何对项君晚有企图的“情敌”的时候，凤九都无法平静。

    不过，惊魂能在他的强压下还坚持着，虽然额头上已经有了汗珠，他依旧咬着牙，这小子的功力似乎不错。只是，他越是这般，凤九越是不会轻饶，这样越挫越勇的人，一定要一次斩断他的情丝，他才不会对项君晚始终抱有想法。

    心里这么想，凤九也继续这么做，惊魂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颗，双腿也微微颤抖起来。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惊魂眸子一暗。难道，真的晚了么？

    “你输了——”许久，就在惊魂快要倒下的时候，凤九将身上压力全部收敛，仿佛刚才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是你的，就不要惦记！”

    身为人夫，凤九觉得自己有责任敲打这个对自己娘子抱有幻想的人。项君晚由他来守护就足以，不需要这些小虾米来碍事。

    听了凤九的话，惊魂表情一脸惨淡。的确，和凤九比起来，他要输很多。而凤九并没有逼他到最后，给他保留了颜面。从这点儿上来说，惊魂觉得自己更是比不过凤九。

    “你若待她不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丢下这话，惊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等惊魂走后很久，凤九才开了口，“出来！”

    听了这话，暗处走出一个蓝衣男子，原来是百里蛟。看到自己的新房不断有男人闯入，凤九心情非常不好，俊俏的眉微皱，他可不会因为百里蛟是师弟就对他手下留情。想安安静静地过二人世界都清净不了！

    “师兄，别，我只是迷了路，一不小心看了一出好戏，你别这么敌视我！”

    百里蛟目不斜视，直接从床边走过，根本就没有去看里面的新娘。

    “出去说！”

    担心他们会把项君晚吵醒，凤九带着百里蛟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

    “你来干嘛？”对这个不请自来的百里蛟，凤九没好脾气。

    “师兄，我这不是来给你和嫂子道喜的么！顺便么，来看看戏！”

    百里蛟的表情大言不惭，这话说的理直气壮，让凤九最后也没了脾气。“你这么多年，性子就没改过——”声音中透着无奈，还有对百里蛟的包容。

    “师兄，你就别学师父一样，苦口婆心。我真是来给你道喜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百里蛟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丢给凤九，“这贺礼是给嫂子的，你别私吞了！”

    百里蛟的贺礼很贵重，一串南洋金珠，颗颗饱满，单是一颗，都价值连城，更别说这是一串了。对这礼物，凤九很满意，大方地收起来，道了声谢，一点儿都没有推却，他们的关系，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做派。

    “礼物挺好，我会送给她的，现在你可以滚了——”凤九的态度很明显，既然你的礼物送到，那就别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

    见凤九见色忘友，百里蛟露出个调侃的表情，手中的核桃也停止了转动，抱着双臂看着凤九，“你这么说，我偏不走了！我倒要和嫂子好好交流交流感情，看看到底嫂子有什么特点，把我无情无欲的师兄迷得神魂颠倒……”

    “滚——”

    不容百里蛟再在这儿待下去，凤九一声“狮子吼”，一道红色劲风闪过，百里蛟身影一闪，人已经站在了院墙上。

    “好狠心的师兄，竟然要谋杀我！这次怕吵着嫂子睡觉，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不等凤九再次发飙，百里蛟笑着离开，如同天边云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潇洒之极。

    经过百里蛟这样一闹腾，项君晚也醒了。

    凤九进屋，就看到了像慵懒的猫儿似的项君晚，眼里还带着迷糊，乖巧可爱。在见到凤九后，项君晚突然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刷”的红了。这男人，真是一只饿狼！

    项君晚的羞和恼，落在凤九眼里，让他想笑。都为人妻了，她还是这般，看来，他可是要和他的小娘子好好沟通一下。

    “醒了？”不等凤九靠近，项君晚将自己包裹在了被子中，只露出一缕乌丝。

    “别过来！我要洗澡穿衣服，你出去……”

    项君晚瓮声瓮气的模样，着实可爱。

    凤九坐在床边，伸手，连人带被子都搂进怀抱里。项君晚一声惊叫，抬起头，两只眼睛像幼兽一样精光发亮，看得凤九心头一热，低头咬在项君晚的鼻子上。

    “哎呀，疼！”项君晚伸手，想推开凤九，被子却落下，露出一片春光，赏心悦目。

    “真美！”

    凤九的赞叹中带着幸福，没有做别的，他只是用被子将项君晚遮住，就这样搂着她，将头埋在她耳边，“晚晚，我不是做梦吧！我终于娶到你了！真好！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不是做梦！”

    耳边的暖流，让项君晚脸颊燥热，而这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却那么优雅动人。凤九不知道的是，项君晚此时心里同样是带着满满的感激，这是她的夫，是她要陪伴一辈子的人，真好！

    两人的温存，被一阵“咕咕”的肚子叫打断。发出声音的是凤九的肚子，闹得他一阵窘色。

    “昨天晚上体力消耗太多，起来也没吃东西，所以……”凤九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抛给项君晚一个妖孽的媚眼，“娘子，为夫伺候你洗浴吧！再这样下去，我饿坏了，就没办法满足你了！”

    “咳咳！”

    这样大方坦荡的挑逗，项君晚有些吃不消。身上跟散架似的酸痛酸痛，这个罪魁祸首还一副“你把我榨干”的表情，真是讨厌！

    “不要，我自己洗！”

    推开凤九，项君晚扯了睡袍裹上，刚准备下床，腿软，一脚踩空，差点儿跌倒，却在最后那一刻落入凤九怀里。

    “坏人！”项君晚咬着唇，狠狠地“瞪”了凤九一眼，“都是你……”

    项君晚粉粉的脸颊若盛开的桃花一样，撩人心弦。那双漂亮的眼睛，含情又含羞怒，更是活龙活现，生动娇媚。

    “是我不好！是我的晚晚太美味，所以我忍不住……我保证，以后不要那么多，每晚三次，可不可以？”凤九笑着将项君晚抱起，走到另一头的木桶里，将项君晚放入温热水中。

    刚下水，项君晚就将自己全部没入水中。

    凤九那段肉麻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凤九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她这会儿已经羞得浑身粉红了，真是不好意思见人！

    不过，凤九没打算让项君晚就这样躲下去，一手将她捞起来，凤九拿了毛巾为项君晚擦背。知道自己的小娘子害羞，凤九再也没说调戏她的话，反而认认真真为项君晚洗澡。

    “别——”

    项君晚还不太习惯别人触碰自己，即便和凤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轻微地战栗。这样麻酥酥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让她不由得想到昨夜的狂热，她还从来没有那般放肆过。

    察觉到项君晚的敏感，凤九轻笑，“乖！我给你捏捏肩，松松骨，会很舒服的！”

    凤九的拿捏技术很好，按得项君晚很是舒服，不过一想到他技术这么好，是不是也曾对别的女子这样过，项君晚心里飞起一抹酸味。

    “手艺这么好，以前操练过很多次吧！”

    听出了小娘子话语中的酸味，凤九心里乐开花，表情却很是淡定，“是啊！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样？项君晚有些不开心，话语中的酸味虽然更加浓烈，表面上却装作很随意一样，“是谁啊？我可是应该好好感谢人家！把你的手艺训练的这么好！你说，我用不用送一面锦旗给她？”

    这会儿，酸味更重，看着背对着自己使小性子的项君晚，凤九非常开心。她在吃醋？！这貌似是个好事情！

    “好啊！我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你——”项君晚猛地转身，有些愤怒地看着凤九。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过去的事情也就罢了，还要介绍她们认识！这不是成心气她么！

    “不洗了！”

    项君晚恶声恶气，扯了毛巾想把自己裹住，却被凤九按住。

    “晚晚生谁的气？”凤九假装不知道，一脸无辜。偏巧这无辜，更叫人生气。真是讨厌！

    “我生我自己的气！让开！不要拿你碰了别的女人的手碰我！”项君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火气这么大，只是在听说凤九也为别的女人这样按摩过，她心里就起了一层疙瘩，非常不舒服。那种潜藏在体内的占有欲彻底爆发，这人是她的！她不会和人分享！

    按摩，原本是极其亲密的事情，他这样对其他女子，是不是他们的关系也菲比寻常？

    项君晚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见小娘子真的生气，凤九连忙安慰，“我还打算介绍师弟给你认识，你既然不喜欢，就免了。”

    “师弟？”项君晚傻了。“你是说，你给你师弟按摩？”

    “是啊！以前习武，师父是武痴，经常把我们操练的累瘫在地上，我和师弟会在洗澡的时候相互按摩，舒缓一下筋骨……”

    这会儿，项君晚彻底羞愧了。没事儿跟男人吃醋，有这么较劲儿的么！

    一时间，项君晚脸上的表情变化多彩，这样生动的表情，让凤九更加喜欢这个在自己面前坦坦荡荡，喜怒哀乐都毫无遮掩，直接表达出来的女子。因为信任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展现她自己的真实情感吧！晚晚，我何其有幸！

    别扭了半天，项君晚先低下头，“我刚才说话太重，你别生气！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子……是我多想了！”

    刚才像小老虎，这会儿又似小媳妇，晚晚，你到底有多少面孔。

    凤九爱死了这样的项君晚，真实，不做作，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

    “傻瓜！你我是夫妻，我怎么会生气！晚晚，看着我！”凤九和项君晚对视着，那双妖孽的凤眼里，是清楚明白的“我爱你”三字。“晚晚，我只会有你！这里，这里，只会有你一人！”

    凤九将项君晚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又放在自己身上，“我很高兴晚晚会吃醋，这说明我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晚晚，让我住一辈子可好？”

    凤九说完，将手放在项君晚心头，感受她的心跳。

    “好！”项君晚一脸明媚，定下这承诺。

    心情特好的凤九将项君晚抱出来，为她擦干身上的水，又一一为她穿上内衣外裙，最后用内力为项君晚烘干头发，凤九抱着项君晚，放她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地为项君晚梳头。

    项君晚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长及膝盖，非常漂亮。不过面对这一头漂亮的头发，凤九却那它没辙，他笨手笨脚地为项君晚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没想到项君晚起身刚走了两步，发髻就散开，黑发如瀑布一样披散在肩头，看着凤九一阵窘迫。

    “这个，等为夫多练练就好了！”

    凤九还想再接再厉，却被项君晚止住，她十指飞快，没一会儿就编了个简单的麻花辫，仅用一根发带系上。抬头，项君晚冲凤九一笑，“以后有的是时间呢！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呢！”

    “好！”项君晚这么一说，凤九的肚子再次叫唤起来，可是他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仿佛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人是项君晚，而不是他似的。

    飞霜和落雪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看着喷香的一桌菜，项君晚终于感觉到饿了。在昨天颠簸了白天，折腾了黑夜，消耗了所有的体力后，项君晚终于感觉到了饥饿。大朵快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二话不说，项君晚埋头苦干。比较起来，反倒是凤九的吃相更为优雅，慢条斯理，就连抬起筷子的模样，都是高贵潇洒，赏心悦目！

    “晚晚，我外祖母来了。”等吃完，凤九终于跟项君晚谈正经事情。老太君过来这事儿，不能瞒着项君晚，自己和老太君的关系，也得让项君晚知道。

    凤九从盘龙城凤府的人一一讲起，这些关系必须提前给项君晚梳理一遍，好让她有个准备。

    早就从赵曼那儿知道老太君和凤九之间的矛盾，这会儿听凤九详细地说了盘龙城的关系后，项君晚这才发现，豪门水深，也是一门学问。在听说老太君有心为凤九纳妾后，一直安静的项君晚终于暴怒了。

    “纳妾？新婚就纳妾？”项君晚瞥了眼凤九，“她当真这么说？”

    凡是破坏自己婚姻的人，都被项君晚归为敌人一类。看来，老太君还真是不安分！她倒是要会一会这个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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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运动时候胳膊肌肉拉伤~囧了个囧，以后不剧烈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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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老太君之死

﻿    凤九虽然乐意看到项君晚为了自己的事情吃醋，但不愿意把她牵扯到这些争斗中。项君晚有自保的能力，这一点儿凤九绝对相信，只是，凡事让女人出面，他这个男人用来做什么呢！

    “有我呢！你相信我就好！”

    两人的婚后幸福生活还没有开始，一件突然的事情，就让他们不得不认真地投入到生活中，因为玉夫人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我外祖母死了？”

    凤九完全想不到，早上还在谋算她的老太君会突然暴毙。当玉夫人急匆匆地赶过来，气喘吁吁，表情惶恐地告诉凤九这事情的时候，凤九只是愣了片刻，就恢复了理智。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半天时间，老太君就死在了将军府里，这太诡异了！

    项君晚也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惊呆了，刚才还想着会会老太君，现在她就死了，怎么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都是项君晚现在想弄明白的。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玉夫人为老太君准备的院子里。

    虽然是下午，日头依旧灼热，可这院子里却因为死了人，而变得有些阴冷。

    老太君的尸体平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又害怕惊恐的模样，仿佛在死之前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总之，非常恐怖。

    府上死人，项治钟早就通知了锦城府尹，此时已有经验老道的仵作为老太君验尸，仔细检查下来，仵作眉头微皱，“没有中毒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伤口。只能解剖……”

    说这话的时候，仵作看向项治钟。这一来，项治钟有些为难。若老太君是寻常人，为查明真相，解剖验尸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老太君凤九的外祖母，这事情只能等凤九做决定。

    “一切按你说的做！”

    听了凤九开腔，仵作看向凤九。太平郡主的婚事早就传遍了锦城，如今见到项君晚的夫婿，天下第一美男凤九，就连仵作这个男人也忍不住闪了神。

    得到了凤九的肯定，仵作命人将老太君抬进一个闲置的屋子，众人又等了很久，仵作才疲惫地走出来。

    “内脏没有问题，只有胆破了。”

    俗语说，吓破胆，仵作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例子，所以对老太君的死因非常肯定。

    吓破胆？活人被吓死？这是怎么回事？这将军府里难道有洪水猛兽么？

    盘龙城老太君猝死将军府的事情没多久就传到了公孙楠的耳朵里，一听这消息，他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如果死的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太太，还好说，可偏偏这人是凤九的外祖母，还是死在沧月国大将军的将军府上，这事儿就大了！

    以公孙楠多疑的性子，对这件事情做了很多种假设。他甚至怀疑凤九为两年铁矿的事情反悔了，所以才自导自演弄了这么一出，栽赃沧月国，目的就是要收回两年的铁矿。只是，凤九若真这样，大可等他在宫里宴请老太君的时候动手栽赃，没必要在将军府闹腾啊！

    公孙楠猜不透这里面的阴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大大的阴谋。

    比起公孙楠，赵曼在听到这消息之后更加担心项君晚。

    老太君死的蹊跷，凤九会不会因此和沧月国为敌？若为敌，那岂不是项治钟和凤九这对翁婿就要在沙场上碰面？那项君晚夹在中间，不就是大大为难？若真是沧月国的人干的，也就罢了，万一是别国挑拨离间，这简直就是要他们两败俱伤。

    因为老太君的死，原本喜庆的将军府也撤下了红纱红灯笼，挂上了一片白色。

    给老太君验尸的是经验丰富的仵作，他最后的判断，项君晚信，也不信。老太君到底在将军府遇到了什么？竟然被活活吓死？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而项治钟在审问了当时伺候老太君的仆人，以及老太君带过来的人，没人发现异常。别说奇怪的现象，奇怪的人，就连类似挣扎的惨叫和呼救声，都没有听到。

    莫非，见鬼了？

    “凤九，我想去检查一下老太君的尸体。”项君晚把凤九拉到了一边，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老太君刚到将军府，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只是半天时间就遭遇意外呢！

    将军府又不是菜园，随便谁都能进来，而且凤九也勘察了周围，并没有高手留下的脚印之类的痕迹，若说是将军府的人干的，这也不可能，毕竟伺候老太君的丫头就呆在不远处，真有事情，那几个丫头会发现不了？

    这事儿，太诡异了！

    凤九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要做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反对，亲自带着项君晚去了停尸房。

    房里，仵作正在给老太君缝合尸体，刚穿好针，打算开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慢着”，随后凤九和项君晚出现在了他面前。

    得知太平郡主要亲自为老太君检查，仵作的脸色有些难看，“郡主不相信我？”

    “不是！”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刺激了仵作，项君晚抱歉地笑了笑，“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

    见项君晚这样谦和，仵作才点了点头，让项君晚上前。

    此时，项君晚仔细地打量着老太君，她没想过，她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这是一个年过六十，两鬓霜白的老人，表情狰狞，带着垂死挣扎和莫大的恐惧。

    没有任何伤口，这就意味着她没有跟人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对方也没有用器械之类的凶器。唯一能杀死她的，只有毒……

    仔细检查了老太君的尸体，连她的内脏项君晚都一一检查，没有放过。在检查到胃的时候，项君晚抬头看向仵作，“你有没有检查胃？胃里的食物残渣也许会有线索。”

    听项君晚一提醒，仵作有些尴尬。的确，他刚才注意力全部被老太君吓破的苦胆吸引了，忽略了胃，这的确是一个疏忽。仵作连忙拿了薄片刀，来到尸体旁边，熟练地将胃划开。

    如项君晚预料的一样，老太君胃里的食物并没有完全消化，仵作将这些残渣倒在盘子里，项君晚拿了银针，将残渣一一拨开。果然，在观了又嗅之后，项君晚发现了一样东西。

    “郡主，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仵作见项君晚表情凝重，连忙开口问。

    “没有。”项君晚摇了摇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在仵作的注视中，项君晚和凤九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凤九让飞霜守在门外，自己看向项君晚，“说吧，到底怎么了？”

    早在刚才，凤九发现了端倪，只是项君晚不肯当众说出来，他也没追问，她应该是忌讳什么。

    知道凤九看出问题，项君晚抬起头，摊开手掌，掌心了一片类似五角星的小叶片，“这是堕落草，生长在南方湿热的密林里。之所以叫堕落草，因为人在服用后，会根据暗示进入幻觉中。这幻觉，也许是快乐的，也许是恐怖的，全凭发布号令的人。”

    “你的意思是，老太君服用了堕落草，又有人给她下来指令，还是一个恐怖的指令，所以她才会出现恐怖的幻觉，被自己的幻觉活活吓死？”

    凤九第一次听说堕落草，而项君晚的表情又极其认真，凤九知道她没有欺骗她。没想到一片小小的叶子，居然有这样的威力。

    项君晚见到堕落草也非常的惊讶，这样的植物只有在云南湿热的地带才有。按照这片大陆的地理分布，堕落才应该是生长在南方的翼人国，那么，这事情和翼人国有关？

    项君晚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凤九，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早在项君晚说堕落草生长在湿热密林中的时候，凤九已经才想到了这次阴谋来自翼人国。如此说来，到底是谁呢？是一直把他这个弟弟当做仇人的元奎，还是那个担心他会抢了自己儿子皇位的百里采薇？

    “元奎？百里采薇？”

    项君晚这会儿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两人和凤九渊源颇深，这么一分析，是他们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这事儿还牵扯到了项治钟，当初百里采薇还派人刺杀项治钟，心里定是非常怨恨项治钟背叛柏太子的……

    “我们怎么办？要回盘龙城么？”

    对自己婚后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项君晚这个新嫁娘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自己的婚事被人算计成了阴谋，不找到幕后主使，她偏不罢休！

    因为老太君的事情，凤九很是内疚。原本想给项君晚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两人四处走走，慢悠悠回盘龙城，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事儿，还真不好弄。

    “我们先等在这里。”

    凤九揽着项君晚的腰，轻轻地抱着她。“晚晚，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没预料到的！”

    “这不是你的错！真的！”知道凤九觉得亏欠自己，项君晚连忙打断了他这样的想法，“要算账，就应该找幕后黑手！不但算计我们，连将军府也算计上了，真是歹毒心肠！”

    想到因为自己和凤九，连累项治钟，项君晚心里就气愤不已。老太君死在沧月国的大将军府，这事儿若被人渲染出去，指不定怎么说！

    项君晚的担心并不是多余，即便他们想隐瞒老太君过世的事情，第二天锦城里还是传了个沸沸扬扬。

    原本对这门亲事，百姓们是抱着期待和祝福的态度，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外加一些人兴风作浪，整个城里的舆论都被调动起来。

    百姓八卦起来，力量是无穷的。有人从凤九的身世开始说起，一直扯到如今盘龙城里老太君和凤九势不两立的关系，以及凤九和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皇兄之间皮笑肉不笑的兄弟情，外加对小叔虎视眈眈的百里采薇……所有的事情都直接被人扒到了桌面儿上来说。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是凤九和项治钟这对翁婿联手做的。

    老太君不肯放权，凤九年岁又大，两人的矛盾冲突直接导致了老太君的死。在盘龙城，凤九不好出手，正好借着大婚的机会，把老太君骗到将军府，由项治钟出手，这样凤九完全摆脱嫌疑了——

    当这消息传到项君晚耳朵里，她美丽的眸子立刻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喻净，去查一查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抓到人直接带我这儿来！”

    只是一天时间，流言就传成这样，不是人为是什么！项君晚现在有些担心凤九和项治钟的处境，虽然这件事情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她总感觉有一只背后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么，到底是谁做的呢？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项君晚，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喻净已经从赵曼那儿知道了项君晚的身份，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对项君晚倒是恭恭敬敬，就像对赵曼一样。

    借助黑白煞的力量，喻净很快就查到了五个散播谣言的人，只是等他到的时候，这五人都被人灭口，一刀毙命，线索也就这样断了，依旧是有始无终。

    当项君晚听到这消息，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整个事情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谋划。

    就在她确定老太君服用了堕落草，外加有人操纵，所以才被吓死的时候，跟随老太君过来的一个丫头突然中毒死亡，毫无痕迹，没有任何线索，齐整整地断在那儿，让人无措施从。

    “真的是他们么？那下一步他们要做什么呢？”

    凤九一进门，就看到项君晚在书桌旁边写边画边自言自语，走进才发现项君晚在纸上写着整件事情的关系图，原来她一直在捉摸这个。想到新婚，还没好好二人世界，就累得项君晚为他担忧，凤九心里很不好过。

    “你回来了！”

    抬头看到凤九，项君晚甜甜一笑，脸上的疲倦也一扫而空，以一张灿烂的笑容对上凤九。

    －－－－－－题外话－－－－－－

    最近压力比较大，卡文，写不出来，晚上睡觉也会尖叫做噩梦……唉，等丑妃写完，我会休息一段时间。丑妃我不会写太长，开始收剧情，会快点儿完结。码字不在状态中，写完丑妃先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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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离开锦城

﻿    “嗯！我回来了！”项君晚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抚平了凤九心头的寒冬。

    一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凤九就有些内疚。

    “晚晚，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听凤九这么说，项君晚才发现进来的人除了凤九，还有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百里蛟。

    凤九为什么带百里蛟来？这个问号直接出现在项君晚的眼睛里。

    “百里蛟，我师弟，你们见过。”

    “项君晚，你嫂子！”项君晚以很多种身份接触过百里蛟，这会儿一听凤九说大名鼎鼎的禧郡王竟然是他的师弟，项君晚非常吃惊，却还是保持着温和的表情，礼貌地对百里蛟的新婚贺礼表示感谢。

    “谢谢你的礼物！金珠很漂亮，我很喜欢！”

    “嫂子喜欢就好！”知道小娘子的困惑，凤九请百里蛟坐下，又揽上项君晚，

    “晚晚，我要回去！”

    “回盘龙城？”对凤九突然作出的决定，项君晚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这样说，定是盘龙城出了什么事情。

    应该，和老太君的死有关！莫不是有人拿这事儿兴风作浪？只是时间这么短暂，此去盘龙城即便千里马也要好几天路程，盘龙城的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老太君的死的？

    或者，这事儿本来就是阴谋，留在盘龙城的凤长明和凤曦父子也参与进来了？

    只是片刻时间，项君晚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种想法，和凤九对视的时候，凤九已经读懂了她的心思，这女人，果然聪明。

    “元奎的圣旨已经到了盘龙城，凤长明是新一任的盘龙城城主。”凤九这样说，项君晚彻底明白了。

    原来他们猜测的没错，老太君的死和元奎有关，只是没想到凤长明和凤曦也搀和了进来，真不知道凤长明的心是怎么长的，那可是他的亲娘！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项君晚握着凤九的手，一脸坚定。凤九去哪儿，她自然是要夫唱妇随跟着他。

    更何况让凤九一个人去盘龙城，项君晚怎么都不会放心。到底多个人多一个帮手！

    项君晚和凤九的互动落在百里蛟眼里，让他对这个嫂子有了一定的认识。

    福祸同当？倒是个顶好的妻子！而凤九一见项君晚毫不犹豫，就应下，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说实话，新婚原本是幸福甜蜜的事情，却被老太君的死打乱，现在盘龙城又出了事情，若不是事出突然，他不愿意让项君晚跟着自己吃苦。

    原本他是想留项君晚在锦城，毕竟不清楚元奎准备了什么等着她，让项君晚呆在将军府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她直接说陪他一起，这样的情分，让凤九如何不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他并没有打算带走项君晚。

    “晚晚，其实没什么大事，凤曦想控制盘龙城，还嫩了点儿。你留在这里我更放心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凤九如今的软肋只有项君晚，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凤九不敢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即便凤九确定自己有能力保护项君晚，可凡是都有万一，凤九赌不起这个

    “万一”。见自己被凤九

    “隔绝”在外，项君晚有些不高兴，立刻挽着凤九的胳膊死不松手，

    “我不管！你必须带上我！你去哪儿我就跟哪儿！你要是敢撇下我一人，我可不干！”项君晚的

    “无赖”模样，让百里蛟笑了起来，

    “师兄，还是带上嫂子吧！万一她什么时候偷偷跑去了，你不是更担心？”百里蛟说的，凤九自然想过，低头，又看到项君晚倔强地模样，凤九叹了口气，大手覆盖在项君晚的手上。

    “我原本请师弟扮演我的模样，和你留在将军府，来麻痹探子，既然你要同我一起，那就一道吧！只是，没有人扮演你，我担心这事情会穿帮。”原来凤九带百里蛟来竟然是为了这个！

    现在项君晚有些明白，为什么每次出麻烦的事情，凤九都会一走了之，把问题丢给百里蛟，还以为凤九是戏耍他，没想到他们是师兄弟。

    看来，百里蛟倒是很够意思！凤九说的，也的确是个麻烦事儿。让谁来代替自己呢？

    项君晚咬着唇，秀眉微蹙。正在想着，一个温柔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愿意帮你们！”说话的人是落雪，确切地说，是公孙兰夕。刚到门口，无意中听到凤九和项君晚后面两句话，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直觉告诉公孙兰夕，项君晚遇到了麻烦。

    对项君晚，公孙兰夕是非常佩服的。撇开项君晚的才华不说，单是从皇宫里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出来，这份气魄，这份胆识，公孙兰夕觉得自愧不如。

    就在昨天，冬虫已经平平安安地来到了将军府，主仆团聚，公孙兰夕不知道如何感谢项君晚。

    如今，项君晚有了难处，公孙兰夕原本就是仗义的女子，自然是会感谢她，所以直接出声，想帮项君晚一把！

    项君晚武功不错，更不用说百里蛟和凤九又是武功高手，公孙兰夕何时出现，他们非常清楚，知道她只是无意过来，只听到后面几句话，并没有偷听的意思。

    “你？”百里蛟上下看了看公孙兰夕，此时真正的落雪还在皇宫里扮演公孙兰夕，面前的公主，一身装扮都是项君晚婢女模样。

    “你不是嫂子的贴身婢女么？你扮演嫂子留下倒是不错，只是众人都熟悉嫂子的婢女，突然消失了，莫不是会引起怀疑？”百里蛟说的在理，公孙兰夕想了片刻，抬起头，

    “这个无碍，直说她是染病，要隔离几天，也不会有人怀疑。等两天落雪回来，直说病好了，没人会在意的。”公孙兰夕的话把百里蛟说的晕头转向的，只等项君晚解释了公孙兰夕的身份，百里蛟才明白过来，脸色也冷冽了起来。

    “她姓公孙，是皇室公主，未必可信！”百里蛟的话，惹得公孙兰夕心里一阵委屈。

    他们要做什么，她不太清楚，只是一心想帮项君晚而已，却被人误会，脾气也立刻上来，

    “我不会害君晚！晚晚救了我和我的侍女，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因为生气，外加愤怒，公孙兰夕的杏眼染上一层怒火。

    百里蛟她认识，是朱莲国的禧郡王，他竟然这样说她，质疑她的人品，实在是可恶！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朱莲国的郡王，岂不是更不可靠！”被小姑娘反驳，百里蛟手中核桃一

    “咔”，冷笑了起来。

    “我和凤九的情分，岂是你能挑拨的！”

    “你！”对人的态度，和说话的语调，以及眼里的神态，怎么看怎么讨厌。

    见着两人针尖对麦芒，大眼瞪小眼的，项君晚连忙站出来解围。百里蛟是凤九的师弟，公孙兰夕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知道这个四公主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为人也很大气，项君晚可不希望这两人关系闹僵。

    “兰夕，他就是嘴泼辣，人挺好，帮了我和凤九很多次。”项君晚拉着公孙兰夕的手，在中间当和事佬，随后又瞪了百里蛟一眼，

    “兰夕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你欺负我，凤九就会帮我报仇！”项君晚本来一本正经，可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有了搞笑的意味。

    看出她们两人关系好，百里蛟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

    “如果你和师兄不反对，我也不会反对。”百里蛟让步，公孙兰夕也没一直叮着她不放，反而非常真诚地看向凤九和项君晚，

    “是你将我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带出来的，现在你们有需要，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你的！君晚，相信我！”这，大约也是现在最合适的办法了。

    项君晚想了想，和凤九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点头应下，将事情原本经过告诉了公孙兰夕。

    “原来是这样！”项君晚最近遇上的麻烦事情，公孙兰夕早就听说，也为她着急，只是不知道如何帮助项君晚。

    现在，到是个好办法！

    “君晚，把我易容成你，代替你吧！你放心，我的演技还不错，有禧郡王配合，不会穿帮的。”公孙兰夕虽然不顶美，却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想她失去生母，在宫里没有庇佑能顺利长大，也是个能隐忍，会演戏的人。

    想到这儿，项君晚点点头，

    “兰夕，那就麻烦你了！”又准备了一天，项君晚和凤九易容，离开了锦城。

    为了以假乱真，凤九将飞霜留在百里蛟身边，现在留在将军府的，是已经易容了的百里蛟和公孙兰夕。

    路上，项君晚和凤九装扮成了普通的夫妻，不得不说，人气场在那儿，即便穿麻衣粗布，看着也与众不同。

    还好项君晚的易容术不错，硬是将凤九的光芒用膏药遮住，外加凤九收敛了一些，所以才不那么显眼。

    “累不累？”六天日夜兼程，两人已经到了沧月国边境。这一路上忙于赶路，两人都有些风尘仆仆。

    看着项君晚微乱的头发，和脸上的灰尘，凤九很是心疼。－－－－－－题外话－－－－－－伤口感染发炎，住了几天院，某兔姗姗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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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梦里花落知多少（上）

﻿    “还好。”项君晚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

    “还有两天就能到盘龙城了！”凤九来到项君晚旁边，大掌罩住了她勒着缰绳的小手，“辛苦你了！”

    “你我是夫妻，自然是要福祸同当！这才是开始呢！我还要陪你一辈子——”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远行，虽然一直赶路，没有时间欣赏周围的风景，可多少也收入眼里一部分。不同于锦城的辽阔广袤，越往南，丘陵、山坡都出来了，景色也大不相同。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样畅快地自在是从未有过的，即便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心却是无尚自在。

    “凤九，那天你跟爹爹聊了什么？怎么那么晚回来？”

    项君晚心里一直有个困惑，临走之前，凤九、百里蛟和项治钟在项治钟的书房里呆了一整天，深夜才回来，貌似在商量着什么，只是当她问起的时候，凤九只是微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都没说，所以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问号，一直盘旋在项君晚的心头。

    “你想知道？”

    凤九拿了水递给项君晚润唇，看着她原本有些干燥的嘴唇在水的滋润下变得红润起来，像雨露下的花朵一样，凤九凑过去，亲了项君晚的唇。舌尖在她的唇瓣上勾勒着，最后探入，轻轻扰乱起来。

    羞人——项君晚脸一红，他们不远处就是个人来人往的客栈，凤九这样“轻狂”，怕是被人看去了。项君晚刚想推开凤九，他已经自觉离开，目光锁定在项君晚双眼下绯红的脸颊上。

    “等你给我生了孩子，我就告诉你！”

    说完，凤九大笑着，策马扬鞭，跑在前面，“这是男人们之间的秘密，女人家家就不用知道了！”

    凤九说的这么轻巧，但项君晚知道，他们定是商量了什么，他这样轻描淡写，不过是将事情湮没，不想让项君晚知道。罢了，既然这是他们的秘密，她就不问那么多了！总之，凤九和项治钟是不会害她的，这点儿项君晚非常清楚。

    两日后，项君晚终于看到了盘龙城，凤九从小长大的地方。说是城，确切地说是沧月国和翼人国的关卡，地势险要，是兵家必争之地。而盘龙城在凤九手中，也变得坚不可摧。即便离得远，项君晚还是看到了巍峨坚固的城墙，那可都是凝固了铁水铸造成的啊！

    远远的，铁墙在阳光下散发着敦厚朴质的黑色光芒，据说凤九在成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来犯的棠喜国皇帝，树立了的威名，第二件事就是铸造盘龙城。那时候的他，也不过十**岁……

    凤九并没有和项君晚去盘龙城，而是领着她去了他的秘密基地——桃花坞。

    桃花坞，隐藏在崇山峻岭中，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行了一天一夜，又下马走了半天，项君晚终于见到了凤九说的地方。

    四周是山，山下是一片蓝盈盈的湖，湖中一块凸起的小岛，亭台楼阁，花园数目，一架蜿蜒崎岖的木桥连通小岛和岸边，阳光下，宛若世外桃源。

    “这是哪儿？”项君晚一边走，一边惊叹，凤九牵着她的手，缓缓而行，偶尔有微风拂来，将蓝色湖水吹开一片褶皱，缓缓荡荡。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无意中发现，便将这里变成了我的地盘。”

    项君晚喜欢这里，凤九很高兴。他早就想带项君晚来自己生长的地方，包括自己最隐蔽的地方。沿着窄窄的木桥，凤九一路跟项君晚描述自己童年少年的模样，那些快乐的事情，让项君晚连日来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很多。

    直到小岛，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凤九面前，“见过少主，见过少主夫人！”

    “萧叔！”凤九点头，萧叔在前面带路，领着凤九和项君晚进了桃花坞。

    刚才只是远观，这会儿进到里面来，项君晚才发现这桃花坞，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精美，就连栏杆上雕刻的飞鸟，都栩栩如生。

    岛上，除了萧叔，还有萧嫂，以及他们的儿子阿召。三人都是凤九的家奴，虽然沉默寡言，但对凤九都是忠心耿耿，桃花坞也一直由他们打理。

    在梳洗干净后，萧嫂笑眯眯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后悄悄退下，只留下凤九和项君晚二人。

    桌上饭菜喷香，这些天一直吃干粮，项君晚看到美食，都有种饥肠辘辘地感觉了。“这些，都是萧嫂做的？”项君晚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外院子里正在晾晒衣服的淳朴妇人，有种人不可貌相的感觉。

    “尝尝清蒸鲑鱼，这是萧嫂的拿手菜。”凤九将鱼肚皮上的嫩肉夹在项君晚的碗里，“跟着我你受苦了！多吃点儿，补一补！”

    凤九的话让项君晚心里甜滋滋的，开口一尝，味道果然好，连忙大动筷子，和凤九分享美食。

    等吃饱喝足，萧嫂把碗筷收下去，凤九陪着项君晚来到岛边的大石头上看夕阳。

    “这里真漂亮！”

    “喜不喜欢？”凤九将项君晚耳边的发拢到脑后。

    “喜欢！”

    “那我们在这儿住下，好不好？”

    “好啊！等盘龙城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来这里住。”

    看着项君晚漂亮的侧脸，凤九拿起她的手，“晚晚，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早在凤九带自己过来，项君晚心里就觉得有些异样，也一直等着凤九对自己说，现在见他主动开口，她也安静下来。

    “我希望你能在这里等我，盘龙城里面的事情还没确定，带你过去，我怕不安全。毕竟盘龙城我最熟悉，我一个人先去探风更好。”

    说这话的时候，凤九心里有些犹豫又有些忐忑，生怕项君晚会拒绝。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项君晚，如今盘龙城情况复杂，带着项君晚，他一是怕自己施展不开，二，是担心自己施展的模样吓着项君晚，毕竟他手上染多少鲜血都没关系，可是在项君晚面前，他想当一个完美好男人，不想吓着她。

    “是不是问题很棘手？”

    听凤九这么说，项君晚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凤九，“城里怎么了？出什么状况了？危险么？”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关心凤九的安慰，让他心里一阵温柔。有家，有娘子，以后还有孩子，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地，这是一个幸福的事情。

    “没大的问题，不过是些个不成气候的东西罢了。只是，以防万一，我怕他们狗急跳墙。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软肋，是我唯一关心的人，我不想你出事情。你在旁边，我怕分心——”

    凤九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他不是没想过留一封信给项君晚，自己先去盘龙城，可一想到项君晚的脾气，还是坦白说出来更好。毕竟他们是夫妻，即便他是为项君晚着想，也应该听听她的想法。若真的撇下他自己走了，她胡思乱想一气，或者跑到盘龙城，凤九就更加不放心了。

    而凤九这样说，项君晚立刻明白了他心里的担忧。

    的确，如凤九所说，盘龙城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他一个人，熟人熟路，回去轻轻松松，也无所顾忌，无所牵挂，做事儿更加放得开。反而带上她，会照顾她，更加分心。即便她也是高手，可在陌生的环境，到底是没有凤九熟悉，她不能当他的麻烦。

    项君晚知道那种心里有牵挂有顾及的感觉，就像当初进唐门，唐纯就是她的软肋，为了克服她这一点儿，唐门掌门，她的祖父曾经把她和唐纯同时丢在危险的地方，结果自然是失败，因为心里担心唐纯，原本并不难的任务最后失败，以至于她受到了重重的责罚。

    凤九这次去盘龙城，里面情况还不清楚，如果贸然带上她，危险系数会增加，她，不想成为凤九的负担。

    “成，我不跟着！不过你要答应我，只是去打听城里的情况，消息打听清楚如何处理，要和我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遇到事情，需要我帮忙，及时传消息回来。你得好好的！”

    得到了项君晚的点头，凤九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搂着项君晚，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好！我答应你，我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晚上，等项君晚睡了之后，凤九来到书房。

    “少主，这是城里的消息，只等您到了动手。不过，南边似乎派了军队过来，具体什么情况没有打听到，似乎来的是厉害角色，我们的人靠近不了。”萧叔将最新的情况递给凤九，自己退到一边。

    看了情报上的内容，凤九的表情并没有发生变化，“通知天地玄黄的人准备好，明日听我号令，把老鼠揪出来，杀无赦！”

    “是！”萧叔点头，“那少主夫人？”

    “留她在这里，有八卦阵和你们，我放心。萧叔，保护好她！等盘龙城的事情了结，最多十日，我就会回来。明日我走后，你把阵法打开，这样，时间就会过得慢一些，她也就不会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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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梦里花落知多少（中）

﻿    说到这儿，凤九看了看另外一侧的卧室，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这样双目含情的凤九，是萧叔第一次见到。“少主，您很爱少夫人吧！我从来没见过你对任何人这样上心过——”

    萧叔跟在凤九身边的年岁最长久，也是凤九最信任的老人，也只有他能跟凤九这样开玩笑。

    “她是我的妻子，我相伴一生的人。我会倾我所有，疼她宠她爱她，因为她值得。”

    这么多年跟在凤九身边，萧叔从来没有见过凤九对女人上心，更别说动心动情了。即便在听说凤九大婚的消息时，萧叔的感觉也只是认为凤九到了年纪，需要女人来传宗接代。可他没想到，凤九会把项君晚带到桃花坞来，可见这女子是凤九的心上人。

    这会儿听凤九这样说，话语中的维护意味这般浓厚，更加印证了萧叔内心的猜测。看来，凤九真得爱上了项君晚！

    凤九的话，在萧叔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让萧叔清楚地认识到，项君晚不是随便就可以代替的女人，对她，应该像对凤九一样尽心尽力。

    “少主，我知道怎么做了。”萧叔没有说多余的话，但是凤九知道，他一定会好好地保护项君晚。

    凤九轻手轻脚回房，刚摸到床上，项君晚就缠了过来。

    “你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凤九搂着项君晚，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亲吻了她的额头，凤九下巴蹭了蹭项君晚额前的头发。

    “没你，我睡不着。”

    项君晚糯糯地说道，自从和凤九成亲后，有他在身边，她安心很多，以前半睡半醒的情况得到了改善，即便出了事情，也能好睡到天明。

    刚才躺着，一想到凤九会离开，这是他们夫妻成亲一来的第一次分别，项君晚有些辗转反侧，只等凤九回来后心才踏实下来。

    “小傻瓜！”被项君晚依赖，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让凤九更加坚定，一定要早点儿平定盘龙城里的事情，给项君晚一个安定的环境。

    “等我把城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就陪你住在这儿。春看花开，夏捕鸣蝉，秋观红叶，冬听雪落。你说好不好？”

    凤九描述的画面很美，项君晚嘴角带着笑意，往他怀里凑了凑。“好！”

    一夜，很快过去，早上，吃过萧婶准备的早餐，项君晚和萧叔一直将凤九送到了山坡上。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凤九脱下标志性的红衣，穿的是一件不打眼的青衫，脸上也稍作易容，遮掩的容貌，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

    “萧叔，晚晚就拜托你了！”

    凤九撩袍，单膝跪在萧叔面前，这一拜，让萧叔心惊肉跳，嘴里说着“使不得”，身子连忙避开，从旁边去扶凤九起来。

    “萧叔，您听我把话说完。当初，是您把我从宫里带出来的，我没有父亲疼爱，也没有母亲照顾，您对我来说就像父兄一样。今天，我把我最宝贵的人托付给你，请你照顾她，只等我回来。”

    “少主！”凤九的话说这般真切，萧叔“扑腾”跪在凤九面前，“请少主放心，有我在，定会护得少夫人周全！您放心，我会像爱惜我的眼珠子一样保护少夫人！”

    有了萧叔的承诺，凤九走的很轻松。一直等凤九的身影完全消失，项君晚还痴痴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仿佛凤九马上就会回来似的。

    “少夫人，回去吧！山上风大！少主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萧叔站在项君晚身侧，刚才凤九和项君晚的依依惜别他看到真切，即便和项君晚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能让自家少主动心的女子，萧叔相信她是不一般的。

    “这几天要麻烦萧叔萧婶了！”项君晚微笑着看向萧叔。

    “少夫人，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叔，您是长辈，就跟凤九一样，喊我的名字吧！”

    “不行！您是少夫人，就永远是少夫人！”

    萧叔顽固地像小岛上的岩石一样，硬邦邦的，项君晚拗不过他，只好接受这样的称呼。

    等项君晚上岛后，萧叔和阿召将岛上的八卦阵打开，顿时，湖里雾气蒙蒙，浓浓的雾气将小岛四周密密地笼罩起来，从外根本无法看到小岛，只有岛上的天空，依旧湛蓝。

    做好一切，萧叔总算松了口气。现在只用等着凤九的消息了，只要一切顺利，十天他就会回来。

    没有凤九的日子，项君晚除了在书房看书，就是陪萧婶做事情。虽然更多时候萧婶不会让她帮忙，但是健谈的项君晚很得萧婶的喜欢。几天相处下来，萧婶把项君晚当做自己亲闺女一样疼爱。

    “夫人，你脸上的胎记这几天颜色似乎淡了许多。”萧婶一边剖鱼，一边和项君晚说着自己的发现，“之前看颜色红艳，今天看，倒是浅了很多呢！”

    项君晚没怎么注意，只是低头看水中的倒影，的确，颜色浅了很多，难道发生什么了么？项君晚触摸着脸颊，左看右看，没发现任何端倪。

    “夫人没有胎记，会更漂亮！”

    看项君晚的样子，知道女人没有不爱惜自己容貌的，萧婶连忙在旁边宽慰她，“说不定这胎记以后就会真的全没了，到时候少主肯定高兴！”

    萧婶提到凤九，项君晚脸颊微红。是了，如果胎记没了，等她露出本来面目，那些原本认为她配不上凤九的人，原先骂她丑八怪的人，会不会大跌眼镜？

    在发现胎记的颜色变浅后，项君晚心情很好，即便凤九不是在意外貌的人，可是项君晚还是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

    萧婶的儿子阿召平时默不作声，做事也是不声不响，只是偶尔会露出一些探究外加深沉的眼神，让项君晚觉得有些奇怪。这天，萧叔和萧婶都在岛上忙，阿召突然出现在项君晚身后，“少夫人——”

    阿召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像老年人，项君晚正在专注看书，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怎么了，阿召？”

    “少夫人知道云筝郡主去哪儿了么？”

    阿召的问话，让项君晚眉头微蹙。云筝？她很久都没有想到过这个人，若不是阿召突然提起，项君晚都快忘了云筝郡主。

    “我不知道。”

    对云筝，这个自己的情敌，项君晚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似乎在大婚之前，云筝离开锦城去找老太君，之后老太君来锦城，项君晚就再也没见过云筝。此时阿召问起云筝，项君晚自然是摇头，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云筝，对云筝的去向也一无所知。

    听了项君晚的话，阿召的眸子暗了暗，低下头退了回去。

    “阿召，你打听云筝，有事么？”

    项君晚敏感地察觉到阿召的异样，追问了一句。

    “没事。”

    阿召有恢复了平时寡言少语的模样，埋头干活，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似的，让项君晚一阵纳闷。

    “嘶——”火葵缠绕在项君晚的手上，吐着蛇信子，阿召刚才散发的寒意仅是一瞬，可还是被火葵感觉到了。若非阿召是凤九的人，火葵一定会一口咬在阿召的脖子上。这人，不可信！

    火葵的表现，项君晚如何不知。阿召的确有可疑，不过既然凤九留阿召在这里，应该是值得信任的。没多久，项君晚就将刚才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自从八卦阵被打开，日出日落不似在外面看着那么明显，所以时间看似过的很慢，可即便这样，十天也很快就过去了。

    “怎么还没回来？”萧叔有些心慌。和凤九约定的日子早就到了，可是凤九还是没有出现。项君晚并不是好糊弄的，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如何在凤九回来之前安抚项君晚，这还是个问题。

    当年，凤九让萧叔来打理桃花坞，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地方。盘龙城有专人单方面和萧叔联系，按理说消息应该传到，可是这几天都没有任何信息传来，让一直都老成萧叔心里第一次有了不安的感觉。

    “他爹，怎么了？”察觉到老伴的慌张，萧婶心里大抵估摸出了是什么事情，也跟着着急起来。

    “少主还没消息，我想去看看情况。”

    凤九说话从来说一不二，这次失约，让萧叔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即便沉稳的他，这次也有些不淡定了。

    “你走了，少夫人心里起疑怎么办？”萧婶看向项君晚的卧室，这会儿应该是项君晚午休的时间，也许到了桃花坞项君晚有些水土不服，所以这些天睡得比较多，对一些事情也没有察觉到。

    “就说我出去采购了！总之，一定要稳住少夫人！只有少夫人平安，少主才能静心做事！”

    萧叔离开桃花坞，一走就是两天，而项君晚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原来，她嗜睡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并不是什么水土不服。一想到自己和凤九有了爱情结晶，项君晚就非常高兴，恨不得把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凤九。

    －－－－－－题外话－－－－－－

    家里出了一些变故，七天后大结局，文只能仓促结束，要照顾家里，大家，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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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梦里花落知多少（下）

﻿    “少夫人，不好了！”

    正在项君晚沉浸在有了身孕的喜悦中时，阿召悄悄来到了项君晚房里，一脸严肃。

    “怎么了？”

    虽然阿召是萧叔和萧婶的儿子，可是自从上次他打听云筝的事情后，项君晚对他多了一丝提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看到阿召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项君晚还是非常警惕，伸手抚摸在了火葵的头上，表情安定平静。

    “少主，怕是出事了——”

    即便项君晚对阿召有所怀疑，可在听到阿召的话后，这些都被丢到一边，此时，她脑子里只有凤九。其实时间一天天过去，说不担忧，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这几天，项君晚有些心神不宁，所以在阿召说出这席话时，项君晚身子微微地摇晃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稳住了摇晃，侧脸面对着阿召。

    “你说什么？”这四个字，项君晚说的很慢，若仔细听，会发现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少主临行前，说十天后一定返回，可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父亲去盘龙城打听消息已经三天，还没回来，说不定这次……”阿召咬了咬牙，说出了艰难的四个字，“凶多吉少。”

    “父亲走的时候叮嘱我和母亲，少主的事情不能让您知道，但我觉得一味隐瞒，并不是对您好。少主走时，让我们打开八卦阵，让岛上的时间比外面的时间过得慢。算起来，少主失去联系已经十八天了——”

    任项君晚心理素质再好，在听到这些，现在也坐不住了。

    难怪到了岛上，火葵总是有些不对劲，难道这是阿召说的八卦阵的作用？十八天，她原本以为只是十一二天，没想到外面已经是十八天了！十八天杳无音讯，这不是凤九的作风！难道真的和阿召说的，凤九遇到什么意外了么？

    项君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着急，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项君晚宽慰自己道。而她的表情落在阿召眼里，阿召眸子暗了暗，又清澈起来。

    “萧叔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我没有收到父亲传回来的消息。”阿召摇摇头，“我很担心盘龙城里的情况，担心少主，也担心我父亲——”

    阿召没有再说别的，悄悄地退了出去，等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火葵，你说他是什么意思？还是凤九真的有事儿？”

    项君晚靠在椅背上，自从阿召走后，她胸口一直闷着一口气。阿召话中有话，似乎在暗示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明说。表面看起来他是担心凤九和萧叔，可项君晚觉得他来说这一席话，是故意的，是有目的的，可阿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项君晚毕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出来。

    “嘶——”火葵吐着蛇信子，金色的身子在项君晚的手腕上一圈一圈绕了起来。

    “你是说，让我将计就计？”

    “嘶——”火葵离开项君晚，从门缝游曳出去，没一会儿，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团子跟在火葵后，不等火葵先到，白团子已经扑进了项君晚怀里。“唧唧——”

    “小银！”

    在桃花坞看到银狐，项君晚的眼睛睁得老大。当初离开锦城，凤九可是把小银丢给了百里蛟，现在小银出现在桃花坞，难道百里蛟来了？那他易容成凤九的事情，是不是穿帮了？

    “唧唧——”小银原本的雪白的毛变成了灰色，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精神气十足。见到项君晚，小银特别开心，粉红色的鼻子一个劲地蹭着项君晚的手心。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过来的？你和火葵，是不是串通一气了？”

    项君晚很久没见银狐，也很想它，一边揉着小银的毛，一边看向旁边盘成小山的火葵。这两个家伙，以前打打闹闹，这会儿到相处和睦。

    不过，火葵和银狐到底是动物，不能说话，任项君晚如何猜，也无法知道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能确定的是，通过银狐可以找到凤九，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天，项君晚简单收拾了一下，找到了阿召。

    “阿召，我想去盘龙城。你带我去！”

    阿召似乎早就预料到项君晚会来似的，早就准备好了包裹，收拾好了行李。见项君晚主动提出要去盘龙城，阿召把包袱一拧。“少夫人，您不来，我准备自己先去的。既然您想去，我们一起。”

    走的时候，项君晚并没有发现萧婶，这更加确定了她内心的想法，阿召有问题。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阿召解开八卦阵，带着项君晚离开桃花坞。路上，火葵盘在项君晚的头发中，像一支金钗一样，眼睛却警惕地看着四周，小银则是被项君晚放在包里背在背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山上，阿召从林子里牵了两匹马出来。“我们走近道，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盘龙城。”

    一路上，项君晚对阿召的提防心始终没有放下，无论吃饭喝水，她都带着警惕，面儿上却没表现出来。阿召和以前一样，话少，偶尔说一两句，仿佛之前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似的。

    跑了一天，晚上他们在森林里落脚。阿召拾了柴禾，又拿了干肉和干粮，打开水递给项君晚。

    “少夫人，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还要早起！”说完，阿召退到了另外一边，咬着干肉，这一切和项君晚心中的怀疑完全相悖，这个阿召到底在干什么？

    干肉和干粮项君晚都检查了，没有毒，至于水里，更没有问题，只是味道稍稍有些怪异，类似于泉水中的矿物质。

    阿召吃完后和衣靠着大树睡觉，项君晚放出小银，自己也靠着树。骑马一天下来，她觉得有些累。若是平时，她是感觉不到困的，只是现在有了身孕，似乎更加犯困，没一会儿，项君晚就睡着了。

    等项君晚再次醒来，首先看到的是顶上金色的纱帐。身下也没有硬邦邦的感觉，反而非常柔软。

    糟了！

    项君晚猛地坐起来，头有些闷，再看四周，金碧辉煌，无论桌椅还是花瓶装饰，无一不是珍宝，就像一个华丽的笼子一样，门窗紧闭，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情景。而她，则是躺在一张大床上，柔软的鹅绒，就像踩着云朵一样。

    项君晚连忙摸头上，火葵不在，小银也不在，衣服好好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只是，脚上有些沉重。项君晚翻身下床，这才看到右脚上拴着一个镣铐，粗黑的铁链链接在镣铐上，另外一端则是固定在一块方形的大石头上。

    这是什么？怕她逃跑，所以把她锁在这里？项君晚扯了扯铁链，结实无比，除非有削铁如泥的兵器，或者是有钥匙，否则根本就无法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项君晚头有些疼，明明食物和水都没有问题，为什么她会沉睡过去，会关在这里？真的是阿召做的么？那阿召背后的人是谁？萧叔和萧婶明明是凤九身边的老人，为何阿召会背叛凤九？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项君晚的大脑里，得不到任何解释，也找不到任何答案。这个时候，越是着急，越会误事。项君晚干脆坐下来，冷静地将整个过程回顾了一遍。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难道是水？只是水里并没有毒，也没有迷药，水里到底是什么呢？那味道有些熟悉……

    项君晚想了好久，突然站了起来。她知道了，水里的加了镇定剂！难怪味道那么奇怪！服用了镇定剂会陷入昏睡中，她到底还是大意了！只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前世的镇定剂？这不可能！

    项君晚的一举一动，都透过一个水杯大的窗口，传递到了墙背后的男人眼中。

    “咳咳，去给她送吃的。记住，一切都要按照她的胃口来，切不可怠慢了。”这男人的声音，苍老中带着暴戾，只是在提到项君晚的时候，声音中多了些许温柔。

    就在项君晚感觉到饿的时候，门被推开，三个穿着宫装的可爱少女走了进来，前面蓝衣的似乎是女官，在她的安排下，另外两人将各种盘盘碟碟放在桌上。

    “项姑娘，请用餐！”

    三人准备退下，项君晚走上前，“等等！”

    蓝衣女官似乎猜出项君晚要问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姑娘莫要为难我们！你问的，我们即便知道，也不能说。我们主子说了，您若是真的担心少城主，就应该保重身子。活着，才有希望！”

    “你们的主子是谁？”项君晚想抓住蓝衣女官，可脚上的链条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只能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

    “主子说，到了时候，自然会来和您见面。在这之前，还请项姑娘好好保重！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临走时，蓝衣女子将门关上。朱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将项君晚和世界隔绝开。在听了蓝衣宫女的话后，项君晚咬了咬嘴唇。

    对方不但知道她的身份，能收买阿召将她弄来，还知道她有了身孕，这人到底是谁？

    不管对方是谁，现在项君晚唯一想做的就是吃好喝好，养精蓄锐，让自己精神精力都棒棒的，这样才行！凤九是否有危险姑且不论，她和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只有他们母子平安，凤九才没有顾虑，才能做他的事情。

    看着项君晚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菜吃饭。黑暗中的男人轻轻地笑了起来，“真是，她的个性——”

    “陛下，皇后那边，怎么办？”

    “皇后？”男人咳嗽了两声，“让朕的鹰卫守着，就算是皇后，也不能伤害她！”

    晋阳宫里，百里采薇吹着茶杯里的茶叶。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在她手里端了好一会儿，她并不着急喝茶，只是轻轻地吹着水面，看着茶叶在杯中起起伏伏，似乎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你说，皇上带了个女人回来？”

    “是的！”樱桃低垂着头，恭敬地站在百里采薇左手方向。“皇上将她安置在追忆楼，并且派了鹰卫保护那女子的安全，奴婢靠近不了。”

    “蠢材——”百里采薇轻声骂了一句，她的声音甜美温柔，像蜜汁一样。可正是这蜜似的声音，却让旁边的樱桃打了个寒颤，立刻跪了下来。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等百里采薇发话，樱桃伸手左右开弓抽打在自己脸上，没一会儿，嫩生生的小脸已经红肿一片。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披洒在樱桃身上，整个屋里非常安静，只听见手掌和脸皮碰撞的声音，就连樱桃的抽泣声，都很小很小。

    “好了！”

    百里采薇将茶杯放下，看向了樱桃。虽然百里采薇已经生育了元越，如今已经过了三十，可那张脸看着却只有二十左右，依旧无损她第一美人的名头。

    “既然皇上不愿意本宫知道那女人的身份，本宫就不打听了。追忆楼？哼！皇上心里的女人已经死了，无论他找多少相似的人进来，都是替身。如果她愿意当替身，本宫不介意在宫里给她留一个位置。只是，替身要当得像本宫一样出色，她还不够资格！”

    百里采薇说这席话的时候，樱桃大气不敢出一声，这些都是皇家私密之事，她是百里采薇的心腹和左右手，所以才能知晓，否则早就被拖出去杖毙了。不过话说回来，宫里的女人容貌总有相似之处，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能坦然地看待这件事情，并且说出来的，也只有眼前的皇后娘娘了。

    “盘龙城的事情到底如何？凤九到底死了没？皇上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似乎放下了追忆楼住进女人这事儿，百里采薇提到了盘龙城。

    “盘龙城被火炮炸开，凤九当时在城楼上，据说是尸骨无存。这次能拿下盘龙城，都是火炮的功劳，否则那样的铜墙铁壁，根本就攻克不下来。”

    “火炮？又是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呵呵……”百里采薇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题外话－－－－－－

    泪奔，本来想大结局的，但是事情太多，还要延迟一段时间。这个文算是废了，写文中途出了很多意外，加上现在家里也不太平，兔子要把家里事情处理好了才能重新回来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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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全文终

﻿    之后，百里采薇再也没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下来，樱桃站在百里采薇身后，低垂着头，嘴角的血渍也不敢去擦，跟她的主子一样默不吭声。

    百里采薇盯着茶杯发愣，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暗暗的阴影。又一个替身？呵，这宫里不知道住进了多少替身，不知道逼死了多少冤魂？！

    每到夜晚，只要她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游荡在风中的那些女人们凄厉的哭喊，原因仅仅是为了满足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一个死去女人的缅怀，真是可笑之极！

    如果可以，百里采薇巴不得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只是，就这样让他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公孙柏死无全尸，害得她和女儿人鬼殊途，只是一个简单的死，完全不足以熄灭她心中浓浓的仇恨！更何况，他死了，她怎么办？

    一直以来，她活着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不快活，他不开心不舒服，她就高兴了。只是，真的到了了结他性命的那一天，她会如何？她有能干吗？难道让她去追随那个一直埋藏在她心底，高洁如云的男子？不！百里采薇摇了摇头，从她被元奎掳来，为他生下元越的那一天起，她就配不上公孙柏了。她就脏了！

    “樱桃，去，让少厨房做些太子爱吃的，给太子送去。最近太子很是好学，让他别累坏了身子。他不是最爱吃鱼么？你亲自做，鱼汤要慢慢地炖，汤汁要熬成奶白色——记住，亲自送去，亲眼看着太子喝了再回来。”

    听到“太子”二字，樱桃心里抽了口气，可她只是个卑微的奴婢，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听从百里采薇的命令。“是，娘娘！”

    小火，紫砂锅，鱼汤的颜色由清澈透明，渐渐变成了奶白色，樱桃拔出头上的簪子，扭开上面的珍珠，将里面的紫色粉末倒进鱼汤中，没一会儿，紫色被白色覆盖，香气四溢。

    唉……樱桃长长地叹气。虎毒不食子，这是人们都知道的道理，可是在皇家，这一定理是不存在的。

    等樱桃回来，已经是傍晚。

    “他喝了？”褪下白天华丽的装饰，百里采薇一身白色绸衣，宛若仙子，时间仿佛并没有在这个尊贵的女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是。”说这话的时候，樱桃有些不忍。明明是皇上和皇后斗法，为何最后会牵涉到太子？太子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么？

    “你是不是很好奇，本宫为什么会喂亲身儿子毒药？”

    百里采薇笑着，低头把弄着手上的长指甲，吓得樱桃连忙摇头。“奴婢不敢！”

    “你可以在内心里好奇，但是，若走漏一点儿风声，你的父母和弟弟，就会为你的愚蠢陪葬！”

    “娘娘，奴婢不敢！”樱桃“啪”地跪在地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永远会对娘娘忠诚！请娘娘相信奴婢！”

    即便跟在百里采薇身边很久，樱桃还是琢磨不透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的心思，所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百里采薇说的，绝对会做出来。这宫里宫外，死在百里采薇手里的冤魂不少，否则她又怎么能稳坐后宫主位呢！

    “你的忠心，本宫自然相信。起来吧，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是凶神恶煞，把这么花枝招展的姑娘吓成这样！”

    百里采薇丢了个小巧的玉瓶在樱桃面前，站起身打了个呵欠，“拿去，擦擦！女人破了相就不好了！”

    “谢娘娘——”

    等樱桃走后，百里采薇摸出一直竹哨，轻轻地吹着。竹哨的声音并不响亮，若有若无，一般人根本就听不出来。不过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有什么事？”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身材却很修长结实，他没有蒙面，烛光下，男人的脸有些狰狞，全是被火烧伤的痕迹。

    “我要知道追忆楼里面的女人是谁——”

    “要动手么？”黑衣人做了一个比划的手势，百里采薇摇了摇头。“宫里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了！难得皇上这样在乎一个女人，我要让她活着，然后一点一点地折磨死她，这样，才好玩。”

    百里采薇的话，让黑衣人皱了皱眉，过了许久，男人才发声，“采薇，这样做有意义么？被你伤害的人都是无辜者，你这样根本就伤害不到元奎，反而会让自己欠下更多血债！”

    “我知道！”百里采薇转身，凤目含泪，“我知道我目前还伤不了他，但是他也不敢杀我！我就是要让他看着所有和那个女人相似的人都一个个地死去，让他多少会痛，只要他痛，我就开心，我就高兴！”

    看着有些癫狂的百里采薇，黑衣人一步跨上前，“采薇，放下这一切，跟我走，好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离开了，我又能去哪儿呢？”说到这儿，一直游走在她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垂落下来。

    “去哪里都行！不要再杀人了，也不要为这些纷纷扰扰忧心了！你原本纯洁得像雪一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听到这话，百里采薇抬起头，眼睛含着讽刺，“如果不是元奎，我现在是沧月国的皇后，我和公孙柏会幸福地生活，生儿育女，其乐融融。都是因为他，我才变成现在这样！大仇不报，我死不瞑目！还有郑克，百里影和公孙楠，我都不会放过！”

    见百里采薇心意已决，黑衣人知道自己如何都是劝说不了她的，他能做的，只有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沧月国那边，赵曼和项治钟已经发动政变，现在是项治钟掌权。至于朱莲国，百里蛟不知怎么和项治钟搭上了，有项治钟的协助，朱莲国迟早会落在百里蛟手里。棠喜国那边，郑克昏庸，离亡国也不远了。当初的三国都会被颠覆，你的仇也就报了！”

    趁百里采薇平息愤怒的时候，黑衣人小声将最近天下局势发生的变化一一解释给了百里采薇听。当听说项治钟得了沧月国的江山后，百里采薇冷笑起来，“我倒是忘了，还有个项治钟！”

    知道百里采薇会这样说，黑衣人拿出一封信来，“这是北边的来信，刚送到。”

    百里采薇接过信，看了信封上的滴蜡，表情一愣，连忙拆开，在看了信后，她的脸又刚才的冷漠麻木，变得激动起来，拿着信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声音更是带着欣喜的哭音，“怎么会？她怎么会还活着？怎么会这样？”

    “采薇，怎么了？”

    “你看！”

    黑衣人在看完信之后，表情和百里采薇相反，皱着眉，很是吃惊信上的内容。

    “她还活着，我的女儿还活着！太好了！”百里采薇一边高兴，一边流泪，“我就知道，我和他的女儿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们当初随便塞给我一个孩子，就想冒充我的女儿，哼，真以为我好骗了！我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不认识呢！太好了，我的女儿还活着，还活着……”

    “采薇，这不对劲啊！如果项治钟真的抚养了小公主，那为何您派人刺杀他的时候，他始终不为自己辩白呢？而且，项君晚，这人我听过，她是有名的丑女。你和太子的女儿又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容貌呢？再说，凤九生死未卜，项君晚也下落不明，若项君晚真的是小公主，那她人在哪儿呢？”

    比起百里采薇的兴高采烈，黑衣人更加警惕，不是他不相信北边那人，只是这消息实在是太具有爆炸性了！小公主居然是项君晚，这消息任谁都不会想到，事情的转变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又或者，这是项治钟的阴谋？难道又是一次“指鹿为马？”

    黑衣人的问题，让百里采薇陷入了沉思中，的确，在得知女儿还活着，她是高兴的！无数个夜里，她一想到公孙白和自己的女儿，就泪流满面，伤心欲绝。可是到了白天，她还要擦干眼泪，一副母仪天下的模样，不能让人发现任何异常。如今，她千思万想的女儿就是项君晚，让她高兴之余也冷静了下来。

    若真的如信上所说，项君晚是她的女儿，那她这些年不是错怪了项治钟？他为什么隐瞒这件事情，这背后的原因一定是公孙柏。当初项治钟对公孙柏忠心耿耿，在知道他背叛公孙柏后，百里采薇一开始怎么都不会相信。如今看来，项治钟才是背负最多的人！

    想起樱桃说的，元奎让人用火炮攻下盘龙城，百里采薇就一阵担心。如果项君晚和凤九在一起，那恐怕凶多吉少了……不行！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了项君晚的存在，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再一次被死亡带走呢！

    “你派人去沧月国，去见项治钟，我要知道项君晚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另外，让所有的人去找项君晚！之前不是说凤九悄悄带着项君晚到了盘龙城了么？去！一定找项君晚！活要见人，死……不，她不会死的，一定要找到她！”

    百里采薇并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和她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从醒来，项君晚已经在追忆楼生活了十天，这十天里，她见过许多人。除了蓝衣女官和那两个伺候她衣食起居的宫女，还有宫里的舞姬、歌姬，都是过来陪她解闷的。与此同时，蓝衣女官还拿来了军棋、跳棋、扑克牌陪她娱乐。

    让项君晚感到意外的是，无论歌姬还是舞姬，演奏的曲子都是前世的流行歌曲，虽然在古典乐器的演绎下有些不伦不类，但她还是能分辨出这里面藏着前世的味道。至于军棋这些，就更是只有21世纪才有。现在她们拿这些过来，莫不是试探她？

    只是，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他（她）为什么有这些东西？这些，不由得让项君晚想到了之前去过的那个山洞，以及山洞里遇到的老乡。莫非，老乡和这背后的主人有关联？可是那个穿越女已经回去了，现在抓她来的人，莫不是穿越女口中的那个“王八蛋”？这样说来，绑架她的人应该是个男人——

    与此同时，元奎已经确定肯定，项君晚就是他要找的人。看着眼前的画像，元奎灰白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的光芒，“青瑶，是你回来了么？是你么？你终究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陛下，虽然项君晚的确会那些，可并不表示他就是您要找的人啊——”

    “一定是她！除了她，没有人会知道这些！早在沧月国，她对上对子的时候朕就应该想到是她回来了。这些天的试探，更加证明了这一点。这一次，朕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朕会给她最好的！”

    在又等待了五天之后，项君晚终于见到了幕后主人。当元奎一身黄袍出现在项君晚面前的时候，她依旧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手枪。这是女官刚刚拿来的，是她昏迷的时候被搜走的那把手枪，不过没有子弹，只有空壳一个。

    “在看什么呢？好玩儿不？”元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一些，生怕惊着项君晚。

    “咔！”项君晚举枪，对准元奎的头。她早就想到，自己应该是在一处极其尊贵的皇宫里，追忆楼的摆设，以及那些人的服饰，无疑说明了这一点。更何况翼人国在南方，气候温暖，现在的天气，让她推断出了绑自己来的人应该是元奎，所以她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他。

    “陛下——”项君晚的举动，引起一群人的惊慌，纷纷想上前救驾，却被元奎拦住。

    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中，项君晚仔细地打量着元奎，他有些老，灰白的头发，灰白的胡须，灰白的眼睛，身上散发着寒意，却不是针对她，而是他原本就是个不容人亲近的人。

    论辈分，元奎是凤九的兄长，两人的相貌极其相似，完全可以想象出，元奎在年轻的时候也是怎样风流潇洒的英俊男子。唯一的不同是，元奎双眼如鹰，尖锐锋利，凤九却是一双凤目，贵气逼人。

    “啪——”项君晚嘴里发出枪响的声音，手里却把枪收了起来。而她这个举动，让元奎对她的好感又更上了一层楼。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知道手枪没有子弹，可还是要摆出这样的姿态来，目的，就是在气势上不服输。真不愧是“她”！

    “你还是那么喜欢枪！”元奎笑眯眯地坐在项君晚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因为怀孕，项君晚脸上的胎记颜色越来越淡，原本的容貌也越来越明显，元奎之前只是远观，如今近看，越发心惊。像！真的像！不但性格脾气像，容貌也像。青瑶，真的是你么！

    元奎一开口，说的话，完全证实了项君晚内心的想法。如此看来，那个穿越老乡遇到的男人，就是元奎。这么一算，那个女子应该回去很多年了，而元奎绑她来的目的，项君晚这会儿也想明白了。为了，圆梦！只是，元奎是怎么知道她是穿越者呢？难道是那一次的对联？

    “凤九在哪儿？”

    项君晚看向元奎，从哪些宫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非常害怕元奎，可是她不怕。这些天她被关在这里，就像与世隔绝一样。脚上的铁链她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打开，完全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凤九，他到底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受伤了？

    很久没有凤九的消息，让项君晚心里很是不安。项君晚落到元奎手里，完全是因为阿召。元奎连阿召都能收买，那凤九身边到底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项君晚开口第一个关心的人是凤九，让元奎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总觉得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硬生生的割走了似的。那种疼痛的感觉，在青瑶离开的时候他就尝试过了一次，难道，现在还在继续尝试这种失去的痛苦么？

    “他死了！”

    说这话，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赌气。元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项君晚开口询问凤九下落的时候会这样恼火，总之，项君晚就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他不会心甘情愿地拱手让人！

    就在元奎话音刚落，项君晚闪到元奎面前，手中的绸带勒上了元奎的脖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即便项君晚之前想过凤九可能会遭遇不测，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凤九怎么会死呢？他身手那么好，还用兵如神，有那么多的光环，他还承诺一定会平安回来，他怎么会就这么容易地死掉呢！

    “你再说一遍！”这些天积压的负面情绪全部爆发，项君晚将全身气力都用在绸缎上，没一会儿元奎就脸上充血，眼球外凸。

    “你，杀了朕，你也不能活，到时候，凤九唯一的血脉，就会死，凤九，就绝后了……”元奎涨红着脸，“朕和凤九斗了这些年，朕的儿子能继承大统，凤九，的儿子却死在娘胎里，朕，也算赢了……”

    听到最后的话，项君晚松了手。脖子上的禁锢消失，元奎大口地呼吸起来。这女人，心够狠！不错！不等元奎多想，肩膀吃痛，一根金钗插在他的肩膀上，顿时，整只右手麻痹无法动弹，项君晚的手也再次袭上元奎的咽喉。

    “如果凤九死了，我一定会杀你偿命！你最好祈祷凤九毫发无损——”

    就在刚才，项君晚已经恢复了理智。无论元奎的话是真是假，她现在有了孩子，不能只顾着眼前，她一定要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还要将孩子好好养大，这才对得起凤九。更何况，她不相信元奎的话，她心里始终有一丝念想，她选中的男人，若轻易被击败，就不是凤九了！

    肩膀上的疼痛，让元奎的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的汗珠来，虽然疼，可他脸上却带着笑，并且把想上前制住项君晚的宫人全部呵斥了下去。

    “你就这么相信他会没事？”姜还是老的辣，即便刚才出现一系列的变故，此刻肩膀也疼痛无比，可元奎依旧不失气度，还坐在一旁，跟项君晚谈笑风生。

    “我的男人，若这样的事情都不能撑过去，就是我眼光有问题了。”

    说话的时候，项君晚的手抚摸上小腹，面上含着笑，和刚才要杀元奎的模样完全不同。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带着孩子东躲西藏，不如在这里好好安胎。而且，离元奎近，也能及早知道凤九的消息。只要凤九平安无事，她顺利生下孩子，夫妻一定会团聚的。如果她是凤九，她一定会寻找机会，卷土重来，那她留在这里，必要时候也能里应外合。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项君晚就想了很多很多。看着元奎龇牙咧嘴，头冒冷汗，项君晚笑了起来，“绑架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的肩膀中了我的‘蝶恋花’，每五天都要服用我配制的解药，否则右手会一点点的残废，别说批奏折，就是端杯子喝水都是难事，若你不信，大可试试！”

    项君晚这样说，元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声地笑了。“青瑶啊青瑶，你还是这样的个性！这么多年，你一点儿没变，一点儿没变呐！”

    青瑶？项君晚在脑中捕捉这个信息，她从来不认识什么叫青瑶的人，元奎既然找自己来，是因为之前的穿越者，莫非那个老乡的名字就叫青瑶？元奎把自己当做了她？

    “我不是青瑶。”

    “你是！你就是青瑶！你知道手枪，知道军棋，东风破你也知道，这都是你的家乡才有的。青瑶，一定是你又回来了，对不对？”

    “元奎，你不要发疯了！我和你说的青瑶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我并不是青瑶！你说的青瑶，已经回了家乡。她不在这里，早就走了！”

    项君晚的话，让元奎清醒下来，也让他心中原本对青瑶的内疚更加放大。是啊！如果青瑶还活着，一定和他一样年纪，怎么会这样这样年轻呢！

    “你说，青瑶回去了？回你们的家乡去了？”

    “应该是的。我曾经在有缘，得到一个铁盒，这手枪就放在铁盒里。”

    “那，除了铁盒，还有什么没？有没有书信或者是别的？”元奎侧身，急切地看向项君晚。

    “有啊！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项君晚的表情，给元奎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凉水，让他刚刚活跃的心，又冻得冰凉。

    “你啊！真是记恨心强！”元奎的话语中透露出了无奈，“行了，朕告诉你吧，凤九没事，他没死。不过，朕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他福大命大，你们总会团圆。至于青瑶的事情，今天朕也累了，就不多留了，以后你在慢慢告诉朕。‘蝶恋花’的解药，要麻烦你了。朕虽然老了，但还不想死——”

    元奎站起来，垂着麻木的右手，一步一步离开了项君晚的视线。比起他刚来时欢快的脚步，此时的元奎，背影有些佝偻，步履也有些攀上，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不见初来时的风采。

    比起元奎的萎靡不振，项君晚却是非常高兴。凤九没事，他没事！这是项君晚知道的最好的消息了！

    “宝宝，你一定要乖乖，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

    晋阳宫里，百里采薇已经焦急地等待了半个多月。自那天知道女儿还活在世上的消息后，她的心就又活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还活在人间！

    当年，公孙柏惨死，她被百里影带回宫中时已经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等孩子生下来，她们母女只是生活了一个月就被人抱走，百里影以孩子的性命为要挟，迫使她嫁给了元奎，从那以后，她就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后来，百里影把云筝送到翼人国，说云筝是她的女儿。

    笑话！她十月怀胎剩下的孩子，怎么会不认识呢！想弄一个假的来欺骗她，可以，她给云筝合适的身份，给她荣华富贵，但也让云筝变得骄纵，甚至最后把云筝送到土匪窝，让她从天堂掉到地狱……

    现在，知道亲生女儿还活着，就是项君晚，而且她曾经处心积虑想出去的人居然是保护她女儿的人，百里采薇心里如何不激动。

    曾经，她把哥哥百里影当做亲近的人，可是百里影却为了自身利益出卖了她！而她把项治钟当做仇人，项治钟却才是最忠心，最真心帮助她的人。这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捉弄人！好在最后上天待她不薄，她最后终于知道了真相。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项君晚。凤九的消息不容乐观，也不知道项君晚到底有没有出事！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说不定在哪儿吃苦受累，百里采薇就心里焦急，担心不已。

    总算等到晚上，黑衣人再次出现在了百里采薇面前。

    “找到她没？你找到了我女儿没？”

    “她就在宫里。”

    “在宫里？”百里采薇一听，很是高兴，“你把她带来了？快，快带我去看她，快！”

    “采薇，她在追忆楼，她就是被元奎带回来的女人。”

    “什么？！”听到这消息，百里采薇身子一晃，“怎么会这样？那个老畜生带她回来做什么？要挟凤九么？还是……对，他要让我的晚儿当替身？当那个死了的女人的替身？！不行！我不允许！我一个人悲剧就够了，不能害了我的女儿！”

    “采薇，你冷静一点！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听说皇上受伤，就是伤在项君晚手里。所以，她暂时是没有危险的。只有冷静，才能把小公主就出来！千万不要冲动！”

    在听说君王伤了元奎，百里采薇笑了，“好！好！这孩子真不错！她这么做，我们或许有机会了——”

    不到三天，元奎受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野。在沧月国易主，朱莲国内乱，棠喜国皇上郑克暴毙之后，元奎的伤势，让原本就因为时事战战兢兢的百官们更加心惊胆战。

    这些天，女主昌的预言愈演愈烈，虽然三国的变故都和女主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原本太平的局面被打乱，难免让人会心慌意乱，外加上现在元奎受伤，很多人都会联想，这是不是灾难降临到翼人国的征兆。

    “父皇，您没事吧！太医有没有为您请脉？”翼人国太子元越站在元奎面前，这几天，元奎明显苍老了很多，精神气也短了许多，看上去像大病一场似的。

    “朕没事！朕就是着了凉，没大碍。倒是你，最近清瘦了很多。朕记得你从沧月国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瘦，难道最近没有吃饭么？”

    “儿臣吃了很多，还常常到母后寝宫蹭饭，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长肉。母后说，儿臣是要长个子，所以看着瘦了，其实人在往高长呢！”

    “呵呵，你母后那儿的饭菜的确可口！你喜欢，就常去陪陪她，顺便‘蹭饭’！”

    正在元奎父子说话的时候，一个蓝衣女官迈着急促的小步跑了过来，“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进追忆楼了！”

    “她去做什么？朕不是让鹰卫守着么？”

    “娘娘冲进去要教训项姑娘，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项姑娘伤了您，要捉项姑娘入狱！”

    “胡闹！”元奎一激动，大声咳嗽了起来，“快，快带朕过去！不不，你先带人过去，朕随后就到，记住，不许她伤了项君晚！项君晚要是掉一根头发，朕就唯你是问！”

    “是！”蓝衣女官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元越在听到项君晚的名字的时候非常惊讶，赶紧扶着元奎，跟在了后面。

    虽然元奎把鹰卫放在追忆楼保护项君晚的安全，可是大白天，百里采薇直接闯入，鹰卫还是拿她没有办法。

    带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百里采薇上楼，站在了项君晚面前。像，真像！即便项君晚背对着自己，可是内心那种亲情的涌现，让百里采薇确定项君晚就是她的女儿。

    早在楼下吵嚷的时候，项君晚就知道了来者的身份。百里采薇？当初派人刺杀项治钟的人就是她，这个名字她很熟悉。现在百里采薇找上门，定是为了元奎的事情。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项君晚转过身，看向百里采薇。在看到百里采薇容貌的时候，项君晚一愣。她没想到元奎那样的年纪，皇后却如此年轻漂亮，而且，这皇后的面容看着好眼熟。

    “我，我——”即便百里采薇之前在脑子里幻想了很多次和项君晚见面的画面，可是真的当女儿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百里采薇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项君晚脸上胎记还是存在，可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而且，她的五官和公孙柏很像，但是一双上扬的丹凤眼，又和百里采薇一模一样。是她的女儿，就是她！百里采薇双眼温热，心跳加快。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和女儿重逢。

    项君晚早就听到楼下的吵闹，只等百里采薇出现，知道她是元奎的皇后，项君晚才明白她的来意。也许，宫里多出一个莫名的女人，皇后担心，又或者是因为她伤了元奎，所以来兴师问罪。

    “你若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请大可放心。我只是借住在这里的客人，不会威胁娘娘的地位。若是因为我伤了元奎，娘娘来问罪，那我只能说他活该！”

    听着项君晚说话，百里采薇将眼泪逼了回去，目光热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各种滋味翻腾着。“你做的很好！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

    百里采薇的表现和项君晚预想的截然不同，让她有些纳闷，再加上对方的目光是那样和善，甚至带着心疼、怜惜以及压抑的幸福，更加让人疑惑。

    “你叫项君晚？”

    “是的。”项君晚点点头。

    “你的父亲是公孙柏？”

    听到这里，项君晚一脸警惕。对于她生父是谁，这件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百里采薇是如何知晓的？

    见项君晚没有吭声，百里采薇向前一步，“项治钟有没有告诉你，你的母亲是谁？”

    母亲？项君晚摇摇头。她的确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就连项治钟，也不知道。

    “孩子，我就是你娘，我是你娘啊！”百里采薇一冲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一听这话，项君晚非常惊讶。项治钟曾经怀疑过和公孙柏有婚约的百里采薇是她的生母，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证明。现在百里采薇突然这么说，难道是项治钟给她写信了？

    正当百里采薇要解释的时候，蓝衣宫女小跑进来，“皇后娘娘，陛下有令，您不能伤了项姑娘！”

    好不容易才有母女团聚的时刻，没想到元奎的人会来这么快！百里采薇心里很不甘心，她有一肚子话要对项君晚说，可是时机不对，只能把心里强烈的母性压制下去。只是片刻，百里采薇又恢复了母仪天下的模样。

    “你放心吧！本宫不会让你为难的！本宫，就是来看看——”

    百里采薇话音刚落，元奎急匆匆地过来，身后跟着元越。“皇后，你来这里做什么？”元奎的脸色很难看，因为时间仓促，元奎的脸颊有些泛红，气息也不太平稳。这一路上，元奎都很担心，生怕百里采薇为难项君晚。以前那些女人，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项君晚不同。

    “臣妾给陛下请安！”百里采薇没有回答元奎的问题，反倒是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妾听说陛下出了追忆楼之后就身体不适，所以来看看这里到底住着何方神圣！”

    此时，百里采薇的态度和刚才截然不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那你现在看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元奎的声音虽然平和，可是语调却十分严厉。百里采薇瞟了项君晚一眼，笑着脱下手腕上的一只黄金手镯塞到项君晚手里。

    “瞧您急的，似乎我会把她怎么样似的。这位姑娘臣妾看着就喜欢，这手镯跟了我多年，就送给你吧！”百里采薇亲自把手镯给项君晚戴上，又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笑眯眯地对上元奎，“陛下，臣妾告退！越儿，母后几天没见到你了，走，去晋阳宫，母后要考考你的学问！”

    等百里采薇走后，元奎看向蓝衣女官，“以后没有朕的命令，若是谁再硬闯追忆楼，就地格杀！就算是皇后也不行！朕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说完，元奎丢了一块象征自己身份的雕龙金牌给蓝衣女官，“记住，除了朕，其他人格杀勿论！”

    吩咐完这一切，元奎才松了口气。刚才在路上，他的心一直悬着，对百里采薇惩治女人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只是她一直都知道分寸，并没有和他正面冲突，外加上她为他生了元越，以及百里采薇背后的朱莲国，元奎才没有计较。可这一次，对方是项君晚，让他不得不提防百里采薇。

    “你没事吧？”

    “我很好。”

    看到这对夫妻的相处模样，项君晚觉得有些好笑。元奎把自己当做心中的恋人，一直护着她，可百里采薇却是她是自己的生母，看她模样也是想保护自己。两人都想保护自己的人，却把对方当做敌人，真是好笑！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对夫妻在唱什么戏呢？总之，一切小心就好！

    等元奎走后，项君晚摸着手上的手镯。刚才百里采薇临走时的眼神她还记得，似乎有话要说，只是她要说的是什么呢？

    晚上，屋里没有其他人，项君晚取下手镯，仔细打量，却发现这手镯内有机关，打开后里面藏着一封信，还有一把细长的钥匙。项君晚拿着钥匙比划了两下，这钥匙竟然能打开脚铐。

    “亲爱的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有机会见到你。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并且为此伤心了十七年。就在不久前，我才得知你还活着，你不知道，当时娘心里有多高兴。这十七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你和你的父亲，并恨我自己，不能为你们报仇。如今，你还活着，我还能见到你，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也许，我说这些你并不会相信，因为以前我多次派人刺杀项治钟。听说你们父女的感情极好，你一定是恨我的，我能理解。但是，你真的是我的女儿。这个中缘由，我不能一一解释，我只想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没有忘记你父亲。”

    “现在，你深陷追忆楼，我不能让我的悲剧重演。钥匙你收好，过不了两天，凤九就会来接你。娘已经打听到凤九的下落了，你放心，他没事。至于造成娘和你分离，造成这悲剧的罪魁祸首，娘会亲自报仇。耐心等待，不可鲁莽，切记切记！”

    百里采薇有一手漂亮的小楷，短短的一封信上，沾染了点点的泪痕，以至于有的地方都变得浑浊起来。项君晚收好信，眉头微皱。难道百里采薇真的是自己的生母？项君晚不敢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圈套，不过凤九没事，他还平安，这个好消息对项君晚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项君晚拿到钥匙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依旧住在追忆楼里。现在正是胎位不稳的月份，若是逃离皇宫，必定会面临元奎的追捕，她不希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就在项君晚一心一意安胎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众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翼人国太子元越突然暴毙，元奎在朝上听到这消息后悲愤万分，咳血晕倒，引起一阵恐慌。众人将元奎小心翼翼抬回寝宫，太医们纷纷到场救治，好不容易让元奎缓过一口气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见百里采薇。

    百里采薇感到的时候，元奎已经喝了药，但是脸色依旧不好。元奎屏退众人，对百里采薇招了招手，“皇后，过来，陪朕坐一坐！”

    百里采薇坐下后，元奎的眼神没了平日里的犀利，变得温柔起来，“皇后，你还是这样年轻，朕却老了。”

    “陛下，您没有老！你还是那么英武！”因为元越的死，百里采薇穿上了一身素洁的白，可是她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痛苦，反而异常平静。

    两人默默地坐着，各自想着心里的事情，过了很久，还是元奎最先开口，“皇后，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为什么杀了越儿？”

    “陛下，您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呵呵——”元奎冷笑，一招手，樱桃被人押解上来，“这个贱婢都说了，是你指使她给越儿下药。皇后，即便你如何恨朕，元越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你的亲骨血。杀死他，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愧疚么？！”

    “愧疚？”听到这里，百里采薇也不再遮掩，站起来盯着元奎，脸上满是嘲讽。

    “若问愧疚，陛下也要算一份吧！陛下不是早就知道元越身上的问题了么，可陛下还不是对他不闻不问。难道，臣妾这样做，不是陛下的受益？陛下以为自己只是冷眼旁观，就没有罪责了么？又或者，陛下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百里采薇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而一直淡定的元奎也被百里采薇激怒，咆哮了起来。“朕愧疚？朕有什么好愧疚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生下朕的儿子？你们这些女人都统统没有资格！”

    说话的时候，元奎胸腔一起一伏得厉害，灰白的胡子抖动着，显示着他内心的激愤。

    “没错，朕知道你对越儿下毒，可那又怎么样？不是朕心爱女人生的孩子，朕为什么要在乎，又为何要怜惜？你指责朕，你以为你比朕好到哪儿去么？你恨朕，你也恨越儿。因为他是你的耻辱，看着他，你就会觉得自己脏，你认为自己对不起公孙柏，你内疚，所以内疚转化成了仇恨，你才杀了他！正好，帮了朕的忙，省了事儿！”

    被元奎说中心事，百里采薇也冷笑起来，“你说的没错！看来，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没错，我恨你！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说我没资格生你的儿子，呵，你以为自己是谁？我恨你，也很元越，每当我看到他，就会让我想起公孙柏！元奎，你这样的恶魔应该下地狱，下地狱！”

    翼人国最尊贵的男女相互揭短，吓得跪在地上的樱桃瑟瑟发抖。就在她低垂着头，不敢吭声的时候，只听得两个异常的声音，抬头一看，樱桃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只见百里采薇手中的匕首深深地刺入元奎的心脏，而与此同时，元奎手中的剑直接扎进了百里采薇的腹部。

    “啊——”樱桃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宫里的事情，项君晚并不知晓，因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萧叔。

    “少夫人，让您受惊了！我来接您回去！”

    由于阿召的缘故，让项君晚对萧叔心里也有了提防，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见项君晚这样，萧叔知道是因为阿召的缘故，一脸愧疚地给项君晚道歉。

    “少夫人，是老奴不好，我竟然不知道阿召对云筝郡主有那样的心思，所以才想报复你，把你交给了元奎。少夫人放心，那个孽障老奴已经处置了！知道少夫人不会跟老奴走，我这儿有少主的亲笔信，请少夫人过目！”

    在看了萧叔带来的信之后，项君晚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凤九没事，这真是太好了！

    快速拿出百里采薇交给自己的钥匙，项君晚打开脚链，正准备离开，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黑衣人的怀里抱着的正是百里采薇。

    “你们要做什么？！”萧叔警惕地挡在项君晚面前，生怕他们伤着她。

    “她不行了！她要见你！”黑衣人没有靠近，而是小心翼翼地抚起百里采薇。这会儿，项君晚才看到百里采薇身上满是鲜红的血，她气息微弱，看向项君晚的双眼没有了神采。

    “晚儿，晚儿……”百里采薇每说一句话，嘴里就会涌出血来。

    “是你？！”见到百里采薇，萧叔双眼冒火。要知道这些年来，这个女人没少给凤九下绊子，这会儿她过来，是什么意思？

    “萧叔，我没事。”

    项君晚阻止住了准备拔剑的萧叔，自己走到了百里采薇面前。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的百里采薇，项君晚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楚和难过。她连忙给百里采薇医治，却被百里采薇拦住。

    “晚儿，我可能不行了——”百里采薇抓住项君晚的手，大口地呼吸着，“我杀了元奎……为、你的父亲报了仇……现在、总算是，可以瞑目了……”

    “你别说话，我会医术，我会治好你的！”

    “没用的。”百里采薇咳嗽了起来，口中的血像喷泉一样，溅在项君晚的衣袖上，“就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我……晚儿，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娘……”

    对百里采薇临死前的要求，项君晚没有办法拒绝，看着她期盼的眼神，项君晚轻声开口，“娘！”虽然和百里采薇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血缘的亲近，是改变不了，她也能体会到。百里采薇就是她的生母，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真好，真好……若见到你父亲，我，我也有交待了……”

    百里采薇的笑容很美，而时间却永远地定格在了这里。“采薇！”黑衣人声音哽咽，抱着百里采薇嚎啕大哭起来，像一个孩子一样难过。

    萧叔没想到百里采薇是项君晚的生母，这消息有些让人吃惊。毕竟，毕竟凤九的母妃是死在元奎和百里采薇的手里，如果项君晚真的是百里采薇的女儿，那少主和少夫人应该如何相处？萧叔不敢去想。

    正在这时，一群嘈杂声由远而近过来。

    “不好，卫队来了！少夫人快走！”

    顾不得那些，萧叔带着项君晚就要离开追忆楼，可是项君晚看向百里采薇，心中难受的厉害。

    “公主，你走吧，这里有我！”黑衣人站起来，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锦囊和一个令牌递给项君晚。“拿着令牌，你们就能出京城。走吧！”

    等项君晚和萧叔的身影消失在黑衣人面前，黑衣人再次抱起了百里采薇。“我知道，你是不想给她添麻烦。你是凤九的杀母仇人，你怕公主为难。采薇，你等着！黄泉路上，我会陪着你的！”

    黑衣人点了火，有将灯油打翻在地上，没一会儿，屋里就是一片火红。

    “走水啦！走水啦！”屋外的人们叫嚷起来，屋里，黑衣人紧紧地抱着百里采薇，笑得一脸幸福。

    继沧月国、朱莲国、棠喜国接连发生变故之后，幸运之神并没有垂怜翼人国，反倒让翼人国的皇上、皇后、太子都死于非命。由于元奎并没有留下遗照，空空的皇位成了众人争夺的目标，一场史无前例的内乱爆发，翼人国和其他三国一样，陷入了混乱之中。

    乱世出英雄，时势也造英雄。谁都没有想到，在大陆分裂多年后，会在百里蛟手里得到统一。经过五年时间，百里蛟南征北战，统一四国，定都盘龙城，改国号为元，册封公孙兰夕为后，全国都沉浸在新帝登基的喜悦中。

    “师兄，嫂子，你们真的要走么？”原本应该在盘龙城的百里蛟这会儿却在桃花坞。在得知凤九打算带着项君晚离开桃花坞的时候，百里蛟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百里蛟，我和晚儿早就答应晚儿要带她周游四方，现在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凤九揽着项君晚的腰，温柔地看着她，“当年若不是你需要我帮忙，我早就带她离开了！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应该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了！”

    凤九这样说，百里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们。

    当初凤九受伤，项君晚一直衣不解带照顾了他半年，也因此早产，伤了身子，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凤九送到了师傅那儿。

    后来凤九是有能力得天下的，只是他的心都扑在项君晚和孩子身上，只答应留下来帮他，事成之后就离开，却对江山社稷丝毫不动心。如今，天下太平，即便百里蛟舍不得凤九他们离开，却不得不兑现自己的承诺。

    “那，你们要去哪儿呢？我以后想见你们，怎么办呢？”对凤九和项君晚的离开，百里蛟很舍不得。他能统一天下，一多半都是凤九和项君晚的功劳，只是凤九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否则他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我们先会去师傅那儿看君少（凤九和项君晚的儿子，凤君少），可能在师傅那儿住一段时间，以后的，还没想好。总之，有缘还会再见的！”

    凤九和项君晚两人骑在马上，对百里蛟和公孙兰夕挥了挥手，扬鞭离开了桃花坞。

    “你不后悔？”项君晚笑眯眯地看向凤九。

    “后悔什么？”凤九亲吻着项君晚的眉梢。

    “你的帝王梦！”

    “呵——”见项君晚这样说，凤九干脆从马上把她捞到自己怀里，“有你，有孩子，我就满足了。你不是说什么‘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么！我们还是早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毕竟在我心里，百里蛟是我的兄弟！我不想失去这个兄弟！”

    “嗯，你说的对！还是距离产生美比较好！走吧，君少肯定等我们很久了！两年没见，不知道他长高了没，长结实了没！我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来，立刻飞到他面前……”

    项君晚话还没说完，凤九就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一个长长的吻，好久他才松开。

    “怎么办？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孩子，我会吃醋的！”

    “真是的，还跟孩子吃醋！我不是日日都陪着你么！”项君晚脸颊绯红。

    “还不够，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再生再世，都是我的妻！”

    “这个嘛——”项君晚眼珠一转，跨上自己的马，一鞭猛地抽在马身上，“等你追到我了再说！”

    欢笑，伴随着马蹄声响洒落在两人身后。就像所有幸福故事的结局一样，他和她，在一起，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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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好！这个文是我对不起大家，无论是构思还是更新上，都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兔子在这里向大家道歉！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是我不对！至于个中缘由，兔子也不方便解释，毕竟涉及家丑。总之，是兔子的问题，兔子真心道歉！

    毒医丑妃全文今天结束，未来一段时间兔子不会开坑。估计要等我把家里安顿好，才会重新回来，最早也是过年以后。新文兔子会好好构思，多存稿，不会像这次这样，被突发事件弄得措手不及。最后，再次感谢这一年来亲们对兔子的鼓励和支持，谢谢大家！祝大家阖家欢乐，万事如意！一定要幸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