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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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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海之间，一架军用飞机正平缓的飞行着……

    “老大，这什么5项军事演练，干嘛非要我们参加……”

    “上头的命令。”

    “5项？我们狼毒花会的何止5项……哼……”

    “就是，给他们看看我们狼毒花的厉害，别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

    “狼毒花出现，难道还能有人能够并存？你说是吧？老大？”

    “……”

    “老大，你说是吗？”

    “……”

    “老大……”

    远方的云海处，乌云密布，云层间隐有电光闪过……

    军机飞进了云层间，一道闪电如利剑般劈开了天空，雷声阵阵间，一个黑点，远远坠落……

    ******

    这是上古遗留的一块大陆，一块不曾出现在历史洪荒中的大陆，一块无人知晓的大陆。

    大陆被划分为沉雾、寒烟、吟霜三大国，四周遍布零星小国。

    女为主，男为卑。

    女子在外征战、从商、赚钱、养家……

    男子在家相妻、生子、持家……

    大陆之上，各国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处处皆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一日，乌云笼罩的天际间，雷声轰轰，一道闪电划开天地，也划出了属于这个大陆的传奇……

    精彩总在下一章！！！

    ****

    哇咔咔，开文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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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新物种

﻿第一回新物种

    嗯，这是葎草的味儿，松树的味儿，委凌菜、老鹳草、透骨草、厚朴、关黄檗——呃？这个味道是——还不是一种？？

    怎么会？怎么会有我连翘不知道的物种？新物种？哇咔咔，自己不会这么幸运吧？如果发现新物种，呵呵，那么今年的诺贝尔奖还有别人的么？

    连翘一跃而起，兴奋的直扑几米之外的一株植物，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处何方，又是个什么处境。

    连翘在从不离身的特种材料制作的医疗箱里，取出橡胶手套，拿出微型合成检测系统。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迅速的整理好一个微型的工作平台。开始了她的潜心研究。

    *

    连翘来到这里已经五天了，五天里，连翘几乎是夜以继日的工作。这个森林太让连翘欢喜了，简直是欣喜若狂。

    在这五天里，连翘发现的了十五种新的植物物种，九种新的动物物种。并做了初步的成分分析和科属分类。

    这些天，连翘几乎都要工作到天完全黑掉。白天就采一些野果和昆虫充饥，偶尔也顺手捕了几条蛇，味道很不错。并且，还发现了一种新的蛇类。这种蛇全身赤红，蛇头上有两个小角。连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红丫”。红丫的毒性居然是眼镜王蛇的1020倍。也就是说，人要被这种蛇咬了，会比氰化钾还要快的死亡。哈，这么快，几乎感觉不到吧？安乐死的新型替代药剂?这个思路不错。记下来，慢慢研究下。不过，这红丫蛇的味道可是真太鲜美啦。如若不是没有制作标本的工具，连翘还真舍不得吃它呢！

    呃，扯远了！

    连翘晚上就在她用树藤搭在树上的吊床上睡觉。至于野兽啥的，连翘倒不怕，首先连翘有火；其次连翘还有药——毒药。连翘每晚在吊床旁生起火，在周围的三米处，撒上一圈毒，这样别说野兽不敢来，即使有那么傻的野兽来了，也就是连翘第二天的食物而已。

    呵呵，别说野兽，同时也防蚊虫，防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靠近。

    *

    话说连翘在丛林里寻觅研究了一个多月后，终于，这一片丛林被连翘彻底荼毒了一遍。

    连翘兴奋的几乎天天像过年！

    让连翘兴奋的原因是——她居然发现了三十二种新的植物物种，28种动物物种。更令连翘尖叫不已的是，这些新物种里，居然有五种剧毒的物种，除了上边说过的红丫蛇外，另有一种毒昆虫，毒性不烈，但非常怪异。具体性能还有待实验。还有三种有毒植物，毒性也是各有千秋。

    这一天，连翘寻觅了将近一整天，却一无所获，终于不得不郁闷的认识到，这片丛林被自己荼毒完毕。

    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连翘背着行李——医疗箱，抱着整理好的标本。回去啰！

    嘎？回去？回哪儿去？

    精彩总在下一章！！！！！哇咔咔！偶终于开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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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野外沐浴

﻿    第二章野外沐浴(本章免费)

    连翘背着行李医疗箱，抱着整理好的标本。

    回去啰！嘎？回去？回哪儿去？自己不是在飞机上来的吗？不是还有唐队，苏苏，千寻，柳柳，嬷嬷，娃娃和涵雅么？她们呢？这个自己呆了一个多月的丛林是怎么回事？先出去再说，反正这次自己是赚到了。发现了整整六十种新物种啊！这个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哈哈眨眼间，连翘的心情又恢复到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的样子，“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你是我的棉花糖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串”连翘一边快乐的走着，一边哼着歌曲大联唱。还一边想着，这一个多月的日子过的，几乎都成野人了。身上都有股馊味了，回去先好好洗个澡！一个多月没事人间烟火了，回去好好补补，大嚼一顿连氏美食！回去把这些标本整理了，这些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把这次的发现的东西，进一步确定科属，并把成分确定。！把这次的成果，撰写成论文，这些成果改日都会成为造福人类的东西！哈哈，然后，就等着，诺贝尔来找我吧！

    走了两天，连翘心情愉快的走出了丛林。哇，远处的山谷里有一个小村庄？好，见到人类，就说明自己还没有到外星球去啊。连翘来到一条小溪旁，先洗了洗手，捧了水喝了。嘎？这水里的人是谁？头发纠结在一起，脸上已经被灰尘泥土草屑糊的看不出原来的肌肤。衣服上不但很脏，还被丛林里的树枝荆棘挂成了皱巴巴脏兮兮的破破烂烂的抹布！

    唉，虽不是第一次徒步考察，想这么狼狈的，却还是第一次。

    这样要是让人看到，会被当成疯子？还是野人？先洗洗吧！

    连翘把破衣服洗干净，晾到石头上，然后就来到了溪水里，这溪水非常清澈，无论深浅，都能清楚的看到水底的游鱼和圆石。

    水有些微凉，连翘也顾不得了，在自己身上洒上水，逐渐适应了水温，缓缓走到水比较深的地方，把头发身体洗干净。

    这水里的小鱼好可爱哦，它们居然都围拢来，一下一下的，让连翘是又是酥痒又是舒服。

    连翘游了起来，有趣的是小鱼竟然也追逐着，围绕着连翘，与连翘一起在水里游泳舞动

    游地累了，连翘靠在一块大石上，舒展身体，放松下来，充分享受鱼儿的亲吻“啊”一声惊叫传来

    惊醒了半睡半醒着的连翘。连翘怔忪间突然意识到，那个声音是男声？

    哦！连翘赶忙把自己的身体，缩到水下，仅仅露出脑袋，四处张望

    哦？不远处，一个人一个穿裙装的人，背对着连翘洗澡的小溪

    哦！是背对着！

    貌似有些不对啊！

    啊？那个人怎么穿着古装？貌似，还是裙装？？？？？？？明明听到是个男生嘛！

    唉，这个姐们儿，嗓音还真是特别哪！！

    “我说这位姊妹，大家都是女人，你害啥羞嘛！”

    嘁！也不知道帮忙递个衣服！连翘大剌剌的站起身，把石头上晾着的衣服套在身上。向着那个“女人”走过去。呃，个子好娇小，刚到我鼻梁哦！

    连翘拍着那“女人”的肩膀，“这位，呃，小妹妹，你们是在拍戏吗？怎么穿着古装？”

    那位“女人”闻声回转身体，抬头望向连翘。

    “小妹妹啊，这里是哪里啊？有没有手机？借给我用”剩下的话，被连翘瞬间咽了下去。

    连翘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大声尖叫的冲动，瞪大眼睛，惊疑的望着面前站着的人。

    这，这个，这个是什么状况？

    连翘眼前站立的人，毋庸置疑的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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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异世神医

﻿第三章异世神医

    这，这个，这个是什么状况？

    连翘眼前站立的人，毋庸置疑的是个男子！

    那明显的第二性征，怎么能逃得过连翘神医的眼睛！

    可是，男子怎么穿着裙子？男扮女装？还是易装癖？接着，连翘就自我安慰，人家是在拍戏嘛，这个可能只是剧情需要而已。

    不过，这个小孩儿穿着裙装，还真的不算难看。

    对，是小孩儿！在连翘堪比X光、B形超声波、CT、核磁共振成像的目光下，这个小孩儿的骨龄，乃至内脏器官发育情况，都被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嗓音还没有变声，身体也没有长开，整个人还带着一点点儿童特有的圆润和稚气。

    这个孩子有些柔弱的身体，皮肤非常好，是那种奶晰的白，眼睛是大大的杏核眼，小鼻头微翘，妍妍的红唇微微有些厚，但不至于蠢，是那种非常可爱的嘟嘟嘴，呃，貌似有人也叫接吻唇的那种。现在，年龄小是可爱，等到长大了，那唇形该是非常诱人的性感！

    连翘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妹，呃，小弟弟，你是不是在拍戏啊？你们剧组在哪里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作者：好假！连翘你的笑和声音，有些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感觉哦！连翘叉腰：用你管，不是你把我丢到这里，我需要这样出卖我的——呃，笑容么？还有，我最纯洁的第一次，都被这个毛孩子看光了，让我想找个人负责都没办法找。还有脸来说我？滚~~~~~~~）

    那个男孩茫然的大睁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些怯怯的看着连翘。

    “呃？你听不懂？那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连翘看着男孩，这个孩子没有聋哑儿童的特点啊。不应该听不到自己说话啊。

    男孩还是胆怯的看着连翘，并没有说话。

    呃？这是什么状况？怎么拒绝回答？

    嘁，我又没招你没惹你的，问个路而已啊，干嘛不回答！！！

    连翘心里无明火起，就在连翘想要发飙处理了这个白痴儿童时，只听得一个声若蚊呐的声音，“这里是禾谷村。”

    啊？连翘濒临发飙的情绪一时回不过神。

    啊！禾谷村，“那禾谷村附近的城是什么城啊？”村落自己不可能知道，但城市，自己还是有把握分辨清楚。知道了所在地点，再去城里想办法联系她们好了。

    唉，按照她们的身手，特别是嬷嬷的情报网，她们早该来找自己了，怎么快两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曲池城！”男孩小小声的回答。

    “什么？”连翘惊异的睁大眼睛，盯得男孩一阵瑟缩。

    “别怕，这里属于曲池城？”连翘赶忙稍微安慰一下惊恐的男孩。见男孩点头，接着问，“曲池城，是属于哪个国家？”

    男孩的大眼睛有些微微的泪光，“属于寒烟国。”

    寒烟？寒烟国？

    连翘仰天长叹，啊！这是怎么回事？谁能来给她个解释！

    连翘虽然非常吃惊，却没有慌乱，心里把那些记忆缓缓梳理：

    自己和唐队她们，本来坐飞机去出任务。飞机遇到雷电、强气流，然后飞机失事，然后自己醒来就在这个丛林里了。

    连翘仿佛脑中有电光一闪，心思霎时清明，自己这是——穿越了？还传越到一个架空的时空！

    天！还真不是一般的搞笑啊！

    难怪，难怪自己可以一下子发现六十种新物种啊。原来根本不是在一个时空了。自己真是猪脑子，也不想想，如果新物种真的这么容易发现，诺贝尔基金会，恐怕要破产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遇到这个男孩，就先到她的村子里看看情况吧。也顺便给自己弄套衣服，再弄些吃的祭祭自己的五脏庙。

    想到这里，连翘收掇起心事，换上一副笑脸，“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到这山里来干什么？”

    “我叫阿牛。我要给我奶奶采点药，我奶奶的腿疼病又犯了。”

    腿疼？是不是风湿病？脉管炎？坏死性静脉曲张？还是别的？

    “阿牛，姐姐我会治病，你带我去看看你奶奶，我给你奶奶治病。可好？”

    连翘一听有病人，仿佛注射了强力兴奋剂，兴致大增。仿佛一秒钟前，那个懊恼颓丧的人不是她一般。

    阿牛有些怀疑的看着这个一会欢喜一会懊丧的女子，虽然这个女子长的是有那么——嗯，有那么点美！可是貌似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哦！

    满口胡话，什么剧组，拍戏，电话——

    还有，正常的人听到人家家里有病人，会是她这么一种兴奋的样子吗？

    “走啊！带姐姐回家，让姐姐给你奶奶治病。”连翘扯了阿牛的袖子。看阿牛那微微迟疑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表现的似乎过于兴奋，过于急切了些啊！

    连翘掩口微咳了一声，掩饰好自己的神情，“咳！阿牛啊，姐姐是个很好的大夫，你把姐姐领回去，姐姐一定会把你奶奶的病治好。放心吧！”

    不过是一个腿疼而已，看连翘神医给你标本兼治！

    精彩总在下一章！！！

    谢谢赶来捧场的亲亲！

    嘻嘻，看着好，就把你手里的收藏、票票、脚印统统砸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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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连翘神医1

﻿第四章连翘神医1

    上回说到，连翘遇到一个穿裙装的男孩儿——阿牛，听说阿牛的奶奶身体有病时，连翘非常兴奋的扯着阿牛回家，要去给阿牛的奶奶治病。

    连翘收拾好了她的行李——微型医疗箱和采得的标本。随着阿牛向禾谷村走去。

    一路上，连翘又从阿牛口中得知，这个世界主要有沉雾国、寒烟国、醉霜国三个国家。处在大陆北部的是吟霜国，沉雾国位于西南部，东南部的就是寒烟国。

    曲池郡位于寒烟国的东北部，位于大陆的中央，毗邻沉雾国和醉霜国，是商业发达的边境贸易城市，也是仅次于寒烟国国都烟都的寒烟第二大城市。

    寒烟国是三国之中最富庶的国家，商业最为发达，军力也不错，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有名的将领。当今在位的女皇是叶孤心。

    沉雾国的农业非常发达，存粮最多，这要归功于左相栾丰屿，这位左相当政二十年来，大力推动农业的发展，把本身三国中实力弱于其他两国的沉雾国推到了三足鼎立的地位。现在在位的女皇是雷霆。

    吟霜国，三国之中兵力最强的国家，民风彪悍，皇室柳家大多是马上战将。可惜，粮食时常不够，要从沉雾国购买；商业也不够发达，百姓大多不富裕。几次想攻打其他二国，却总是因为粮草武器不足而放弃。当今在位的女皇是柳成风。

    三国鼎立的局势，使得人民的生活还算安定。

    三国周围还有一些小国或者部落。都分别依附与三国中的一国。每年需要向从从属国上供纳岁！

    连翘纳闷，阿牛看穿着举止，都不像是普通的农民，难道说这个世界的农民举止是这么温和优雅？衣服虽然是一般的棉布，但却做工细致，裁剪得体。

    还有，一个普通的农民，能够对世界各国的格局和形势做出这么精练的总结阐述？

    当然，连翘还从阿牛口中得知，这个禾谷村，有三十八户人家。都以种田为生，空闲季节，村子里的女人们，也到山上的丛林里狩猎。

    呃？女人们山上狩猎？

    “阿牛，你们村是女人上山狩猎？男人们干什么？”连翘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女人们上山啊！”阿牛给了连翘一个你是白痴的表情，“男人们在家里带孩子呀，做饭呀，整理家务呀！”

    啊？这又是什么状况？女主外男主内？这个貌似和古代中国是相反的啊！

    “那个，阿牛，你们村的男人都穿裙装吗？”

    “也不是，需要干累活的男人，也穿裤装。不过，一般人都认为，男子还是穿裙装好看。”阿牛说完，还羞涩的抿嘴儿一笑。

    雷！巨雷！霹雳雷！

    这个世界遵循的是女尊男卑？女主外男主内？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女尊世界？

    自己穿越了，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事情。

    但，自己穿越到了女尊世界耶！这个算是个好消息吧？

    呵呵，一好一坏，两者抵消！也就是，整个事情算是不好不坏啦！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好好的寻找条件，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让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吧！

    连翘捋平心绪，心情舒展的随阿牛回到了村子。

    这个村子，坐落在群山环抱中，青砖黛瓦，镶嵌在绿森森的草甸丛林之中，仿佛一片浓墨中的淡彩。连翘来到村头时，已经接近正午，村子里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都有炊烟袅袅，柴草燃烧特有的香气，混合着青草的气息，夹杂着家禽牛羊的叫声，狗儿的吠声，男人们招呼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声——构成了一幅生动鲜活的乡村生活画卷。

    这一切，都令人感到亲切，都让人觉得温馨。

    阿牛从进了村口，就不断的和遇到的人打招呼。有人问起连翘，阿牛就支吾过去，并不说是给奶奶治病的医生。

    连翘也不辩解，只是笑吟吟的跟着阿牛，一路来到一所独立的小院前。院子座北朝南，同样的青砖黛瓦的小房子，院墙是用树枝扎的篱笆，院子里养着鸡鸭，和一只欢快蹦跳的小黄狗。

    阿牛的奶奶正在院子角落的棚子里做饭，身体有些佝偻。

    阿牛未进院门，就轻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那老太从棚子里蹒跚的走了出来，慈祥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整个脸都笑得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阿牛，奶奶不是嘱咐你慢些走吗？你看看这一头一脸的汗。”老太太边唠叨着，边走过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帕，给阿牛擦汗。这时，老太太才看到阿牛身边的连翘，微微注视之后，问阿牛，“这位是——？”

    “奶奶，这个大姐儿是我上山遇到的，她自己说能够治好你的病。”

    “哦——”老太太再次看向连翘，眸中精光一闪。

    连翘被那锐利的目光一扫之下，也是暗自心惊，看来这小小山村也是藏龙卧虎啊！连翘也明白了，阿牛的见识举止是从何而来。

    虽如此思忖，连翘还是摆出一副甜甜的笑脸，狼毒花里的姐妹们都知道，这个连翘神医天生长的柔弱娇媚，特别是笑起来，是那么纯真善良，柔弱的有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疼惜。岂不知，这柔弱的外表之下，掩藏着一颗坚强果断的心。而其对敌人或者得罪自己之人的毒辣手段，每每令狼毒花的众人咋舌不已，并暗自胆寒！

    连翘笑吟吟的，“这位老人家，在下叫连翘，懂得些医术，这次在赶路途中遇到阿牛，仪态不整，请见谅。”

    微顿了顿，连翘接着说，“老人家，你的腿疼可是不定时发作？逢气候变化加重？又特别怕寒冷、潮湿，我说的这些症状都有吧？”连翘边说边注视着老太，见老太点了点头。

    连翘接着说，“还有，老人家，最近一段时间，时常感到胸闷，咳喘，又咳不出，对不对？”

    老太太有些激动的点头，“是啊，是啊，这位连医生，说的好准啊。”

    普通的风湿病而已嘛，不过已经牵连到肺部和心脏了。还好，自己完全有把握在现有条件下把她的病治好。连翘起先还担心，如果是脉管炎已经坏死的话，则需要截肢，那样，现有这个条件手术，可就危险得多了。

    连翘还是笑吟吟的说，“老人家，你这个病，我能治，但需要五天的时间。这样吧，先吃饭，吃了饭，我给你做第一次治疗，可好？”连翘可是饿坏了呀！

    老太太连忙答应着，欲去整理饭菜，被阿牛拦住，扶到院子里的小桌旁做好，又让连翘也坐了，自己忙着去收拾饭菜碗筷。

    一时，吃罢午饭，连翘把老太太扶到屋里的床上，给老太施以针灸后，用手在老太的背上，轻点几下。然后，连翘让老太太起身，老太太下了床，活动了几下，感到自己的身体灵活轻松了好多，对连翘连忙称谢。

    “老人家，你不用谢我，我现在要到山上去给你采几味药，回来烧水给你熏蒸泡澡，把你体内的湿寒之气彻底的排出，才行。”

    连翘走出门来，阿牛也追了出来，红着脸，嗫嚅道，“山上的路我熟悉，我陪你去吧。”

    连翘看到祖孙二人，对自己治病前后的态度变化，微微一乐，“好啊！”

    二人相伴着向山林走去。

    精彩总在下一章！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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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连翘神医2

﻿第五章连翘神医2

    话说连翘与阿牛一起，去到山林里为阿牛奶奶采药。

    这连翘并不完全为了采药，她看到阿牛和老太的生活非常清苦，午餐只是一碟腌渍小菜，外加高粱面的窝窝，每人还有一碗稀粥。由于自己临时的加入，搞不好，祖孙二人都没有吃饱。这连翘既然打算在阿牛家住下，给阿牛奶奶治病，也就想着改善一下伙食，即使不为别人，为了自己这近两个月时间里的营养流失，连翘也想着，弄些野味来补补。

    一路上，阿牛是连翘问啥他答啥，竟不似刚遇到自己时，那么神态飞扬，行动里带了一丝羞赧。

    很快，采全了所需药材。

    连翘在去的时候，在路旁丛林里设了几个药物陷阱，说起这药物陷阱，连翘并没有采用毒药，而是用了麻醉药物。当然，如果是连翘自己享用，她就会用毒药了，毒药的效果比麻醉药要好上许多倍。但连翘却顾及阿牛和老太的安全，只得舍了毒药，改用麻醉。

    即使是麻醉药陷阱，当连翘和阿牛返回时，已经放倒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竟然还有一只小野猪。

    哈哈，这样，晚饭和明天的食物有着落了。

    阿牛并未见连翘舞刀弄枪，却收获了这么多的野味，很是惊奇不已，“连大夫，你怎么做到的？没见你用什么武器啊，怎么捉到这么多的野物呢？”

    “呵呵，我用手一指，它们就倒了呀！”连翘呵呵笑道。

    阿牛见连翘并不说明，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撇撇嘴角，赌气不再说话而已。

    连翘每天给老太太针灸，推拿，并用药汤熏蒸浸洗。空里，连翘就用从山上逮回来的野兔做实验，研究着从山上发现的新物种的生理活性，或者药理、毒理作用。

    五天后，当老太太从浴盆里穿衣走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纠缠了自己近三十年的病痛，居然彻底好了。

    不但不酸麻胀痛了，而且身轻如燕，竟仿佛恢复了自己年轻时期的矫健身手。

    这老太太感激涕零，马上就要俯身跪拜，被连翘拉住。

    “老人家，悬壶济世，是一个医者的本职，您不用谢我。”连翘缓了缓，“老人家，我还需要再制作几种药物，所以，想再在您家里小住几日，不知——”

    “呵呵，这个还用说嘛，即使连大夫想走，老身也要挽留连大夫盘桓几日呢。”

    连翘微笑着拱手致谢。

    这几日，阿牛已经完全忘记初遇连翘时的不屑和怀疑，对连翘的医术和捕猎技能佩服的五体投地。每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连翘身后。

    连翘给阿牛奶奶治好病的消息，迅速的在小村传遍。很快，左邻右舍的婶子大姨、阿叔阿伯们就都相携而来，请连翘诊病。这个小村本就位置偏僻，距城镇都非常远，平日里得了病也只是自己采点药对付。这一下子得了个连神医，每人都兴奋不已。

    连翘还是每天和阿牛一起狩猎采药。哦！不，应该称之为侍药了。连翘觉得阿牛在这个女尊社会里，作为一个这么娇柔的男孩儿的名字，实在是不协调，就建议阿牛改名字，没想到竟得到了阿牛和奶奶的一致赞同。连翘看阿牛每日像自己的小跟班儿，就取笑说叫侍药好了，没想到，现在的阿牛和奶奶已经是唯连翘之命是从了，后果就是阿牛从此改名，就叫——侍药！

    时光如小河里的水流，缓缓流过，温馨而宁静。

    村子里的病人逐渐的都恢复了健康。连翘并没有收取诊费，这一是因为村民们的生活本就清苦，二是连翘也真的不在乎那一点点诊金。村民们就端着自家产的鸡蛋、拎着自己养的鸡鸭，还有的特意去河里捕了鱼——送到侍药家里。连翘看乡亲们一片赤诚，也不推却，如此，倒省了连翘上山打猎——虽说连翘这猎打得着实轻松！

    连翘想着自己应该很快会有清静的一天，就能够继续自己的研究工作了。但事实很快给了连翘一个巨沉重的的打击。

    连翘出名了！连翘成了神医！

    在连翘又给几个村民治好病痛后，村里逐渐有了一种说法：连翘大夫是上神派来给咱们祛除病痛的！连翘是神医啊！这种说法，在小村里得到全体村民的认可和赞同。

    不但禾谷村的村民这么认为，他们的亲戚朋友们也很快知道，禾谷村来了神医，这下好了，大家携朋唤友，都来禾谷村，让连翘神医诊病。连翘一天比一天忙碌。

    连翘妄图过清静日子的理想破灭了，但看着一张张被病痛折磨的脸，听着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连翘还只得把不耐拾掇起来，全力的投入治疗之中。

    这一天，连翘起床不久，四个人带着一个双马的马车来到了侍药家门口。

    来人是四个身高体壮的女人，皆穿着练武的劲身短装，腰里挎着钢刀。

    四人进得门来，其中一个赤红面庞的女人傲慢的大声道：“哪位是连神医？我们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请连神医到我们府上，给我们的十四侍夫主子诊病呢！”

    连翘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四人，心下知道，此四人都身怀武功，但也只是一般角色。又见四人进门极度的傲慢无礼。微微一哼，径自到院子里的小桌旁坐下，连翘每天就是在这里给前来治病的乡亲治病。

    侍药见连翘坐下，手脚麻利的端出几碟小菜，还有连翘教他做的山蘑鸡粥和芙蓉金丝卷。连翘招呼奶奶和侍药一起吃饭

    那红脸人见连翘根本对她不理不睬，瞬时暴怒。拔刀就要上前，却被另一个焦黄面皮的人拦住。

    焦黄面皮上前对着连翘微一抱拳，“想必这位就是连翘连神医咯！”

    连翘端着粥碗，手里拿着一个金丝卷，吃一口金丝卷喝一口粥，惬意舒适，对来人置若罔闻，根本不加理会。

    焦黄面皮碰了钉子，也是难抑心中怒火，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精彩总在下一章！！！

    *

    (*^__^*)嘻嘻……，

    恭喜偶家连翘收的小跟班儿，

    当然，此男以后——

    嘿嘿，偶现在还不能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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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惩治恶奴

﻿第六章惩治恶奴

    焦黄面皮碰了钉子，也是难抑心中怒火，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但焦黄面皮毕竟心思比较周密，这时又考虑到，主子最宠爱的十四侍夫，还等着这个狗屁神医去医治，自己也只得强压下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刚才我家姊妹举止粗鲁，语言冲撞了神医，还望神医海涵。”

    焦黄面皮稍微一顿，见连翘还是没有反应，也不在客气，一挥手，与另三人一起持刀直扑上来。

    焦黄面皮心里合计，哼，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妇，楞装什么神医，自己主子也是被十四侍夫的病急糊涂了，这样的人会治什么病？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负责把人带回去就好！既然不吃敬酒，那就少不得给你罚酒啦！

    四人欺身向连翘扑去，却连连翘的衣角还没摸到，甚至根本未能靠近连翘，却莫名的扑通扑通摔倒在地。四人大惊下想要跃起，但却如被抽了筋一般，瘫软在地上，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动上一动都不能，想要爬起来更是妄想了。

    到这时，四人的脸上已呈灰败之色，各各心寒胆战，思忖着，今日这条命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连翘放下碗，拿出手帕优雅的擦拭了。这才缓缓起身，踱到四人身边，温柔的笑道：“各位，躺着是不是不比站着舒服啊？”

    四人俱不能动，瘫软在地，但心智清明，也能够说话。听着连翘温柔无比的笑语嫣然，感到的却是彻骨的寒冷！森森冷意致使人不自觉的恐惧战栗，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娇柔少女的笑语，而是死神无情的呼唤！

    那红脸女人强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大声嚷道：“妖人，我们姐妹落入你手，要杀便杀，要刮便刮，不必出言羞辱！”

    连翘又是微微一笑，挑着眉毛，“哦？你现在知道不要羞辱了，平日里，你可知道尊重别人？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今天，就是要教教你们懂文明讲礼貌。”

    红脸女人此时咬牙道，“贼人，你暗算人算什么好女子？有本事的和你家姑奶奶我单打独斗上三百回合！”

    另一个人也叫嚣道，“你这个妖贼，你休要猖狂，你可知我们是何身份，如此怠慢侮辱我们，你难道不怕死吗？”

    连翘听了这话，仿佛听了什么好笑之事，哈哈大笑道：“哈哈，单打独斗？哼！你们也配！”

    连翘微微一哂，接着道，“我怕死，但不怕你们。我不管你们是谁，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们是谁！不过你说，现在是你更容易死，还是我更容易死？”

    连翘温柔声音的仿佛妈妈在哄小宝贝儿睡觉。却令地下躺着的四人又是一阵颤栗。

    黄面皮女人知道，此时自己人都已中毒，不能继续强硬，脸上强堆起一副谀笑：“连神医，小的们都不懂礼数，现在小的们也都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则个吧！”

    连翘心思也在飞快的运转，这些人看样子来头不小，如若在此处理，恐怕会招来祸端。连翘对于周围的药材毒物已经荼毒完毕，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给乡亲们看看病，熟悉熟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情况自己早已经摸熟。如今这个情况，病也不能再看下去了。自己反正是要走了，倒是不怕，只是，侍药祖孙俩还有村民们怕要受到连累。嗯，即然这样，那就引她们离开这里，再——

    连翘思及此，脸上的神情也稍稍缓和，“嗯，这还算句人话！”说完，一甩衣袖，返身坐回到小桌旁。

    那四个女人只见连翘甩袖转身，正自郁闷着盘算该如何是好，却没有想到，居然感觉自己能动了！身上虽说还是有些乏力，但毕竟已能如常人般站起行走。

    黄面皮女人忙起身率另外三人，来到连翘面前，郑重行礼，“多谢连神医宽恕。”

    连翘并不答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

    黄面皮女人抬头看看连翘，又回身与其他三人眼神交流一番，再次躬身行礼道：“连神医，我们家十四侍夫主子的病，还望连神医能够过府诊治。主子有话，医好侍夫主子的病，我们主子必有重谢。”哼，先把你赚回去，害怕你飞了不成，到时候再让你知道我们姐妹的厉害！

    连翘心里微哼，重谢？有你们这样的狗奴才，主子还会是什么好鸟！重谢说不定就是谢掉我的命！

    “哦？即然这样，我就随你们走一趟吧！”连翘说着，回首对侍药说，“侍药，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

    侍药拿过医药箱，并不递给连翘。只是默默地站立在一侧。

    连翘见此，不解的看向连翘，只见连翘微红着脸，低头站立，并不看她。

    侍药奶奶这时走过来，示意连翘。

    连翘起身随侍药奶奶来到屋里，见侍药奶奶已经坐下，连翘也坐在她旁边，对于这个慈祥善良又精明的老太太，连翘心里很是尊敬。老太太总让连翘感觉仿佛是自己的亲奶奶在身边一样，那么温柔细致的关怀和体贴着自己。

    侍药奶奶抓住连翘的手，缓缓说道：“连翘啊，你这一次是不是打算要离开这里啊？”

    连翘心里暗自佩服老太太，“是的奶奶，怕这次会惹下祸端，我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不然，怕给你们和村人带来祸事。”

    侍药奶奶摩挲这连翘细白的手背，“嗯，赶上这样的事儿，不是你的错。我也理解你为村人着想的心思。你在这里这么些天，奶奶可以看出来，你是个好姑娘。”说着对连翘一笑，未等连翘回答，接着又说道：“这些日子，我能看出来牛儿的心思，他从来未对别的女孩子这样在乎过。他时刻惦记着你饿了冷了累了——呵呵，男大不中留啊！”

    连翘听得是一头雾水，这个状况貌似——好像——似乎是说侍药喜欢自己？而侍药奶奶要把自己的宝贝孙子托付给自己？托付终身？？？？？

    那个小尾巴儿是天天跟着自己啦，不过，如此就说他喜欢自己，是不是有些牵强？

    何况，侍药才14岁哎！自己接受了侍药，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连翘啊，奶奶知道你不是那种花花心思的孩子，所以，或许你还没有认识到这种状况，可是，奶奶也看得出来，你对侍药并不讨厌。

    侍药奶奶深深地叹了口气。

    “侍药呢，其实不是我的亲孙子，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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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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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侍药身世

﻿第七章侍药身世

    “连翘啊，奶奶知道你不是那种花花心思的孩子，所以，或许你还没有认识到这种状况，可是，奶奶也看得出来，你对侍药并不讨厌。

    侍药奶奶深深地叹了口气。

    “侍药呢，其实不是我的亲孙子，他本是沉雾国的皇子，他的父亲是原来的皇夫，生侍药的时候，被宫里的梅皇侍买通了收生人，给害死了，本来，他们也想着把侍药一起杀死，我的女儿当时是皇夫宫里的侍卫长，想办法保住了小皇子的这条命，我就带着他连夜逃了出来，来到这荒山小村，一住就是一十四年。现在也不知道，我的家人和女儿情况如何。”

    连翘被侍药离奇的身世震惊了，想不到那纯真的小尾巴儿，竟然还有个这么可怜的身世，其实，侍药还是不知道真相的好，那样，至少，他会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奶奶，有这么清苦却非常温馨的家。

    “连翘啊，你这次走，就把侍药带上吧，我看出来了，你能够好好保护他，并且能够细心的呵护他，疼爱他！”

    “呃？奶奶？这个，这个事情太突然了——”连翘支吾着，自己心里也不知该是拒绝还是答应。答应吧，自己跟本没往那里想，侍药的年龄也不合适，还有自己还不知道啥时候就又能够回到自己的时空去了。

    这不答应吧，不止是对奶奶信任的否定，也是对侍药的一次伤害！

    连翘还在犹豫，侍药奶奶又接着说道：“连翘啊，我看得出来，侍药对你是全心全意的，你就不要犹豫了。你们走后，我也想离开这里，回去看看我的家人如何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害怕，恐怕，我那女儿和家人都会受到那梅皇侍的迫害。也不知还有没有命等我这老太婆回去呢！”说着，不禁老泪纵横。

    连翘忙不迭的安慰老太太，心里想，这样子，怕自己不得不带着侍药离开了。

    唉，也罢，自己暂时带着侍药，或许侍药只是青春少年对自己的一时迷恋，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又转变了想法了，到那时，再给他找个好的妻子吧！

    “奶奶，我答应你，我带着侍药一起离开。你也不要伤心了，你家大姐是行善之人，自有上天保佑，不会有事的。你先宽宽心，安排好了，早日回去吧！她们也都等着你回家团聚呢！”

    侍药奶奶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对着连翘展开一个惨淡的笑容，“女子啊，侍药会读书写字，或许以后真的可以给你搭把手呢！他是个毫无心机的孩子，也从未遇到什么难事儿大事儿，他的身世如无必要，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让他知道了也无益，只是徒然增添他的烦恼罢了。”

    连翘回握着老太的手，安慰道，“奶奶你放心吧，既然我答应带着侍药，就一定会保护他，尊重他。这身世的事，我知道就好了，如若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侍药报仇。但我不会告诉侍药，就让侍药单纯的幸福着吧！何必让他的心被仇恨玷污呢？”

    “呵呵，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侍药奶奶放心的笑了。

    连翘从屋里走出来，院子里的四个女人已经站到了院子门口，侍药抱着连翘的医药箱，低着头，坐在小桌旁，不知在想着什么。

    侍药奶奶走到侍药旁边，把侍药揽到自己的怀里，抚摩这侍药的头发，“牛儿啊，我刚才和连翘大夫说了，让你跟着她一起走。”

    侍药猛然抬起头，眼里是满满的泪水，“奶奶，我不走，我不要留下你自己在家。”

    “牛儿啊，男孩子大了，都得离开家啊，我的牛儿长大了，怎么可能永远呆在我这老太婆身边呢？”

    侍药此时扎进奶奶的怀里，已经使泣不成声，“奶奶——不——牛儿陪你——”

    侍药奶奶也是泪水满脸，“牛儿啊！乖，听奶奶话，这次奶奶的病给连翘大夫治好了，奶奶还会活好多年，牛儿跟着连翘走，并不是不能回来啊，什么时候想奶奶了，就回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侍药只能抽搐的哭泣着，“奶奶——”

    过了许久，侍药奶奶给侍药擦着脸上的泪水，“牛儿啊，以后你就是大人了，不要太任性了，万事多替连翘大夫着想，好好关心爱护连翘，她也会疼惜爱护你。记住了么？”

    侍药红肿着眼睛，低着头，微微颌首，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侍药奶奶有到屋子里，拿出一个包袱，里边是侍药的衣服，拿出一块玉佩，上边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一起交给连翘。又把侍药领到连翘的身边，把侍药的手也交到连翘的手里。这才挥手让她们上路。

    连翘领着再次哭泣的侍药，走出了这个自己住了这些日子的小院。把侍药扶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把哭的可怜的侍药搂到了怀里，回首向送出门外的老太太挥手告别，向这个带给自己这段快乐时光的农家小院告别！

    侍药泪眼婆娑的望着车下的奶奶，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老太太的手。但是马车启动了，很快的在路上跑起来，老太太挥着手的身影，已经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连翘此时心里再想着，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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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毒手无常

﻿第八章毒手无常

    侍药泪眼婆娑的望着车下的奶奶，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老太太的手。但是马车启动了，很快的在路上跑起来，老太太挥着手的身影，已经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连翘此时心里在想着，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动手呢？

    马车出了禾谷村不久，竟然转道向东北方向驶去。

    呃？

    这个表明，这四人不是寒烟国的？

    东北方？

    ——吟霜国？

    连翘心里一刹那间，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连翘一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暗自盘算着。

    唉！要是唐队她们在，就不用自己费这个脑子了！

    唐队会掌控全局，苏小碎会策划计谋，千寻提供武器，嬷嬷提供情报，瑶月的极致武功，娇娃——貌似这个情况不需要娇娃偷啥，不过还是希望她也在自己身边，还有小笨笨涵雅，她可是最聪明的计算机专家——不过，这里好像也没有计算机让她黑！

    不过，反正她们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就只需负责后勤医疗工作就OK啦。至于使毒嘛，呵呵，那就给自己省省吧，自己那点儿极品毒药，可是很难制作滴。

    唉，现如今，独自面对这个状况，不得已，也只得自己打算，自己应付了。不但如此，现在还有个哭的眼睛肿成桃子的侍药在身边，还需要连翘神医的保护呢！

    唉！原来自己曾经在后方的时光是那么的幸福啊！

    连翘一边盘算一边深深叹息，还在一边诅咒着，那不知哪一路的把她连翘穿越到这个鬼时空的狗屁神仙！

    这寒烟国与吟霜国、沉雾国之间都隔着云雾山的层层山岭和茂密的丛林，有些类似无人区或者隔离林。

    连翘前几天荼毒的丛林是寒烟国与沉雾国之间的，位于云雾山的支脉上。

    现在，从拉着连翘和侍药的马车处，已经可以看到寒烟国与吟霜国之间的丛林。周围已经看不到人烟，树木渐渐的由疏至密。只是从这里到达真正的茂密丛林还需要绕过一个几十亩水面的湖泊。

    湖泊？连翘见到湖泊，一个主意浮上脑际！就在此啦！

    “前边的大姐儿，我家的哥儿要行个方便，停下车好吗？”连翘一边喊着，手里拿了个小小的药丸放到了侍药嘴里，“侍药，赶了半天路了，你下去方便一下吧，等会儿进了丛林，野兽出没，就不方便了。”说着向侍药使个眼色。

    侍药虽然不知道连翘做何盘算，但知道听连翘的话错不了。

    这时，那四个女人不耐的令车妇停了车，也从马上下来，分批走到湖边喝水洗手。

    连翘扶着侍药下车，边在侍药耳边轻声说道，“到那边的大树后，等我叫你。”

    侍药点点头，向连翘说的大树走去。

    连翘笑呵呵的走到车头，对着车妇说道，“这位大姐儿，您这马可真是神骏啊，跑了这么半天，居然还这么精神啊！”边说着，边伸手在两匹马头上拍拍摸摸。

    车妇听到连翘尊称她为大姐儿，心里高兴，便接话道，“那是啊，咱这马可是吟霜国的大利良驹啊！这马可是只有吟霜国的贵族和巨富才可以用得起的呢！”

    “哦？还有这么多讲究啊！大姐儿可真了不起哦！”连翘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另外四个人，那四个人分了两批，两人留守，两人到湖边喝水洗手。

    连翘说着在车妇的肩膀上拍了拍。说笑间，连翘也来到湖边，那黄面皮女人和另一个正在湖边洗脸，见连翘走过来，都急忙起身站立，浑身紧绷，俱是一脸的防备。

    “这路赶得这么急，也着实累了，我也来洗洗！”连翘说着，径自来到湖边，捧起水自顾自的洗了起来。

    那两人见连翘如此行径，面面相觑，仍然戒备的站在离开连翘五步开外的地方。

    这两个家伙，还学乖了啊，呵呵，即使你躲着又如何？难道我还怕你这五步不成？

    连翘洗完，站起身，“呵，这洗洗可就清爽多了！”转身看到两个女人还站在那里，露出一脸的歉意，“哦？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们了？一起赶路呢，还这么见外？呵呵，你们接着洗接着洗，我去看看我那哥儿，可别碰到什么虫蛇之类的。”

    连翘一边说着，乐呵呵的又往马车走去。经过两人身边，还对着两人莞尔一笑。

    那一笑恰似无常勾魂！无情无息！

    就在连翘身后，那一直戒备的两人互相瞪着对方，缓缓倒下，眼里是极致的恐惧，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连翘来到马车旁边的两个女人身旁，“我去看看我的哥儿，别遇到啥危险，我那胆小的哥儿，一只兔子，也能吓哭呢！”说着也对二人莞尔一笑。

    又是那恰似无常勾魂一笑！无情无息！

    连翘还没走到马车旁，那两个人同样的也是瞪着极其恐惧的眼睛缓缓倒下——

    连翘看那车妇时，早已经昏迷不醒了。这车妇醒来只会感觉自己做了个梦而已！

    连翘暗暗叹口气，自己还是太善良啊！如若是唐队或者苏苏在，估计一个也不会留的。

    连翘处理了那四个人，从四个人的身上搜出了四块腰牌和一些散碎银子。腰牌上都刻着同样的篆字：宁王府，还分别刻着一个小字：风、雨、雷、电。

    唉，连翘看着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四人，轻声叹气。

    如今这四人无论形神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啊！自己还是第一次用所学的毒术杀人呢。

    想到这里，连翘也只能暗暗苦笑。好了，自己不必自责，吾本不欲杀人，但人却欲杀吾啊！

    连翘又想到，恐怕今后的路都需要自己面对了。遇到什么问题也只能自己解决了！

    接着，连翘又把车妇塞进车厢，这才走到那棵树旁，柔声唤道，“侍药，出来吧！”

    侍药张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睛从树后探出头来，待看清楚连翘时，这才走过来，随着连翘走回马车。

    侍药看不到那几个女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连翘，连翘只是笑着拂拂侍药额前的发丝，“上车吧，我带你去游览美好的名山大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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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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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曲池繁华

﻿第九章曲池繁华

    前面说到，连翘把侍药扶到马车的副驾驶位上，自己坐到驾车座上，调转马头，一挥手里的鞭儿，走喽！

    寒烟国，沉雾国，连翘神医来嘞！

    连翘载着侍药还有车厢里的车妇，并没有再经过禾谷村，而是绕路直奔曲池城而去。

    在快到曲池城的一个小村旁，连翘把那车妇拖下车，拿出一种药粉，放了一点点在车妇的人中处。

    对这车上的侍药说，“好嘞，再过两个时辰，她就会醒了。”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放进了车妇怀里。

    “自己寻条活路去吧。”

    说着，连翘上车拍拍侍药的背，“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偶是神医的分界线＊＊＊＊＊＊＊＊＊＊＊＊

    曲池城，由于地处寒烟，沉雾，吟霜三国交界，往来商队非常多，并且这里也是三国商品流通的主要商埠。兴旺的商业，带来了各种人口的聚集，致使这曲池城成为寒烟国除国都外的，第二大城市。

    同时，由于曲池城位于三国交界处，这里又是寒烟国军队众兵驻扎之处。在曲池城西北部，驻扎着寒烟国的十万大军。同样，这些驻军的存在，也进一步促进了曲池的经济繁荣。

    连翘和侍药的马车就是从曲池的北门进了城。这北城门也是军营驻地与民宅的区分线的起点。这曲池城里，军营占了西北部的四分之一。东北，东南，西南的四分之三是民宅区。

    穿过曲池城高高的石头拱形城门，进到城里。只见右手边，就是大片连绵的军营驻地，而左手边，是大片的民居，路两旁是一些饭店、酒楼，甚至好几家花楼，全是些服务性行业。手工作坊什么的，倒是几乎没有。

    想来，这些服务性行业，都是主要针对着驻军服务并赚取利润的。

    这些商铺后边的民宅比较低矮，拥挤，好似前世的棚户区，或者贫民窟。

    这里的街道之上，有许多女兵，结帮搭伙，闹哄哄的从这些店面里出进。

    连翘暗暗庆幸，这样子一团糟的地方，幸亏进城前，就把侍药安排进了车厢。不然怕又少不了麻烦。

    马车不断的向南驶去，经过市中心，来到了曲池城的南半球。这里的街道很是整洁，道路两旁的房屋也多是二三层的木质楼房，店面整齐，匾额、招牌、幌子繁华缤纷，往来的行人和车辆轿子也多起来。道路的两旁还有许多卖小吃和小杂货的地摊，也在纷纷攘攘的吆喝着兜揽生意。

    连翘首先来到一个客栈前，悦来客栈？呵呵，这个名字看来还真是通用啊！

    连翘跳下车来，早有伙计上前接过了马鞭，连翘又把侍药扶下车，着伙计卸下车来，喂上马。

    连翘牵着侍药走进店里，客栈掌柜早迎上来，“客官，您这是需要打尖还是用饭呢？”

    “住店。”

    “哦？本店客房分上、中、下三等，您是？”掌柜的又问道。

    “先开个上房，要个套间，送两桶热水上来，再给我们整治几个你们店的特色菜送上来。”连翘说着摸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了掌柜，“带我们到房里去吧。这是房钱和饭钱。”

    掌柜忙谢着接了，招呼过一个伙计，带连翘和侍药上楼。

    连翘和侍药上了楼，这大堂里坐着的几桌吃饭的客人，这才发出啧啧的赞叹。

    “这姐儿哥儿长的真真漂亮啊。”

    “是啊是啊，你说这哥儿漂亮也就罢了，连个女人也长的那么娇柔！”

    “美则美矣，只是少了些女人该有的英气，倒有些男模男样啦！”

    “嗯，这话也是。”

    。。。。。。。

    这边众人依然吃饭评论，连翘和侍药已经来到房间里，连翘将侍药安排进了内室，让伙计把抬上来的热水桶放进内室一个，又把另一个放在了外室的屏风后边。

    自己和侍药都泡个热水澡吧！这赶车的活儿，还真不是啥好事，颠地一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两刻钟后，连翘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内室的门前，隐隐的有低低的抽泣之声传出，唉，这个傻孩子，又想起他奶奶来了。

    连翘轻轻的敲了敲内室的门，“侍药，洗完了吗？没出来就赶紧的，水凉了再泡在里边会感冒的。”

    门里的抽泣声停止，一会儿，连翘正待再次敲门，门缓缓的打开了，侍药已经换了衣服，正站在门里。眼睛红肿着，睫毛微掩着，低着头，两手在身前相互绞着手指。

    “侍药，”连翘把侍药拉近自己，伸展双臂，环了侍药的肩膀，“侍药，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如果奶奶知道你总这么哭，她也会心痛的。过一段时间，避过了风头，我就带你去找奶奶，好不好？”

    侍药在连翘的怀里点点头。

    连翘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用指甲挑出一点，轻轻的点在侍药的眼睛周围，柔柔的匀开。

    “别再哭了，再哭，我也没办法治了，那时就真的变成小白兔啦！”连翘轻点侍药的鼻头，轻笑着说。

    侍药仰着头，张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睛，也被连翘逗得展颜一笑。

    “好了好了，看看，这笑着多好看，哭鼻子的样子可是太丑了，以后，侍药都不要哭鼻子了，好不好？”连翘微低着头，看着侍药的眼睛说道。

    “嗯。”侍药羞涩的答应着，心里是满满的甜蜜，这人儿对自己的的温柔和关怀，真好！

    “行啦，一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去逛逛曲池城，如何？”连翘继续哄着身边忧郁的小人儿。唉，这仿佛是在哄孩子啊，不过，看到小东西重新露出笑容，这整个心里都觉得轻松。

    从今后，也只有我连翘神医保护他关心他了。他也许再也见不到奶奶了，这个遗憾就让我来弥补吧！

    我连翘神医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这个可怜的小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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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福祸双至

﻿第十章福祸双至

    前面讲到，连翘处理了四个吟霜国宁王府的恶奴。带着侍药来到寒烟国的边城，同样也是寒烟国的第二大城市－－曲池城。

    在悦来客栈住下后，侍药又一次因为思念奶奶而暗暗哭泣。

    连翘思忖，从今后，也只有我连翘神医保护侍药关心侍药了。侍药也许再也见不到他的奶奶了，这个遗憾就让连翘我来弥补吧！

    连翘在心里暗下决心，从今后，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这个可怜的小东西！

    毕竟还是个未涉世的孩子！

    连翘看着眼前已经兴奋的满脸红光，两个眼睛也满是好奇的熠熠发光的侍药，心里暗自感慨！

    在悦来客栈吃罢午餐，仍然沉浸在忧伤里的侍药，被连翘带到曲池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由于曲池城在三国交壤之处，又是三国最大的边境贸易城市，所以，这里居住着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人。

    在曲池繁华喧闹的街市上，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人们，身穿着具有民族特色的服装，带着喜怒哀乐的表情，在街道上熙来攘往，吆买要卖！。

    在这繁华的商业街上，各个国家的特产都可以买到。有寒烟国产的丝绸和陶器；有沉雾国的粮食和茶叶；也有吟霜国的马匹、牲畜和兽皮。

    侍药的眼睛虽然还带着哭过的红肿，但那张小脸儿上，已不见一丝忧郁，满脸都是兴奋和新奇。

    两人走着，侍药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停了下来，看着那吹糖人的老太，从一团糖稀里，取出一小块，捏揉拉吹，不过短短数秒，一个惟妙惟肖的小猴子，出现在侍药面前，这精湛的技巧手工，令侍药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卖糖人的老太太看到侍药对她的糖人感兴趣，忙笑着招呼，“小哥儿，喜不喜欢，喜欢就让你的妻主买来送你。”

    连翘听到，并不答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侍药本来兴奋的小脸儿，在听到“妻主”那个词时，两朵红云飞上两颊，眼睛微垂，也不敢看连翘，两个白嫩嫩的小手儿，在身前慌乱的绞着，一只小脚儿在裙下局促的磨蹭着。那又是害羞又是局促不安神情，像个别扭着的小猫儿。看在连翘眼里，竟然是那么娇俏可爱。

    连翘心里暗笑，当初自己要离开禾谷村时，是谁死抱着自己的医药箱不放来着？那个勇敢的侍药，如今哪里去了？

    看到侍药的手指都被他自己扭红了，那张好不容易阴雨转晴的小脸儿，也开始有了云朵聚集的预兆，连翘笑呵呵的上前，先把侍药的小手握到自己手里，不至于让他把自己的手扭断。然后望着那个深深低着头的小东西，轻柔的问道，“喜不喜欢？”侍药只是不做声，连翘心生促狭，“哦？侍药不喜欢，对不对？既然侍药不喜欢，那咱们就不用管他了，走吧。”

    刚刚还在害羞的侍药，听得连翘此言，瞬间就把害羞和局促抛开，急切切的抬起小脸儿，大眼睛眨呀眨的，“不，侍药喜欢，很喜欢。”

    “呵呵，好，侍药喜欢，那咱们就买。”连翘心里一乐，逗这个可爱的小东西真没成就感，一句话就上套了。

    连翘带着手里拿着的糖人的侍药，继续向前走去。

    在一个比较宽阔的十字路口处，一群人正围在路口墙上的一张告示前，议论纷纷。

    连翘还没看到告示就被众人的纷纷议论吸引了。

    “唉，这高小姐的病怕是治不好了。”一个人摇着头叹息。

    “呀，这奖金有提高了呢！都一千两黄金啦！”另一个艳羡的砸吧着嘴。但也仅仅是艳羡而已。

    “嘁，你就别眼馋啦，那是你我能够惦记的？你没看到那都来了好几十个医生了，可是有哪个拿到过一钱银子？”

    “是啊是啊，这高小姐的病要是好治，也不至于许下一千两黄金的重奖啦！”

    “听说如今，那高小姐可是水米不进……”

    疑难病症？不治之症？

    殊不知，这个自称百毒不侵的连翘神医，却有一个死穴。那就是，听不得不治之症和不解之毒两件事，遇到这两件事，即使情况再怎么紧急，她连翘神医都要想办法弄个清楚。

    如今，连翘本来打算只陪着侍药，游游山逛逛水，暂时不出诊，以免再次发生禾谷村的事件。但一听到有这么令众医生束手无策的不治之症，就仿佛被人一下点住了死穴。

    此时的连翘，早已把先前在禾谷村遇到的麻烦，抛到了九霄云外。

    连翘分开众人，走上前去，来到告示下，细细的通读了一遍。

    告示上内容的大致意思是，这个曲池城的首富高一雍，四十五岁时方的一女，一家人都当作珍宝般，含着怕化了，捧着怕热着。如今这个高家的女儿已经一十六岁，身体也一直健康无恙。但此女在一个月前，外出回来后，就莫名的沉睡，至今一直昏迷不醒，已先后请了四十六个大夫，但却无人能够说明病理，更不用说治病了。

    告示的最后表示，如有人救得高小姐醒来，即赠黄金一千两，当做诊金！

    耶，看样子这个高小姐的病蛮有挑战性哦。嘻嘻，这个她连翘喜欢！

    连翘看完告示，对于那千两黄金的酬金都没觉得如何。连翘的脑子里已经把描述病人病情的语句自动过滤复制出来，迅速的在脑子里粘贴搜索，莫名的沉睡不醒？那可是有好多种，中毒、中蛊、外伤、内伤导致的脑出血等等等等，有太多的病因可能。连翘不禁暗暗诅咒，是什么人写的这个破告示，怎么说明病情的就这么一句呢？嘁，就这么一句，怎么做出不的判断？

    写着告示的家伙是混蛋加三级！

    这个昏迷的病症说好治就好治，说不定不用吃药，在一瞬间就醒转了，但也有即使曾经的最精细脑外科显微手术，也无可奈何的病例。

    是接还是不接？连翘有了一丝犹豫，思忖一会儿，那治疗不治之症的渴望毕竟太过强烈，连翘终于打定主意，揭告示，治病！

    嘁，小样儿，不过昏迷不醒嘛。治不醒，就毒醒她好了！

    见连翘揭下告示，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快看！快看！又有人揭榜了！”

    “哟，看来一千两黄金的吸引力还真是大哎！”

    “是啊，那可是一千两黄金哦！有了那么多金子，就先到绣緑楼，找最美的倌儿。好好舒服销魂一番！”

    “嘁，瞧你那点儿出息，让我说，就寻几个正门公道人家的年轻哥儿，收了当侍夫。嘻嘻，那，还是疼自己的人不吃亏。”

    唉，还不是和人家一样色？这简直是五十笑百步嘛！

    一群色女啊！

    连翘并不理会这些人的议论，转身分开众人，准备离开去高府。

    走出人群，连翘才想起，还有侍药跟着呢。

    连翘向四下一看，没有！又重新回到人群里，可是，哪里还有侍药的影子？连翘不禁心下大急！

    那边，侍药本来在连翘的前边，边走边好奇的看着街道两旁的各种小玩意儿，小吃食。侍药并没有注意到连翘已经在那街口停下，依然兴奋地向前走去。

    侍药高兴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一只大手拦在了侍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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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再下毒手

﻿第十一章再下毒手

    上回文说到，连翘带着侍药在曲池城里逛街。在一个十字路口，连翘看到一个寻医告示，并揭了告示。

    但当连翘揭下告示，走出人群，却发现一直跟在身旁的侍药不见了。

    连翘向四下一看，没有！又重新回到人群里寻找，可是，哪里还有侍药的影子？连翘不禁心下大急！

    那边，侍药本来在连翘的前边，边走边好奇的看着街道两旁的各种小玩意儿，小吃食。侍药并没有注意到连翘已经在那街口停下，依然兴奋地向前走去。

    侍药高兴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一只大手拦在了侍药的面前……

    正好奇的望着路旁小摊儿上挂的花花绿绿的风筝的侍药，被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惊慌的抬眼察看。

    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尖嘴猴腮，容貌猥琐的女子站在侍药面前。

    “嘻嘻，小哥儿，怎么自己在这街上乱逛呢？你是谁家的哥儿？还是那家楼里的小倌儿？”那女子涎着脸，嬉笑道。

    侍药心里害怕，向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连翘的身影，心里更是一阵慌乱。但很快的，侍药就想起，连翘平日里对他所说的，每一个人都要自强自爱、坚强勇敢，遇到困难不要总想着让别人给解决，自己遇到困难就要尽力自己解决。办法不是现成的，但想想总会有的。连翘还说，只有自爱自强、坚强勇敢的人，才值得人尊敬。

    那么，自己此时是不是就应该自爱自强、坚强勇敢？侍药这样问着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侍药心里思索着脱身的办法，并不理会那个女人。回转身，侍药也不敢再抬头四处张望了，低着头，向着悦来客栈的方向疾步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侍药的去路。

    侍药再次被迫抬头，一道锐利的目光从上方射下。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如鹰隼似猎豹！带着冷冽，储满绝情！

    一个身材高大，膀阔腰圆的女人，横在了侍药身前。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此时也赶了上来，嘻嘻笑着，说道，“小哥儿，你跑什么？就这么等不得，要投进我们家娘的怀里去？”

    侍药这时心里异常焦急害怕，但凭自己的体力和速度，怕是绝对跑不脱。这可如何是好啊！

    侍药低着头，心里思索着，寻找着逃脱的办法。

    “哟！这小哥儿看来是害羞了呢！怎么不答话呢？”还是那个瘦女人的声音。

    答话，让我如何答？侍药想着，突然，一个主意在侍药的脑中一闪。

    “两位大娘，小男子我随姐姐一起生活。今日上街来买点东西，正准备回去。你们不要挡人家的路啊！”侍药竭力的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哦？呵呵，早这么说多好。还是这样才乖嘛！”猴腮女人接着游说道，“怎么样，我家娘看上你了，欢喜吧？这可是你的福分哦，跟了我们家娘，不但终生得托，更是能享尽人间繁华富贵哦！”

    哼，任你说的天花乱坠，能有我家连翘好吗？（呵呵，小侍药已经把连翘归到他家的私有财产里啦！）

    侍药心里如此想，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假装着羞涩（其实这个不难装，侍药本来就又惊又怕又是着急，早已经红了脸。），轻声说道，“我跟随姐姐，这个事情只是我愿意还不行，还需报知姐姐，姐姐同意了。才可以。”让连翘同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高壮女人和尖嘴猴腮的女人听到侍药这个话，脸上都是一喜。互相对望一眼。尖嘴猴腮的女人又说道，“这个好办，我们现在就随你回去，见过你姐姐，就我们家娘儿这个条件，还不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妻主，你姐姐哪有不同意的理儿！”

    侍药听到总算可以先回到客栈，心下一安。回到客栈，见到连翘，自己就安全了。

    侍药强自撑住自己害怕紧张的直抖的双腿，迈开小步，再次向这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侍药走的并不急，一是侍药想稳住二人，再者，此时的侍药已经几乎腿软地迈不开步了。那两个女人并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紧紧跟随在了侍药身后。

    此时的连翘正是心急如焚，焦急中还夹着深深的懊悔。连翘懊悔自己只顾着看那招医告示了，就把侍药忽略了。这侍药万一迷了路该咋办？万一被坏人拐去卖了，那又如何是好？那小傻瓜可是太纯真太好骗了啊！

    连翘越想越是不安。在周围搜索了一圈后，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先回到客栈，嘱咐一下小二，万一侍药找不到自己，直接回去，就着小二告诉侍药，让他在房里等自己，可别再出来找自己了。那两人找来找去，不更是麻烦。

    连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回到了客栈。本来没敢奢望见到侍药的连翘，一走进客栈，就看到侍药和一壮一瘦两个女人坐在一张桌上，侍药正在满脸焦急的望着门口，大大的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即使连翘是神医，也被此时的情形弄得有些糊涂，这个侍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弄回俩大活人来。并且，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那个高壮女子应该还有不低的功夫。

    见到连翘回来，正在努力苦撑的侍药心里一安，当同时心里也是委屈万分，眼泪再也忍不住，就想开了闸的溪水，哗啦啦的流淌而下。

    侍药此时想要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酸软无力的站不起来了。

    连翘看到侍药的眼泪一阵心痛。又看到侍药想站却站不起来，只能抬着小脸儿，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那大睁着的一双黑眸，就像一头受了惊的小鹿。无辜而纯洁。这样的侍药让连翘好想快些揽进怀里，好好的安慰疼爱一番。可是有人却不长眼色，蹦跶出来破坏连翘神医的心情。

    “小哥儿，这个就是你姐姐？”还是尖嘴猴腮的女人出声问话。

    连翘被那刺耳的声音一个恶心，这才暂时放下要揽过侍药的心思，抬头注视这个破坏气氛的东西。

    姐姐？自己何时成了侍药的姐姐了？连翘思忖着瞥了一眼侍药。侍药急的想要解释，却碍于那两人在身侧，自己也不知如何称呼连翘和自己的关系，虽说他侍药早就认定连翘就是他今生的命定之人，但毕竟连翘还没有给他什么承诺，也没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只是那么疼爱着关心着侍药。

    连翘看侍药欲说不能，急得朝她直眨巴眼睛，连翘看着好玩儿，心里暗笑这个小东西怎么了，怎么急成这样？小东西，他还不知道，他用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照这个样子眨啊眨滴，如若不是那两个碍事的在旁边，连翘还会以为侍药在对她大抛媚眼呢！

    连翘心想，看侍药的样子应该是受了什么委屈。连翘暂且不答，静待着下文。

    “咳，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也不说话？”尖嘴猴腮的女人再次发问。

    “这个，我好象并不认识你们，我也认为没有认识你们的必要。”连翘再也没有兴趣遭受那刺耳魔音的折磨，直接干脆的说道。

    “哈哈，怎么会没必要呢？我们家娘看中了你的弟弟，现在是应你弟弟的要求，回来和你说一声，其实呢，我们也完全不必要这么做，直接带你弟弟走，更是容易简单。但我家娘儿顾惜你弟弟，这才来此。你是抬举也好，不识抬举也罢。我们都会带走他。”尖嘴猴腮的女人竟然还有几份口才。态度也转而强硬起来。

    听了这些话，连翘心里终于明白，这是侍药遇到狼女啦。但是令连翘没有想到的是，侍药居然还知道迂回战术，知道先稳住对方，再寻机逃脱。虽说，这个小傻瓜直接把俩麻烦给带回来，让人家来向自己提亲，这个主意够彪悍！况且那二人哪里是提亲啊，简直就是通知，并且还带着强烈的施舍和怜悯。

    连翘心里很为侍药的勇敢冷静高兴，但也被那两人的无耻嘴脸彻底激怒了。居然敢打侍药的注意？哼，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哦？是么？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带走法。”连翘斜睨着两个女人。语气轻蔑的说道。

    那壮硕女人见连翘如此态度，早已不耐烦。拦下还要说话的瘦女人，长臂一伸，大手就向着侍药的胳膊抓来。

    连翘就在侍药身边，身形未动，侍药已经到了连翘的身后。

    此时，壮女人的手已经伸过来，却抓了个空。

    见自己暗藏内力的一抓落空，壮女人也是一愣，怎么这么个瘦弱的身体，会有这么高深的功力？

    连翘此时，心思回转见，却又换了一个注意。连翘怀里还放着那个刚刚揭来的招医告示呢！连翘此时见侍药无事，还意外的锻炼了小家伙的胆量和勇气，（虽然，连翘再也不想侍药有这种锻炼机会，但连翘对于侍药的成长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连翘心里焦急解除，也就想起了那不治之症的事，此时又是心痒难耐了。

    连翘一只手扶住侍药娇弱无力的身子，一只手向前平伸，示意对方稍安。

    然后带着侍药后退几步，对着那二人莞尔一笑道，“我的脾气不好，二位不要见怪。既然看好了我弟弟，那我也不反对。二位稍等，待我上去，把我弟弟平日里用惯的东西收拾一下。就来。”

    说着，连翘又是微微一笑，但并不等二人回话。抱扶着侍药，向楼上走去。余下那主仆二人呆立当场，面面相觑。

    连翘上了楼，直接打横抱起侍药，回到房里，连翘把侍药放到床上，洗了毛巾，把侍药脸上糊着的泪水擦干净。又帮侍药脱掉鞋子，盖上被子。这才要慢慢询问侍药，事情的经过。

    侍药也想着向连翘诉说，正在此时，只听得楼下哐啷噗通一阵乱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喧哗，一个声音喊道，“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一会儿之后，那小二就来敲门了。

    “小姐，楼下那两位你们认识么？她们都突然晕倒不省人事啦！”

    侍药看向连翘，却见连翘一脸无辜，微笑着答道，“小二哥，我们今天也是萍水相逢，并不认识她们哪！”

    如果不是还有怀里揭的那个告示上的高小姐，需要自己前去医治，今天这两个人就永远不需人家认识了。试想，两个死人怎么还会有人认识她们？

    嘁，让这二人逃的两条狗命！

    这里一阵忙乱还未结束，只听得楼下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掌柜的，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一个揭了高家求医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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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以毒攻毒1

﻿第十二章以毒攻毒1

    上回说到，侍药路遇狼女，故作顺从，逃回客栈，还把俩傻帽儿带了回来。连翘得知二人企图对侍药图谋不轨，大怒，本欲直接下毒杀死二人，又想起还揭了告示未去治病，又临时换做毒晕二人。嘻嘻，当然啦，从此后，二人再也不会想那种事儿啦！

    哪种事儿？嘁！装啥纯洁涅？XXOO或者OOXX，反正就那码事儿嘛！

    正当连翘为那两个恶女逃的性命惋惜时－－悦来客栈的楼下，传来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

    “掌柜的，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一个揭了高家求医榜的人？”

    随着话音，一个身高近两米，虎背熊腰的女子走到了悦来客栈的掌柜面前。掌柜的和小二自是认识这个说话的女人，此人正是曲池首富高一雍高府的护院武师－－曾威！

    掌柜的也知道，不说高府高一雍在这曲池城的势力，但就这曾威的一身功夫，就能使鬼怪闻之色变！平日里，掌柜的想要找机会接近与曾威，却是不能够的。那曾威不但武功卓越，更是整日神色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即使，有人心生崇拜向往，但看到那副债主脸，也会自动的退避三尺，只敢远远的投上一眼崇拜的目光。

    现在，这悦来客栈掌柜见曾威主动到自己的小店里，与自己搭话，虽说不过是来打问人，但已经令她兴奋的似飞身云端了。但，很快，掌柜的就又蔫了，貌似，自己更本不知道什么揭招医榜的人啊？难道这个接近自己偶像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失了？

    那客栈掌柜正自懊恼间，听得二楼上一个娇柔的声音，“谁找揭榜之人哪？”

    曾威微微一愣，那声音听到耳朵里，竟然比男儿的娇柔清丽更胜几份。接着，整整面色，朗声说道，“高府武师曾威，有请先生！望先生体谅我们的焦急的心情，尽快过府，为我家小姐看病。”

    连翘听着这洪亮清越不卑不亢的声音，心里不禁对着个曾威大生好感。看来这个高府也是知书识礼的人家，虽是曲池首富，但绝不是那恶霸财阀。连翘心想，这高小姐的病，看来我是一定要治好的了！

    连翘看着床上的张着大眼瞅着自己的侍药，微微一笑，“请师父稍等片刻。”

    那侍药也听出来了，感情连翘又揽了事儿，要去那个高府给小姐治病了。听明白了，侍药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连翘止住，把侍药扶正躺好，用手指轻轻的摩梭着侍药的脸颊，看着侍药的眼睛，轻柔的说道，“你累了，快点儿睡吧！乖乖的睡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那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侍药的意识渐渐放松，沉迷，终于沉沉的睡去。

    连翘起身正了正衣服，拿起自己的贴身宝贝－－医药箱，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把门轻轻的关好。小东西受惊不小，为了安抚侍药，连翘使用了从未在自己人身上用过的催眠术，呵呵，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连翘走下楼，径自来到掌柜面前，嘱咐道，“掌柜的，我的小侍在房里休息，你们上楼轻巧点儿，别惊醒他。等他醒来，给他准备一桶热水，和几个清淡的小菜，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连翘说完，等着掌柜点头记下，才转过身，对着曾威道，“这位想必就是曾威师傅了，既然病人病情紧急，就请师傅头前带路吧！”

    曾威抱一抱拳，“先生，门口备有小轿，请上轿即可。”

    哦？坐轿？这个连翘可是从来没有体验过，嘻嘻，做个试试先！看看这古代的人力交通工具是否舒适？能赶上现代的自己那辆悍马？

    说起连翘曾经的座驾，就令狼毒花一干姊妹大撇其嘴，明明一副弱不禁风的鬼样子，开什么甲壳虫之类的还差不多，至多开个房车也算凑乎，连翘却偏偏选了悍马？真是极度的不协调啊不协调！

    连翘出门，就看到一顶精致小巧的软轿停在门首，两个身材健壮粗短的中年轿夫侯在轿子旁边，见连翘随着曾威出来，其中一人忙上前打起轿帘，另一个轿夫在轿子后边把轿子微微抬起，便于坐轿之人登轿。

    连翘怀着一丝兴奋坐入轿中。须臾，轿子缓缓的抬起，速度不是很快，却极平稳的出发了。

    嗬，这坐轿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舒服哦，微微有些颤动的感觉，让人仿佛回到置身摇篮里的婴儿时代，连翘竟有些犯困。唉，不管了，闭目养个神先。

    ＊＊＊＊＊＊＊＊＊＊＊＊＊＊＊＊偶是毒手的分界线＊＊＊＊＊＊＊＊＊＊＊＊＊＊＊＊＊＊＊＊＊＊

    曲池城。高府。后院。

    “不是说又有人接了招医榜了吗？怎么还不见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展鸿楼前来回走着打转儿。这个男人身材微微丰满，穿着富贵，但却难掩眼角眉梢的焦急和一脸的憔悴！

    “晴主子，您静静心，曾威已经带了轿子去请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侍人在一边劝着。

    “静心静心，我能静下心来么？展鸿都昏睡了快两个月了，你说，让我怎么静得下心来？”男子说着，止不住的眼泪滚落下来，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唉，我说，你就先消停消停，别展鸿好不了，你再病倒了！”旁边坐着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子说道。此女子中等身材，身材偏瘦，但却精神矍铄，眼睛内敛，却绝不平庸，是那种将万事纳于胸中的沉稳。那是一种经过大风大浪历练出的城府深沉。

    那哭泣的叫晴的男子听到这个话，更是眼泪滚滚，自己十三岁嫁到高府，当时不过是个侍夫。幸运的是自己苦熬几年后，终于生了这个高府唯一的女儿－－高展鸿，。这令他父凭女贵，顺利的成了高府的正夫之一，虽说高一雍还有一个结发的正夫，但那人却每日里吃斋念佛，并不管事，这高府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也就只有自己做主。

    如今，自己今生最大的成绩和依靠－－自己的女儿高展鸿莫名病倒。晴能不急吗？不但急，而且伤心欲绝。看着高展鸿越来越细微的气息，晴也越来越绝望，如果展鸿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指望？到时少不得就随她去罢了。

    高府这里是愁云惨雾一片，那连翘还坐在小轿里，迷迷糊糊的做着小梦，梦里，她又回到了狼毒花的营地，唐队、苏苏、馍馍、千寻、娇娃、瑶月，她们依然是那副连翘熟悉的表情，或严肃，或狡诈，或痴憨，或灵动，或冷漠，或无情……

    连翘和她们嬉笑怒骂，白眼儿相加……

    突然，连翘觉得身下一顿，猛地醒过来，自己这是？哦！连翘想起来了，自己已经穿越了，此时正在高府的轿子里。

    “先生，到了。”轿外曾威的声音传来。

    “嗯。”连翘答应着，自嘲的笑笑，再回到狼毒花？怕也只能是在梦中了！

    轿帘被打起，连翘弯腰从轿里出来，接着，连翘就被她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眼前景色，是在一个大大的园子里，大大的湖泊，曲折的回廊，高高的仿真假山上，飞瀑流水，奇花异草，各种瑞兽珍禽在树木间草丛里自在的穿梭漫步。

    在这大园子里，一个个小院散落于各处，不同的建筑风格与各处的树木花草、山石流水相谐相应。

    连翘下了轿，就看到左近旁边，有一个小院，院外是竹林翠碧欲滴，院门上书展鸿楼。

    连翘随曾威来到院门前，曾威对门子说，“先生到了。”

    那门子忙快步的小跑着进去禀报。连翘想，这里毕竟是女尊，成婚后的男子不得轻易见外边的男子，这门子进去禀报，一是报知主任知道，二怕也是着那些男眷及时回避。连翘也就随了曾威慢慢往里走去。

    来到楼门口，高一雍已经迎到了门口之内，见连翘来到，拱手致意，“高某小女染此沉疴，还望神医全力施为，救上一救！高某不胜感激！”

    连翘眼光微闪间，看清了高一雍的面貌，此人虽心机城府极深，但却心气纯厚，心地并不恶毒。这恐怕也是她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仍然拥有难得的好口碑的缘由。

    “高员外，小的仅仅略通医术，当不得神医。今次揭了招医榜，自是会尽力施治，请员外放心。”

    “先生不必过谦，需要什么先生尽管讲，高府定当全力协调。”哪怕此时让高一雍给这个年轻的大夫跪下，只要能救回展鸿，她也会非常痛快的下跪，并且还会感激万分。

    自从高展鸿病倒，高府里的每个人，都已经从当初的惊恐，变成现在的几乎绝望了。

    连翘抱抱手，语气诚恳，“高员外，您先不要说这些，还是让我先看看病人吧！”

    “好，好！”高一雍侧身引着连翘向内屋走去。

    一进内屋，一股浓浓的异香夹杂着药味儿，冲鼻而来。连翘不禁皱了皱眉，味道似乎不对啊！

    但连翘没动声色，稳健的走到窗前，只见那高展鸿仰卧在床，由于长时间的昏迷，此时已经是瘦的皮包骨头，那模样倒还算生的周正，比高一雍强了不少，想必是得了她父亲的遗传。

    连翘来到床前，坐到早已经准备好的软凳上，用一只手扶上高展鸿的脉搏，细细诊察，嗯果然如此，接着，连翘又察看了高展鸿的眼睛，舌苔，已经身体各部位，去除了高展鸿外伤中毒的可能性。

    连翘此时已经做出了判断－－高展鸿属于被人下毒！下毒之人心思极其缜密，单用一种不会有任何毒副作用，但几种混在一起服用或者先后服用，其毒性就会产生，并且毒性非常霸道。由于是几种药物混合致毒，所以制作此种毒药的解药，也需几种药物合理搭配。但这几种药物的配伍搭配，却有药量和前后的不同，各种变化组合下来，怕不少于几千种组合配伍方式。

    唉，若是遇到一般的大夫，自是难以断出高展鸿的病机，但谁让那个下毒之人倒霉，遇到这使毒的祖宗了呢？也算是高一雍一生积德的回报吧！

    连翘心里有了盘算，从床前站起身来，连翘看着等在一旁的高一雍和曾威，还有一干侍人侍女，都是面色焦急忐忑地等着自己的诊治意见，心里也是暗暗感慨，看眼前的情况，貌似没有下毒之人啊！那毒从何来呢？

    连翘正了正神色，对着高一雍拱手道，“高员外，小姐的病因，连某已经查出，但……”连翘说着，眼睛的余光看向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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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以毒攻毒2

﻿第十三章以毒攻毒2

    高一雍是何等人？当然明白连翘的意思，挥手让那些人统统退下，只有曾威侍立在高一雍的身后。然后，高一雍躬身行了个大礼，语声竟有些哽噎道，“连先生，如能够救得小女性命，老儿自甘俯身为奴。”

    连翘心里大惊，该是多么深沉的母爱，才能让这叱咤商场，经惯风浪的曲池首富说出此等话语。

    连翘忙躬身还礼，伸手扶好高一雍道，“高员外不必如此，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高员外如此，连某不敢当。”连翘稍稍一缓，接着道，“据连某诊断，高小姐并非疾病，而是中了一种毒。”

    “中毒？”连翘此话一出，就听得高展鸿床尾处的屏风后一声惊呼。自连翘进门，就以察觉到，那屏风之后有一个人，想也就是高展鸿的父亲或者夫郎。听到这个略带沧桑沙哑的声音，连翘确定，那个人并不年轻，应该是高展鸿的父亲。

    高一雍瞟了一眼屏风处，也是一脸的惊异，“连先生，想高某平日里，虽历经商海，却从不做伤天害理落井下石之事。鸿儿怎么会中毒呢？”

    连翘虽知高一雍此时并不是问自己，但心里还是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是商业大家，怎么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呢？你那么大的家业，就高展鸿一个继承人，得有多少人眼红啊！你说，你没事儿弄那么大的家业干啥？

    连翘虽这么想，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高一雍自己思忖清楚。

    曾威见自家员外沉浸到思索中，怕时间久了误了病机，就在高一雍耳旁，轻声唤道，“主子！”

    高一雍瞬间从苦恼沉思中醒来，这才觉察到自己现在思索凶手不是时候，还是给女儿解毒要紧。既然眼前这个连神医能够查明鸿儿的中毒机理，当然也就能够解毒。

    想到此，高一雍对着连翘又是一揖到地，然后说道，“连先生，还请您可怜我为人母的心情，尽快给鸿儿施治解毒。”

    连翘心里撇嘴，这才想过来救人要紧了。唉，不过，这老太也够可怜了。

    “高员外，你不要多礼。连某既然来的，就会尽全力施为。只是，过一会，还请你和贵夫君回避，此处只留下曾师傅即可。”

    高一雍还没说什么，在屏风后站立的高展鸿的父亲却忍不住走了出来。惊异的问道，“为什么？我想在此守着，好不好？”

    连翘见那么一个雍容的人，却为了自己的孩子，焦急憔悴，哭肿了双眼，心里也是怜悯。但连翘却不能同意。接下来要进行的解毒过程，非常繁琐，连翘需要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还有，解毒过程，高展鸿会非常痛苦，如若让她的至亲在此，怕难以接受，出言制止，或者看不过而哭泣啥的，那可都是万万要不得的。

    连翘收起那丝怜悯之心，脸色瞬间转冷，冷声道，“你们想不想给你们女儿医治？”那言下之意就是，想治病就听话，不想么，那就随便了。

    那做父亲之人还想哀求，高一雍心里也想到了一些，忙走过去，搀了自己神情哀戚的夫郎，缓缓走出去，把门轻轻关好。

    屋里此时只剩下了连翘和曾威。连翘对曾威说，“曾师傅，一会儿少不得要你受累了。”

    曾威躬身行了个大礼，说道，“连先生能够救得小主性命，别说让在下干点儿事，即使要了在下的性命，也请拿去便是。”那声音平静，仿佛不是谈论自己的生死，不过是天天天气如何般的沉稳无波。

    连翘心里又是一个赞，好一个忠心之人。

    “那么，你先到门口传话，让三十个身体健壮的人在门口听吩咐。弄五个大木桶，然后多烧开水备着。要一个小瓷盆，要一些高度酒。这些要快。”连翘说着，走到书桌前，执笔写下所需药物的名称。然后把处方递给曾威，“按这上边所写把要抓来，都要单包。另外，取五步毒蛇十条，金头蜈蚣十条，黑色红背蜘蛛十只，黄红色蟾蜍十只。这些应该在出城向西北五十里的山林里可得。”连翘一一嘱咐，曾威一一记下，听到这么多毒物，沉稳如曾威也不禁暗暗心惊，这是要以毒攻毒？那么小姐会不会有危险？

    但此时的高展鸿已是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啦！曾威心里暗暗打算，这个药方不光此时，将来也不能够让主夫知道。

    曾威一一记下，自到门口传话。

    连翘打开医药箱，取出她的微型分析定性仪，取出橡胶手套，着曾威点燃盛了酒的小盆，拿过一把手术刀，在火焰上消毒后，执过高展鸿的手臂，在静脉上穿刺取血。然后放进微型分析定性仪分析。这个分析仪虽然体积很小，却能都精确到层析都无法测到的物质。精确度即使在现代也是无与伦比的，只是，不能用于大量的样品分析和定性。

    过了约半柱香的功夫，分析结果出来了。连翘通过这个结果很简单的确定了高展鸿所中毒药的成分和各自含量比例。如此，接下来就是要制定解药的配制比例了。

    这个时侯，可以买到的药物都已经送来，还有那些活物也已经派人去捉。展梓泠让把五个大桶都装满开水，一个一个的抬进来，进来的人不得问话，出去不得宣扬。

    第一个大木桶抬进来，连翘在买来的药物里组合配方，放到桶里，然后让曾威把高展鸿放进去。曾威看着木桶里几乎还是滚开的水，微微有些迟疑，连翘一个冰冷的眼神，瞬间让曾威清醒，先生这是给小姐治病啊，怎么可以以平常心衡量呢？

    想着，曾威咬咬牙，把高展鸿抱进木桶，脱去所有的衣物。这曾威虽有一身功力护身，但那水的热度依然让她难以忍受。但令曾威惊奇的是，昏迷中的小姐放进去，浸入热水的皮肤居然连红都不红。

    慢慢的从高展鸿的肌肤毛孔里，有一些黑色物质慢慢渗出，逐渐的把整个木桶的水都染黑了，连翘又让抬进第二桶水－－第三桶水－－直到第五桶水。

    每一桶水，连翘都要变化加减药物配方，那水也从第一桶的黑色，颜色慢慢变淡，到了第五桶水，仅仅是淡淡的灰色了。

    连翘示意早已累的汗流浃背的曾威，让她把高展鸿抱出擦干身体放到床上盖好。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现在高小姐已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今天晚上，不许其他任何人进来这个房间，不要熏香，不要蜡烛，需要照明，用酒盆。捕捉活物的人今晚回不来了，什么时候全部得了，就来客栈找我。”

    连翘说着，径自开门走了出去。那门口之人早已经跑了，到那院门口门子住的房间里报告给高一雍知道。

    所以，连翘还未到展鸿楼的院门口，高一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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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解毒之药

﻿第十四章解毒之药

    连翘给高展鸿遏制了毒药毒性的进一步蔓延，但由于还没有解毒必须的各种毒物，所以，连翘只得暂时停下来。

    忙乎完，连翘想起了客栈的侍药恐怕要醒了，其他的连翘倒是不怕，只是，那两个狼女，连翘虽出手惩治了她们，但毕竟留了她们的性命，也就是没有斩草除根，这令连翘心里暗暗不安。如若那二人醒来，怕还是会回来滋事报复。虽然已经不能对侍药有所企图，但恐怕也会用其他的恶毒办法。

    所以，连翘停下手里的工作，没有停顿，立刻准备离开。门口的侍人看到连翘出来，早一溜儿小跑的去报告，在展鸿楼门房里等待的高一雍知道。

    当连翘来到展鸿楼的院子门口，高一雍早已在此等待了。

    高一雍见连翘走来，忙行个大礼，恭敬的问道，“连神医，小女情况如何了？”

    连翘也拱手回礼道，“高员外可稍稍安心，连翘已经把小姐所中之毒的毒性遏制住了。暂时不会进一步发展，也就暂时不会危及到生命了。只是解毒所需的那些东西还没有，所以还不能配制解药。等东西全都得了，无论是何时辰，都请及时的来通知我，我再来配制解毒之药。”连翘顿了一顿，用眼光扫了周围侍立的众人一眼，接着说，“高员外，从现在到成功解毒，除了曾威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小姐的房间。另外，小姐的房间从此后，哪怕是解毒之后，不要随便用熏香和蜡烛。连翘言尽于此，就先回去，等员外的通知了。”

    “连神医，您回去还有什么要事么？可不可以让老太着人去办？”高一雍心里惶急，万一夜里女儿的病情来个反复，连神医又不在就近，耽误了可咋办？还是留连神医住下为好。

    “高员外，你大可不必担心，今天，高小姐不会有任何危险。我的夫郎还在客栈，我需要回去。”连翘在此客气的解释道。但心里，连翘已经微微不满了。

    那高一雍见连翘决议一定，不好再出言挽留，只得着轿夫再把连翘送回客栈。这里高府自是又加派人手去到山里寻找那些毒物，不提。

    连翘回到客栈，卜一进门，那悦来客栈的掌柜就迎上前来，谀笑道，“连神医回来了。您家贵夫君已经醒来，我安排人送上去热水洗罢了，刚刚送上饭菜。”

    连翘点点头答应着，“好，谢谢你！”脚下并不停留，疾步上楼。

    那侍药小东西受到惊吓，自己又没能好好抚慰，可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好。连翘推门进房，见侍药正有些痴痴的坐在桌前，并没有吃饭。桌子上的饭菜倒还齐整，可以看出客栈的掌柜也是上了心的。

    “怎么不吃？在发什么呆呢？”连翘踏进房门，就对着侍药一脸轻松的笑着问道。

    侍药恍然从沉思中醒过来，看到连翘的笑脸，心里也是一阵轻松。或许自己想的太多了，这个人儿看样子并没有生气么！

    侍药起身迎着连翘，接过连翘手里的医药箱放好，“侍药在等连翘回来一起吃呢！”

    “小傻瓜，如果我的工作没有这么顺利结束，回来晚了，你难道要饿着不成？”连翘伸手刮了刮侍药的鼻子，轻笑道。

    侍药低头未做回答，这时小二送上了洗手水，侍药忙去接了过来，给连翘弄好，服侍着连翘清洗。

    连翘洗好手脸，正在揩干，听得侍药小小声的说道，“会的。”

    连翘一个愣怔，才反应过来，侍药是回答自己刚才的话，心里微微感动。自己怕侍药受影响，看来还是让自己担心对了。侍药这小东西，怕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心结了。

    连翘放下毛巾，把侍药揽到怀里，用力的抱着，侍药的身形还未长足，只到自己的下巴。连翘用下巴磨蹭着侍药的头顶，喃喃说道，“侍药，我要你记住，你的安全和快乐，在我的心里是最重要的。还有，今天发生的事，让连翘可是对侍药刮目相看呢！原来还以为侍药是个只会依靠的小笨蛋，现在连翘知道了，侍药可是非常勇敢，非常聪明的呢！连翘心里好高兴哦！”

    侍药猛地抬头，正好磕到连翘的下巴，连翘握着下巴，心里苦笑，自己做个思想工作咋会这么衰呢？还被磕到。

    侍药此时顾不得胡思乱想，更不顾自己的头也在痛着，忙伸手给连翘揉搓磕痛的下巴。

    连翘刚才正在说话，没防备之下被磕，舌头都被咬破了。但见自己的思想工作取得应有的效果，还是开心。

    连翘一边享受着罪魁的轻柔按摩，一边轻轻的也给侍药揉揉磕到的头顶。两人一时心里都是温暖和柔情，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二日的申时一刻，高府终于派人来接连翘，这一次，高一雍直接派来一个大轿，着来人请连翘连神医与她的夫郎一起入住高府。

    连翘也理解高家人的心情，便也不再推辞，携了侍药，乘轿一起向高府行去。

    一路上，侍药也对这第一次坐的轿子兴致勃勃。连翘也不时的说些笑话逗着侍药开心，两人心里现在都卸下了包袱，自是轻松快活，无忧无虑！

    进了高府，连翘拒绝了高一雍请侍药休息的安排，携着侍药一起，进了展鸿楼。

    进的楼来，只见曾威就坐在高展鸿的床侧。静静的守候着。楼门内放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竹笼瓦罐，想是盛了所得毒物。

    连翘走到床前，给高展鸿请了脉。嗯，很好，和自己预测的一致。

    接下来，连翘让侍药在一旁看着，自己开始配制解药。

    连翘首先配制的不是解药，而是毒药。配好之后，连翘着曾威拿了，给在门口等候的三十人服了。曾威接过药，心里也知道，这是要试毒了，但却未有一丝迟疑，径直走了出去，看着众人服下。须臾，服药的三十人就已经中毒昏迷过去。连翘依次检查，确认毒药正确，出现的毒理反应也符合。

    连翘返身回屋，从不同的容器里，分别取了蛇、蜘蛛、蜈蚣和蟾蜍，将这四种剧毒之物放进一个密闭的陶罐，盖上盖子，陶罐居然微微的颤动起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陶罐终于不再颤动，静了下来。连翘着曾威拿了，不要开盖，放文火上焙干。连翘则在这个空隙，配好了其他的所需药物，等的陶罐拿回，打开一看，罐里放进去的四只毒物，蛇、蜈蚣、蟾蜍俱已仅余皮囊，只有蜘蛛比放进去时大了数倍，但此时也已经被焙干。连翘戴上手套，取出焙干的蜘蛛，与其他药物一起，研细成粉，分成三十一分，取三十分让曾威给外边中毒众人服下。

    过了两个时辰，就在连翘也暗叹第一次实验失败时，房外的三十人，竟然从口鼻吐出大量黑血。屋外之人俱是大惊失色，心里惊惧同时，也各自给这三十个以身殉职的家人哀悼！高一雍知道后，也默默的吩咐家人准备给一干试药的人，安排后事！

    但连翘见此情景，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呵呵笑了！

    因为，连翘知道，解毒第一步成功了。吐出黑血不但不是死亡的征兆，相反是毒素排出的正常现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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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九死一生

﻿第十五章九死一生

    连翘将五步毒蛇、金头蜈蚣、黑色红背蜘蛛和黄红色蟾蜍四种毒物的毒性聚于一体，并加入数种辅助药物，制的了解毒之药，分成三十一份儿，给门外已经服了毒药昏迷的三十人服下。

    两个时辰过去，就在连翘自己也以为解毒失败的时候，那三十人几乎同时的开始从口鼻七窍里涌出黑色的血液。高一雍嘱咐家人为这些人准备后事。

    但连翘却喜形于色，因为她知道解毒初步成功了。

    连翘着侍药给高展鸿服下剩下的一份儿解药，转身对曾威说道，“曾威，着人把那些人放到活水里，浸泡三天。另着人再准备五只大桶、开水侍候。再拿一只大一些的瓦罐来。”待曾威出去安排，连翘叫过侍药，“侍药，来把这些我选出的药物分成五份，不是均分，第一份为总药量的一半，第二份是所剩药物的一半，依此类推。等会热水来了，你就按照顺序依次放进木桶里，把高家小姐置于热水里，第一个桶要两个半时辰，余下的依次渐少半个时辰。泡完后来叫我。我制作药物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侍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连翘却已经看到了眼里，连翘神情肃正的看着侍药的眼睛，“连翘，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将来是要做一名医者，医者眼里的病人是不能分男女老幼、美丑净脏的，他们都只是病人，所以，你看到的不是男人女人，他们只是你的病人，知道了么？”

    侍药顾虑的确实是这个，高展鸿是个年轻女子，对于礼教制度如此鲜明的这个时代，让一个未婚的男子看着女子洗浴，还得时刻关注水温、时间，这些，侍药不可能不顾虑。但连翘如此的理解并及时的一番话，不但让侍药放下了顾虑，还暗自羞愧，是啊，难道因为男女有别，自己今后就不给女子治病？连翘就不对男子行医？自己真是过于拘泥了呢。

    侍药的小脸儿上随着顾虑的消除，浮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我知道了。我会做好的。”

    连翘看着也眼前逐渐成长的少年，心里倍感安慰，无论将来这个少年是否跟随自己一生，至少，连翘会让他能够独立自主的思维生存，能够独立的人，哪怕是在这个社会处于弱势的男人，也会过得充实，活的快乐的！

    连翘微笑着颌首，给予侍药一个肯定的眼神。

    曾威进来回话，一切准备停当。

    “曾威，你叫你家员外来一下。”连翘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着曾威走出去，连翘心里一乐，自己突然对着使毒之人起了兴致，这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呵呵，自己这个好奇心会替高员外揪出下毒之人，也算是高员外历来行善的回报吧！

    高一雍独自走了进来，对着连翘施礼。

    “高员外，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尽我的职责而已。另外，我想问高员外个问题，不知高员外是否想知道下毒之人啊？”连翘语气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话着家常。

    “啊？连神医，这个老太自然希望知道，只是不知怎样才能得知啊，想老太我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心里也是不平啊！”

    “哦，高员外，现在外边的人都知道，高府里有人在给小姐解毒，但并不知道进展和结果，从现在起，这个小院的一切要完全封锁，包括你的夫郎们。”连翘看了一眼高一雍，接着说道，“你可有除曾威外的可靠之人？”

    “有，我的管家高启，祖辈以来一直是我的家奴，更是从小伴着我一起长大的，我的生意和府内事物，我都可以完全放心交与她手。”高一雍毫无思索的说道。

    “好，曾威，去叫进高启来。”连翘吩咐道，“高员外，高启来了，你就让她将负责小院内外的消息封闭，并传出话去，小姐解毒失败，将不久于人世，你高员外，一会儿也少不得委屈一会儿，要装作惊极伤心，病重不治。那样，相信不久，下毒之人就会自己站出来了。”

    连翘说着看着高一雍的眼睛，高一雍毕竟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连翘的意思。高一雍微微颌首，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年纪轻轻的神医，看来不止是医术出神入化，这心思的缜密，所见的知微及著，怕也是无几人能及了。不过，看来这个连神医对于算计别人的事儿不怎么感兴趣就是了，如若不然，此人想做何事能不成之理？

    高一雍想着，正色说道，“高某对于连神医救治小女之恩，自是铭感肺腑，如此再让连神医援手除患，更是让高某无以为报，这样，也少不得，从此高家之人皆为神医奴仆，虽不能报的万一，但也算进我等之心吧。”

    连翘听了高一雍的一番话，心里觉得好笑，自己那样做，和这下毒之人有何区别。但连翘却对高一雍呵呵一笑，“高员外，你的一片心意，我都了解，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去安排吧，给高启讲明了，安排妥当了，你就进来吧。到时我会让你惊惧攻心的，呵呵。”

    高一雍施礼出去。

    此时，曾威已经着人送进了第一个大桶和热水。连翘又走到床边察看高展鸿的神色，扶了脉搏，再次确定无误后，示意侍药可以开始泡澡了。

    那边曾威将高展鸿抱入木桶，侍药安排药浴不提。

    连翘走到展鸿楼的内间暖阁，将陶罐、盛毒物的竹笼陶罐统统拿了进去。关闭内间的门后，将那五步毒蛇、金头蜈蚣、黑色红背蜘蛛和黄红色蟾蜍四种毒物，一一从各自的容器里取出，说也奇怪，那些极毒无比的毒物们，见了连翘居然不扑不咬，甚至仿佛瘫软了般，任由连翘捉了投进陶罐。

    连翘第一批将四只毒物放入后，盖严罐盖，然后盘膝坐下，伸出双手抵住陶罐，须臾间，连翘的手臂至手掌间，竟然缓缓结上了一层薄冰。接着整个陶罐都被薄冰覆盖。罐里的毒物受到那阴寒之气的刺激，纷纷狂躁，很快整个陶罐就咯咯响着颤抖起来。

    待得陶罐停止颤抖作响，连翘打开罐盖，这一次，罐内剩下的是一只变成青褐色的泛着幽光的蟾蜍。连翘又取了四只毒物放入陶罐，再次封闭陶罐，施功催逼毒物，陶罐更加剧烈的咯咯响着颤动了一阵，陶罐再次静止后，连翘收功打开陶罐，这时罐里的青褐色蟾蜍和其他三只毒物俱已不见，剩下的是一只金头浑身赤红的蜈蚣，那蜈蚣已经是放进去时的数倍，盘桓在罐底，发着淋淋的血光。

    连翘一次次放入毒物，一次次施功催毒。连续九次后，连翘由于连续的发功，脸色已经微微泛白，连翘这一次收功后，并没有急于打开罐盖，而是，先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从里边取出一颗金黄色的小药丸儿，放进嘴里，含着闭目精心，将身体气机理顺，缓缓的运功，渐渐的药丸儿在嘴里融化，成为清香甘冽的泉水精华般沿着连翘的咽喉滑下，很快的，连翘的疲惫感消失了，那精力又恢复了丰满充沛。

    连翘吁了一口气，收功睁开眼睛。这才抬眼看向那个聚集了四九三十六种毒物的陶罐。

    呵呵，这就是传说的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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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下毒之人

﻿第十六章下毒之人

    连翘运动功力，促使四九三十六种毒物聚集与一体，当她收功看向那个装着最后一只毒物的陶罐时，展颜一笑，这就是传说中的九死一生？

    所谓九死一生，就是指这四种各十只毒物，取其各一只放到一起，取得的毒物，就是这个世间最最厉害的解毒药。而各取九条放到一起聚毒而成的毒物，则就是这世间最最毒烈的毒药。

    其中解毒之药用的是焙干的干品，制成的毒药则可以用活物，所以，这个毒药极品一旦制的，可以长时间的豢养，这个活的毒物也就成了制毒之人的私人小宠，汗！不过是只极毒的小宠罢了！

    连翘当初看到这个记载时，还取笑过这个记载的可笑，这不仿佛自相矛盾的故事么！是这最厉害的解药厉害还是最毒的毒药厉害？哈哈，古书里并没有记载，那么今天自己就来拿那个丧心病狂之人实验一下吧！

    连翘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起身打开那个陶罐，随着陶罐盖子的打开，一股莹莹的血光从陶罐里浮晕而出，那陶罐里只余下一条细小的毒蛇，毒蛇的头部已经长出了两只尖尖的肉角，毒蛇的身体不再是放进馆子里时的土黄色，而已经全部变成的赤红，红的仿佛周身流动着鲜红的血液！

    连翘把手伸进陶罐，轻轻的取出血蛇，那赤血蛇居然极其温顺沿着连翘的手臂缓缓的盘绕起来，就在连翘雪白的小臂上，绕成了一个三圈的蛇镯。

    连翘看着那赤红的小身子，可爱的带着角的蛇头，心下欢喜，“嘻嘻，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收的第二个宠物，我要给你起个名字，嗯，既然这么红，就叫你红栀子吧！”连翘说着点了点那个小巧玲珑的蛇头，嘻嘻笑道。

    连翘刚刚安置好栀子，侍药的声音在暖阁门口响起，“连翘，高小姐沐浴已毕。”

    “哦，知道了，我就来。”连翘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开门提步走了出去。

    连翘来的床前，探查了一下高展鸿的眼睛、鼻息、唇舌，然后请了脉。回首对曾威说道，“高小姐的毒已经全部解除，之所以没有醒来，是由于中毒的时间太久，中气消耗太过，所以一时不能醒来。”

    说完走到放置药物的桌子前，口述着药物和用量，着侍药抓取。然后让侍药就在屋里煎药。

    连翘忙乎完这里，回首对曾威说，“把高员外叫进来吧。我们要进行下一件事了。”

    高一雍随了曾威进的屋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儿虽然还是消瘦，但却已经不是之前的灰黑黯淡，此时的唇色已经是正常的微红，脸色也和常人无异。

    高一雍感激的涕泪横流，俯身就要跪倒，曾威也随在高员外身后跪倒，连翘忙伸手挽住高员外，对曾威说，“曾威，自己起来。”

    连翘把高员外扶到一把椅子上坐定，正色问道，“高员外，府里和府外的安排进展如何了？”

    高一雍回答道，“都已经安排妥帖，高启已经把这个小院里的消息封锁，府内府外也都放出了假消息。”

    连翘闻言微微一笑，“好！高员外你请服了这粒药丸，服用后，你不会有任何痛苦，仿佛睡觉般，但是你的神智是清醒的，能够听到周围的一切。”

    高一雍接过连翘手里的药丸，毫不含糊的服了下去。

    连翘暗笑，这个商场的老手怎么如此感情用事，自己是无害他之心，但若换了别人，藉此谋害与他，不是就这么简单的就着了道儿了？

    一会儿功夫，高一雍仿佛睡去般，软倒。曾威把高一雍扶到软榻上，又忙着到屋外给高启传话，安排高一雍和高展鸿的后事。

    话传出去不久，高启进来回说，“连神医，院外姨员外和她的两个小姐要求见见主子少主子。”

    连翘正在教侍药辩药，闻言微笑着抬起头来，下毒之人终于出现了！

    “叫那个姨员外进来。”连翘笑着吩咐道。

    很快一个长相与高一雍有三分类似的四十多岁女人走了进来。卜一进门，那双眼睛就滴溜溜转着，四处寻找高一雍和高展鸿的身影。

    当她终于看清高一雍和高展鸿都卧床，不省人事时，脸上竟然浮上了一个称心的笑。

    转身间，见到连翘和侍药，瞬间板了脸，“就是你这个庸医，治死了我的侄女，害死我的姐姐，你还我高家的两条人命来！”

    说着，那姨员外声嘶力竭的喊道，“来人。将这个害死小姐、员外的骗子医生绑了，等会，我姐姐和侄女实在不行了，就绑了她去送官查办！”说完眼光贼溜溜的瞄上了侍药的美貌，居然不再说活，只是痴呆呆色迷迷的盯着侍药猛看！

    连翘心里暗恨，哼！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色迷迷的对侍药有企图！看来这人确实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里，连翘手臂微伸间，仿佛在自己的鬓角扶了扶乱发。看着那姨员外展颜一笑，“姨员外，这里的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哦！高员外和高小姐根本没事哦！”

    那个高员外此时已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惊得呆在当场。自己千般算计，万般策谋，居然在今天自己耐心被消耗殆尽的时刻，自己把自己给供出来了。

    但是没用她思索多久，很快姨员外已经晕厥在地，连翘忙着喊，“快些叫那两个高小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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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极致之毒

﻿第十七章极致之毒

    连翘设计把已经给高展鸿解毒的消息封锁，并传话出去，高一雍也因爱女不治，惊惧攻心昏厥，恐怕也是命在旦夕。

    连翘从进了高府，除了没见过高一雍的那几个夫侍，能够接触到高展鸿的人，她都已经见到了，在这些人里，对于高展鸿中毒的焦急，不是可以伪装得出来的，并且她还发现，高展鸿屋内使用的熏香和蜡烛都是特制的，这两种东西正是高展鸿所中毒药的引子，高展鸿本来服食的药物并没有毒性，正是因为这两种东西，双方结合，才产生了剧烈的毒性。

    连翘还从曾威嘴里知道，这高小姐和姨员外的两个姐妹非常要好，这些小东西，绝大部分都是两个表小姐赠送给高展鸿的。表小姐送来的饰品玩具乃至熏香蜡烛，都非常精美奇巧，每每令高展鸿爱不释手。

    依据这些，连翘才设计出了那一场高一雍装病的戏码。不出连翘所料，从连翘进入高府，就一直没有现身的姨员外和两个小姐，听到高展鸿不治，高一雍也快不行的消息，就急急忙忙兴高采烈的来了，还大呼小叫着，要将连翘绑缚治罪，完全一副已经是这高府当家主人架势。

    连翘首先让曾威把那高一雍的妹妹叫进来，很快的，那个姨员外就知道自己着了道儿，正待抽身出去对着两个女儿示警，但却已经是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连翘看了一眼委顿在地的姨员外，对着曾威吩咐，“有请两位小姐。”

    一会儿功夫，从外边走近两个女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但脸庞俱酷肖那个姨员外的刻薄奸诈，嘴角都带着笑纹，想来平日里见谁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两个女子见请，还以为母亲得手，趾高气扬的跨步进来，一脸的傲慢，完全不是平日里的一副谀笑。

    但二人卜一进门，就感到气氛不对，转眼间，只看到一个精致俊美的女子坐在椅上，曾威就侍立在那个女子身侧，而自己的母亲，此时已经仆倒在地。

    两女子一见之下大惊失色，慌忙跑到母亲身边，扶起母亲察看，却见母亲只是昏迷，任凭两个女子怎样摇晃呼唤，就是不见母亲醒转。

    个子稍高偏瘦的大姐高维情知有异，起身看向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连翘。“不知这位如何称呼，我母亲进来时还是好好的，怎么如今这幅模样？”

    连翘并不答话，依然继续喝完那杯茶，方才抬眼看向高维，“这位是高小姐吧，你的母亲进来看到高员外和展鸿小姐病情危急，一惊之下，所致昏迷，刚才忘了告诉你们了，你母亲得的是痰迷心窍，导致的神智昏迷，这痰迷心窍之症，最忌讳的就是移动摇晃患者的身体，所以，我们才没有移动姨员外，仍任她躺在地上。不过，现在，两位高小姐这么一阵努力的摇晃，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高维惊得“啊！”了一声，忙回身止住妹妹高强呼唤母亲的动作。

    返身对着连翘一拜，恭敬的说道，“这位想必就是连神医，还望连神医对我母亲救上一救。”

    连翘微微一笑，“高小姐，这么棘手的病，可是不好治啊，但也不是完全的无法挽回，这样吧，高小姐，你先说说，我若治好了员外的病，会得到什么好处啊？”

    连翘笑眯眯的一副财迷样儿。

    “哦？”高维微微一楞，转动心思，就打算到，先赚着让这个所谓神医给母亲治了病再说，何况目前的情况，高家的财产已经铁定归自己娘仨了，但是毕竟自己涉世未深，以自己之力，决计管不过来。妹妹更是吃喝玩儿的主，也不是管理如此庞大家产的材料。所以，这一切还需要母亲维持，

    “连神医，想必你也明白眼前的局面，这个高府如今可以说就是我们姐妹的了。待我们姐妹发送了姨妈和表妹，这里的一切还不任你欲求欲取？”

    高维暗暗为自己列出的诱惑条件自豪，自己现在都可以说出高府主人说的话了。

    连翘心里暗笑，这还不怎么地呢，就开始以主人的身份自居了。

    那边的软榻上躺着的高一雍，此时也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自己从小相伴长大的亲妹妹，居然为了财产而对自己的亲侄女下毒手，如若不是高一雍亲耳听到，恐怕就是有人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

    让高一雍怒得是，虽说由自己继承祖业，并把高家的产业经营到了空前的庞大，但自己从未疏于对妹妹一家的照顾，每年都是按照例银分成，然后在此基础上，高一雍还会给妹妹一家一笔为数不少的银子，以确保妹妹一家的生活水平不会低于高府的一切。高一雍怒就怒在，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贴心照拂，居然是养了一窝恩将仇报的狼！

    连翘展颜一笑，“高小姐真是爽快之人，只是不知，高小姐是如何确信高一雍高员外和展鸿小姐必会不治呢？”

    “啊？”高维心里一惊，但很快又想到，母亲寻来的那个药方，可是绝世毒药，除非那制毒之人，怕这世上还没有其他人可以解得了此毒哪！“呵呵，连神医也是明白之人，想来连神医也已经试图给展鸿解过毒了，但是结果如何？是不是不可解啊？”

    “哦？”连翘暗爽，终于说到实质性的问题了“听高小姐的话，似乎对展鸿小姐所中之毒很了解啊？没想到高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哦！”

    “哈哈，那是当然，那药本来就是我母亲从一位高人哪里以重金购得的啊！你说我能不明白么？”高维说道高兴处，也忘记一贯的谨慎做人的原则了，“呵呵索性都告诉你好了，那毒药可是分了好几层的，有的是吃下去的，有的是外用的，单用任何一种都不会中毒，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众药合用，就会产生强烈的毒性，而且是不可救的毒性呢！说起来，那些药物，都是我们姐妹送给展鸿妹妹的呢，并且需要吃的药物，我们也都有吃，不过因为没有外因，所以，我们不会有事而已。哈哈，连神医觉得妙不妙啊？”

    高维越说越高兴，居然把自己姐妹俩伙同自己母亲下毒杀害高展鸿的前因后果，交待了个一清二楚。

    连翘暗暗吁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高一雍躺的软榻旁，“可惜了这高员外，一生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今日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啊。”

    说着，连翘伸手详装惋惜的拍了拍高一雍。

    “呵呵，是，姨母是没有过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大善人，但她错就错在，既然当初抢夺了我母亲的继承权，还装着一副慈善面孔，以为给我们家施舍一点小恩小惠，我们就会感激涕零？哼，那些本来就该是我母亲所得的！我们此时也不过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畜生！当初你祖母之所以把家族的财产交与我管理，就是念在你母亲心胸狭窄，自己无才，还不容人。说什么是我抢夺了你母亲的应得？这些年，我什么时候让你姐妹俩的吃穿用度低于展鸿过？”

    令高维大惊失色的是，自己以为就要发送的姨母，居然面色红润的坐了起来，此时还满脸怒容的呵斥着自己。

    高维心思转的很快，马上嘻嘻一笑，跪倒了高一雍的面前，“姨母，我这不是和连神医看玩笑么！您怎么醒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有您在，可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了！”

    高一雍怒瞪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狼崽子，脸色气的通红，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满腔怒火，挥手示意曾威，“都带下去！送官！”

    这下，高维才算真慌了神。

    这高一雍在曲池城的势力，又岂是一个曲池城主敢于招惹的？到时还不是高一雍怎么说，城主怎么判？这高一雍把自己母女送官，看来是真的动了杀心了！她只是不想自己双手染血罢了！

    高维跪在地上，头咚咚咚的磕的山响。但殊不知，这一次，高一雍实在是再也不敢留她们母女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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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危机四伏

﻿第十八章危机四伏

    清晨，古道，曲池城外。

    一辆轻便舒适的马车从曲池城中跑出来，车前驭手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健壮，相貌端正，但却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二十多岁的女人。

    这个人正是曲池城首富高一雍高府内的护院武师——曾威！

    马车从清晨尚未苏醒的曲池城街道上穿过，虽然路上行人稀少，但是曾威亲自驾车可是难得一见，所以，当这一辆马车出城后不久，曲池城里的茶馆酒楼，甚至街头巷尾，皆有人猜测，能够让曾威亲自驾车，并且看这样子还是要做长期的行程之人，会是谁呢？

    马车的外表并不华丽，但如果进入车厢内，这个印象恐怕就会立刻得到修正。马车内部空间很足，整个车厢里仿佛一个大大的床榻。

    整个车厢底部铺着厚厚的丝绒垫子，车厢的一侧，铺陈着一张大大的狐皮坐垫，那火红柔软的毛皮，令人只是看着，都可以想象到那温暖柔软的触感。

    车厢的另一侧，整个车厢壁都是各种橱格暗屉，里边置放着所有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以及满足车主人那奇异爱好的毒药和各种珍惜药材。

    在这半面车厢的垫子下，还暗藏了一个可以折叠活动的小几，车主人来了兴致，可以掀开垫子，支起小几，写字作画弹琴赋诗，当然，这个车主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唯一的兴趣就是研毒制药而已。

    此时，那个少心没肺的车主正歪在火红的狐皮垫子上，怀里那个柔弱的身影，由于一大早就被挖起，出了曲池城没多久，就蜷缩在连翘怀里睡着了。

    是啦，坐在这个车上的就是那个恶毒的神医——连翘！

    连翘在高一雍府里把那高展鸿解毒救醒后，高一雍就一定要甘愿俯身为奴。但是连翘毒医虽喜好使毒，但却不是真的良心泯灭，再说自己的兴趣就是游历这古代的名山大川，顺便采毒制药，治病救人。

    连翘对每日里与那些繁琐的商业账本才不感兴趣咧！

    所以在连翘的坚辞之下，高一雍就依照连翘的要求准备了这一辆马车。高一雍还要送给连翘数个佣人和护卫，但也被连翘拒绝。

    连翘原先的那辆马车是不能要了，虽然那两匹宝马就此失去，还确实令连翘的心尖尖儿疼了好久，但那马和马车都太招眼了。想那吟霜国的宁王，发现四个护卫失踪，肯定会派人搜寻，而那辆马车，就是最大的线索，连翘为了不引祸上身，也只得忍痛舍弃了那两匹宝马。

    但是，令连翘想不到的是，她所极力避免的麻烦，却已经悄悄的跟上她了。

    最后，双方妥协的结果就是，曾威一个人，戴上大量的银票，给连翘充当了车妇兼保镖。

    呵呵，貌似这个妥协的结果，也让连翘暗暗地偷着乐。试想想，有花不完的银票，有这么忠诚憨厚淳朴的保镖，再采采毒制制药，游历美好风光的同时，再欣赏欣赏那些赏心悦目的美男，咳！美好的生活前景在向连翘神医招手啊！

    结果一个兴奋过度，连翘直到夜里三更才睡下，今早，尽职尽责的曾威挖她起床时，连翘就顶着两个超大超黑的熊猫眼上路了。

    连翘的目标是从曲池城一路向南，寒烟国的都城就在曲池城的东南方向，连翘要充分领略这个世界的自然风光，当然还要游历游历人文景色，呵呵，貌似咱家连翘也算一知识分子嘛！当然要到京都那人文荟萃之地游览欣赏一番了！

    马车出了曲池城不久，连翘也在摇晃的车厢里沉沉睡去。

    就在马车出城后不久，六匹快马，驮着六个灰色的身影，也从曲池城里疾速奔驰而出。

    不久，六个骑马的灰色身影之后，居然又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

    绿色身影仿似一缕轻烟，出了曲池城后，就飞快的掠上路边的树梢，飞跃起纵间，已经可以望见那六匹快马。

    又过了不久，这个绿色的身影竟然超越了那六个灰衣人，并且和连翘乘坐的马车平行了。

    不过，连翘的马车是在官道上平稳前进，那个绿色的身影则隐身于路旁浓密的树林的枝叶间而已。

    马车不疾不徐的平稳前行着。

    由于并没有什么着急之事，连翘也就吩咐曾威，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即可，路上以平稳舒适安全为第一。

    曾威依然面无表情的坐于驭手座上。

    车里，连翘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侍药，仿佛抱着她的大泰迪熊抱枕。两人还正是美梦香甜。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而宁静。

    却不知，马车之后、之侧，都已经是杀气森森，危机四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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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声毒杀

﻿第十九章无声毒杀

    连翘还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侍药，那惬意自在的样子，仿佛抱着她的大泰迪熊抱枕，舒适的躺在狐皮褥子上，酣睡！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而宁静！

    从曲池城出发到下一个城镇，这里由于还处于云雾山的范围，还是在曲折起伏的山间行走，道路两旁的林木也非常茂盛，丛密。

    马车在曾威的驾驭下，快速而平稳的前行着。车里的连翘和侍药还睡的正香。

    静寂的山路上，没有了人声喧哗，没有尘世的喧嚣。轻风从林间穿过，吹乱了曾威耳边的一缕鬓发。

    鸟声啁啾中，茂盛的丛林也被前进的马车甩到了身后。

    突然，在这一片静谧中，传来了纷杂匆匆的马蹄声阵阵。

    很快的，马蹄声从马车后方由远渐近。曾威策马往路的一侧让了让，以方便身后快马的通行。

    马蹄声近了！

    马蹄声来到了车后！

    曾威突然感到一阵冰冷的杀意，从车后袭来。

    曾威心里大惊，急忙转身，在转身的同时，把行李里的大刀顺手抽出，握在手里。

    “曾威架好车！”

    低低的一声喝，从车厢里传来。

    曾威微微一愣，但瞬间，曾威就明白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曾威因为听明白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就又坐回了驭手位，策马继续前行。

    六匹快马，六个灰衣人。六把同样的弯刀。

    马车依然快速而平稳的向前行驶着。车里躺着的两个人，女人仍然四肢并用，搂抱着那个柔软的身躯。两个人依然熟睡着，仿佛对车外的情形一无所知。

    六匹马近了。

    六个灰衣人都左手握缰绳，右手举起那把闪着寒光的弯刀。

    在带头之人的示意下，六人同时，将弯刀砍向车窗。如若这六把刀同时砍到车厢上，也会在瞬间，将这木制的车厢，砍得四分五裂。何况六人同时砍去的目标，还是车厢最最薄弱的车窗？这一刀同时砍下，恐怕这车厢就会完全碎了！

    刀就要砍到车窗上了！

    就在落下的最快的刀距离车厢，还有不到一寸的时候，这六个举刀的灰衣人，居然就那么无声无息的从马上同时摔落下来，由于马匹快速前奔的惯性，众人在马蹄的裹挟下，被拖了数米，方才停下，瘫软的摔倒路上。

    六人无声无息的倒在路上，竟然除了那被马匹拖拽擦碰的伤外，别无伤痕。

    六个灰衣人摔下，那狂奔着的六匹马，也在六人摔倒路上后，也是无声无息的，猝然倒地，其中一匹，还试图挣扎了一下，但也只是徒劳。

    很快的，马车四周，又只剩下丛丛的绿树丛林。耳里传来的，也只有马车辚辚，鸟儿的歌声婉转。

    那个随在马车一旁的树林中，一同向前飞跃起纵的绿色身影，也被这无声的一切震惊了，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身影，静静的看着那些再无声息的人和马。

    默然片刻后，绿色身影再次从树顶上，向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提气纵跃而去！

    马车还在前行。曾威面部毫无表情的驾着车。

    车厢里，两个熟睡的人儿，依然在酣睡。那个蜷缩在连翘怀里的小身影，微微动了动，小小的心形脸儿上，竟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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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雨前春芽

﻿第二十章雨前春芽

    连翘携着侍药离开曲池城，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马车行了将近五百里，现在，她们到了寒烟国的另一个城市－－淼城。

    这淼城，位于寒烟国最大的湖泊－－玉镜湖湖畔。

    城东就是烟波浩渺的玉镜湖，城里也有数条河流穿过。所以，这淼城完全是一副，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水乡模样。

    想起这句小桥流水，连翘的嘴角不禁莞尔，那首诗也就这一句还好，全诗是：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枯藤老树昏鸦，与这季节不符，呵呵，那古道西风瘦马，也就只剩下古道了，至于那夕阳西下，倒正好对了时间，断肠人在天涯？是！哈哈，是会有断肠人，却不会是我连翘！

    连翘携着侍药在一座临水的酒楼上坐了，曾威坐了下位。

    小二上前来，一边用干净的抹布抹了抹并不脏的原木桌面，笑着问道，“各位客官，可是初来淼城？想用些什么？”

    “呵呵，姐儿，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特色？”连翘看着小二麻利的动作，笑吟吟的问道。

    “这位客官，咱们淼城别的不敢说，就是这镜面湖里的特产最是一绝。”

    “哦？有什么特产，细细的说来听听。”连翘兴味盎然的微挑着眉毛问道。

    “客官，咱这镜面湖里，主要盛产各种鱼虾鳖蟹，鱼是镜面湖的池鱼，肉质特别的细嫩，入口香滑，没有腥味儿。是咱寒烟国乃至三国都有名的特产。这镜面湖的支流齐河，也就是咱们楼下流淌着的河，这条河里，盛产一种虾，就叫明虾，这种明虾，特点是皮特别的薄，仿佛透明一般，将这明虾放入咱们这里的极品男儿红中，醉闷一刻，在这浓郁的酒香里，带着鲜美的鲜虾，那滋味儿，吃过的人还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过。镜面湖里还生产一种鳖，也叫团鱼，还叫元鱼。这种团鱼，特点是，整个鱼身都是金黄色，甲壳很软，我们楼里有一种特色的做法，叫做冰糖团鱼，那叫一个香啊！这冰糖团鱼不但味儿美，还有极佳的滋阴润体的补益作用呢！呵呵，说句逾越的话，吃了这冰糖团鱼，对年轻的小哥，可是还有益颜美容的作用呢！”

    小二洋洋洒洒一番介绍，倒也说的连翘有几分心动。连翘旁边的侍药也是抿着嘴儿乐着。只有那个曾威，依然是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姐儿，你不是说还有一种蟹子么？怎么没听你说呢？”

    “哦，客官，镜面湖里是有一种特产的蟹子，就叫镜子蟹，原因，就是因为那蟹子成熟的季节，蟹子里的膏脂肥满，齐平，仿佛就是一面镜子，还因为，这蟹子就特产于镜面湖，所以，也就叫了个镜子蟹的名字。但是，客官，您来的季节不对，这个季节的蟹子都已经产完子，非常的瘦，味道也大打折扣了。所以我也就没给您介绍，我的建议，还是您以后再有机会来的时候品尝吧。”小二详细，但有不乏善意的介绍建议道。

    连翘听得这一番话，心里感到洋洋的暖意，一个普通的小二，却也不受利益驱使，不以眼前寸利所动，还能这么诚挚的给予一个外乡人以合理的建议。这虽然是极其普通的平常的话语，却表达了一份浓醇馥郁的拳拳情意啊！

    “好，那就依着姐儿的话，给我们把那几个那手的特色菜都上来尝尝，再给我们上两壶极品男儿红，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再有，就是给我的，呃，来一份儿冰糖银耳羹。”连翘一句话，却磕磕巴巴的好不容易说完，先是一个男儿红，让连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说到侍药，居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连翘和侍药，一路行来，同吃同睡，虽然连翘还是没有克服心理障碍，但侍药早已经认定身边之人就是自己今生依靠托付的良人了。虽然不知道连翘为何对自己也关怀，也照顾，也疼爱，但就是没有进一步的话语，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但是侍药也暗自拿定了注意，自己是连翘答应了奶奶照顾一生的，连翘不主动，侍药也就乖乖的等待着，总有一天，连翘会要了他，要了他的人要了他的心！

    小二并没有在意连翘语言中的别扭，干脆的答应着，利落地转身，嘴里吆喝着：“醉明虾一份儿，冰糖团鱼一份儿，清蒸池鱼一份儿，冰糖银耳羹一份儿，各色小菜一碟，极品男儿红两壶。……”话音带着长长的拖音，仿佛唱着一种曲子般，渐渐隐没在楼梯之下。

    连翘转眼看向窗外，粉墙碧瓦，逶迤的矮墙，不时从屋舍墙壁间，闪出一枝粉红粉白的花枝。

    楼下，齐河水平静的缓缓流淌着，河面上不时的有一艘梭形小舟划过，荡起层层的涟漪，拍打着两岸的青石河堤。

    连翘正望着沿河的一排杨柳，想着那个世界的自己的家乡，也是这样一个江南小城。

    小二捧着一壶茶，快步走了上来，把茶水一一端到连翘三人的面前，开口介绍道，“客官，这是我们楼奉送客官的，是咱淼城的有一种特产，春芽茶，这春芽茶，顾名思义，以春天刚刚发芽的茶叶嫩尖儿为好，而且是第一场春雨前的为最好。这一壶，就是这雨前的极品春芽，入口清淡，但回香清冽甘甜悠长。饮完此茶，会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呢！”小二笑嘻嘻的娓娓道来。

    “哎呦，姐儿，你这嘴儿可是太会说了，就怕这不爱喝茶之人，听了你这话，也要赶着来品尝一番了呢！”连翘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笑着说道。

    在离连翘她们这座不远的角落里，有两桌人，好像都在安静的吃饭。但令连翘注意到她们的，恰恰，也是这非一般的安静。一般的人吃饭，即使奉行食不言的准则，也不会绝对一个字不说，甚至连一个声音也不发。

    两桌人吃饭，每一桌都有五六个人，共十几个人一起吃饭，居然安静的仿佛无人的角落，甚至连咳嗽也不闻一声。这种境况，不会不令人感到极致的诡异。

    连翘浅笑着，捧着茶杯，先是凑到那袅袅的水汽中，闻着杯里的茶香，然后呷下一小口，慢慢的品味－－呵呵，这茶不错，清香悠长，清冽甘甜。要是放入点儿寸断肠，味儿会更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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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晚来风急

﻿第二十一章晚来风急

    连翘品味着那雨前春芽，在心里赞了个！

    须臾，连翘执了茶壶，给侍药和曾威续了茶水，并用眼睛瞟了侍药和曾威一眼。

    然后，依然端起自己的茶杯细品。

    不大会儿功夫，小二端着酒菜，麻利的整治摆放好。拎了一把酒壶放到曾威面前，然后，就执了另一把酒壶，给连翘满上，眼巴巴的看着连翘品尝自己推荐的极品男儿红！

    连翘也就端起酒杯，送到唇边，慢慢的抿了一口，让酒液在口腔里充分的与唾液混合，那份醇厚绵香的滋味儿，在口中缓缓的蔓延开来，令连翘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爽。

    侍药和曾威看着连翘微眯着眼睛，细细品味那美酒的模样，那俊秀的没有一点儿女儿态的脸上，一种极致惬意，极致满足的表情缓缓蔓延开来。

    那微眯的眼睛张开，墨黑的眼珠晶晶发亮，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的。须臾，连翘的眼眸转了转，举起酒杯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小二。

    小二见状，忙又手脚麻利的给连翘满上，这次连翘并没有急着喝，而是，用小手指甲在酒杯杯沿儿上，轻轻一划，那晕黄色酒液，霎时，变成了妖异的鲜红色，仿佛一杯鲜红的血。

    连翘看到这个变化，仿佛非常满意，缓缓端起酒杯，送到嘴里。细细的品，慢慢的咽……

    过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连翘眯着的眼睛，才有再次张开，先是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接着嘻嘻笑道，“嘻嘻，还是加入我这个小料儿才够劲儿啊！”

    小二不解，伸手就要去端连翘放下的酒杯，不防备一声断喝响起，“干什么！住手！”声音不大，却极严肃狠戾！

    小二愣住了，伸出的手臂就保持着那个伸展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连翘一时情急，声音都带了些微颤，自己可不想给这个心地良善的小二姐，带来什么痛苦。

    连翘轻咳了一声，在脸上扯开一个温柔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姐儿，在下的小料儿比较特别，一般人的身体受不了，我怕伤害到你，所以情急之下，出言无状，还望姐儿不要介意。”

    连翘说着，看着小二的眼睛，伸出手，把小二手臂一扶，接着又说道，“姐儿，是不是有个胃寒的毛病啊？在下这里有个丸药，姐儿拿去服下，就可以痊愈了，也算是在下对小二姐的赔礼吧！”

    小二这才回过神来，也才明白，面前这位客官是个神医，只是轻轻一扶自己的手臂，居然就能说出自己多年的沉疴。但同时这个客官又带着一身的诡异，那盛了血红的酒酒杯，幸亏自己没有碰到，若是碰到，说不定自己连这小命儿怕是也……

    “多谢客官怜悯，也多谢客官的药。”小二忙弯身行礼。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连翘说着端起自己的茶杯，递到小二面前，“姐儿就借着这杯水把药喝了吧，难为你忍着病痛还在一脸笑容的给我们服务。”

    小二今天确实是犯了胃寒的毛病，从早上疼到现在，但家里还有老爹幼弟等着自己挣钱买米吃饭呢，她又怎么能够休息不来上工呢？在这酒楼的上工，虽也会遇到文雅客气的客官，但还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病痛，别说没人注意，即使有人注意到，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小二的身体如何。

    今天，连翘的一番话，令小二心里倍感温暖，眼眶里满含了泪水，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酒壶，双手颤抖着，捧过那个连翘自己用的茶杯，并接了连翘递个她的药丸，就这手中的茶水喝了。

    那药丸茶水卜一进口，一股清香就溢满唇齿口舌。药丸随着水流缓缓进入腹中，那抽搐疼痛的胃，先是感到一阵暖意，不一会儿，居然就不疼了。

    小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夺眶而出，滚滚滑落。向后退了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连翘叩首不止。

    连翘心里也是酸涩，伸手扶起小二，在这一扶中，连翘的心里又是一动，“唉，今日遇到姐儿，也算是你我的缘分，快别谢我了，你去忙你的活计，忙完了上来找我，我还要随你回家，给你的家人治病呢！你的家里有人瘫痪在床多年了，对吧？”

    小二听到此话，竟然呆愣在当地，这个年轻俊俏的小姐，难道是活神仙不成？居然看以知道自己家里有病人，并且连病证病程的长短都说的分毫不差！

    “呵呵，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普通的一名医生。姐儿快去忙活计吧，你忙完了，我也好随你回家。”

    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这份感激无法表达，又要俯身叩头，却被在她近旁的曾威一把拽了，“想治病就快去忙活活计。”

    那小二有些畏惧的看了面无表情的曾威一眼，终还是躬身施礼而去。

    连翘三人，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品尝那几个特色的菜肴，曾威这几日也知道了连翘的脾性，也就不再倒酒布菜。

    一时，三人自饮自吃，桌上竟是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连翘，侍药和曾威都吃饱饮足，那小二还没上楼。连翘就靠着木格轩窗，望着小桥流水人家的远方天空，那里的太阳已经缓缓坠落，半个天空都被夕阳的余晖映照的一片火红。那火红的晚霞，层层叠叠铺陈开来，在那火红之上，有仿佛蒙上了一层金色的细纱。这层金黄，更使的整个天空异常的瑰丽且富贵堂皇！

    那酒楼角落的人，已经无声无息的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就如她们无声无息的存在一样。这一群诡异的无声无息的人，却给连翘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宁静和死亡般的压抑。

    连翘微抬起眼睛，看着远方天空的夕阳余晖和壮丽晚霞，如此美景之后，将要来临的却是，那晚来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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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月亮下边

﻿第二十二章月亮下边

    连翘微抬起眼睛，看着远方天空的夕阳余晖和壮丽晚霞，如此美景之后，将要来临的却是，那晚来风急？

    小二忙乎完了活计，急忙忙的跑上来，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赔笑说道，“小的来晚了，让神医久等了。”

    连翘收回看着窗外的眼神，看向小二，“没关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用名字自称就好。”

    “哦？”小二颇有些意外，但今晚自己已经经历了够多的意外了，“我叫曲奇。”

    “曲奇？”连翘的脸瞬时绿了，好想念那些美味儿的曲奇哦，特别是那绿茶口味儿的，可是连翘的最爱哦。嗯，抽空儿，自己叨登点儿解解馋。连翘想着，

    “我喜欢曲奇！”

    连翘不由自主的呐呐说道。

    曲奇一脸受宠若惊样，虽然不知道这个神医喜欢自己什么，但是让这个人喜欢明显的比让她讨厌好太多了，所以曲奇也就欣然接受。

    侍药一脸惊诧，怎么连翘的眼神不对啊，看着曲奇的眼神，似乎冒着红心哦！这个眼冒红心的词，也是侍药跟着连翘学得呢，呵呵，连翘居然会说色迷迷是冒红心？

    曾威还是一副千年不变的扑克脸。

    “走吧！曲奇。”连翘起身，示意曲奇前头带路。

    这里是一片低矮的平房，街道非常狭窄，也很曲折。

    幸好，这一天晚上的月色很好，连翘和侍药随着曲奇穿过坑洼不平、曲折迂回的胡同儿，终于在把连翘和侍药都要绕晕的时候，曲奇在一个破烂的院门口停下。

    原木色的木门，已经破损严重，有一扇门上已经裂了一个大缝。曲奇轻轻地推开摇摇欲坠的院门儿，把连翘二人让进了小院儿。

    借着明亮的月光，连翘看到，小院不大，但是却非常干净。在小院的一侧，有一个小小的木棚，里边有灶台，看来是个简易的厨房。灶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泥炉，上边放着一个砂锅，却没有煎药。在小院儿的另一侧，有一个很小的菜园，但是里边种植的小菜却郁郁葱葱，水灵灵的煞是喜人。

    连翘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心里暗赞，看来这一家人，不止是心地淳朴善良，更是干净勤劳啊！

    曲奇忙着将院子里的一套本已很干净的小桌小凳，又擦拭了一遍，招呼着连翘坐了，这才走进屋去。

    不一会儿，曲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陶壶和三个粗瓷碗。曲奇身后跟了一个人出来，瘦瘦小小的身影，掩在曲奇的背影里，愈发看着楚楚可怜。

    曲奇走过来，将壶和碗放到桌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赶忙着将那个小泥炉点了，取了水壶烧水。

    “神医，那个是我的弟弟，年纪小，还不知礼数。请神医包涵。”曲奇笑着对连翘说。

    “无妨，”连翘摆摆手，“你家的病人在哪里？我还是先看看病人吧，其他的不忙。”

    “哦，在屋里，我这就领您去。”曲奇满怀感激的引着连翘向屋里走去。

    房子是两间，外间里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进里屋的门口上挂着一领布帘，虽然很旧，却洗的非常干净。外屋并没有灯，曲奇挑起门帘，微弱的灯光从里屋里投射出来。

    走进里屋，屋里也没什么家具，靠着里山墙放着一张床，床旁边搭着一个简易的小榻。在床头处，放着一个木箱，那盏昏黄的油灯就放在那个箱子上。

    这个小屋子虽然极其简陋，但是却收拾的干净整洁。一般的长期卧床病人所有的腐败味儿，也很不明显。一个小小弱弱的孩子，能把这样一个家料理到如此地步，连翘心里更是对那个小小的柔弱身影，大起赞赏之心。

    连翘走到床前，床上的病人意识并不糊涂，看着进来一个如此俊美的女子，也很是赧然，但还是对着连翘歉意的笑笑。笑意漾开，在那枯黄干瘦的脸上，还可以看出曾经的几份美貌。

    连翘很自然的坐到了床沿上，伸手把那床上病人的手腕握到了手中。

    那只手极度的枯瘦，却很干净，苍白细长的手指，整洁的指甲，都说明了对于病人的护理，是多么的尽职和悉心。

    连翘给那病人请了脉，然后察看了病人的口舌，并撩起被子，察看了病人的腰和腿。

    详细的检查完毕，连翘起身，向着那个病人说道，“大叔，您的病时间久了，不是太好治。”曲奇和她的父亲，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黯然，但是很快的，他们又听得连翘说道，“这个治疗起来，可能不是一次或者一副药可以的，需要大概十天到一个月的治疗。并且，在治疗的过程里，起初几天需要驱除这么长时间来淤积的毒物，可能需要用一些攻毒之物。到时候，大叔可能会有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只要忍过三天，后边就会越来越好了。”

    曲奇和父亲听到连翘如是说，都是喜出望外。这父女三人，只有曲奇挣点儿小钱，还得给父亲治病，生活是极度困难，经常无米下锅。这次，连翘神医要是能够医治好父亲的病，不但可以祛除姐弟二人的负担，重要的是，有了健康的父亲，这两姐弟，就又有长辈可以依靠了。他们是多么希望父亲好起来，与他们一起生活下去。虽然生活会依然清苦，但是一家人能在一起和和乐乐，不是比什么都重要么？

    “神医尽管施治，无论什么，我都可以承受，只要治好了我的病，不再拖累我的两个孩儿，我就心满意足了。”曲父虚弱但坚定的说道。

    他也实在是拖累两个孩子太久了。本已经毫无求生欲望的他，今天听到女儿回来说，那个神医只是一扶，就知道了女儿的胃病。用了一个药丸，就给女儿治好了多年难愈的胃痛。并且，还未见到自己，就能准确的说出自己的病情，这些都令这个被疾病折磨了两年多的人，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如果这个神医也不能治好自己的病，这个人也就不想活了，他不能再这样不死不活的拖累两个孩子了。

    每每想到这些，他总是忍不住流泪，他是多么不想舍下自己的两个可爱的孩儿，但是，自己的这副身子，实在是太拖累孩子们了。女儿每日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得不托着病痛的身子，去强颜欢笑，侍候于人。儿子小小年纪，就挑起了全副的家务，还得照顾自己这个久病之人。每日里清洗尿布，擦洗身子。两年前，儿子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儿，就得做这些许多大人都做不好的事情。看着女儿疲累但还在自己面前，强打精神的笑脸；看着儿子瘦小羸弱的身子，这些，有都让这个父亲，一次次打算了解了自己这个残喘的生命。

    连翘从屋里出来，那个小人儿很快的用脸盆打了水端过来，递给曲奇。连翘洗了手，接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揩干。

    对着曲奇说道，“你和弟弟不用忙乎，今天晚了，你先把这个要给你父亲服了。明天，我再来给你父亲治疗。”说着，连翘从侍药抱着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倒出几粒药丸，递给曲奇，“这个药，从今天起，每晚睡前服用一粒。第二天早上，病人会有黑色大便排出。”

    连翘转身，对着侍药说，“侍药，我们走吧。”

    曲奇赶忙把药递给弟弟，走在连翘前边带路，送连翘回去。

    仍然是一路的月光，柔和的银光倾泻，令一切仿佛都笼在一层银色薄纱之下。曲奇把连翘二人送到大街上，曾威赶着马车在这里等候着。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前行，月光照在马车上，在马车的后边留下了一个长长的晃动着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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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美好月色

﻿第二十三章美好月色

    连翘的马车在寂静的大街上，辚辚驶过。

    车后的房子阴影里，一个绿色的身影远远的跟随着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在一个名叫同福的客栈门前停下，伙计从门里走出来，接了曾威手里的马鞭，将马车赶向后院。

    连翘与侍药进了客栈，刚要抬脚上楼，连翘又转身对着曾威说道，“曾威，今晚就让你受累了，去曲奇家里护卫一晚，我怕夜里会有意外。”

    曾威答应着转身离去。

    连翘携着侍药回房。

    这一次，连翘和侍药依然是一个套房，连翘在外间，侍药在内间。

    连翘洗漱完毕，在外屋的床上躺下，听着屋里侍药的呼吸逐渐的均匀。连翘悄悄起身，但没有点灯，借着窗户里射进的月光，连翘将手腕伸出，那血红色的栀子缠绕着连翘雪白的手腕，在那朦胧的月光了，如那样的妖异美丽。

    连翘伸手碰了碰栀子的小小蛇头，那小家伙仿佛被从睡梦里叫醒一般，懒洋洋的抬起头，四下里张望一眼，缓缓的从连翘的手腕爬到了连翘的手心里，蜷缩着，盘成一团。小小的蛇头从中间抬起，望着连翘，仿佛在等待着连翘的命令。

    连翘把栀子放进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那陶罐一阵震颤之后，渐渐的平复，连翘打开罐盖，栀子从里边爬出来，依然爬到了连翘的手上。

    连翘拎起栀子，凑到眼前仔细观看，只见那蛇头上的小角，又长长了一点，颜色也更加的鲜艳了。那浑身的血红，更像是流动的鲜血了。

    连翘打了个哈欠，握了栀子，走回到床上，面朝床里躺下。很快的，房间里就响起了连翘细微的鼾声。

    过了许久，那透进月光的窗户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显现出来，静立倾听了片刻后，那身影轻轻的推开木窗，从窗口一跃而进。

    那是一个绿色的身影，虽然为了夜色的掩盖，换去了那种翠绿，但也还是墨绿色的衣服。

    那个身影几无声息的从窗口进入，在窗下稍待片刻后，轻轻的向着连翘的床边走来。

    里屋的侍药还在安静的睡着，没有任何感觉。

    连翘也已经沉沉睡去，此时更是打着轻微的鼾声。在这么一个寂静的午夜，这么一个寂静的房间，一个墨绿色的身影，仿佛一个影子，缓缓的靠向那熟睡中的连翘。

    那人已经来到了连翘的床边，却在那里停下了脚步，静静的俯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自己跟踪这个亦正亦邪的人，从曲池城里，连翘还在高府给高展鸿解毒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到来自沉雾国雾兰城的大帅赫连强的委托。委托他取一人的性命。这个令沉雾国大元帅赫连强甘愿出一千两黄金收买人头的人，就是眼下这个正在熟睡的女人，这个能医人活命，又能毒杀于无形的女人，曾经的神医，如今江湖上逐渐传开的毒手圣医－－连翘！

    墨绿色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连翘安详的睡颜，那长长翘翘的睫毛，浓密的如两排墨羽，秀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鼻头，那深深的人中下，是一张极其饱满红润的嫣唇。此时那两片唇瓣，微微的嘟起，忽而，唇角微弯，竟绽了一抹浅笑。

    那个墨绿身影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静立在床边，默默的注视着这副带着些许娇憨的，与白日里的冷情淡漠不同的，这样的带着些些孩童般可爱娇俏的睡颜。

    过了许久，就在连翘装睡几乎就要真的睡着之时，那绿色的身影竟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让我如何对你下手？”

    连翘诧异，那身影却已经转身，就要到窗户的身影，却被连翘出声阻住即将跃出的身形。

    “你就想这么走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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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如此美好

﻿第二十四章如此美好

    连翘诧异，那墨绿色的身影却已经转身，就要走到窗户的身影，却被连翘出声阻住即将跃出的身形。

    “你就想这么走出去么？”

    那墨绿身影缓缓回首，望向连翘，脸上是一副千年寒冰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声幽幽的叹息，不是出自此人之口。

    墨绿的身影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连翘，那眼光竟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寒冷。他只是看着，并没有出声搭话。

    连翘莞尔一笑，娇俏的模样，还似乎带了一丝俏皮，“阁下深夜到小女子的房中，不知所为何事？”

    那墨绿身影看着连翘的娇俏笑靥，冷冽森然的眼光转换，竟有一丝沉痛快速掠过，但是那只是一瞬，快的仿佛让人怀疑自己眼花看错。那人依然是一副冰冷淡漠的神情，“有人向我买了你的性命。”

    “哦？那你怎么不把我的命带走呢？”连翘坐起身，倚在床头，歪着头，依然笑嘻嘻的看着此人。

    “你很盼着我取了你的性命？”墨绿身影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声音里也不带任何起伏。

    “呵呵，我只是好奇，你既然来了，为何空手而归呢？你都没有尝试呢！”连翘依然一副轻松的表情和语气。

    “暂且寄存在你这里，我会来取。”墨绿身影说完，不再犹豫，拧转身，从窗口一跃而出，瞬间，房间里，就只剩下连翘一个人，还在笑嘻嘻的看着那敞开的窗户。

    银色的月光如水，从窗口倾泻而入。

    但是连翘这次很反常的没有在那人接近自己的身侧时就出手，这个异常，仿佛连翘自己也并没有意识到。

    清晨，连翘携了侍药一起向曲奇家走去。

    连翘和侍药二人的出众相貌，很快的在大街上引起众人的注意。

    连翘今天穿了一件洒金红色的长袍，长发并未绾起，只是简单的扎了个马尾。侍药则是粉白色的长裙，发髻堆绾，眉若远黛，眼似秋波，端的也越来越出落成了一个绝世的美人儿。想来这皇家的优良血脉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拟的。

    由于曾威护卫未归，连翘就带着侍药一路缓缓步行，也藉以熟悉欣赏这小城的景色风光。

    待得连翘走到曲奇的家门口，连翘正准备举手敲门，那门竟“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连翘再看门内，一个瘦弱的身影真好打开门，手里拎着一桶脏水，袖子挽到臂弯处，那瘦小的身躯被那桶脏水坠的直打晃。

    连翘见了不忍，伸手去接水桶，“来，我来吧！”

    那个弱小的身影猛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前居然早已站立的两人。

    那小脸带了些吃惊又有些欢喜，一双极大的眼睛，那如水的黑眸极大极黑，仿似那大大的一双眼睛里，就只有一双黑眸般，那周围一圈小小的眼白，此时居然带了些红丝。连翘看了心里微酸，这个小孩子，今早怕是早就起来侍候病父爱啦！

    那个孩子唯一迟疑，连翘已经接了脏水桶，回转身，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要倒在哪里。连翘这才回首问道，“这水倒在哪里啊？”

    孩子有些拘谨羞涩的疾步走到连翘前面带路。

    “你叫什么名字呢？今年几岁了？”连翘边走着，边问道。

    “我叫糖糖。今年十三岁。”那个小身影声音也小小的回道。

    十三岁，可是这个身材发育的也太迟缓了，看样子，仿佛至多只有十岁的模样啊！这些年生活的重担和营养不良，导致了这个孩子的发育迟缓了。连翘边看着在前边带路的小小身影，心里暗想道。

    看来这次在曲奇家里住诊，还可以顺便给这个孩子调理一下呀！

    连翘回到曲奇家，准备给曲父医治。但这时，连翘才发现，曾威居然一直没有露面。

    曾威遇到了什么？她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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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尸腐尸附

﻿第二十五章尸腐尸附

    连翘回到曲奇家，准备给曲父医治。但这时，连翘才发现，曾威居然一直没有露面。

    曾威遇到了什么？她去了哪里呢？

    连翘回到曲奇家，才知道曲奇已经去酒楼上工了，由于曲奇上工走的是小胡同的近路，所以，连翘和侍药并没有遇到。

    连翘也没有因为曾威的事儿停滞给曲父的医治。

    连翘把那条血栀子取出，在那小蛇的尾部，用针刺破，那细小的针眼儿，居然涌冒出数滴鲜红的蛇血。

    连翘将这蛇血加入自己带来的药丸，给曲父服了。然后，将那栀子放到曲父的脚上，让栀子在曲父的两个大脚趾上，各咬了一下。

    这栀子的毒性是极致的烈，但对于普通人的极致毒药，却还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那就是融除血栓血瘀。这曲奇之父，瘫痪了两年有余，从腰往下的身体，早已被血瘀和血栓充斥。更是由于时间太久，已经几近坏死。

    这样恶劣的情况，连翘也只得用这栀子的极致之毒来克制缓解消除。

    那栀子的血液却原来正是栀子蛇毒的解药。连翘先将栀子血给曲父服了，接着又用栀子的蛇毒来攻击溶解曲父下肢的淤血和血栓。

    曲父被栀子咬了之后，那没有知觉的双腿，居然渐渐的有了麻的感觉，那种麻感，越来越强烈，曲父从一开始的闭嘴忍耐，再到紧咬牙关，直至把下唇咬破。

    连翘随时检查，知道曲父强烈的麻感已经到了腰部，再往上的部位，已经是有知觉的正常的部位了。

    连翘从医疗箱里取出银针，在曲父腰肢一下的三十几处穴位，施以针灸之术。

    随着连翘手里银针的施入，曲父下肢的涨麻感逐渐的减轻，越来越轻，终于，那曲父经历了这种难熬的痛苦，又被解除后，精疲力竭的沉沉睡去。

    连翘从曲父的床前站起身，缓缓的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肩颈，缓缓的走到屋外。糖糖被连翘示意在屋外等候，此时见连翘从屋内走出，赶忙迎上来，“我可以进去看看了么？”

    “嗯，去吧。”连翘答应着，却并没有看向糖糖，而是看向站在院子中央的另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曾威。

    那曾威的依然面无表情，屹然而立。但是那往日里微微泛着红光的脸庞之上，此时却蒙了一层青灰。

    连翘不是很急的走过去，伸手握起曾威的手腕，手指搭上曾威手腕的一刹那，连翘的另一只手，居然几乎同时的迅速的抬手，用手指点到了曾威的肩井穴上，随着连翘的手指点到，曾威的那一只手臂一软，“当啷”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从曾威的手里落到了地上。那锋利的匕首上微微的泛着蓝绿的光芒，那正是见血封喉之毒的光芒。

    连翘的手指未停，迅速的点上了曾威的几大穴道，此时的曾威虽然还在站立，却已是丝毫不能动弹。

    连翘这时才又握起曾威的手腕，给曾威请脉。

    哼！居然敢对我连翘的人使毒，还是这种阴损的控制人精神神智的尸附之毒。被这种毒药所制之人，仿佛行尸走肉，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思维意识，一切的行为都会受使毒之人的指挥。

    对于这种阴损至极的毒药，连翘并没有在意。只见她取出两个药丸，给曾威吃了。然后解了曾威的穴道。那曾威居然不再理会连翘，径直的返身就要离去。

    连翘在曾威的衣服上轻轻一扶，那曾威仿似没有感觉般，快速的跃上房顶飞纵而去。

    这里连翘给曲父的治疗，今日已经告一段落。连翘嘱咐糖糖用热毛巾给曲父不断地热敷下肢和腰身。并在热敷的同时，辅以按摩和推拿，以助于那融化的血栓和淤血的吸收和代谢。

    连翘自己则又携了侍药，脚步轻缓的向着大街走去。连翘要去采购一些食物和药物。这曲父的病体养护，糖糖的营养不良，都需要一些高营养的食物，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原因，就是连翘连神医的馋虫犯了，却寻不到自己想要的美味儿，唉，只好连神医亲自下手了。

    这里连翘与侍药逛街购物暂且不提。

    曾威从曲奇家里，懵懂的跃上屋顶，快速的从城市的上方掠过，就在快要出城的一片建筑中，曾威停下身形，跳进一个不太大的四合院院落。

    这个院落是一个两进的宅院，第一进是宽大的客厅和书房，第二进则是秀雅神丰的卧房。

    曾威跳落于院子内，径直来到书房门前，屈膝跪倒。极恭敬的对着放着珠帘的房门叩首。

    “怎么样了？干净不？”一个极致嘈杂嘶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嗯，属下该死。”

    “哦？”那个嘶哑的声音带了一丝惊疑，但很快的又转复为平静，“进来回话。”

    曾威对着房门恭敬的叩了头，这才起身，弓着身子，走进珠帘。

    进到屋里，曾威并不敢抬头，只是又一次的跪倒叩拜，“我主千秋万岁，永世垂名！”

    曾威恭敬地俯身叩头。

    那个嘶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讲明情况！”随着声音传来，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屋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了曾威身前不足一尺之处。

    曾威再一次虔诚的叩首，然后匍匐在地回道，“属下该死！属……”

    那嘶哑的生硬未等曾威说完，居然一声尖利到极点的惊叫声发出，那灰色的身影居然瞬间的颓然倒地，那土黄色的肌肤，快速的出现了一块块的绿色斑点，很快绿色斑点扩大，溶合，那灰色身影居然在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化为了一小滩绿色的水迹。

    在屋子的阴影里传来了另一声惊叫：“尸腐？”随着声音落下，屋里又是几声身体倒地的扑然之声。

    不出一盏茶，整个房子里，居然只剩下了曾威。

    此时的曾威精神猛然清醒，望着屋里的一滩滩水迹，只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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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简单快乐

﻿第二十六章简单快乐

    在屋子的阴影里传来了另一声惊叫：“尸腐？”随着声音落下，屋里又是几声身体倒地的扑然之声。

    不出一盏茶，整个房子里，居然只剩下了曾威。

    此时的曾威精神猛然清醒，望着屋里的一滩滩水迹，只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寒！

    连翘携着侍药买了米、面、鸡、团鱼、明虾还有各种辅助食材，还去药行买了数种给曲父治病要用的药材。

    连翘雇了一个人推着小车跟在二人身后，负责接收运输二人采买的东西。

    连翘和侍药没有了搬运的后顾之忧，也就放开手脚的采购，反正曲奇家里是什么都缺，什么都需要，他们相信，即使再买这么几堆回去，也完全可以用到。

    连翘曾经的狼毒花姐妹们，也知道连翘有一个最大的死穴，就是不会理财，有钱的时候就大手大脚，不过貌似，连翘那个医药世家，总没有缺钱的时候罢了。

    连翘习惯于大肆败金，这侍药也是孩子心性，见了好东西，就忍不住想要。结果最后，那个推车的但妇终于忍无可忍的出言相告了，“二位贵客，你们已经买了三袋米，四只鸡，还有许多吃食了，恐怕十几个人都要吃几天了，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你们还是不要买太多了吧，不然怕会坏掉浪费了呢！”

    连翘这才看了看车上的收获，那堆积的如小山般的货品，岂止是吃几天能够吃完的，那个但妇看来还是采取了婉转的的说法呢。

    连翘忍不住看着侍药轻笑了一个，挽起侍药的手臂，向着曲奇家走回去。

    这边走着，突然侍药听到“叽叽叽叽”的声音，侍药一阵好奇，忙着前去寻找，在一个角落摆放着的竹筐里，居然放着一窝小鸡，花的、黑的、淡黄的，一个个毛茸茸的滚来挤去，煞是可爱。

    侍药看了，又忍不住想要，回首看向连翘。

    连翘看到侍药有些羞赧和期待的眼神，感到窝心，这孩子怕是被刚才但妇的话说的不好意思说要了呢！连翘看向那窝小鸡仔，真的很是可爱呢！并且这些小鸡仔，有了糖糖勤劳精心的照顾，可以想到会极好的长大，到时候，可就有鸡蛋和鸡肉吃了呢！连翘想着，也凑到前边，看着守着竹笼的老年男人，“老伯伯，你们这小鸡仔为什么不自己养育呢？”

    “今年的母鸡勤劳，两只抱窝呢，这不就养不过来了，只有拿来卖掉了。”老头儿有些些惋惜的看了眼鸡仔，然后又看看连翘和侍药，心里暗想，这两个人衣饰华丽，这个年轻的男子看着也不是能偶吃苦耐劳的那种家庭主夫，恐怕这群小鸡仔落到他们手里，也只是做一阵玩物了。

    连翘和侍药并不知道老头儿心里所想，兴冲冲的买下鸡仔，侍药也不要放到车上，径自抱了，由着连翘拉着回曲奇家而去。

    这边连翘和侍药逛街逛的不亦乐乎，却没有注意到，路边的茶楼上，一个绿色的身影在遥遥望着两人犹如小夫妻般的简单的快乐，那平日里毫无表情的微微上挑的凤目，此时竟也带了些羡慕和嫉妒！

    连翘与侍药返回，那曾威早已等在了小院里。糖糖依然在屋里，给他的父亲热敷和按摩，虽然那小小的脸颊已然累的挂满了汗珠，但糖糖还是咬牙坚持着。

    糖糖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好起来了！

    他这两年来，每日里殷勤的侍候在父亲的病床前，没有一时一刻不在心里暗暗祈祷，让自己的父亲好起来吧！如今父亲的病有了希望，怎么还能让他不尽最大的努力？

    连翘看着那个累的更加苍白的小脸，心里不忍，走上前去，接过糖糖手里的布巾，“糖糖，你可以休息一下了，你的按摩和热敷已经做够了，让你父亲好好休息休息，你跟我来，我们去做些好吃的，你父亲和你都需要好好补养补养了。”

    连翘说完，一只手端了水盆，一只手拉了糖糖，轻轻的走到院子里。

    侍药正坐在一个小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大米，在给小鸡喂食。见连翘和糖糖出来，曾威接过连翘手里的水盆，侍药对着连翘二人笑着说道，“快来看哦！小鸡好可爱哦，只是，这小鸡怎么不吃食儿呢？”

    糖糖的手还被连翘握在手里，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脸儿，此时已是粉色满腮。听到侍药的话和小鸡仔的叫声，这才回过神来。待糖糖看到侍药手里的大米时，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被糖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侍药，看看糖糖，又看看连翘，却见连翘也是一脸的莫名。

    那糖糖终于止了笑声，把手从连翘的手里抽出，径自转身到灶间，掀开锅盖，从那锅里拿出一个黑黄的玉米粑粑，边走，边掰了一块放到嘴里咀嚼着，走到鸡笼边，从嘴里吐出那已经咀嚼成碎粒的粑粑，放到鸡笼里，那群小鸡立即欢快的集拢过来，飞快的啄食起来，那侍药看了这个情景，回头望向连翘，连翘此时也正在望向侍药，两人眼里都是钦佩和不可思议的眼神。

    看了糖糖熟稔的喂着小鸡，侍药也有样学样的开始喂起来。连翘看着两个大男孩子欢喜的笑脸，也不打扰他们，叫上曾威一起向灶间走去。

    连翘将锅里的食物取出，在锅里添满了水，让曾威烧火，这边，连翘开始杀鸡，杀团鱼，发泡各种干货食材，淘米。

    那两个小男人终于喂完了小鸡仔，见两个大女人在灶间忙乎，也赶忙的过来帮忙。却不想连翘只是取了些青菜让他们择洗。其他的并不用他们插手。

    一时水烧开，连翘手脚麻利的给鸡脱毛洗净，让曾威斩了，放进锅里焯过。把锅里的脏水洗净，重新添水烧开，这才将鸡块、发好的各式山珍干蘑都放进锅里慢火细炖。那边的小泥炉上，冰糖团鱼也已经收汁出锅。

    待得一锅异香扑鼻的山珍鸡汤、四个或炒或拌的青菜、醉明虾和冰糖团鱼上的桌来，那灶火里埋得竹筒饭也已经熟透，曾威取出，用刀劈开，一股青竹带着香米饭的特异香气就在小院儿里弥漫开来。

    侍药是跟随连翘时间最长的一个，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连翘下厨。也被连翘如此娴熟精湛的厨艺惊得瞠目结舌。更不要说曾威和糖糖了，那两人的眼里，此时除了对连翘的崇拜，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了。

    连翘取了碗首先给曲父和曲奇留出饭和菜，放到锅里扣好，这才招呼早已经开始大流口水的几个人，坐下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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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梦中得解

﻿第二十七章梦中得解

    连翘取了碗首先给曲父和曲奇留出饭和菜，放到锅里扣好，这才招呼早已经开始大流口水的几个人，坐下开动！

    众人都吃得满嘴流油，肚儿溜圆才肯罢手。

    第二日，连翘依然用栀子给曲父驱除瘀毒。这一次，由于曲父的下肢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知觉，所以，不再只是涨麻，而改成了涨麻涩痛。

    待得连翘下针，那曲父已经是痛的几乎晕厥。

    同样的，下针后，随着痛苦的减轻，曲父也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连翘开始思索，明天还有最后一次的瘀毒驱除，恐怕会比这一次还要痛苦几倍，到时，这本已经虚弱不堪的人，可否能够承受？是不是考虑给他服用些镇痛的药物？

    这个问题，一直让连翘纠结着，直到曾威赶车将连翘和侍药送回客栈，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没有清晰的答案出现在连翘的脑海里。

    那瘀毒驱除的过程，不但是驱除瘀毒，同时，由于那疼痛的刺激，病人受损的肢体肌肉会极度的震颤，甚至痉挛，而这些也是其他的手段难以促成的。

    顺其自然的驱除瘀毒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那份痛苦，曲父勉力承受的苍白的面孔，不时的在连翘的脑海里闪现。

    从这两天的驱毒过程可以看出，曲父是极度的想要治疗好自己的病。那么痛苦都勉强忍住不出一声，想来，只是一个父亲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糖糖听到，而让糖糖担心害怕而已。曲父那样深厚的父爱，糖糖、曲奇那样的濡募之情，都深深地打动着连翘。

    连翘决定采取一种新的震颤刺激肌肉的方法，从而可以将曲父从明日的极致痛苦里解脱出来了。

    连翘这里心里做出了决定，心里也是放下一桩心事，也感到了难有的疲惫，躺到床上，也沉沉睡去。

    天气有些热，连翘睡前也没有把窗户关闭，任由夜风微微，徐然而来。

    更深人静，屋里的侍药气息均匀沉缓，也早已进入梦乡。

    连翘的窗外，一个绿色的身影轻飘而来，宛如一朵盛开在夜幕里的绿色的睡莲花，清影浮动；又如一缕绿色的清徐的青烟，身形娉婷，袅袅而至。

    那绿色的身影在连翘窗前略略一停，身形轻晃间，已经站到了连翘的床前。

    那绿色的身影站在连翘的床前，敛吸静气，垂眼看着连翘沉稳安静的睡颜。那白日里轻灵眨动的睫毛，此时已经安稳稳的覆盖住了那双黑眸，秀挺的鼻子下边，那张巧笑倩兮的红唇，此时也已经安静的入睡了。只是那白瓷般的肌肤，石榴仔般殷红的菱唇，在这个人儿沉沉的睡眠里，更是散发出皎皎光芒。

    那个绿色的身影，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就这么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

    熟睡中的连翘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之事，在那沉静甜美的睡颜之上，轻轻的漾起一个开心的笑容。那个笑容看在那绿色身影的眼里，犹如深夜昙花惊现，粲然炫目……

    那绿色身影的呼吸竟微微的有些加快，手指轻颤着，向那朵转瞬就要消失的睡颜之花抚去。

    那只在绿色纱袖下伸出的手，是那样纤细，那样莹润如玉，根根纤指，宛如一根根玉笋，圆润剔透，那素白的肌肤犹如半透明般，透着粉粉的光泽。

    那只玉手轻轻的接近连翘的脸庞，在距离连翘的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蓦然停住。那个绿色的身影仿佛被惊醒般，把手从连翘的脸颊处缩回，身形也紧跟着一晃。

    眨眼之后，那绿色的身影已经从连翘的床前屋里消逝不见……

    清晨，缕缕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桌椅上、地面上，打出数个暖暖的明亮光影。

    连翘饱睡一宿，眨巴着眼睛醒来。

    看看暖洋洋的阳光，连翘愉快的笑笑，伸个懒腰，从床上下来。

    夜里做了个梦，连翘居然就从梦里想到了解决曲奇父亲痛苦的办法。这个收获很是令连翘开心，想到今天，这用曾经的办法，可能就是曲父的一劫，那样如蚁食骨的痛楚，可是实在难以承受啊！现在，连翘终于可以放心的施治了，并且还可以让糖糖陪着他的父亲治疗了。这两天的接触，那个小精灵般的人儿，那样隐忍豁达温柔的个性，很是让连翘欣赏。

    连翘接触这一家人多一天，就从这一家人的身上，感到更多的温情和爱意。这些都令连翘不由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些家人曾经的关怀，还每每令连翘报以唠叨的评价，可是如今，连翘即使想要听到那些唠叨，也是不能够的了。

    连翘朦胧中似乎还感到一个人曾经来过她的床前，甚至还想要俯身抚摸她的脸颊，只是没有真的碰触到。

    连翘也不在意，那人看来还算不太傻，没有真正的接触连翘的身体，不然，恐怕早已经看不到今天早上的太阳了。

    唉！这么好的阳光，看不到多可惜啊！

    侍药早已经起来，给连翘打好了洗漱的水。

    这时听到连翘的动静，从里屋出来。浅笑着，给连翘拿过外衣穿了，看着连翘洗漱完毕，又拉着连翘在里屋的梳妆台前坐下。

    这连翘曾经在狼毒花的时候，就以不修边幅出名。连翘不追崇那些繁琐华丽的衣饰，她最讲究的就是舒适和环保。从来都是只穿天然的织物。更是从来都不佩带那些闪亮华丽的首饰，当然除了狼毒花的身份项链除外。

    连翘来到这个女尊的世界，就是想要那些化纤的衣物也无处可寻了。连翘也乐得自然，每日里头发随意的系在脑后，或者干脆就随意披着。反正连翘的头发曾经是让全体狼毒花姐妹嫉妒的对象，天生的顺滑柔亮。曾经娇娃还直嚷嚷，连翘头发的垂顺亮泽，不去做洗发水广告真是个浪费呢！

    连翘被侍药拉到了梳妆台前，看着侍药笑吟吟的小脸，心里也暖洋洋的。连翘也就任由侍药捯饬了。其实连翘并不是不喜欢漂亮，只是她对于制药研毒之外的事情，都懒得做罢了。

    现在由侍药主动地给她收拾，她也乐的坐享其成了。

    侍药先把连翘的头发分成几份儿，在额头和两鬓都辫了小辫子，然后汇总脑后的头发一起，绾到头顶，结成一个发髻，用一个紫玉簪子固定。

    连翘看着镜子里逐渐梳好的发髻，整个人都仿佛精神了好多，再也不是平日里散漫的样子，心里也是高兴。

    这紫玉发簪，还是昨天逛街时，侍药要买的，当时连翘也看着好看，却从没想过，侍药居然是为自己选择的呢！

    呵呵，小家伙的眼光还不错，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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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曲父痊愈

﻿第二十八章曲父痊愈

    这紫玉发簪，还是昨天逛街时，侍药要买的，当时连翘也看着好看，却从没想过，侍药居然是为自己选择的呢！

    呵呵，小家伙的眼光还不错，挺好看！

    眨眼间，连翘给曲父治疗已经九天了。

    曲父经过三天的排毒祛瘀之后，腰部和下肢的触感、痛感等等感觉俱已恢复了。

    连翘接下来，就全力的给曲父恢复腰部和下肢的功能。

    曲父瘫痪两年的时间，不但感觉全失，并且这么长时间的卧床，也令他的下肢功能几乎全部丧失。

    连翘就每日用药浴加针灸，再加上内力通行血脉的办法，给曲父治疗。

    经过六天的努力，到了九天的治疗完毕，曲父已经可以在床上自己翻身坐起了。

    当时曲父自己缓缓翻身，又慢慢坐起后，糖糖和曲父，父子俩都是喜极而泣。父子俩相拥着痛哭一场。

    那痛哭里带着极致的喜悦，和这两年噩梦般的生活的发泄。

    当时不但侍药也跟着泪落如雨，就是连翘和曾威也都感动的微微哽噎。

    连翘看着这个场景也由衷的高兴。

    好了，好了！还有这一天，曲父就可以下床了走动了。

    清早起来，侍药也特别高兴，给连翘梳洗完毕，特意给连翘换上了一身浅梅红色带着朵朵雪梅的长袍。而且连翘发髻上的饰物，也换成了一方儒士巾。

    这一身打扮，更是衬得连翘唇红齿白，身形神态无比的风流潇洒。

    连翘起身，拿过一把折扇，摆了个大大的POSS，引的侍药一阵欢笑。

    两人收拾完毕，相携着来到曲奇家里。

    自从第一夜，连翘就让曾威在曲奇家的隔壁租了房间，曾威就在此居住，以便就近保卫曲奇一家。

    连翘知道，自己在曲池城惹下的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她不想由于自己的原因牵连到曲奇一家。更何况，那种牵连，动辄就是杀身之祸啊！

    连翘施针完毕，将一根根金针从曲父的身上取下，这才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

    侍药和曲糖糖合力将曲父从浴桶里扶出，糖糖忙着将父亲的身体擦干，侍药也拿过衣服给曲父穿上。

    当糖糖跪在地上，给父亲穿上两年未穿的鞋子时，糖糖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滴到了曲父的脚下鞋上。

    糖糖匆忙的擦了擦眼，扶着父亲站起来。

    曲父在糖糖的扶持之下，颤巍巍的站起，虽然双腿还是有些无力，但是能够站立就是成功的初步了。

    曲父站稳，示意糖糖放开手。看着糖糖还有些不放心的眼神，曲父轻松地笑笑，“糖儿，不用担心，为父不会勉强的。”

    糖糖点点头，向后退了一步，但是整个身体还是紧张着，时刻准备着，以备父亲站立不稳摔倒时，好冲过去扶住父亲。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不但让糖糖不再紧张，更是让糖糖欢喜若狂。

    糖糖看着父亲站稳，微微笑着，缓缓的抬起一根腿，轻轻的迈出了一小步，那条腿抬起，那只脚落下，并且还站的很稳，走的很正。

    糖糖立马就哭了，毫无形象，毫不顾忌的大哭着，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这个怀抱又是这么温暖这么安全了。糖糖两年的祈祷终于成真了。

    曲父怀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这小小的瘦瘦的身子，在自己怀里大哭着，颤抖着。曲父此时只能紧紧的抱住这个可怜的孩子。紧紧的抱住，涕泪横流……

    侍药流着眼泪看着这一幕，看到糖糖扑进父亲的怀抱，侍药也跑到屋外，嘴里喊着，“好了！好了！”

    如乳燕投林般扑到连翘的怀里，边笑着，一边泪落如雨。

    侍药此时的心里不但是为了糖糖曲父高兴，同时，他看到曲父康复，糖糖又有了父亲的关怀和疼爱，心里不禁又想起了奶奶那慈祥的面容。

    糖糖的父亲康复了，自己的奶奶呢？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奶奶呢？虽然连翘没有告诉侍药什么，但是侍药知道，奶奶和连翘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这个感觉每每想起，总会让侍药觉得，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奶奶了，再也听不到奶奶叫他“牛儿！”的呼唤声了。再也看不到奶奶或高兴或假装生气的模样了。

    侍药知道连翘和奶奶是为了怕自己难过，所以，侍药虽然可以肯定一些什么，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提起过。

    既然奶奶和连翘不告诉自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快乐的生活，那么自己就努力的让自己快乐些再快乐些吧！

    连翘搂着侍药哭的颤颤的身子，心里也知道，这孩子怕是看到人家父子欢喜的场面，又想起自己的奶奶了。

    那老太太如今可能已经回到沉雾国了吧，不知道找到她的女儿没有……

    糖糖和父亲痛苦一场，终于二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了，曲父擦干糖糖和自己的泪水，笑着抚摩着糖糖的有些枯黄的头发，“孩子，我们只顾着在这里哭，还没有去给连神医致谢呢！别的我们没有，但是这个谢意是一定要表达的。”

    糖糖依然有些哽噎的粲然一笑，点点头，扶着父亲缓缓的向屋外走去。

    从门里走出的一刹那，那温暖的阳光、那绿树红花，那满园飞跑的小鸡，都令曲父犹如隔世。

    两年了，两年躺在那僵硬的床上，每日里僵卧如尸，只能看着那一方布帐，还有自己儿子关切的眼睛。

    如今，又可以再度的站起来，曲父一时竟有些恍惚。那种心情，犹如凤凰涅槃，欲火重生！

    侍药此时已经不再哭泣，倚在连翘的怀里，与连翘一起，欣喜的看着糖糖扶着曲父，从那暗黑的小屋里，缓缓走出。

    从门槛上跨出的那一步，仿佛历经劫数，又从黑暗迈向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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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糖糖管家1

﻿第二十九章糖糖管家1

    侍药此时已经不再哭泣，倚在连翘的怀里，与连翘一起，欣喜的看着糖糖扶着曲父，从那暗黑的小屋里，缓缓走出。

    从门槛上跨出的那一步，仿佛历经劫数，又从黑暗迈向了光明。

    不止是曲父和糖糖欢喜哭泣，连翘和侍药也是泪流满面，那个一直板着个冰山脸的曾威，今天也破天荒的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连翘和侍药从那天采购一次后，由于一次采买太多，并且这几天，连翘每日里给曲父运功施治，也是感到疲累不已。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侍药都没能上街玩耍，加之这些天的饭菜都是糖糖负责，虽说也算得上有滋有味，但较之连翘的一手厨艺，那还是相去甚远的。

    今天，曲父的身体恢复，侍药就用刚刚哭过，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乞求的看着连翘，惹得连翘一阵心疼，伸手拧了拧侍药的小鼻子，又拍了拍那粉粉嫩嫩的苹果脸，笑着说道，“你这一副兔子模样如何见人？”

    侍药见连翘同意，欢笑着跑过去，帮糖糖扶着曲父一起洗脸整理，侍药要带着曲父和糖糖一起，看看街市的热闹和繁华。

    曾威套了车，连翘把曲父背起，从小巷走过，那些邻居见了，都纷纷致贺道喜，一路上，众人的眼光不但看着糖糖和曲父高兴，更有些七大叔八大爷，纷纷猜测，那个背着曲父的年轻女子是谁？

    连翘一行还不知道，她一时发善心，背了曲父出去，居然没等她走到马车处，她的身份已经在曲家邻居们口中，成了人人夸赞艳羡的曲家儿媳了。并且还是个有着一身神奇医术的儿媳，这个认知，让个七大叔八大爷更是艳羡到极点。也有不少人纷纷表示，下午等得众人回来，就去求这个曲家的儿媳给自己或者家人治病了。

    连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夸张成为神仙下凡般的人物。这里连翘把曲父背到马车旁，曾威赶紧打起车帘，连翘把曲父安置在马车里靠着车窗的位置，又把侍药和糖糖都拉上车。

    众人坐好，曾威轻扬马鞭，马车辚辚，向着闹市走去。

    曲父今天不但身体恢复，又能够被连翘带着重游街市，心里实在是欢喜激动，那糖糖平日里，只是在家操劳侍候病父，几年来，竟然也未能来这街市一逛。

    今日，众人出来，侍药这个外来之人，居然当起了临时的导游，随着马车前行，侍药看到什么，就对着曲家父子解说一番，小脸上也是洋溢飞扬着满满兴奋和自豪。

    连翘看着这三个男人叽叽喳喳的男人，心里的欢喜也是满满的。细想来，这些人的欢乐还都是自己带给他们的呢。这个想法更是让连翘生出满腔的快乐和自豪。

    连翘闭上眼睛，毕竟今天也为曲父施功医治，还是有些累呀。连翘就这样闭着眼睛，把头靠在车上，听着三个男人的唧唧咯咯，随着车厢的摇晃，竟有些微微的睡意。

    连翘半梦半醒之间，听得侍药欢声叫道，“呀！到了，到了！”

    连翘睁眼，只见车子已经到了闹市的入口，曾威已经把马车停住，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连翘着曾威停下马车，去找那个但妇过来，用小车将曲父推了，众人一起向着闹市走去。

    侍药和连翘采买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和食材。虽然连翘和侍药多次鼓励这糖糖和曲父买些他们用的物品，但二人已经觉得受恩与连翘太多，又如何肯再花连翘的银子采买物品。无奈之下，连翘就着侍药帮着糖糖和曲父挑选。

    那父子二人，见自己不发表意见，也止不住连翘为他们采买东西，也就放开心情，选购了些简单的衣饰，和一些小用品。

    就在连翘和侍药给糖糖买第五件衣服的时候，糖糖终于忍不住轻声的阻止道，“真的不用买这么多了，我还在长个子，买的这些衣服，到下一季就不能穿了呢！那样实在是太浪费了！”

    连翘和侍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糖糖一本正经的小脸，也只得作罢。

    各位亲亲，红粟今天外出了，抱歉，更新晚了。红粟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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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糖糖管家2

﻿第三十章糖糖管家2

    结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从这时起，连翘和侍药再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大部分竟都被糖糖阻止了。

    糖糖居然清楚的记得，家里还有两袋半米，今天又买了两袋，实在不需要再买米了，不然吃不完夏天会生虫；

    家里已经买了许多木耳、干蘑等干货食材了，那个多了吃不了，夏天也会生虫；

    今天已经买过鸡蛋了，不用再买了；

    鸡买了两只就够了，这一只就不要了；

    鱼买了一条了，多了吃不了就会死了，不新鲜就不好吃了，也不用买了；

    肉上次买的就太多，糖糖还是熏成烟熏肉才没坏掉，今天就少买些吧；

    家里还有糖，今天也买过了，不用再买了；

    干果家里还有核桃和桂圆，今天又买了松子，这些葵花籽就先不要了；

    蜜饯家里还有梅干和桃浦，今天也买了梨脯了，这苹果脯就不要了吧；

    点心家里还有桂花糕和金丝卷，今天又买了蜜食和桃酥，这些小酥饼也就不要了吧；

    做床单、被子的漂亮花布已经买了八种了，实在不用再买了；

    新的床帐也买了两幢了，当然也不需要再买了；

    茶具已经买了一套，不用再买了；

    瓷碗家里已经买过一套，刚才又买了一套，这一套即使漂亮，也不需要了；

    …………

    连翘和侍药每每被阻，开始还诧异的互望一眼，到后来，就只有苦笑的份了。那个跟在他们身后，推着曲父的但妇，看到糖糖的行为，脸上不禁带了笑意，还不时的点头对曲父称赞，“你们家这个小姐实在不会过日子，上次买东西，我都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呢，今天好了，这个小夫郎，可是个持家的好手。这下，就不怕你家小姐败家了。”

    曲父听了但妇此言，看着连翘领着侍药和糖糖穿街过店，那模样倒还真的蛮像是一个小妻子领着自己的两个夫郎，采买用品。

    这连翘神医不但医术出神入化，那一副心肠和人品也是绝难找的，看着三人那欢喜说笑的模样，曲父心里不禁也升起一种希望，糖糖要是真的可以跟了这个人，可就太好了！上天保佑自己得遇这连翘神医，医好了病，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连神医的，如果把糖糖嫁给连神医，帮她持家，倒也是一桩美事。

    但转眼间，曲父有感到自己可笑。那连神医身边的侍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连翘对于侍药的无尽关心和爱护，侍药更是一副以连翘为妻主的模样。加之侍药那绝美的面容，还能够在医治病患时做连翘的得力助手，这些可都是自己的糖糖无法比拟的……

    曲父被但妇推着跟在连翘三人身后，也是一时欢喜，又一时忧愁……

    最后，由于糖糖小管家夫的干涉，连翘和侍药采买的东西还不及上一次的一半。但是，连翘和侍药除了苦笑外，倒也并没有觉得什么，毕竟糖糖是处于善意，并且还是替连翘省银子啊！连翘当然也就体谅糖糖的一再阻止，并且心里也暗暗的思忖，这个糖糖倒是个当家理财的好手，和他一起购物，即使狼毒花的姐妹再在身边，恐怕也无人可以在讥笑自己“败金女王”了！

    虽然，买的定西不是很多，但众人逛街还尽兴而归。

    这一次，由于有但妇把曲父推回，到没用连翘再背负。

    众人都到家中，糖糖和侍药将曲父扶到小桌旁坐好。二人就洗手挽袖的去帮着连翘整治晚饭。连翘说了，今晚要好好的吃一顿，以庆贺曲父的康复。

    晚上，曲奇回来，父子三人又是一番拥抱痛哭。

    连翘见父子三人情绪渐渐平复，这才笑道，“曲奇啊，你们只顾着哭了，可把我们都饿死了！”

    曲奇这才擦擦眼睛，扶着父亲一起坐到小桌旁。

    连翘笑笑说，“曲奇呀，你不想让我们喝你的酒，也不能摔碎了啊！”

    原来曲奇今天知道父亲可能康复，就破天荒的买了一坛十年的男儿红回来。曲奇一进家门，就看到父亲稳稳当当的站在院子里，一时激动，曲奇竟然松了抱着酒坛的手而不知。直到连翘提醒，曲奇这才讪讪的笑着起身，“我再去买来。”

    连翘大笑着。

    一边的糖糖忙拉住曲奇的手。

    糖糖笑着小小声的对姐姐说，“姐姐，今天和连神医出去买了酒呢，你就不要着急了。”

    说着，糖糖和侍药将酒菜都整治铺陈到桌上。

    一时，酒香菜香四溢，昔日被悲苦忧伤浸满的小院，此时是一片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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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梦回故乡

﻿第三十一章梦回故乡

    晚餐过后，连翘依然与侍药相携着回客栈居住。

    连翘之所以没有在曾威租住的房子里安置，主要是连翘考虑到，在这小城估计住不了多久，曲父的病治好了，她们也该考虑再次上路了。

    另外一个让连翘没有选择居住到曲家隔壁的原因，就是连翘对那个神秘的每晚在自己睡后必来光顾的绿衣人。那人既然要来取自己的性命，少不得会有一场你死我活，连翘不想在糖糖家隔壁制造这么个不好的场景。

    并且，连翘习惯每晚睡前在房间了防卫性用毒，连翘可不想，在自己不小心的时候，伤害到曲家的任何人。

    侍药的身体是逐渐的被连翘改造的不惧百毒了，再过一段时间，侍药就会百毒不侵了。不过连翘的这个工程都是暗中进行的，连侍药也不知道罢了。

    就连曾威此时的身体，一般的毒药也已经不用害怕了。只是由于曾威毕竟不需要与连翘在一个屋子里休息，所以，连翘也仅仅让曾威不惧一般毒药，而没有替她改造到百毒不侵的地步。

    改造一个人的身体到百毒不侵的地步，可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循序渐进，一丝一毫也是马虎不得的。那个可是个费心费力的活儿，连翘还没有那么勤快，会帮任何接触到的人改造。

    夜深人静。微风徐来。

    天气逐渐的热了起来，连翘每晚睡觉都会大开着窗户，任由夜风微微的吹进来。在那微微带着凉意的夜风里，连翘觉得特别的清爽舒适，睡觉也特别的香甜。

    里屋的侍药已经发出了均匀沉缓的呼吸，显然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这一天，连翘施功救人，又带着侍药、糖糖、曲父逛了半天的街，回去后，又一次亲自下厨，整治了晚饭。连翘觉得也实在是累坏了。

    躺到床上不久，连翘也就沉稳的进入了黑甜乡。

    这是哪儿？连翘惊异着。

    傍海的山坡上，一栋独立的别墅，在高大的树木中，露出粉白的墙，墨绿色的屋顶。

    在那别墅的三楼的每个窗口，都爬满了绿色的开着特异的七彩花朵的绿藤。那是连翘自己培育成功的绿意？

    这里是自己的家？连翘回到家了？

    连翘心里激动万分，欢叫着跑向那个黑色铁艺大门。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爷爷！奶奶！连翘回来啦！”

    奶奶下一刻就会出来跑到大门外迎接，爷爷也会笑眯眯的跟着踱出来。

    连翘兴奋的跑着，一边还撕扯着身上碍事的长袍。这鬼衣服，这么碍事，以后可是不用再穿了！

    或许由于连翘太过兴奋，也或许由于连翘跑得太急，连翘蓦然的摔倒在地。

    连翘也顾不得疼，兴奋的一跃而起，可是，连翘抬眼间，那别墅，那铁艺大门，那绿意树藤，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连翘的眼前只剩下茫茫的迷雾，灰蒙蒙雾霭霭，让连翘霎时愣在当地，心里也在刹那间茫然……

    绿色的身影又像每夜一样，静静的伫足在连翘的床边。

    看着床上沉静的睡颜，绿衣人感觉到心里也沉静了许多。那些猩红的鲜血、残酷的屠戮，仿佛也离自己远去。

    突然，床上的睡颜又一次绽开了一个笑容，这个笑着的睡颜，仿佛那又一次的昙花绽放，那么美好，但也极致短暂。

    绿衣人的嘴角也跟着这个昙花般美好的笑完了起来。这个人儿的一颦一笑都已经可以牵动到绿衣人的心绪。

    就在下一刻，那笑着的睡颜突然笑意顿逝，接着在那还紧闭着的眼角，两滴泪缓缓的从那长长的弯翘的睫毛下流出，沿着鬓角滑落……

    接着，那本来安睡的人儿居然委屈的哭泣起来，嘴里喃喃着：“奶奶……爷爷……”

    绿衣人看着那轻轻哭泣的睡颜，心里绞痛，不由自主的俯身，伸出那如玉似笋的手指，轻轻的抚上那个哭泣着的脸庞，试图将那不断涌出的泪水拭去。

    但是下一刻，绿衣人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迅速的麻了，木了。绿衣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越是剧烈的毒药，中毒之人往往并无疼痛的感觉。这无声无息、无嗅无味、无知无觉的毒药，才是真正厉害的毒药！

    绿衣人心里大惊，自己一时被情绪牵动，居然忘了，这个人儿纵然千般美好，却也是带着极致的毒性的。

    绿衣人想要抽身离开，却已经迈不动脚步了。那往日里轻盈如风的身子，此时却已是沉重如山。

    绿衣人咬牙挣扎着，他不要如此落入连翘的手，他就想着每日里能够看到这个沉静的睡颜就好，他没有奢望得到更多。但是如此中毒，即使不死恐怕也会武功尽失，身如废人。

    难道让自己如一条死狗般，被她唾弃？不！不要！纵然是死也不愿有那种事情发生！

    可是眼下的情形，可不是绿衣人想不要就可以不要了的。

    绿衣人极力的挣扎着转过身，再想迈步，却轰然的倒向地面。那具轻灵至极的身体，已经仿如朽木一般，毫无感觉了。

    连翘还在梦中的迷雾里徘徊，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令连翘惊醒。在醒过来的同时，连翘已经跃然而起。

    连翘看到，床下，一个绿色的身影，赫然的摔倒在地……

    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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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我的绿意

﻿三十二章我的绿意连翘还在梦中的迷雾里徘徊，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令连翘惊醒。在醒过来的同时，连翘已经跃然而起。

    连翘看到，床下，一个绿色的身影，赫然的摔倒在地……

    连翘下床，慢慢的走过去，那绿色的身影显然已经中了连翘的防卫用毒。虽然这几天，连翘知道绿衣人每晚造访，故意没有在门窗等处用烈毒，但是只要企图接近、碰触自己的人，还是会中毒的。

    七天前，那个夜晚，连翘睡梦中的人影应该也是他。那一天他试图接近连翘，就应该已经中毒，只是没有很严重。今天绿衣人居然再次碰触自己，这个人所为何来？

    连翘俯身细细察看，毕竟这也算是一个活体实验吧！

    那人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并且在那脸颊上，微微的泛出一种淡绿。是了，这就是绿意之毒的反映了。

    可是令连翘纳闷的是，这个绿意虽然毒性很快，可是不会将人的神智昏迷啊！怎么此人眼睛紧闭，牙关紧咬的模样呢？

    连翘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拍那人的脸颊。可是就在连翘的手将要碰触到那人的脸颊时，在那紧闭的双眼的睫毛下，大滴的泪水滚滚滑落。

    连翘的手不禁微微一颤，停住了。这个人没有昏迷，只是故意不睁开眼睛而已。

    连翘心里也有了些不忍。虽说此人自称来此的目的是来取连翘的性命，但是每夜来访，也只是伫立在床畔看着连翘而已，毕竟没有真的动手对连翘不利。

    那样一个无比灵动、极致骄傲的人，如今落得欲死不能，欲走不得的地步，也可以想象到他此时的心情是何等悲伤哀绝。

    连翘心里想着，竟忍不住俯身将这人抱起，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接下来，连翘并没有实施解毒之术。而是拿了一块丝帕，轻轻的把那眼角脸颊的泪水拭去。

    稍缓了片刻，连瞧见那人终于平复了心情，仅仅还是闭着双眼而已。

    连翘开口问道，“你说你来取我性命，怎么过了这么些天，还不下手呢？”

    连翘问完，静等着绿衣人的回答。

    可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绿衣人就仿佛睡着了一般，毫无反应。连翘心下一惊，不是他每夜来吸收了不同的毒药，此时混合了，导致毒性加剧，或者增添了自己也不知道的毒性了吧！

    连翘心急之下，也不管自己的想法是否是真，急忙的拿起那人的手腕，扶到脉搏上察看。静心请了一会儿脉，连翘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连翘也不给这人解毒，把那人的身体往床里挪动一下，径直爬上床躺下，继续寻找回家的梦境了。

    唉，哪怕是在梦里见见爷爷奶奶也好啊！

    这是哪里呀？如此温暖的人间仙境，绿树红花，百草茂盛，鸟语花香，茅舍炊烟……

    连翘转过一棵大大的山茶花，在那茅舍前有一个藤架，令连翘惊奇的是，那藤架上的植物居然是连翘曾经独家培育成功的藤萝品种－－绿意！

    这绿意藤萝是连翘制作绿意之毒的主药，但单品并无毒性。

    连翘有些惊诧，走到那藤萝下，那如盖的绿荫，那微微带着些凉意的香气，那触之即可蜷缩的叶片，那七彩的花朵……

    连翘依然不敢相信，这里居然会有自己独家培育的绿意。

    连翘决定拿出独家的鉴定办法，来证明这个藤萝不过是和绿意想象而已。

    连翘摘了一朵流溢着七彩的花朵，放进嘴里。绿意的这个特性可是连翘的独家绝密，那就是绿意的花朵嗅、接触都无碍，但是食下，会有轻微的致幻作用，并且还会有令人兴奋的作用，特别是有一些类似性激素荷尔蒙的作用，会使人渴望男女和合，呃，简单的说，就是绿意的花朵食下会有春药的作用。

    很快的，连翘的就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部升腾而起，连翘不禁懊悔，这可如何是好！这下自己恐怕会见个男子就扑过去了。

    连翘翻找自己身上，可是任哪里都没有平日里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各种药物。

    连翘这个急呀！可是越着急，那股热流在身体里流窜的速度也就越快！那小腹已经是热的不可忍耐，连翘心里也升腾起一股渴望。

    连翘伸臂攀上了身边的绿意藤萝，无意识地摩挲着，这绿意的树藤何时如此柔软滑腻地像是拥有上好肌肤的人体？细腻晶莹，触手软滑细腻……让连翘有些爱不释手地上下摸索，恩……不错，温温地，很舒服……

    模糊间，绿意似乎幻化成一位男子，淡扬的峨眉，秀挺的鼻梁，嫣红的唇瓣，极致晶莹玉润的肌肤，让连翘傻呵呵地呆呆的盯着他，朦胧中只觉得此男似曾相识。

    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美男，连翘只觉得体内一股燥热蔓延全身，体温瞬间升高，无暇多想，梦中的秀色都不吃，太对不住自己了。

    连翘俯身对着那只是大睁着眼，看着她，既不推拒也不逢迎的美男，笑嘻嘻地道，“你是我的绿意，我的绿意美男。”

    嬉笑地说着，连翘的手下也没有停歇，在身下的绿意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抚摩、按揉、挑逗，洒下串串热吻，点燃串串火种，直至身下的绿意火烫起来……

    连翘的唇最后覆上了那流泻着诱人呻吟的嫣红，轻舔慢吮，细细品尝那带着一丝清凉的甘甜清香……

    清晨。阳光从那敞开着的窗户里透射进来。

    那缕缕的光束，宛如调皮的精灵，连翘眼睛还未睁开，先高举双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然后睁开眼睛，那个昨天夜里好像还做了个春梦呢！

    貌似自己犯了一个极致低级别的错误，居然拿自己当了实验材料呢！结果在梦里变身狼女，把那个绿意美男吃掉了。

    哈哈，不过，这春梦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爽啊！

    连翘嘻嘻笑着一个翻身－－呃？身边的是什么？

    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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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绿意逃离

﻿第三十三章绿意逃离

    连翘嘻嘻笑着一个翻身－－呃？身边的是什么？

    －－啊？

    －－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绿衣男人？

    －－－－绿意？梦中的美男？

    连翘一个激灵跃身而起，像挨到什么极致可怕的物件似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但是连翘脚一落地，就不再动作，只是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这个情况已经可以肯定，昨晚的自己的春梦并不真的是梦境，而是自己把那个绿衣美男吃了。

    这个认知，几乎令连翘疯狂。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连翘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起先是每月的一直准时赴约的大姨妈没来，后来，连翘又发现了自己这个身体似乎经常会有些莫名的冲动，幸亏自己和侍药分房而居，不然，恐怕自己早就忍不住将侍药吃了。

    如今，自己居然犯了这种低级性错误，居然将一个美男置于自己的床上，同榻而眠，而且是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欲望超强的情况下，这个错误犯得更是不可原谅。

    但是，眼下大错已经铸成，那脚已经是掉到了水里了，怎么着也不能吃干抹净，擦擦嘴巴不承认吧！

    连翘想到这里，在心里暗暗的鄙视了自己一下，那样没品的事，可不知她连翘会做出来的。

    汗！既然木已成舟，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那就勇于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吧！

    思及此，连翘轻轻转身，又回到了床边，俯身呼唤，“绿意！绿意！”

    那个紧闭的睫毛眨了眨，却没有睁开，只是在那如玉似瓷般的脸庞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连翘知道绿意已经醒了，可能是由于害羞，而不敢睁开眼睛。

    连翘接着说道，“绿意，昨晚的事，虽然不是在我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但是我愿意负责。”

    那绿意的眼睑微微颤抖着，脸上的红晕却瞬间消失。

    连翘又说道，“绿意，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如果你还没有许配人家，或者还没有嫁人，我都愿意娶你。”

    连翘顿了顿，“我现在先给你把毒解了。”

    连翘说着，起身来到桌前，打开自己的医药箱，从里边取出几个小瓷瓶，将里边的药粉，按照不同的药量比例，倒到一个小瓷碗里，又用水冲了，这才端着药碗走回床边。

    在连翘做着这一切的时候，那床上的绿衣人儿，缓缓的睁大了眼睛，痴痴的望住连翘忙乎着的背影，在那大睁着的有些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从那悲伤绝望的眼睛里溢出。沿着脸颊坠落！那泪珠坠落入鬓，仿似坠落的一颗颗流星！是那么的凄美！那么哀绝！

    连翘走回床边，却没有看到那绿衣人儿的眼泪。

    连翘轻轻的扶起绿意的头，将药碗靠到绿意的唇间，把药汁喂入绿意的口中。

    连翘做完这些，开始着手给绿意整理身上的衣物。那些衣物已经被夜间的连翘剥落干净。那裸露的胸膛脖颈上，留下了一个个紫红色的吻痕。那些吻痕的颜色之深，分布之广，都令连翘感到羞涩赧然。那些紫红色的地方，甚至有一些已经破了皮，渗着丝丝的血迹。甚至在那两腿之间，也有紫红色的痕迹和啃咬的齿痕。

    连翘用温水洗净布巾，将那身体上残留着的点点白浊和血丝擦拭干净，又取了专治皮肤擦伤疤痕的药膏，用指尖挑了，轻轻的涂抹在那些惊人醒目的紫红处。

    处理干净，连翘将绿意的衣服穿好，从床上退下来，望了望里屋依然紧闭的门，想了想，这个情形实在无法向侍药解释，也就随手将床帐放下。

    这才洗手净脸，连翘一切收拾停当后，仍然不见侍药出来。

    这个情况可是不太对啊，一般情况下，只要连翘起床，那侍药就会从里屋出来服侍连翘洗漱梳头的呀！

    连翘轻手轻脚的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

    那在房屋里侧的床榻上，依然垂放着床帐。窗户也紧闭着，就连窗帘都拉的严丝合缝的。

    连翘心里纳闷儿，侍药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想到此，连翘走近床榻，把床帐撩起挂好。

    直到连翘坐到了床边，那侍药躺在床上，居然一动未动。

    连翘心里惊疑，急忙俯身察看，却见面向着床里蜷缩侧卧着的侍药，双眼紧闭，那小小的心形脸上，竟然是涕泪横流！那双平日里灵动俏皮的大眼睛，此时竟然已经是红肿成了烂桃子。

    连翘心里“咯噔”一下，看侍药这个情形，难道夜里的动静，被他听到了？

    紧接着，连翘心里就暗暗骂自己愚钝。看绿意身上的累累紫痕，就可想而知，夜里，自己化身为狼时的动静该是多么骇人。在那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样猛烈的动作和响动，不但只有一门之隔的侍药会听到，恐怕住客栈三楼的客人都会夜来闻听狼嚎啦！

    连翘一时有些僵立，不知从何解释。难道说自己是在梦里误服了绿意之花？那样诡异的理由，不用说侍药不会相信，就是连翘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更像鬼话，或者直接定性为诡辩。

    这，连翘对于毒药和治病很是在行，可是对于处理这些情感之事，却实在是无知到近乎弱智了！貌似，“感情白痴”这个说法，还是狼毒花里的嬷嬷给连翘的评语呢！

    连翘搜肠刮肚的寻找着安慰侍药的理由。

    那边侍药本来等着连翘的安慰和解释，却见连翘进来，只是枯坐在床边，并无任何表示。侍药心里又是一阵痛楚。

    看来连翘是不打算给自己任何解释了？难道自己在连翘心里就连给个解释的位置都没有？是不是自己从开始就把自己定位错了？难道连翘将自己带在身边，仅仅是因为奶奶的托付？不然，怎么自己陪伴在连翘身边数月，连翘都没有一丝对于自己的亲密之举，即使连深吻都没有？

    侍药想到这些，心里更是痛楚悲哀，本已止住的泪水，再一次的如山洪爆发般地涌了出来。

    那瘦弱柔软的身子，也因为剧烈的抽泣，而微微的颤动起来。

    连翘还在搜索给侍药的解释用语。这边侍药再次的痛苦，让连翘一时情急，还没想好的话语，刹那间脱口而出，“侍药，不哭！我，我，其实，那个不是我的本意啦。那个，我是在神智不清楚的时候，做错了呢！侍药，不哭，你哭，我会心痛哦！侍药！不哭好不好！那个，我只是做了个梦呀，那个，是在梦里，是梦里的失误呀！……”

    绿意此时所中之毒已解，手脚已经可以活动。绿意品味着，刚才，那人温柔地给自己擦拭伤痕，又轻柔的给自己的身上的伤痕涂上药物，那份温柔和专注，几乎令绿意忘却了，起先那人所说的“神志不清醒”的伤人话语。

    绿意听不见屋里任何的动静，强自忍着浑身的酸痛。这人看似那般柔弱如男子，做这种事情，竟然可以那般勇猛。绿意一边起身，一边羞赧的微笑着。不过，看她的样子，对自己和自己的身体，似乎很是满意呢！既然她说会娶自己，那么，绿意是不是可以从此脱离那种双手沾血的血腥杀戮生活？

    她还是自己起了名字呢！绿意，好好听的名字呀！想着昨夜她喃喃的呼唤着绿意，她心里是清楚的吧！她知道怀里抱着的是谁！

    虽然绿意今年已经快要十八岁了，但是一直生活在歃血盟的他，却只有自己作为一个杀手的代号－－绿！一个杀手只需要代号，是不需要什么好听的名字的！

    绿意心里暗暗决定，从此后，那个作为杀手的“绿”，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相对应的是一个拥有天下最美好的女子疼爱的小男子－－绿意！

    绿意心里暖暖地挪下了地，绿意看向房间四周，那半掩着的通往里屋的门，引起了绿意的注意。紧接着，从那门内传出的低低的但是却很令闻者心痛的抽泣声，绿意不由自主的轻轻的靠近那个半掩的门扉。

    “……其实，那个不是我的本意啦……我是在神智不清楚的时候，做错了呢！侍药，不哭，你哭，我会心痛哦！……我只是做了个梦呀，……是梦里的失误呀！……”连翘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绿意那前一刻还满是温暖的心瞬间冰凉！眼泪无声的滚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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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前路茫茫

﻿第三十四章前路茫茫

    “……其实，那个不是我的本意啦……我是在神智不清楚的时候，做错了呢！侍药，不哭，你哭，我会心痛哦！……我只是做了个梦呀，……是梦里的失误呀！……”连翘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绿意那前一刻还满是温暖的心瞬间冰凉！眼泪无声的滚滚滑落！

    只是错误？梦里的失误？

    呵呵……对于自己最最甜蜜的初夜，居然只是那个人的错误？那个人对于自己的声声呼唤还犹在耳边，她居然对着另一个哭泣的男子说，和自己的春宵一度，千般缠绵，仅仅是个错误？

    本来还以为，自己终于寻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本意味从此后，可以结束血腥和杀戮，没想到，这只是个美梦！

    她说只是梦里的失误么？

    对于自己来说，这整个事件才是一个梦境吧！一个温暖而甜蜜的梦！只是这美梦太短！短的让他还没有充分的感受到那份温暖和甜蜜，只是，这美梦的另一个主角却不需要。不过，绿意却决意永远的，将这个美梦珍藏。

    虽然美梦已醒！瞬间，一切美好憧憬成为泡影！

    但，回忆不灭！那个美好的梦境，就是绿意今生最温暖的最美好的记忆！

    绿意笑着，下意识地笑着，脸上却肆意奔流着泪水。

    身体和灵魂仿佛都消失一般，绿意麻木机械地从那扇半掩的门扉旁离开，漫无目的走着，从那有着自己最最美好经历的房间离开……

    前路茫茫，归路在何方！

    在屋里安慰侍药的连翘并没有察觉到屋外，绿意已经心碎绝望地离去，仍然在努力的安慰着哀哀哭泣着的侍药。

    “侍药，不要哭了，我也很喜欢你的！之所以没有，没有娶了你，只是因为你的年龄太小啊！”连翘情急之下，已经开始承认，自己其实是喜欢侍药的，也是要娶侍药的。

    侍药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伤心委屈的望着连翘，听着她的解释，眼泪如雨纷纷，小身子颤抖着，深深地抽泣着。突然，哭得一下憋住了气，猛烈的咳嗽着。

    连翘立刻伸出手，揽过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拍抚着，“不急，不急！”

    “你都不要我。”良久，侍药才缓过来，依然有些喘息的，无力地靠在她的怀中，嘶哑的说。侍药抬首，眸光中透着浓浓的受伤。

    连翘一听，立刻急道∶“我怎么会不要侍药了。你的名，你的人，都是我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的，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侍药脸颊微红，想到自己要说的话，羞涩的低下了头。

    连翘一见侍药别扭的神情，心下明白他的意思，心头说不出的滋味，他该不是想，呃！这样小的一个人儿，还真是早熟呢。

    她把侍药抱起，平稳的放在腿上，手轻轻的擦拭着他的眼泪，俯身在他的唇上映下一吻，很深很深的吻。侍药身子无力的依靠着，双手紧紧攀着连翘的脖颈，闭着眼，任由她吻着，甘心的奉出自己的生涩、纯美。

    一时吻毕，连翘满足的放开他，他的唇很甘甜，几乎让她不能自持，可他还小，她不能伤害到他，“侍药，你还小，你才十四岁，还是一个孩子呢！虽然，你不是我第一个合房的男子，但是，你在我心里，却是最重要最特别的一个。”

    顿了顿，连翘附耳轻声保证道∶“侍药，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侍药害羞的把小脸藏进她的怀中，得了她的认可，原来，她是怕会伤害到他，不是不要他，嫌弃他，她只是在等待他长大，她这么说，就一定会娶他！

    他相信她。

    而且女子多夫很正常，他不要太多，只要她能待他好，让他留在她身边就好。

    心里想好了一切，还不时有个抽噎的他，偎在连翘怀里，抿嘴儿点头。

    连翘见他终于开心了起来，心这才放送了下来。

    而在屋里安慰侍药的连翘并没有察觉到屋外，绿意已经心碎绝望地离去。

    绿意下意识的飞奔着，完全不顾现在已是白天，会有人惊诧地看到，屋顶上飞过的，一缕绿色的轻烟！

    那美好甜蜜的一切，竟是昙花一现，原来，他早已没了资格，拥有爱。

    连翘哄好了侍药，拥着侍药从里屋走出来，洗净被侍药哭的一塌糊涂的小脸。连翘还想着再到里屋给侍药梳头，那侍药却对着连翘示意，连翘的床榻放着帐子，却没有一丝动静。

    这时，连翘才想起，绿意所中之毒，也应该解了。昨晚，这个人儿也被自己折腾惨了。既然决定负起这个责任，那么自己也该多疼惜他一些。

    连翘也就牵着侍药，一起来到床边，伸手掀起帐幔。

    那本应躺在床上的人儿，却已经无影无踪。

    连翘心里一惊，与侍药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惊疑和不安。

    侍药忍不住说道，“他去了哪里呀？”

    “我也不知道，”连翘有些发懵，“他所中的毒药刚刚解除，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这么着跑出去，会不会，有什么不测啊？”

    侍药也着急了，忙催促着连翘，“你快去找找吧！”

    连翘在侍药的催促下，跑出了房间，在楼梯上正巧遇到客栈的伙计，“小二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绿衣服的人，从我们房中出来呀？”

    “哦？”伙计若有所思，过了良久，才摇摇头说，“没有！”

    连翘恨不得给那伙计一把药粉，既然不知道，还想那么久干嘛？

    连翘飞奔出客栈，可是望着大街上，各个或忙碌、或悠闲地人，人海茫茫，哪里还有那绿色的身影？

    连翘这才发现，自己对于那个人儿，居然连最基本的名字都不知，更不用说从何而来？家住何处了！

    连翘茫然的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惶然急切地四下寻找。在这拥挤的涌动的人潮中，连翘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戈壁沙漠般，满目荒凉。

    亲亲们，抱歉，红粟写字忘了点儿，更晚了，抱歉！

    毒手今后，固定在下午三点左右更新！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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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毒医出名

﻿第三十五章毒医出名

    连翘茫然的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惶然急切地四下寻找。在这拥挤的涌动的人潮中，连翘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戈壁沙漠般，满目荒凉。

    连翘在大街小巷焦急寻找。惶然中，连翘看到前边不远处，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男人，正走进街边的一个小店。

    连翘惊喜地扑过去，“绿意！”

    那个男子惊诧地回首，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虽然五官也算端正，但较之绿意，却是相差何止千里。

    连翘那飞扬的眼角眉梢，瞬间沉落下来，那弯起的嘴角带着的笑意，也眨眼消失。

    连翘喃喃的陪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连翘情绪低落的再次在街上行来去往的人群里寻觅，寻觅那一抹记忆里的绿色，寻觅那曾锁在怀中的一捧温润。

    又是一个绿衣人，连翘再次惊喜地呼唤着“绿意”，飞身扑过去，那人回首，却又是一次失望！

    连翘一次次惊喜地呼唤着“绿意”，又重复着一次次的失望。

    但是连翘实在是牵挂，那样娇柔的人儿，还拖着刚刚解毒的身子，并且那个身子，还刚刚被自己无度的索取了整整一夜！

    连翘又实在是不甘心，那样一个夜夜驻足在自己床前，深情凝望的人，会无言离去？而且是在和自己合房之后，无言离去？

    连翘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正是自己的一番话，让那个痴情的人儿，情伤心死，悲哀离去！那个骄傲的人儿，不想乞求一份感情，他的自尊自爱，不允许他乞求感情的怜悯。那个深爱着连翘的人儿，更不忍心让连翘为难，既然她说是一个错误，那就让自己这个错误消失在她的视野吧！

    连翘就这样寻觅着，在大街小巷搜寻。辰时末从客栈出来，经过数个时辰的寻找，眼看着日落西山，天色渐晚。连翘心里真被深深的失望充满，突然，不远处的一个街道拐角处，一个年轻玲珑的身影一晃而逝。

    又一个身穿绿衣的玲珑身影！

    “绿意！”连翘再一次呼唤着跑上前去，捉住那个绿衣人的手臂，那人闻声回首。

    “啊！非礼啊！”就在那个身影回首间，一声惊呼响起，那个绿衣人虽也是一个青年男子，但却没有那淡扬的峨眉，没有那英挺的鼻子，更没有那嫣红的唇瓣，即使那皮肤，也是苍白的，哪里可以与那如玉似瓷的糯滑肌肤相比拟？

    连翘心底再一次深深的失望，“对不……”一句对不起还没说完，一个大棒瞬间打下，连翘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间，连翘回身，一个大叔正手拿着大棒，呆呆的惊恐的看着连翘。

    连翘顾不得再说抱歉，一只手捂住头上，正在汩汩冒着鲜血的伤口，另一只手伸进怀里，取出一个药瓶，用牙齿啃开瓶盖，将那瓶众药粉撒到头上的创口处，那汩汩外溢的血液，竟然瞬间止住。连翘又忍住巨痛，从袍子内里撕下一个布条，给自己做了个简易的包扎。

    连翘这一切做完，那身穿绿衣的年轻男子，和那手持大棒的大叔，还呆立在当场，路上众多的行人，也被连翘默默治伤的娴熟手法，和那外伤药物的神奇吸引，纷纷驻足观看。

    连翘包扎完毕，对着那身穿绿衣的青年男子，拱手说道：“这位公子，在下着人误扰了公子，本来是在下的错，如今，在下也挨了一棒，就当我们两清了吧！”

    那绿衣公子又羞又窘，脸色通红无言以对。

    这时，围观众人中有人喊道，“喂，这个小姐的外伤药，在何处购得啊？”

    “是呀是呀，那药可真是厉害呀！小姐身上可还有？卖些与我们如何？”

    连翘头晕的仿佛坐着过山车，哪里还有精神搭理这人。

    连翘一手捂着头，就要从人群中挤出，这时有几个想要伤药的人，竟上前扯住了连翘的衣服，“小姐，不要走嘛，说说那伤药从何而来呀！”

    连翘一阵恼怒，衣袖轻拂间，那几人居然都瞬间瘫软。

    那几人再才明了，那药物并非连翘购来，明明眼前这个柔美秀丽的女子，本身就是使毒高手，当然也是制药圣人。

    倒地之人的从人，见状纷纷跪倒，“请圣医不记小的们的过失，给小的们施舍些解药吧！”

    连翘头晕欲扑，哪里还有力气给她们配置解药，只是这些人本也无太大恶意，真的不给她们解毒，也有些说不过去。

    “同福客栈。”连翘轻轻地撂下一句，缓缓离去。

    那里软倒的及其从人，俱在称谢不已。

    连翘在这里被人误殴一棍，却不想也正是在此，将个毒手圣医之名传扬了开去。

    “刚才那个人，你们不认识么？”一人卖弄的说道。

    “那人就是后街曲家新聘的儿媳喔！姓连名翘。这连神医，把那曲奇瘫在床上两年的爹爹，只用了九天，就治好了呢！”

    “啊？那么厉害？难怪，那外伤药也是那么神奇呢！”

    “是啊，是啊，黎三，你那不能得子的病，去找那连神医给瞧瞧，说不定下个月，你家里那几个夫郎，就都能怀上了呢！”

    “去，去，别取笑人！”

    “我哪里是取笑你啦，我说的是实话呀！你治好病，怀上娃娃，是你家的事儿，管我什么事？我闲的没事儿了，取笑你？哼！”

    这里众人一阵议论之后，不久，这不大的淼城，就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本城来了一个连翘神医，包治百病。据传说，更是可以起死回生，返老还童！

    连翘有些摇摇晃晃的回到同福客栈，已是戌时末，夜已经深了。

    却不想，连翘还没进客栈大门，那客栈伙计就从楼内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看样子是在客栈门口，专程着等候连翘归来。

    伙计跑到连翘身边，焦急却轻声的说道，“不好了，客官房内有人被刺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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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祸不单行

﻿第三十六章祸不单行

    连翘有些摇摇晃晃的回到同福客栈，已是戌时末，夜已经深了。

    却不想，连翘还没进客栈大门，那客栈伙计就从楼内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看样子是在客栈门口，专程等候连翘的归来。

    伙计跑到连翘身边，焦急却轻声的说道，“不好了，客官房内有人被刺伤了！”

    连翘一听心里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头痛头晕了。忙抓着伙计的手，沉声问道，“人在哪里？”

    “在客房里。”这里连翘松开伙计的手疾步上楼，却不想运动过于剧烈，竟然一阵剧烈的头晕，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伙计这才看到连翘头上裹扎的布条，一声惊呼，生生被连翘回首一个凌厉的眼神，自己捂嘴，生生得阻了回去。

    “我没事，先扶我回房再说。”那伙计仍然捂着嘴，惊恐不安的瞪大着眼睛，点点头。

    伙计赶紧上前扶了连翘，快步回客房而去。

    连翘一进客房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但是那屋内各处，却并不见血迹，想是有人已经收拾妥帖。

    连翘进屋并不停顿，直接向着里屋的床榻而去。

    连翘走进里屋，侍药正坐在床边，见连翘进来，忙疾步迎上来。

    待侍药走近，看到连翘头上包扎的布条，也是大惊，但却极力忍住，没有惊呼出声。但还是对连翘投来担忧的目光。

    连翘摆摆手，对侍药示意无事，自己则快步走到床边。

    垂放的床帐撩起，糖糖小小的身子平躺在床上，那本已养出的一点儿血色，已经全部消失，就连那唇瓣曾经的粉红，也已经褪尽。

    连翘掀起糖糖身上盖着的被子，只见那糖糖的伤在胸部，侍药已经做了包扎。在那包扎的绷带上，却仍然洇出大量殷红的血。

    连翘回首投给侍药一个赞赏的目光，同时命令侍药道，“去，让小二多烧些开水来。从咱们的包袱里取两支山参，让掌柜的隔水炖上，备用。你再从楼下拿两坛烈酒来，要一个瓦盆。再就是，看好屋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侍药答应着离去。连翘这里拿过自己的医药箱，取出一副无菌的塑胶手套。拿出无菌器具盒，从里边取出手术刀、缝合针和缝合线。又取出消毒药水。

    一切准备停当。那边侍药也拿着烈酒和瓦盆进来。

    连翘着侍药将烈酒倒入瓦盆点燃，连翘将上一次在曲池高府，用过的那套手术用具取出，让侍药用镊子夹了，放到烈酒的火焰上，灼烧消毒。

    连翘将侍药包扎的绷带剪开，那不大但极深的伤口就出现在连翘眼下，那伤口内的脂肪层和肌肉层，有些外翻，挣得伤口仿如一个张着呼吸的婴儿口唇。

    在那深深的伤口中，鲜血依然不断的涌出，连翘已经探查过糖糖的脉搏，这伤虽深，但并未伤及心脏，并且侍药及时给糖糖敷了止血药，并做了包扎，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出血量。现在连翘要做的就是，清理伤口，止血，缝合，注射破伤风。当然在原来的医院，会首先补血，可是眼下没有那个条件，只能用山参代替。

    并且，还应该点滴大剂量的抗生素，以防止感染。但是现在这里，也不具备这个条件。连翘的药箱里，仅仅还有几支浓缩的抗菌素，点滴是不可能的了，只有肌肉注射了。

    不过，这里的人，没有接触过抗生素，相对的，也就没有抗药性的产生。即使只是肌注，想来疗效也应该不错，连翘有这个信心。抗战时期，一支盘尼西林，就会救活一条生命，已经足够可以证明。

    侍药也在热手里洗净双手，在一旁，随时听候连翘的差遣。

    连翘非常娴熟的将伤口里的淤血清理出来，接着缝合，敷上止血和消炎的药粉，包扎好。

    连翘看着那包扎的白色绷带上，再没有血迹洇出，轻吁了一口气。

    侧脸，侍药急忙上前，将连翘额头和两鬓的汗珠拭去。

    连翘看着侍药那依然有些慌张的眼睛，轻声说道，“侍药不怕，没事了。糖糖不会有事的。”

    侍药那大大的黑瞳，也因连翘的话语，而不再慌张。连翘说了糖糖没事，糖糖就一定会好起来。对于连翘的话，侍药是极其信任的。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连翘稍稍闭眼，待得那天旋地转的感觉渐弱，随即从医药箱里取出钢化玻璃注射器、针头，以及破伤风抗毒素和浓缩抗生素。

    连翘让侍药取了盛热水的铜盆，放到那个燃烧着烈酒的陶罐上，然后将注射器、针头，都放进铜盆里煮沸消毒。

    十几分钟后，连翘取出注射器，给糖糖注射了破伤风和抗生素。

    至此，连翘才得以休息。连翘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只得半卧在屋里的软榻上，指挥着侍药，将那些用过的手术刀和缝合针等物，都放进沸腾着开水的铜盆里，依次消毒放好。

    这些东西收拾干净，连翘又让侍药取了炖好的山参，来给糖糖服了。糖糖微弱的呼吸，逐渐的恢复了平稳。

    连翘伸开手臂，将侍药揽到怀里。“侍药，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里侍药正要细说，那屋门口，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侍药起身来到外屋，在门内问道：“谁啊？”

    令连翘和侍药惊诧的，门外回答之人居然是曾威！

    “我是曾威啊，曲家失火了！

    亲亲，今天的《毒手圣医》终于按时更了。呵呵，给自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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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怒火滔天

﻿第三十七章怒火滔天

    连翘伸开手臂，将侍药揽到怀里。“侍药，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侍药正要诉说，那屋门口，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侍药起身来到外屋，在门内问道：“谁啊？”

    令连翘和侍药惊诧的，门外回答之人居然是曾威！

    “我是曾威啊，曲家失火了！”

    连翘也顾不得头晕了，猛地起身来到外屋，打开屋门，曾威满脸满头的黑灰，衣服上更是有多处烧焦的痕迹。曾威的怀里更是抱着一个几乎是焦黑的身体。

    那个焦黑的身体是－－曲父！

    曾威那无论何时都沉稳如山的形象，居然会如此狼狈，可想而知情形的糟糕和紧急。

    连翘惊诧着，急切的说道，“快些抱进来！”

    曾威急忙将曲父抱到外屋的床上。连翘一边指挥着侍药再次准备手术，一边对着曾威说，“去酒楼看看曲奇，不管她下没下工，直接将她带到这里来。”

    曾威答应着就要离去。连翘有出声喊道，“回来，给你这个。”

    曾威回身，见连翘手里拿了两个药丸，和一个小瓶。

    “这两个药丸你和曲奇一人一颗，服下药丸。再遇到敌人就将少许药粉撒出即可。记住，少许即可。剩下的记得再给我带回了。我要你们保证活着回来。”

    曾威接过药丸和药瓶，又看了床上的曲父一眼，看着连翘的眼睛，颌首，转身离去。

    连翘转身，开始查看曲父的伤势。

    仔细查看下来，连翘不由得放松了，悬着的心。检查发现，曲父是由于吸入烟尘过多，导致的昏迷，虽然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有燃烧的痕迹，但是，烧伤并不太严重。

    连翘让侍药取了热水布巾，给曲父清理身子，更换衣服。

    连翘自己走到桌子旁，写了方子，打发客栈的伙计，去抓药。

    侍药走过来，“已经清理干净了，还是没有醒。”

    连翘看着侍药微微疲累的，又带着焦灼的小脸儿，心里微微的心痛。走过去，伸手抱了侍药，拍着侍药的脊背，轻声安慰道，

    “侍药，别怕，他们都没事的。连翘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侍药伏在连翘的胸前，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侍药觉得是那么的安心。只要有这个人的肩膀和怀抱，没有什么磨难是不可战胜的。

    只是，侍药也知道，今天，这个人太累了，还受了伤，这会子，怕也是在咬牙坚持着了。

    侍药努力的抬起小脸，眼神坚毅地看着连翘，“连翘，我们去看看曲父吧，处理完了，你也该歇歇了。”

    连翘看着那微仰的小脸上，那坚毅的眼神，乌黑的眼珠，那紧抿着嘴巴，不禁心里微微一暖，低首在那仰着的小脸上，轻轻的碰了碰。

    “嗯，走吧！”

    连翘来到床边，侍药已经帮曲父清理干净了，那脸上虽然有两处擦伤，但是也不很厉害。在左臂和左手上，有几块不大的烧伤，也不是很厉害，只是红肿，并没有起泡。

    连翘看着这些，更是放心。

    “侍药，去楼下，看看伙计抓回药来了没有？”侍药点头正要向外走，连翘又伸手拉住了侍药的衣袂。

    “小心。就在门口喊一声吧，别下去了，离我太远，我不放心。”

    连翘抓着侍药衣服的手，非常苍白，也极度的无力，只是那么松松的抓住。但是，侍药望着这抓着自己衣服的女子，她是这么的虚弱，这么的疲累，但是，她依然坚持着，守护着自己，守护着身边的人们。

    侍药努力克制，才没有让眼中的泪水滚落。自己现在不能哭泣，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能帮助她，才能让她为自己，少受点儿累，少操些心。

    侍药将连翘拉到软榻上坐好，用力的抱了抱连翘，“我会小心，你先休息一下。我就在门口。”

    说完，侍药盯着连翘望着自己的眼睛，也俯身在连翘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向门外走去。

    侍药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是那河边少不更事的小小少年了，他已经会疼爱、关心自己所爱之人了。他已经尝试着，努力的使自己坚强和勇敢起来了。

    连翘这么想着，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涩涩的，自己没能让他无忧无虑的生活，而是带着他，见了过多的残酷和血腥。并且就在昨天夜里，自己几乎是在他的面前，要了别的男子。

    想到这里，那个绿色的身影，又再次的在连翘的脑海里浮了出来。那个人儿啊，他去了哪里呢？

    连翘歪在软榻上，心里胡乱的想着，耳朵里听着门外的声响。

    “掌柜的！”侍药在楼梯间呼唤。

    “哎！客官，有何事吩咐？”掌柜的声音传来。

    “去抓药的伙计回来了么？”

    “哦，去了好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让她把药给我们送来。”

    “好嘞，您稍等，她回来，我即刻让她把药给您送去。”

    “嗯，那谢谢您了。”侍药微微一顿，“对了，同时把炉子和药调子，也给我们送进来。晚了，我们自己来弄好了。”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啊！谢谢您的体谅呢！”掌柜的回答，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掌柜不用客气。”

    须臾，侍药开门进来。

    轻手轻脚的掩了门，快步的走到软榻旁，在连翘的身边坐了下来。

    连翘抬手，将侍药也拉到软榻上躺了，轻轻的将侍药圈进怀里，用下巴摩挲着侍药的头发，轻声的问，“药儿，说说糖糖是怎么受伤的吧！”

    “嗯，”侍药的小脑袋窝在连翘的臂弯里，声音已经有些囔囔的，“糖糖给我们做了几件夏衣，见我们今天没去，就给我们送到了这里。我就拉着他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到了做晚饭的时间，糖糖起身要告别回家，给他父亲做饭，我也就想着送他出去。可是，我们还没走到门口呢，从门外冲进一个灰衣人。进门什么话都没说，手里的匕首已经向着我刺过来。糖糖在我前边，惊呼着，用他的身体迎向了匕首。楼下的伙计和掌柜听到声音，都匆忙的开始向楼上跑来，那灰衣人，才没有再伤害我们，匆忙忙地逃走了。”

    侍药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我，没有受伤，可是糖糖却……”

    “都是为了我，他才受伤的。我，我，”侍药的小脸儿从连翘的胸前抬起，大睁着眼睛，看进连翘的眼睛，“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躲就好了，糖糖，糖糖他就不会受伤了。”侍药的大眼睛里，已是蓄满了泪水。

    连翘用手抚摸着侍药脑后的头发，用嘴巴将那满溢的泪水吻干，幽幽的说，“药儿啊，这个怎么能怪你呢，难道你不躲才是对得起糖糖？那些，你都没有做错，糖糖也没有错。不对的是那个刺客。好了，别伤心了，糖糖不是也没事儿了吗？”

    “再说，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你不但呼救，吓跑那个刺客，还给糖糖做了及时的处理。如果不是你及时的处理，说不定，等我回来，糖糖已经等不及了呢。糖糖救了你的性命，这样说起来，你也算救了他一条性命，你们算是扯平了。是不是？”

    “嗯，嗯，”侍药又把自己的小脑袋钻进了连翘的怀里，答应着。

    或许由于放下了心里的压力，不一会儿，那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竟沉沉的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灰衣人？

    那群在酒楼里看到的，吃饭无声无息的人？

    连翘的心里，怒火冲天。

    她连翘来到这个世界，没想过与任何人结怨。但是，既然，天堂有路你们不走，那么，就别怪她连翘，帮你们把那地狱之门打开了！

    亲亲们，请关注红粟的《凤舞天骄》和《妖男倾城》，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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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地狱之门

﻿第三十八章地狱之门

    灰衣人？

    那群在酒楼里看到的，吃饭无声无息的人？

    连翘的心里，怒火冲天。

    她连翘来到这个世界，没想过与任何人结怨。但是，既然，天堂有路你们不走，那么，就别怪她连翘，帮你们把那地狱之门打开了！

    咚咚！门上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侍药猛然的从连翘的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就懵懂着，下了软榻，向着门口走去。

    连翘也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眼睛看着正欲开门的侍药。

    “侍药，问问是谁！”

    连翘说着话，已经快速的移到侍药的身后。

    “谁啊？”

    咚咚！

    敲门声又起，却没有回答！

    “去，到里屋糖糖那里去！”连翘轻声说道。

    侍药看了一眼连翘，向着里屋走去。

    连翘伸手入怀，手从怀里出来时，已经扣了一把药粉在手里。

    连翘轻轻的将门插打开，身子迅速的闪到了门后。

    稍等了片刻，门外却没有一丝声息。

    连翘从门口微微的探出了半个头，看向门外。

    门口居然仆倒着两个人，两个女人！

    一个满身黑灰的，头发也多处烧焦的人，不正是－－曾威？！

    那一个，赫然是－－曲奇！

    连翘快速的来到门外察看，确定没有跟踪之人，这才将手里的药粉快速的放进怀里，将曾威和曲奇拖到屋里，将门关好。

    返身，察看曾威和曲奇。

    这一看之下，不禁好气又好笑。

    这二人居然是因为吸入过多的自己的毒药，而昏迷了。

    连翘吁了一口气，从怀里取了两枚药丸，取了茶，给二人分别服下。

    “侍药，出来吧！没事儿了，是曾威和曲奇。”

    侍药匆匆的从里屋走出，看到地上躺着的二人，不禁发出了半声惊呼，另外半声被他自己用手，握了回去。

    “侍药，没事儿，她们是自己把自己毒倒了呢！”连翘悠悠的坐在桌旁，喝着茶水。

    唉，这两个人，可实在让她受了一惊啊！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客官，药抓来了。”伙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连翘给侍药一个眼色，侍药将门打开。伙计拎着一个药包和炉子、药调子走进来。

    侍药从怀里取了一块碎银子，递给伙计，“大姐儿，这是买药的钱。”

    “客官，用不了这么多的。”

    “哦，剩下的，就给姐儿买碗茶吧！”侍药笑着说道。

    “哦，谢谢客官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伙计一见有赏，笑的脸上见牙不见眼的，急忙忙的讨好着。

    “嗯，知道了，这么晚，让大姐儿受累了，你去休息吧！”

    “嗯，谢谢客官，小的下去了！”那伙计千恩万谢的去了。

    连翘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妥帖。这小侍药确实长大了。

    连翘让侍药将抓来的口服的药熬上，又在外用的药粉里，添加了一些药物，给曲父敷上。这样，明天，曲父醒来的时候，烫伤的红肿就会没事儿了。

    一会儿，曾威首先醒来。

    刚一恢复意识，曾威迅速的从地上跃起，待看清，旁边坐着的连翘时，脸庞瞬间通红，低着头，支吾着，“连神医，那，那个，”

    “不用说你用药的事儿了，说说，遇到了什么人吧，在哪里遇到的。”

    “哦，我刚刚从酒楼里将曲奇领出来，身后就尾随上了几个灰衣人。她们无声无息的，靠过来，也不说话，径直举刀就砍，功夫都非常不错。我护着曲奇，敌不过她们，就将你给我的药粉，撒出去了，没想到没控制好，一下子都撒出去了。然后那些人都倒了。我和曲奇虽然吃了解药，但也很快的感到不对了，只能尽力坚持到回来，接下来，就不知道了。”

    “嗯，能回来就好。你将曲奇带到隔壁房间里去吧。你也休息吧。别想太多了。”连翘平静的说道。

    “是。”曾威搀起地上还未清醒的曲奇。转身之前，眼光又一次看向躺在床上，仍在昏睡的曲父。

    “他没有事儿。倒是你身上，恐怕有不少烧伤吧。把这个药粉拿去，自己敷上。”连翘说着，将一个小药包扔给曾威。

    “谢谢连神医。那，那个没事儿就好。”曾威接了药包，脸色通红，呐呐着。

    “去吧！”连翘挥手，曾威又点头致意，才搀扶着曲奇，回房间去了。

    “侍药，我先睡一会。你熬好了药，就叫起我来。”连翘走到软榻旁，躺下，睡着前嘱咐这侍药。

    这一次，连翘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风微凉。连翘将侍药和曾威住的两个房间的门窗上，都布置了防卫性毒药。这才放心的跃上屋顶。

    那刺伤糖糖的刺客，因为到过连翘的房间，身上就染了一种特殊的跟踪粉。这种药粉，也是绿意跑出去后，连翘才想起来放置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作用。

    连翘从同福客栈屋顶，如一个幽灵般，顺着那药味儿寻去。

    那飘忽的身影，就仿佛一个勾魂的使者，手举招魂之幡，要按着那生死簿上的名单，给她们引路，为她们将那地狱之门开启。

    亲亲们，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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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勾魂使者

﻿第三十九章勾魂使者

    连翘从同福客栈屋顶，如一个幽灵般，顺着那药味儿寻去。

    那飘忽的身影，就仿佛一个勾魂的使者，手举招魂之幡，要按着那生死簿上的名单，给她们引路，为她们将那地狱之门开启。

    连翘飘忽的身影从同福客栈的屋顶，快速的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越过了许多院落，跑过了层层屋脊。连翘终于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在那屋脊上停了下来。

    这里是平民聚居区。房屋都不是很高大，密密麻麻的小院，层层叠叠的屋脊。

    连翘在屋脊上停下身形，在那屋脊的阴影里，伏下了身子，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向房下看去，静静的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没有灯光。黑沉沉的。

    连翘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将要有一炷香的时间，连翘终于看清，这个小院的四个角落，有四个暗哨。

    连翘轻轻的跳到院子里。轻盈地落地，就如一片羽毛飘落，居然没有惊起一丝尘埃。

    但是，就在连翘落地的同时，四根银针急速的射出。院子四角的暗哨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已经仆倒在地。

    这一切，就在一瞬间发生，无声无息。

    屋里很安静，并没有察觉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有几个轻微的呼吸，从屋里传出。从那缓慢悠长的气息上，连翘可以判断，那屋里的十几个人，都是功力极高之人。

    连翘在心里微微的轻哼，功力再高，你也难逃我这毒手之毒。

    连翘极轻地移动着，在那房子的门口窗口，都布下了连翘最最得意的毒药。那毒药会让这个小院里的生命永远的消失于这个世界。

    难得做一回勾魂使者，就让她将这工作做得完善些吧。

    能得她连翘渡魂之人，真的好福气，就连那棺材钱也省了呢！

    布置完毕，连翘走到院子一角的暗哨身边，从那人身上，搜出了几十两碎银，一个荷包。还有，一块黑色的腰牌。

    那腰牌正面是一个琳字，想来是这个死鬼的名字，牌子的另一面，则刻着一排小字：宁王府暗卫。

    哼！又是这个宁王！

    连翘又搜了另外三具尸体，每个人身上的东西各不相同，但是却都有一个黑色的腰牌。上面刻的字，也都和那个叫琳的死鬼一样，俱是：宁王府暗卫。

    哼。今天是你的暗卫，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不要再来送死，否则，就将你宁王府毒光，毒绝！

    连翘看完一具，随手一挥，那几分钟前，还在呼吸的身体，就在瞬间里溶化消失。了无痕迹。

    连翘再次提气跃起，不过，这次，她故意的将那房顶踩的“咯”的一响。

    须臾间，数条人影，从房子的门和窗户，一起跃将出来。但那些人影这英勇一跃，也就成了她们生命的绝唱！

    很快的，这几个人影，已经无声无息的倒地。又是几个身影，从屋里跃出，依然是，跃出，倒地。

    那第一批倒地的人，身体已经渐渐的抽搐、蜷曲，院子里的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连翘看着这一切，就像看着一幕无声电影。

    那些抽搐蜷曲的身形，渐渐的缩小，缩小，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跑出来的应该是十一个身影，而连翘刚才已经探查到了，屋里一共有十三个生命。

    那么说，就是，有两个还在呼吸！

    哼，既然找到我这无常门下，还想着活着离去么？

    连翘再次轻轻的落入院中，手一扬，两枚细小的飞弹，从连翘的手里，穿窗而入。

    须臾之后，屋里响起一声惊呼：“啊……”

    接下来，那屋里的惊呼声，就变成了极度痛苦的呻吟。

    哼，我惹了你，你尽管对我下手。居然连自己医治的一个男人和他的孩子，都不放过。就让这蚀骨散，好好的报答你们的一番情意吧！

    连翘的身影从院子里，轻盈的跃上房顶，又像来时一样，飘忽地快速离开。

    屋子里，地上。

    两个仍在蠕动的身体，那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大张着口，眼睛暴突出来。仍然在剧烈的挣扎着，抽搐着，痉挛着……

    那身体的所有筋脉，已经寸寸爆裂。

    那体内仿佛有千万条蛆虫在啃噬。就连那骨髓里，都仿佛钻满了疯狂啃噬的蛆虫。

    一盏茶后，那两俱身体已是面目全非，没有一丝皮肤还是完好的。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那红红的血肉，从那身体上，慢慢的脱落下来。又渐渐的融化成一滩滩腐烂的血水。

    太阳又一次从东方升起。

    阳光也又一次照耀到那个普通的民居。

    周围，渐渐的有了动静。咳嗽声、说话声，笑声，呵斥声，声声传来。

    这个世界又从一夜的沉睡中醒来。

    但是，这个小院里，已经没有一丝动静。更没有一点儿痕迹。

    就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汗，今天红粟好像有更晚了。

    请亲们谅解的同时，红粟再次呼吁，留下你们的票票和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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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离开　康复

﻿第四十章离开康复

    这个世界又从一夜的沉睡中醒来。

    但是，这个小院里，已经没有一丝动静。更没有一点儿痕迹。

    就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天蒙蒙亮，路上还没有几个行人。只有几个卖馄饨、汤面的小摊主，开始着手做着早餐的准备。

    同福客栈门口，停了两辆马车。

    连翘抱着糖糖，曾威抱着曲父，身后跟着侍药和曲奇。

    几人从客栈出来，上了马车。

    曾威依然给连翘和侍药赶着车，后边的糖糖和曲父坐的车则由曲奇驾驭。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他们父子，在行程中比较方便。

    曾威和曲奇各赶着一辆车，两车相随着，径直向南，出了淼城南门，一路向东南行去。

    这宁王既然能够追到淼城，曲家在此怕是不能居住了。连翘只得带了这父女三人，一起上路。

    不过令连翘欣慰的是，曲父第二天一早，已经醒来。糖糖也在昏睡两天后，清醒过来。

    连翘从淼城出来，就在第一辆车上，一直守着糖糖，侍药则主动地到了第二辆车上，守护曲父，直到曲父清醒过来，完全恢复了。连翘才把糖糖抱到第二辆车上，由曲父照看。

    众人在路上走了五天，糖糖已经清醒过来，身体恢复的也不多，仅仅感觉还有些无力。曲父已经完全恢复。每日里不但照顾糖糖，还和曲奇一起，张罗着众人的饮食。

    这一天，连翘嘱咐曾威，到下一个小镇住下。因为糖糖的伤口需要换药了。给糖糖换完药，需要观察一天，以确定伤口确实不会感染。

    两辆马车相跟着在一个小小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在那客栈的门口，挑着一个布幌子，上边书写着几个大字：来兮客栈。

    呵呵，归去来兮？不错的名字哦！

    连翘从马车上下里，走进客栈。

    那里曾威已经订好了客房，走过来，“主子，客房定好了。三间。我和曲奇一间。曲家父子一间。你和侍药主子一间。”

    从离开淼城，曾威就将连翘的称呼改成了主子，连翘反对了几次，曾威只是听着，并不答话，也就只好由她了。

    连翘点了点头，“让她们给每个房间准备洗浴的热水。饭菜就送到各自的房里吃吧。赶了一天的路，都累了，吃完饭，都早休息吧。”

    说完，连翘回首，牵了侍药的手，一起向着客房走去。

    晚餐后，连翘来到曲家父子的房间，身后跟着捧着医药箱的侍药。

    糖糖倚着床头，坐在床上，曲父正在喂他喝粥。见连翘和侍药进来，曲父笑着站起来，“连神医，侍药公子。你们来了。”

    “大叔，你和糖糖，以后就叫我们的名字好了。这天天在一起的，何必这么生分。”连翘笑着说。

    “哦？那哪行呢？”曲父还想着客气几句，糖糖在父亲的身后，悄悄的揪了揪爹爹的衣角。曲父蓦然明白自己儿子的心意，也就顺着改口道，“那连翘，侍药，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们了。”

    “大叔，这样才好嘛，听起来才像一家人呀。”连翘没有表示，侍药已经笑嘻嘻的接口说道。

    侍药说着，眼光还在连翘和糖糖的脸上流转着，连翘倒是非常自然，糖糖听了侍药说自己和他们是“一家人”，脸色已经绯红着，低下了头。

    “呵呵，这样很好。”连翘这才笑着应道，“侍药，去拿一盆热水来。大叔，你给糖糖把衣服解开，露出伤口处就行了。”

    连翘已经开始换药的安排。

    糖糖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也没有感染，看来这没用过抗生素的人体，对于抗生素还真不是一般的敏感哪。

    由此可见，那滥用抗生素的贻害也真是无穷的啊！

    连翘这样想着，不由得心里暗暗苦笑，这里哪里还有抗生素可以滥用啊！不过，待得寻得一个安定的地方，她也想着，最起码制造个青霉素出来。那个起效快，这是许多中药所无法比拟的。

    连翘戴上上次为糖糖做完手术后，又消好毒的手套，取了剪刀。曲父已经将糖糖衣服解开。

    上一次受伤手术时，糖糖是在无知觉的情形下进行的。虽然当时糖糖的身体已经被连翘看光光，也没有觉得什么。

    这一次，却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在一个年轻的女子面前，敞开衣襟，糖糖不禁又羞又窘。那一张小脸儿，更是几乎低到了胸前。

    “呵呵，糖糖，你这样低着头，我可是无法给你换药哦！别怕，这个不疼的。”连翘还以为糖糖是因为怕痛，而产生了紧张的情绪呢。

    连翘如此一说，那糖糖才稍稍抬了头。连翘看到那张红彤彤的小脸儿，不禁大吃一惊，“糖糖，你发烧了么？”

    说着，连翘的手，已经快速的伸了过去，抚到了糖糖的额头上。

    很快的，连翘的手又从糖糖的额头上撤回来，心里也已经明白，糖糖脸红的原因。

    这里毕竟是女尊世界啊，还是封建社会的女尊世界。这未婚男子在一个年轻女子面前袒胸露腹，自己居然还问人家是否是发烧？

    这个认知，实在是令连翘心虚不已。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小男孩子，居然还会这么想啊！看来自己的思想，也该试着，与时俱进了。

    不好意思，今天《毒手圣医》更新晚了些！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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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绿色身影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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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飞凤堡主1

﻿第四十二章飞凤堡主1

    蓦然，连翘的心忽的一跳！

    在那街角之处，一个绿色的身影快速的一闪而逝。

    连翘顾不得和侍药招呼，快速的向着那个绿色的身影追去。转过街角，连翘却是四顾茫然，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惊奇诧异的看着连翘－－这个急速飞跑，又突然停下呆住的女人。

    片刻，侍药才气吁吁的跑了过来，看着连翘痴呆的模样，再回顾四周，心里也有些明白，她怕是又看到那个身影了。

    “以后还会再见到他的。别担心了，毕竟他的武功很好，不会受人欺负的。”侍药将连翘的一支手臂揽到怀里，靠着连翘的肩膀，轻轻地说道。

    连翘仿佛突然惊醒，看了看侍药，在那殷红的唇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呵呵，我看花眼了吧？好像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可惜不是真的。对了，你的食材还没买全呢。走，我们接着去买，回去，还得做熟了才能吃。咱们可得快一些，要不然哪，这午饭怕要吃到天黑了呢！”连翘轻笑着说道，仿佛刚才的失落和落魄，都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般。

    侍药听了连翘的话，知道她故意不提，也就顺了她的话语说道，“呵呵，天黑就天黑，咱么反正也不急于赶路，晚些也无妨的。”

    “呵呵，你这个小懒猫，午饭怎么能留到晚上再吃呢？那样对脾胃的功能，可是会有极大危害地。”连翘伸出尖翘的手指，轻点着侍药的翘鼻头。

    “嗯，其实人家现在就饿了呢！都不好意思，给自己买东西吃而已。”侍药轻声嘟哝着。

    “好了，你个小馋猫儿，想吃什么买好了，你可是我们家的财务总管哦！药儿，买回菜去，你只要看着我动手就好。不用那么多人忙乎。”连翘捏了捏侍药粉嫩粉嫩的小脸，宠溺的说道。

    连翘再次挽起侍药的手，两人相携着，将所需食材买全。侍药也不用连翘帮忙，依然自己挎了篮子，依偎着连翘乐呵呵的往回走去。

    连翘没有看到，那个刚才消失在街角的绿色身影，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店铺的门口。那么寂寥孤独的，静静的注视着，那恩爱亲密的两个身影，依傍着渐行渐远……

    连翘和侍药说笑着，一路回来。

    连翘迈步跨进来兮客栈的大门，眼光下意识地扫视了大堂一周。

    “请问，尊驾可是连翘连圣医？”

    就在连翘领着侍药，很随意的准备，抬步上楼的时刻，一个声音在连翘身后不远处响起，

    连翘止住脚步，缓缓回首，看向那个出声询问之人。

    这是一个中年女子，身材中等，身穿一件暗紫色的软缎长袍。皮肤微微有些黝黑，五官很是英武，特别是一对剑眉，更是令整个脸庞，都生出一种威严之感。此时，这个中年女人，正双手抱拳，行礼询问。

    “哦？圣医不敢当。鄙人就是连翘。”连翘看着此人，一身正气，也不像那鸡鸣狗盗之徒，也就有礼的回答。

    “连圣医不必过谦。在下是凤凰山飞凤堡的堡主凤在天。今日冒昧打扰连圣医，实在是失礼。”凤在天慢慢的解释着。“但是凤某却实在是有燃眉之急，这才不顾礼仪，冒昧前来，还望连圣医不要怪罪。”

    “凤堡主，你好！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有什么事，必须要找连翘才行呢？”其实，连翘心里已经很是清楚，自己圣医之名恐已流传江湖，此人应该也是慕名前来求医的，只是不知是何人何病呢？

    “连圣医实在是仁心斋厚啊！”凤在天又是一拱手，“飞凤堡的一个世仇，前天来飞凤堡寻仇，功力不济，却使了一种极奇异的毒。从那人走后，飞凤堡已经有数人，包括我的两个年幼的孩儿，都病倒了。请了许多医生大夫，却都不知患的是何病，更是无从下手。昨天早上，已经有两个小厮死了。这患病的人还在不断增多。还望连圣医能够怜悯体恤，出手相救才好。”风飞天说完，定定的注视着连翘，露出极其急切，又期盼的神情。那眼角竟已微微湿润。

    连翘听着凤在天的话，心里暗自合计，听这个人所描述的，倒不像是毒药，似乎更像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病菌之类。

    不过，只要是未知的病，对于连翘来说，就不亚于一个在沙漠中跋涉数日之人，看到了一汪清泉。

    凤在天说完，就默默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圣医，这个年龄可能比她的大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人。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只要她能答复，就又有了希望。

    连翘琢磨片刻，微微一笑，对这凤在天说，“你的飞凤堡离这里多远？”

    亲亲们，粟粟知道大家都着急要绿意回来，请大家不要着急，会回来的！

    亲们，红粟小小声的说，俺想要留言，想要票票，想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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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飞凤堡主2

﻿第四十三章飞凤堡主2

    凤在天说完，就默默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圣医，这个年龄可能比她的大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人。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只要她能答复，就又有了希望。

    连翘琢磨片刻，微微一笑，对这凤在天说，“你的飞凤堡离这里多远？”

    “离此处，有三百里路，快马一个半时辰可到。”凤在天听得连翘话里有了希望，不由得心里微微一喜，急忙回答。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连翘又问道。

    “嗯，还有随行人员，在门外侍候。”凤在天回答着，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个治病，与有无随行人员有关系么？

    “那就好。”连翘说着，返身开始上楼，边走着，边说道，“你着人快马回去，将那些已经生病的人都集中到一个小院落里。进去的人，暂时就不要再出来了。在那个院门口撒上生石灰。给这些人送饭送药，要由特定之人，送到门口，由院里服侍的人取进去使用。”

    连翘微微一沉吟，又接着说，“还没有生病的，把这个绿瓶里的药丸化到水里，分了服下。已经生了病的，就吃这种黄色瓶子里的。也是溶于水中分服。

    将那些病人用过的衣服，器具，都放到大号锅里煮开半个时辰。对了，那两个死人，你们怎么处置的？”

    连翘说着，突然想起，那两个死人，处理不当，可就是最大的污染源。急忙出声问道。

    “连圣医，那两个死人，还未掩埋，放置在偏角院落里的柴房中。在等着她们的亲人，来见最后一面呢！”凤在天虽然不知连翘问话用意如何，但还是尽量详细的回答。

    “不用见了。将那两个人连同那个柴房里的柴，一起抬到无人的旷野里烧化了吧！”连翘平静的吩咐道。

    “烧化？这个恐怕会令她们的家人难以接受呢！”凤在天咋听连翘的吩咐，很是吃了一惊，要知道，这人死后被烧化，可是对于穷凶极恶之徒的一种惩罚方式，如今那两个小厮，仅仅是病死，已经够难以向她们的家人交交待了，再要烧化她们的尸首，只怕会引起两者亲属的严重不满啊！

    “她们的身上都已经染了毒，如果，不将她们烧化，那她们就会成为最大的传染源，会导致更多的人染毒。她们家属的工作怎么做，就不用我来教你了吧？”连翘对于这些迂腐的思想很是鄙视，所以听了这凤在天的言论，这口气也是微微的有些不耐。

    凤在天虽然为难，但是为了彻底治愈这个怪病在家里的蔓延，也少不得要听从这个连圣医的吩咐了。这样想着，凤在天就在连翘身后，微微躬身道，“连圣医说得对，凤某自会处理死者家属事宜。连圣医可还有其他的安排？”

    凤在天神色恭敬，请示道。

    “暂时没有了，你派一个回去传达，不要有任何遗漏。剩下的就在这里等候吧。我想起来再说。”连翘轻声说完，携着侍药，走上楼梯，向着糖糖的房间走去。

    “连圣医，我先去传令，不知什么时候，连圣医可以动身？我好去准备。”凤在天无声而快速的跟上连翘，说道。

    “哦，我们还没有吃饭，吃完饭就可以动身了。”连翘说着，略一思索，“那个，就不用你准备什么了，我们自己有车。你让你的人等一会。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与我们一起吃饭。”

    连翘随意的说着。她的厨艺，在狼毒花的时候，可是倍受七个馋猫儿姐妹，共同推举的。

    “呃？”凤在天微微一愣，赶紧的说道，“连圣医盛情，凤某自当前往。”

    凤在转身，走到楼下时，连翘的声音又从楼上响起，“你带着嘴巴来就可以了，不要带东西，我们都买好了。”

    凤在天一时有些痴傻，这算哪门子请客？请人吃饭，还不许人带东西。如果是多年的好友，自是另当别论，可是她们见面也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啊！

    凤在天苦笑着微微摇摇头，自古，这艺高之人，必有怪癖。想来，这个圣医的怪癖就是这些吧？不过，好像她用毒的功夫，也不亚于她的医术呢！

    毒手做的饭，凤在天敢吃么？可是，眼下，凤在天已经是不得不吃了！

    当凤在天吩咐好跟随人员，返回到连翘的房间时，连翘已经整治好了八菜一汤。曲奇和曾威正在往桌上端菜盘，铺陈杯碗勺筷。

    连翘正坐在椅子上，拿了一杯药茶喝着，见凤在天进来，也不起身，只是看了看凤在天，轻轻一笑，“凤堡主，先稍坐一会儿，他们收拾完了，就可以入座了。”

    连翘说着，伸手坐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将凤在天让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侍药，收拾完了么？曲奇，把你父亲和糖糖叫来去。快些吃完，我们还要动身呢！”曲奇和曾威答应着，去接糖糖和曲父。侍药擦着手，从里屋出来，笑着对连翘说，“行李都收拾好了。吃完饭，马上就可以走了。”

    凤在天从进来坐下，眼睛就不住的瞄那个忙碌着的瘦小身影。怎么这个孩子这么眼熟呢？

    嘻嘻，亲们知道，那个身影是谁么？猜中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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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曲父隐痛

﻿第四十四章曲父隐痛

    凤在天从进来坐下，眼睛就不住的瞄那个忙碌着的瘦小身影。怎么这个孩子这么眼熟呢？

    但是，转念间，凤在天又在心里暗暗摇头，那个人已经跟了人家走了十多年了。并且，一定过得非常幸福，即使有孩子，也不会落到跟随与人的份上。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这么凑巧的遇到呢？

    凤在天并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吃饭，等待着连翘快些上路。家里的两个年幼的孩子，以及一大家子人，还都眼巴巴的等着，她把连翘圣医请回去呢。

    “爹爹，你小心些。糖糖，你也不要急，慢慢走。”

    门外传来曲奇嘱咐照顾爹爹、弟弟的声音。

    连翘拍拍侍药的手，笑嘻嘻的说道，“来了，准备开饭吧！”

    凤在天眼睛不由自主的注视着门口，等着看，那将要进来的人。

    侍药起身来到门口，接过曲奇搀扶的糖糖，边走边笑着说，“呵呵，糖糖啊，今天，连儿做了你喜欢吃的蜜汁山药了呢。走，快些去吃吧！”

    侍药和糖糖进来，他们身后的曲父也微笑着，迈了进来。

    看到这个清瘦，仍然不失风韵的身影，凤在天仿佛被一个惊雷，劈到一般，呆楞在座位上，什么也不能想，不会做了。只是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年，终难想忘的身影。

    他长大了，成熟了，也有些清瘦，有些憔悴。他的眉还是那样弯弯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的，唇色不再是饱满的粉红，而是略微薄了，成了殷殷的红。

    连翘并没有注意到，风在天的异样。招呼着大家入座吃饭。

    连翘两边是侍药和糖糖，侍药这边是曾威，糖糖边上是曲父和曲奇。众人坐定，连翘才发现，凤在天依然坐在那里，没动。

    “凤堡主！”连翘轻声的呼唤，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凤在天！凤堡主？”连翘这里的喊声刚落，那边“哐啷”一声，一个饭碗落地，碎成片片。

    连翘回首，这才发现，曲父手里端着的饭碗已经落地，但是他仿佛不知道一般，双手仍然保持着端碗的姿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那眼里，也已经是泪雾朦胧……

    连翘不禁纳闷，曲父自从病好之后，总是乐呵呵的，就是糖糖和他，几乎都遇害，也没让他再流一滴眼泪。今天，怎么见到这个凤在天凤堡主，会如此不能激动，如此不能自抑的有一次流出眼泪呢？

    “爹爹……你怎么了？”曲父身边的糖糖小声的问道，同时，用手扯了扯父亲的衣袖。

    “哦？哦，我失手了，不小心将碗打了，我这就收拾。”曲父回应着，却还是难抑心情的激动，和举止的慌乱。

    “爹爹，你不用动了，我来就好了。”

    曲奇已经手脚麻利，为爹爹重新盛了饭碗，一边安慰着自己紧张的父亲。虽然，她也看出了，父亲见到凤在天时的神情不对，但只要父亲不说，她也不会逼问。另外，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是问这些的好时机。

    曲父看着身边懂事的儿女，心里宽慰，也逐渐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和慌乱。低下头，开始慢慢地，小口小口的吃饭，再不抬头，看凤在天一眼了。

    连翘、侍药等人，也就招呼着大家快吃。众人也就开始吃饭。整个饭桌的气氛，却是非常的沉闷，就连平时会不住称赞连翘厨艺的话题，今天也没有一人提起。

    凤在天也察觉到了曲父的躲避，和排斥，也只得努力地抑制了自己的惊喜和激动，食不知味的好歹吃了些，就等在一边了。

    车声辚辚，马蹄踏踏。

    马车已经行进在去飞凤山庄的的路上。

    上了车，曲父就闭了眼睛，神情极度疲惫无力的依靠着车厢壁。糖糖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但看父亲这般神情，又一次次将快到口边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许久，糖糖将父亲扶着躺在车厢里，“爹爹，你躺会儿吧，总坐着，你的身子吃不消啊。放心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糖糖轻轻柔柔的声音，让曲父的心里，仿佛喝了一杯，安神汤，心下安定不少。同时在心里也自己排解自己，都过去十几年了，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已成人了。看她那模样，恐怕也已经是儿女成群了。即使相认，又能如何？虽然再次遇到，也就当成是，见到一个普通的旧人吧！

    曲父刚刚经历了一场，未曾想到的重逢，情绪极度激动之后，本来就虚弱的身子，更是疲惫不堪。于是心思千回百转间，曲父渐渐睡去。

    看着自己父亲终于放松心神，进入了梦乡，糖糖也在思忖着。自己从小就未见过母亲。每当看到别人都有母亲的娇宠和溺爱，年小的糖糖也问过父亲，自己的母亲呢？怎么不见她来抱他？来亲他？

    曲父总是笑笑，对糖糖说，你的母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糖糖再问，她还会回来么？我想让她回来。回来好抱糖糖，亲糖糖，给糖糖买蜜糕吃。

    曲父就会露出一丝神伤，一丝怅惘，喃喃道，会回来的。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给糖糖买蜜糕，亲糖糖，抱糖糖的。

    大些了，糖糖隐约懂事了，知道父亲所说的话，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再看到每次自己问话，都让父亲神情凄楚许久。糖糖也就不再问，关于自己母亲的问题了。

    没想到，今日饭前，父亲却在见到那个陌生女人时，惊慌失措、神情激动到那种模样，这在糖糖的记忆里，还是从来没有的。

    那个叫凤在天的飞凤堡主，会和父亲什么关系呢？

    她，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母亲呢？

    呵呵，亲亲们猜到了么？

    有奖竞猜继续进行，飞凤堡堡主凤在天，是糖糖的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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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凤栖别院

﻿第四十五章凤栖别院

    令糖糖没想到的，今日饭前，父亲却在见到那个陌生女人时，惊慌失措、神情激动到那种模样，这在糖糖的记忆里，还是从来没有的。

    那个叫凤在天的飞凤堡主，会和父亲什么关系呢？

    她，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母亲呢？

    “凤堡主，飞凤山庄的附近，有没有别院什么的？不用很大，够安置我这些家眷的就可以了。”连翘坐在车辕上，对随在车侧的凤在天说道。

    “有，在凤凰山的山脚，就有一个小别院，不算大，但环境幽静，很是不错。并且，那里的人员，还没有发现有发病的征兆。”凤在天略一思索道。

    “好，那就先到那里吧。”连翘说着，眼光瞄到凤在天脸上，闪过的一抹焦急，又接着说道，“凤堡主不用着急，你的家人不是拿了我的药去了么？暂时不会再有发病的人了。我们要去做的，就是彻底治愈那些已经发病的人。并且找出病源就好了。”

    凤在天听了连翘的话语，心下一安。同时脸上，一时也觉得讪讪的，自己是着急家里的孩子家人，所以，有些不顾人家连圣医的家眷了。更何况，那些人里，还有失散多年的他呢？到了别院，是不是可以有机会，询问一下他的近况呢？还有，这凤栖别院，可是有着许多她们共有的记忆的啊！

    看情形，似乎并没有妻主相随，那么他不惜抛却多年情分，跟了的那个女人呢？

    他的身边的两个孩子，小的是离开自己后生的吧，那个大的，是不是，就是……

    凤在天，暗暗摇头。这些，先不要想了。自己还是首先将家里人的病治好了，再说其他的吧。

    凤凰山下。凤栖别院。

    踏着夕阳的余晖，连翘一干人，来到了凤凰山下，凤在天所说的小别院。

    其实，小别院并不小。

    青砖院墙，青瓦屋顶，掩映在绿树丛中。透着古朴和素雅。院外门前，有一条清清溪流，缓缓流过，一座小桥，斜跨在小溪之上，衬着红彤彤的落日余晖，金色波光流转间，在这古朴的画面上，平添了一抹灵动。

    曲奇把父亲从车上搀下来，在看到这个小别院时，父亲身体的一颤，和眼中那抹深深地哀痛，虽然，父亲很快的做了掩饰，但却没有逃过，近在身侧的曲奇的眼睛。

    糖糖随在父亲身后，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这样一个优美的别院，心里经莫名其妙的涌起一种亲切。似乎，冥冥中，这里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一般。

    众人从那斜桥上，缓缓而过，桥下是溪水清清，水底的圆石，和水里嬉戏的游鱼，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清清的溪水，森森的绿树，悠悠的山风，都让人旅途的疲累、和一身暑气顿时消散。在这渐渐燥热的季节，这样一个别院，不可不说，是避暑的绝佳之选。

    连翘看到这个别院，心里就深深地喜欢上了。心里暗暗合计，自己带着一大家子人，总在路上颠簸，也不是个事儿，再说，即使要游山逛水，完了，也要有个归宿之地。这个小别院倒不错。又在这飞凤山庄的势力范围内，一般的江湖势力，还不敢到这江湖第一大庄的近前滋事。

    呵呵，不错，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等给她凤在天的家人治好了病，就讨了这个小院子来吧。

    连翘这里暗暗合计，侍药从吃饭的时候，就被那沉闷的气氛压抑着，现在见了如此轻松惬意的景致，早就按捺不住了。靠在连翘的身侧，揽着她的手臂，像个讨食吃的小狗狗般，用身子蹭着连翘的手臂，眼睛也眨巴眨巴地看着连翘。

    连翘心里早就知道侍药的念头。只是碍于曲父的情绪，没有搭理他。此时，见侍药如此模样，自己心里也是痒痒的，又想到，说不定自己一闹，那曲父的情绪也会放松一些呢。

    连翘想着，伸手捏了捏侍药的小鼻子，笑嘻嘻的说着，“说吧，想干嘛？”

    侍药有用水汪汪的眼睛望了望连翘，微噘着小嘴儿道，“侍药想着玩会水，还有，那个鱼好像很多呢，是不是，可以……”

    “呵呵，什么时候学会脸皮儿薄了？说话还吞吞吐吐的。”连翘笑呵呵地说着，侍药的眼光向着已经走过木桥的糖糖父女瞥了一眼。

    “呵呵，没关系，你去和糖糖安置好了，把他们都带到这里来。记得，带一块儿毯子来。糖糖和他父亲的身体，还很虚弱。再说，一会儿，我们就在这里看着流水吃饭吧。呵呵，会别有一番滋味儿在心头呢！”

    连翘的兴趣也被侍药勾起来了。叽叽咕咕的吩咐了一大堆。侍药高兴地答应着，轻快的跑去和糖糖安置了。

    连翘回转身，倚着木桥的栏杆，轻声问道，“飞凤山庄的消息传过来了没有？”

    随在连翘身后的凤在天，停了连翘的问话，急忙回答道，“还没有，她们刚刚知道，我们在这里落脚。一会儿，消息就会来了。”

    “好，得了消息，记得也告诉我一声。”连翘轻声说道，语气已不复与侍药的嬉笑，而是转成了低缓沉稳，“凤庄主，我不管你和曲家爹爹，有何恩怨情仇，我不许你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还有，过去不是你对不起他们还好，如果是你曾经犯过的错，那就只能祈求，你的错误，能得到曲家爹爹的原谅。如果，他不能原谅你，也不要怪我毒手无情了。”

    各位亲亲，今天，红粟的家人有人生病了，所以毒手更新晚了，请亲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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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冷情庇护

﻿第四十六章冷情庇护

    “好，得了消息，记得也告诉我一声。”连翘轻声说道，语气已不复与侍药的嬉笑，而是转成了低缓沉稳，“凤庄主，我不管你和曲家爹爹，有何恩怨情仇，我不许你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还有，过去不是你对不起他们还好，如果是你曾经犯过的错，那就只能祈求，你的错误，能得到曲家爹爹的原谅。如果，他不能原谅你，也不要怪我毒手无情了。”

    凤在天自己在江湖的疾风骤雨里，来来往往十数年，却从未像今天这般，惴惴不安。这个圣医的医术是绝顶高超，但是，那恐怖的毒手，更是让闻者惊心。

    这也是，圣医之名如此响亮，而绝少有人登门求医的缘故。

    这次自己也是被逼无奈，这才冒险一求，没想到，初始接触，这个年轻的女子，态度却极是和蔼，对于这么凶险的疾病，也没有半分推脱。她凤在天居然会盲目的忽视了，此女的另一个更响的名号－－毒手！

    此时，凤在天听了连翘平静的话语，却已是暗暗的出了一身冷汗。

    但转念间，凤在天又想到，当年算是那个男子离自己而去，若论起是非，也该是自己委屈才是。这样一想，凤在天又稍稍的心安了些。

    “连圣医，我和南儿……我和南曲之间，确实是旧识。但，凤某扪心自问，应该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凤在天本来一个南儿已经出口，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和他已经不是那般亲密的关系了，也怕引起连翘的反感，又赶忙改成了南曲。

    凤在天不得不字斟句酌啊，这个面容柔弱之人，可是令整个武林震惊胆寒的毒手啊！

    “嗯，没有最好。但是，你也不要忘了，你还有许多家人。你最好也祈祷着，他们也没有对不起曲爹爹。”连翘仍然平静的说着。仿佛，这出口的话语，只是轻松话题的交流。

    凤在天的身上，冷汗又再次沁出。略一整心神，凤在天也不卑不亢的说道，“连圣医请放心，如果是我的家人对不起南曲，不要说连圣医不会放过他，就是我，也是绝不能原谅的。到时，我凤在天自会给连圣医一个交待。”

    凤在天被连翘一句话点醒，当年，南曲离开自己的理由，确实极其牵强，并且，以自己对南曲的了解，他也绝对不是那种朝秦暮楚之人。

    凤在天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南曲念念不忘，也是在内心里，并没有将他真正的划归到，那种无耻放荡之人的行列吧？自己怎么一直没有想到，飞凤山庄，就像所有的大家族一样，也同样有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南曲是不是就是，这个家族黑暗的牺牲品啊？

    如果真是那样，南曲这些年来所遭受的，不也可是看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

    凤在天被自己的思绪，搅乱了心绪，更是觉得惭愧至极。自己居然没有再调查澄清，任由他们父女在外漂泊多年。

    连翘在一旁，注视着凤在天的神色变化，心里知道，恐怕事情的真相，又被自己猜中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当年害曲父的人，是绝不会留了。这个凤在天，如果曲父原谅还罢，要是曲父不能原谅，少不得，也要让她尝尝，懦弱和曲解的代价了。

    “凤庄主，你也不要想得过多，事实如何现在还不知。我只是想着给好人一个公正而已。我想，凤庄主也是赞成我的意见和做法的。”连翘不疾不徐的说着。

    “连儿，我们来了。”凤在天还没有回答，侍药已经挽了糖糖从院子里出来。看到连翘，那个忙乎的红扑扑的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山庄有了消息，记得快些给我送来。”连翘轻声的嘱咐着凤在天，身子却已经转向了侍药二人走来的方向，同时，那俊美的脸上，也扬起了一个宠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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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暗送秋波

﻿第四十七章暗送秋波

    “连儿，我们来了。”凤在天还没有回答，侍药已经挽了糖糖从院子里出来。看到连翘，那个忙乎的红扑扑的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山庄有了消息，记得快些给我送来。”连翘轻声的嘱咐着凤在天，身子却已经转向了侍药二人走来的方向，同时，那俊美的脸上，也扬起了一个宠溺的微笑。

    侍药挽着糖糖缓缓的走到连翘的身边，侍药看见连翘脸上的笑意，更是高兴的说道，“连儿，我想让糖糖和我一起玩会儿水，好不好？”

    侍药说着，微仰了小脸儿，期待的看着连翘。因为，糖糖昨天才刚刚换了药，今天虽然可以活动，毕竟那伤还没痊愈，所以，侍药想和糖糖一起玩水，也就先来请示连翘。

    连翘向前一步，将侍药鬓角的一丝乱发理顺，一边柔声说道，“药儿啊，糖糖是外伤未愈，过多的接触冷凉的东西，都不太好。还有，他这次受伤，失血很多，现在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也不适合玩水。所以，就让他坐在毯子上，看着你玩吧！”

    侍药期盼的眼神微微一黯，但是，很快的再次兴奋起来，干脆放开了挽着糖糖的手，拉了连翘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撒娇说道，“连儿，糖糖不能和侍药一起玩，侍药自己玩好没意思。如果，连儿陪侍药的话，侍药就不要糖糖陪了，好不好？”

    “呵呵，你呀，简直是个小赖皮！”连翘拧了拧侍药的小鼻头，宠溺的笑道。

    “哦？连儿答应侍药了？”侍药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仰着头，像个小八爪鱼似的，搂了连翘的手臂，轻轻摇晃着问道。

    连翘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侍药，微微点了点头。

    糖糖此时并没有注意连翘和侍药的问答，他的眼光，越过了连翘，看向她身后的那个中年女人－－飞凤堡堡主凤在天。

    糖糖莫名的就是感到这个女人，有些亲近，似乎，自己与她之间，有着一种难以割断的联系。

    凤在天看到连翘与侍药说笑，也就想着离去，在跨步欲走之时，她的眼光却蓦然间看到，那个极小极瘦的小小男孩，南曲的儿子－－糖糖，在大睁着纯纯的无辜的，小鹿般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那样的眼神，里边居然有淡淡地濡沫之情。

    凤在天的心里，也是微微的一动，这样清澈纯净的眼神，与十六年以前，那个人儿的眼神，是多么的相似啊！

    这样想着，凤在天不由得对这糖糖微微的一笑，然后轻轻地点点头，越过糖糖，向着凤栖别院走去。

    “糖糖，连儿答应陪我玩水了！”侍药高兴地放了连翘，回身对着糖糖嚷嚷着，却很快的发现，糖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什么。他正微侧了身子，看向凤栖别院。

    侍药顺着糖糖的眼光看去，在那凤栖别院的门口，一个中年女人的背影，却是飞凤堡堡主－－凤在天！

    侍药回首望了连翘，与连翘对视一眼后，他这才拉了糖糖的手，轻轻呼唤道，“糖糖，糖糖！”

    “哦？”糖糖这才从那个背影上，收回目光，对这侍药微微一笑。

    “糖糖，我把你扶到软毯上去。你看着我和连翘玩水，呵呵，看我给你逮几条鱼，让连儿给我们做鱼汤喝，好不好？”侍药叽里咕噜的说着。眼睛还向着连翘轻轻一瞟。竟然还送给连翘一个小小的秋波。

    连翘看着侍药娇俏的模样，心里却突然想起，那个关于“秋波”的典故，不由的握了嘴，轻笑出声！

    须臾，侍药已经将糖糖扶坐到软垫上，轻快的飞身跑回到连翘的身边，对这连翘笑着说，“连儿，我要捉鱼，让你给我们做鱼汤，好不好？”

    “你捉鱼？”连翘看着侍药兴奋而又认真的模样，也不忍心打击他的兴趣，微微一问，接着笑道，“好！好！我等到你的鱼，就拿去做汤。”

    “呵呵，连儿，”侍药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软毯上的糖糖，笑着说道，“糖糖，看着侍药去捉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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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玉足初露

﻿第四十八章玉足初露

    “你捉鱼？”连翘看着侍药兴奋而又认真的模样，也不忍心打击他的兴趣，微微一问，接着笑道，“好！好！我等到你的鱼，就拿去做汤。”

    “呵呵，连儿，”侍药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软毯上的糖糖，笑着说道，“糖糖，看着侍药去捉鱼啦！”

    侍药脱了鞋子，脚上穿着布袜，就要下水，却被连翘一把拉住。

    “药儿，你怎么不脱了袜子呢？”连翘有些诧异道，“这样，你从水里出来，岂不是要穿着湿袜子？那样对身体可是很不好啊！”

    侍药的脸，因为连翘的话，早已飞红如灿烂的朝霞，为低了头，嘟哝道，“男子的裸足，不可以随意让妻主之外的女人看到，更不可在光天化日之下裸露。”

    “啊？”连翘初始没有听明白侍药小声的嘟哝，一顿之下，已经是恍然大悟，也顿时的笑出声来，“哈哈，药儿啊，你的妻主是谁啊？”

    侍药抬头，不解地看向连翘，眼睛盯着连翘，有些惶急的说，“连儿，难道侍药的妻主，不是你么？”

    “哈哈，小傻瓜，”连翘捏了捏侍药微微鼓起的绯红脸颊，笑嘻嘻地说道，“药儿啊，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妻主，我并不在乎你是否裸足，不就好了？呵呵，听话，脱了袜子再下水。”

    连翘用手摩挲着侍药的头发，好心情的，看着这个小人儿，再次因为要脱掉袜子，而飞红了脸颊。

    连翘见侍药只是低了头垂了眼，用手指下意识的搅着衣角，那羞赧的模样，还真让看惯侍药活泼一面的连翘，有些不太适应。

    随即，连翘有些坏坏的笑着，一把抱过侍药，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弯腰，手臂微伸间，那白色的布袜已经落入连翘的手里。

    一双白嫩如玉的小脚丫，瞬间裸露在了微微的晚风里。接着，连翘的眼睛就盯到这一双美足之上，移不开眼了。这双脚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这双小脚，皮肤莹白、细腻，那圆润的脚踝，光腻的脚背，还有那美丽的脚趾，无一处不美，无一处能够挑出哪怕一点点瑕疵。

    那一排整齐的，半透明的淡粉色脚趾上，一个个原话整洁的趾甲如盖贝一般，更如一片片小巧的粉红色花瓣覆盖其上。那一片片小小的粉红花瓣，那半透明的脚趾，那般自然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莹润光泽。

    连翘见过太多的裸足，从前的那个世界，无论男女，没有人会认为裸足有失礼仪。到了夏天，更是满大街的光脚丫子，那些个年轻女人，更是在自己的脚上，戴脚链，涂丹蔻，穿上各种漂亮的鞋子，以吸引人们的瞩目。

    但是，连翘还从未见过，任何一双脚，可以与侍药的这双玉足相比拟的。

    从前，连翘看过那些香艳的古典小说，那里边描写男人会捧了女人的一双玉足赞美，她还会觉得恶心。今天，她终于知道，在如此美丽的玉足前，任何人都不能视若无睹，更不会有任何不干净的思想。

    这双脚实在是太美了，它已经让人看不够了。

    “连儿……”侍药害羞的低着头，却半天不见那个人进一步的动作，这才抬头观望。却看到连翘一双痴迷的眼神，正盯在自己的裸足上。那羞赧更甚，忙把裸足蜷缩起来，一边轻声低呼，声音里已经带了微微的羞恼！

    “啊？”连翘蓦然清醒，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失礼了，虽然侍药已经是自己决定要收的夫郎，但是，毕竟这里不是内房，何况，一旁还有个糖糖。

    “药儿，我是在看药儿的小脚丫，好美哦！这样美的一双脚丫，不露出来，实在是可惜啊！”连翘说着，坏笑着，俯到侍药的耳畔，“以后，我要天天看这冰糖嫩藕般的小脚丫，还要尝尝，是不是和那冰糖藕一样，清脆甘甜。”

    “连儿！”侍药一声低喝！

    那圆圆的杏眼，大睁着，神情含羞带臊，粉脸上还带了淡淡的薄怒，那双饱满的嫣唇，也是微微的嘟起。

    “药儿，难道不想让我喜欢么？”连翘假装着故作惊讶道。

    “连儿，不是，不是不想你喜欢，但是，不是那样子的喜欢。”侍药又气又急，哪里还能说得利索。连翘看着那已经微微涨红的小脸儿，知道自己的玩笑已经可以了，不能太过分了。否则，这个傻孩子怕要误会了。

    连翘将侍药扶着站了起来，她蹲下身，将侍药的裙摆系住，又把那中裤的裤脚挽起，这才起身，挽了侍药，轻笑道，“药儿，我喜欢你，哪里都喜欢，我不是轻薄与你，是真心的喜欢我的侍药。嗯，知道了？”

    侍药微微抬首，看着那个满含着温柔笑意和柔情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心里的娇羞薄怒，顿时烟消云散。这个人既然说出，就定然可以做到。

    侍药的眼睛里，有薄薄的雾气升腾，但是，他却对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全心依靠的人，绽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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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糖糖知密

﻿第四十九章糖糖知密

    侍药微微抬首，看着那个人，满含着温柔的笑意和柔情，看着自己的眼睛，心里的娇羞薄怒，顿时烟消云散。这个人既然说出，就定然可以做到。

    侍药的眼睛里，有薄薄的雾气升腾，但是，他却对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全心依靠的人，绽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连翘牵了侍药的手，一步步走到那溪水边上，让侍药慢慢地逐渐适应了水温，这才，放手，由着他自己缓慢的，一步步走进那清澈的溪水之中。

    一条条小鱼，在水里欢快的游动着，几个顽皮的，甚至靠到侍药的身边，更有甚者，几条小鱼，居然轻轻地亲吻侍药的脚趾。

    鱼儿一下一下的轻吻，让侍药感到微微的酥痒，稍待片刻，侍药已经逐渐的适应了，那小鱼的轻吻。他彻底地将自己，整个身心都放松，享受着小鱼儿的殷殷服务。

    连翘看着这一幕，也是心痒难耐。穿越前，连翘最喜爱的放松方式，就是泡温泉，特别是那种小鱼温泉，更是连翘的最爱。

    现在，连翘看到这里的小鱼，居然也会亲吻入水的人体，那许久未曾有过的享受，又让她蠢蠢欲动了。

    “哎哟！”

    连翘正欲拖鞋下水，只听得侍药一声尖叫，那个小小的人儿，已经从水里蹦了起来。澎起串串水花。

    “侍药，怎么了？”连翘急忙问道，同时，眼睛也已经看向侍药脚下的溪水里。

    侍药将一只脚丫从水里抬起，那半透明的小脚趾上，赫然的一个红色的血痕。连翘顾不得脱鞋，跑到水里，将侍药抱上岸来，仔细的查看侍药脚上的伤口。

    那个伤口不大，但是已经破了，正在流着红色的血。一看那血的颜色，连翘先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有毒的东西咬的。

    连翘再看那伤口的形状，竟是极细的两排齿痕。水蛇的齿痕是两个或者三个小洞，其他水族也不是这样，这样的齿痕……连翘思索着，在脑海里搜寻着，各种水生物种的牙齿特征。细小的齿痕，两排？

    呃？难道是类似亚马逊的食人鱼？

    连翘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取了一点儿药膏，给了侍药敷上。那两排细小的伤口，很快的就不再渗血。

    “连儿，不疼了呢！”侍药糯糯地说着，脸上还挂着两颗泪珠，已经对着连翘扬起一个粲然的笑。

    那粉色的小脸上的笑容，太过粲然，竟让连翘感到一阵眩晕。

    “药儿不痛就好。”许久，连翘才伸手拭干那两颗泪滴，看着侍药的眼睛，轻笑道，“嗯，药儿想不想报仇呢？”

    “呃？报仇？真的可以么？”侍药的小脸已经兴奋的有些泛红。那两只大大的黑眼睛里，闪着熠熠的兴奋的光芒。

    “啊，当然！”连翘用头顶顶侍药的额头，宠溺的说道。

    “糖糖，连儿说让我捉了那个坏鱼报仇呢！”侍药对这闻声走过来的糖糖，兴奋的笑语。

    “哦，那太好了！我们捉了鱼，即可报仇，更可以做汤，呵呵，两全齐美呢！”

    “嗯，糖糖，你在这里看着，啊！”侍药已经忘了脚上的疼痛，从连翘的腿上跳起来。

    侍药看着那个兴奋的身影，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的摇了摇头，回身将糖糖扶着坐好，再回头，侍药已经又一次到了水边了。

    连翘手里捏了一粒药丸，手掌轻扬，那药丸已经无声无息的越过侍药，射进水里。

    侍药并未察觉，在那里轻呼着，“连儿，我要怎么做才能报仇？”

    侍药的话未说完，那溪水之上，已经有数条鱼浮了上来。大大小小的鱼肚子，一片白花花的，热闹又带着一丝诡异。

    侍药被眼前的情景惊得有些发懵，许久，才反应过来，回首看向连翘，那小脸上，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兴奋，轻声说道，“那些小鱼不坏！”

    “呵呵，那些鱼只是昏迷，你觉得哪条是坏鱼，就把哪一条捉了，不坏的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了。”

    “哦？是么，这样就好了！”侍药的声音一瞬间，就又恢复了兴奋和开心。伸手将近在身边的两条大鱼捉去。那鱼儿身子很是柔软，但是，却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侍药捉了，扔到岸上。

    糖糖看着侍药捉的大鱼，也是心痒难耐。看着那鱼扔到岸上，也需要个东西盛放，就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连翘说道，“连翘，我进去拿个篮子，或者大盆来。好把捉住的鱼，都放进去。”

    连翘看了看糖糖的脸色，由于失血过多，那脸色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那眼神和身体的各项功能，都恢复的很好了。活动活动也不错。

    于是连翘微微点了点头。

    “慢慢走，拿个竹篮就好，别拿大东西，或者叫上曾威和曲奇帮你拿。”

    糖糖起身，对着连翘点点头，慢慢地向着凤栖别院里走去。

    糖糖直接想到，要去别院的厨房，一般，竹篮什么的，都应该在那里。但是，糖糖初到凤栖别院，还真不知道各处房舍的位置。

    “这位大姨，我想问一下，别院的厨房在哪里？”糖糖正踌躇间，看到一个仆妇经过，急忙出声询问。

    “哦？”那个仆妇正匆忙的走着，听到糖糖问话，停下来，用眼将糖糖上下的打量着。

    糖糖被她那肆意的眼光看的有些窘，但还是再次壮起胆，轻声问道，“大姨，麻烦你，告诉我去厨房怎么走？”

    “哦？你要去厨房？”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说着。

    “嗯，我要去厨房拿个篮子。”糖糖虽然羞窘，但还是清楚的回答着。

    “哦，那，你从这里向左拐，后边靠着西墙的那一排房子，就是了。”那个女子倒是没再为难糖糖，还很仔细的将厨房的位置，告诉了他。

    “谢谢大姨。”糖糖微微一礼，转身，缓缓的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靠着西墙的房子？嗯，就是这里了。

    那房子上的高高的烟囱，也表明了它的身份。

    糖糖高兴地走上那个房子的台阶，正想推门，门内传来的一个声音，就那样让他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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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隔墙有耳

﻿第五十章隔墙有耳

    靠着西墙的房子？嗯，就是这里了。

    那房子上的高高的烟囱，也表明了它的身份。

    糖糖高兴地走上那个房子的台阶，正想推门，门内传来的一个声音，就那样让他愣在了那里。

    “凤庄主，请你尊重些！”曲父－－南曲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不大，明显的带了压抑的颤抖。

    “南儿，不要这样。你把当时的真实情况，都告诉我，好不好？”凤在天的声音带着轻轻地祈求。

    屋里陷入寂静。

    许久，南曲又说道，“你不要问了，没有什么另外的真实情况。你所看到的就是事实。”

    南曲的声音很轻，也带了一丝沉闷的鼻音，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南儿，我知道，是我不对，不应该不相信你。不应该任由你们父女流落在外十几年。南儿，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当时一定是有隐衷的，是不是？曲奇是我们的霖儿，是不是？糖糖，那个孩子也是我的，是不是？”

    凤在天的话，从屋里传了出来，糖糖的心，被他听到的这句话，惊得几乎停止了跳动。

    “不是！”南曲却是断然的否定。

    “南儿，什么不是？难道糖糖不是我的孩子？”凤在天继续追问。

    “不是！”南曲微微仰头，紧闭了眼睛，以阻止那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们都不是！你的霖儿，你的霖儿，死了！”眼泪终于还是顺着，那微扬的脸庞凄然而下。

    “南儿，你说什么？霖儿死了？”凤在天有些变色，伸手握住了南曲的胳膊，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问道，“南儿，是你生我的气，故意骗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一定是那样的。曲奇就是我们的霖儿，是不是？”

    南曲一手握住嘴唇，将头努力的扭向一侧。他的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着，嘴唇哆嗦着，脸颊上的肌肉都微微的颤抖着，眼泪更是肆意横流。

    “南儿，不哭，南儿，不哭，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只要你不哭，好不好？”

    凤在天搂着怀里这个颤抖着的身子，那十几年前的一幕幕，又仿佛回到了眼前。那样灵动的活泼的笑颜，如今，却是这般恸哭，这其中，又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凤在天即使铁石心肠，此时也不能控制，那眼角处，也已经滑落两行清泪。

    凤在天一手搂紧南曲的身体，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帕，给南曲擦拭着眼泪。

    “南儿，你看，这手帕还是你给我绣的呢，我一直不舍的用，只是随身带着。就仿佛，你还在我的身边一样。”凤在天喃喃道。“南儿，你知道么？虽然那个时候，我没有挽留你们父女，但是，从你离开，我却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想念我们的霖儿。”

    屋里又是一片沉寂。

    许久之后，南曲终于抑制住自己的激动，轻轻地但却决绝地，从凤在天的怀里挣脱开去。正色说道，“凤庄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更不想对你解释什么。我现在过得很开心。我的女儿很懂事，儿子也很乖，现在，我的儿子还找了一个好妻主。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凤在天被南曲那决然的神情和话语，惊呆在当地，居然想不到要说些什么。

    顿了顿，南曲又说道，“凤庄主，虽然我们父女随着连翘，又一次来到凤栖别院，但是，我不想再和这里的人有任何关系和牵涉。请你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人面前，都不要表现出，我们曾经相识。”

    南曲扭身就要离开，凤在天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臂，挡在了南曲身前，看着南曲的眼睛，轻声恳求：“南儿，不要走……”

    南曲被挡住去路，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接着又盯着凤在天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凤庄主，还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请你不要打搅我们平静的生活。特别是我的两个孩子，我不想因为你，打搅了她们平静而快乐的生活。”

    凤在天看着面前这双决绝的眼睛，心如刀绞。

    曾经的他，依偎在她的怀里，对她说着今生今世，唯愿与她相携相依，一生一世一双人。曾经的他，为她做衣，为她棉被，为她一针一线的绣制，这世上最精美的图案。她至今仍旧戴在身上的丝帕，就是当年他亲手绣制的。当年，他为她绣制了十几条同样的丝帕，每一条上，都是一支－－并蒂莲。

    可是，如今，并蒂莲花丝帕还在，他却让她，在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都不要表示－－与他相识！仅仅连相识，都做不到了？

    凤在天轻轻地闭了眼睛。伸出的手臂无力的垂下，眼泪再次缓缓留下。

    他和她终于彻底的结束了？连相识也做不到了……

    “糖糖！你怎么站在这里，我和侍药逮了很多鱼，可就等着你拿的筐子了！”屋外的一个声音，蓦然惊醒了悲戚中的凤在天和南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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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再会凤在天

﻿第五十一章再会凤在天

    “糖糖！你怎么站在这里，我和侍药逮了很多鱼，可就等着你拿的筐子了！”屋外的一个声音，蓦然惊醒了悲戚中的凤在天和南曲……

    凤在天身形还未动，南曲已经从屋里飞奔了出来。

    连翘的声音，不但惊醒了屋里的两个人，也惊醒了呆立在门外的糖糖。

    糖糖的身子觉得异常无力，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的转向连翘，虚弱的想要唤出那个名字，可是，努力喊出口的声音，却仿佛蚊呐：“连翘……”

    这个小小的声音未落，那个瘦弱的小身子，已经软了下去。

    连翘迅速的移动身体，就在糖糖软到的一刹那，接住了他！

    凤在天随着南曲，从屋里跑了出来，却正好看到连翘接住糖糖的一幕，心里也是暗暗吃惊，刚才听着声音还有十几丈之遥，怎么眨眼功夫，这个医术用毒都以至极境的人，就来到了这里，并接住了软到之人？难道，她深藏高深的功力？连她凤在天都察觉不到的功力，该是何等高深？

    南曲已经被糖糖惨白的脸色，和那昏迷的模样，吓得哭出声来。

    “糖糖，连翘，糖糖怎么了？”南曲一迭声的询问着。

    “曲爹爹，别慌，别慌，有连翘在呢。”连翘一边抱起糖糖，一边安慰着南曲，“曲爹爹，我们回房间再说吧！”

    连翘说着话，自始至终，都没有理睬凤在天，更没有看凤在天一眼。

    当连翘那句话说完，糖糖回首，看到糖糖的脸色和神情，连翘已经全然明白了。这屋里肯定是凤在天和南曲。

    现在，连翘抱着糖糖向房间走着，心里暗想，凤在天，你最好祈祷糖糖没有事吧！

    走回房间，连翘将糖糖放到床上，给他仔细的查看。刚才，连翘接住软到的糖糖时，已经粗略的查探了糖糖的脉搏。糖糖应该是气血双亏，加上强烈的精神刺激，引起气血逆乱，所导致的晕厥。

    连翘仔细地查探完毕，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听到身后的抽泣，她才想起，南曲还在旁边。急忙回头安慰道，“曲爹爹，不要着急了。糖糖不会有事的。”

    南曲轻轻地点着头。连翘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但他还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爹爹，糖糖怎么了？”曲奇急急忙忙的从外边跑了进来。曾威也跟在曲奇的身后，走进了屋里。

    “曲奇，”连翘上前止住焦急的曲奇，轻声说道，“糖糖可能受了点惊吓，只是暂时的晕厥，没事儿的。你们来的正好。你把曲爹爹扶出去休息，曾威去门外将侍药叫进来。我会将糖糖治好的。”

    曲奇只得强掩了焦急，扶着南曲向外走去。曾威看了南曲悲伤的面孔一眼，微微一叹，也去找侍药了。

    连翘这才反身，刚才接了糖糖的身体，她已经给他服了一粒强心的药物。此时，只需将那逆乱的气血调正就好了。

    连翘将糖糖扶着坐好，自己坐到了他的对面，一手揽了糖糖的肩膀，一手伸直一指，快速的在糖糖的胸前经脉穴位上，运动真力，将那逆乱的气血理顺归位。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糖糖的小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淡粉。

    这血色的恢复，也标志着，心脉工作已经恢复了正常。

    连翘轻轻吁了一口气，将糖糖扶正躺好。才从床上下来。

    门外，已经响起了‘嘟嘟嘟’的敲门声……

    凤在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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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要个交待

﻿第五十二章要个交待

    连翘轻轻吁了一口气，将糖糖扶正躺好。才从床上下来。

    门外，已经响起了‘嘟嘟嘟’的敲门声……

    凤在天终于来了！

    连翘又给糖糖拉了拉被角，轻轻地走了出去。

    连翘没有理睬站在门口的凤在天，径直的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

    凤在天默默的跟了连翘，也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位于凤凰山南麓的凤栖别院里，山风习习，星光熠熠，一个凉爽的夏夜已经来临了。

    院子里坐着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沉闷，也很压抑。

    许久，凤天南轻叹一声问道，“糖糖怎么样了？不会有问题吧？”

    “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连翘挑了眉毛，从眼角里睇着凤在天，反问道。

    “连圣医，那个，我只是关心糖糖啊，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凤在天有些委屈的解释着。

    “凤庄主，我一个时辰之前，还特意的嘱咐你，不要伤害到他们，没想你，你这么快，就把我的话抛到脑后去了。”连翘的声音很是平静，也很柔和，却让凤在天的脊背一阵发凉。

    “连圣医，我见到南儿，心里也是激动，就想着，只要他能够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这么多年以来，对他们的亏欠。”凤在天急切的辩解着。

    “哦？任何事情？”连翘轻轻地复述着，接着又斜睨着凤在天，问道，“任何事情，你确定？”

    “我确定！”凤在天回答的相当干脆。

    “好，那么，你就想着，怎么对他们好吧！”连翘平静的说着，“至于他们原谅你的事，我来负责好了。”

    “真的？”

    凤在天听得连翘会出手，帮助南曲原谅自己，不禁喜出望外。

    “嗯。从此，你就忘了飞凤山庄吧。也忘了那里边的人。”连翘说着，就欲站起身来。

    “什么？”凤在天此时，已经不是脊背发凉了，她几乎已经被连翘的话冻僵了。

    那句话的潜在意思，闯荡江湖数十年的凤在天，怎么会听不懂？

    连翘已经站起身来，向着屋门口走去。

    “连圣医！”凤在天一声大呼，那么骄傲坚毅的人，竟扑到连翘的脚下，一下子搂住了连翘的双腿。

    “连圣医！是我对不起南曲，对不起霖儿，飞凤山庄里，或许也有人对不起他们父女，但是，连圣医，山庄里，还有许多人是无辜的呀，至少，那些孩子们是无辜的呀！”凤在天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

    “哦？无辜？”连翘轻轻地重述。

    “是啊，至少，孩子是无辜的啊！”凤在天仰头看着连翘冷厉的面容。心里暗暗祈祷，至少，自己的孩子在解了毒之后，不要再次受到这个毒手的毒害。要知道，还没有人，可以在她的毒手下逃生呢！

    连翘不言不动，院子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过了许久，连翘才轻声说道，“也好，既然你说还有无辜之人，那么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我答应你给你飞凤山庄治好的病，会彻底痊愈。但是，五天之后的这个时辰之前，你不把那有辜之人，找出来，并处理掉。那么，我就不会管什么无辜有辜了。”

    连翘的声音不大，也不冷厉。但是，听在凤在天耳朵里，就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由内而外的打了大大的寒战。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并且，她也不想找什么退路了。她也想给南曲一个交待，还她们父女一个清白。

    “好！五天后的这个时辰，我还没有一个交待的话，飞凤山庄458口，任由连圣医处置。”凤在天大义凛然地说道，那个神情，又带了些悲壮。

    毕竟，将要查出的人，估计也都是她的至亲之人，夫郎？甚至是年迈的双亲？

    而连翘所谓的交待，她自是明白，绝对不是道个歉就可以算作交待的。那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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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紫癜红斑

﻿第五十三章紫癜红斑

    “好！五天后的这个时辰，我还没有一个交待的话，飞凤山庄458口，任由连圣医处置。”凤在天大义凛然地说道，那个神情，又带了些悲壮。

    毕竟，将要查出的人，估计也都是她的至亲之人，夫郎？甚至是年迈的双亲？

    而连翘所谓的交待，她自是明白，绝对不是道个歉就可以算作交待的。那恐怕－－

    太阳又一次从东方升起。

    暖暖的阳光照在凤栖别院的青砖墙壁上，明快而又宁静。

    山里的小鸟儿，都起的特别早，天色刚蒙蒙亮，就已经在树枝竹稍上，婉转轻啼，放声歌唱了。

    糖糖从床上醒过来，抬眼看了看这个陌生的环境，脑子里有些恍惚。这是，凤栖别院。他什么时候回到屋里睡下的？他只记得在小溪边，看着侍药捉鱼啊！

    “糖糖，醒了？”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糖糖回首，原来是侍药，正端着一个木托盘，娉婷的走了进来。

    “来，糖糖，先把药喝了。别怕苦，喝完药，可有非常鲜美的鱼汤，作奖励哦！”侍药将托盘置于床头小几上，俯身将糖糖扶起，又拿了一个大枕头，放在糖糖的背后，让他靠着床头坐了。这才反身，将那药碗端起来，送到糖糖的唇边。

    “我爹爹呢？”喝完药，糖糖出声问道。自从受伤以来，糖糖每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已经是爹爹温暖的笑脸。今天没有见到爹爹，糖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呵呵，曲爹爹在给我们做鱼丸呢。”侍药笑着，又端了一个碗，送到糖糖的面前，“来，趁热喝了，这可是连翘特意早起，给你熬的呢！味道很好哦！”

    连翘做得？连翘早起做得呢！

    糖糖心里暖暖的，脸上也带了一抹淡淡的粉色。伸手接了汤碗，双手捧了，慢慢地喝下去。每一小口，都仿佛一口蜜糖，让糖糖润润地，甜到了心里。

    此时的连翘，已经随着凤在天来到了飞凤山庄。正带着隔离口罩、眼罩，在那个隔离的小院里，给那些染病的人，检查。

    这些病人，都是先出现剧烈的呕吐腹泻，然后会全身发生紫癜，这似乎与前世的伤寒有些类似，不过，伤寒出现的是玫瑰色的板块，而不是紫癜。

    连翘又逐一检查着。在凤在天那两个孩子身上，连翘终于见到了玫瑰色的紫癜。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同样的病，病人出现的症状会有这么奇特的区别？

    接下来，连翘发现，所有孩子的身上，都是玫瑰色斑块，而十五岁之上的人，都是出现的紫癜！

    略一沉思，连翘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来，这飞凤山庄，黑幕还真是不少啊！

    连翘检查完毕，从那个隔离的小院里，缓缓走出。在院子门口，她在风在天准备的草围子里，用备好的药水洗净了全身。又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真正的从小院里，走出来。

    凤在天已经领着数人，在小院外等候多时了。见连翘神色平静的走出来，都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连圣医，受累了，我已经让人在前院准备好了早点，连圣医，先吃点儿东西吧！”凤在天恭声地说着。

    “唔，”连翘只是轻轻地一应，顾自走着。

    走出十几步后，连翘突然回头，看了看凤在天身旁，跟随的众人，轻轻对凤在天说道，“就你自己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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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被人跟踪

﻿第五十四章被人跟踪

    走出十几步后，连翘突然回头，看了看凤在天身旁，跟随的众人，轻轻对凤在天说道，“就你自己过来吧！”

    连翘在飞凤山庄的，前厅院子里站定，负手而立。

    “连圣医，你有何事吩咐？”凤在天也随着连翘身后，停下身形，轻声询问。

    连翘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道，“凤庄主，飞凤山庄中毒的人里，有一部分好治，大约五天，就可痊愈。另一部分，因为有重复中毒，所以，可能棘手些。”

    “重复中毒？”凤在天轻声的的惊呼，“怎么可能？”

    连翘侧首，眼光直直的刺到凤在天的脸上，“怎么，凤庄主对于连翘的判断，有怀疑么？”

    “哦，不，不，不！”凤在天被那锐利的目光逼视，身上顿时出来一身冷汗。“凤某只是觉得惊异，并没有丝毫怀疑连圣医的意思。”

    “哼！”连翘转回头，鼻腔里，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哼。

    “连圣医，大厅里，我已着人铺排好早餐，你看，我们是不是吃着早餐，在做商议呢？”凤在天小心地提议着。

    “大厅？就让家人，将早餐安置到院子里来吧！”连翘淡淡地说着。

    须臾之后，院子里已经摆设好一个圆桌，圆桌上是品种丰富的各色精美餐点。

    连翘坐了，拿了一块豆腐盒子，咬了一小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也开始吃饭的凤在天，说道，“凤庄主，将所有房间，都用我配制的药方撒洗、熏蒸一遍。并且让所有人，都用特制的药水泡澡。换上煮过的衣物。”连翘说完，微微蹙眉，略一思索，轻声说着，“凤庄主，挑选你认为绝对可靠之人，封锁隔离小院的消息。然后，在第一次服药后，对全庄宣布，十五岁以上的人，都不能救治了！让各人的亲属准备认领骨灰吧！”

    凤在天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凤在天和她带着去找连翘的众人，已经在凤栖别院处理过了，所以，现在也就免去了这次清洗。她们都在飞凤山庄的前院，听候连翘的派遣。

    连翘写了所需的药物，凤在天着人飞速取了来。

    就在山庄前院，按照连翘的安排，架起几口大锅，分别煮制熏洗消毒用得药物，和给已经患病的病人服用的药物。

    凤在天指挥着飞凤山庄所有人，都按照连翘的指示行动起来，或打扫、或清洗、或更衣……

    连翘看着众人纷繁忙碌着，她则负了双手，悠然的在飞凤山庄中，游览起来。

    飞凤山庄位于凤凰山的半山腰上，从大门进来后，一路登高，厅房楼阁，依着山势而建，地势也逐渐的抬高。

    飞凤山庄有六进院落。第一进是大小两个厅房和客房。二进是凤在天的书房和练武之处。三进是凤在天的夫郎儿女的住所。第四进是厨房，以及下人仆妇居住之地。第六进，是一个空闲院落，盛放着一些杂物。第五进，是凤在天年事已高的双亲的居所。

    现在，正在熬药的前院，是山庄第二进院落。而那个隔离的小院，就在第五进院子的角落。

    值得特别说明的是，凤在天的双亲，也就是原来的飞凤山庄庄主凤玉翎和她的夫郎，性格极为孤傲，年老之后，更是以闭关练武为由，鲜少让人进入这第五进院落。除了凤在天会依据她们的要求，定时派人送上生活所需外，即使凤在天，也已经十五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连翘在前三进院子里转悠着，在第四进院落的门口，连翘身影一晃，闪进一个湖石盆景之后。

    连翘屏住呼吸，在那湖石盆景的镂空里，向外望去，一个诡异的身影随后跟着，在院落门口四下看看，快速的进了第四进院落。

    片刻之后，那个身影再次从第四进院落里，快速闪出，向着前院窜去。

    连翘缓缓的从湖石之后，显出身影，闻着微微的山风里，跟踪粉的气味儿，抿嘴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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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暗流涌动

﻿第五十五章暗流涌动

    片刻之后，那个身影再次从第四进院落里，快速闪出，向着前院窜去。

    连翘缓缓的从湖石之后，显出身影，闻着微微的山风里，跟踪粉的气味儿，抿嘴儿笑了。

    午饭后，飞凤山庄患病之人的亲属都已通知到，但是却无一人前来收取骨灰。她们都纷纷表示，由飞凤山庄安排即可。

    连翘听着送信的家人，一一的回报，心里暗笑，看来，在这般可怕的毒病之前，没有人不害怕啊！

    入夜，连翘没有入睡，她躺在第二进的书房里，怀里搂着已经入睡的侍药。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虽然，那脚步声极轻，却仍然不能逃避她的耳朵。

    侍药的体质，已经被连翘改造的百毒不侵。所以，连翘也就只接了他过来。并且，侍药对于一般的药物，已经可以熟悉的辨别，对于病人的治疗，也可以起一些助力作用。

    呵呵，倒真的应了他的名字了－－侍药！

    那房上的脚步，在连翘的房顶轻轻停下，倾听片刻后，飞羽一般，落在书房之外。

    在书房窗户稍待了片刻，那个身影轻轻地推开窗户，正欲提气跳入，却是蓦然一声轻哼发出，人已经软倒在了窗外。

    连翘无声的微微一笑，渐渐放松心神，进入梦乡。

    “啊！”的一声惊呼，让连翘从梦中惊醒。

    那个还睡眼惺忪的脸上，浮上一抹淡淡地笑容。

    之所以连翘，昨晚仅仅布置了轻型的防卫用毒，就是要让飞凤山庄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毒手坐在的地方，窥探无异于送死。

    凤在天很快的接到回报，赶了过来。看着窗子外，尸体那惨厉骇异的死状，心里也是一阵阵发寒。

    这具尸体，胸膛已经被她自己抓的稀烂，森森的肋骨，暴露在空气中；舌头也已经被她自己咬烂。中毒之人衣领处的有一枚没有动过的毒药，想来是预备被俘之时自裁所用，却没想到，连翘的毒药，却让她根本没有自裁的机会。

    “凤庄主，这么早就来这里看热闹了？”连翘神情悠然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昨天还围在她身旁，企图讨好她的几个小厮，都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眼神惊恐的瞪着，这个笑容如此甜美的女人。直到现在，她们才相信，江湖上，那些关于“毒手”的恐怖传闻不虚！

    圣医的名头，她们已经见证过了，也因此崇拜的五体投地。

    毒手的名头，她们如今才算真正见识到。这样娇美甜糯的笑容之后，真的可以，让人死于无形！而且还是这种，让见惯血腥的她们，都感到肝胆俱裂的死法！

    “连圣医，这个人非本庄之人！”凤在天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急切的解释。

    这么急切的解释，是因为害怕呢？还是因为心虚？

    “呵呵，”连翘轻扬笑脸，娇声说道，“凤庄主害怕了？这个人或者这个人的主子，只是对于连翘的到来，有些讨厌罢了！估计，她们是想阻止我给飞凤山庄治病吧！没想到，我连翘一不小心，又趟进了浑水里啊！”

    连翘的声音甜美，笑容粲然，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森森的寒意！

    连翘似乎觉得很有趣一般，低首嘻嘻一笑，接着说，“凤庄主，你说，我是不是考虑，离开你这是非之地呢？”

    “啊！”凤在天恍如猛然情形一般。“您不能走，连圣医！那病中的四十三口，还等着连圣医的妙手回春呢！连圣医，请您原谅飞凤山庄防护不周之罪，凤某定会重新布置山庄的防护，再不让人打扰到连圣医！”

    凤在天一口气说完，恳求的看着连翘。

    “呵呵，凤庄主一片诚心，我就再多住几天吧！”连翘轻声笑着，看向地上的尸体，悠然的说道，“这个东西，不要用手动，拿个东西铲出去吧！”

    侍药在安排家丁们熬制药物，连翘更加悠闲的四处乱晃。

    只是，在她晃悠的过程里，也不算没有收获。

    那个跟踪粉的味道，消逝在第三座院落里的，某个房子门口。

    消失？连翘轻轻一笑，有意思，看来这飞凤山庄中，暗流真是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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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粟粟参加同学聚会了，所以更得有些晚。亲们原谅哈！

    粟粟今天就会将赠文码完，然后会统一回复。要赠文的亲们，可以继续发邮件索取。已经发了邮件的亲们，请注意查收。

    另，今天接到编辑通知，毒手于明天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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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1

﻿第五十六章似是故人来1

    侍药在安排家丁们熬制药物，连翘更加悠闲的四处乱晃。

    只是，在她晃悠的过程里，也不算没有收获。

    那个跟踪粉的味道，消逝在第三座院落里的，某个房子门口。

    消失？连翘轻轻一笑，有意思，看来这飞凤山庄中，暗流真是不少啊。

    三天过去了。

    飞凤山庄的书房，连翘现在的卧室。

    从那晚的夜探的人中毒后，连翘和侍药都可以一夜好眠了。整个飞凤山庄的人，如今对于连翘二人都是恐惧万分。别说夜晚无人敢扰，就是大白天，山庄之人，见了连翘也都是能躲即躲，不能躲开，也就是谀笑几声，溜之大吉。

    连翘也乐得清净。每日除了还去小院珍视一番，再无他事，也就窝在凤在天的书房里，捯饬她的毒药。

    小院里的病人，十一个孩子，已经基本康复，只是还需要在小院里隔离观察一段时间。那些十五岁以上的人，却只是稳定了病情，那旧毒也只是被控制住。

    连翘并不着急，在凤在天给她一个交待之前，这些病人，还是有用的。

    自从那一夜之后，凤在天也很少出现在连翘的身边了。连翘有事也只是告诉侍药，由他去处理。

    通过这几天，侍药对各种事务的安排，以及他与山庄人员的相处，连翘也逐步发现，侍药对于这些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控制力。她也不由得感叹，这出身皇家的优异血统，看来不知显现在侍药绝世的美貌上啊！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来临。

    连翘坐在书桌前，凝神思忖，明天就是凤在天所说的第五天了。明天之后，如果凤在天不能给她一个交待，这飞凤山庄，她该如何处置？

    难道真的让这飞凤山庄在世间消失？

    侍药端了一罐莲子羹，缓缓的走了进来。笑吟吟地招呼连翘，“连儿，来，尝尝药儿今晚的莲子羹可炖到了火候？”

    连翘将脑子里纷繁杂乱的思绪抛开，笑嘻嘻地走到侍药身后，伸手搂了侍药的腰肢，将头靠在侍药微弯的脖颈上。

    侍药的粉色衣领，衬着那一段如玉似雪的长颈，一缕温润的幽香，从侍药的衣领内暗暗萦绕而上，钻进连翘的鼻腔，沁入她的心脾。

    连翘心痒痒的，伸了舌尖在那段粉颈上，轻轻一勾……

    连翘手里正盛了一碗莲子羹，蓦然，颈后一凉，整个身子几乎要瘫软下去，手里的羹碗，也险些失手。

    侍药微仰了头，嘴里酥软无力的轻声抗议，“连儿，别闹……”这一声抗议出口，侍药才发觉，自己的语音里，已完全没有了抗议的味道，更多的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侍药的娇俏模样，让连翘更是心痒难耐，她俯首在那如玉的脖颈上，轻吻浅尝，贪婪的呼吸着那幽幽的芳香……

    侍药的身子已经酥软，完全的依靠到了连翘的怀里，由于手里依然端着那碗银耳羹，还只能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意识，却依然在连翘的温柔攻势下，渐渐沉醉，渐渐迷离……

    连翘伸手将侍药手里的羹碗接过，放到桌上，将侍药的身体翻转过来，让那两支柔弱无骨的手臂绕上自己的脖颈，她一手揽了那杨柳般的腰肢，一手扣住侍药的后脑，嘴唇已经亟不可待的对这那双嫣唇，压了下去……

    侍药的心，颤抖着、惶惑着、忐忑着，又有一些些兴奋，还有一丝丝期待，他已经毫无自主的意识，只能任这个狂热的人儿，予取予求。

    侍药等待着，那温柔的，抑或热情的风雨的洗礼，但是，这个怀抱着他的人儿，却仿佛冷静了下来，停止了一切动作。

    侍药的心也从热情的巅峰，逐渐滑落，忐忑不安的，轻颤睫毛，缓缓睁开了那双依然迷离的大眼，向抱着自己的人儿，偷眼望去……

    连翘一恍神，一双墨黑的大眼正偷偷的望向自己，那黑色眸子里的迷离和柔情，让她心醉，但她只是在那大眼睛上轻轻一吻，然后嘻嘻一笑，俯在侍药的耳旁轻喃道，“药儿，似乎是我的老朋友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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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似是故人来2

﻿第五十七章似是故人来2

    连翘一恍神，一双墨黑的大眼正偷偷的望向自己，那黑色眸子里的迷离和柔情，让她心醉，但她只是在那大眼睛上轻轻一吻，然后嘻嘻一笑，俯在侍药的耳旁轻喃道，“药儿，似乎是我的老朋友来了呢……”

    连翘拥着侍药的腰身，屏气静听，屋顶之上，极其微弱的两个气息，由远及近，向着连翘居住的书房屋顶，飞跃而来。连翘已经准备着，看又一个，敢于夜探之人的下场。但，她又有些迟疑和担心，这个气息如此熟悉，难道任由她中了自己的防卫用毒？

    转瞬，连翘不由得暗暗有些失笑，自己这不是守着的么，真的是她盼望的那个故人，给她解毒就好了，反正她们中自己的毒，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令连翘诧异的是，那两个微弱的气息，居然并没有在连翘的房上停留，从连翘的屋顶上，快速的飘过，向着凤舞山庄的第一进院落－－大厅，纵跃而去。

    连翘是从来不会管什么闲事的。她的闲事定义，就是指与医药毒品无关的任何事情。

    但是，今晚这两个气息里，居然有一个，让她有些亲近，有些熟悉，更有些似曾相识。她抱着侍药，略一犹豫，终于，缓缓的在侍药的耳畔轻声说道，“药儿，我似乎有一个认识的人来了，我去看看，除非我派人来叫你，否则不要出去。嗯，药儿乖，等我一会儿回来。”连翘

    侍药虽然不知道连翘说得故人是谁，又在何方，但是他不需要任何理由，更不会有一丝怀疑，因为他，信任连翘，连翘也从未对他失信过。

    侍药轻轻点头，看着连翘的脸庞，那一双如水的黑色眸子里，还带着朦胧和迷离。突然，他双手绕上连翘的脖颈，踮起小脚，在连翘的红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轻吻……

    连翘脚下还有些浮漂的走在通往前院大厅的回廊上。

    她轻笑着，手指轻抚刚才被吻到的双唇，那温润的触感，甘甜清香的滋味儿，仿佛在留在她的唇瓣之上。

    那样一个害羞的人儿，终于也被她调教的敢于主动献吻啦。话说这美男主动吻上来的滋味儿，还真不是一般的美哪！

    连翘从大厅的侧门走了进去，几个家仆看到连翘，却都未能出声招呼，就被连翘的眼神阻止了去。

    她轻轻地，悄无声息的躲到了通向大厅的屏风之后，一个声音传来，让她的心，蓦然的静止，然后，开始疯狂的悸动－－

    “凤庄主，我们此次前来，是听闻江湖上的毒手圣医－－连翘，现在，住在你们庄上，我们也是慕名前来，请连圣医为我们一个家人诊治的。”

    连翘手里已经扣好的毒药，被她快速的放回怀中。她的人，也已经不由自主的快速地，从屏风后边走了出去。

    几乎同时，一声惊喜的呼唤，也已经脱口冲出－－“柳瑶玥！武痴！呆子！”

    连翘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庞，愣怔半刻，飞扑过去。一把抓住瑶玥的胳膊惊喜的喊道“柳瑶玥，你丫也穿来了？那么唐队她们也都来了？你和她们在一起么？”

    连翘激动地说着，但是，很快的，她就察觉到一丝诡异。这个容貌肖似柳瑶玥的女子，居然只是呆楞的看着她，眼里是深深的疑惑和莫名其妙。

    唯独没有的，就是没有一丝丝生离后重聚的狂喜！？

    “还不带走！”一个魅惑入骨的声音响起。仍然被连翘抓住的柳瑶玥蓦地一个激灵，回首望向她身侧的一个中年男人。

    连翘这才发现，与柳瑶玥同时站在大厅中的另一个人，一个妖冶妩媚的中年男子。只见此人随然已有三十几岁，但那形容举止，却依然无比的娇媚，微微上调的眉梢眼角，更是带着一种入骨的妩媚风流。

    “抱歉，连神医，能跟我们走一趟吗？我们有一个病人需要你医治。”柳瑶玥并没有依着那个男子的话，强行掳了连翘，依然很客气的向着连翘询问。

    连翘看着这张脸，明明是狼毒花之一的柳瑶玥的脸，一股悲凉在心里蔓延。

    自己莫名的来到这个异世空间，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姐妹亲人，今天能够再次重逢，让她是何等的惊喜如狂。

    可是，她居然不认识自己！她居然叫自己－－连神医！而不是叫自己连翘，或者医生，即使干脆叫她最讨厌的外号“毒虫”，也好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柳瑶玥？今天传晚了，红粟认罚！

    亲们，不要罚地太狠哦！

    但是，粟粟还是弱弱的喊一嗓子——我要票票！

    还有，粟粟今天才知道，还可以写赠文。不知道，亲亲们要不要？

    赠文的定义——所有不能在这里发的番外情节！具体亲们自己意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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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似是故人来3

﻿第五十八章似是故人来3

    连翘看着这张脸，明明是狼毒花之一的柳瑶玥的脸，一股悲凉在心里蔓延。

    自己莫名的来到这个异世空间，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姐妹亲人，今天能够再次重逢，让她是何等的惊喜如狂。

    可是，她居然不认识自己！她居然叫自己－－连神医！而不是叫自己连翘，或者医生，即使干脆叫她最讨厌的外号“毒虫”，也好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柳瑶玥？

    连翘很快的从这种悲哀中清醒过来。她没有认错，柳瑶玥的气息，她不会认错。当初她出任务受伤，她多少次的为她医治，又怎么会连她的气息，也不认识呢？

    连翘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柳瑶玥的眼睛，暗暗决定，她要证实自己的感觉和判断，没有错！她连翘圣医不会出这种错误！

    柳瑶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柔美的女人，她能够出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她看到自己的表情是那般惊喜；她在听到自己客气的邀请话语之后，居然流露出那般刻骨的悲伤……

    柳瑶玥的心，似乎也对这个初次见面的毒手圣医，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和熟悉。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旧识？那么她是自己的妹妹？还是朋友？

    对于自己没有听从荆临沂的话，强掳连翘，柳瑶玥自己也很吃惊，她莫名的不愿意伤害这个女人，甚至有为她遮风挡雨，保护她的莫名冲动。仿佛，她本来就是应该由她保护的，保护她就是她的责任。

    柳瑶玥正在暗暗思忖，恍惚间，连翘的手臂已经快速的抬起，她的手也已经化掌为刀，挟着凌厉的掌风，袭到她的颈前。

    “小心！”荆临沂的一声惊呼传来。

    柳瑶玥心思蓦然澄明，看着极速袭来的掌刀，心里大惊！几乎是比意识还要快的，她的手已经从腰间，将她的软剑抽出，全力上挑，刺向连翘袭来的手臂。

    这一剑上挑的速度极快，但也毕竟慢了半拍，待得这剑到，恐怕她柳瑶玥的咽喉，也早已被连翘的掌刀切开了。

    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哈哈，这位小姐，连翘开个玩笑。请不要动气。刚才你不是说有病人需要医治么？那么，连翘就随柳小姐走一趟吧！”

    未等柳瑶玥的软剑挑上，连翘却已手掌，负手而立，笑盈盈的看着柳瑶玥。

    那张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任谁看了这样温暖粲然的笑容，还能相信，江湖上那些关于毒手的，那些耸人听闻的毒辣手段。

    江湖中人所传的，“宁见阎罗，不见毒手”的传言，又怎么能够与这样一个娇柔俊美的细弱女子，画上等号？

    凤在天站在连翘身后，很是焦急，家里那三十二口大人，病情仍然严重啊！这毒手圣医一走，飞凤山庄接下来可就要，再次陷入死亡的阴影之中啊！

    凤在天的焦急，不说，连翘又岂能不知？再说，凤在天的一脸惊惧和焦灼，她眼睛的余光，也是看了个一清二楚的。

    “凤庄主，不要着急，连翘不是那种不负责之人。既然答应为你飞凤山庄的病人医治，连翘就不会半途而废。”连翘神情平静，淡淡的说着，“凤庄主，你能去把侍药叫过来。记得，在院子里呼唤他出来即可。”

    凤在天点点头，极速的向着后院走去。她的心里也在暗想，即使连翘不嘱咐，难道自己还敢进那书房？那个夜探之人恐怖的死状，她可是记忆犹新的啊！

    两盏茶之后，一个十四五岁的美丽男孩子，随在凤在天的身后，娉婷而来。

    “连儿！”侍药看到连翘安然的站在大厅之中，心下释然。刚才凤在天前去叫他，还真让他有些害怕，他还以为连翘遇到什么意外了呢！

    连翘看着因为快速走路，而微微气喘的侍药，心里涌上深深地怜惜。她伸手将侍药因着急前来，被风拂乱的一缕发丝，撩到他的耳后，又用手轻轻拂了拂侍药微微泛红的脸颊，轻声嘱咐。

    “药儿，我要随这位小姐，去给她的家人诊病。我走后，你就在那书房里等我，不要随便出来。飞凤山庄内的病人，原药方不动，连吃三天。病人每天的排泄物都要挖坑深埋，衣服换洗后全部煮沸半个时辰。”

    见侍药点了点头，连翘又对着凤在天说“凤庄主，庄里的人员已无性命危险。庄里的病人，听从侍药的安排，继续吃药就好。还烦请凤庄主帮忙照顾好我的家眷。我两三日，即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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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狼毒项链

﻿第五十九章狼毒项链

    “药儿，我要随这位小姐，去给她的家人诊病。我走后，你就在那书房里等我，不要随便出来。飞凤山庄内的病人，原药方不动，连吃三天。病人每天的排泄物都要挖坑深埋，衣服换洗后全部煮沸半个时辰。”

    见侍药点了点头，连翘又对着凤在天说“凤庄主，庄里的人员已无性命危险。庄里的病人，听从侍药的安排，继续吃药就好。还烦请凤庄主帮忙照顾好我的家眷。我两三日，即归。”

    说完，连翘在侍药的小鼻子上，印了一个轻吻。然后回首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瑶玥等人，笑吟吟地说道：“走吧！呆子！”

    连翘袭上柳瑶玥的脖颈，就是想着查验她脖子上的狼毒花身份项链，没想到，那个没用看，柳瑶玥已经拔出了她的软剑。这把软剑，可是狼毒花的武器狂千寻独家制造，绝无仿制的。

    连翘确定了柳瑶玥的身份，这一路上就不住的在观察她的行动神情。难道说，这丫失忆了？

    连翘一脸笑容的不住盯视，让柳瑶玥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小毒虫傻了么？

    对于脑中蓦然窜出的这个疑问，柳瑶玥也莫名的惊异，难道自己真的认识她？怎么‘小毒虫’这个称呼，这么熟悉？就仿佛曾经时时挂在嘴边一般？

    “嘻嘻，你是不是失忆了啊？那可真成了呆子了呢！”连翘边走，边笑嘻嘻地看着柳瑶玥问道。

    “不是失忆，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柳瑶玥老实的回答。连她自己也弄不懂，这个只有师傅知道的秘密，她怎么会在见到这个毒手圣医的第一面，就毫无防备的告诉了她呢？

    “哦！这样啊！”连翘眼睛骨碌碌一转，脸上浮上一个坏笑。

    来兮客栈。客房。

    连翘手扶在炜儿的脉搏上，眉头微蹙。此时的连翘，已经一脸凝重，脸上再无半丝调笑和戏谑。

    从脉象上查看，柳瑶玥的夫郎－－炜华的病，并不是病，更不是中毒，似乎像是那个诡异阴毒的东西。

    “瑶玥，我需要看看你家炜华的胸前皮肤。可以么？”连翘看着瑶玥，出声征询她的同意。

    穿越前，她大可直接命令病人－－“解开衣服，露出前胸，我需要查看你的皮肤！”甚至，其他隐私的地方，只要诊病需要，也可以完全不用顾忌。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不行。这个世界的男子身上的肌肤，除了妻主，是不能让别人见到的。

    再说，现在的瑶玥可是失忆状态，在治好她的失忆之前，她也不想招惹她。这个武痴呆子，对于武功可是迷恋成痴，那一身高绝的武功，也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

    “那怎么行！”荆临沂在一旁出声阻止。

    “那么，请恕连翘无法医治！”连翘神情严肃的从床侧的凳子上站起身，对着柳瑶玥说道，“瑶玥，连翘没有确定病人的病情，当然也无法医治，请三思。”

    柳瑶玥心里对于男子露出皮肤，倒不在乎，在她的印象里，有些情景片段，那些男子可是只穿三角泳裤的。泳裤？

    柳瑶玥的头随着这个念头一闪，又是一阵刺痛。

    她回首望着荆临沂说道，“师公，还是让连神医给炜儿治病要紧。那个，我不在乎的。”

    “哼！”荆临沂白了这个傻瓜一眼，扭头看向一边。他就弄不懂，这个女子除了是块练武的奇才之外，还有什么好的，那个死老婆子，居然让她做了炜儿的妻主。

    柳瑶玥对着连翘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炜儿还未过门儿，她不想唐突了他。

    炜儿的上衣被解开，露出了白润皙滑的胸膛。

    首先进入连翘眼帘的，不是这美丽的皮肤，而是炜儿脖子上悬挂着的，不正是－－狼毒花的身份项链！

    亲们，要不要赠文？要不要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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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蛊毒之痛

﻿第六十章蛊毒之痛

    炜儿的上衣被解开，露出了白润皙滑的胸膛。

    首先进入连翘眼帘的，不是这美丽的皮肤，而是炜儿脖子上悬挂着的，不正是－－狼毒花的身份项链！

    连翘摇摇头，将那个令她心脏狂跳的项链忽视掉，仔细的为炜儿检查。

    在炜华的胸前，赫然有一个青色的花型印痕。在这个印痕的周围，有一些细细的青丝，蔓延向周围。那牵牵漫漫的青色印痕，仿如一只爬虫的千条手足一般，随着心脏的跳动，而战栗着，颤抖着。衬在如上好白玉的娇嫩皮肤上，更是有一种惊心的美丽和诡异。

    “好了！你给他系上衣服吧！”连翘一脸的凝重。从炜华床前直起腰，径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荆临沂给炜华扣着衣服。连翘走到房间外，来到柳瑶玥的身后。

    “炜华的病，你知道是什么吧？”

    “嗯。”柳瑶玥答应着。

    “是蛊毒吧？”连翘虽是问句，但语调却是肯定的。

    “是”荆临沂也已经走了出来，听到连翘能够看透炜华得病，也不由得开始信服连翘。

    “多久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是什么症状？”连翘仔细的询问。

    “一年多才会发作一次，每次人陷入昏睡，但是身体不断的抽搐，清醒过来之后数日神志清醒但不能动弹。”荆临沂强忍的悲痛，尽量详尽的将症状说出。

    “下这蛊的人本意并不是立即要命，恐怕是为了折磨疼爱他的人吧。”连翘说着，略一沉思，“但是是蛊都有毒素，虽然本意不会当时要命，但是每次发作过之后渐渐变得衰弱是必然的。并且每次发作时的痛苦，可是如万蚁噬心，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的啊。什么深仇大恨的才会用这么阴毒的东西！”

    连翘微微的皱眉，看了一眼已经泫然欲泣的荆临沂一眼，接着说道，“还有，当他胸部的青色丝线蔓延到了全身，也就是他生命终结的时刻。看这个样子，炜华中蛊至少九年了。但是这种蛊，越到后期，发作的间隔时间也越短，看炜华的情况，离再次发作恐怕不到十个月了。”

    “连神医，那么炜华的蛊毒不解，还有多长时间？”荆临沂颤声问道。

    连翘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柳瑶玥，“最多还有五年。并且，这五年将会极其痛苦。”连翘一顿，缓缓的轻声说道，“生不如死。”

    “求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孙儿，让我荆临沂做牛做马我也甘心。”荆临沂已经被连翘的描述吓得泪流面了，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对着连翘就要跪下。

    “别别，这不是折煞我嘛？”连翘急忙伸手搀住了这个恸哭着的男子，接着扭头瞄了瞄瑶玥，不能再说了，这丫可不好惹，待她恢复了记忆，还不说成是连翘欺负她师公？

    “神医，能治吗？”一旁沉吟半晌的柳瑶玥终于发话问道。她并没有见过炜儿发作，但她希望炜儿永远都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能治。药引子有两样，一样已经有着落了，”连翘话说到一半，抬眼看了柳瑶玥一眼，心里暗暗思忖，不知道，在这丫心里，是炜华重要，还是他的小金蛇重要。

    “是什么？另一半呢？”荆临沂还在抽泣，柳瑶玥焦急的询问着。

    “一样就是你小金蛇的血。另一样不太好得，是用一个极阴之人的产血。”

    “金蛇有。产血是什么？”柳瑶玥不解的问道。

    柳瑶玥似乎没有想到，连翘根本不知道她的小金蛇，也没有看到，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嗯，就是极阴男子产子时的脐带血。脐带血本就是极阴之物，再加上极阴的男子，是这种蛊虫最爱之物。不过，极阴的男人本就很少，何况还是用产子的脐带血，就更是难求了。所以我也暂时只能给病人缓解。”连翘琢磨着说道。

    “那么什么模样的男子，才是极阴之人？”荆临沂终于止住了抽泣，鼻子仍然囔囔着问道。

    “哦，这个到没有办法从模样上区别。不过，病人本身就是极阴之人。”连翘的另外一半话，还是没有忍心出口。这么虚弱的身体，产子，也无异于走一次鬼门关。并且他再一次发作的日期，也就还有十个月，即使立刻怀孕，十个月后，濒于发作的他，还能否顺利的生产？

    唉，少不得，又要她的宝贝药物来帮助这个武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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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们，粟粟要看到你们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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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逼婚　预感

﻿第六十一章逼婚预感

    “哦，这个到没有办法从模样上区别。不过，病人本身就是极阴之人。”

    连翘的另外一半话，还是没有忍心出口。这么虚弱的身体，产子，也无异于走一次鬼门关。并且他再一次发作的日期，也就还有十个月，即使立刻怀孕，十个月后，濒于发作的他，还能否顺利的生产？

    唉，少不得，又要她的宝贝药物来帮助柳瑶玥了。

    连翘说完，荆临沂的目光随之转到了柳瑶玥的身上，审视着这个有些痴呆的女子。虽然她确实是一个练武的天生极品，但是这半痴半傻之人，难道真的能够好好的爱护疼冲病弱的炜华？

    依着荆临沂自身的意见，恐怕这个呆子倒不如一旁的毒手更契合他对于一个好妻主的要求。但是炜华和姬逸豫却都认准了这个呆女人。唉！罢了，既然炜儿愿意，也就只有她了！

    柳瑶玥被荆临沂阴晴不定的盯视，弄得心里一阵忐忑。

    自连翘说出炜儿本身就是极阴之人，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仿佛正在被人算计！还在下意识里觉得，仿佛自己就是经常被这个毒虫算计到。

    “你们两个尽快成婚，我要在炜儿下次发作前，见到曾孙！”荆临沂丢下这句话，径直回去照顾炜儿了。

    连翘看着柳瑶玥青白交错的脸，终于，忍耐不住的爆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丫，哈哈，你丫也有今天！哈哈，你丫也会被逼婚？”

    柳瑶玥无奈的瞪视着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她怎么会对自己出糗这样幸灾乐祸？

    终于，连翘止住了大笑，不过还是笑嘻嘻地，伸手给了柳瑶玥一拳，“行了，你丫娶夫郎这么好的事，还装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呐？嘁，鄙视你！”

    “连神医，”柳瑶玥正要开口，却被连翘不耐烦的挥手止住。

    “什么连神医，段神医的，你丫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丫要叫，就还是叫我连翘好了。我也叫你瑶玥。”

    连翘有些不以为然的说。虽然，她曾经最讨厌她叫她‘毒虫’，但此时，她实在是有些想念那个外号了。

    “好，那瑶玥就却之不恭了。”

    柳瑶玥虽然对连翘如此熟稔的称呼，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答应了她，仿佛，曾经的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狡猾和赖皮。

    连翘对于柳瑶玥文绉绉的用词，实在不感冒，她闭了眼睛，不耐的挥挥手。

    “好了，今晚我还不走，你也先回去给炜华吃药吧。记得，一次一粒，连服五天，中间不得间断，不得吃荤腥油腻。”说着连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哎呀，被你们弄得又是一宿没睡好。”

    连翘嘟嘟哝哝的说完，径直走到炜华隔壁的房间，熄灯休息去了。

    柳瑶玥握着药瓶，看着那个已经一片漆黑的房间窗户，心里思绪万千。这个女子真的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一举一动，自己怎么会有着那么一种莫名的熟悉呢？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怎么就会如此的相信与她呢？

    即使她对自己出言不逊，甚至戏弄自己，都没有让自己对她真正的发怒呢？

    这一些，难道因为自己和这个女人，真的曾经有着异常亲密的关系么？

    难道她与这个女人真的是姐妹？

    其实，此时的连翘又哪里能够睡着，她此时也正站在窗内，有些痴痴地，看着窗外这个让她熟悉亲切的身影。那些曾经快乐又紧张的生活片段，又一幕一幕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一张张笑脸，一个个戏谑打笑的日子，真的可以再次回到她的生活中么？

    从来不敢过多的想起这些的连翘，在意外的见到柳瑶玥之后，她的这种期待和盼望，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她们也与柳瑶玥一样，失去记忆，那也没有关系，自己会找到办法，给她们医治。

    既然柳瑶玥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其他的人，肯定也有寻到的希望！

    那么就让自己的名号再响亮些吧！！

    就算她们不记得自己，但是，她们的在这里的朋友和亲人，也一定有用的着自己的一天。连翘有了一种预感，不久之后，她们就会来寻找她了！

    是的，不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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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询一下意见，亲们想看关于谁的赠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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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相约再会

﻿第六十二章相约再会

    就算她们不记得自己，但是，她们的在这里的朋友和亲人，也一定有用的着自己的一天。连翘有了一种预感，不久之后，她们就会来寻找她了！

    是的，不久之后！

    又是一个白天来到。

    柳瑶玥一夜没睡，天色一亮，她就急不可耐的走向连翘的房间。

    既然她有可能是自己身边的亲密之人，那么她一定知道自己曾经的一切。所以，柳瑶玥今天就是来弄清楚，她的过往究竟如何。

    走进房间，令她有些诧异的是，连翘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赖在床上大睡。此时的她，正窝在一个大大的圈椅之上，有些单薄的身子，靠着几个软软的靠垫，显得居然有些孤寂和悲戚。

    那大大的眼睛下边，竟然也与柳瑶玥脸上一样，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那个带着淡淡悲凉和哀戚的人儿，在看清跨进门的柳瑶玥的模样之后，却在一愣之后，又一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连翘抚着已经笑痛的肚子，指着柳瑶玥的眼睛笑道，“瑶玥啊，我是认床，你是怎么回事啊？”

    “连翘，瑶玥想知道，炜儿如果怀孕，有没有什么危险。还有，他怀孕生子，能不能赶到发作之前。”柳瑶玥不计较连翘的态度，终于把自己的担心问了出来。

    “瑶玥，你是失忆，还是脑袋坏掉成了白痴啊？你当我连翘是个摆设啊？”连翘有些火大的从圈椅上蹦下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柳瑶玥的鼻子质问道，“那，听好了。正常的极阴之人是很难受孕的，还有你的炜儿生孩子，也不亚于去鬼门关上走一回……”

    连翘的话没说完，手臂已经被柳瑶玥大力的抓住，焦急的吼道，“既然又难受孕，又是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还守着师公提及这个？你难道想害死炜儿么？”

    连翘被柳瑶玥大力的摇晃，弄得头晕目眩，心里怒气上升，真想给她一包迷药，让她昏迷上几天。但转念间，她又记起她虽然失忆了，但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唉，还是忍了这一次吧，等她恢复了记忆，连利息一并讨回来好了。

    “痛啊！好啦！我话不是没说完嘛！”连翘待柳瑶玥稍稍平静了，努力的从她大力的钳制之下挣脱，轻轻抚着自己的手臂哀叹，这丫用得着使这么大劲儿嘛！一定淤青了！

    “快说，究竟如何？”柳瑶玥依然怒气难平。

    “嘁，你丫吓唬谁哪！”连翘抚着手臂，不屑的对这柳瑶玥翻个白眼儿，接着说道，“虽然危险，虽然难以受孕，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嘛？你以为你那一声神医是随便叫的啊！”

    连翘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到柳瑶玥的怀里，“喏！这药在昨晚的药吃完后五天开始服用，也是每天一粒，连服五天。”

    连翘说完，稍稍一顿，有补充说道，“是你们两个一起服用，并且服后，就要合房，在这个月末，你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柳瑶玥攥着手里的小小药瓶，心里莫名的感到心安。

    “连翘，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柳瑶玥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做了一个深呼吸，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原来嫁娶过么？”

    柳瑶玥问出自己真正要问的问题之后，有些忐忑的看着一脸戏谑的连翘，渴望着能够知道自己的过往，但同时，她也有些害怕，怕在连翘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经有了丈夫。那样，自己对于炜儿势必只能放弃。她无法改变自己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理念。

    “当然没有！”连翘直接的回答道。这个武痴，当初除了对武术感兴趣，哪里会看那些男人一眼？没想到她在这里失忆，居然连这个性情也改变了。

    连翘在心里还坏坏的想着，如果将来柳瑶玥恢复记忆，这个性情会不会也一并恢复呢？嘿嘿，那样就有好戏看了。

    随着连翘的否定回答，柳瑶玥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那么，你跟我们一起回庸山吧！我请你喝喜酒！”柳瑶玥语音不复沉重，也带了愉快的笑意。

    “你丫就不要磨机了，你知道，飞凤山庄458口，还等着我回去，作最后的处理的。难道，你要用整个飞凤山庄，给你的婚礼贺喜？”连翘说着，两个白眼抛向柳瑶玥。

    这还是那个只知练武的呆子么？怎么一说到结婚，就兴奋的这么一副白痴样？唉，这陷入爱情的女人，还真的就是弱智啊！

    “好，那么我就等着你来给炜儿接生时，再将这两次的喜酒一起喝吧！”柳瑶玥并不为杵，依旧兴奋的说着。

    “嘁，你丫不要忘了我嘱咐的话哦，服完昨晚的药，五天之后，将是你家炜儿最易受孕的几天，你们要一同服下药物再合房哦！”连翘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炜华的房间走去。

    连翘查看了炜华服药后的身体状况。那些青色的印记，已经沉入了皮下，这也就说明，炜华体内的蛊虫，被连翘的药物麻醉了，在炜华生产前，这个蛊毒是不会再次发作了。

    但是，连翘也知道，恐怕，炜华生产时的剧痛和极阴之血的吸引，还会诱发蛊虫的一次狂躁型发作。

    那是非常危险的，但也是除去蛊毒的最好机会！

    她不会让瑶玥的爱人有事儿的！她会像守护侍药一般，替姐妹们守护好，她们的爱人！

    查看完毕，连翘对这床侧的荆临沂略微颔首，走到门外的柳瑶玥身边。

    “炜儿服下药物后，一切都好，记得将剩下的四粒按时服下。”面对又要到了的分离，连翘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那个，”柳瑶玥欲言又止。

    “你丫怎么真的变性了啊？有什么事不可以说啊？”连翘的低落，在看到柳瑶玥的奇怪模样后，烟消云散。

    “那个服了药后，该怎么做啊？”柳瑶玥是看到连翘与侍药的亲密，还以为她们已经有了亲密关系。她也不确定，这个女尊的世界，男女之间，是否和曾经知道的一样。

    “哈哈，你丫的男人，你问我怎么做？”连翘轻笑着，“好啦，和你心里想得一样啊，一张床两个人哪！”

    连翘说着，大笑着径直向着楼梯走去。

    遥遥的笑谑声音传了，“记得哦！做前一小时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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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侍药用毒

﻿第六十三章侍药用毒

    “哈哈，你丫的男人，你问我怎么做？”连翘轻笑着，“好啦，和你心里想得一样啊，一张床两个人哪！”

    连翘说着，大笑着径直向着楼梯走去。

    遥遥的笑谑声音传了，“记得哦！做前一小时服下－－”

    侍药正在房间里准备今天要用的药物。连翘临走嘱咐他，不要轻易走出房间，所以，自从连翘走后，他还未走出房间半步。

    昨晚，没有了连翘怀抱温暖，他也是一夜未能成眠。但是，早早的，他还是起床收拾药物。既然连翘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就要努力做好。

    门外传来一个敲门的声音－－“笃笃！笃笃！”

    “谁呀？”侍药抬头望向问口。

    并没有人回答。

    侍药暗暗思忖，是自己听错了吧。这睡不好觉，头昏昏的，居然连敲门声也能听错呀！

    “笃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又起。

    侍药这次已经不再那么平静了，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鬼狐神怪的故事，那些故事里，可大都有敲门的情节啊！

    “谁呀？”侍药再次壮壮胆，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

    门外依然没有应声。

    侍药将血栀子从胳膊上拿到手里，踮着脚，轻轻地来到门口，然后屏息静听，门外的动静。

    门外很安静，即使连一声微弱的呼吸，也听不到。

    侍药暗暗的给自己打打气，平抑一下自己狂跳的心，将自己的一个衣带解下，系到门后的把手上，然后，又一次缓缓地走到门口的远处，一手将那血栀子举了起来。

    侍药握住衣带的末端，用力一拉，屋门应力而来。

    侍药躲在门口，屏住呼吸，从那敞开后的门缝里，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良久，就在侍药的腿站的几乎要酸的垮掉之时，从门外，倏然蹿进一条人影。

    几乎就在同时，侍药手里的血栀子，已经掷了出去……

    一个身体噗通一声直直地摔进了屋里。

    侍药哆哆嗦嗦的从门口走出来，却在一刹那被他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体，由于他是脸朝屋内倒下，所以，侍药看不到他的模样如何，只是从那华丽的衣服上，可以看出，这个人绝不是一般的侍人仆夫。

    这个人摔倒在地，血栀子已经绕上了他的脖颈，蛇头也已经俯到了这个人的颈动脉处。他从地上挣扎着翻过身来，看向站在远处的侍药，手高高的向着侍药举起，嘴里嘶哑而艰难的说着，“救我！”

    侍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濒死挣扎的人，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是要救这个人，还是不救？

    那个人已经不能说出话来，只是呻吟着，颤抖着，挣扎着……

    侍药被这人痛苦的模样吓坏了，也心软了。他轻呼一声，“栀子！”

    正俯在那人脖颈上吸食血液的血栀子，抬起头，又回头看了看地上仍在挣扎的人，心有不甘的，从那人身上缓缓爬下，从侍药的脚下，沿着侍药的腿，蜿蜒爬上侍药的胳膊，俯身不动了。

    侍药远远地看着那个挣扎之人，心里那个救不救人的斗争，仍然继续着。

    终于，侍药的心还是被他的善良俘获。

    他在血栀子的尾巴上，用针刺了一个小洞，将栀子的两滴鲜血，滴到了那个人大张着的嘴里。

    渐渐的那个人停止了挣扎，仿佛就那样睡去了。

    他是不是死了？

    是要有些惊恐的想着，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手指伸到了那个人的鼻下，查探－－

    那个人微弱而温热的呼吸传来，侍药这才轻轻吁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缓缓的向着书桌走回去。

    书桌上，还摊着几种没有弄完的药呢！

    好累啊！侍药转转僵硬的脖颈，还有酸麻的手臂。刚才过度的紧张，已经让侍药一身疲惫了。

    突然，一个绳索迅速缠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第二更奉上！

    亲亲们，粟粟要看到你们的小手——

    发邮件的时候，请说明要哪一篇哪个人的！邮箱地址在《凤舞天骄》简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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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营救侍药1

﻿第六十四章营救侍药1

    好累啊！侍药转转僵硬的脖颈，还有酸麻的手臂。刚才过度的紧张，已经让侍药一身疲惫了。

    突然，一个绳索迅速缠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向门外。

    侍药大惊，一声惊呼还未发出，就被一只手，迅速地捂住了口鼻。

    侍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这个挟持他的人的模样。但是就在下一瞬，他的身体已经被那人挟到了手臂下，带着他快速的跃上了屋顶，迅速地，沿着屋顶跳跃而去。

    “药儿，我回来了。”连翘心情愉快的走进书房，凤在天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却没有进来书房。

    走进书房的连翘，却在下一瞬就在书房里，快速的退出。

    “凤在天，侍药呢？”连翘已经气急，也没多想，径直的质问凤在天。

    这个老女人，看着还算忠厚，答应的好好的，要保护好侍药。她这才离开一夜，侍药居然就不见了。

    “什么？侍药不见了么？”凤在天一惊之下，已是满身的冷汗。这个魔头是那般地宠爱侍药，如果那个孩子要是有什么意外，她还不得，毒绝了飞凤山庄！

    连翘一看之下，已经知道此事与凤在天无关，也就暂时顾不上理会与她，循着跟踪粉的痕迹，轻巧而毫无声息的，跃上屋顶，快速的向着后院掠去。

    连翘越过三重院落，终于在第六进院落里，停下了身影。

    她轻轻地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厢房上。从屋顶上揭了一块瓦片，借着这个小洞，向屋里看去。

    屋里虽小，却意外的很是整洁。有一套简陋的桌椅正在小洞的下边。房子内侧，有一个大床榻，上边置着几床被褥，也是折叠的整整齐齐。

    除此之外，屋里空空荡荡，居然再无一物。

    侍药呢？连翘的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连翘竭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分析面对的这一切。

    跟踪粉确实是到了这个屋子里。被销毁和掩盖，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也就说，这个屋子里，一定有什么机关。

    连翘思路一定，轻轻地落到了房下，轻的犹如一片轻羽，没有拂起一粒尘埃。

    连翘从袖子中取出两根银针，用力甩向那扇紧闭的屋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连翘轻巧的跳进房间。毒药她是不怕，但是暗器，她还是要注意的。

    屋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儿动静。

    她的眼光缓缓的掠过房中的一切。屋子里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套桌椅和一个床铺。连翘细细的搜寻着，机关存在的蛛丝马迹。到得这时，她才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自己进入狼毒花之后，曾专门学习演练过机关的布置和解除。

    终于，在连翘用目光搜索几遍之后，她的目标确定了到床铺上，和桌子上的一套茶壶上。

    这一套茶壶，极其精美，与这房间的品位大大不同，那血红色的彩釉，在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散发出妖冶诡异的光晕。

    之所以，连翘注意到并怀疑到它，正是因为它的妖冶过于明显了。这样一个器具放在这里，不是为了迷惑视线，就是暗藏问题。

    连翘轻轻的走了过去。她并没有贸然动手，而是仔细的观察这个精美的器具。但是观察之下，连翘放弃了这把茶壶。原因，也正是它太显眼了，太诱惑了。这就像一株芳香的食人草，这极致艳丽的外表，就像那诱人的芬芳，诱人跌入这足以令人丧生的陷阱。

    连翘转身看向床榻，在那床褥上缓缓摸索，没有！她又把床上的被褥也搬起。

    但是，下一刻，整个床面塌陷了下去。连翘急速的向上翻身一手抓住了床帐，这才没有掉下去。

    她攀住床帐向下望去。这一看之下，连翘的身上，也是惊起一声冷汗。

    那塔下的床板之下，一个不是很深的坑里，四壁和坑底，居然全是锋利的钢刺，锋利的针锋上，闪过点点寒光。

    连翘攀住床帐从床上溜了下来。

    深深呼吸一下，这才又四处查探。难道说，她的判断错了？那把艳丽的茶壶，正是机关所在？

    连翘仔细的观察着茶壶的形状和摆放。这又一次观察下来，她才发现，这个茶壶的机关原来在这里。

    亲亲们，让粟粟看到你们的小手——

    要赠文的亲亲，稍稍一等。在四点左右就可以写出来了。

    这次赠文，是为了毒手的收藏破两千，赠送的。

    但是，粟粟的毒手，推荐好低啊，比趴趴的少一半，呜……

    所以，下一篇赠文，将在毒手总推荐达到三千的时候，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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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营救侍药2

﻿第六十五章营救侍药2

    连翘攀住床帐从床上溜了下来。

    深深呼吸一下，这才又四处查探。难道说，她的判断错了？那把艳丽的茶壶，正是机关所在？

    连翘仔细的观察着茶壶的形状和摆放。这又一次观察下来，她才发现，这个茶壶的机关原来在这里。

    连翘随着茶壶嘴儿的朝向，来到房间的屋角，在这里仔细寻找。终于，一个毫不起眼的砖块，进入了连翘的视野。这个砖块形状颜色没有任何不同，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就是这块砖，比其他的似乎有一些光滑。连翘伸出一只手，按在砖块之上，缓缓用力，随着一阵机括声响，这面墙壁居然旋转开来。

    墙的另一面，是一个黝黑的洞口。跟踪粉的痕迹，又一次出现。

    连翘心里一喜，但她并没有鲁莽的走进去。连翘回身四顾，确认自己并无什么遗漏，这才抬腿，走进这黑黝黝的洞口里。

    连翘走进洞里，就感到这个洞内，有着一种非同一般的刺骨寒意。洞口之内是一条曲折蜿蜒的通道，通道很狭窄，将将容得一个人通行。

    令连翘心里一安的是，通道内的跟踪粉痕迹气味，都没有消失。她也就沿着曲折的通道，一路走了下去。

    走了一会儿，连翘察觉到，这条通道是逐渐的向下倾斜的。洞口在山顶，通道却是向下，那么它的终点在哪里？

    连翘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的，她就看到了黝黑的山洞尽头，透出了一抹亮光。

    连翘缓缓的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个透出亮光的地方，并没有从山洞里出来，而是一个大大的石室。

    石室呈类圆形，四壁光滑，在那石室顶上，垂着几盏大大的油灯，正嗞嗞的燃烧着散发出明亮的光辉。通道里的寒气，正是从这石室里散发出去的。

    连翘放眼望去，石室里有一套石质桌椅，正对着屋顶的一盏油灯。在石室的一侧，有一个石床，石床旁边，居然摆着几个棺材！

    但是，石桌上的一个玲珑剔透的水晶小盒子，却吸引了连翘的目光。

    连翘轻轻地走了过去，仔细的观察，这才发现，竟然不是水晶制成。这是一个黑色的，泛着幽光的盒子。因为盒子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晶，所以远看，竟然就像水晶雕就。令连翘惊异的，这个盒子的材质，非铁非石非木，连翘竟然看不出，制作盒子究竟用了什么。而那刻骨的寒意，正是从这个盒子里，散发而出。

    连翘正想着伸手去拿那个盒子，突然，她进来的通道里，传来了轻微但急速的脚步声。

    连翘下意识的回身四顾，连翘因为刚才在洞外小屋里的遭遇，对于石床，仍然是心有余悸。她轻轻地走到其中一个棺材旁，微微用力，推开棺盖，快速的跳了进去。然后又把棺盖缓缓拉拢，只留了一丝出气的缝隙。

    棺材里的尸体已经不知存放了多少年，只剩下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了。连翘双手俯撑着，对着这具骷髅喃喃的祷告－－我不是有意来打扰您老人家安息，只是被逼无奈之下，才来到您老人家的房间，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于我啊！

    就在连翘藏进棺材不久，通道里的脚步声，已经走了进来。

    “咦？怎么通道入口被打开了，却没有人呢？”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子的声音响起。

    “哎，你看看，咱们的宝宝又该吃饭了呢。嘻嘻，她一定是饿坏了呢！”另一个同样沙哑的女子声音响起。

    “哦？真的呀，这么快就又饿了，而且，你看，宝宝只一次比往常的可厉害多了。你说，咱们的宝宝是不是就要长大了？”那个沙哑的男声回应着。

    “嗯，或许快了吧，十五年了，也该长大了呢。”女子的声音也又一次响起。

    “那咱们快点儿喂喂它吧！”男子的声音说道。

    “好啊，嘿嘿，刚才那个水嫩嫩的小人儿，宝宝一定喜欢。嘿嘿……”女声怪笑着，渐渐的向着棺材这边走近。

    连翘的心，已经因为这最后一句，惊得几乎停止了跳动。她一手撑住身子，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两个人的脚步，在连翘的棺材旁走过，却在连翘旁边的棺材旁停了下来。

    连翘缓缓的悄无声息的，将棺盖移开，手里的一把毒药，已经无声无息的向着那两个人的方位，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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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玄冰出世

﻿第六十六章玄冰出世

    两个人的脚步，在连翘的棺材旁走过，却在连翘旁边的棺材旁停了下来。

    连翘缓缓的悄无声息的，将棺盖移开，手里的一把毒药，已经无声无息的向着那两个人的方位，撒了出去……

    很快的，连翘就听到了一个哐啷的声音——是那个盒子掉落到了地上。

    连翘用力的将棺盖移开。眼前的情景，却让她也忍不住捂住了嘴，才能阻止那一声惊叫的发出。

    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居然是两个孩子？两个只有几岁的白白胖胖的孩子？但是刚才连翘听到的声音，至少也有四五十岁了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色的结着冰晶的盒子，由于掉到了地上，已经打开，从那里边爬出来的一个透明的指头大小的虫子，似乎嗅到了连翘洒出的毒药气息，欢快的扭动着小身子，爬到软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

    它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乌黑的印痕。

    它愉快的爬到地上的一个小人儿的脖子上，伏在那仍然温热的脉搏处，开始吸食这个小身子的血液。

    虫子透明的身体逐渐的变得血红，并不断的胀大。而它的身下，那一个小人儿，已经迅速的干瘪枯萎，变成了一具乌黑的干尸。

    那条虫子已经变成了通体的血红色，个头也膨大了好几倍，行动更是明显的缓慢起来。但是它还是缓缓的爬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上，又一次开始吸食这一个身体的鲜血。

    这一次，虫子吸食的速度，明显的变得缓慢了许多。良久，它才终于从那具也已经变成了僵尸的身体上爬了下来。极其缓慢的又爬到了那一个掉落在地上的盒子里。

    连翘惊异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这个虫子，似乎对她洒出的毒药特别感兴趣似的。听刚才那两个人的话，虫子似乎好久才吃一次，还是一个人，现在，居然一次吃了两个人的鲜血。

    看到虫子又爬回了盒子，连翘轻轻的从棺材里跳出，将地上的盒子用脚关上，然后拿到了手里。

    但是令连翘惊异的是，盒子上的冰晶已经不见了。但是地上却没有一点儿水迹。即使盒子上，也都干干爽爽的，没有一丝潮湿的感觉。

    又一个脚步声传来，连翘这次也不再躲避，手里却已经扣了一把毒药，准备着。

    “连圣医，你在里边么？侍药小公子找到了嘛？”凤在天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

    连翘这才轻轻吁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毒药放下。也是到了此时，连翘才想起，刚才那两个死人说得话，看来侍药是被关在这些棺材里了。

    她回身将死人靠的最近的棺盖掀开。一个火红的细小身影快速的袭向连翘。

    幸亏连翘有了防备，这才堪堪地躲过。那个红色身影看清连翘，竟欢快的扭动着身子，爬到了连翘的身上。

    连翘将血栀子放进衣袖，再看棺材，那里边躺着的，正是已经被点儿睡穴的侍药。

    连翘将侍药从棺材里抱出来，手在他的后背上轻抚几下。

    “侍药！侍药！”连翘轻拍着侍药的脸颊，呼唤着。

    那一双紧闭的眼睛，轻轻颤动了几下，终于慢慢的睁开。也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惊呼出声——“不要！”

    “侍药，是我啊！你的连儿啊！”连翘将侍药扶着坐了起来。

    “连儿？连儿！”侍药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委屈的轻呼一声，偎进了连翘的怀里。

    “好了，好了，不要怕了，没事了。”连翘轻轻地拍着侍药的脊背。

    “连圣医，是不是找到侍药公子了？”凤在天的声音又一次从通道里传来。

    “是，”连翘沉声应着，“凤庄主，你进来吧！”

    “好！”凤在天得到连翘的允许，这才从通道里走了进来。

    连翘已经抱着侍药站了起来，“凤庄主，这两个人，你可认识？”

    凤在天正想摇头，蓦然，她的眼睛被其中一具尸体上佩戴的一块玉佩，定住了目光。她快速的跑到那两具僵尸边，伸手将那个玉佩取了下来，又在另一具上，取下了一块同样的玉佩。

    “父亲！母亲！”凤在天蓦地一声低呼发出，身子已经跪倒在地上。

    “凤庄主，那两个人，是两个小孩儿，怎么会是你的双亲呢？”连翘抱着侍药，站在凤在天的身后，诧异的问道。

    “小孩？”凤在天满脸泪痕的抬起头来，接着又俯身查看着两具僵黑的尸体。

    “难怪他们十五年不让我见面啊！原来，她们在练九九还阳功啊！”凤在天从一具尸体上找出一本蓝皮书，一看之下，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九九还阳功？”连翘的惊异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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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石棺枯尸

﻿第六十七章石棺枯尸

    “小孩？”凤在天满脸泪痕的抬起头来，接着又俯身查看着两具僵黑的尸体。

    “难怪他们十五年不让我见面啊！原来，她们在练九九还阳功啊！”凤在天轻轻地叹息着！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本从一具尸体上找出的蓝皮书，一看之下，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九九还阳功？”连翘的惊异越来越浓。

    凤在天流着泪，默默地将手里的书递给连翘。

    这是一本蓝色的线状古书，封面上，写着几个小篆－－九九还阳功。

    连翘翻看第一页。一行字跳入她的眼帘。－－

    ……大功炼成，男如娇花，女如修竹，且容颜不衰。

    ……但若练功进入岐境，或身为幼童，或身为枯槁……

    啊！还有这样诡异的功夫啊！

    看来，地上的两具僵尸，就是凤在天的父母，她们只是修炼九九还阳功误入歧途了，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走火入魔了。

    那么这个虫子是怎么回事？

    连翘继续往下看去。但是，她一连翻了数十页，都是练功修炼的口诀和法门。直到最后一页上，连翘终于看到一幅画，而画上的东西，正是这枚恐怖的吸血虫子，也就是凤在天父母口中的‘宝宝’－－玄冰蚕！

    ……有蚕者，名玄冰，千年玄冰洞内存。喜人血，性极寒，极毒。初虫离开千年玄冰洞，只能存于玄冰寒匣中。误入歧路者，如能遇此神蚕，不但可恢复正身，更可助大功一日得成。终极玄冰，能通人性，知人言，与主心性相通。……

    后边还有一大通，连翘已经没有耐心再读下去了。她随手将这本书塞进怀里。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玄冰蚕的基本属性，这样难得的神蚕，能够让她毒手连翘得到，也算是它投得明主了。

    “凤庄主，你的父母为了练功，残害无辜，终得所报，他们自己也被玄冰蚕所伤。你也就不要过分悲哀了。”连翘劝慰道。

    “连圣医，凤某明白。她二人确是害人害己啊！但是，身为凤某的生身父母，凤某也是难抑悲伤啊！”

    凤在天说着，脸上的泪珠，又一次的纷纷然滚落。

    “凤庄主，这些石棺里的尸体，你可知晓是怎么回事？”连翘接着问道。

    “这个通道和石屋，都是凤某初次进来。这些石棺，凤某更是无从知晓了。”凤在天的悲伤依然难以抑制，声音更是凝噎不成语。

    人的父母即使大奸大恶，这为人子女者，也难以忘却生身养育之情。这也属于人之常情。凤在天此时的悲伤，也无法让人过多的指责。

    连翘不再理会凤在天，将侍药抱到石桌上坐了。

    她又一次走到石棺的旁边，逐一的将那些石棺打开。却见，十六个石棺里，只有侍药待过的是空的，其他的石棺里，都分别盛着一具男性枯尸，从尸体的衣着来看，都是些仆夫侍人之类，并且都不是太过年老之人。但是侍药与他们相比，也算最年轻的一个了。也难怪凤在天的母亲会说，侍药是水嫩嫩的了。

    并且依据死者的衣服腐朽情况可以分辨出，连翘刚才进去过的石棺里的尸体，应该是最久的一具。那尸体虽然干枯未朽，但是他身上的衣物，却已经严重的泛黄，枯朽了。

    就连刚才连翘对着祈祷的那具，也不是枯骨，而是一具枯干的尸体。形状竟与凤在天的父母相似。想来也是被玄冰蚕所吸干的了。

    只是令连翘略有疑惑的是，听凤在天的父母所言，玄冰蚕，是他们养了十五年的毒物，这十五具尸体如果都是玄冰蚕所食，怎么就只有十五具尸体？难道以前，都是一年吃一次？一次一具？

    那么，这一次，玄冰蚕怎么一连吃了两人？

    连翘不由得从怀里，将那个玄冰寒匣取出，打开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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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玄冰认主

﻿第六十八章玄冰认主

    只是令连翘略有疑惑的是，听凤在天的父母所言，玄冰蚕，是他们养了十五年的毒物，这十五具尸体如果都是玄冰蚕所食，怎么就只有十五具尸体？难道以前，都是一年吃一次？一次一具？

    那么，这一次，玄冰蚕怎么一连吃了两人？

    连翘不由得从怀里，将那个玄冰寒匣取出，打开查看，一看之下，连翘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通体血红的玄冰蚕，居然已经僵卧不动了，身体也已经呈现出了一种晦涩的灰。

    连翘略一迟疑，伸出手指，轻轻触动了一下，这才察觉到，那玄冰蚕并不似刚才她初见之时的极寒，而是毫无温度了。

    连翘心里暗暗猜疑，难道说，刚才它喝了凤在天父母的毒血，中毒了？

    但只是转念间，连翘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既然这玄冰蚕是极毒之物，怎么会那么容易的中毒而死！

    就在连翘疑虑不决之时，那灰色的玄冰蚕体居然缓缓的颤动了一下。连翘凝神观察。

    只见，那灰色的蚕体先是微微的颤动，逐渐的，颤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终于，在那蚕体的一端，竟然破开了一个小洞。

    一个通体银白晶莹的小蚕，从那灰色的躯壳里，缓缓爬出。连翘看得惊异非常，心里暗想，这个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神虫进化？

    那小小的银蚕爬出之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头略略的抬起，最后居然定格的对著连翘，似乎是在凝视。

    连翘看着可爱，于是尝试着对它说道，“你可是已经进化了？你是不是终极玄冰？”

    那小蚕并不理会，只是突然从那盒子里探出身子，爬到了连翘拿着盒子的手上，还未等连翘明白过来，她的食指一痛，已经被那冰蚕咬破。

    连翘不由的大惊！

    玄冰蚕刚才吸血的情景仍然是历历在目啊！难道它也要吸食了自己？

    连翘正欲将它甩掉，那玄冰蚕却已经从连翘的手指上，缓缓爬下，在她的手心里，似乎极开心的扭动了几下，然后，自顾自的爬回了盒子，伏倒不动了，呼呼大睡起来。

    连翘看着玄冰蚕的扭动，居然莫名的就知道，它是在庆祝，是在表达高兴地心情。见到它伏倒，就知道，它是在睡觉了。

    连翘的心里先是骇异至极，但是，很快的，她蓦地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惊喜涌来。自己之所以可以理解冰蚕的所作所为，这一定就是书上说的－－心性相通啦！

    连翘爱怜的用手指碰了碰那银白色的小蚕体，冰蚕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并未醒来，继续做着它的美梦。

    连翘欣喜的将盒子关上，放进怀里。这才转身看向跪在棺材旁的凤在天。

    “凤庄主，既然人已经死去，你就不要悲伤了。还是准备着将他们收敛了吧！”连翘说着，走到侍药旁边，“再说，外边的病人，还等着我们呢。好像今天的服药时间已经迟了好几个时辰了呢！再晚，恐怕会……”

    连翘说着，抱起侍药，径直的走出了石屋。

    连翘的话虽未说完，但是凤在天仍然听出了，连翘的言下之意。她也只好收拾起自己的悲伤，将两具尸体都抱进侍药待过的空棺里，这才随了连翘，一起走出这个恐怖的暗室。

    连翘抱着侍药，走在黝黑的通道里，心里也在暗暗的思忖－－凤在天的父母是十五年前，躲到这个院落里，开始豢养玄冰蚕。那糖糖的父亲南曲，也是在十五年前，离开了飞凤山庄。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些什么联系呢？那个被侍药毒倒在书房的男人，又与这些，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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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飞凤往事1

﻿第六十九章飞凤往事1

    连翘抱着侍药，走在黝黑的通道里，心里也在暗暗的思忖－－凤在天的父母是十五年前，躲到这个院落里，开始豢养玄冰蚕。那糖糖的父亲南曲，也是在十五年前，离开了飞凤山庄。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些什么联系呢？那个被侍药毒倒在书房的男人，又与这些，有什么关系？

    飞凤山庄的书房，那个仆倒在地的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懵懂的看看周围，似乎有些诧异。

    很快的，那种噬心挖骨的痛苦，就蓦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想要逃离，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四肢更是如麻木的木头，毫无感觉。

    难道这就是十五年前的罪孽，落到今天的报应？

    那虽然已经有了淡淡风霜，但仍难掩清秀的脸上，悲凉而哀伤，一行泪水，缓缓的从那眼角流出……

    “小艾？”凤在天浑浑噩噩的随了连翘回到书房，刚一进门，就被地上的人儿，惊得大呼出声。却因为害怕连翘的致毒，而未敢伸手碰触。

    “抱起他来吧！”连翘径直抱着侍药，把他放到了榻上。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到了侍药的口中，又给他端了一碗水，喂他喝下。

    “小艾，小艾，”凤在天轻声的呼唤着。见怀里的人儿，只是流泪，并不回话，不由得抬头向着连翘看去，“连圣医，不知可否开恩，给小艾诊治一下？”

    “侍药，怎么回事？”连翘并不理会凤在天。

    她已经知道，这个叫小艾的男人，是被侍药下了毒，但是，侍药也已经给他解过毒了。但是，看他的样子，他的身体里，也应该有飞凤山庄里，十五岁以上的人所中的那种慢性毒药。也正是因为这种慢性毒，致使，虽然侍药已经给他解了栀子之毒，但是，他依然全身麻痹的原因。

    侍药将那经过讲了一遍。连翘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凤庄主，这个人是你的夫郎吧？你对这个又怎么解释？”连翘去了毛巾，给侍药清理着脸上的污渍，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凤在天怀里抱着小艾，依然是汗湿重衣。她匆匆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嘶哑的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今天要给你的交待。”

    “十五年前，南曲生了第一个孩子－－霖儿。但是母亲和爹爹，却一直不承认他。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暂时住在凤栖别院。

    小艾当时是南曲的侍人。却被我的爹爹胁迫着，给南曲下毒。被南曲的父亲识破后，将那碗有毒的人参汤，倒到了飞凤山庄的水井里。这也是，为什么飞凤山庄十五岁以上的都有毒药底子的原因。

    南曲的父亲下毒之后，却被爹爹抓了，喂了冰蚕。今天那些石棺里，有一个就是南曲的父亲。

    南曲的父亲临去飞凤山庄前，就告诉南曲，如果他两个小时没回来，就让他独自离开。他的父亲没回来，他也真的离开了。

    当时离开的时候，南曲还被我父亲知道了行踪，他就追上南曲乘坐的马车，说那赶车的小厮，就是南曲的奸妇。并当场杀了那个小厮。只是，不知当时，南曲为何不否认。

    南曲这一走，就是一十五年。

    南曲走后，我就听从父亲的安排，娶了小艾，但是并未合房，直至三年后的一天，我喝醉了酒，又一次回到凤栖别院，我和南曲曾经住过的房间。在哪里，我将小艾错认成了南曲，要了他，从那以后，我也就诚心的待承小艾了。”

    凤在天说到这里，扑通的给连翘跪了下来。

    “连圣医，我知道小艾犯过错，但是那时的他，也是身不由己了。还望连圣医多多见谅！救他一救吧！”凤在天说着，深深的给连翘叩下头去。

    “想救他不难，这要看他自己是否想活了！”连翘在侍药的床侧坐了下来，给侍药按摩着仍然有些麻木的腿脚，漫不经心的唠着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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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飞凤往事2

﻿第七十章飞凤往事2

    凤在天说到这里，扑通的给连翘跪了下来。

    “连圣医，我知道小艾犯过错，但是那时的他，也是身不由己了。还望连圣医多多见谅！救他一救吧！”凤在天说着，深深的给连翘叩下头去。

    “想救他不难，这要看他自己是否想活了！”连翘在侍药的床侧坐了下来，给侍药按摩着仍然有些麻木的腿脚，漫不经心的说着。

    “连圣医，您说，让小艾怎么做？”凤在天祈求着，“只要能做到了，凤某定当去为连圣医办来。”

    “嗯。不用你做，让他自己说就好。”连翘轻声的说着，“小艾夫人，你看着凤庄主如此深情的为你求情，难道你都毫不动心么？你不是仅仅因为老凤夫人的胁迫才给南曲下毒的吧？”

    连翘的话，让凤在天怀里的小艾，更是泪落如雨。但是他仍然紧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小艾，还有什么原因么？你快说出来吧，连圣医定会将你医好的。”凤在天轻声哄劝着，同样是涕泪俱下。“小艾，父亲和母亲都已经死了，如果你是因为顾虑她们报复的话，大可以放心了。她们再也不会来报复你了。小艾，难道你不想想钧儿和柠儿么？”

    小艾听了凤在天的话，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住凤在天，声音嘶哑的吐出两个字－－“真的？”

    “是啊！就在刚才，他们又劫持了连圣医的夫郎，却误打误撞的，让他们自己喂养的毒虫吸干了血液。”凤在天本就涕泪交加，说道自己父母的惨死，更是难抑悲伤，深深地抽噎着。

    “连圣医，我说，我都说－－”小艾略略缓了缓，接着说道，“那是十六年前，我陪着南曲少爷，来到飞凤山庄寻找当时的小姐－－在天。

    我们一路从山下走上来，到了山庄，恰巧小姐不在，我就陪着少爷来到了这间书房。

    可是我们在书房外，却听到了一个令我们终生后悔的事情－－我们听到了在天的父母，正在协商着，如何练习九九还阳功。当时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走火入魔了，也已经寻到了玄阴毒蚕的下落，正准备着寻找合适的人，用以喂养毒蚕。毒蚕最喜欢带毒的血液，所以，在天父母，就给全庄的人都下了毒，只是排除了他们自己和在天。这些话，恰巧被南曲少爷和我听到。

    我们吓得不敢出声，想要轻轻地离开，但是仍然被他们发现了。因为当时南曲少爷已经怀了霖儿，所以，她们才没有在当时下毒手。她们威胁我们，与他们一起，为毒虫选择合适的血液，被少爷拒绝。但是我们却也不敢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知道。

    后来南曲少爷生了霖儿之后，她们仍然不忘这件事。在天父亲又一次找到我们，威胁我们，如果我们不参与，他就杀了南曲少爷的父亲。当时南曲的父亲，就是他的贴身人，不可能逃的脱他的毒手。南曲少爷又不想残害人命，所以，南曲少爷就抱着霖儿逃走了。

    当时被在天发现，他都没敢说出真相，就是顾虑着他父亲的安危，才对诬陷他与小厮的奸情，不予辩白。

    最终，南曲少爷的父亲还是没能逃脱被毒害的命运。因为，在天的母亲对南曲少爷的父亲中意多年，在天的父亲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就把他做了第一个喂毒蚕的人。”

    小艾说到这里，已经是微微喘息了，他仿佛累坏了，轻轻地闭了眼睛。

    屋里沉寂了下来，只有几个人或粗或浅的气息声，起伏。

    凤在天祈望的看着连翘，希望这一次，她可以出手相救了。

    但是，过了半晌，连翘淡淡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小艾夫人啊，我是不是该夸奖你，实在是很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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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拨开迷雾1

﻿第七十一章拨开迷雾1

    屋里沉寂了下来，只有几个人或粗或浅的气息声，起伏。

    凤在天祈望的看着连翘，希望这一次，她可以出手相救了。

    但是，过了半晌，连翘淡淡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小艾夫人啊，我是不是该夸奖你，实在是很聪明呢？”

    凤在天有些吃惊的看看连翘，又俯首看看怀里的夫人，不知所措。

    小艾却已经又是泪流满面。

    侍药看着那痛哭的小艾，实在不忍了，偷偷的扯了扯连翘的衣袂，眼里露出丝丝祈求。连翘心里暗笑，这小东西，刚刚脱离了危险，就又可怜起别人来了。

    “凤庄主，你把小艾夫人抱到软榻上吧。”连翘用手握了握侍药的小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接着起身，来到那个书桌前，将侍药未分完的药物，整理出来，包好。

    “凤庄主，你将这药拿出去，煎煮了，先去给病人服下。再晚了，怕那病情复发。”

    “好。”凤在天看了小艾一眼，拿了药包，匆匆出去了。

    这里，连翘再次回到侍药的身侧，将侍药扶坐起来。拿了一把梳子，为侍药梳理着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小艾夫人，凤庄主已经不在屋里了，有些话，你可以说了吧？”

    “嗯。”小艾僵卧在床上，艰难的应了一声。

    稍顿了片刻，才又开口，缓缓的说道，“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人家，只跟着一个老父亲过活。十一岁那年，父亲得了重病，医治不了，也撒手去了。家里仅有的一点儿财产，为了老父亲看病，都变卖光了。父亲一死，却连一身衣裳也买不上了。逼不得已，我只有自买自身，来给父亲送葬。

    当我插着草标跪在路旁之时，恰好在天路过，将我买了下来。并发送了我的父亲。从那时起，我就认定了，今生作奴作侍，也要报答在天的恩德。

    但是，回来后，小姐并未让我随身侍候，而是将我给了南曲公子。虽然南曲公子对我很好，但是，当看到在天对南曲的疼惜爱怜，我仍然是心酸难抑，也暗暗的有些嫉妒。

    后来，发生了那次书房事件之后不久，凤父就暗暗的叫了我去，让我给南曲栽赃。以达到赶走他们父子的目的。并且，他还许诺，只要赶走了南曲，就让在天收我。那一天，他给了我一包春药，让我伺机陷害南曲。

    对在天的爱慕，让我鬼迷心窍。回来后，虽然觉得很是对不起南曲，但还是蓄意的勾引了一个小厮，并约她晚上在书房里见面。

    当晚，我找了一个借口将南曲骗到了书房里，并让他吃了春药。

    当那小厮来到书房，正将南曲的衣服脱了，欲行好事之时，凤父领着在天闯了进去。当场就把小厮杀了。南曲心智昏迷，又哪里能够解释。加上南父还在凤父的手里，他也只得含辱离开。并带走了霖儿。

    后来的事情，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了。”小艾说完，脸上蒙着淡淡的哀痛，但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呵呵，小艾夫人，还是很健忘啊！”连翘已经将侍药的头发梳顺，系到了脑后。

    “小艾夫人，我给你提个醒。三天前的上午……”连翘走到到小文躺着的软榻旁，浅笑着柔声说道。

    小艾的脸色因为连翘的这句话，蓦然变得煞白。嘴唇也开始哆嗦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连翘，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惊恐。

    “那个人不在凤舞山庄了吧。亦或者，根本不存在了吧？”连翘的声音，依然平静而柔和。

    小艾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眼里已经全是无边的惊恐。嘴唇已经被哆嗦着的牙齿咬破，殷红的血，沿着唇角蜿蜒而下。惨白的脸色，映衬着猩红的血迹，加上他狰狞恐怖的表情，已经是形同厉鬼了。

    “小艾夫人，”连翘轻轻一笑，“你也不是个糊涂人，当然知道我让凤庄主离开的用意。如果，你将实情相告，或许我不但不追究你的过失，说不定还可以考虑治好你，让你从此与凤庄主，无忧快活的过日子。你说，可好？”

    侍药也缓缓的起身，走了过来，用一块绞干的布巾，将那小艾夫人嘴角的血迹拭干净，又缓缓的安慰道，“小艾夫人，连翘不是狠心之人。你是不是也是被逼的呢？如果是被逼无奈，说不定连翘还可以给你除掉你的后顾之忧呢。”

    连翘听着侍药的话，不由的在心里暗笑。这小东西，也只有他会认为她不是狠心之人吧。还帮小艾除掉后顾之忧？与她无关的事，她才懒得管。

    没有想到，侍药的抚慰，还真的让小艾逐渐的冷静下来。他紧闭双眼，沉寂半晌，终于，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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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拨开迷雾2

﻿第七十二章拨开迷雾2

    没有想到，侍药的抚慰，还真的让小艾逐渐的冷静下来。他紧闭双眼，沉寂半晌，终于，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那个人确实已经不在了。不过，不是我下的手。而是被他们自己的组织－－歃血盟清理了门户，原因，就是在你那里失了手。”

    “杀手？为什么杀我？你又与他们如何认识的？”连翘淡淡的回问道。

    小艾略略一停，才回答道，“当年南曲走了之后，凤父每一年，都让我从侍人里选一个人，送去供他们养那毒虫。但是，要弄一个活人给他们，还要让在天不知道，又谈何容易。我这才想到了雇佣杀手，杀了那两个老祸害。

    可是刚刚联系上歃血盟，山庄里就出了这次中毒事件。所以只得另找机会。没想到，你来之前，歃血盟的人，主动找上门来，让我协助他们，将你杀掉，他们也会无偿的替我杀了那两个老祸害。我思虑再三，这才答应了。”

    “歃血盟？”连翘轻声的重复着，“你知道他们的盟主是谁么？你见过么？”

    “他们的盟主叫做忘川飘魂无忧。我并没有见过。”

    “他们是如何联系你的？这几天可还有联系？”

    “是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男子，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但是，我去不知道如何联系。不过，今天晚上，他可能要来，因为，他要送一个新的杀手进来。”小艾脸色苍白，但是神情也已经基本平静下来。

    连翘负了手，走到门口，望着屋外明亮的阳光，突然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生活在虚空之中，漂浮无根。

    连翘的身形未动，手轻扬，血栀子已经从她的手上，平飞了出去，掉到了侍药的怀里。

    “用它在小艾的脚趾和手指上，各咬一口。半个时辰后，再给他服上两滴蛇血。”连翘说着，走了出去。

    时间不早了，她已经饿了，相信侍药也已经很饿了。那么，就让她来做点儿饭，与侍药一起吃吧。

    房间里，侍药拿了血栀子，在惊恐至极的小艾的瞪视之下，将那血蛇放到小艾的手指脚趾上，各咬了一口。

    片刻之后，小艾的手臂、腿，逐渐的有了酥麻的感觉，渐渐的酥麻感加剧。两盏茶的功夫之后，小艾的四肢，已经开始剧烈的痉挛。

    小艾身体不能动，只有嘴可以喊，但是他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他的嘴唇早已咬烂，鲜血流的满脸满颈都是，侍药焦急万分，但看着连翘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又不敢再次去为他求情。

    其实侍药也知道，连翘这样为小艾解毒，怕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惩罚。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不落忍，眼神焦灼的不断的瞟着门口，盼着连翘归来。

    那厨房里的人，见到连翘前来，谁也不敢与这毒手共处一室，早早都各自找藉口，溜之大吉了。连翘也不在意，她倒是乐得清静。

    她翻遍厨房里的食材，寻出了一些自己要用的东西。炖了一个枸杞乳鸽，又准备了几个小菜，还熬了一小罐绿豆粳米粥。

    连翘坐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锅上乳白色的热气，心里仔细的琢磨－－

    据小艾讲，那歃血盟的盟主，叫什么忘川飘魂无忧？

    呵呵，既然都是忘川飘魂了，当然就无忧了啊！不知，这个飘魂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连翘想着，不由得对这忘川的一缕飘魂，起了一丝兴趣。她还就是想看看，这个忘川飘魂，如此的锲而不舍的要取她的性命，究竟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有人花钱雇佣？

    想她连翘此时在江湖上，也算是毒出名了，怎么，此人依然痴缠不休？

    还有歃血盟来传递消息的人，小艾居然只知道是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人？蓝色衣服？

    莫名地，连翘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那个绿衣人儿，你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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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神秘蓝衣

﻿第七十三章神秘蓝衣

    还有歃血盟来传递消息的人，小文居然只知道是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人？蓝色衣服？

    莫名地，连翘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那个绿衣人儿，你又在哪里？

    今天，连翘算是将飞凤山庄的迷雾层层拨开了，她的心情也格外的轻松和愉悦，但是，那个绿色身影从心里浮出，她的心情也低沉下来，思绪更是飞到了那个绿色人儿身上……

    “恭喜夫人哪，你不是得了什么病症，你是……”大夫的话未说完。她对面的那个娇俏的身影，已经快速的站了起来，同时，手指已经闪电般的点上了大夫的穴位。

    他看着伏倒在桌上的大夫，心里暗暗一叹，谁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了呢。等你醒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娇俏的身影瞥了安静的四周一眼，身形如一缕青烟，倏地飘上屋顶，快速的逐渐飘远……

    飞凤山庄。书房。

    连翘抱着侍药，如同抱着她的泰迪熊大抱枕。舒服的熟睡着。

    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小艾的房顶上飘落。

    但是，他的手刚刚扶上小艾的窗户，在准备推开之时，突然从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艾，你说他还会来么？”

    凤在天？她怎么在这里？她怎么知道他要来？小艾出卖了他们？

    蓝衣人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个窗户，如轻烟一般，飘上房顶，飘出了飞凤山庄。

    太阳出来了。又是一个好天气。

    “药儿，起来了！”连翘拍拍侍药的小脸儿，轻声呼唤道。

    “连儿，让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侍药闭着眼睛，囔囔的说着。

    “小懒猪，起来了。收拾收拾，我们今天就要离开飞凤山庄了。”连翘轻声的诱惑着，“我带你去逛街，买好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好衣服……”

    “还要给糖糖买。”连翘的话还没说完，侍药已经骨碌碌从床榻上爬起来，半眯着眼睛喊道。

    “哈哈，”连翘刮了侍药的小鼻子一下，将他的衣服给他披上，宠溺的说，“好，也给糖糖买。”

    “呵呵，太好了。”侍药欢快的跳下榻去。笑嘻嘻地去给连翘端洗脸水了。

    “凤庄主，庄里的人再吃三天，就可以解除隔离了。需要的药物，我已经包好，就在书房里。”

    连翘还未把话说完，凤在天就焦急的说道，“怎么？连圣医要离开飞凤山庄？”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山庄的病人已经医好。我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这样吧！”连翘淡然的说着。

    “那么，让凤某如何感谢连圣医的再造之恩呢？”凤在天的眼睛里，很是有些不舍。

    从昨天对于小艾的处置，凤在天才算真实的看清了连翘的为人。

    这个人看似冷酷无情，实际上，还是比较心软的。这一次，她的飞凤山庄，能够历过此劫，也多亏了连翘的全力维护。

    “呵呵，凤庄主啊。你真的想要感谢我？”连翘微挑着眉毛，斜睨着这个耿直的女人。

    “当然，连圣医难道需要凤某给您跪下么？”凤在天说着，身子就要跪下去。

    连翘一把拉住她，笑着说道，“哎，凤庄主，你我共同经历了这么多，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既然你诚心的想要感谢我，那么，就把凤栖别院送给我吧。”

    “凤栖？好。那当然好。连圣医在凤栖住下，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凤在天一听，不由得喜形于色。

    “呵呵，临时还是需要你给我看着的。我还要出去游历一番。再说，昨晚刚刚把鱼儿放出去，还没有收网不是？”连翘轻笑着，拍了拍凤在天的手臂。

    “那个，南曲他们也跟着离开么？”凤在天赧然的询问。

    “呵呵，凤庄主，我会询问曲爹爹的意见，随他去留。可好？”连翘心里暗暗感叹，这有些感情，一旦错过，可就有可能再也无法挽回的了。

    连翘背着她的医药箱，挽着侍药的手，凤在天跟在他们身后，相跟着从飞凤山庄，一路走下来。

    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凤栖别院，已经遥遥在望了。

    侍药的小脸儿，兴奋的满脸红光，不是跳跃着，小嘴里也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连翘的脑海里，也浮上了那一双大大的很眼睛。是啊，好几天没见糖糖一家和曾威了，她们还好么？

    这一次离开，她们还会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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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泣血求恕

﻿第七十四章泣血求恕

    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凤栖别院，已经遥遥在望了。

    侍药的小脸儿，兴奋的满脸红光，不是跳跃着，小嘴里也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连翘的脑海里，也浮上了那一双大大的很眼睛。是啊，好几天没见糖糖一家和曾威了，她们还好么？

    这一次离开，她们还会一起么？

    来到别院门前的木桥前，侍药从连翘的怀里挣脱，呼唤着糖糖，飞跑着进别院的大门。

    连翘望着那个兴奋的背影，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

    “南儿！”凤在天看到那个清瘦的秀气的身影时，也不由得轻呼出声。

    这一次，她确定了当年父母和自己的错误后，心里更是内疚。那十几年压抑着的情感，也在这一瞬间迸发。

    她快步上前，握住南曲的双手，眼睛里含着歉疚的眼泪，望着这个离开她十几年，却也让她十几年朝思暮想的人儿，他受了怎么样的苦啊！

    南曲神色平静的从凤在天的手里，将手抽了回去。淡然说道，“凤庄主，小男儿姓曲。您认错人了。”

    凤在天的眼泪，瞬间滚落。这个人儿受伤太深，是不想原谅她了啊！

    “南儿，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凤在天说着，已经跪倒在南曲的面前。

    “凤庄主，小夫儿女随行，你如此模样，怕会使得小夫，今后会被儿女们嗤笑。还请您自重，也给小夫留些儿脸面。”说着南曲径直的转身，就要离开。

    凤在天哪里还会任她离去，急忙膝行几步，一把搂住南曲的腿，涕泪俱下的苦苦哀求，“南儿，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可好？”

    “南儿，你离开十五年，我也是想念了你十五年哪！南儿，想想我们过去的情分，想想咱们的霖儿和糖糖，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从新改过，好不好啊？”

    凤在天的泣血哀求，让南曲也不得不再次动容。他微仰了脸，紧闭着眼睛，嘴唇哆嗦着，眼泪从那紧闭的睫毛下，缓缓滑落。

    “南儿，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糖糖和霖儿，享受到母亲的关爱和照拂，让我尽尽母亲的责任，好不好？”

    连翘看着二人如此，早已经领了侍药和糖糖离开。到院门外，迎接跟随曾威去打猎放马的曲奇。

    许久，南曲才从悲戚中，缓缓沉静下来。他勉力的嘶哑地说道，“在天。你我的缘分，从十五年前，那个夜晚，已经断了。你就不要强求了。”

    “不！南儿，不，不是！”凤在天从地上站起来，一把将南曲搂进怀里，低声嘶吼着，“南儿，那日虽然我未能将你挽留，但是，从那时起，我没有一时，不在想念你，想念咱们的霖儿。我糊涂啊，居然不知道，你肚子里还有糖糖！南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又收了小艾。但是，那是你离开三年后，我喝醉了酒，将他误认成了你，才会铸成错误啊。南儿，原谅我，好不好？”

    “在天，你不觉得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么？即使我留下，又以什么身份？你又把小艾置身何处？”南曲的声音幽幽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地暗哑。

    “南儿，你是飞凤山庄的男主人。现在父亲、母亲，都已经去了。再也不会有人横加阻拦了。好不好？跟我回山庄，好不好？”凤在天祈求着，她的心里为看到的这一丝丝希望，而欣喜若狂。

    沉默。南曲微闭了眼睛。他的心里也在激烈的挣扎。他对凤在天的情，不能忘怀，但是，那刻骨的伤害，也让他思及就不由得不寒而栗。他如果答应留下，他的女儿、儿子，是不是又会重步他的旧路？

    糖糖闷闷的跟在连翘和侍药后边，默默的走着。

    父亲的心情，他可以了解。但是，他却不想留下。这个险恶的山庄，让他抗拒不已。还有，他更是无法割舍对连翘的依恋。如果，他真的留下，那么，他与连翘是否从此，再无见面机会？

    但是，他又无法开口询问，毕竟连翘从未向他表示过什么。他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资格，来询问连翘的去处和归途。

    侍药脸上的兴奋，也早已经被凤在天给搅乱。他不是看不出糖糖对于连翘的渴慕，他也早已经将糖糖看成是他的一名兄弟。但是，连翘却从未表明她的态度。他也仅仅知道，连翘并不讨厌糖糖。除此之外，连翘是否喜欢糖糖，或者想没想过要娶了糖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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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暂离凤栖

﻿第七十五章暂离凤栖

    侍药脸上的兴奋，也早已经被凤在天给搅乱。他不是看不出糖糖对于连翘的渴慕，他也早已经将糖糖看成是他的一名兄弟。但是，连翘却从未表明她的态度。他也仅仅知道，连翘并不讨厌糖糖。除此之外，连翘是否喜欢糖糖，或者想没想过要娶了糖糖呢？

    曾威整理着马车，曲奇也默默的整理着曲父和糖糖要坐的马车。糖糖也收拾好了东西。

    连翘坐在客厅里，拿着那个玄冰寒匣，查看她的玄冰蚕。

    匣子被打开，玄冰蚕仍然在呼呼大睡。那银色的身体，更加的炫目晶莹。

    连翘用手指触了触，那肉乎乎圆滚滚的，微微有些冰的小身子。小东西不情不愿的抬起头，看向连翘。却在下一刻，小东西已经欢快的扭动着身子，爬上了连翘的手掌，在那个被它咬过的食指上，又是一口。

    连翘用手指将它整个的提起，恨恨的威胁道，“你丫怎么还咬我？吃上瘾来了是不是？”

    那小小的身子僵住了，连翘的脑海里，蓦然感到，这个小东西在哭。

    虫子会哭？

    “当然，人家是在表示亲热嘛！”连翘的心里听到玄冰蚕在说着。

    “表示亲热就咬人？以后不允许了！再咬我，就扔掉你，知道不？”连翘也没有惊奇，径自命令加威胁的说道。

    “嗯……”玄冰蚕委屈的又要哭出来了。

    “唉，你说，你除了知道睡觉，你还会干嘛？”连翘不再凶它，无奈的问道。

    “我能帮你练功。”

    “练功？”

    连翘的脑海里倏然间窜出凤在天父母的小孩模样。呃，恶寒哪！还是算了吧！她可不想变成那种模样。

    “不会啦。她们练成那样，是因为她们心术不正，误入歧途了好不好。人家帮你练，不会那样啦！”小虫子不满的声明道。

    “呵呵，好了，我暂时不想。对了，你不用吃东西么？”

    “不用，吃了那一次，一年不用吃东西。”

    “一年之后呢？还是吸食人血？”连翘惊疑的问道。

    “也不用了。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极毒之物的血液，比如，你身上那一条小东西，就不错了。”

    虫子的话说完，连翘明显的感觉到，胳膊上的栀子，往她的袖子深处挪了挪。

    “呵呵，还好。还好！”连翘将那玄冰蚕放进玄冰寒匣，又揣到了怀里。起身走了出去。

    她知道，侍药一定收拾好东西，在等着她了。

    天色不早了。该走了。

    连翘缓缓的走向大门，侍药抱着她的医药箱，随在了她的身后。

    连翘没有四顾，更没有迟疑，缓缓的的走出大门，扶着侍药登上了马车。

    “南儿，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凤在天的声音，从凤栖别院里传了出来。

    南曲挽着糖糖，平静而快速的，从别院里走了出来。

    曲奇和曾威，都赶上前去，接了他们手里的包袱，曲奇将糖糖扶上马车。曾威则扶着南曲登车。

    南曲扶住车门，回首看向呆立在别院门口的凤在天。投下深深地一瞥，弯腰走进车厢里。

    “走吧！”连翘轻声的吩咐。

    曾威赶着马车，缓缓的移动。马车逐渐的加速。

    站在别院门口的凤在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辆马车，载着她的夫郎儿女，绝尘而去。

    她们都没有看到，在那茂密的丛林里，在那蓊郁的枝叶间，一个绿色的身影，也在同样的用眼神，注视着，那个柔弱清丽，而又孤傲的身影，登车，离去。

    他的目光，痴迷、凄凉；他的脸上，两行清泪，缓缓坠落……

    亲亲们，今天的二更送上。继续举你们的小手啊－－粟粟有奖励的说！

    赠文正在写，亲们想要的，可以给粟粟发邮件。

    邮箱地址在《凤舞天骄》的简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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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夏夜相会

﻿第七十六章夏夜相会

    她们都没有看到，在那茂密的丛林里，在那蓊郁的枝叶间，一个绿色的身影，也在同样的用眼神，注视着，那个柔弱清丽，而又孤傲的身影，登车，离去。

    他的脸上，两行清泪，缓缓坠落……

    连翘已经察觉到了跟踪粉的味道。但是她却强忍住要冲下车的欲望。因为，她知道，她现在冲下去，只会将他置于危险的境地。同样是杀手，那个被她跟踪到小艾房间，就被清理掉的身影，还在她的眼前摇晃。

    她不能不顾及这个人儿的安危！

    马车从凤凰山下来，又踏上了通往烟都的旅程。

    连翘心里已经对那个什么烟都，不是很感兴趣了。这次继续向着烟都前进，也主要因为她并没有什么目的，也就随曾威她们将她带到哪里了。

    傍晚前，连翘一行，赶到了一个小小的村镇。在镇子上的归去客栈，住了下来。

    糖糖和曲奇的房间外，连翘也都布置了防卫用毒。

    她在等，等那个人儿，或者那个蓝衣人的光临！

    夜深了，连翘怀里的侍药，呼吸平稳绵长，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连翘却还没有睡。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徐徐吹送进来，给这仲夏之夜，带了一丝丝的清凉。

    远远地，传来了更夫敲更的声音。

    三更了，夜已经深了。

    一个绿色的身影，遥遥的从远处的房脊上，飘忽而来。终于，在连翘的房顶上，停下了身影。

    绿色的身影并没有从房顶上下来，只是默默的站立在那房脊之上，默默的感知，这屋内人儿的气息。仿佛能够如此靠近她，他已经满足了。

    也仿佛，他想要见到她，又怕见到她，见到她，又能如何？他不过是她的一个错误，一个梦里的错误而已。

    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已经略略的有了些安慰，她在那一场错误里，留给了他一个礼物，一个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礼物，但同时，又是一个可以置他于死地的礼物！

    那个绿色的身影不动，连翘也屏住呼吸，卧在榻上，不动。

    夜风习习，夜露沉沉。

    寂静的夜里，没有一丝声音。仿佛连那小虫，也已经进入了酣梦之中。

    她知道他就在房脊之上，她也知道，今夜的他，是她要等的他，但是，她却不敢有所行动，她怕将他再次的惊离！

    远处，又一次传来了更夫报更的声音。四更了，深夜过去，黎明就要来了。

    终于，那个绿色的身影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轻吁了口气，从那屋脊之上，飘落。他看到那一扇敞开着的窗户，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他的身影缓缓的靠近，这扇似乎在等待着的窗，想要从那里，看一眼，自己日思夜慕的身影，哪怕看一眼她的睡颜，也好！

    连翘已经快速的起身，从床榻上无声的飘落，闪身到了那扇窗户下。她要将他留下－－就在今夜。

    绿色的身影渐渐靠近，平日行动如风的他，这一刻，却仿佛在跨越万丈深渊般，小心翼翼。

    他靠近窗户，将那眼光看向床榻之上。下一刻，他蓦然一惊，那个床榻上，却只有侍药，一个人在沉睡！

    看到这个情景，震惊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如烟一般，向着房上飘去。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个身影倏然从窗下暴起，一只手也快速的伸出来，抓向绿色身影的翩然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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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执手相看泪眼

﻿    第七十七章执手相看泪眼

    绿色的身影靠近窗户，将那眼光看向床榻之上。下一刻，他蓦然一惊，他看到，那个床榻上，只有侍药，一个人在沉睡！

    看到这个情景，震惊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如烟一般，向着房上飘去。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个身影倏然从窗下暴起，一只手也快速的伸出来，抓向绿色身影的翩然衣袂

    绿色身影大惊之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手里已经执出峨嵋刺，向着身下的人刺去。

    那尖锐的的刺尖，闪着诡异的光芒，同这个人儿的衣服一样，也泛着微微的莹绿之色。连翘眼睛的余光也已经看出，这峨眉短刺上，定是带有极厉害的毒药。但是这带着毒药的锐刺，却未能阻挡连翘跃起之势。

    今夜，即使受伤，她也不会让他再次离开。她要将他留到自己的身边就在今夜。

    她身形的跃起之势未改，只是身形略略一偏，手指已经抓到了那翩然飞起的绿色衣袂。但是，锐利的峨眉刺，也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绿意此时也已经认出身下之人，心下大骇，想要收回峨眉刺。无奈那峨眉刺去势已定，收回，已经是来不及了。绿意也只能努力的将峨嵋刺的刺尖，偏向一边。

    “绿意”连翘一声轻唤，手已经抓住了绿意的衣角。但是，那峨嵋刺也已经刺进了连翘的肩胛。

    绿意手握着那峨嵋刺，眼睛大睁着，愣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亲手将利刃，刺进了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身上。

    连翘浑然不觉刺进肩胛的尖刺，只是欣喜的望着这个被自己抓在手里的人儿，微笑着，仔细端详着，又见消瘦的脸庞。

    她的手臂，也伸出去，握住这个人儿的手腕，想要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但是，蓦然的，她匆匆的看了绿意一眼，手颤抖着，扶上了绿意手腕的脉搏。仔细的探察他的脉象。

    绿意察觉到了她的用意，急忙想要将手腕撤回，但是，他用力一挣，却未能挣脱，那看似虚扶的手。

    “绿意，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么？”绿意的挣扎，让连翘的一腔柔情，瞬间变成满腹的怒火，“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么？还敢运动轻功？还敢与人争斗？”

    说着，连翘的一双手臂，猛地将绿意拉进怀里。

    却在下一刻，连翘猛然的发出一声哀鸣“呃唔！”

    绿意被连翘大力的拉进怀里，居然将那仍然刺在肩胛上的峨嵋刺，更刺入了几分，鲜血快速的涌了出来。

    “你没事吧？不要，不要有事。”经过太多血腥的他，居然也为了她肩上的猩红，手足无措。声音更是颤抖着，手也哆嗦着，不知该做何事。

    连翘肩上吃痛，手臂并没有放松对这个人儿的搂抱。望着怀里人儿的紧张，身体虽痛，但心里却欣喜异常。

    “绿意，我没事，别怕。别怕。”连翘轻声说着，将那峨嵋刺从肩胛上拔了出来，一股血箭喷涌而出。

    连翘暗叹一声，倒霉啊，看着出血的样子和血量，恐怕是伤到动脉了。

    绿意颤抖着双手，急忙将那伤口紧紧捂住，嘴里也焦急的喊道，“快说，该怎么治啊？”

    他是个杀手，是个是只会取人性命的，杀人于无形的杀手，杀手从来就是冷情冷心的，从来不允许为任何人任何事动情动心，他又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这个女人，而心急如焚的，如此迫切的想要为她医治伤口？

    即使他们盟里有人受伤，轻者不过是找个大夫，重者，可能就被下令除掉了。更是不用他们费神考虑医治之事。

    连翘对这伤势，却是毫不在意，只是紧紧地搂着绿意，喃喃的说道，“绿意是心疼连翘么？绿意是替连翘着急么？”

    绿意又急又恨的瞪了连翘一眼，换来了她的一串轻笑。

    她伸手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一个布条，递给绿意，“用这个将这里扎紧，就好了。”

    绿意看了看一脸笑容的连翘，颤抖着沾满鲜血的手，接了那个布条，开始为连翘包扎。

    绿意的一双纤细如玉笋的手，颤抖着为连翘包扎。他的头身子几乎是靠在连翘的身上，他的脸就俯在她的脸侧，他的鼻息，微热的吹拂在连翘的脖颈上。但是他却对自己这个暧昧的姿势，毫无察觉，他的心已经全部被他手下不断涌出的鲜血占据，他在努力的捆紧布条，想要遏制那鲜血的涌出。

    连翘看着这如玉的容颜近在眼前，那由于紧张和用力，而微微蹙起的弯弯淡眉，呼吸有些急促的俏挺的鼻子，浓密纤长的睫毛，殷红饱满的唇瓣

    还有那如丝缎般垂落的秀发；曲线柔美，白润的颈项；欣长秀挺的身姿；沾满鲜血的，有些微微颤抖的一双如玉笋般的手

    最后，连翘的眼光落到了，那还很是平坦的小腹上。她的心不由的一暖一窒，那里，居然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生长。那是她和绿意的孩子啊！是她连翘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啊！如果再大些，连翘还能够通过脉搏，判断出，是一个男孩还是一个女孩，曾经并不喜欢小孩子的她，此刻的心里，却都被幸福和喜悦涨满，她，连翘，要做妈妈了！

    绿意有些笨拙的将那布条包扎完毕，又紧紧地系了一个扣，这才轻吁了一口气，抬起头。这才发现，他几乎是趴在她的怀里，为她包扎。不由得大窘，身形也快速的向后平移出去。

    “绿意！”连翘也没想到他，此时，他居然还会，从她的怀里逃了出去。紧忙伸手去抓，却已经发现，她的手臂已经不能动了。

    他居然给她点了穴道！

    “绿意，不要走。你听我说，”连翘心里暗道不好，同时焦急的解释着，“绿意，你不能再离开了。我不能让你带着身子，再去飘摇江湖，再去过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连翘却不知道，她的话在绿意听来，却好像是她之所以对他挽留，不过就是为了留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绿意痴痴地看着不能动的连翘，大大的如梦的眼眸里，两行热泪，滚滚而落。

    “你不用着急，既然只不过是个错误，那么，我会自动在你的面前消失。我也再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甚至，这个血块，我也会替你处理掉的。”绿意呜咽的说着，身形也开始准备后退。

    “不！不是！”连翘大喊出声，“不是你说的那样！”

    连翘一边努力的运功，试图冲破那被点住的穴位，一边尽力的出声挽留。

    “你自己说的，我不过是你梦里的一个错误。那么，我这个错误，就自动消失在你眼前好了。”绿意如此说着，脚下却仿佛扎了根，后退不了半步。

    连翘努力的挣扎，那肩胛上的白色布条，也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洇湿，那鲜红的血液，已经沿着连翘的前襟缓缓的向下洇开，她的脚下，血液开始滴落，一滴一滴，在她的脚下，晕洇出一片片殷红的花，逐渐的，这朵朵火红的花朵，慢慢地重叠溶合成一片

    “不是，不是！”连翘的心里急得已经像是火烧了，她没有精力注意自己的伤势，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鲜血正在快速的流失，“那只是我的无心之语。我的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真的，不是那么想的。

    如果，我以为你是那么想的，我这肩上的伤，怎么会躲不开你的一刺？之所以能让你伤到我，不过是因为我要抓住你，让你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而已。

    我不要你再离开我，更不要你再去过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绿意，流下来吧，留在我的身边，不要走好么？”

    连翘神情悲戚，语言恳切的祈求着。

    在她的身后，熟睡的侍药已经醒了过来。但他却没有动，只是躺在榻上，默默地聆听着窗口的声音。

    绿意听着这个人儿的解释和请求，眼里的泪水，更是难以抑制的肆意横流。但是，连翘那一句‘刀口舔血’，却蓦然提醒了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杀手！

    那些背叛杀手组织，被清理掉的先例，他见过听过太多了！

    本来她就是杀手盟竭力取命之人，为了她，他们盟主可是动用几乎全部的力量。那盟主想要取她的性命，已经不单单是为了那丰厚的酬金，更是因为，在她身上的一再失手，连盟主最得意的绿使者，也被她击败，更不用提，那众多被她杀死的各路杀手了。

    她激起了盟主的兴趣，那个真正冷情冷心的盟主已经发誓，他将竭尽全盟之力，也定要取得她的性命！

    此时的连翘还不知道，她已经是各路杀手争相亟欲取得性命之人。能够取得毒手圣医连翘的姓名，将会得到整个杀手界的崇敬！

    如果绿意再为了她，而背叛杀手盟，那么，可想而知，那个杀手盟主，该是怎样的震怒。甚至，整个杀手界，都势必全力剿杀与她们。那么，连翘，她是否能够躲得过盟主亲手的追杀？

    想起那个人高绝的武功，和他嗜血的性格，绿意的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他的心也在刹那间冷透。

    绿意透过一双泪眼，深深地凝望着这个面色焦急的人儿，看着她在努力的解释着，表白着，他的心，却在缓缓的滴血。

    她越是这么深爱着他，他越是不能留在她的身边。他留下来，只会给她带来厄运，只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的心里想要离开，他的腿却缓缓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第一次，缓缓的将自己的双手攀上她的脖颈，将自己靠进这个让他贪恋异常的怀抱。

    深深凝望着连翘有些诧异，但有着更多的欣喜的眼眸，轻声呼唤出那个深藏在心里多时的名字，“连儿”

    连翘的眼泪，因为这一声呐呐的呼唤，戚然而下

    她也深深凝望着这个靠进自己怀里的人儿，他的脸颊，比那夜更是清瘦了，本来红润的脸庞，却因了这清瘦这层淡淡的哀愁，而更显得凄美绝伦，就如那月光下的昙花，美的惊人，美的令人心痛

    既然注定要与她无缘，就让他放任自己的身心，真正的享受这一刻的缠绵吧！

    “绿！”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绿意的心里响起。绿意的身体蓦地一震，他的意识和理智迅速恢复。他这才想起，自己不能再留恋这个温暖的怀抱，更不能再留恋这两片温柔

    他急速的从连翘的身前撤离。眼睛痴痴地看着，眼神迷离慌乱的连翘，眼泪再一次滚滚而落，但是那绿色的身影，却不再迟疑，倏然跃上房顶，衣袂飘飘身影渺渺

    一刹那后，那清香柔软的身形，已经从连翘的身前，从连翘的视线里消失

    她呆呆的愣怔的，看着那个身形消失的虚空，心里长叹一声，这个善良的人儿，那决然的眼神，她看清了，也看懂了。

    他每每自己受伤，却每每总想着用他那柔弱的肩膀，替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良久，连翘默默地转身。

    她的穴道早在他吻住她不久，就已经解开。她之所以未动，也不过是怕将他惊走罢了。却没想到，他的心里却还是不肯全力的倚靠她。他也未能像侍药一般，正真的相信她，相信她完全有能力可以保护他，保护他们的孩子。

    既然，他背后的势力让他害怕，那么，就让她来替他清除这份恐惧吧！

    “药儿，起来吧，不要装睡了。”连翘无力地椅子上坐了下来，轻声的呼唤。

    侍药微微红了脸，从榻上翻身下地，却在看清连翘半身都被鲜血浸染时，不由的惊呼出声！

    “连儿！你怎么了？”同时，他的人，也急急地走到了她的身前。

    “药儿，没什么大事。你取过我的医药箱来。”连翘此时才发现，她这半天没有在意的伤口，虽然那毒药对她无效，但是那伤口却让她流了太多的血。她感到自己几乎就要虚脱了。只好轻声的吩咐侍药。

    “打开，取几片山参放到我的口里。”连翘的声音虽然无力，却还是尽力说清楚。

    她知道，此时的她不能慌，更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她必须给侍药一个感觉，让他认为她的伤势并不严重的感觉。如若不然，连翘怀疑这个柔弱的人儿，是否会慌乱不知所措。那样，她可是真的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这个世界了。

    如果死了，是不是可以再回去？再回到那个曾经的世界中去？能够见到自己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回到那个温馨的家？

    不！她不能死！

    连翘的心，因看到侍药颤抖的身影，而蓦然清醒。她不能自己放弃生命，她她必须咬牙坚持，这个世界，对于她连翘来说，已经不是陌生的了，这里有了柳瑶玥，还可能有其他的姐妹。她还有侍药糖糖一家，如今更有了绿意，有了绿意肚子里的宝宝，这些人都需要她的守护，需要她的关爱照顾。

    侍药颤抖着小手，将几片山参放进连翘的口中。

    连翘含了，用力的咀碎，含在嘴里，压到舌下。

    人体口腔中，舌下的毛细血管最是丰富，药物在这里含化吸收，可以直接进入血液循环，比口服用药的药效更快。这也是很多抢救性药物，都采用含化用药的原因。

    须臾，山参的药效，让连翘微微提了点儿精神。努力的睁开眼睛，镇静的和侍药说道，“药儿，别怕，我没事。”

    连翘说着，尽力的在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药儿，拿剪子将这布条剪断，剪开衣服，用我配制的那个清洗伤口的药水，给我清洗干净。”

    侍药努力遏制住自己双手的颤抖，拿了剪刀，将绿意包扎的布条剪断，又剪开连翘的衣服。没有布条的捆绑，伤口里的血，更快更多的涌了出来。

    “不要怕，清洗。”连翘看着侍药被喷涌出的鲜血惊得有些呆怔，赶忙的安慰提醒。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体征正在越来越弱。她现在就要全力的依靠，这个一直以她为天的男孩子了。

    侍药用力的咬住了嘴唇，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恐惧，取出那瓶药水，用一块干净的软布蘸了，开始清洗连翘的伤口。

    软布刚刚覆上伤口，瞬间就被涌出的鲜血染红，那消毒药水的刺痛，让连翘咬紧牙关，才忍住那一声同呼。

    同时，她的心里也在暗骂，这没有麻醉的手术，还真不是一般的痛啊！不知道当初的刘大帅实施摘眼术时，是如何忍受下来的，并且，他竟然还能清楚的记住，医生割得刀数。

    此时的连翘不由得，在心里生出深深地敬佩真乃神人啊！

    侍药颤抖着一双小手，将连翘的伤口清洗干净。听得连翘又说，“将那个绿色的瓶子里的药粉，给我敷到伤口上，然后，叠一块厚些的布垫盖住，再用布条扎紧包扎。”

    连翘说完这些，感觉身体上的力气，正慢慢的抽离。她的眼睛开始模糊。她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侍药努力的完成她的指令。

    终于，侍药将那药粉敷好，布条也已经包扎完毕。连翘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轻轻说道，“将一支山参炖了。叫曾威来你抱不动”

    最后一句话未说完，连翘的力气却终于用完，眼睛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了。身子一歪，从椅子上软倒，滑到了地上。

    “连儿！连儿！”侍药呼唤着，想要拉起连翘的身子，无奈力气太小，只能将她的身子扶正。

    这时，侍药才想起连翘最后的嘱咐，也明白了，她到了晕倒的前一刻，还在考虑着自己。侍药的鼻子发酸，喉咙里也已经哽住，但是他却强忍着眼里的泪意，匆匆的起身去叫曾威。

    其实，曾威早就察觉到了连翘房间的动静，但她知道连翘与绿意的事。这一次，她也只是以为是连翘与绿意之间的小两口口角，所以并没有起身过来察看。听得侍药慌张的声音，才急急忙忙的穿衣起身。

    曾威看到晕倒在地的连翘也是大吃一惊。但她毕竟镇定许多，伸手将连翘抱了，放到床榻上。

    回首见侍药拿着一支山参，正要出门。

    她急忙呼唤道，“药主子，还是你在这里看着主子吧。我去熬药。”

    曲奇糖糖和曲父也赶了过来。

    “侍药，你取一套干净衣服，让曲奇给连翘换了。糖糖，你和我将这些污物清理了，不然明天被客栈的老板看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南曲毕竟岁数大些，遇到事情还能比较冷静的处理。

    侍药取出一套干净的中衣，让曲奇帮着，一起给连翘换了。那边糖糖和曲父，也已经将地板和各处的血迹清理干净。血衣也用包袱包了。

    “曲奇，你将这些东西带到镇外找个地方埋了。”南曲继续吩咐道。

    “不，还是让曲奇看着药锅，我去吧！”曾威已经要了小炉，炖上了山参，听得南曲的话，急忙出声。

    南曲抬眼，看到了曾威真挚坦然的眼神。曾威对着南曲轻轻点点头，将手伸到了南曲的面前。将他手里的包袱，接过，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照顾好孩子们！”曾威说完，未等南曲反应，转身出去。

    侍药清理连翘的衣物，突然一个黝黑色的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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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人如娇花肤如玉

﻿    第七十八章人如娇花肤如玉

    侍药清理连翘的衣物，突然一个黝黑色的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黑色色盒子正微微的颤动，竟仿佛有些亟不可待的要出来。

    侍药缓缓的将那个黑色的盒子拿到手里，一阵冰冷的感觉，从他的手上传了过来，让他不由得打了大大的寒战。

    他只是在那个暗室里见过这个玄冰寒匣，那以后，还未见过着个小盒子，更不知道玄冰蚕和连翘间有过的心灵交流。

    这玄冰蚕吸食凤在天父母的恐怖情形，侍药可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的。那种无声的恐怖，可是会像跗骨之蚁，无声，但是却是刻骨蚀髓般的深刻。

    那玄冰寒匣被侍药拿到手里，却是更剧烈的颤抖。并且侍药莫名的感到，它里边的虫虫很是焦急，它在祈求他将它放出来。并且，似乎，他能了解到，它的焦急是为了连翘。

    侍药犹豫着，迟疑着，但还是将那个玄冰寒匣，缓缓的打开来。

    盒子刚一打开，玄冰寒匣里，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束，倏地一下飞出，飞到了连翘躺着的床上。

    然后，那白白胖胖的小身子，就扭动着，向连翘的身子，向着连翘盖在被子下的肩膀爬去。它所经过的床单和被子上，都蚀出了一条蜿蜒的墨线。这一条墨线，一直延伸向连翘的身体，连翘盖在薄被下的肩膀。

    一旁的糖糖看到了这个情景，惊呼道，“侍药，那是什么？它要干什么？”

    说着糖糖就想上前将那玄冰蚕抓走，还在呆呆看着玄冰蚕的侍药，被糖糖的一声轻呼惊醒，这才看到糖糖伸向玄冰蚕的手，他更是大惊，来不及多想，急忙伸手将糖糖的手打开。

    瘦小的糖糖被侍药猛力的一打，竟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那娇嫩的小手上，也登时的红肿起来。

    侍药也察觉到自己出手太重了，急忙上前将糖糖扶住，轻声安慰道，“那个是连翘的宠物，不会伤害连翘的。但是，如果你出手阻止了它，怕是会对你不利呢！”

    侍药说完，看糖糖还是一副莫名的模样，不由的又补充说道，“它可是比栀子血蛇毒上许多倍呢！”

    比那血栀子还要毒上许多许多倍？

    糖糖被自己听到的这句话，惊得蓦地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血栀子就可以说是其毒无比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蚕虫，居然会比那血栀子毒上许多倍！那该是何等强力的毒性啊！

    惊异之下，他的目光也像侍药一样，注视着那小小软软的，银白色的小身子，它已经爬到了连翘受伤的肩膀上，在那覆盖着的被子上环形的爬了几圈，那被子竟然腐枯如灰，缓缓的散落下来。

    接下来，连翘伤口上包扎的软布，也被玄冰蚕如法炮制的除去。一瞬之后，连翘的伤口已经露了出来。那玄冰蚕嗅到鲜血的味道，竟兴奋的扭动几下它肥肥白白的小身子，然后一头俯在连翘的伤口上，开始吮吸那仍然不断流出来的鲜血。

    侍药见此情景不由得大惊，难道他刚才的感觉是错误的？玄冰蚕不是要救连翘，而是要吸干她的血液？

    这样一想，凤在天父母被吸干后的枯尸，又出现在侍药的脑海中，他再也顾不得是否有毒，疾步上前就要驱逐玄冰蚕。

    正在他举手之际，他的脑海里蓦地有个声音响起：“别动！我是在帮连翘治伤和练功。不能打断。否则她的性命就真的完了！”

    糖糖看着侍药急忙忙的冲过去，却在下一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止不动了。糖糖诧异的上前，拉住了侍药的手，微微摇晃着，呼唤，“哥哥，侍药哥哥？”

    “呃？”侍药这才如梦初醒，再次扭头看向连翘身上的玄冰蚕。

    那银白色半透明的身子，此时已经胀大了一倍，并且已经变成了鲜艳的猩红。侍药急忙再看向连翘。看那连翘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别的什么异常，这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气。

    但侍药还是不敢离开，只是与糖糖一起，在连翘的床畔坐了下来，静静的守候。

    屋子里很静，南曲和曲奇在外屋里，看着小火炉熬药。侍药和糖糖则坐在连翘的床畔。

    那条玄冰蚕的身体并没有继续胀大，那些血液似乎被玄冰蚕，从连翘的身体里吸出，在它的身体里循环过后，又被返还回连翘的身体里。

    半个时辰之后，连翘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侍药心里更是放心不少。也就更加安心的默默地守护着。

    连翘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家那一栋山间的小别墅。那三楼的阳台上的郁郁葱葱的绿意树藤。就连那绿藤上开着的七彩的星状的花朵，她也看清楚了。

    难道她真的回来了？死回来了？

    她努力的眨眨眼，再次睁开眼，那栋房子仍然在。她的心里却没有预想到的雀跃。只有深深地沉重。能够见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固然很好，但是，那几个表面柔弱，内心坚强的身影，也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绿意含泪的眼睛，侍药纯洁透彻的眼睛，糖糖纯洁而略带忧郁的眼睛这些都在她的脑海里翻腾，他们都似乎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她却不能触手可及。

    她缓缓的向着那铁艺大门走去。

    脸上几乎没有多少喜悦和兴奋。有的只是忧心和沉重。

    连翘正欲伸手拍门，肩头上蓦地一痛，她眼前的景物模糊了，消失了。她似乎来到了一团浓雾之中。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想起。

    “坐下，按照我说的方法，运行你体内的气机。”

    连翘莫名的感到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但是却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但是，这个声音也莫名的让她心安，让她服从。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身下的地面很是舒适，并没有冰冷坚硬的感觉，就仿佛坐在床上一样，温暖柔软而惬意。

    “放松你的心境。均匀你的呼吸。将你的呼吸由一息三至，调整到一息五至。然后，集中精神，让你丹田里的气机，从檀中穴开始，沿着任脉线往下至中极关元穴处，也就是丹田处。提升你体内的元气排除浊气。再将你的气机沿着从丹田开始，沿着你体内的经络运行。”

    连翘按照这个声音的指示，一步步的做着，渐渐的，她心里的烦乱沉闷，都没有了。她的心思从未有过的空明清透。她的气息渐渐的绵长平和。她的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舒适康泰。

    连翘静心潜修，竟不知不觉的，将她的身体经络全部打通，并都拓宽了。她却并不知道，只是感觉着，这样做，会让她的整个身心，都清澈通透起来。就仿佛，她体内的毒素垃圾，都已经被她缓缓的排除体外。

    不知过了多久，连翘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声。

    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就到这里吧！恭喜你，你已经修到了九九还阳功的第五乘了！”

    九九还阳功？凤在天父母修炼的那个鬼功夫？

    她怎么会修炼那个？这个声音？

    连翘这才记起，这个声音竟然就是那个玄冰蚕的声音！

    它居然趁着自己昏迷之际，引导自己练功？还好，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

    接下来，连翘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回去，她还在那个寒烟国，意识到这一点，她竟然异常的雀跃和兴奋，她猛地睁开眼睛，两张焦急担忧的小脸，就在自己的面前。

    是侍药和糖糖！

    “药儿！”连翘呼唤出声，这才发现，自己昏过之前的虚弱症状都不没有了，她的精神体力，竟然空前的饱满！

    呃！这个是不是因为练了那个什么九九还阳功的结果？如果真的这样，还是真的不错啊！练练功就能够让重伤之人的精神体力迅速的恢复！

    想到这个功，她不由得记起，那个始作俑者玄冰蚕！

    “蚕儿呢？”连翘不由得出声询问。

    侍药指了指连翘的肩膀，她低头看去，那个银白色的冰蚕又仿佛进化了一般，再次的变成了一个僵硬的灰色。

    连翘试着和它说话，“你怎么了？又要进化了么？”

    但是并没有反应，许久，连翘的心里，才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将我放进玄冰寒匣。快！”

    “药儿，拿过玄冰寒匣来！”连翘赶紧的吩咐。

    侍药急忙将一旁的匣子拿过来，递到连翘的眼前。

    连翘拿了匣子，将那灰色僵硬的冰蚕，放进了匣中。

    一个微弱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给我找几个毒物来，像血栀子那样的最好！”

    “非得要那个么？”连翘感到自己身上的那个小小的东西又畏惧的缩了缩身子，不由得好笑的问道。

    “嗯，不然，弄两个人来，喂了毒给我也好。”玄冰蚕的声音又在连翘的心里想起。

    “呃，那我还是找毒虫吧。”

    人？还两个？连翘心里一阵恶寒，一时间，让她去哪里找两个该死的人来？她只得轻声答应着。将那匣子盖好。仿佛玄冰蚕会爬上来，将这屋子里的人吸干一般。

    那个声音在连翘的心里闷笑了几声，再无动静。

    “连儿，你的伤好了呢！”侍药的一声惊呼，连翘这才记起，似乎自己一点儿没绝倒疼痛啊！

    她低首看去，那个深深地涌着鲜血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痕，就像玄冰蚕妖她手指留下的印痕一样。

    连翘心里更是大大的惊喜。没想到，她无意的收养了一条小冰蚕，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功用。

    记起玄冰蚕虚弱的模样，和它的要求，连翘的眼光不由得在侍药和糖糖的身上打了个转。这里倒是正好有两个人，寒，难道让她将这两个人喂了冰蚕？

    怎么可能！

    连翘急忙起身，却引来糖糖和侍药的一阵低笑。

    她这才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一看之下，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原来，她衣服肩膀处，早已经被玄冰蚕腐蚀出了一个枯黑色的大洞，那些侍药包扎的绷带软布，也都零落的垂在她的肩膀上。并且那腐蚀出来的黑色灰尘，也是洒落了一身。

    未等连翘说话，糖糖已经笑着走了出去。

    外间里传来了糖糖的声音，“爹爹，姐姐，连翘已经醒了。我去给她烧些热水来。”

    “醒了？”南曲和曲奇惊喜的声音传来。

    “糖糖，你不用去了，你和爹爹看着炉子，我去厨房要水吧！这天也亮了，想必她们也已经生火了。”

    接着，是曲奇开门出去的声音。

    连翘这才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侍药，这个小人儿，昨晚一定是被吓坏了。那两只大大的纯净的眼睛下，也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药儿，你受惊了，也受累了。”连翘记起梦里回到家门前的情形，心里不由得微微发酸。这个人儿如此守候待承自己，她又怎能将他舍下独自离去呢？还有那个绿色的身影，他现在在哪里呢？

    连翘想着将侍药揽进怀里，蓦然一个声音又在她的心里响起：“你打算让我吸他的血么？”

    连翘一惊，急忙将那玄冰寒匣拿到手里，忿忿的问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一起告诉我。”

    “呵呵，那些黑灰，可是极致的毒药哦！比你的血栀子还要毒十倍不止呢！”那个声音虚弱，但却显然很是开心的轻笑着。

    “哼！”连翘将那匣子恨恨的掷到一旁，“药儿，到医药箱里取一个小空瓶子来。”

    侍药答应着，取了瓶子，连翘已经将床上的黑色粉末收集到一起，装好。又把那床上的床单被子都打包弄好。

    “连翘，水来了，现在抬进去么？”曲奇的声音在外间里响起。

    “嗯，曲奇，抬进来吧！”连翘轻声的应答。

    侍药从包袱里，给连翘又取了一身换洗的衣服，这才匆匆的走了出去。

    两个伙计抬了木桶已经进来，曲奇也跟了进来，对这连翘轻轻一笑，“需要我们，喊一声就好。”

    说完，她笑笑退了出去，给连翘将门关好。

    连翘这才将身上的破烂衣服脱了，慢慢的走进那个大大的盛满热水的木桶。

    她的光裸的身体泡进水里，那温热的舒适，让连翘不由得舒服的闭了眼睛，她的手撩起水缓缓的冲洗着，她的心却已经在构思着，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她自己却没有发现，她身体上的灰尘血迹洗去之后，整个身体，竟然宛如一块完整的上好白玉雕就。虽然曾经她的皮肤也很好，甚至曾经为此，引得那个爱臭美的娇娃嫉妒不已。但是，那身肌肤，与她现在这身如玉般皎洁莹润的肌肤，真的是无法比了。如果，娇娃看到此时连翘的模样，怕是会嫉妒的又要将她的药物偷个精光了吧！

    半柱香的功夫，连翘从木桶里站起身了，拿布巾仔细的擦干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微小瑕疵都不见了，就连她的膝盖上小时候留下的那一小块疤痕，也完全消逝了。她的心里不由的再次赞叹，这九九还阳功，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东西啊！

    她又一次俯首看向自己的伤口，只见那个伤口上，已经连那个微红的印记，也都淡了，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如果在半年前，有人告诉连翘医生，有这么神速的外伤愈合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是，自从自己莫名的来到这个神奇的大陆，她的思维意识，已经被一次次惊奇，改造的出奇的坚强了。

    一个人飞机失事都可以不死，还可以穿越，那么，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小虫子会精神语言，它还会神奇的外伤愈合术，还能帮助她练功。这些实在也算不了什么了。

    连翘穿好衣服，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走到了外屋，与那几个守护了她一夜的人见面。

    外屋，侍药糖糖南曲曲奇都在，曾威也已经埋掉血衣赶了回来。

    众人见到连翘精神矍铄的走了出来，都很是高兴。侍药首先走了过来，兴奋的抱住连翘的胳膊。

    “连儿，你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么？”连翘仰着小脸儿，关切的问道。

    虽然连翘的精神看起来好的不得了，甚至那脸色真的比受伤前还好，皮肤也腻白了许多，但是侍药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要亲耳听到连翘的肯定回答，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连翘笑笑将侍药柔软的身子揽进怀里，“没有了，好像比受伤前还好了许多呢。呵呵，大家也都累了一夜了。我们要点儿早餐，吃了，你们也该补个觉了。”

    “嗯，”侍药答应着，经连翘这一提醒，他才觉得浑身的肌肉骨骼，无一处不是酸痛难耐了。

    他也知道，糖糖虚弱的身子，曲爹爹的身体，都还不如他，恐怕疲累更要甚一些。也就赶忙的张罗早饭，与大家一起吃了。

    连翘揽着侍药，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看着这个人儿有些憔悴的小脸儿，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异常的柔软。这个小人儿，和那个绿色的身影，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牵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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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十指纤纤玉笋红

﻿    第七十九章十指纤纤玉笋红

    侍药的呼吸平稳而悠长，那有些苍白的小脸儿，也因为睡熟而晕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连翘俯身在这沉静的睡颜上轻吻一口。起身，将那玄冰寒匣塞进怀里，走出房去。

    路过客栈大堂，连翘嘱咐了伙计和掌柜的，房里的人不醒，不要去叫醒他们，更不要到她们的房间里去。否则有什么后果，她们就自负吧。

    连翘的话看似无理，但是她那浑身的冰冷的煞气，还是让掌柜和伙计，频频点头称是。这个看似娇柔美丽的女子，那样冰冻的眼神，可是她们不想招惹的。

    连翘从客栈里出来，跟踪粉的味道，隐隐的传来。

    嗯？居然有两个人？绿意，还有谁？那个蓝衣人么？

    连翘轻笑一下，沿着一条跟踪粉走了下去。

    说不定，这一去，还真的可以为玄冰蚕找到两个中毒的人体呢！

    那跟踪粉的味道，将连翘带到了，一所毫不起眼的民宅前。

    连翘远远地观察周围情况。这是一所独立的，低矮的土坯茅草房。地理位置在小镇的西北，位于小镇的边缘，在它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果树，上边的果子，挂满了累累的硕果。果园外边连接的，就是茂密的山林了。

    小屋虽然低矮，但还是可以看出，房屋的主人，是喜爱整洁又勤劳的人。院子是用树枝和竹条扎起的篱笆，在院子里，有一片小小的菜圃。几只小鸡仔在院子里追逐玩耍。

    连翘不由得有些纳闷儿，看情形，这院子的主人，似乎并没有被害或者离开啊，那个嗜血的杀手，居然可以容忍这么多的生灵，存在在他的身边？

    因为，据连翘所知，做杀手的人，由于杀了太多的人，一般都会不自觉的畏惧生命的靠近。特别是陌生人的气息，更会让他们不自主的避开。

    连翘并没有上前，而是远远地绕到了这所房子的背后。这所房子，也像这里普通的房子一样，屋后并没有窗户，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的墙洞，用来通风。俗称‘燕窝’。

    连翘无声的跃上屋顶。这一跃之下，她才发现，练成那九九还阳功五乘之后，轻功居然也提高了一大截，跃上这样低矮的房屋，她居然都没怎么提气。知道了这个意外的收获，她的心里更是欢喜。

    她将身体从房檐下的椽子上倒挂下来，透过燕窝，向屋里看去。

    屋里的光线很暗。燕窝下边，就是一个灶台。由于时间不对，灶台上冷冷清清的。连翘再看向房间的里边，靠着窗子，有一盘大炕。大炕靠墙有一个陈旧，但同样整洁的炕橱。

    一个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土布衣服，低着头，正坐在炕上纳着鞋底儿。

    连翘的眼光在矮小狭窄的屋子里掠了一圈。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在这低矮的房屋里，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连翘不由得将眼光，又一次的注视到那个男人身上。

    很快的，那个男人的一双手，就引起了连翘的注意。那是一双洁白娇嫩的手。拿着针的手指，纤细如条条玉笋，莹润洁白。那指端的指甲，更是如一颗颗饱满的半透明珍贝，泛出淡淡粉色的柔和光芒。

    那从衣袖里露出的一截皓腕，同样的肌肤似雪，皎皎然莹莹然，犹如上好的白玉雕就，更像那刚刚洗净的一支新葱，水润嫩白。

    连翘的眼光掠向男子的脸庞，男人低着头，那露出来的一半侧脸，也是暗黄粗糙。

    这样的一双手，却又那样的一张脸？并且，那双手与他的一身装扮，甚至与这整个屋子，都是那么的不和谐。

    连翘微微的笑了。既然他乔装以待，是不是算准了自己要来？那么就让他等着好了。

    连翘笑了笑，无声的从房顶飘落。向着镇子外的山林掠去。

    这一次，由于已经到了镇子外边，周围也没有往来的行人，连翘也就运动全部的功力，飞掠。并很快的跃上树梢，在那树梢之上，掠行。

    这一运动功力，连翘惊喜的发现，她的功力，较之以前，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如果说，原来的她可以称为高手的话，那现在的她，估计可以称的上顶尖高手了。

    如果让以轻功和敏捷自豪的娇娃，看到此时连翘如烟似魅的身形，怕会嫉妒到极致了吧！

    一盏茶的功夫，连翘已经远离了小镇，来到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在一个枝叶稍稀的空挡，连翘从树梢上飘落。

    极速掠行之后，连翘居然没有任何运动后的表现，脸不红，气不喘，就连心跳也是如常般平稳。

    她不由开心的咧嘴儿笑笑，看来，自己误打误撞，还真遇到宝了。

    连翘伸手从怀里将血栀子抓了出来，将它放到林下，血栀子莫名的不知所措，在连翘的脚边盘旋不去。

    连翘用脚碰碰它，“快去捉几个虫子来，不然，冰蚕再要吃你，我可不管了。”

    血栀子听到连翘这样的话语，除了感叹自己遇人不淑之外，也无他法，只得不情不愿的向那密林深处爬去。

    连翘也乐呵呵的走进身旁的丛林，搜寻新的物种。

    两个时辰后，连翘拿着她收获到的两种新毒药，回到空地，血栀子也在那里等她了。在空地上，居然已经有十几只蓝紫色的蜈蚣蝎子之类的毒虫。它们似乎很是惧怕血栀子，都乖乖的俯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翘看了大喜，看来血栀子采毒的本领很高啊！这倒是一个不小的用途呐！

    血栀子见了连翘，爬到她的脚下，用头挨挨她的脚，得到连翘的或许，这才欣喜的沿着连翘的身子，爬进她的衣领，绕的她的胳膊上，休息了。

    连翘从怀里取出玄冰寒匣，将那已经冷的透骨的匣子放到地上，打开。

    那些毒虫害怕血栀子的烈毒，被迫的被血栀子驱赶到这里，看它们恐惧的血栀子爬走，正想着可以逃的一次性命，却没想到，那玄冰寒匣一开，它们就吓得连动的力气也没了。

    一个个虫子，都颤抖着身子，伏在原地。

    玄冰蚕的颜色已经不再那么灰败，但也只是淡白的，没有一点儿光泽，那透明的亮银，更是一点儿也无。

    盒子打开，连翘的心里就响起了一声轻轻的欢呼。它扭动着胖胖的小身子，从那盒子里爬出，来到那群毒虫面前。

    连翘大睁着眼睛，还未看清楚冰蚕的动作，一个蓝紫色的蜈蚣，就消失了。

    另一只彩色的蟾蜍，挣扎着，向着丛林跳了一下。很快的，一道白光闪过，蟾蜍趴伏的地方，就只剩下，那白白胖胖的小蚕了。

    十几只毒虫再无一能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被玄冰蚕，统统拆吃入腹完毕。

    这时，玄冰蚕才心满意足的，懒洋洋的爬回了玄冰寒匣。它一路爬过的地上，土地变色，草木枯死。

    连翘从地上拿起盒子，低低的问道，“你多长时间要吃这么多？”

    “也不长时间了，不用给你练功的话，只消一百天喂我一次就好，练功的话，则每次练完都要喂我一次。”

    连翘点点头。正要关闭盒子，那玄冰蚕的声音又在连翘的心里想起，“对了，下一次捉毒虫，只需打发那条血蛇自己出来就行。哪里用你自己亲自跑出来。唉，我似乎遇到了一个笨主人呢！”

    玄冰蚕说完，还在连翘的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连翘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正在偷笑的小东西，将那寒匣关闭。她抬起手腕，看看狼毒花特制的腕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一刻了。侍药也该睡醒了。

    一刻钟后，连翘从客栈的门口缓缓走入。

    掌柜的和伙计看着和颜悦色的她，这才敢上前招呼。

    “房间里的客人醒了么？”连翘笑眯眯的问道。

    掌柜的看着连翘的笑脸，竟有些受宠若惊，磕磕巴巴的回道，“回客官，一号房和二号房里没有动静，三号房间的高个子客人，已经起身了，正在后院喂马呢。”

    连翘没有停步，只是点点头，穿过厅堂，走向她们居住的客房正房。

    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有些暗了。侍药的一条手臂伸在被外，依然在安静的沉睡。连翘走到床边，俯身看着那泛着一层红晕的睡脸，那微嘟的红唇，都是那般的水润娇嫩。不由得想起曾经的一句广告词年轻的肌肤，水当当！

    呵呵，这个小人儿要是放到现代，那些花样美男，怕是就要退避三舍了。

    连翘将那裸露在外边的手臂放到被子里面，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要下厨为他们做点儿好吃的补补了。

    她的身后，那个熟睡的人儿却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连翘却总将他当作小孩子般的待承。

    刚才她握住他的手腕，他还以为她会但是，她竟然只是给他盖了盖被子啊！不过，他转念一想，比起那个绿衣人儿，他是不是最幸福的呢？

    想到这里，侍药心里微微的失望和酸涩不再。他缓缓的伸个懒腰，从榻上起身，梳洗。

    连翘一定是为他们做好吃的了。思及此，侍药的肚子里，经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侍药抚抚肚子，轻轻一笑，从房间里走出去。

    吃罢饭，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连翘拉着糖糖和侍药，从客栈里走了出来，给他们散步消食。

    小小的镇子上，只有一条主街，此时，零星的几家店铺已经准备收拾上门板了。

    连翘挽着两个柔弱的男孩子，走在街上，归家的人们，都不由得回头打量着这三个俊美的人儿。

    两个男子美丽也就罢了，居中的女子，肌肤胜雪，体态较弱，美丽相较她身旁的男子，竟是毫不逊色，甚至，那晶莹润泽的肤色，还更胜出一筹。

    连翘对于行人的注目，早已司空见惯，波澜不惊了。她依然顾我的挽着两个男孩子，散步。

    三人行走间，侍药的目光被街旁的一家点心店，吸引了过去。

    “连儿，你看那家的小果子似乎很好吃哦！”侍药扯扯连翘的衣袖，轻声的哝哝着。

    连翘转眼一看，一家小小的点心铺，就在街边。那一盘盘酥黄的小点心，油润亮泽，正散发出甜甜的香气。今天饭早，过一会，他们也会饿，买些小点心正好，给他们做夜宵了。

    这小东西，刚刚吃饱就又馋了呢！连翘笑呵呵的点点侍药的小鼻子，挽着两个男孩子，走到那点心铺前，各色的都买了一份儿。本来连翘想着六个人吃，还要多买些的，但是小管家糖糖却说，多了也吃不下了。侍药委屈的撅撅嘴，也只得作罢。

    连翘揽着侍药的腰，手在他的腰际轻轻拍着，安抚这个小人儿心里的怨气，另一只手，依然拉着糖糖柔软的小手。

    初见糖糖的时候，他的小手上，都是满满的薄茧，现在也被她养的细致润滑了呢！

    连翘走着，对侍药轻声的说着，“别恼了，一会儿，我们看看有没有水果要卖的。街上没有，我们就到镇子边上，那里可是有个不小的果园呢。”

    “果园？”侍药听得这个，那心里小小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不由惊喜的轻呼出声。

    “是啊，苹果都红了，梨子也是黄澄澄的。看着很好吃哦！”连翘看着这个人儿一副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是欢喜。这个人儿，还是孩子心性，听到果园这般兴奋，不止是贪吃，怕是贪玩的因素更多一些吧！

    “那我们去好不好？”侍药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

    “嗯。”连翘答应着侍药，回首看向糖糖，“糖糖，你觉得吃得消么？想不想去？”

    “嗯！”糖糖看着连翘用力的点点头。他也被连翘的描述勾起了兴趣，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那乌黑的眸子里，也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连翘看着这两个童心未泯的孩子，不由得呵呵轻笑出声。也不再迟疑，挽着两人向镇外走去。

    连翘说的那个果园，就在刚才那个茅屋的后边。连翘也在猜测，那个果园是不是那个茅屋原来的主人的呢？

    这个小镇真的不大。三人走的不是很快，也在两盏茶后，就看到了那个独立的茅草小屋。

    西边的太阳已经有些西坠了。天边渐渐的积聚了一些晚霞。

    连翘挽着两人来到那个茅屋前，院子里的小鸡还在，但是茅屋上却没有此时该有的袅袅炊烟。

    连翘笑笑，对身旁的两人说道，“你们去叫叫门，屋里只有一个男子，我去不太好。”

    “好。”侍药松开连翘的手，拉了糖糖，从那敞开的篱笆门里走进了院子。

    “家里有人么？”侍药轻声的呼唤。

    屋里很静，没有人应声。

    糖糖和侍药对视了一眼，侍药又加大了声音问道，“家里有人吗？”

    屋子里依然没有动静，仿佛那只是一所空宅。侍药和糖糖回首望了望连翘，就想着向那屋里走。

    “等等，我来叫。”连翘轻声的阻止了两人。

    她缓缓的走进了小院，越过侍药和糖糖，走到那屋门口，轻声的问询，“屋里有人么？在下的夫郎想要吃些水果，故来打搅，还望主家不要怪罪。”

    连翘的声音不高，却清楚的传到了屋里人的耳内。

    沉默良久，一个人终于从屋里走到了门口，掀起门上悬挂的竹帘，一张暗黄的带着病态的脸，从竹帘后探了出来。

    “这位小姐，请勿见怪。小夫的妻主外出未归，所以，小夫应待访客，都很是小心谨慎。刚才的怠慢，还望小姐和公子，不要见怪才好。”男子从竹帘内走了出来，微微福了福，声音清丽而婉转。

    连翘心里暗笑，但是脸上还是一片谦和之色，“贤夫哪里话来，是在下等冒昧冲撞，又怎能怪罪主人哪！”连翘转身示意，侍药和糖糖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贤夫，我的夫郎想要买你们些水果，不知能否给我们摘些？”连翘挽了两个男孩子，再次出声问道。

    “好。只是，小夫身体孱弱，不能给你们采摘。小姐只管去摘就好。至于，买卖一说，也不当真的。一些水果，也不值些什么，小姐和公子只管摘去。”男子温言软语的说着。

    “呵呵，贤夫太客气了。你们种些果树也不容易，我们又哪里能白吃？”说着，连翘从袖子里掏出一锭小银，递给那个男子。

    看着连翘伸到面前的手，那个男子竟然微微的瑟缩了一下，迟疑着，并没有来接那锭银子。

    “呵呵，是我又一次冒昧了。”连翘说着，将那锭银子放到侍药的手里，示意侍药将那锭银子送给那个男人。

    侍药并没有察觉出连翘和男子之间的暗涛汹涌，笑呵呵的接了银子，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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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游方郎中

﻿    第八十章游方郎中

    侍药并没有察觉出连翘和男子之间的暗涛汹涌，笑呵呵的接了银子，走上前去。

    那个男人的身子，明显的因为侍药的走近，而逐渐的僵硬。右手也下意识的扶到了腰侧。眼睛也逐渐的变得冷厉。

    连翘一脸平静的微笑，看着那个人，手里，早已捏住了三枚银针。

    这位大叔，您种树也不容易，就不要推却了，收了吧。侍药扬着满脸甜甜的笑意，自然的抓起那个人身前的左手，将那锭小银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个男人的右手在身侧紧紧地握住他的绝杀武器，左手却任由侍药牵了，将一锭小银放进了手里。

    侍药温暖干净的笑容让他一阵眩惑。那样的笑容，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遥远和陌生。又是那般的令他难以抗拒。

    侍药轻笑着回身挽了连翘的手，三人又对着呆立的男人，略一施礼，转身从小院里走了出去。走到篱笆之外，侍药和糖糖再次回首，对着他笑焉焉的挥手。

    呆立在屋门口的他，竟也下意识地想要挥动他的右手，但是只是一刹那，手里冰冷的触感，蓦然的提醒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的脸上眼中，一抹懊悔浮了上来。他受命追杀之人，刚才就那样近距离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动手。还破天荒的让那个美丽的男孩子，近到了他的身旁，甚至还接了他们的一锭银子。

    他看着不远处的果园里，三个同样柔弱的身影，和那三张同样美丽温暖的笑脸，心里一片迷茫。

    连翘脱下外袍，铺到地上，看着侍药和糖糖欢喜的摘着树上成熟的水果，心里也是暗暗地纳罕。

    不过只是一瞬，她就将那繁复的思绪抛到脑后，心里暗笑，不管那个人为何没有动手，但，总算他救了自己一命吧！

    要知道，刚刚连翘手上的银针，可是淬了冰蚕之毒。连翘其实很期待找个人，尝试一下效果呢！

    侍药和糖糖摘了些梨子和苹果，还摘了些红透的枣子，糖糖看看衣服上堆的不少的水果，笑着对仍在摘得不亦乐乎的侍药说道：侍药哥哥，够了，摘得太多，我们吃不了，会坏掉了。

    侍药笑嘻嘻的又摘了一枚大大的苹果，放到果堆里。糖糖动手，用衣服将水果包了。他们也不用连翘拎，两人寻了个树枝，将水果包袱抬了，摇摇晃晃嘻嘻哈哈的，向着客栈走回去。

    连翘看着身前摇摇晃晃的，仿如两只笨拙小鸭子的两人，心里也是欢喜。能够给他们一个这样无忧的生活，也是她的心愿。

    三人从那个小院落前经过，连翘的眼光扫了那个茅舍一眼，院子里已经是一片宁静了。就连屋子里，也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

    夜已经来临。

    深秋的风，凉爽惬意，已带了淡淡的寒意。

    连翘看着怀里沉沉入睡的侍药，低头在那晕着淡红的脸上，轻吻了一个，起身，检查了三个房间外的防卫。身影微微一晃，已经越过客栈的房顶，来到了大街之上。

    跟踪粉的味道，在这清冷寂静的深夜，更加的明显。

    连翘沿着第二条痕迹，追踪而去。

    夜。很静。只有远远地一声低低的狗吠传来。

    天上没有月亮，满天的繁星，如颗颗璀璨的钻石，嵌在夜幕之上，晶莹又闪亮，就像连翘心里，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连翘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身影如鬼似魅，飘忽间，已经越过数所房屋院落。

    这里，已经是小镇的外缘了。

    一个破烂的古庙出现在连翘的视野。

    这是一个陈旧破烂的小庙，只有三间低矮的房屋。一个小小的院落上，挂着两扇歪斜破败的大门。

    大门是半掩的。

    连翘循着跟踪粉的气味儿，来到破庙之前。破庙里黑沉沉的，没有一丝亮光。跟踪粉的气味显示，连翘要找的人，就在破庙之内。

    她在庙前停下，默默地注视着黑洞洞破庙。两只手紧紧地攥住又张开，攥住又张开。

    她身形轻巧又无声的飘上了破庙的屋顶。从那屋顶上的破洞里，向着屋内望去。

    小庙不大的房间里，一个不知何方神圣的破败雕塑，半卧在供桌之上。烛台香炉都已经七零八落，惨败不堪。

    在这房间的一个角落，有一堆稻草。在那草堆里，卧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衣服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破烂的就像一堆破麻袋片，那个人的脸面蜷缩着朝向里侧，但是那露在外边的耳朵，和小半个脸颊上，都是乌黑的泥垢。由此也不难想象，那张脸上，定然也是肮脏污浊的。

    连翘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这个蜷缩的身影，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才止住她心里涌上来的深深地哀恸。双手更是紧紧地攥住。那并不长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仍不能减去她心里一丁点儿的痛。那份痛彻入骨髓。

    她真想就这样冲进去，将那个人儿固定在她的怀抱里。但是，想起那个人儿眼神里的无助和恐惧，她还是竭力的将自己想要抱住他的冲动，强抑了下去。

    默默地静立了许久，东方的天际已经泛出淡淡的鱼肚白，连翘这才转身，踏着清冷的晨露，向着客栈飘渺而去。

    天亮了。明亮的阳光从窗棂里照射进来。

    侍药从懵懂中缓缓醒来。身旁的温暖令他安心。

    他转脸看着她的睡颜，那晶莹润洁的肌肤，仿佛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的眉头略略蹙起，仿佛在睡梦里，还有什么事情，让她揪心。

    侍药凝视良久，迟疑的在她的粉颊上，如蜻蜓点水般，印了一个轻吻。连翘未醒，他的脸，却已经飞红一片。

    侍药轻轻地从她的怀抱里起身，梳洗完毕。又踮起脚尖，取了几个水果，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出来。

    昨天晚上，她们吃水果的时候，连翘曾提起过水果粥。今天难得的连翘睡得沉稳，就让他侍药来为她做一次早点吧。

    客栈简陋的厨房里，一个年轻的大厨正在收拾早餐要用的食材。见到侍药进来，她先是一愣，接着，在那一双看似憨厚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凌厉和失望。

    这位姐姐，我想用一下你们的炊具，做点儿粥。不知哪个可以给我用呢？侍药有些怯怯的出声询问。

    虽然日常里，他也经常会与女子接触，但是像这样，单独与一个女子共处一室的情形，还是很少的。所以，侍药的语气里不由得就带了些赧然和迟疑。

    哦，这位公子，这里有好几口锅灶呢，你随意选用一个就好。女子倒也爽朗，笑吟吟地回答。

    那么就太感谢你了。侍药高兴地对那女子点点头，手里握着一个果子，轻轻的碰碰手腕上露出的红色小蛇。

    这个调皮又胆小的家伙，自从连翘让它为冰蚕寻找食物之后，它就赖上了侍药，再不肯到连翘身上去了。往日很是安静的小东西，今天却莫名的将那蛇头，从侍药的袖口露了出来。那鲜红的颜色，侍药倒是觉得很是可爱，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别的人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极毒之物，所以，还是警告它藏好才是。

    侍药将那几个水果洗好，取了一把刀子，手脚笨拙的开始削皮切块。

    看着侍药笨拙但专心的模样，那个厨子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位公子，需不需要我来帮忙啊？

    侍药仰起微微带汗的小脸，对着那个女子微微一笑，摇摇头，继续低头，与那一堆水果斗争。

    侍药握着刀子的手，本就笨拙，血栀子今天莫名的很是烦躁，在侍药的手臂上不停的游走。

    侍药恨得咬牙，但碍于身旁那个厨子的眼神，他实在不敢在这里将它捉出来惩罚。不过，侍药的惩罚说起来，也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不过是用手指头点点栀子的小蛇头而已。

    侍药的水果终于削完，虽然大部分的果肉都被他连皮削掉了，但总算是，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操作了。

    他在锅里盛了水放上米，放到了灶上。又把水果切成小块。都一起放进锅子里。

    侍药在专注的做着这一切，哪里还会注意周围的动静。

    那个厨子终于耐不住，两只眼睛里，都透出冷厉的寒光。他的手伸到衣襟下，那里的坚硬和冰冷，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个严苛冷酷的人。他的杀意更加坚定了。

    手轻轻地举起来了。薄而锋利的刀刃上，一抹银白色亮光闪过，那利器已经快速的向侍药的脖颈动脉处抹划过来。

    侍药手里正端着锅子，血栀子突然从他的手臂快速的游上他的脖颈

    侍药手不得空，正想着，这下坏了，怕是要惊吓到那个厨子了。

    下一刻，

    药儿！

    连翘一声清脆的呼唤，在厨房外边响起。

    侍药身后的白刃微微一顿，倏然消失。

    侍药欢喜地转身，迎着连翘走出了厨房。

    连儿，你怎么就醒了？我正在给你做早点呢！侍药一阵忙碌，小脸上沁着点点的汗珠，就像顶着晨露的花瓣，娇嫩而美好。

    连翘看着侍药脸上的汗珠，和那额头的一抹黑灰，不由得有些失笑。她从怀里取出手帕，轻轻的给侍药擦去脸上的污渍和细汗，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子：

    药儿也会做饭了呢！连翘好高兴啊！

    说着揽了侍药，向厨房走去。

    是啊！那个大厨姐姐说要帮我，我都没有她呢！呵呵。侍药自豪的笑着，但是，走进厨房的他不由得楞住了，那个厨子呢？

    连翘的眼光掠过不大的厨房，看到那个敞开着的后窗，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药儿，来，让我看看你做的粥如何了？连翘轻笑着，唤回侍药的注意力。

    哦？呵呵，一定很好吃哦！侍药自豪的将那粥锅打开，献宝一般的端到连翘的面前。连儿，你闻闻，很香很甜，是不是？

    锅里的水果粥，已经是稠稠的一团，根本找不出水果的踪迹。并且还散发出一丝极淡的药味儿。

    连翘神色平静的看着锅里，那已经一塌糊涂的水果粥，心里不由得暗自好笑，但是，她抬眼望进侍药那期待表扬的眼睛，她还是强忍住，没有笑出来。而是毫不吝啬的将表扬，送给了忙碌了一早上的侍药。

    嗯！好香啊！我都忍不住的想要吃了呢！

    真的么？侍药做的水果粥，连儿真的觉得很香么？侍药兴奋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连翘忍不住的伸手，在侍药的苹果脸上，捏捏揉揉。

    当然啊。连翘什么时候骗过侍药啊？

    嗯，嗯。连儿确实没有骗过侍药呢！侍药兴奋的点点头，连儿喜欢，侍药就好高兴哦！

    呵呵，你先将粥锅放下，我再做几个小点，一起拿上去。连翘接过侍药手里的粥锅，让侍药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的门口，等她。

    连翘，将那粥锅放到火上，从怀里取了一个小瓶，倒了一点儿在那粥锅里，轻轻搅动。然后，她轻轻嗅了嗅，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一会儿，那粥锅里就飘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连翘手脚麻利的做了几个水果薄饼，和几个水果蛋挞，让侍药端了，她则端着那一锅加料的水果粥，回客房用餐。

    糖糖南曲曲奇和曾威都早已经起来。曲奇和曾威已经出去喂过了马匹。

    众人见侍药和连翘端着早点进来。都急忙接了布置。

    那水果粥的清香甘甜，水果薄饼的酥脆香甜，水果蛋挞的香软滑嫩，都让众人赞不绝口。

    南曲吃着一张薄饼，看着笑语嫣然的连翘侍药，和他的一双儿女，心里很是欢喜。但是，这样众人都在闲置着，他却总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连翘吃着饭，眼光早已瞥见南曲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她并没有出言相询。

    终于用完了早点。侍药和糖糖将碗筷收拾了，又沏了一壶香茶，给众人倒上。

    连翘，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南曲迟疑着，终于将自己要询问的话提了起来。

    哦？曲爹爹，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有什么话，您尽管开口就是。连翘微笑着应道。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南曲正正神色，连翘，我知道咱们不缺钱用，但是，看着一家子人，都无所事事，我还是觉得不踏实。我们要寻个地方，做个什么事情，才好。

    连翘看着南曲端正的神色，心里也是赞同。但是，现在她还有那个人儿的事情未曾了结，最近一段日子，怕是不能安稳的呆在某个地方。这不能安稳的呆着的行当？

    哎，有了。自己不就是个现成的郎中么。呵呵，就当个游方郎中好了。

    连翘思虑一定，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曲爹爹，要想着找个事情，倒不一定先寻个地方。我不是略通医术么，咱们就造一个行医的幌子，做个游方的郎中可好？

    几个人一听，脸上都现出兴奋的神色。

    这个人的医术再说是略通的话，这个世上，也没人能够敢称自己精通医术了。

    连翘见众人都很认可，也就接着设想道，行医的过程，侍药自不必说，曾威曲奇和糖糖，都可以帮一把手，也可以跟着我学些辨别药物的本领，今后，等我们安顿下来，就开一家医馆。她们也就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连翘快速的说完，眼光扫了众人一眼，见到众人眼神里热切的期盼，连翘不由得高兴。

    那我们去布庄定制个幌子吧！

    南曲也是一脸兴奋，但是他只是微微笑着建议，幌子不用在布庄定做，我们只要买了布料，我来绣制就好了。

    哦？您不会太累吧？连翘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男子绣花，不由得有些惊讶，但是她的一句疑问，出口之时，却自动的转化成了，对南曲身体的关心。

    呵呵，连翘，我爹爹的针线，可是不比那个三大公子之一的无针差啊！曲奇自豪的说道，惹来了南曲的一声低喝。

    曲奇吐吐舌头，引得众人的一阵欢笑。

    大街上，连翘领了众人，一起从布庄里出来。南曲用手抚着新买的那块布料。这可是上好的密致白锻。用这样的布料，绣制出的行医幌子，定会好看。

    众人正行走间，一个淡蓝色的欣长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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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提前开张

﻿    第八十一章提前开张

    连翘领着侍药糖糖等人，正行走间。一个娇媚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前面那位小姐，这里的一枚玉佩，可是小姐失落？”

    连翘四下一顾，街上并无其他行人，这才回首观望。

    只见一个十**岁的年轻女子，身穿一身淡蓝色的软缎长袍，头匝同色学士巾，正笑吟吟地，看着连翘。在她的手里，一枚晶莹碧透的玉坠，正在阳光下，透着莹绿的莹光。

    这个女子肤色极其白腻，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很长，眉梢眼角都微微的有一点上挑，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自有一种骨子里带出来的妩媚妖娆的韵致，从她的周身散发出来。

    连翘暗暗惊异，这个面孔神情，倒是有些像现代的某一个韩国男星啊。

    她浅笑着，微微摇头，“这个小姐，承蒙您告诉。但是那块玉佩，不是在下之物。多谢了！”

    说完，连翘揽着侍药的手，转身又走。

    她的身后，那个女人的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伸手取了一粒药丸，快速地放进嘴里，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大大的痛呼：“哎呦！”

    携着众人刚刚迈步的连翘，听到痛呼，反射性的再次回头。那个女子已经扑倒在地。一手紧紧地按住肚子，另一只手直直的伸向连翘，头努力的抬起，望着连翘一行，嘴角已经有血沫涌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不复娇媚，而是暗沉而嘶哑的呼唤：“救我”

    连翘心里掠过一丝惊疑，但是，她还是不能将家族的祖训抛掉，放开揽着侍药的手，疾步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连翘并没有慌乱，她的身形未稳，就将那个人的手腕握到了手里。明里确实需要诊脉，但是暗里连翘却是想着，握着她的命脉，想来她也就不敢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连翘握住脉搏一探之下，心里蓦地一震。

    并且，此人身上的毒，居然是一种她也未见过的一种毒药。对于毒药的痴迷，让连翘暂时不再追究她的故意设计。既然她出心积虑的想要接近连翘，那么就满足她吧。也顺便将她身上的毒素，研究个透彻。

    连翘眉头微微一皱，略一思索，接着在她的胸前疾点几下，将她的血脉封住，不再让毒素随着血脉流通。

    “曾威，你来将她抱回去。”连翘出声呼唤。这个女子虽然体格瘦弱，但是个子却很高，至少有一米八零。这样的高度，可想而知，重量一定不轻。连翘可不想被累的苦哈哈的，喘地像个哮喘病人。

    但是那个女子竟然紧紧地抱住了连翘的脖子，在她的耳畔用微弱的声音喃喃道，“救我”

    连翘心里暗恼，但也知道，一个濒死的之人，往往会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一个她认为的救命之人，或者之物。此时想要分开她们的拥抱，除非将他们的手臂砍掉。

    她只得认命的将这个意外的病人，抱起，令她惊异的是，这个欣长的身体，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沉重，她抱着这么一个人体走路，居然毫不费力，并且还可以健步如飞。

    难道这也是那九九还阳功所带来的好处？

    客栈房间里。

    那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连翘将血栀子的几滴血，滴进那个人的嘴中。又将怀里的玄冰寒匣取出。

    “不是让你吸食她的血哦！是让你给她解毒，知道了么？”连翘对这那白白胖胖的小东西说道。

    “哼！”玄冰蚕不满的一哼，“可是，我的身体本身就有奇毒的啊，趴在她的身上，不等她的毒解了，恐怕我也就把她毒死了呢！”

    连翘一想，也是啊，玄冰蚕爬过的人，除了自己，可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啊！

    “好了，别想了，你只需将我拿着，吸食她的血液就好了。这么一个美人，用不用我帮他顺便把九九还阳功筑个底啊？”

    “去，别胡说。美人丑人管我何事，解了毒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连翘低喝着。

    玄冰蚕不满的嘟嘟哝哝，“人家是好心好不好？嘁，明明是色女一枚，还不敢承认，还装什么清高纯洁”

    连翘不再理会玄冰蚕的嘟哝，拿着它的小白胖身体，凑到这个女人的手腕上。

    玄冰蚕的头俯到女人微弱跳动的脉搏上，小嘴儿触到那人的皮肤，雪白的手腕上，皮肤瞬间溃破，玄冰蚕的身体，在连翘的手中逐渐的胀大，并且，呈现出一种紫红的颜色。

    半盏茶的功夫，玄冰蚕从那个人的手腕上抬起头来。将身子缩回到了连翘的手中，一边又开始嘟嘟哝哝，“唉，这个人的血可是够毒的，心也够冷，不错不错，这味道儿，我喜欢”连翘不等它嘟哝完，早将它放进了玄冰寒匣，将那盒子关上。

    一个闷闷的细微的声音从连翘的怀里传出来，“你过河拆桥！”

    “呵呵，就是拆了，你咋地？”连翘一副疲赖的笑，从这个人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昨晚几乎没有睡，她要去补一个觉了。

    连翘刚刚从那个女子的房间里走出来，伙计的声音，就从前厅传了过来。

    “不要啊！你问的神医，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啊，我们客栈只有一个小姐带了她的家眷而已，哪里来的神医啊！”

    话音未落，伙计的的一声痛呼，和桌椅的破碎声，一起传来。

    下一刻，从那客栈的大堂里，走进来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身形相差很大，一个高胖身材，脸色赤红，似一座铁塔；一个干小瘦瘪，脸色黑黄，犹如一个痨病鬼。就是这样一副痨病鬼身材，怀里却抱着一个看不见面目的男子，正在昏睡。

    并且，那般病痨的一副模样，抱着一个大活人，居然行走如风，没有一丝疲累之态。连翘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暗暗吃惊，这两个人的功力，可不是一般的高深啊！

    两人匆匆忙忙的走着，猛抬头，看到了连翘，都是微微的一愣，江湖上传言说，那毒手容颜俊美，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绝色。特别是那莹润似玉的肌肤，更是仿如吹弹得破。

    连翘并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当地，不言不笑。

    高个子的女子，双手一拱，问道，“请问阁下可是圣医连翘？”

    连翘眼光扫过他们怀里的男子，并不答话。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高个女子又一次拱手问询，“敢问阁下可是连圣医？在下弟弟受了伤毒，心急之下，多有冒犯，还望圣医见谅。”

    “哼，你是来求医的，还是来打山门的？”连翘的声音很是平静淡然，但是这份淡然，却让人联想到了一个东西死神！

    两个女人有是对望一眼，那个女子再次深施一礼，恳求道，“在下确是太过着急了，才糊涂出手，在下这就去向小二哥赔情，还望圣医给我弟弟诊治。小的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德。”

    连翘缓缓的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唉，这还没把幌子打出去呢，就提前开张了啊！

    两个女人互望一眼，瘦小女子急急地跟着连翘进到房间，那个高个子女子，则返身回去，给伙计赔情去了。

    连翘走进房间，正在里间裁剪布料，准备制作幌子的侍药糖糖和南曲，急忙起身迎了出来。看到连翘身后跟进来的女子，三人都是一脸的惊疑和询问。

    “曲爹爹，你们继续好了，她们只是求医的人。”连翘对着几个男人，温言劝慰。

    身后的女子心里很是诧异，原来这个毒手，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啊。

    连翘在椅子上坐了，侍药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里。又默默的将医药箱取了来，放到桌子上，这才回里间而去。

    “放到软榻上吧。”

    那个瘦小女人将男子放到软榻之上，然后就站在软榻旁边，眼巴巴地望着连翘，等着她快些将那杯香茶喝完。

    终于，连翘将那茶杯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之上。

    连翘起身走到软榻一侧，伸手扶上病人的脉搏。触手的冰凉，让连翘微微一惊，旋即也就认识到，这个冰冷，不是人死之后的冰冷。初触冰冷，但很快的，手下的皮肤内，就有一股隐隐的炽热传来。

    连翘心下明了，诊着脉，这才详细的察看病人的脸色。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虽然中毒之后，脸色泛着一种诡异的黑色，但是，仍然可以看出，脸上的五官，长的很是秀美。

    特别是那鼻梁，很是好看，如一管玉笋一般笔直秀挺。

    须臾，连翘起身，打开医药箱，取了一套金针和一粒药丸。倒了一杯茶，给那男子将药丸喂下，接着就用一枚小小的三棱针，在那个男子的十指指尖，都刺了一个小洞。又叫那个瘦小女子，用手抵住男子的后背穴道，给他缓缓注入真气。

    十指指尖的小洞，很快的，有黑色而粘稠的血液，滴了出来。滴在连翘为他垫上的厚厚的软布之上。

    连翘走去脸盆处净手。走进里屋，询问侍药糖糖要吃什么，因为已经快到午时了。

    一刻钟后，连翘从里屋出来，走到软榻旁。

    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是由于中毒和失血，脸色还很是苍白。那个黑黄的女子，一脸的病态，更甚，脸色竟如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枯尸一般难看。

    “嗯，你可以缓缓的收功了。两刻钟后，将你的功力完全撤出。然后，你可以去给他洗个热水澡。水要热。”连翘说着，在书桌上笔走龙蛇的写就一张药方，“这是方子，连服三天，不得停顿。一个月内，不得沾染荤腥。”

    “连圣医，这样就行了么？”瘦小女人，有些不敢置信，那么多郎中大夫，都治不好的毒伤，连翘仅仅在手指上扎了几个小洞，就好了？

    “你可以走了。”连翘说着，手里的处方已经被她用手团了。

    “不，连圣医，在下没有怀疑，只是，太高兴了，有些不知所措了。”瘦小女人说着，已经跪倒在地上。

    那个高大女人也在此时赶了回来，见瘦小女子跪倒，她也不管所为何事，也跟着跪了下来。

    “唉，”连翘轻叹一声，将手里的药方掷到瘦女子的怀里，“你们最好在这客栈找个房间住下来，病人一个月之内，不得移动。”

    “是，是，谢谢连圣医大恩大德。但是，在下两个女人，实在不方便为小弟净身，不知可否待小弟醒来，再”两个女子没有说完，连翘已经不耐烦的挥挥手。

    两个女人又给连翘叩首，这才相携着起身，抱着男子离开。

    连翘不再理会两个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又转到那个蓝衣女子的房里。

    那个女子的脸色，已经完全正常了。只是还是紧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沉睡。

    连翘也不管她，自去厨房准备一家人的午饭。

    午饭过后，那两个女子又来到连翘的房间。

    “连圣医，我们姐妹是祁山二侠，我是大姐，叫祁连山，她是小妹，叫祁连云。刚才的男人，是我们两个的师弟，叫祁飞雨。

    这一次，师弟意外被仇人毒害，幸亏连圣医出手相救，今后，祁山二侠，就是连圣医的奴侍了。还请连圣医不要推却。”

    瘦小女子说着，姐妹两个相携着，又要跪倒。

    连翘心里恶寒，还祁连山？她还长白山呢！

    她的心思转圜间，运动九九还阳功，一个极薄的冰片，倏地打到两人的穴位上。

    “我之所以救人，不是贪图你们为奴为侍，所以，你们也完全不必再谈这些。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稀罕的毒品药物之类的，也可以拿出些来。实在没有，你可以去和我的管家谈一下诊金。我不会白白救人，但是，我也不需要什么奴侍。”

    祁连山两姐妹对视一眼，祁连云开口说道，“连圣医的恩德，又岂是几两银子可以报答的？我们姐妹就除了一身之外，实在没有什么药物和毒药，还请连圣医，不要再推拒，就收留了我们两个吧。”

    “唉，你们两个不要再磨蹭了，还是去看着你们的弟弟才是正事。我行医倒也不会计较什么报酬，你们大可不必非得为奴为侍。”连翘被这两个姐妹的执拗劲儿，弄得很是头痛。也只得先拿话将她们打发了。“四号房中有个女子，你们也一并照顾着吧。待她能够行动了，就送她离开。”

    两人一听，连翘的话里有了一丝松动，都是欢喜，但是苦于穴道被点，却不能动作。只得开口说道，“是，连圣医的教诲，姐妹们记下了。”

    连翘的手一挥，二人僵硬的身体，这才蓦地松懈下来。

    二人对着连翘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连翘伸个懒腰，缓缓走到里间，在床上躺了下来。侍药已经随着糖糖父子，去他们的房间里做幌子去了。连翘也就只得舍弃抱着侍药当抱枕的想法，缓缓睡去。

    客栈的大街上，一个满身破烂的乞丐，及拉着一双破布鞋，一步一挨的走着，路上的行人，见状都远远的握了鼻子，躲开。乞丐走到客栈门外，也不说话，只是缓缓的在客栈门口的墙根儿下，蹲了下去。

    在那肮脏不堪的脸上，一双很不相称的清澈的眼睛，透过丝丝缕缕的乱发，痴痴地看着客栈的门口。

    出门采买药品的曲奇和曾威走到客栈门口，曲奇看着那个蜷缩着的身子，不由得心生恻隐，多看了几眼。

    曾威看出曲奇的念头，拉着曲奇走进客栈，对着那伙计说，“给那门外的受难人准备两个菜几个馒头。算在我们账上。并且，今后，只要他来，你就给他做一些饭菜送去。”

    伙计虽然很是不解，但也不敢反驳曾威的话，又见有银子付，更是不再迟疑，谀笑着答应下来。

    房间里，连翘还在沉睡。她的窗户外边，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却已经起身，正站在窗外，隔着薄薄的窗纱，看着窗内榻上的身影。目光里，是冰冷的狠戾，和一抹淡淡的探究和不解。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似乎仅仅用毒手和圣医两个名号，还是不能概括她的个性啊！

    那样柔弱几不经风的身体，那样温暖的笑容，那样慈悯的心肠，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狠辣毒绝的弑杀，怎么可能是那堪比阎罗更甚的毒手？

    她竟然可以让宁王府的几十名暗卫，和天下第一杀手盟歃血盟的几十名坛主，都是在一夜无声无息的消失。更让歃血盟辛苦培育的，引以为傲的七大使者，三个失败，一个失踪！

    她的身上莫非有什么魔力不成？

    蓝衣女子正思忖间，屋内床榻上的连翘，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然后缓缓开启，那窗外的人影倏地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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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螳螂捕蝉？

﻿    第八十二章螳螂捕蝉？

    连翘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天色已近黄昏，屋里的光线也已经暗了下来。只有窗棂上，有夕阳洒下的一抹明亮的淡红色的余光。

    连翘伸个懒腰，起身。

    糖糖的房间里，一大两小三个男人，都沉浸在静静的刺绣中，不同的是，南曲和糖糖在飞针走线刺绣，而侍药只能在一旁艳羡的看着。不时的为糖糖和南曲递个剪刀，认个针线啥的。

    由于侍药是由奶奶一手抚养长大的，所以，男红方面，他也就是能勉强的缝缝补补，至于刺绣，他可就是一窍不通了。

    连翘走了进来，恰巧看到侍药手里握着五六个认好线的绣花针，却苦于不会，而无从下手。

    那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儿，让连翘不由得失笑出声。

    “呵呵，天色暗了，你们也该谢谢了。晚饭来不及自己做了，我们出去吃吧。”连翘将侍药手里的针线搁下，挽起他的小手，轻轻拂过他脸侧的散发，话却是对着南曲父子说的。

    南曲和糖糖绣了一下午，也是腰酸背痛了，见连翘进来早已经站了起来。听得连翘如此说，南曲还未说什么，糖糖已经眨巴着大眼睛，囔囔地说道，

    “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出去吃，又要花不少银子呢！”

    “呵呵，好了，咱们的小管家糖糖，你也知道咱家不缺这几两银子的，况且，你爹爹累了一下午，你就不想让他出去活动活动么？长久的固定一个姿势，可是对他的身体不好哦！”连翘看着糖糖微鼓着的小脸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又刮了糖糖的小鼻子一下，对着这个节俭持家的小东西，威逼加利诱的游说。

    糖糖回头看看脸上真的带着丝丝疲倦的南曲，这才微微的点点头，携了侍药一起，快速的洗洗手脸，整了整头发衣服，这才随了南曲一起，跟着连翘走出房门。

    曲奇与曾威随着连翘几个走出了客栈，她的眼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客栈门外的墙根儿。那个叫花儿，已经走了。墙角处异常干净，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在酒楼做小二好几年，对客人的吃饭习惯，有不少的心得和体会。大凡那些粗俗浅陋，或者饿极的人，吃饭会将菜汤汁水弄得到处都是，将周围环境也弄得一团糟。而教养良好的客人，吃饭的时候，就会非常注意这一些。

    一般的叫花儿乞丐，更是由于太过饥饿，得到食物，总是会急速的吃完，所以也就不可避免的将饭粒什么的落到地上。甚至大部分乞丐都会将那些骨头啥的，吐的到处都是。

    怎么这个乞丐不同呢？看他呆过的这个地方，居然难以让人相信，这里不久前，就蹲着一个肮脏的乞丐呢？

    连翘揽着侍药，拉着糖糖，从客栈里走出来，笑焉焉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异，但是很快的，这丝惊异，就被一抹安心的微笑所代替。

    小镇上除了连翘住的这所客栈外，其实并没有多少酒肆饭店。

    众人从客栈出来，在大街的西头，看见一个篱笆院子里，用竹竿挑出一个杏色的酒幌子，一簇嫩黄的菊花，从篱笆里探出了头。正对着众人扬起它甜甜的小脸。

    几个人走进去，主人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是准备打酒么？”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上前询问。

    “哦，这位大姐，在下几个错过了饭食时间，才到这里来寻找些吃的。”连翘微微一礼，轻声说道。

    “啊，这位小姐，咱们家里，只有酒和几样自制小菜，至于青菜和肉食，小店里，却是没有，不知能否满足客人的要求啊？”女人遗憾的说明。

    连翘的眼光在女人的院子里一转，一群鸡鸭，正在院子的一侧刨土捉虫，另一侧，就是一块不小的菜园，里边倒是种了不少的新鲜蔬菜。她的心里一乐，哎，既来之则安之吧！

    “店主啊，你们家里，这不是有现成的菜肴么，就它们如何？”连翘指着院子里的鸡鸭和青菜，笑嘻嘻的问道。

    “噢！小姐确实愿意在小店吃饭，那么咱家就去给几位整治了来吧！”说着，中年女子将连翘一行人让到院子里的小桌旁坐了，自去端了几碟小菜过来。

    接着又去捉鸡鸭。那些悠闲地鸡鸭，被主人追赶着满院子乱扑腾，却始终逮不到。连翘笑着摇摇头，起身。

    众人也没看清她有什么动作，她的手里已经拎到了一只公鸡和一只肥鸭。中年女子抱歉的笑笑，接了鸡鸭自去一旁整治。

    连翘看着出出进进的，只有女主人一人，开口问道，“大姐家里，怎么不见其他的人啊？”

    “唉，家里就我和丈夫两个人，一直也没有个孩子。这不，前几天，有一个医生说能够给我的丈夫治好不能生育的病，却没想到花了钱买了药，病没治好，倒是把人给喝的爬不起来了。天天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又请了几个大夫，都摇头说人虽死不了，却是废了。家里的事情也就只有我自己忙乎了。”

    “哦？”连翘一听又有疑难之证，心下很是兴奋，“大姐，不知你的夫郎现在哪里啊？能否让我一见？”

    那个女子抬眼看着连翘，眼神里有着深深地疑惑。

    连翘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逾越了，赶忙地解释道，“这位大姐不要误会，因为我曾经见过这样一个病人，并且也知道如何治疗。听大姐一说，这才想要见见贵夫郎。”

    那个中年女子又狐疑的看了看连翘，这才把手里的刀和死鸡放下，洗了洗手，带着连翘走进了屋里。

    坐在桌旁的侍药和糖糖，早已经被连翘吃瘪的模样逗得笑倒，滚成一团。

    从那个酒肆回到客栈，夜幕早已经低垂。

    连翘将侍药送回房间，转身来到那个蓝衣人的房间外。

    屋子里仍然亮着灯，但却没有人。连翘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夜深了，连翘舒适的抱紧怀里的侍药，就像抱着她的大泰迪熊抱枕。

    侍药和连翘的气息均匀而绵长，他们都已经睡熟了。

    那个蓝衣人从客栈外，如一缕青烟般飘了进来。她并没有回房。而是直接的来到了祁山二侠的房间之外。

    由于她们的师弟生病，所以三人也如连翘一般，住了一个套间。那个患病的男子住了里间。祁山二侠则睡在外间的床榻上。

    屋里很静，祁山二侠和那个病人，似乎都已经睡了。

    蓝衣人将窗户弄破一个小孔，用一只眼睛，向里边望去。

    屋里的情景令她吃了一惊。那个病人并没有睡觉，正依靠在床头，就着床头的灯光，在反复把玩着一个东西，由于他是背对着窗户，蓝衣人也看不到此人手里的东西。只能看到那个优雅而美好的背影，如瀑布般垂泻而下的一头黑发，以及那微弯的一段白洁如玉的颈项。

    蓝衣人看了一会儿，见那个男子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默默地静坐着。她轻轻地从窗棂上抬起头，正欲起身，身后却传来了一个落石之声。

    “谁？”外屋的祁山二侠已经惊醒，迅速的从屋里抢了出来。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看到一丝痕迹。

    “不用找了，都已经走了。”一个低沉而优雅的声音，从里屋里传了出来。

    “是，主上。”祁山二侠对着里屋跪倒在地，声音里已经是满满的惊恐，但仍然坚定的说道，“小的们失职，请主上责罚。”

    “嗯，记着吧！”屋里的声音依然优雅而缓慢。

    “谢主上不杀之恩。”祁山二侠虽然谢恩，但是声音里的恐惧非但不减，反而更加浓重，连那话语里，都带了不自主的轻颤。

    “他不碍事还好，如若碍事，就先把他除了吧！”屋里之人，仿佛并没有注意到祁山二侠的颤栗，声音依然如静静的湖水一般平静，没有半丝波澜。

    “是，主上。”祁山二侠察觉到屋里之人，确实没有现在杀她们的打算，这才稍稍安心，语气里的颤栗，也略略的平复。

    她们在屋里轻声的谈话，却没有发现，在她们的屋脊背后，潜伏的一个黑色身影，正龟息在那里，不动不响。

    屋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屋顶的身影并没有动，依然静静的趴伏在房脊后边的阴影里。

    天亮了，灿烂的阳光从木制的窗棂和门的缝隙里，投射进来，在屋内打出一条条光柱。微细的尘埃，在那明亮的光柱里纷飞飘荡。

    连翘睁开眼睛，看着怀里仍在熟睡的侍药，他的小脸日渐圆润，并且由于睡眠而微微洇上的一层红晕，令整个脸庞，都透着一种朦胧美好的娇艳。

    连翘微微一笑，俯首在那翘翘的小鼻子上，轻吻。

    “嗯”侍药正睡得香，脸上的轻痒，让他不由自主的挥手驱赶，却在一声清脆的响声后，他蓦然的惊醒，那个轻痒，不会是连翘的唇瓣吧？

    想到这里，侍药的眼睛还未睁开，脸上的红晕已经迅速加深。

    连翘的脸上吃了侍药轻轻地一击，心里暗暗苦笑，怎么今天这么背，偷个香，都会被打。她轻笑着，伸手捏住侍药的鼻子，看着侍药再不能装睡下去，只得睁开一双带着朦胧迷离，又有着一些羞涩和赧然的大眼睛，却不敢看上连翘的眼睛。

    “怎么了？药儿？打了自己的妻主，该怎么惩罚呢？是不是该”连翘的话未说完，却被侍药猛然覆上的双唇，给阻了回去。

    连翘微微一愣，心里一乐，正要加深这个晨吻。那个小人儿，却轻笑着跃下床去，及拉着鞋子，跑到外屋，去准备洗漱了。

    剩下连翘呆楞的坐在床上，心里恨恨的，这个小东西，居然也学会捉弄人了呢！看她把他捉住，定要好好惩罚！

    两天后，南曲和糖糖已经将那个行医的幌子绣制完成。

    白色的幌子上，镶着一周青色的饰边。上边是用青色的丝线绣制的“悬壶济世，仁心救人”八个大字。

    侍药和糖糖兴奋的展开，让连翘察看，连翘看着那八个字，不由得有些好笑，她算仁心，那么“毒手”二字又如何而来的？

    但是看着两个男孩子兴奋而期待的目光，连翘只有轻笑着点头称赞，“哦，绣工好棒啊！字也非常漂亮啊。”

    连翘的这句话，倒不是虚的。那南曲的手艺，真的很出色，整个幌子，连翘居然看不到一个针脚。那绣制成的八个大字，也都铁画银钩雄浑有力，竟不似是出自南曲那样一个弱男子之手。

    两人得到连翘的肯定高兴的仿佛得了天大的喜事，欢喜的将那幌子拿着去找曾威和曲奇悬挂去了。

    连翘只是微笑看着两个雀跃的背影，摇摇头。

    他们高兴就好，至于幌子挂出去，生意如何，就不是她连翘关心的事了。

    “主子。祁山姐妹给您请安了。”祁山二侠从屋外走了进来。俯身跪倒。

    “唉，不是不让你们这么称呼嘛！”连翘看着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丑脸，感到一阵无力。

    这两个人，就像狗屁膏药一般，不论连翘如何甩脸子，就是不依不饶的每天还给连翘问好请安。并且不断的给连翘找些奇特的药物送来。让连翘是恼不得，笑不得。

    “我说过了，你们只管看好你们的师弟，再就是照管好那个蓝衣女子就好，不用天天到我这里来了。”连翘的语气几乎带了些些祈求。

    “主子，小的们来，就是想着向你汇报他们的情况。”祁山二侠依然跪在地上。

    “好，好，好，你们就站起来回吧！”连翘无奈，既然软语温言她们不听，那也只好给她们下命令了。

    祁山二侠对于连翘语气的转变，似乎毫不在意，又给连翘叩了次首，这才从地上起身，躬身回道，“回主子，师弟的病已经很是好转了。这都有赖于主子的恩德。那个蓝衣人，”

    两人说到这里，不由得同时抬头看向连翘。

    “如何？”连翘的语气里有些不耐。

    “回主子，蓝衣人似乎完全好了。”祁山二侠继续回禀。

    “好了？”连翘的语气好似反问，但是也有着些些的肯定。

    这几天她虽然未去查看那个人的病情，但是也知道她是早就好了的。

    毕竟那个蓝衣人只是中毒而已，毒性解了，应该很快就能够起身离开了。但是，她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给人的印象，只是每日躺在床上。虽然，连翘知道，事实上并非如此。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点破。既然她那么处心积虑的接近连翘，连翘也就任她行动，她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目的！

    “是，主子。她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病态了。”祁山二侠，望着连翘没有表情的脸，也只有恭敬地回答。

    “嗯，”连翘略一沉吟，接着命令道，“既然她的病好了，你们就代我送她离开吧！”

    “是，主子。”祁山二侠的话语里，竟然有了一些些喜悦和兴奋。

    她们早就想着，快点儿送走那个瘟神了，如今得了连翘的命令，她们更是有了说话的理由。

    “不用麻烦两位了。呵呵，连圣医，承蒙你的搭救，无忧还未答谢，怎能就这样离开呢？”随着话音落下，一个白衣胜雪的人儿，走了进来，正是那日连翘救回的蓝衣女子。

    这个人一身胜雪的白衣，从屋外的阳光里走了进来，身后的阳光，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脸上妩媚妖娆的笑意，流转生波的眼光，竟让连翘一时看的有些痴了。

    祁山二侠，听到女子报出的名号，手脚霎时冰凉。这个无忧，是否就是那个无忧？如果真的是？又该如何？

    她们现在也在暗暗庆幸，庆幸她们并没有冒然出手，如果在真的是那个无忧，此人的狠戾冷血，可是不比自己的主上差啊！

    “怎么，连圣医，无忧来了，连个座也不让么？”看着连翘痴迷的模样，无忧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浓。虽然如此说着，她的脸上却并没有一丝责怪，那勾魂摄魄的眼波，流转间，更是带足了深深地魅惑。

    连翘心里暗叹，如此长相，这般神情，真是一个妖孽啊！

    同时，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出朵朵艳丽无匹的火红罂粟花。极致的美丽，极致的诱惑，却也蕴含着极致的麻醉，极致的毒啊！

    她的美丽和诱惑，会让见之之人不由自主的沉醉深陷，在这美丽和温柔之中沉沦，明知有毒，却无力回头。只能沉沦，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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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谁是黄雀？

﻿    第八十三章谁是黄雀？

    “哦，无忧？”连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维，神情也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让座。“请坐。”

    转脸，连翘见那祁山二侠，在呆立在一旁，不由得神色不悦的开口，“你们还有事么？”

    “回主子，属下没事了。属下这就告退。”祁山二侠又要给连翘跪下，连翘已经不耐的挥手，“去吧，去吧！”

    “是，主子。”祁山二侠还是深深地行了一礼，方才从房门里退了出去。

    “呵呵，没想到连圣医还有这么两个属下啊！”无忧用手里的折扇遮住嘴儿，吃吃的轻笑。

    淡雅的山水折扇上，只露出一双如丝的媚眼，更是勾魂摄魄，令人不由的难以把持。

    连翘没有答话，随手倒了一杯茶，顾自喝着，“喝茶自己倒。”

    习惯用毒的人，不会随便给不熟悉的人，奉送吃的喝的。特别是面前这位。连翘更不会给她倒茶。

    无忧也不在意连翘的冷淡，依然浅浅笑着，径自倒了一杯茶，也捧在了手心里。但是她只是用玉笋般手指摩挲着茶杯，并没有喝。

    连翘眼睛的余光，扫向那杯茶，已经知道，此人防备心深重。特别是对于自己这个出名的毒手，更是处处提防，事事小心。

    她的心里不由得暗暗发笑。既然如此惧怕她的毒手，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的，不惜自己服毒，来接近她呢？

    “刚才我和祁家姐妹的话，想必无忧也听到了。”连翘轻轻呷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既然无忧的病已经好了，那么连翘也就不再与小姐有什么瓜葛了。”

    “哦？连圣医为何急急的赶走无忧呢？难道，无忧想报答一下连圣医的救命之恩，也不给个机会么？”无忧的眼角眉梢依然带着丝丝缕缕的媚笑，但是语气里却不再是软软的诱惑，而是变成了淡淡的忧伤。

    那样酥软的声音，幽怨的语气，让人竟然不自觉的生出些不忍之心。

    但是连翘却并没有什么感觉，她的目光里已经带了些不耐和厌烦，“连翘为人治病，或者致人死命，都单凭连翘的一时喜好。从来不会想要人报答，更从来都不会在乎，被人追杀，或者被人寻仇。所以，小姐，大可不必将什么报恩挂在嘴上。连翘不在乎，也不需要。”

    连翘的声音平静而淡然，无喜无悲，无嗔无怒，但是，听在无忧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句句利刃，字字如针。

    但是，她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窒，很快的，那妩媚的笑容，又在脸上漾开。那笑容里，居然没有一丝破绽。

    “连圣医，你这样的话，让无忧更有心要接近你了。因为，无忧发现，连圣医做人做事的原则，居然和无忧是那么巧合的相同。

    呵呵，好一句单凭自己喜好。无忧喜欢！”

    连翘心里有些诧异的回头望去，那一张妩媚的笑脸，此时居然有了一丝坦然和真诚。

    “是么？我不管什么巧合，更不会在乎你是否喜欢。只是，我不喜欢，有人来打搅我的生活。你只要不打搅到我，你随意喜欢你的，我不会干涉。”

    连翘的话未说完，侍药和糖糖从外边进来，手里举着一面大大的行医幌子

    “连儿，我们弄好了。你看，你快看，好不好？”侍药兴奋的小脸儿红扑扑地，额头鬓角都沁着细细地汗珠。

    连翘的眼神在看到进来的两个身影后，迅速的软化了，那眼眸里，竟然满满的，都是柔情怜惜和宠溺。

    连翘的神情的变化，让坐在一旁的无忧诧异万分。江湖盛传阴毒甚于阎罗的毒手，也有这么柔情温暖的一面，而且，她可以感觉出来，连翘眼里脸上的笑意和柔情，是发自她的心底，绝对不是作假装出来的。

    那样满满的柔情和宠溺，竟让无忧看的有些痴了。她痴痴地看着连翘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帕，给侍药拭去脸上的汗珠，又把他鬓角的散发，捋到耳后。即使那个身形未足的小男孩儿，连翘也给他拭干汗珠，还给两个男孩子，一人端了一杯茶水。

    这些细致的关怀和疼爱，连翘做来，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流畅，两个男孩子，也都是自然的承受，显然，这些，对于连翘和两个男孩子来说，都已经做惯的了。

    无忧看着，心底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情感，蠢蠢欲动。

    “呵呵”无忧未语先笑。她的笑声，惹得侍药和糖糖都将目光，调转到她的身上。

    无忧仍然是用折扇掩了嘴，千般娇俏万般妩媚的笑靥，即使侍药和糖糖，也不由得看的有些呆楞。但是很快的，侍药就像一只，护食的小猫一般，将连翘搂到了怀里，眼睛定定的瞪着无忧，浑身充满了戒备，仿佛对着无忧，宣布他对连翘的所有权。

    连翘的眼光在侍药和无忧的身上流转，看着侍药那样一副戒备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无忧根本没有在乎侍药的态度，更没把侍药的示威看到眼里。

    他自顾着笑吟吟地说道，“怎么，连圣医要做个游方郎中么？”

    “哦？很好笑么？”连翘揽着侍药的腰肢，牵着糖糖的手，缓缓的做到一旁的软榻上，并不看着无忧，淡淡的应承着。

    “呵呵，其实，以连圣医的卓绝医术，又何须挂什么幌子呢？难道还怕生意不上门么？”无忧依然娇笑嫣然。

    “呵呵，你不知道，玩儿一种游戏，首先就是玩一种心情么？不将架势做足，哪里还有意思呢？”连翘说完，并不等无忧的回答。

    她搂着侍药，拉着糖糖，轻声询问，“你们要吃什么？我们上街去买好不好？”

    无忧看着连翘对着两个男孩子的万千柔情，心里竟涌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这样的情景，她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了。那么温馨场景，竟然让他的眼睛微微的有些涨涩。

    侍药此时也不再顾及无忧的目光，笑嘻嘻地拉着糖糖的手道，“我们仍然去摘水果可好？我又想吃水果薄饼了。还有，你说过的水果月饼，我也想要尝尝，你也做给我们吃，好不好？”

    “呵呵，什么水果薄饼，月饼的，听着就很好吃的样子呢！”无忧却在此时插话道，“没想到，连圣医还隐藏着一手绝世厨艺啊！不知无忧可有口服，能够品尝一次呢？”

    侍药的眼光立刻变得愤怒无比，瞪了无忧一眼，就要开口顶撞回去。却被连翘暗暗地止住了。

    “水果月饼和博饼，是他们这种单纯的孩子才会喜欢的，怎么，无忧也有兴趣？那个可是一点儿不占荤腥的，无忧不会觉得太素，而寡淡无味么？”连翘说着话，脸上破天荒的没有将那温柔的笑容收敛。

    但是，明明没有变化的笑容，看在无忧眼里，就如丝丝缕缕挖苦，更像是缓缓的细刀凌迟，居然比冷颜相对，更让她难以忍受。

    无忧脸上的笑意，略略一僵，正待收拾了笑容，再次回话。祁山二侠却从门外又走了进来。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们的身后，还跟着那个病人。

    此时的他，已经基本康复，只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是也正是这股苍白，让他娇美的他平添了一抹娇弱，行动举止间，自有一种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柔媚之态。

    祁山二侠进得门来，给连翘深施一礼，即刻退到了一旁。

    那个病人缓缓的走过来，对这连翘微微的一福，“祁忘尘身中毒伤，性命垂危，承蒙连神医出手相救，特来向连神医致谢。”

    忘尘话音落下，连翘还未答话，那样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却已让侍药看不下去，上前挽住他的手，笑吟吟地说道，“你大病未愈，哪里用的着这样礼数周全的。连翘不在乎这些的，是不是啊，连儿？”

    连翘看着侍药明显的以貌取人的小模样，也只是在心里暗笑摇头，这样的纯净和无染，对于他不会是一种弱点吧？

    即使是一种弱点，她也不会让别人利用到这一点的。她会保护他的周全的。

    连翘无奈的笑笑，“是呀，侍药都说了，都不用我说了呢！”

    “呵呵，”侍药笑着，拉着忘尘，在无忧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旁的糖糖给忘尘倒了茶水，递了过来。

    “谢谢你们。”忘尘一手接了茶水，一手就去拉糖糖的手腕。

    一旁的无忧却伸手将折扇伸到糖糖的面前，将忘尘的手隔开，笑焉焉的说道，“忘尘弟弟，莫急啊！”

    那忘尘微微一愣，脸色不变，较弱无力更兼着委屈的说道，“这位小姐，忘尘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尊颜，还望小姐莫怪。”

    未等无忧回话，连翘走了过来，揽了侍药，拉了糖糖，自顾自的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小馋猫，不是说要吃水果薄饼和水果月饼么？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话音未落，三人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各位客人，如若不嫌弃，就在这里等着吧。”

    连翘的声音传来，人却已经到了院子里了。

    连翘三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客栈门外的墙根下，一个乞丐身旁放了客栈伙计从来菜食。但是，那个乞丐却丝毫未动，乱发下的两只眼睛，只是痴痴地看着客栈的门口。

    那两只眼睛看到连翘三人的身影，迈出客栈，刹那间似乎被定住了一般，再动不得半分。

    连翘揽着侍药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由自主的用力搂紧。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丝毫未变。

    侍药察觉到腰间的异样，抬头看去，见连翘的神色未变，心里更是诧异，转眼四顾之下，却只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那样破烂的衣衫几乎不能蔽体。侍药的心生恻隐，拉了拉连翘的衣角，小声的恳求道，“连儿，待会儿，你做了水果薄饼和水果月饼，能不能也给他一些呢？”

    连翘的眼光含着宠溺的笑，在那瘦弱破败的身影上一掠，点点头，“好，侍药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不但那些可以给他，你也可以给他做一些水果粥啊！我记得侍药的水果粥，可是很不错呢！”

    “嗯，好，好，今天，我让糖糖和我一起做。”侍药拍拍小手，雀跃着，“糖糖，我们一起可好？”

    “好啊，其实我也知道水果的另一种吃法呢！”糖糖的小脸上也满是兴奋的表情。

    “啊？什么？快说出来听听。”侍药从连翘的怀里挣脱出去，拉着糖糖边走，边叽叽咕咕的说话去了。

    连翘强自抑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两只手却是紧紧地攥住。心里颤抖着一个声音

    等我，就快了！

    连翘身后，那个乞丐也强迫自己端起身边的食物，开始努力的大口吞咽。只是，那脸上的两串泪滴，从脸上滑落，流进嘴里，与那饭菜一同咽下。

    那脸庞上被泪水冲刷出的两道泪痕，露出了原来的皮肤，是那般的白嫩水润。

    连翘走后的屋里。

    “没想到无忧也有这样的一天啊！”忘尘一改病态，脸上的笑容也已经全部敛去，眼眸里更是满满的冰冷一片。

    “呵呵，祁山少主，也不错啊！”无忧却只是淡淡地苦笑。

    “怎么，无忧真的要在这里等着品尝那水果饼么？”忘尘的话语里，不无揶揄。

    “呵呵，”无忧并不答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用折扇掩着嘴儿，轻笑出声。

    “无忧有那么高兴么？”忘尘的眼光冷厉的盯在无忧的脸上，已经蕴含了隐隐怒色。

    “哈哈，”无忧更是爆发出一阵狂笑。

    大笑过后，那脸上的媚态全无，两道如丝的媚眼更是闪过一道凌厉的闪电，一个宛如出自地狱的声音响起

    “你难道还能离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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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黄雀之后？

﻿    第八十四章黄雀之后是谁？

    随着无忧的话音，忘尘心下惊疑，急忙提气防备，但是，下一瞬，他的眼里已经盛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他全身的内力，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非但如此，很快的，他更是发现，不但内力尽失，就连四肢的细微的动作，也是不能够了。

    房中四个人仿佛被使了定身法术一般，或坐或站的僵在当场。无忧和忘尘的功力高深，仅仅是四肢无法行动，眼睛还可以眨动，嘴巴也可以说话，甚至头颅还可以稍微的转动。但是那祁山二侠，此时已经如死人无异。

    直到此时，众人心里才明白，连翘临走时那句话语的意思

    “各位客人，如若不嫌弃，就在这里等着吧。”

    这下，就是嫌弃，谁还有能离得开？

    但是无忧并没有眨眼睛，更没有说话，她只是紧闭着嘴巴，默默的坐着，就仿佛入定了一般。

    屋里一片宁静。除了能听到四个人，或浅或粗的呼吸声，就是客栈外边的大街上的声响了。

    就在忘尘和祁山二女，几乎要认为那无忧已经睡过去时，他的嘴唇微撮，一声刺耳的啸音，从她的口中发出。

    那啸音响起，即使没有内力的协助，忘尘也是感到一阵心神鼓荡，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思，岔入歧途。

    他知道了，这大概就是无忧的必杀技忘川**。这忘川招魂，自从无忧出道以来，还无有人，能够在这招魂的啸声里，逃的性命。

    忘尘急忙的守慑心神，以抵御那啸声的对于他的心神的冲击。

    那里，祁山二侠却因为毕竟修为太浅，在还来不及守慑心神之下，已经是脸色涨红，口中的舌头已经被她们自己咬断。鲜血顺着口唇快速的溢出。她们的眼睛，也已经狠狠的从鼓起，几乎下一刻就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客栈外的墙根处，那个破衣烂衫的小乞丐，听到这个啸声，心下大骇。但是，很快的，接着传来的两声短促的啸音，却又让他逐渐的放松了心中的惊骇。但是，他从那啸音里听出来的信息，却也让他的心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思想争斗。

    许久，他终于从那墙根下，缓缓的起身，慢慢地离开了。

    分散在小镇中的蓝和橙，听到这几声啸音，也都是心中大骇。这世上，竟然也有人，可以让那样一个专取别人性命的人，内力全消？那么，这个人儿该是何等的武功高绝？

    或者，这就是那毒手之毒？想到此，两人的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如此之毒，想来他们还真是该好好庆幸自己的幸运啊！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客栈，从房顶上跳下，却不敢擅自进到屋里。所幸房间的门窗是大开着的。从那里，他们所看到的情景，却更是让他们惊悚非常

    房中的人儿，居然一个也不见了！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刚刚才发出啸音的无忧！

    连翘带着糖糖和侍药赶到那个果园。

    果园外的小屋顶上，正有一缕袅袅的炊烟升起。

    连翘几不可察的微弯了弯嘴角，再一次领着糖糖和侍药，走进了那所篱笆搭成的院落里。院子里很安静，也很温馨。小鸡仔们，依然在院子里快活的追逐嬉戏。

    侍药拉着糖糖，轻快的上前叫门，“请问，家里有人么？”

    “咳咳。咳咳。”随着几声轻轻地咳嗽，门帘儿挑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微微佝偻着身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侍药惊疑的看着来人，与糖糖对望一眼后，两人又同时回身望向连翘。却见连翘正一脸了然的微笑，负手站在不远处。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两位小哥，咳咳，你们找老夫有什么事？”那个男人询问的声音，才把侍药和糖糖的眼光又调了回来。

    “嗯，”侍药略略一顿，笑着说道，“这位爹爹，我们看您屋后有一片果园，我们兄弟两个，想着买您些水果，不知可以么？”

    “哦？”那个老头儿，抬眼看看侍药和糖糖满身的绮罗，又这般年轻貌美，心里登时将他们划进了烟花之列。略略一停，脸上的和蔼早已见了踪迹，冷淡的说道，“两位小哥儿，小老儿这几棵果树上的果子，都是留作他用的，不卖！”

    说着，男人径自转身，就要走进屋去。

    “这位爹爹。请留步！”站在不远处的连翘将这一幕看进眼里，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叹息。

    这人的思想意识，一旦形成一定的模式，还真的难以改正啊。

    这个社会中，但凡富贵人家的男儿，都以足不出户为行为的基本准则，这男人看到侍药和糖糖穿戴富贵，却又随意的抛头露面，甚至连个面纱也不带，身后还跟着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子。自是已经将他们归于烟花阵中。

    那个男子这才将眼光看向连翘，仔细的端详之下，他的一张老脸，在连翘那娇美的面容和温柔的笑意里，居然浮上了两朵红云。

    连翘心里暗暗好笑，走上前去，伸手搂了侍药，拉了糖糖，笑焉焉的对着男人说道，“这位爹爹，我的夫郎看到爹爹种植的丰美水果，想要吃几个，还望爹爹给个方便。”

    那个男人的眼光有些不敢正视连翘粲然的笑脸，正欲说些什么，连翘却又接着说道，“爹爹的咳嗽，已经有十几年的病程了吧？是不是当年产中受了风寒所致？”

    “哦？小姐怎么知道老夫的病情？”那个男子的脸上是极度的震惊，瞪大了眼睛，再也顾不得害羞，惊诧的问道。

    “呵呵，不瞒爹爹说，我就是一名郎中。从刚才爹爹的神情和咳嗽声中，做出了判断而已。”连翘不以为然的轻轻微笑着。

    “哦？郎中？小姐，您可知道如何根治了小老儿的病啊？这样温暖的天气还好，及至严寒冬月，小老儿，可是要在火炕之上，喘息半年呐！遭的那份儿罪，没法提了。”男人有些焦急的诉说着，就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猛地抱住了一根浮木，又是激动，又是期待。

    “呵呵，能够彻底治愈，还需扶脉诊视过，才能知道。”

    连翘不疾不徐的说着。那个男子已经快速的取了几个小凳，放在院子里的小桌旁，恳切的请求道，“那么请大夫给小老儿诊视一番可好？”

    连翘微笑着，走了过去，坐在小凳上，伸手扶上男人的脉搏。

    略微一查，连翘已经收手，浅笑着，对那男子说道，“你这个病，是从寒上得起，所以，这个病我暂时可是给你止住咳嗽，但是喘息，还得慢慢地养息才能彻底根除。”

    连翘的话刚一落下，那个男子满脸的期待，已经淡去，反之一抹深深地失望，浮上了脸庞。

    连翘知道自己谦虚的话，在他听来已是脱身之意，也不解释，只是从身上取了两粒药瓶，从每个瓶中到出一粒药丸，递给那个男人，“这位爹爹，你先服了这两粒药丸，试试看。”

    那个男人将信将疑的接了药丸，自去取了水服了，一会儿功夫，那胸中淤积多年的郁闷之气，逐渐的散去。男人用力的深呼吸了几口，睁大眼睛看看连翘，又转眼看看身旁的侍药和糖糖，由于过于惊喜，脸上的笑还没有漾开，却流下了两行热泪。

    侍药和糖糖看着男人欢喜激动的模样，也是倍感欣慰，心里更是满满盛满了自豪。他们深爱着的人儿，能够给这么多的人解除病痛，这是多么值得他们骄傲之事啊！

    须臾，那个男子抑制住自己激动地心情。慌忙起身，就要给连翘跪下。

    侍药糖糖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身子，“这位爹爹，你不用如此客气。只是”糖糖说着，眼光斜了屋后的果园一眼。那个男子一脸赧然，急忙忙的跑进屋里，去了一个篮子，两只手，分别拉住糖糖和侍药，“走，我带你们去摘。”

    等连翘领着糖糖和侍药，挎着满满一篮子水果，回到客栈。那个房间里，早已经是人影渺然。

    嗅着屋子里淡淡的跟踪粉的味道，连翘不由的微微轻叹：这个善良的人儿啊，你怎么如此之傻呐！

    这样一来，他回来的日子，又要不知到何时了

    第二天，当那个卖酒的女子和果园的主人，打听着找到客栈之时，却从掌柜的那里得知，连翘领着两位夫郎家眷，一早就已经启程离开了。

    让那个客栈伙计纳闷的是，每日必来客栈墙根儿下蹲着的小乞丐，也随着连翘一家人的离开，消失了踪迹。

    那个伙计望着墙根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摇摇头，回去忙乎她的活计去了。

    古道，秋阳。

    两辆车子，相随而行。

    为首的车辕上，曾威神色肃穆的赶着马车。车里的连翘微闭着眼睛，在她的怀里，她的贪睡的泰迪熊抱枕侍药，依然平稳的安睡。这次从小镇离开，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她们的车后，竖起了一面幌子悬壶济世，仁心救人。

    车轮辚辚，马蹄踏踏。两辆车上，被逐渐西斜的落日，打上一层金色的霞光。

    “主子，前方并无村镇。我们是否选个地方宿营？”曾威的声音从车前传来。

    “好。找个靠水的地方宿营吧！”连翘从手中的书上抬起头来，打起车帘，望着窗外的如血的残阳，脸上平静无波。

    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却是思绪汹涌翻腾。

    一条山间的小溪在路旁淌过。连翘从马车上下来。后边的马车上，曲奇将糖糖侍药和南曲扶下车来。

    曾威曲奇南曲和糖糖侍药，在那河边升起一堆篝火，准备做饭。

    连翘独身一人，向着来路眺望。

    盏茶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牵挂，沿着来路，缓缓行去。

    她的脚步渐行渐快，终于，行走已经改变成了飞掠。

    就在离马车不远的一处密林里，一个身影缓缓的从树丛里露出身子。目光痴痴地追随着连翘，直到远方。

    侍药和糖糖的饭还未做好，连翘手里拎着几只野鸡和野兔，缓缓地回来，“呵呵，今晚既然野营，哪能只吃那些东西，来，来，我来添两个野味！”

    连翘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但是，侍药还是从她的眼底，看出了没落和失意。

    很快的，连翘的烤野兔和叫花鸡，已经做好。浓郁的香气，向着四周飘散开来。

    连翘将鸡腿撕下递给南曲糖糖和侍药，正要再动手，将剩下的鸡分给曲奇和曾威，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哎，我说，你也给我留一点嘛！”

    连翘缓缓的回头，看向身后，夜风微微摇动着树梢，在篝火的映照之下，投下斑斑驳驳的树影。

    但是树影婆娑，却并没有看到人类的踪迹。

    连翘不再理会，回身径直将手上剩下的烤鸡，撕开，就要递给曲奇。

    “喂！你这娃娃，怎么，没听到我老人家的话么？居然毫不理会，还把我的鸡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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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无死无归

﻿    第八十五章无死无归

    连翘并不回头，将手里撕好的鸡腿，递给曲奇。

    一只清瘦的手，细长枯瘦，犹如竹枝，却是速度奇快，旋风般的伸了过来，将那只鸡腿抢了过去。

    “好香啊！我的口水都被你们勾引出来啦！”

    连翘微笑着，转身看向身后。一个清瘦黝黑的老年女人，抓着她的烤鸡，在大嚼大啃着，吃的正欢实。满含着鸡肉的嘴里，还在不断的含糊不清的嘟哝着，夸赞着。

    连翘笑笑，不再理会，回身，将剩下的鸡肉分给曲奇和曾威，顾自吃起来。

    “哎呀，你这娃娃的烤鸡真好吃啊！我老婆子可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对胃口的东西啦。嗯，似乎还有些特殊的香料呢。”老太太吃完鸡肉，笑嘻嘻地凑到连翘的身边，用她有些油腻腻的瘦手，拍了拍连翘的肩膀，大声的夸赞着。“和我说说啊，你是怎么弄得，怎会如此好吃啊？”

    连翘心里暗惊，却仍然不动声色的吃着自己的食物。那老太的手在她的肩膀上一拍，一股极淡的，几乎让人不能察觉的香味儿，蹿进连翘的鼻子。这种香味儿，还有一种隐匿之处，就是，它的味道恰巧与那烤鸡的味道极其相似，所以，即使有人察觉到，也只会将它看成是烤鸡的味道，而不会怀疑有它。

    那个老太太，拍完连翘的肩膀，略一停顿，看着连翘自若的吃着食物，眼里也是掠过一抹惊异。

    “哎呀，那个小娃娃，你这里还有些兔子哪，你怎么都不说分了吃吃呢？”

    老太太说着，手已经伸过来，将一只烤好的野兔，抓到了手里。用力将一只兔腿撕下，笑嘻嘻地递给刚刚吃完鸡腿的侍药。

    “小男娃娃，你是不是她的夫郎啊？来，婆婆给你这个兔腿吃，比刚才那只鸡腿更好吃哦！婆婆是不是好人呐？婆婆是不是比你那个鬼灵精的妻主更好啊？”

    侍药有些羞赧的看了连翘一眼，见到连翘准许的点头，他才伸手接了兔腿，对着老太微笑致谢，“多谢老婆婆。”

    “呵呵，这个娃娃知礼教，是个乖孩子。老婆子喜欢。”老太太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笑吟吟地递到侍药的面前，“娃娃，这个以后你就时刻戴在身上，切不可离身哦。你这个妻主的手段可是很厉害哦！哈哈，不过，有了老婆子这个东西，你就不用怕她啦！”

    侍药有些为难的看看连翘，见连翘只是轻笑着，并不反对，这才伸手接了，又对着老太太致谢。

    “侍药多谢婆婆厚爱！”

    “哈哈，不用谢，不用谢啦！来，我们一起吃肉吧！”老太太不再客气，低头开始大嚼那少了一条腿的兔子。不大一会儿，一只烤野兔，就被她风卷残云的吃干抹净了。

    连翘轻轻笑着，慢慢地吃着手里的鸡肉，心里暗自思忖，这个老太太抵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啊。几种毒，都不能摆平她，这还是连翘第一次遇到，如此情况呢。

    只是，这一次，她用的毒，可是玄冰蚕毒，不知效果如何呢？

    不过，老太太给侍药的是什么东西啊，还那么神秘的说。

    “哎呀，好饱啊！”老太太用她油乎乎的手，拍着肚子，惬意非凡。

    “呵呵，老婆婆，你喝些水吧！”侍药的小嘴儿就是甜，见那老太吃完，赶快的倒了一杯水，递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哈哈，好孩子，平溪婆婆我没有白疼你啊！”说着，伸手摸了摸侍药的头发，将侍药手里的碗接了，毫不迟疑的喝了下去。

    连翘起身来到小溪边，将手上的油渍洗净，又在那溪水里，撩起水洗了一把脸，正欲转身向回走去。侍药的惊呼已经从那边传了过来。

    “连儿，你快来看啊，糖糖和曲爹爹都不舒服啊！”

    连翘自若的转身，却又听到侍药又在喊道，“曲奇和曾威也不舒服了啊！”

    连翘看着那惊慌失措的小脸儿，宠溺的微笑摇头。这个小东西，遇到大事倒是挺镇静，怎么这一刻，又像是毫无心机呢？

    连翘的眼光并没有在乎已经躺到了地上的南曲父子和曾威，而是将她的眼光在那个老太太身上转过。却见，那个老太太也正用兴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却在一刹那间，碰撞出电光和火花。一双俊秀妩媚的眼睛和一双老但精明内敛的眼睛，静静的盯视着。

    半晌，盯视的两人，在确定对方对自己都没有真正的敌意之后，同时发出一阵大笑。

    侍药有些懵懂的看着两个如同疯魔的女人，心里不由得又是诧异又是焦急。但是，他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突然，他的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虽然这两个女人，模样相差太多，但是那神情性格气质，竟然有些莫名的相似。

    连翘走上前去，对这那老太太深深一拜，“在下连翘，多谢老前辈赐教！”

    “哈哈，惭愧啊！娃儿，你这是羞赧我这张老脸啊！我那里是对着你赐教啊，我是被你赐教了啊！”老太太说到这里，眼睛看着连翘的俊美笑颜，眼珠儿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接着说道，“娃儿，这样吧，你也不用啰啰嗦嗦的叫什么前辈了，你我就以姐妹相称如何？你叫连翘，我叫平溪，你叫声大姐就好了！”

    “这个，似乎”

    连翘刚来到这个世界很久，并未听说过平溪的名号。但即便是不重礼仪的连翘，也被这无厘头的注意，打击的几乎雷倒。她正欲分辨推拒，那个老太太却一把拉了连翘的手，伸手扶在了她的脉搏上。

    细细探查许久，那个老太太竟然带着惊愕和不确信的，瞪大了眼睛，盯住连翘问道，“你居然练了九九还阳功？我说呢，我说呢，你怎么可能不怕呢，原来如此啊！”

    连翘微笑着，轻轻颌首。

    接着连翘已经蹲下身子，在曲家父子三人和曾威的嘴里，各自放进一个药丸。很快的，四个人，就从地上缓慢的坐起身来。

    “啊？你居然连这个毒，都能解？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那个平溪老人抓着连翘的手，从她的手里拿过一粒药丸，放到鼻端轻嗅之后，又放到嘴里，慢慢品来，许久，她才大笑着说道，“哈哈，好你个娃娃，居然有这样的奇遇。不错不错，是个有福之人啊！”

    平溪说笑着，伸手将连翘拉着做到一旁的石头上，小小声的问道，“丫头，刚才，你往来时的路上疯跑什么呢？是不是掉了什么宝贝东西了？”

    连翘看着这个如此八卦的老太太，却只能轻叹一口气，沉沉的说道，“老姐姐，不瞒你说，是我的夫郎和我有了误会，跑掉了，我去寻他来着。”

    “哈哈，那有何难，你只管放心好了，那个娃娃，我看到了，还怀着身子呢吧？”平溪笑嘻嘻地问道。

    “是啊，已经快三个月了。”连翘的眼前，似乎那个绿色的身影，正朝着她翩然走来。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保护好的。”老太太说完，挤挤眼睛，有些乞求的对着连翘低语，“你另一个宝贝，能不能给我看看？”

    “另一个宝贝，你是说药儿吗？刚才姐姐不是和他说话了吗？还给了他一个盒子哪！”连翘微挑了眉梢，故作诧异的问道。

    “去，你装什么糊涂嘛，就是那个小宝贝儿啊！”老太太眼中的企盼和艳羡意味，更加明显。那一声娇声的小宝贝儿，竟然连翘全身的寒毛全都起立了，那脊背上，也早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呃，姐姐，不用再说了，我给你看就是！”连翘忍着恶寒，急忙说着，从怀里取出玄冰寒匣，举到老太太的脸前，缓缓打开。

    盒子里的玄冰蚕正在大睡，突然被打扰到，很是不渝，也不动，只是，连翘的心里，已经响起一个声音，“怎么动不动的就让别的人看到我啊？这个人，同样也是痴迷于毒术之人，见了我，又岂能不心生贪婪的占有**？”

    连翘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是伸出手指，在那玄冰蚕的头顶上，轻轻地抚摩了一下。平溪见连翘抚摩，心里也是搔痒万分，终于，她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伸手就要去碰那个趴伏在盒子里的玄冰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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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白衣胜雪赤炎温

﻿    第八十六章白衣胜雪赤炎温

    “呵呵，小娃娃，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小宝贝儿给抢走了么？”平溪的手指眼看就要触及到那玄冰蚕提之时，她却突然的轻笑收手，“呵呵，小娃娃，你的情郎，你就尽管放心好了。等你料理完了后顾之忧，我再把他给你送回来好了。”

    说完，那老太太身形后撤，眨眼间，那个干瘦的身影，已经快速的没入从林中，身形又是微闪，连翘众人的视野里，再也察觉不到她的踪迹。

    她疾速沿着小溪，在从林中穿行。没跑出多远，她已经是浑身酥软无力，再也跑不动了。只得在一处茂密的从林中，停下身形。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灰暗。嘴唇也成了暗紫色。

    她依靠着一株树木，缓缓的坐了下来，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从那里边取出一粒药丸，纳入口中，缓缓咽下，这才努力的盘膝坐好，开始调息疗毒。

    盏茶过后，她的全身上下，开始有汗水聚集，并且，那汗水不是普通的晶莹汗滴，而是灰黑色浑浊的，犹如烂泥汤。

    许久，她的胸中一阵翻腾，一口黑血，从她的口中吐出。

    她的眼睛紧闭，脸色煞白，唇角挂着一缕黑血，那嘴唇的颜色，都仿如被漂白了一般，毫无血色。

    又过了半晌，她才勉力的摇摇晃晃的从树下站起身来，扶着一棵棵树木，缓缓的挪到小溪旁，用无力的的手，紧紧地攀住一个长在溪边的小树，把身子泡到了溪水里边。

    很快的，平溪身周的溪水，颜色开始改变从清澈变成了灰色，又变成了灰黑，又渐渐地变成了墨汁般的乌沉。

    随着墨汁般的溪水滚滚流去，平溪脸上的暗沉和嘴唇的污紫，渐渐消退。终于，那溪水中的墨色逐渐的转淡变浅，渐渐的恢复了透明和清澈。

    平溪脸上的灰暗虽然褪去，但是她的脸色却很是苍白，神态也是极致的疲惫憔悴。

    东方的天幕上，一抹微亮的晨曦浮现。平溪的眼睑才缓缓睁开。同时，在她的唇角，浮上一抹有些自嘲的微笑。

    唉，这玩了一辈子毒药，居然临了临了，却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用毒上。

    不过，即使这样，平溪心里也没有仇恨和敌视，她知道，能够捡回一条性命，也幸亏那个小丫头手下留情。不然她恐怕不等吃完那只野兔，就已经趴到地上了。

    还有那只玄冰蚕。她固然知道，那是天下炼毒之人，都梦寐以求的圣物。但是，那个东西可是认主的。一旦认定主人，再有觊觎与它的人擅自碰触，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了。

    连翘坦然的让她观看，也就是确定了这一点而已。并且，她想今天她之所以中途收手，不单单是因为她的身体支撑不住，更是因为，她其实深深知道那个小小虫子的厉害啊！如果真的要碰触到玄冰蚕的时候，那个孩子一定也会出声警示的。

    她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却莫名的觉得格外的投契，遂缘。终生没有什么亲人的她，却在那个丫头身上，感到了一种亲情的温馨。

    从来都是世人求她的无死无归平溪老人，居然破天荒的主动提出，为那个小丫头守护她的爱人和孩子。不为别的，只为一种莫名的亲近和好感。甚至连带的，就连那个小丫头身边的人儿，平溪都感到特别的亲切，还把她的绝世宝贝“赤炎盒”送给了她的夫郎侍药。

    天色逐渐的明亮起来。

    平溪从流水中站起身来。由于身上的衣服湿透，她的身形更显得干瘦异常。

    湿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应该很是不舒服。平溪却并不理会，苦笑着摇摇头，跃上树梢，宽大的袖袍在在渐渐升起的晨阳的微红的光芒里，轻甩。几步后，一身袍服已经完全的干透。

    她还要去将她的夫郎带回去，给那个瘦弱的孩子好好调理调理，不然，让他再如此的痴跟下去，那副瘦弱的模样，再加上不断的动用内力和轻功，可以预见的就是，那个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保不住的。

    平溪暗暗好笑，自己这从不主动替人办事的人，居然也会有上赶着的一天！而且还是被人家毒的七荤八素之后！

    这一夜的连翘，也没有睡觉，而是将那玄冰蚕放到了颈部动脉上，让那小东西为她疗毒的同时，她也顺带着练功。

    那个平溪老人的毒药确实厉害，也难怪，起先江湖上的传闻，都会将她毒手圣医连翘，与那无死无归平溪相比较。看来，两人的练毒用毒，都是同样的高绝卓越，只是连翘更沾了现代的先进分析技术的便宜而已。

    连翘再次练那个九九还阳功，还因为，那一天，如果不是自己在暗中下了毒，并及时的躲了出去。如果是功力全盛的无忧，催动忘川**，那绝对是她无法抵挡的。她要真正的解救绿意，收服无忧，就必须比他的功力，更加的卓越高绝；就必须能够做到，完全无视无忧的忘川**。

    玄冰蚕受到连翘的驱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爬到连翘的脖颈上，俯在那个跳动的脉搏上。连翘只觉得微微一痛，下一瞬，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梦境中。

    在睡梦中玄冰蚕的指引下，她又将久久还阳功提高到了第七层。这级别越高，提升的速度就会越慢，同样的提升也更困难一些。

    例如，那最后一层，第九层久久还阳功，就需要一个修炼九阴玄机功的处男子，来与她共同修炼。

    而那个九阴玄机功究竟在什么地方，当连翘问玄冰蚕的时候，竟招来了它轻蔑的一哼。

    “就在你家男人手里啊！你可不能有了新欢忘了旧人哪！”

    连翘恶寒的几乎扑倒。这样哀怨的语气，倒是像极一个怨夫嘴脸。唉，要不是连翘知道说出此话的只是一个小小白白的虫子，她真的有给他一把毒药的冲动。

    呃？她的男人？绿意不在身边，那么在她身边的，难道是侍药？

    不死不归平溪老人送给侍药的那个小盒子？连翘被自己的发现兴奋的几乎要雀跃起来。她从帐篷里一跃而起，冲到侍药的帐篷里边，将还在沉睡的侍药从被子里挖起来，下一刻，她的手已经伸进了侍药的怀里。

    侍药正睡得香甜，却蓦然感到一只狼爪伸进了他的衣服，他下意识将手肘捣了过去。

    “哎哟！”一声痛呼，让侍药蓦然的惊醒。刚才那个声音，是连翘？

    侍药急忙睁大了眼睛，察看被他捣倒在地的连翘。

    侍药将倒在地上，正用手捂着眼睛的连翘扶起，满心惭愧的将连翘捂在眼上的手拿开。下一刻，侍药已经被他所看到的，笑绝在当场。

    连翘的一只左眼，已经完全乌青，就如戴了一只眼罩的海盗，顶着一个巨大的很眼圈，那眼睛里还在向外冒着愤恨的目光。

    连翘睨着那个笑倒在帐篷里，丝毫没有了淑男形象的小人儿，怒从心边生，恶从胆边起。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恨恨的低喝，“笑什么？很可笑么？”

    侍药为了连翘的低喝，而微微略停了一停，但是很快的，那个笑意，又从他的心里浮了上来。他再次的笑着滚倒在帐篷里。

    连翘的头脑一热，她的身体猛的扑了过去，将那个不知好歹的男孩扑到在了褥垫之上。她的嘴唇恨恨的吻住了侍药饱满柔润的嘴唇，将他止不住的笑声，悉数吞进了腹中。

    她的舌灵巧的探入那个微张的口中，探索那个芳香的源泉，细细描摹那两排碎玉般的贝齿，又微微用力的，将那两排紧闭的贝齿顶开，伸到芳香的腹地，吸取那谷底的蜜汁，邀请那一条芳香的小舌，与她的一起缠绵，一起共舞，一起翱翔。

    正在两个人儿身心火热，渐入佳境之时，连翘的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个色女，别忘了练功之事！”

    连翘的热情瞬间冷却下来。身体缓缓的从侍药的身上起来，顺带着，将依然迷离的侍药抱坐起来。

    侍药正羞赧期盼的准备着，他的第一次的到来，却被连翘戛然中止，让他的一场春梦破碎，了无痕。

    他的心底，一种失望和灰冷，缓缓的蔓延开来。

    馥郁着春情的粉红脸颊上，那满满的红晕，也逐渐的被一抹冷灰的苍白所代替。甚至，他的一双小手，都变得冰凉。

    连翘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变化，心里也是暗暗的惭愧，自己明明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就一次二次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呢？唉，难道说，成为女尊世界的女子后，就连**也变得强烈了么？

    她微微用力，拥紧了侍药僵硬的身体，下巴在他低着的头顶秀发上，轻轻地摩挲。

    “药儿，不是我不想要你，是因为”连翘的话还未说完，侍药的一张小脸已经迅猛的抬起，顾不得揉着下巴痛呼的连翘，小脸的脸颊，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涨红着，那一双纯净透彻的眼睛里，饱含着深深地失望和悲伤。

    “不是你不想要我，是我自己不够格，是我自己不够好”侍药大声的吼完，从连翘的怀里挣扎着起身，快速的披上一件衣服，冲出了帐篷。

    连翘抚着乌黑的眼眶，揉着被碰肿的下巴，苦笑着摇摇头。自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中是白色凝脂般的药物。她用小手指，轻轻地挑了一点儿，搽到那乌青的眼眶和下巴上，轻轻地揉开，并稍稍作了一会儿按摩。

    下一刻，她脸上的乌青和红肿，已经完全的消失。

    她被又捣又撞，居然最后还是她的罪过，冤死啊！她连翘比那窦娥还要冤上几分那！不过，虽然冤枉，她还是不放心独自跑出去的侍药。

    唉，少不得还得她去，将那个敏感的孩子找回来啊！

    连翘哀叹着，从毯子上起身，一个暗紫色的小盒子，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连翘拾起平溪老人送给侍药的小盒，仔细的端详。

    这是一个暗紫色的小盒子，盒子触手微微的温热，那材质既非木材，更不是金属，连翘竟然不能说出它的具体材质。

    在那盒盖上，有两个漂亮的篆字赤炎。

    哦，难怪触手温热，原来名字就叫做赤炎啊！

    连翘不再察看，将那赤炎盒揣进怀里，顺着她种在侍药身上的特有的药粉味道，追踪而去。

    连翘又一次的在要他的中途停止。这令侍药真的难以承受。在这个世界男子的心目中，如果妻主真的爱自己的丈夫，是不可能屡屡在欢爱的中途，让自己的热情戛然而止的。

    连翘一定是不喜欢他，不爱他。侍药为他自己假想的这个事实，狠狠的打击到。他一次次包容了她的中途放弃，一次次的勉强自己相信，她仅仅是因为他年龄小，才不真正的要他，才一次次的出于保护他，而在最后关头，强行刹车。

    但是，当他知道了绿意已经身怀有孕，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微微酸涩。甚至，在看到那个无忧和忘尘，注视连翘的暧昧眼神时，他的心，都会微微的刺痛。

    他怕毫无所长的自己，最终会被连翘所放弃。毕竟自己爱着的这个人儿，她太过耀眼，也太过出色了。

    无论是她的容颜，她的绝艺，还是她对家人夫郎的疼宠爱护，都会令更多更好的男子，对她趋之若鹜。与那些或容颜绝美，或武功高绝，或身份显贵的男人相比，他侍药就如一粒混在珍珠中的一粒沙石，不但毫无所长，更是被彰显的卑微而渺小。

    他的心里的不安和自卑，终于在又一次被连翘从热情的高峰上抛落之后，蓦然爆发。他对着她大吼，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但是，在他从她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是暗暗盼望着，她能够狠狠的抱紧自己，对他宠溺地温言劝慰，或者强力的继续那个未完的深吻

    但是，她没有阻止，甚至连下意识的收紧胳膊都没有，他的心中的悲哀和伤痛，在那一刻加深。

    在侍药冲出帐篷时，他甚至略略顿了顿身子，他还剩下最后一丝期望和幻想，他巴望着她能够起身将他抱回去，即使不动，哪怕出声阻止，他也一定不会决然的跑出去。

    但是，她又一次的令他失望，这一次，是彻底的失望了。

    侍药心底，被伤痛和悲凉充满。他的眼泪滚滚而落，他看不清天地间的万事万物，他只知道向前跑，离开这个让他伤透心的地方，离开那个让他深爱，又让他心伤的人儿

    侍药跌跌撞撞的跑着，完全没有察看他身周的环境。他的眼泪已经流满了整个脸庞，他的头因为激烈的情绪和哀哀的哭泣，而胀痛欲裂。他的胸膛憋闷刺痛，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甚至好几次，都险些跌倒

    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用饶有兴味的目光，默默地追随着这个哀哀痛哭着，奔跑着的娇小身子上。

    就在侍药终于被一块石头绊倒之时，一个白衣的身影疾速飞过，同时舒展双臂，轻巧的接住了侍药倒下的身体，并自然的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他们不远的路边，一乘小轿停在那里，同样四个白衣胜雪，就连面庞都被白纱覆盖的身影，侍立在小轿四周。

    白衣人抱着侍药，缓缓的步上小轿。

    四个白衣侍人，抬起小轿，快速的离去。

    抬着坐了两个人的轿子，居然都没能令他们的行动稍显迟缓，那高绝的轻功，在这武林中，怕是已经难有几个人可以比肩了。

    轿上的白衣人，看着怀里已经晕厥过去的侍药，他的小脸因为奔跑和哭泣，而微微涨红。那长长的小扇子般的睫毛，紧闭着，遮住了那盛满水雾的眼眸。那殷红的微肿的红唇，昭示着，不久前的，那一场暧昧。

    白衣人取了一块丝帕，将侍药脸上狼藉的泪痕拭去，那触手的温润和柔嫩，让她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顿，她伸出那皎洁如玉的细长手指，在侍药的粉红脸颊上，轻轻拂过

    指腹下胜过上等丝绸的触感，令她的心里，涌过一阵酥酥的温柔。呵呵，这个小身影，就是她命定的人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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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白衣成双影随风

﻿    第八十七章白衣成双影随风

    连翘从帐篷里追了出来。

    她沿着那股药味追出好远。却在一个转弯处，那股药味，突然变得很淡很淡，仿佛像要随着缕缕秋风，消失在空中一般。

    连翘心里一惊，提气欲追。但是，回首望望远处的几个帐篷，她却将已经抬起的腿，又收了回来。

    无忧和忘尘身所中毒药的药性，昨天晚上就应该发作了。

    那么，她们在找不到解药的情况下，势必会来寻她。那么，自己离开，只留下糖糖她们，岂不是太危险了么？

    连翘深深的看了一眼药味消失的方向，掩下满心的焦虑和痛楚，转身回去。在那里，同样也有四个，需要她去保护的人。正因为，他们的关系不如，她和侍药亲密，她才下意识的，在这样一个时刻，选择放弃自己的爱人，而去保护那几个默默跟随着她的亲人。

    是的。连翘已经将他们都视为她的亲人了。那四个，和绿意侍药一样，都是她的亲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要保护关爱的亲人。

    连翘刚刚转身，一柄短刺直冲向她的后背。

    连翘并为回头，只是身形一闪，那个人影已经扑空，接着另一只手中的薄刃，也划向连翘的颈侧。那里是人体最最脆弱的地方颈动脉。如果破裂，不及时救治，只需要不到五分钟，就会因失血过多和大脑缺氧而死亡。

    连翘心里烦躁，手下的银针已经甩出。那人闷哼一声，向后仰面摔倒。眨眼就没了声息。

    连翘脚下不敢停留，快速的向回掠去。

    帐篷里，糖糖和南曲已经起身。曲奇和曾威也都起来，开始收拾马车了。

    南曲从帐篷里出来，门口早已经有一盆打好的清水。他的心里一暖，看向旁边不远处，正在收帐篷的曾威。

    他的女儿他知道，没有这么细心的。没想到，昨天做饭时打水，南曲在溪边一个小小的趔趄，还让曾威看到了。今天，居然给他们父子打好了洗脸水。

    已经好多年没有，受到女人如此疼护的南曲，心里一暖之后，更是涌上一抹酸涩。

    他默默地将水端进帐篷，与糖糖洗漱。

    连翘飞速掠回，又有十几个偷袭者，死在了她的身后。

    她没有多看一眼，只是，看着帐篷周围树丛的微晃，更是心急如焚，下手也再毫不留情。她已经不再用银针。那些尸体的死状，也是一个比一个恐怖。

    最后一个，就像蚯蚓一般，在地上痉挛，颤抖，许久，那身上的肉才一块一块的融化，直至全身化成一滩绿水。此人所中的，正是那“尸腐”之毒。

    连翘背后的杀手，被这恐怖至极的死状吓得稍稍停顿了一下。连翘也就借着这个空挡赶到了帐篷处。

    身形未停，连翘已经喊出了声：“糖糖，和曲爹爹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曲奇和曾威也到帐篷里去。堵住耳朵。”

    连翘的喊声未落，一个蓝色的身影，已经从树顶上飘了下来。此人的身影如水上浮花，轻盈晶莹，如一滴蓝色的眼泪。那一双握着利刃的双手，净白欣长，十指纤纤玉笋红，雁行斜过翠云中。一管妙清商，纤红玉指长。从一双美手，连翘已经断定，来人，正是那一天卖果子给他们的黄脸男子。

    只是，此时的面庞，却早已恢复了他少年郎的娇俏俊美，竟然纯净的又如一汪清泉。干净的没有半丝杀伐血腥的气息。

    曾威知道自己的功力，在这高手的对决中，实在只会多添连翘的顾虑，也就不再迟疑，飞身抱起曲奇，钻进了南曲父子的帐篷中。

    连翘眼睛的余光看到曾威二人入帐，心下稍安。

    在她的神思少动的这一刹那间，那个蓝色纯净的身影，却已经抓住了她的这个闪神，疾速地飞掠过来。手里的薄刃更是如闪电般，滑向连翘的颈侧。那样干净清灵的气息，荡然无存，此时的蓝衣，仿如一个催命的无常，勾魂的使者，竟是要一击取了连翘的性命。

    但是，找上连翘，只能说他自己太过倒霉，或者可以说，他太不自量力。

    连翘的身形未稳，只得在半空中硬生生一个旋身，险险躲过这一致命之击。手里的银针，也已经在旋身的同时，甩了出去。

    那个蓝色的身影，还未来的及使出第二招，就一个闷哼，从半空中颓然坠落。

    周围的树梢之上，又是几个身影飘落，连翘的眼光扫视过去，已经看清，场中除了倒地的蓝衣之外，赤衣橙衣黄衣青衣紫衣竟然都到全了。

    赤衣热情似火，娇美艳丽；橙衣活泼率真，甜蜜娇羞；黄衣淡雅入菊，清秀婉然；青衣清丽脱俗，清秀挺拔。缤纷的彩衣，婀娜的身姿，如花的容颜，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美丽的队伍。

    连翘暗暗好笑，这样的组合，倒是有些像她们狼毒花的八姐妹组合了。不过，连翘心里明白，就像狼毒花一样，这美丽的彩虹七人组，也不过是伪装着糖衣的毒药，极致的美丽，却蕴藏着可以致人于死地剧烈之毒。

    如果，有人贪恋他们的美色，而使思维和动作稍稍有一点儿迟缓，哪怕只是一个闪神；或者，有人被他们柔弱的外表所迷惑，有一丁点儿轻视的话，她们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她们会为了自己的这个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那个代价将是唯一的，就是失去每一个人都只拥有一次的生命。

    蓝衣人在一击之下，不但未击中，而且败落；不但败落，而且被连翘制住，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这样骇人的变故，让这些没有见过连翘出手的美丽人儿们，一个个花容都在瞬间变色。要知道，虽然平时他们不肯承认，但是蓝衣人的功力仅次于绿衣，这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

    连翘静立在当场，不说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那五个美丽人儿，依然在迟疑着，不敢向前。突然，茂密的丛林里，传来缕似有似无的啸声。啸声幽长凄厉，竟然让人犹如听到了一声泣血的轻叹。

    五个人的心神俱是一震，再也顾不得畏惧，娇叱一声，齐齐攻了上来。连翘微微扬了头，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笑意，俟得五人几乎近身，连翘的白色身形，在姹紫嫣红中，一个漂亮轻盈的飞旋，那五个人或长或短的利刃，就已经落空了。

    一击落空，众人惊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的转身，却见连翘早已经身在一丈之外了。只见她嫣然一笑，笑出了千般缱绻，万般柔情

    “呵呵，我念在你们是绿意的兄弟份上，不下杀手，你们好自为之吧！”

    轻声笑语一落，白色身影已经如一抹白雾，快速的向着刚才那个啸声发出的地方飞掠而去。

    这里五个人面面相觑，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身旁仍然生死未卜的蓝衣，几个人急忙忙的就要走过去搀扶。身子一动之下，他们的心里更是大惊，在察觉到自己身体异样的同时，抬眼看向同伴，这才发现，娇颜如花的五个人，此时都已是面色惨白如纸，那身子，哪里还有半点儿英挺和飒爽，却俱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一副孱弱模样了。

    五个人，居然都被那个娇美更甚他们的人儿，同时下了散功粉。

    此时的他们，别说与武林高手无法比拟，即使一个普通的女人，也可以将他们任性而为了。

    连翘的身形在那树顶上飞掠，脚尖轻点的树梢，竟没有一丝丝晃动。

    从刚才的那一声微弱的啸声，她已经确定了那个啸声发出的准确位置。她也从那微弱的声音里，听出了啸声的主人，此时正是毒药毒性发作后，最最微弱的时刻。也正是她下手收服的最好机会。

    一株巨大的榕树，树顶如盖，千万条须根从树枝上垂索而下，犹如一个鹤发老人的长髯，潇洒翩然；又像一个多情少夫的缕缕青丝，郎心如水，青丝，柔情。

    在这榕树的枝桠中，竟然有一个树藤编成的吊床。在那吊床之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半躺在上边，顺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那个细长妩媚的一双眼眸。如若不是那脸颊的苍白唇瓣的青紫，还真的让人不由得赞叹，真是一副美人秋睡图呐。

    连翘停下身形，静静的站立在树梢之上。

    树下人，也是静默着，不声不响。

    半晌，连翘从树上轻盈的飘落到吊床的一侧。没有了枝叶的遮挡，连翘这才看清，在这个娇艳妩媚的脸上，竟然有两滴晶莹的泪滴，正缓缓的坠落，如星。

    一时，连翘竟然有些呆楞。那般骄傲之人，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莫名的，连翘的内心深处，居然有了一丝柔软。但是，就在下一刻，那个狭长的眼眸开启，一声清啸，瞬间从那青紫的双唇间发出。

    同时与那啸声发出的，还有一篷激射而出的针雨。是，针雨！

    那是一个类似于暴雨梨花针的暗器，那微微闪着绿色莹光的牛毛细针，快速的从那人手执的暗器中发出。

    连翘听到啸声，心神一震，胸口的气血蓦然翻涌狂逆如潮，竟让她有将心血肺腑，同时呕出来的感觉。她急忙收摄心神，整顿自己的气息，这时，那暴雨梨花针，却也带着点点星芒，到了她的身前。

    想要全部躲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连翘只有努力的一个晃身，居然硬生生的接了一少半的毒针。连翘身子微微一晃，嘴角，有一丝猩红的血液，蜿蜒而下。

    但是，就在她晃身的同时，她手里凝聚的两片冰晶，也再一次的袭上吊床上躺卧之人。那个白色的身影，再也无力支撑自己半卧的身体，颓然的软倒在吊床之上。那一双如丝般妩媚的狭长双眼，也轻轻地闭合。青紫色的唇瓣微微张开，细弱的喘息，从胸间发出。

    连翘的眉梢微挑，眼角是一个似有若无的笑。那小巧的鼻子里，也有一声轻哼发出。她这些日子以来，孜孜追求的目标，终于达到，她紧张的心情蓦然间放松

    下一刻，连翘也不能继续站立。她的身体缓缓的倾倒在，那不动不晃的吊床上。

    两个白色的身体，在那吊床之上，重叠到了一起。宛如，两片雪花，重叠，融合

    一直纹丝未动的吊床，也终于像秋千一般，在大榕树的如盖浓荫下，微微摇荡。

    有白色的衣袂，在吊床的边缘，随风翩然飞舞。却不是主人是谁

    侍药躺在那个白衣人儿的怀里，鼻端是淡淡的檀香气息。没有了若有似无的药香，他睡得并不安稳。一声声低低的抽泣，让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

    白衣人儿，宠溺的将他的身子环紧，如秋水流转的眼眸里，是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那些巫师的话，居然也能够有准的时候。没想到，她这次外出，真的应了她们的预言得遇命定之人！

    “连儿，不要不要我！别抛下我”侍药一声惊呼，蓦然从梦中惊醒。身侧的热度和柔软，让他略略一喜之后，就察觉到了异样。

    当他抬起眼睑，进入他视野，竟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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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伤后之伤

﻿    第八十八章伤后之伤

    那个白衣女子兴味的挑挑眉梢，看着这个小人儿的睫毛颤抖着就要醒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侍药睁眼，一个绝美的女子，正在看着他，貌似，他还躺在她的怀里，下意识的，他的身体就努力的挣扎开来。

    “呵呵，小公子，小心哦！”

    一个声音，从侍药的头顶传来。一只温暖而修长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侍药的手臂，避免了他从凌空的软轿上跌落尘埃的悲惨命运。

    侍药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竟然是一乘软轿，而且还是一乘凌空飞掠过树梢的软轿。他刚才是从这个软轿主人的怀里滚落下来。

    但是，令他惊异的是，这样快速飞驰的软轿，居然没有一丝颠簸，即使刚才他的滚落，也没能让软轿，产生一丝一毫的摇晃或者震颤。

    侍药被迫随着那只手，转身抬头，眼睛不期然的跌进一双点漆黑眸中。那双眸子漆黑，幽深，宛如一口幽深的寒潭，仿佛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吸入进去。

    那个人仿佛对侍药的痴呆模样很感兴趣，望着他纯净而又无辜的眼神，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个人不是连翘！连翘呢？自己这是在哪儿？侍药被这个人的笑声唤醒，心思也开始转圜。

    这时，他才记起连翘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也才想起，自己任性负气跑出。他的心里不由得开始后悔。但是，很快的，他就逐渐的镇定下来。他再次的抬头，看向那个女人，仔细的察看她的一切。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虽然与连翘同样的绝美，但是却与连翘分属不同的类型。

    连翘的美丽，是智慧的出尘的，这个女子的美，则是雍容的，富贵的，并且，此女子定然是那种出身豪富贵族之家的女子。她的身上，那种矜持和清华高贵，与连翘的灵动出尘，同样的让人见之难忘，却又是那么的不同，是人见了，绝对不会将她们两个搞混。

    这是一个不算太小的软轿，两人同乘，完全不算拥挤。轿子的内里，全部是用白色的锦缎铺就，脸侧的轿窗很大，垂着软软的白色烟罗，从那半透明的烟罗里，可以朦胧的看到轿外的景色。

    侍药借着女子手臂的拉力，缓缓起身，在这不算狭窄的空间内，却不知该容身何处。

    那个女子看出了侍药的局促和尴尬，将身子向轿子一侧靠靠，给侍药让出一个空间，让侍药坐了。

    看着他低头揉弄着自己的衣襟，她的嘴角，不由得又微微的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位”

    “小姐”

    女子正欲开口询问，却没想到，与侍药同时开了口。

    看着侍药脸颊上瞬间飞满的红晕，她更是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停住话头，看着这个有着明亮眼眸的人儿，给了侍药一个鼓励的眼神。

    侍药的心，因为这个宠溺微笑的眼神，一阵慌乱，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慌乱，才又抬头开口：“这位小姐，不知，您要将侍药带到何处？”

    “侍药么？嗯，好名字呢！我叫白玲珑，侍药就叫我玲珑吧！”那个女子温润的笑意不改，“我们这正要返回烟京。我的家就在那里。”

    “嗯，”侍药微微点点头，意识却已经飘远。烟京？也是连翘一直要去的目的地呢！他们会在那里相遇么？

    侍药将身子依靠在轿子的侧壁上，透过那层朦胧的白色烟罗，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绿树层叠，以及远处的山川，崖壁。心思却早已经飞回那个绝美灵动的人儿身上。

    连翘在干什么呢？她出来寻找自己了么？

    一定找了吧！

    但是，找了又能如何？她或许根本不喜欢自己呢！这么久，她或许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弟弟来看待呢！是不是，将他和糖糖同样看待呢？

    可是，平日里的举止，又似乎不像呢！并且，连翘可是许诺娶他的啊！

    侍药的心思混乱而纠结着。那一副美丽的小脸，也由于情绪的纠结，逐渐的皱缩成了一团。

    白玲珑用眼睛的余光，不时的瞟看着，这个单纯又可爱的人儿，心里暗暗好笑，看这个人儿的模样，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取舍的事情了吧！才那样哭着奔跑，又这么苦恼烦闷吧！

    这样一个小鹿精灵般的人儿，他的脸上应该是漾满欢欣的才是啊！怎么样，才能褪去他脸上的这抹清愁呢？

    天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如丝细雨，从浓密的树叶枝桠间，滴落，滴在连翘的脸颊之上。冰凉的水滴，让沉睡的连翘，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她努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睑，懵懂不知何处，身下柔软温然的触感，让她的意识一时间，有些恍惚，侍药？绿意？

    及至她的眼睛完全睁开，看清头上的绿色树冠，她的意识，才终于回归。

    她身体的疼痛和沉重感，也层层曼曼的苏醒，她努力的想要抬身，却不由得轻吟出声。胸间的胀闷疼痛，让她的呼吸一窒。同时，也让她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经历。

    她也想起了，身下的人儿究竟是哪个，他就是绿意的首领，歃血盟盟主忘川飘魂无忧！

    连翘努力的将身子从无忧的身上爬起来，坐在藤床的一侧。伸手摸了摸无忧的鼻息。嗯，还好，还没彻底了结。

    她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纳入无忧的口中。并轻点着他的咽喉的穴位，助他吞咽下去。这才从怀里取出玄冰寒匣，将那仍在睡觉的玄冰蚕，从盒子里抓起来，手指轻颤着，将它放到了自己的身上，由着它缓慢的爬到自己的颈子上，俯身在她的颈侧，开始帮她疗伤。

    半晌过去，玄冰蚕从透白到鲜红，又恢复了银白色之时，连翘也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的身上还有数以十计的牛毛细针，她还得尽快的寻块磁铁，将它们都吸附出来。

    连翘将玄冰蚕放进玄冰寒匣装好，从吊床上起身，正欲跃下，一只手，突然地用力扯住了她的袍角。

    连翘俯首，只见，无忧依然紧闭双眼，那长长浓密的睫毛，在那漂亮的眼线上，遮出一片小小的阴影，衬得那脸颊，更显得苍白无助。

    连翘仰头轻叹一声，绿意那么在乎他，她也就再管他一次吧！

    她俯身抓住他的衣带，将他的身子混乱的捆扎了几道，打了一个结，用手拎了，从吊床上，飞身跃起到树冠之上，并提气在树梢上飞跃。

    由于她的身上，还带着数十枚细针，她还不能大力的运动内息，以防备细针在体内顺入经络游走。

    如果那样，万一针进入心脉，那可就不是用磁铁就能吸附出来的了。那样，她的这条小命儿，就怕要交待在这里了，只是，不知能不能就此再穿越回去呢？

    绿意的泪眼和侍药小鹿般的眼睛，出现在连翘的脑海，她不由得微微苦笑，如今自己在这里已经不但是有了爱人，更是有了孩子，让她怎么舍得放下他们，独自离去呢？

    唉，侍药那别扭孩子，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幸好，她在侍药气味变淡的地方，没有发现什么毒药毒粉的问道，这也是她能够，放心暂时不去找他的一个原因。

    并且，她还发现，侍药气味骤然变淡的方向，正是去往烟京的方向。她反正也真打算去那京城看看，这样一来，她是不去都不行了。

    连翘有些迟缓的在树梢上跳跃。这一次，她的行动受限，手里又拎着这么大一个人，当然做不到，像来时那样人过，树不动。但是，由于她的功力已经被玄冰蚕完全的修复，在这树上跳跃，也就不是太困难，只是，那树梢，就为她的一个个动作，震颤摇晃不已罢了。

    帐篷处，赤衣橙衣黄衣青衣紫衣，都已离去，现场只有数条被他们丢弃在此的尸体，还有，就是曾威她们躲避的帐篷。

    连翘从树梢上轻轻跃下，将手中的无忧，随手一丢。

    身子已经跃到她的帐篷处

    “曾威，可以出来了。收拾马车，我们这就离开。”

    话音落下，她已经自顾着，钻进了她的帐篷。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块磁铁。将自己的衣服解开，俯首察看，那晶莹洁白的肌肤上，竟然像长了疹子一般，布满了小小的红点儿。

    连翘轻叹一声，自己这身如雪皮肤，如果就此毁了的话，她一定将无忧那美丽的脸蛋划花，用以赔偿她的损失。

    但是，很快的，她又不由得失笑摇头，这么一点点伤痕，又怎么可能在自己手下留下疤痕呢？自己这样咬牙切齿的，又算什么呢？

    其实，连翘自己也没有发现，无忧出手狠毒，几乎取了她的性命，她居然都未在意，甚至，在她醒过来的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察看无忧的伤势。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正不知不觉的将无忧纳入到她的势力范围之中。同时，也在毫无察觉的，更多的关注在乎那个美丽妩媚人儿的一切。

    连翘手脚麻利的将身上的细针一一吸附而出，细细清点之下，这才发现，她的身上居然中了三十九枚细针。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那个暗器还真不是一般的歹毒啊！她身上中的，不过是全部细针的三分之一不到啊！

    这还幸亏，她特殊的体质，是百毒不侵，更加之几次用玄冰蚕解毒练功，此时的连翘，不但对于毒药不惧，对一般的创伤耐受力，也是大大的增强了。

    如若不是这样，换成一般人，是很难从这暴雨毒针下，逃的生天的啊！

    那个妖媚魅惑的人儿，居然用此等毒器对她下手，大概也是拜连翘对他下的那种虽不致命，却极折磨人的毒药所赐吧！

    那种毒药，名唤跗骨散。初中之时，仅仅就像一般的化功散，只是让人手脚缩软无力，还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只是，如果，中毒之人，强行驱动内力的话，毒药就会附着到骨髓之上，三天之后方才发作。发作之时，整个身体瘫软无力，丝毫不能动作。但身体，却从骨子里，向外散发着奇痒。那痒会钻骨噬心，让人欲生不能，欲死无力。这样活活的心痒，会持续两到三个时辰。如果意志力不坚强的人，怕就会从此失去心智，甚至会咬舌自尽了。

    但是，能熬过那种奇特的惩罚，想必，也会将下毒之人，恨入骨髓了。

    连翘收拾好身上的创伤，又换了一件衣服。这才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曾威和曲奇已经将其他的帐篷收了，装好了马车。南曲已经上车等待。糖糖却站在连翘的帐篷前边，默默地焦急的等待。

    见到连翘精神饱满的从帐篷里走出，他那焦急消瘦的小脸上，这才露出一个释然的心情。却在他看向连翘身后时，又一次的皱缩起来。

    “连翘，侍药呢？”糖糖的小脸仰起，疑惑的同时，询问声也已经发出。

    连翘微微一怔，伸手扶了糖糖的手臂，“侍药先行去烟京等着我们了。我们这就去找他吧！”

    连翘挥手示意，曾威将地上裹得像个人肉粽子的无忧提到车上，又将连翘的帐篷清理收好。

    连翘将糖糖扶到南曲的车子上，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车子旁，上车。

    车轮辚辚。烟京，就在不远处了。

    连翘在心里默默的祷告，药儿啊，等着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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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各怀鬼胎

﻿    第八十九章各怀鬼胎

    时过晌午。两辆马车，平稳的行进在通往烟京的道路上。

    连翘歪在车厢里，折腾了半天，她也感到累了。竟歪在松软的火狐皮靠垫上，睡着了。

    此时，车辆的微微颠簸，让车厢里的另一个乘客无忧，缓缓的醒来。

    无忧懵懂中，就感觉，从昨晚开始发作的钻心刺痒，竟然没有了。只是他的身体怎么如此的酸痛，手和脚的放的地方也不对啊。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的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被俘了。手脚已经被绑缚了，甚至整个人，都被捆扎成了一个肉粽子的麽样。

    并且，还未睁眼，他就从身下的震动情况，判断出了自己正身处在一个行进中的车辆上。

    他先是集中精力在耳朵上，确认车厢内，除了他，只是有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他在确定了，这个女人已经睡熟的情况下，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无忧很快作出判断，这是一辆马车。马车内部空间很足，整个车厢里仿佛一个大大的床榻。车厢两侧，有两个大大的窗户，上边悬挂着白色的纱帘。隔着它，可以看到窗外朦胧的树影向后掠过。

    整个车厢底部铺着厚厚的丝绒垫子，车厢的一侧，铺陈着一张大大的狐皮坐垫，那火红柔软的毛皮，令人只是看着，都可以想象到那温暖柔软的触感。

    此时，在那火红狐皮褥垫上，一个女人正毫无形象的大睡。但是那因沉睡而泛着潮红的脸庞，却让无忧无来由的一阵脸红心跳。

    但是，很快的，那噬心剜骨的奇痒折磨，就让他的那一丝丝羞赧，彻底的抹去。他的眼中，已经全部被冷冽和怨毒所占满。

    少顷，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仅仅只是瞪着她，是毫无用处的。他的手脚仍然被缚着，身体里的内力，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很显然的，她在给自己解毒的同时，也给他服用了化功散之类的药物。

    他努力的压制下自己心中的怨愤，顺应着自己身体的感觉，半眯了眼睛，喉中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吟，“痛”

    睡得正香的连翘，被这个似蚊呐的声音惊扰到，不耐烦的一个挥手，下一刻，却已经蓦然惊醒。

    不好！

    她一骨碌从狐皮褥子上爬起，急忙察看车厢另一侧的无忧，却见本已醒来的他，又被她的一把毒药，放倒了。还好，这次连翘无意中并没有用上剧毒之药，否则，居然被当做蚊子毒死，无忧可以算上是最倒霉的冤魂一个了。

    那样可就真的应了他的名号忘川飘魂了。

    唉，这个人遇到连翘，只能算他倒霉了。

    连翘呵呵一笑，伸手将他身上捆缚的布带解开。将他的身体放平。从怀里取了一枚药丸，塞到无忧的口中。又取过水杯，抬高他的脖颈，用水帮他将口中的药丸冲下。这才起身，从车厢里钻出来。

    连翘伸个懒腰，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了。

    自己忙乎了一天，害的一家人都没能够吃饭，他们都饿坏了吧！

    “今天到不了烟京了吧？”连翘对这身旁专心赶车的曾威开口问道。

    “回主子，今天可以感到烟京，只是要晚一些了。这样走下去，大约戌时三刻，就能够到达了。”曾威端正的回答着。

    “戌时？三刻？”连翘自言自语的咕哝着，接着她又回头看向曾威，“那个烟京的城门关闭是什么时刻？”

    “哦，烟京关闭城门要比郡县的晚半个时辰，烟京是亥时正关闭城门。”曾威回答道。

    “亥时正，那么我们必须一刻不停的，才能赶上城门关闭的时间喽？”连翘状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是的，必须一刻不停。”曾威依然认真的回答。

    “不用赶那么急了。我们就在城门外，寻一家客栈，或者村落，宿上一宿，明早再进城吧！”连翘暗暗盘算着。

    如果不吃饭，只是赶路，赶不赶得上城门关闭，尚且是个未知，进城后，又得找客栈，又得安排吃饭，哪里还有时间去探寻侍药的踪迹。

    加之，那个忘尘一直没有露面，也让连翘隐隐感到不安。

    那跗骨散之痒，是比刀割还让人痛苦难耐的，难道他天生没有痒感神经？可是，连翘很快的将这个假设推翻，一个人没有痛感，或许还有可能，但是说一个人没有痒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除非，这个人全是麻痹，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那样的话，人体内部器官的功能是不能正常维持的。这人命都没了，都是死人了，怎么会还有痒感。

    忘尘不会死。连翘也不确定，为什么，她会这么笃定。但是，她有一种预感，忘尘就在她们附近了。

    连翘的话说完，曾威点点头。

    连翘又望了望西沉的落日，感受着风中飘来的，那一丝丝极其细微的特殊的味道，这个感知让她略略的有些心安。

    必须在今晚寻到侍药的落脚地点。否则再这么追下去，她可不敢保证，不会追出别的什么来。毕竟侍药还是一个很可爱，也很美丽的一个孩子。并且，他身上那块沉雾国的凤佩，可是太招眼了。万一，被有心人发觉，可就是一个大大的麻烦了。

    连翘转身钻进车厢。那个人儿，该醒了呢！

    无忧一身白衣，依然躺在松软的褥垫上，沉睡。

    连翘有些纳闷，伸手扶住他的腕上的脉博，查探。略微一扶，连翘的嘴角，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心里暗笑。

    扬声对这车外的曾威问道，“曾威啊，你说这个烟京的花楼，价格会不会出的高一些啊！”

    曾威对于连翘这句莫名的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还是老实的回答，“回主子，烟京内的大型花楼分为歌楼和妓寮两种。那歌楼只卖唱不卖身，所以，出的价格稍微低一些。妓寮买了人去，就不止是卖唱了，更要卖身。以挣取皮肉钱为主。她们买人出的价格就会稍微高一些。”

    “哦？这样啊！”连翘故意挑高声音，话语里仿佛带着无尽的欣喜，“那么，你看这个人，能卖多少银子？”

    曾威为这句问话，挂了一头黑线，但是，她此时也明白了连翘问话的用意，但也只是依旧公事公办的回道，“回主子，这个人模样身材俱堪称为绝品，应该至少能卖一百两银子吧！”

    “一百两？曾威，能卖一百两？”连翘的声音里，惊喜难掩，“一百两哪，我们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哪。唉，我这一天没吃上饭，可是饿坏了呢！曾威，赶紧的，快点儿赶路，我们进城就先寻个妓寮，将他卖了，趁着他还没醒，也不会记恨我们。”

    无忧此时的心里，是又气又恨又羞。这个该死的毒女，居然在盘算着将自己卖到那肮脏的妓寮？居然还只卖一百两，就能兴奋到那种模样？

    他真恨不得，跃起将这个可恶的女人碎尸万段。但是，身上依旧软绵绵的感觉告诉他，他的功力，此时并没有恢复。不但没有恢复，而且一点儿恢复的迹象也没有。难道，这一次不仅仅是一般的化功散？

    想那天，他即使中了跗骨散，也能够积聚三分内力。怎么今天，这种药物，居然让他的功力一份不剩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暗暗咬牙，面上却依旧平静沉稳，一如睡熟。

    须臾，他的喉间，发出一声轻轻地呼唤，“连儿”

    这一声呼唤，虽然连翘明知是无忧作假，依然感到心神鼓荡不已，一颗心更是一阵狂跳。这样反常的反应，让连翘一阵恍惚，很快的，她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好！无忧用了媚功！

    连翘心里明了，反而沉下心思，平静的应对。

    她的脸色因为这声呼唤，微微泛红，急忙的俯身到无忧的上方，关切的询问，“无忧！忧儿！”

    连翘为了自己这一声做作的呼唤，恶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强力的抑制住自己想要搂住胳膊打个哆嗦的冲动，再一次的呼唤

    “忧儿，连儿在这里呢！”

    “连儿”又是一声弱弱的呼唤。连翘的心脏又一次狂跳数下，但是这一次，她的心思却是澄明的了。

    她也状似急切的回道，“忧儿，连儿在这里，你可好些了？都怪我，没有分寸，害的你受苦了。”

    无忧缓缓的睁开眼睛，狭长的眼睛看向连翘焦急的脸庞，心里暗暗一笑。

    “连儿，我好渴。”

    “好，好，我这就给忧儿倒水。”连翘屁颠屁颠的转身倒了水，用一只手臂抱扶起无忧，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端着水杯，送到无忧的嘴上。

    无忧被折腾了一天，也确是渴了，略微嗅了嗅水杯，并无异味，也就放心的喝了下去。

    连翘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这个微小的动作，不由得暗暗好笑。这个人儿即使多疑又小心，又怎么能躲得过连翘的毒手呢？

    想当年，饶是苏苏那个智多星，鬼精灵，不是照样让她连翘毒的妥妥帖帖的？

    哈哈，想起狼毒花姐妹们谈毒色变，连翘就抑制不住的高兴。

    同时她也暗暗感慨，既然柳瑶玥能够与她一起穿到这个世界，另外六个姐妹，也该一起来了吧？

    她是不是就快要见到她们了呢？

    无忧喝了水，眼光微微转动之下，见连翘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心里暗暗高兴。连翘的发呆，他还以为是中了他的媚功，神思不清了呢。

    “连儿，你抱紧我。”无忧继续出言试探连翘的反应。

    连翘拉回自己的思绪，脸上绽开一副惊喜若狂的表情。略微迟疑，接着迅速的将无忧抱到了怀里，真的用力的抱紧。

    无忧这一次确定连翘的状况，不再生疑，于是缓缓的柔声说道，“连儿，我现在不能动，好难过哦，你给我瞧瞧病，好不好？”

    连翘强忍着恶寒的冲动，喜滋滋的答应着，伸手扶上无忧的手腕。一察之下，不由得惊讶万分，“忧儿，你的毒药已经解了，只是由于你勉强动用内力，这才令内力散失了。”

    连翘的话，让无忧的心里一片冰凉，难道自己真的这样废了？没有功力，甚至还不如一个强健的普通人，这，这让他还怎么活！

    无忧脸上的焦灼和震惊，让连翘心里暗乐。她却装出一份懊恼不跌的模样，轻声抚慰道，“忧儿，你不要着急。这种内力迷失，很有可能是暂时性的。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等明天早上，如果还是如此，我再给你调配药物，医治。如何？”

    无忧此时听到暂时性几个字，已经犹如死去活来了。此刻除了听从她的建议，还能有别的办法可想么？再说，这整个大陆上，这个人治疗不了的病症，想必其他人，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好，连儿，我全听你的。”无忧状似无力的依靠到了连翘的身上。连翘也极其亲密的将他楼抱在怀里。

    岂不知，以这样极其亲密的姿势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却是暗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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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一帘幽梦

﻿    第九十章一帘幽梦

    戌时正。夕阳西坠。漫天的彩霞，映红了大半个天空。

    由于接近京城，一路行来，人烟也比较稠密。

    连翘一行在距京城三十里地的一个小镇，住了下来。这个小镇的名字就叫望京。

    小镇中有两家客栈，大一些的叫归程。是一座三层的木楼。

    连翘从车上跳了下来，正欲迈步，身后的车上传来一个娇弱慵懒的声音

    “连儿，扶人家下去吧！”

    声音慵懒的，带着丝丝入骨的妩媚，让连翘身上不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伸手在搂住自己的胳膊，努力抑制住自己寒战的冲动，在脸上挤出一副粲然的笑容，转回身去，对着从车厢里颤巍巍走出来的那个人儿说道：“忧儿，我本来想着，先进去看看条件的。条件不好，或者不干净，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忧儿啊！”

    无忧抿嘴儿一笑，细长的眼睛微眯，从骨子里有丝丝的妩媚散发出来。媚态撩人！

    连翘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就是前世经常听人说到的“媚眼如丝”吧！这样一个妖孽的人物，不将他送进青楼，还真是浪费了，这样一副妖孽的容貌啊！

    无忧看着连翘一脸粲然的谀笑，走了回来，心里暗自得意。这样一个冷血的毒手，也不能过了妖媚这一关啊！自古说道的，英雌难过美人关，想必就是这样的了。

    无忧浅笑嫣然，缓缓的对着连翘伸出他的纤纤玉笋。那双手，较之连翘在那果园旁的小屋子，看到的蓝衣的一双手，又有过之，而无不及。

    纤细修长的手指，莹润如玉。半透明的肌肤，呈健康的粉红色。指端的十个指甲修剪整齐圆润，都如半透明的贝壳，闪着淡淡的珍珠光彩。

    连翘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这样一副容貌，却有着那样刚强冷厉的性情。端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连翘这样的腹诽还好没有被狼毒花的姊妹们听到，如果被她们听到，估计都会被连翘的心思呕到吐血。

    她们可是都知道，若论起表里不一来，如果连翘甘居第二，估计没有人能够居第一了。

    连翘那一副天真柔弱的模样，可是令不了解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保护的**。岂不知，那样甜美柔弱的外表下，竟藏着令敌人胆寒的冷厉和毒辣。

    就是现在这个世界的江湖之上，怕也无人不晓得，毒手圣医，生就一副柔弱美丽的外表，毒杀人的手段，却让闻者胆寒。惹到她的人，更是被毒的尸骨无存。

    呃，貌似扯得有些远了。

    连翘一脸谀笑，欢喜的握住无忧的玉手，更是顺势，伸手将无忧的腰肢揽了。连翘察觉到，她臂弯里的身子，微微的一僵。她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连翘将无忧抱扶了下来，手臂仍旧未曾拿开，揽着无忧的腰肢，缓缓的走进归程客栈。

    客栈的小伙计，看到连翘一行人鲜衣怒马，早已断定，这是些不疼银子的主儿。她也就欣喜期盼的侯在门口，弯腰招呼，“这位客官，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住店。有上好的的客房么？”连翘轻声细语的询问，一脸和蔼地颜色，更是让客栈伙计欢喜。

    一般的富贵客人，往往也都比较骄横，伙计可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位和气的主顾。也就欣喜的回答道，“有，有。小店的客房虽然不敢比烟京的豪华，但是，论清幽干净，却是一顶一的。

    客官，您尽管看来，如若小的有半句虚假，任由您处罚。”

    连翘还未说话，她身旁的无忧，却已是轻笑出声，“你确定任由她处罚？”

    小伙计顺着说话的声音看向连翘身侧的无忧，那魅惑的眼神，妩媚的笑容，竟让见人无数的小伙计，看的呆了。

    连翘被小伙计痴呆的模样囧到，心里也在暗暗寻思。这个小伙计如果遇到功力鼎盛的无忧，再露出这样一副花痴模样，不知会受到什么惩罚？是不是会赔上一条命呢？

    连翘正在想着，无忧已经一个婉转的眼波，扫向那个伙计。手指轻动，已经快速的扫向那个仍是一副花痴状的伙计。

    连翘心中一凛，忙笑着，状似无意的将无忧的手臂揽了，用脚踢了踢那个两眼冒着红心的小伙计，笑吟吟地说道，“小妹子，还不带我们去看房间？是不是不打算让我们住在这里啊？”

    “啊？”小伙计仿佛大梦初醒，一张脸霎时红透，用手挠挠后脑，几分赧然，几分尴尬的恭声说道，“小的，小的失礼了。”

    说着，躬身在前边带路，将连翘二人迎上楼梯。

    “客官，这边楼上请！”

    连翘揽着无忧，并不在意他脸上的一丝薄怒，笑嘻嘻地随着伙计上楼。

    在他们身后，糖糖一双清澈纯真的眸子里，染上了了一丝丝淡淡的哀戚。

    要房间的时候，伙计看连翘与无忧的亲密状，自作主张的将他们引到了一个套间。连翘自动忽略掉无忧脸上瞬间的僵硬，笑嘻嘻地，并不做出任何解释。随了伙计的安排。只是到了睡觉的时刻，连翘看着无忧手足无措的模样，这才笑嘻嘻的搬了被褥，去到外间的软榻上安置。

    连翘自顾地走出里间，却没有看到，她身后的无忧眼中，除了对她的仇恨和怨愤之外，似乎还有一丝丝什么别的东西，一晃而过。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人家养的小狗儿，偶尔传来一两声轻吠。

    连翘轻轻地起身，透过通往内室的门，向里边望去。

    一身白衣的无忧，此时已经和衣睡下了。那浮浅略快，但却均匀的呼吸，证明了被锁住内力的他，已经睡熟了。

    连翘的嘴角浮出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无忧的这一觉，定会睡到明日艳阳高照了。

    连翘无声的转身，从半掩着的窗户跃了出去。又去糖糖和曲奇的房间外，检查了一遍防卫性药物。这才从楼上翩然跃下，几个跳跃之后，她的身影，仿佛一缕淡淡的轻烟，已经掠出小镇。

    半个时辰不到，连翘已经来到了烟京城外。

    高高的城墙巍峨耸立。高大坚实的城门早已经关闭。

    连翘对于刚刚练成的九九还阳功的功力，还不是很了解，抬头估计了一下城墙的高度，依据她原来的功力，飞跃似乎太过勉强了些。虽然现在习得九九还阳功，她的功力已不能与原来的同日而语，但是，此刻面对众多守城的兵丁，她却不想有任何差池。

    倒不是连翘有多么怕那些官兵，只是，此时的她，毕竟还要去寻侍药，当然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了。

    她寻了一个城墙上碉楼之间的空挡，身子贴上城墙，鞣身而上。这壁虎功，在特种兵部队里，可是基本功之一。虽然她从不热衷这些，但是，拜唐队严厉的制队规矩所赐，她的壁虎功，也算是炉火纯青。只是，没想到，却在这里，让她派上了用场。

    当然，此时的连翘已经拥有了九九还阳功六乘的功力，这壁虎功用起来，也是格外的得心应手。

    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越过了高达几丈的城墙，翩然落在烟京城内。

    连翘脚一落地，就快速的闪身到一个房子的暗影里，默默的搜寻，空气中，她所跟踪的那一缕气味儿。

    烟京城内，人烟稠密，车辆也繁多。当然这里的空气，也就混杂了太多种不同的气味儿。连翘努力的分辨着，她要寻找的那一丝丝踪迹。

    盏茶之后，连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小东西，想要从她的怀里跑路，那是不可能的。

    她连翘认定的东西，还从没有人能够抢了去的。

    连翘从房屋的暗影里飞身上了屋顶，顺着那缕淡淡的气味痕迹，向着烟京城城中掠去。

    当她来到一个高高的内城墙之下时，她有些呆了。

    烟京是这个叫做寒烟的国家的京城。那么能够在京城中的内城墙，依据她对于历史的了解，答案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城。

    而连翘追寻的气味儿，就一路隐匿到了，皇城一侧的一个高墙大院里。连翘暗暗推测，能够傍着皇宫而建的府邸，当然也不是一般的达官贵族。这个也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府邸的主人，应该是皇族，而且还是极受当今帝王宠溺的皇族。

    连翘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心里暗暗寻思，侍药自己身为沉雾国的皇子，难道真的与这皇族有什么莫大的关联？居然一跑，就跑到了寒烟的皇族府中？

    连翘没有迟疑太久，下一刻，她已经飞身跃上高高的院墙。藏身在院墙上一个浓密的树荫里，静静的观望院子里的守卫情况。

    很快的，连翘就查探清楚，自己身处的应该是这个府邸的后院。这里除了在明处的守卫外，还有二十几个暗卫，藏身在不同的地方。

    连翘眼光流转间，一对侍卫，已经来到了她藏身的院墙下边。连翘无声的一笑，手指轻弹间。一队，十几个侍卫，走出不远之后，逐一的软倒。倒下的时刻，竟然没有发出一丝丝声响。

    即使这样，几个近处的暗卫，也已经察觉，纷纷从藏身地点，飞跃而来，俯身察看倒地侍卫的情况。

    可是，就是这一看，几个暗卫，也是全部的软倒。

    连翘的眼光又一次掠过院子内，在确认，近处确实没有暗哨之时，才从院墙上飘然而落。那轻盈的身子落地，居然没有碰落草丛中的一滴夜露。

    看着不远处的一堆侍卫，连翘微微一笑，已经快速的向着那个气味的方向飘掠而去。

    这是一个大型的内府花园，依连翘看来，居然一点儿也不比北京城里那个御花园逊色。

    她无心观赏亭台楼阁，更无暇顾及，她最最在意的珍花异草。她的心里，只是在为那个从她怀里跑掉的人儿，惦念牵挂。

    越过几层楼阁院落，连翘在一个小小的画楼前驻足。

    这是一座小小的一座精致秀美的小楼。全部是木结构。在二楼的大窗户上，悬挂着层层幔幔的浅粉色络纱。在那房门上，还悬挂着水晶的珠帘。随着一阵微风吹来，水晶珠子碰撞，发出叮叮咚咚悦耳的声音。这个声音，竟让连翘想起了前世的一首歌一帘幽梦！

    我有一帘幽梦

    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

    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

    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

    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

    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

    共此一帘幽梦

    看到这样精致的房舍，连翘的心里有一抹愧疚，慢慢弥散开来。侍药那样一个美丽娇柔的人儿，自从跟了她，除了还算开心外，又哪里享受过这种精致舒适的生活？

    这样的精致和安逸，才是他一个皇子真正应该享受到的生活吧！

    想到那个日夜跟随在她身后的小小身影，就在这座画楼之上，连翘的心，蓦地开始快速的狂跳。

    但是，连翘很快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就是，她从后花园一路走来，都不断的会有暗卫隐匿。怎么这样一个精致的画楼周围，居然，察觉不到点儿气息？

    连翘围着画楼仔细的察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埋伏之后，她才返身回到楼下。

    连翘提气跃上那个富丽精致，美轮美奂的画楼。翩然落在二楼的扶栏之内。她抑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轻轻地走到房间的窗外。

    她伸出手，正要推动那个半掩的窗户，一个声音，仿若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屋内飘出来

    “呵呵，我正毫无办法，没想到，你这个小宝贝儿，就被姐姐带了回来啊！真好啊！”

    连翘心里一惊，这个声音，分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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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夜半楼台会

﻿    第九十一章夜半楼台会

    这个声音沉缓淡漠，带着冷冷的疏离，明显的就是连翘一直在等，却没有等来的忘尘！

    连翘的心里一凛，悄悄地将身子俯在那飘渺的粉色窗纱之后，从半掩着的窗户缝隙里，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房间里的布置，与画楼的外观很协调，都是粉色的基调，粉色的轻纱帐幔，粉色的软罗床幔，粉色的床具，就连书桌上的梅瓶里，都差了一支粉色的花。

    房间内侧，放置着一张宽阔舒适的紫檀木雕花大床。粉色的床帐，已经被背对着窗户的忘尘，掀起。房间里仅有的微弱的灯光，在床头的置物柜上，忽明忽暗。

    忘尘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袍，袍角刺绣着细碎的银色缠枝栀子花饰。黑色的长发没有绾系，直直地垂落下来，犹如一条黑色的瀑布流泻，也为那玲珑欣长，但却飘渺的身姿，勾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的身影，被床头的幽暗灯光投射到粉色的纱幔上，恍惚浮动，犹如一个暗夜的游魂。

    在连翘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床上的人，似乎还在沉睡。由于忘尘身体的遮挡，连翘却看不到床上人的容颜。

    但是，连翘从那被子下的身形，以及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淡淡的特殊的药味儿，连翘就能断定，床上之人，定然就是她这次来到这里所要寻找之人她的小麻烦，侍药！

    连翘暗暗的在心里翻个白眼，侍药这傻孩子，看来很受这里的主人看重嘛。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抗毒呢？

    嘿嘿，连翘心里的酸意，因为想到如何毒虐那个未见面的忘尘的姐姐，而一扫而空。

    下一刻，忘尘的一个轻微的动作，让连翘天马行空的思绪，瞬间扯回到现实当中。

    忘尘掀起粉色的软罗床幔，一只手，缓缓的向着床上人儿的前胸扎下去。那指端微露出来的一抹星芒，让连翘的心几乎动喉咙里跳将出来。她手里捏住的银针，堪堪的就要掷出去。

    就在这时，房子角落里，那架粉色的纱织屏风后边，却传来一个低低的笑声

    “呵呵”

    站在床畔的忘尘，身子蓦地一抖，但是，很快的，他就直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转身，望着那个放置屏风的角落，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姐姐，你来了，怎么都不知会一声，害的小弟我，可是好一个心惊胆又颤哪！”

    连翘心里的惊疑更甚，这个屋子里，居然还藏着一个人，她竟然没能察觉到。是她的功力退步了，还是对方的功力高到令人骇绝的地步？

    连翘压抑住自己的内心情绪的涌动，收敛自己的气息，展眼看向房内。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架粉色的纱织屏风后边，转出。

    一袭白色的软缎素衣，穿在这个高挺俊雅的人身上，潇洒如行云流水，衬着那娇白如玉的容颜，犹如静夜里层层绽放的白玉莲花，清丽雍容而又脱俗。

    看着这个刚刚还被自己念叨的人儿，连翘嫉妒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儿，长的真的不算难看。

    “忘尘师弟，好像应该为姐的问你才对啊！”那样清俊温润的脸上，漾起一个温柔的笑，“怎么师弟半夜不好好安睡，到我客人的房间，却是为何呢？”

    话意虽为质问，却让人听不出半点的指责和怪罪之意。那温柔如三月春风的笑容，和那温柔清雅的声音，反而像是不经意间的询问。甚至，在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宠溺。

    “姐姐，尘儿还是喜欢姐姐直接呼唤尘儿，而不要那么生分的叫什么忘尘师弟。”忘尘似乎没有听到女子的问话，自顾的说着自己的要求，话语里，很自然的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忘尘师弟，你似乎对我的小客人，比较感兴趣呢！只是，不知，这个客人从哪里吸引了忘尘师弟的注意呢？”女子温柔的眼波流转，并没有因为忘尘的要求改变对他的称呼，而是依旧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问题追问下去。

    下一刻，她的脸上露出一个诧异惊讶的表情，不确定的眼神看向忘尘，轻声问道，“忘尘师弟，你，不会是对男子感兴趣吧？”

    女子的一句明显的戏谑，让忘尘瞬间窘到红透了脸庞，他沉稳淡然的表情，也终于垮了一瞬。但是，很快的，他的脸上，就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姐姐取笑了。”

    女子越过忘尘，走到床畔，俯身察看仍在熟睡的侍药。

    她默默地凝视了那张沉静而美好的睡颜，低声轻喃，“唉，这个孩子，怎么睡觉也抱着手臂呢？难道这个房间里，还冷么？”

    半晌，她才给侍药拉了拉被角，将被忘尘掀起的床幔放好，这才抬头转身，依然温柔的微笑着，看向忘尘。

    “忘尘师弟，这次，你来到王府，其他的仍旧任你取用，甚至府中的人员，也任你指使调遣。但是，这个是我请回来的客人，说起来，不过是一个外人。但是，他很胆小，也并非我辈中人，所以，为姐的，不希望因为他，而伤了与师弟你的和气。我也更不希望，我们一场姐弟情意，因为一个外人，破坏掉。”

    女子的话里，虽然口口声声称呼侍药是个外人，将忘尘称为情意深厚的师弟，但是，话里话外明显的警告意味，却令忘尘的脸色一变。

    但是，忘尘很快的就勾起两片仍旧有些晄白的嘴唇，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姐姐，怎么会呢。正如你说的，这个不过是一个外人啊。他再怎么样，也不能破坏掉，我们姐弟间的深情厚谊，不是么？”

    忘尘的半张笑脸，由于背光，而幽然恍惚，仿佛那个笑容不过是一个画在纸上的僵硬表情。

    “呵呵，忘尘师弟，似乎你的脸色不太好啊！为姐的今日刚刚回府，还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奇遇啊？为姐的真是好奇，这天底下，还有人能够让祁山少主忘尘，这么在意？”

    女子依然是一脸温柔又雍容的笑。那样的笑容，不说一般的男子，就是纱帐后偷窥半日的连翘看见，也不自觉的，感到想要与这女子亲近一番的冲动。

    但是，冲动归冲动，深谙表里不一之功的连翘，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房间里的两张笑脸，就像两张微笑的面具。他们此刻和言细语的交谈，仿佛是姐弟情浓，岂不知，她们真正的内心，现在恐怕都是欲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吧！

    “呵呵，姐姐的话真的让尘儿很是伤心呢！”忘尘一脸淡淡的失落，语气里也带了一抹哀怨，“尘儿受伤这么严重，姐姐却直到此时，方才看出啊！”

    “哦？忘尘师弟受伤了么？”女子的眼波流转，在明暗的灯光下，仿如温柔的就要滴出水来。“能够让忘尘师弟受伤之人，姐姐更是好奇，是何方神圣了呢。”

    说着，女子的脸上浮起一抹兴味，略一停顿，接着又歪了头，挑眉看向忘尘，“忘尘师弟啊，你这个伤，为姐的看着，倒不像伤身。忘尘师弟，莫不是伤了心？”

    忘尘一脸的淡然，因为女子的话语，再次崩塌破碎。

    “姐姐，你不关心人家，还只是取笑，尘儿，不理你了。”说着，腰肢一摆，从房间里急急走出。

    房外的连翘急忙隐住身形，屏息静气，看着忘尘匆匆的下楼离开。

    看着他那焦急离开的身形，连翘的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忘尘的毒，怕是又一次发作了吧！

    屋里，只剩下侍药和那个女人了。连翘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她那捏住银针的手，也再次从袖笼里伸出来。

    但是，令连翘意外的是，女子并没有什么动作，默默地注视着那放着粉色床幔的床榻。脸上温柔的笑容敛起，不动不语的，静默多时，手臂抬起，似乎想要掀开那层朦胧的软罗，但是，终于，她还是颓然的放下手臂，轻叹一声，又转到那个粉色的纱织屏风之后，消失。

    连翘看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那个女子的到来，之所以没有引起她的察觉，却原来是因为，那屏风之后，就是一个通向外间的暗道。看开那个暗道修建的甚是隐蔽，这才使得外边不能察觉到那里边之人的气息。

    连翘放开神识，细细的搜寻房间内外，甚至是画楼的楼上楼下，确认，仅仅是楼下有两个沉睡的气息，应该是伺候侍药的侍人之外，再无其他的人类气息，这才缓缓的推开窗户，轻盈的飘落在房内。

    看着那个放着粉色软罗床幔的大床，连翘的心居然一阵狂跳。那个委屈哭泣的小脸儿，在她的脑海翻腾。如今的他，可曾平复了心情，想通了连翘对他的一片疼爱和呵护？

    她一步步慢慢地走到床前，伸手将那粉色软罗掀起，一个沉静的睡颜，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更是抚平了她为之担忧思虑许久的心绪。

    她的手缓缓伸出，想要抚上那个沉静甜美的睡颜，那纤细莹润的指尖，竟然有些些微颤。

    下一刻，连翘的手正要贴上那个人儿的脸颊，突然一抹红光从那被角闪出，袭上那纤细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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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一经隔世

﻿    第九十二章一经隔世

    那抹红光袭来的同时，连翘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她也终于在此时，才明白，刚才那个白衣女子说侍药的那句话的意思。刚才那个白衣女子，说侍药睡着觉也抱着胳膊时，连翘还在心里暗暗合计，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她才倍感欣慰的了解到，这个看似懦弱的孩子，居然也知道了保护自己了呢！

    连翘手臂轻伸，任栀子欢快的爬上她的手掌，在她的掌心蜿蜒盘旋。同时，连翘的另一只手，也伸到那个紧闭着眼睛，正在装死的小人儿的粉颊上，想要捏捏的手指，却在碰触到那份温软滑腻的同时，转变成了轻缓温柔的，深情抚过。

    “药儿”

    侍药脸上紧闭的两排浓密睫毛，听到这一声柔柔的呼唤，猛地一颤，瞬间睁开。下一刻，他的柔弱玲珑的身子，已经快速的扑进连翘的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有眼泪，滚滚而落。

    连翘手心里的血栀子，很是识趣的蜿蜒游移到连翘的肩膀上。

    连翘两只手紧紧地抱住这个哭得一塌糊涂，毫不讲究形象的小小身子。任由他将满腹的委屈和涕泪，抛洒到她的身上怀中。她的手，在他深深抽噎的身子后，轻抚安慰。

    同时，她的心里酸酸的同时，也在暗暗庆幸，幸亏，刚才她进来之前，都已经给楼下的侍人用了点儿助眠的药，不然，就侍药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恸哭，怕早就将麻烦给招来了。

    半晌，连翘的前胸衣物，早已经湿透，侍药也终于收了滂沱，只剩下一声声轻轻地呜咽。

    连翘用手拍着侍药的脊背，轻笑着问道：“药儿，是不是在这美丽的屋子里，没有待够啊？药儿再只顾着哭下去，天亮了，我们就难以轻松离开了啊！”

    侍药不依的用头蹭了蹭连翘的肩膀，就像一只撒娇的小狗，呜咽一声。

    连翘轻轻一笑，低头将他脸上的泪痕拭干。又从床头上拿过一件外袍，给侍药穿到身上。连翘给侍药整理好衣服，眼光流转间，蓦然看到，侍药睁着一双依然漾着水波的眼睛，朦胧的目光微微迷离，纯净美好的犹如一个梦境。

    连翘的心里一动，捧住侍药的脸颊，在他那微微嘟着的红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看着侍药依然懵懂的大睁着一双眼睛，连翘不由得坏笑出声。她伏倒侍药的耳畔，喃喃地说道，“药儿，你这麽动人，是要在这里让我要了你么？”

    连翘暖暖的呼吸，在侍药的耳廓脖颈上，激起一阵酥麻。他大睁着的双眼，终于因为羞赧紧紧闭上，那本就粉嫩异常的小脸，更是因为浮上的两朵红云，而娇羞无限。

    那无语娇羞的模样，看在连翘的眼里，让她的心，更是深深地悸动不已。但是，她很快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压制下，身体和心中，那双重的火热，调顺自己心里沸腾的情绪。这才伸展一只手臂，紧紧地揽住侍药的腰肢，从画楼上轻轻跃下。

    连翘抱紧侍药，一路沿着她进来的路线，飞跃而去。只是这次，她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加之，也不用时时的寻找那若有似无的踪迹，速度也就比来时，快出了数倍。

    连翘抱着侍药的身影，越过那一道高高的院墙。心情愉快的连翘，心里有些坏坏的期待，不知道让狼毒花的神偷娇娃，知道她连翘也偷了一回，而且还是偷了一个大活人，她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只是，连翘没有想到，她这一偷，却将她自己牵涉进一段皇族的纷争，和新旧朝代的更迭之中。

    她也却没有发现，或者是，这个虽然被她发现了，而没有在乎的是，在那花园里的一座假山后边，闪出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默默地望着消失在院墙上的两个恩爱身影，嘴角浮上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连翘抱着侍药轻盈的一个跳跃，落在客栈的院子里。连翘俯首看着怀里因为害怕而紧闭着眼睛，手臂也死死的抱住自己，活像一条小八爪鱼的侍药，微微一笑，柔声的说道，“药儿，我们到了呢！”

    说完，连翘在侍药的脸颊头发上，浅浅印下一个轻吻。看着那个仍旧窝在她怀中，不愿抬头的人儿，也就不再惊扰他，只是打横抱了侍药，一步步，从楼梯走回了房间。

    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一抹灰白色的微曦，新的一天就要来临，只是，房中的大床榻上，连翘却抱着侍药，安心的沉入了梦乡。

    无忧一夜好眠。当他懵懂的睁开那一双狭长的漾着水波的眼睛，仍然有些迷离。自从走上那条沾满血腥的路，他已经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一夜好眠，对他来说，仿佛已经是一个非常遥远的事情。

    当新的一天，新的早晨来临，他往往都是身沾着一身血腥，刚刚收工。即使没有任务，他也会时刻的担心着他的无数仇人，甚至他的手下们，在他的睡梦中，刺杀于他，所以，平时里，他的睡眠都是三分睡七分醒的，这样的一觉好眠的醒来，虽然他心里明明知道，是那个毒医搞了鬼，但是，他的心里，并没有感到更多的愤恨。

    他甚至躺在床上，惬意的赖了一会儿床，直到有明亮的阳光从窗棂里，照射进来，他才意识到，外屋的寂静有些奇怪。他屏息敛神的倾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外屋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他心里刚刚浮起的一丝丝愉悦和轻松，蓦地烟消云散。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自己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身边多了一个人，而懊恼忿恨。

    难怪她给自己下了**药，原来，她是另外寻了人来。哼，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有些什么不同，没有想到，却是一样的污秽不堪。

    下一刻，他的心里升起的些微醋意，更是促使他，从床榻上起身，轻轻地拉开通往外间的门。

    外屋的情景，让无忧瞬间石化，就此呆立在了那里。

    外间那张不是很大的软榻上，连翘正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的，正是那个消失了踪影，而被无忧有意忽略了的，连翘的小小男宠。

    “呵呵，忧儿，醒了么？”无忧呆楞间，都没有察觉到，连翘已经起身，并且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此时，正笑吟吟地望着他，“忧儿，睡得可好？”

    说完话的的连翘，并没有等待无忧的回答，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侍药一夜没睡，忧儿不要打搅他哦呵呵，除非，忧儿不想拿到解药”连翘的话说到最后，已经细不可闻。她的轻巧的脚步声，也早已经到了楼梯的底层。

    无忧恨恨的扫了软榻上，依然好眠的侍药，也跟在连翘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他心里虽然愤恨，但是，却很是好奇，那个女人明明一副没有睡醒的瞌睡模样，干嘛那么急急地下楼而去，莫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

    天性的淡然，和后天环境养成的习惯，却让他最终没有跟随那个身影下楼，而是在楼梯口处停住了脚步。依据他的职业敏感，他似乎察觉到了，这间客栈，经过一夜的功夫，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扶着楼梯，状似无意的，用眼光扫过四周。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眼之后，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有趣儿的事。

    在他好眠的一夜之间，昨天还是空空如也的客栈，今日早上，上等房间，居然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并且，此时，一大早的，客栈的大堂里，就有好几个，明显是江湖打扮的人士，正嚷嚷着，要一个房间。

    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本来还在为客源猛增高兴，没想到却乐极生悲，遇到了这些不讲理的主儿。看这样子，这一伙人，彪悍蛮横，又都随身带着武器，怕是她们不能招惹的。掌柜的被一个女子推搡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却只能狼狈的自己爬起来，哆嗦着，陪着好话。

    “掌柜的，你既然开了这家客栈，怎么能向外撵客呢？你这里连个客房也没有，还开什么客栈，不如就此关门吧！”一个彪形身材的女子，大嗓门的叫嚷着。

    话音未落，那个女子看似壮硕笨拙的身形，居然一跃而起，就要将大厅里悬挂的“宾至如归”匾额摘下。但是那个身形，却只跃到一半的高度，就轰然摔落在地，将一个半新的实木桌子咋了个稀烂。

    随着女子身形落地，一个娇弱俊美的身影，从大堂后边的厨房里，走了出来。

    “掌柜的，你们家，怎么就这么几种食材？你是怎么开的客栈？怨不得这几位大姐不满哪！”

    进来的女子笑嘻嘻地，虽然说得是苛责客栈掌柜的话，却听不出一点儿生气的意味，那一脸笑嘻嘻地表情，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儿一般。正是连翘。

    楼梯上的无忧，兴味的剔了剔眉，展眼望去，眼里不只是兴味，更有一丝丝的看好戏的期待。

    “啧啧，真是可惜啊！”连翘扫了仍旧躺在桌子残骸上的彪悍女子，状似惋惜，却听不出惋惜的是人还是那个桌子。下一刻，她的一句话，已经彻底的激怒了，那几个彪悍的女子。

    “唉，你说长的像一只狗熊，你在家里躲着也就罢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呢？”

    伙计每日里迎来送往，极善于察言观色，但是，此时，她看着连翘的表情举止，却只有傻眼的份儿。她又何时见过穿着一身绫罗钻厨房的？更没有见过，遇到麻烦不躲着走，还要惹事上身的傻瓜！

    掌柜和伙计的心里，还在暗暗替她着急，看那一副柔弱不禁风雨的模样，若是真的惹恼了今天来的几位客人，怕是会招惹祸事上身哪！

    但是，她们此时却不敢出声提醒，只是努力的对着连翘使眼色。

    连翘眼睛的余光，早已经看到掌柜和伙计，眨到几乎抽筋的眼睛，却只是在心里暗暗好笑。她们自己顾身不暇，还惦记着她的安全哪！

    那几个滋事的女子互相使个眼色，更不搭话，却几乎就在同时，对着连翘招呼过来。

    连翘并不理会，而是靠了过去，用手掌拍拍掌柜的肩膀，仍旧笑嘻嘻地询问道：“掌柜的，你这客栈里可有什么珍惜食材，给我拿出来尝尝，这嘴里一天没正经吃东西，馋虫可是都跑出来了！”

    在她的身后，几个壮硕的女子，因为觉得这般瘦弱的女子，定会手到擒来，所以并没有使用武器。但是，她们并没有看到连翘身影移动，下一刻，她们全部落空。

    几乎凝聚了她们全部力量的一击落空之后，几个女子的心里，不禁暗暗惊骇，也不敢再次轻视对方的柔弱，很快的，俱已是撤出各自的兵器，再次同时袭向连翘。

    连翘此时，心里已是暗恼，看似并不理会，只是，下一刻，那几个女子，还未挨近连翘的身子，就已经狠狠的摔倒在地。

    这时，从无忧身后的一间上等客房里，一声惊呼发出：“毒手！”

    连翘在心里暗暗的翻个白眼儿，并不理会在场众人的不同反应，神态自若的返回厨房，不一会儿，从那里边，端出一个大大的托盘，她的身后，小伙计早早的拎着一个食盒跟上。

    “怎么，忧儿，这么想我么？一会儿不见，就到这里迎着我了呢！”连翘漾着暖笑的脸庞，在托盘上袅袅而起的蒸汽的氲氤下，更是带了一种朦胧的美，竟让无忧在一刹那间，看的呆了。

    连翘眉梢微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波在无忧身上一转，竟顾自端着早餐进屋了。

    早餐过后，连翘揽着仍然有些睡意朦胧的侍药，一手牵了糖糖，领着南曲从楼上走下来。

    无忧只是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那张妖娆魅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那个白色的身影，孤零零的坠在这个小小的队伍后边，竟带了一丝丝凄冷和孤寂。

    看着连翘抱了侍药上车，走进车厢，无忧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懊恼的看看那个不算太高的马车，想他当初拥有功力的时候，这么十倍的高度，也不会被他看在眼中，如今，不过是一个车辕，他居然也要用“爬”的么？

    走进车厢的连翘，此时却已经返身回来，微挑着眉毛，弯着嘴角，向他伸出一只白玉似的手。

    无忧的心因为那一只伸向自己的手，而蓦然一动，略略一呆之后，缓缓的有些迟疑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那个温暖的手心。

    一个时辰之后，两辆马车，已经穿过烟京那高高的城门，进了寒烟国的国都烟京！

    连翘揽着已经睡醒的侍药，从那掀起帘子的车窗望出去。

    这烟京毕竟是一国之都，街市的繁华喧闹，自是她前边见过的城池，所不能比拟的。

    宽广的青石街道，可以容下六辆马车并排而行。街道两旁，更是有各种各样的店铺楼阁，鳞次栉比。

    侍药扒着车窗，兴奋地晕红了一张小脸儿。

    他不断的指着车外的店铺，街景，唧唧喳喳的，雀跃着。连翘望着那苹果般的笑脸，也是一脸宠溺的，随着他的指点，逐一地，但也有些敷衍的，将眼光在那各种街景上扫过。

    却在下一个瞬间，一脸浅笑的连翘，犹如被雷击到一般，僵直了身子。她的眼光，也定定的看向一个普通门面前的匾额，不能移动分毫。

    她的声音没有经过大脑的任何思考，却已经对着车外的曾威，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厉声断喝，

    “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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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自曝身份

﻿    第九十三章自曝身份

    马车停住。连翘一反常态的，没有管顾侍药，而是，径自从车上跳了下去。直直的冲进了那家三层楼的店面。

    侍药惊讶非常。他还从未见过连翘这样激动过。

    他甚至忘记了本来的隔阂，将眼光与无忧对视一眼，又茫然的望向那个店面，喃喃地读出牌匾上的字

    “狼毒花！”

    好奇怪的名字。好奇怪的店面。

    既没有说明是做什么的，又没有其他的幌子什么的。在那一块原木匾额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大字狼毒花！

    半晌，连翘才从店面里走出来，脸上的兴奋神情消失不见。眉梢眼角，已经再次的换上了淡然的微笑。

    她站在车下，对着车上唤道，“药儿，下车吧！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呃？这是一家客栈么？”侍药从车厢里弯腰走出，带着深深地惊异和不解，轻声的问道。

    “是呀，还是一家不错的客栈呢！”连翘笑着，伸手将侍药抱下马车。又伸手将无忧扶了下来。携了后边车上下来的糖糖和南曲，一起走向狼毒花客栈。

    客栈的小厮，早已经在门外等候，眼光从连翘身后的几个绝色美人身上，打个转儿，径自领着曲奇和曾威将马车赶到后院去了。

    连翘依旧揽着侍药，拉着糖糖，缓缓走进客栈大堂。

    一个伙计微笑着迎了上来，“客官，您要的上房，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说着，自动的在头前带路，向着客栈三楼的上房走去。

    在客栈安置之后，众人一起下楼去吃午饭。

    当她们走下楼梯，大堂里的情形，不由得让连翘微眯了眼睛。

    她们上楼也就半个时辰，刚才还很清净的客栈大堂，居然已经坐满了人，并且从衣着打扮，和随身携带武器等特点来看，这些人竟然绝大多数是江湖豪客。

    连翘的眼光，在这些人身上逐一扫过，心里已经有些明了。她们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或者中了很棘手的毒。

    明白了境况，连翘也就放松下来。这些人看来也是慕名追踪自己，求医问药而来的。

    其实，今天早上，在城外的那家客栈，那几个闹事的人，也是身中毒药，不过连翘讨厌她们骄横的态度，才出手整治。

    连翘打量座中诸人的同时，她们也在暗暗的打量着，从楼梯上下来的一干绝世之姿。并与自己听说的传闻，逐一的印证。

    很快的，在座的诸人，在知道了连翘一行人的身份后，脸上也露出了半是欣喜半是畏惧的神色。

    连翘并不理会各人的眼光，揽着侍药的腰肢，引着众人，走到伙计预留出的座位上。开始准备用餐。

    伙计的眼光很是犀利，早已经察觉到了连翘与在座众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但是她也早已经练就了一张笑脸，见连翘一行人坐了下来，急忙小跑几步，上前，从肩上拿下那块招牌性质的抹布，快速的抹了一遍桌面，边笑嘻嘻地问道，

    “几位客官要些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没有？”虽然这里没有一丝现代感，但是，连翘的心里还是暗暗的有些期盼。

    “客官，本店的招牌菜都在墙上挂着，您请看！”伙计殷切的介绍，又指着墙上的菜式招牌说道，“客官，我们客栈的菜系分鲁菜粤菜川菜和京菜。四大菜系，四种特色，那是烟京城的一绝，在京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连翘听到这四大菜系的介绍，犹如被注射了兴奋剂的小白老鼠，瞬间两眼都放出光来。能够这么熟悉厨艺的，难道是莫漠？

    但是，她转念一想，莫漠那家伙搞情报搞的，总是喜欢将自己随时同化在不同的环境中，断断不会有这样自曝身份的举动。那么连翘略一沉吟，眼前一亮！

    定然是唐队唐紫真了。

    虽然依照她那烂厨艺，如果菜式是她传授的话，那定然没什么好的味道。但是却只有她那种强悍的性格，才会做出此等事来。

    “客官，您要哪一种菜呢？”伙计等了半天不见连翘答话，忍不住出声催促。

    “啊？”连翘犹如大梦初醒，茫然的应了一声。

    伙计强压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依然挂着一脸的笑意，耐心的重复道，“客官，您要那种菜呢？”

    连翘此时心情激动地，恨不得，抱住这个笑嘻嘻地伙计，也猛亲上几口，哪里还顾得想什么菜式的味道，挥挥手，大方的说道，“将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都上一个尝尝吧！”

    “好嘞！”伙计就要变黑的脸色，瞬间泛出红光。兴奋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应着，迅速的向后堂报菜，“各式招牌菜各一盘”

    话音落下，伙计已经手脚麻利的取了一壶香茶，给连翘一行人斟上，又笑嘻嘻地招呼道，“几位客官，请喝茶稍候，菜，一会儿就得。”

    连翘点点头，伙计点头哈腰的去了。

    连翘端着茶碗，哪里还有心思品评茶叶的好坏。心里只是在想着，见到唐紫真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那个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家伙，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已经有了丈夫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呢？

    晕晕乎乎，飘飘然的憧憬了半天，连翘突然发现一个貌似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直到现在，这家客栈里的人，或许已经知道了她是一个郎中，但是，似乎还都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也没有人上来搭个讪啥的，更没有人上来询问她是否是个穿越人。

    连翘心里滚滚沸腾的热情，稍稍降了些温度。

    不过，连翘可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物。当然，能够入选狼毒花的人，最基本的就是都有一个顽强坚韧的个性。

    既然她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就让自己来告诉她们好了。

    连翘想到这里，脸上重新出现了貌似服用兴奋剂之后的傻傻的笑容。

    “客官，您的菜来了！”伙计端着两盘菜，一溜小跑的送上来。“这一盘是川菜里的代表菜式麻婆豆腐。这一盘是鲁菜里的代表菜式盐水大虾！请客官慢用！”

    连翘看着送上来的这两个菜，呆楞半晌，突然间爆笑出声。笑的毫无形象可言，直接歪倒在她身旁的侍药身上。

    侍药不解连翘为什么看着上来的菜，突然发笑。诧异的抬眼看看桌子上同样惊异不已的众人，眼睛的余光，也注意到，此时，怕是整个大堂的客人，都没有心思吃饭，而是莫名的关注着狂笑的几近癫狂的连翘。

    半晌，连翘笑得抱着肚子，从侍药的身上坐直身子，边笑边招呼着大家，“快吃，这两个菜热吃才好，冷了就不好吃了，哈哈”

    连翘看着众人并不动筷，依然用莫名奇妙的眼光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怪物或者一个疯癫症患者。

    连翘这才强忍了笑意，动手拿了一只大虾，开始剥壳。“这个是这样子吃。对了，大姐儿，给我们上一碟米醋。”

    连翘手法娴熟的剥了几只大虾，用筷子夹了一只，蘸了点儿米醋，喂到侍药嘴里。看着侍药吃的一脸满意，这才回头，想着再喂一只。但是，她的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了糖糖小脸上，一派期待的神色，她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扫了另一边的无忧一眼，虽然，无忧察觉到了她的眼光，迅速的掩饰了神色，但是，那目光中的一抹羡慕，还是没有逃过连翘的眼睛。

    她佯装不知，微微一笑，将自己剥好壳的虾子，蘸了米醋，放到糖糖面前的餐盘里。略一沉思，又将另一只，放到了无忧的盘子里。

    无忧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似乎嫌弃的表情。

    连翘却并不理会。只是继续说笑着，招呼一家人吃饭。但是，连翘不用看也知道，无忧会将那只虾子吃掉。

    接下来，伙计又端上了几盘所谓的特色菜，不过都是些最基础的菜式，也是一些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菜色。并且在这些菜式里，又以混合了湘菜特点的川菜为主。这下，连翘就更能确定，这个狼毒花的幕后主人，定然是那个嗜辣几近变态，无辣不欢的唐队唐紫真了。

    一餐饭吃完。连翘的心里，也已经有了无意中表现自己身份的办法了。

    看着众人都停了手里的筷子，连翘微笑着问道，“都吃好了？”

    “吃好了。”侍药清脆的答道，但是，接着他又小小声的有些委屈的补充着，“不过，今天的菜，不如连儿做得好吃。不是太辣，就是没有滋味儿。”

    “哈哈，药儿被我喂成小美食家了呢！”连翘宠溺的摸了摸侍药的头发，转脸笑着对围桌而坐的一家人说道，“既然我们来到了京城，那么，我们游玩的同时，也就将我们的生意做起来。如何？”

    连翘说完，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看到大家都点头赞成。当然，无忧没有任何表示，连翘也自动的将他忽略不计。

    “呵呵，那好。曾威和曲奇，你们将咱们的幌子收拾出来。我这就去找找这家的掌柜。将咱们的幌子挂出去。”

    连翘说完，曾威和曲奇自去马车上，整理幌子。

    连翘则招手叫来了伙计，“大姐儿，我有点儿事情，想要和你们主事儿的掌柜商议商议，你看，能不能，给我叫出她来？”

    伙计脸上依然挂着微笑，眼睛里却有了一丝丝提防。虽然青衣帮的势力，早已经今非昔比，在寒烟国境内，乃至整个大陆，都可以称得上是第一大帮派了。

    但是，树大招风。今天，这个行至有些诡异的年轻女子，不知是不是来捣乱滋事的呢？

    略一沉吟，伙计油滑的答道，“客官，我们掌柜的并不在店里。您有何话尽管对我讲，掌柜的回来，我一定替您转达。”

    连翘心里暗暗一笑，看来唐队训练的人，即使只是一个客栈伙计，也并非泛泛之辈啊！

    “哦！即然这样，和大姐儿你说也是一样的了。”连翘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连翘有一身祖传的医术，想要在贵店借个地儿，挂个幌子行医，不知可给连翘行个方便？”

    连翘的话语平静沉稳，丝毫听不出什么破绽，并且她还装作无意的将自己的名字透露了出去，然后，就大睁着双眼，盼着伙计扑上来，上演一码痛哭认主之类的大戏。

    可是，很快的，她就看出来了，那个伙计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听到连翘二字，有任何的非正常变化。

    但是，大堂中，却因为连翘的这句话，发出几声细微的抽气声。虽然，刚才她们大都已经猜测了连翘一行的身份，但是，猜测和亲耳听到连翘自己承认，毕竟还是有些差别的。而且，貌似差别还不小。

    “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是，掌柜的回来，我一定会向她提这件事的。”伙计依然面带笑意的回答。

    呃？这是什么状况？难道，唐紫真没有将她们的特征和姓名，交待给这些人？那么，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连翘一边应承着伙计，脑子里一边飞速的旋转。蓦然，她想起了一件东西，一件狼毒花特有的东西。

    “哦，那就要劳驾大姐儿你受累了！”连翘微笑着，将手伸进怀里，佯装要摸索出点儿答谢之类。但是，她手里摸出的竟然是一个项链。

    这是一个看不出何种材质制成的项链，似金非金，似银非银，既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又有玉石温润的触感。

    在这项链上，还有一枚小吊坠，也是同种材料制成。在这吊坠上，就分别有表示她们狼毒花八姐妹各自身份的密码标识。这也就是狼毒花成员的身份证件。

    连翘手里摸出项链，状似无意的一抖，对这伙计歉意的一笑，接着将那项链又放进了怀里，这才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银锞子，就要往伙计手里塞去。

    那伙计看到连翘方才摸出的项链，眼睛早已经直了。

    原来，这个女子竟然就是帮主暗令她们注意寻访的七女子之一啊。这个人是帮主传令各地分号，特别关注的人之一，想来，就和帮主的关系非从寻常。她一个小小的青衣帮成员，今后，还要仰仗此人，为自己多多美言呢，哪里还敢收取连翘的好处。

    伙计的一张脸，更加的被谀笑占满，坚拒着连翘手里的银子，同时，话语，也改换了说法，“这位客官，其实，您可以先将幌子挂出去。想来，我们掌柜的是不会反对的。”

    连翘听到伙计换了说法，心里知道，一定是项链起了作用。不由得暗暗好笑，连翘挂牌行医，唐队唐紫真当然会无条件的支持，怎么还会反对呢？

    但是，她看着伙计额头上微微沁出的细汗，嘴角处弯起一个坏坏的笑意，“这位大姐儿，你看，我这幌子，挂在哪里比较合适呢？”

    伙计听了连翘的这句问话，直想说，你爱挂哪个挂哪儿，只要不遮住我们的店铺匾额，想来，就不会用什么问题的。

    毕竟，帮主可是有令在先，凡是持有这个项链前来的人，可以无条件调用人马支取金银。那不就是相当于帮主亲临嘛！不过是一个幌子，那还不是爱挂哪儿挂哪儿？

    但是，伙计并没有直接的说出来，她状似略一思索，笑着回道，“客官，小店里空置的地方，您可以选择一处悬挂，只要不妨碍我们客栈的生意，想来掌柜的，是不会反对的。”

    伙计滴水不漏的回答，让连翘不由的暗暗称赞不已。

    唉，同时，她不得不再次承认，唐队唐紫真，在训练人员方面，确实有她独到的地方。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回房间惬意的躺着，等着唐紫真唐队找到们上来好了！

    “真是多谢大姐儿了！”连翘轻轻一笑，对着伙计点点头，从座位上起身，自然地揽住了侍药的腰肢，对着伙计打个招呼，“那我们就先上楼歇息去了。”

    伙计细想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此人，也是心情愉快的恭送，“客官，您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连翘并不说话，笑着点点头，揽着侍药，携了一家人，当然也包括无忧，向楼上走去。

    在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阻止的声音

    “连圣医，请留步！”

    这个声音，尖锐嘶哑，就如铁器划过玻璃的声音，一般刺耳。

    揽着侍药的连翘，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缓缓转回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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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绿意归来

﻿    第九十四章绿意归来

    连翘的眼光如利剑般，划过大堂中在座的诸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灰色的头发直披下来，与那衣服连成一片。衣服不旧也不破，但是穿在这个人的身上，就有一种异常的颓废和凄切感。虽然说了一句话，并且就那样坐着，连翘竟然分辨不出此人的性别。

    这个人虽然出声阻止，却没有抬头，更没有起身，只是半伏在最最角落的桌子上，面前只是放了一碟一壶。却很显然的，都没有动过。

    此人无声无息，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出声，连翘又仔细的搜索，竟然忽视了屋子里，还有个这样的人。

    让连翘惊异的是，这个人的声音和身上的气息，表明，他并没有受伤，但是，他的身体里，倒是中了毒，并且中了不止一种毒。如果是正常人，估计早就死个百八十次，也不止了。但是，这些毒药，应该不是近期才中的，而是陈年之物。

    连翘的心里暗暗的诧异，他既然不是为了解毒治伤而来，那么，他是为了什么，出声拦住自己呢？这些毒就是此人声音异常形容异常雌雄莫辨的原因？

    连翘回身对侍药和糖糖他们微微一笑，“你们都回去吧。休息休息，待会儿，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侍药听了要去逛街，心里高兴，但是，他也察觉到了房中气氛的诡异，有些担心的看着连翘，大眼睛里闪着微微的雾光。

    连翘宠溺的一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又望向南曲，“曲爹爹，你带他们回房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南曲虽然也担心，但他也看出来，连翘并不在意，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对着连翘微微一笑，一手领了一个男孩子，上楼去了。

    无忧没有动，神态慵懒，倚栏而立。面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妩媚笑容，看着这一切。

    连翘微微一笑，柔声呼唤道，“忧儿”声音温柔万千，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掠过人的耳膜，竟然让大堂里的众人，都不由得心中一荡。

    无忧的眼眸，也在听到这柔声的呼唤后，蓦然缩紧。

    难怪他的媚功对她无效，却原来，她自己也懂得这等媚术，并且还精通的很哪！

    声音落下，连翘伸手将他的身子带到了自己的怀里。揽紧。同时，她眼睛的余光，满意的看到，那个灰色的身影，因为自己的一声呼唤，也是微微一颤。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中。仿如古墓荒宅般，透出丝丝的诡异。

    片刻的寂静之后，那个身影蓦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屋子里的众人，本就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都感到自己的气血抑制不住的翻涌奔腾。

    连翘握紧无忧微微颤抖的手腕，用自己的内息，支持着他。她知道，对于那些尚有内力的人来说，都难以抵御的刺耳声音，无忧就更是无法承受。

    无忧的身子没有一丝内力抵御，只能软软的靠在连翘的肩上，依赖着来自手腕上传来的缕缕力量的支持。即使这样，无忧身上的毒，也隐隐的开始发作。

    连翘察觉到了无忧的异样，心下怒气积聚。微微一笑间，已经环抱着无忧从楼梯上旋身而下，同时，她的手中握住的银针，也在瞬间掷出。

    灰衣人坐着的姿势未动，连翘掷出的银针，却已经落空。但是他的笑声，却也因为连翘的出手，戛然而止。

    连翘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快速地，放进无忧的口中，帮助已经无力吞咽的他，咽了下去。

    她的身形未停，喂药的同时，也已经来到了，那个灰衣人的身侧。

    连翘微微一笑，看着这个依旧半伏在桌子上的人，“这位大叔，您找连翘有什么事呢，请尽管说，但是，此处乃繁华闹市，伤了无辜就不好了。”

    连翘的话说的合情近礼，声音也是极度的娇柔，那一脸的微笑，更是温柔甜美。但是，大堂里的众人，却无缘由的，从心里渗出一种寒意。

    那个灰色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僵，下一刻，他终于抬起了头，一头半灰的长发，如流水般洒下，遮住了半张脸。洁白如玉的细腻润滑的下巴上，两片红润的嘴唇，竟如白玉石上盛开了一朵娇艳的石榴花。

    盛夏骄阳，榴花似火。

    这一刻，连翘听到了，大堂里，传来的丝丝吸气的声音。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仅仅露出来的这一半，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

    但是，连翘的眼光习惯性的沿着那个光洁的下巴看下去，她想要知道，怎样的原因，只是此人有那样一副破败的嗓音。

    不看还罢，一看之下，即使冷心如连翘，也被自己眼睛所见的部位，惊得一愣。这个人的咽喉，已经完全变形，那本应该凸起的喉结部位，居然是凹陷下去的。

    这是什么状况？中毒？那么，他又是中了什么毒？看这喉结破坏的样子，倒很像是被什么强酸强碱等腐蚀性药品灼烧破坏所致，但是，这个时代，已经有那些东西了么？

    连翘心里思绪百转之时，她的身后大堂里，传来了几个沉闷的响声，有人倒地，而且不止一个！

    连翘的眼光随着身形流转，房中的众人，居然都捂住了眼睛，一缕缕黑色的血液，从她们的指缝里，渗了出来。整个客栈大堂，无声而诡异。

    连翘的嘴角上噙了一抹甜美的笑。但是，心里却暗暗心惊！

    自己的药物不过是让众人功力暂失，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也同时出手。不过，看众人脸上的模样，怕是，她们的眼睛，很快就会再也见不到光明了。

    够毒！

    连翘的心思极快的闪过，手里握着的药粉，已经快速的撒出。

    那个灰衣人略略一呆，身影蓦然一晃，灰色头发随之晃动，露出了他的一双眼窝？

    一双黑洞洞的眼窝！那一双眼睛，早已经与他的喉咙一般，完全的凹陷了下去，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眼坑！

    “秋儿！”一声微微苍老的呼唤从客栈的门口传来，随之，一个清癯消瘦的身形，疾速的射了过来，俯身抱住了正要倒下去的灰衣人。手指已经快速的在他的胸前点过，控制了毒性在血脉里的运行扩散，这才伸手扶上灰衣人秋儿的脉搏。

    连翘心里吃惊，平溪老太太，与这灰衣人，是什么关系啊！好像很是亲近哪！

    但是，她也察觉到了身后一个动静，以及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连翘心里一喜，快速的回身，一个绿色的身影，正站在客栈门内，一双妙目，痴痴的望着连翘。

    “绿？！”无忧恰在这时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儿，居然是他最中意的歃血盟七使者之一绿！

    绿意的眼光随着这一声微弱的呼唤，转向无忧，眼里不由自主的浮上了一抹恐惧。

    连翘微微一笑，挟着无忧，走到门口，先从怀里取了一枚药丸，放进绿意的口中。这大堂里可是毒药满布，她可不想，让她的夫郎和孩子，有什么差池。

    接着，连翘伸手握住了绿意的手，将绿意和无忧，都安置在座位上。

    连翘双手捧住绿意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印一吻，俯身在绿意的耳畔，轻声说道，“绿意，不用怕，无忧已经功力尽失了。这里是我朋友开的客栈，我不能不管，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绿意被连翘的亲昵，晕红了一张如玉的脸庞，微垂了眼睫，轻轻颌首。

    连翘微笑着，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无忧，转身，首先给倒在柜台旁的账房和伙计，服了解药，又给她们的眼睛敷了药。

    这才逐一的给大堂里的众人，解毒敷眼。

    平溪老人，依旧搂着秋儿，手扶着他的脉搏，眉头已经紧紧地皱到一起。

    连翘微笑着来到平溪两人的身旁，轻声的开口，“老姐姐，这位是？”

    “唉，他是我的夫郎啊！”平溪老人一张清瘦的老脸上，满满的都是凄凉和悲戚。“妹子，你这是用得什么毒啊，老姐姐怎么查不出来，好像从未见识过啊！”

    连翘心里暗暗吃惊，自己情急之下，居然将在现代人工合成的一种剧毒的粉末，撒给了秋儿。

    这里没有那样先进的合成技术，更没有那些精美的仪器。这样结构复杂的药品，恐怕是制造不出的了。

    “老姐姐，这是我一次偶然制成。”连翘说着，取了一枚解毒丹，放进秋儿的口中，她可不想说，这毒药的配方，她最是清楚，这制毒之人，听了有新的毒药品种，定然是心痒难耐啊！

    “这种毒好解，但是贵夫君原来中毒太多，身体都接近枯竭了，怕是，一时难以醒转啊！”

    平溪略略一顿，爱怜的眼光，看向怀里人的脸庞，一只枯瘦的手，也轻轻地抚上了秋儿的脸颊。

    “秋儿，你再不要这么任性了好不好？今后，溪儿全听你的。你制毒，我解毒，多好的事儿啊！好不好？”说着，平溪老人眼中，已经垂落清泪两行。

    连翘看着平溪老人凄切的神情，心里暗暗思忖，看来，这两个老小孩之间，怕是也有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啊！

    “老姐姐，贵夫郎身子很是虚弱，我看，你还是将他带到楼上的客房，给他细心的调理一段时间，才好。”连翘站在平溪的身侧，缓缓地出声抚慰。

    平溪老人抬起一双泪眼，对这连翘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比哭还难看！

    “妹妹，我的落脚处，离这里不远。我还是带他回去吧！”平溪老人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心情却稍稍安定下来。她不快些给秋儿调理，怕会更加迁延难愈啊！只是，这一双眼睛和声音，却再也回不来了。

    平溪老人的声音，刚刚落下，她穿着黑色长袍，伸手揽紧了秋儿，也不再理会连翘，快速的走出房门，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仿佛蒸发了一般，只有门前的往来的，人若流水，马若龙。

    连翘站在客栈门口，望着那明亮的秋日阳光，心里倍感温暖。

    转身走进客栈，大堂里刚刚倒在地上的众人，都逐渐的醒了过来，无忧和绿意依然安静的坐着。客栈账房和伙计，离得远，中毒较浅，已经可以随意的活动。正在收拾大堂里被弄乱的桌椅家什。

    连翘没有多做停留，扶了无忧，揽过绿意，制止了伙计主动地带路，三人向着楼上走去。

    楼上的侍药和糖糖正依偎着南曲，一起躺在床上，侍药和南曲已经睡熟了。糖糖小小的脸上，两只大大的黑眼睛，却仍然在眨巴着，不时的望一下门口。

    连翘首先将无忧送进了他的房间。这才揽着绿意，一起来到南曲的房间外。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糖糖看到连翘从门外向内观望，小脸上，闪过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轻轻地从床榻上起身，来到门口，却在看到连翘怀里的绿意时，一张如花笑靥，微微一窒。

    “你再去休息会儿吧，等他们都醒了，我们就出去。”连翘不是没有看到糖糖小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却选择了自动忽视。

    这个孩子太小，或许对于她，也不过是一时的崇拜思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他们一家的生活，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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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来人是谁？

﻿    第九十五章来人是谁？

    连翘揉揉糖糖的头发，宠溺的一笑，揽着绿意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糖糖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有薄薄的雾气升腾。

    连翘揽着绿意回到房间，将他扶到软榻上坐了，伸手抚上他的脉搏，细细的给她查看。片刻，连翘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她伸手将绿意环进怀里，用手轻轻地抚摩着绿意依然平坦的小腹，柔声的说道，“绿意，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有能力庇护你和我们的孩子。”

    连翘略略一顿，双手捧起绿意的脸庞，深深看进他柔美的两汪烟波，“绿意，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多么思念这抹绿色的身影。知道你有了身孕，更是日夜的担心。绿意，答应连翘，你再也不会离开我的身边了好不好？”

    连翘的声音温柔似水，缓缓地滋润了绿意干涸的心田；又似一缕温暖的春风，让绿意冰冷的身心，都缓缓地，渐渐融化。

    笃笃，笃笃。

    几声轻轻地敲门声，蓦然想起，连翘懊恼的盯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予理会，仍然将自己的唇贴上绿意的柔润

    “客官，我是客栈的伙计小蜜，想请您换个房间！”房门外响起伙计的声音。

    “不换！”连翘没好气的，径直吼了回去。

    “可是，客官，我们掌柜的说，您身份特殊，后边有专门为您备下的小院。就等着您来入住了。您要执意不搬，小蜜少不得要挨掌柜的训斥，还请客官体恤小蜜。”

    连翘吁出一口气，心里暗想，身份特殊？还有备好的后院？唐队的大姐作风依旧啊！既然是唐队的安排，她连翘也不好拒绝不是，可是，她看向怀里诱人的丽颜红唇，她的兴致真的被打击到了啊！

    “你去安排吧，过一会儿，我们会出去，你差人来搬过去，就好。”既然是唐队的人，她连翘也就不用客气，更不用顾及什么了！

    笃笃，笃笃。

    又是几声轻轻地敲门声传来，连翘只好放弃绿意的柔软，转而将他禁锢到自己的怀中，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怒气，出声吼道

    “不是让你去准备吗？”

    “连翘，我们弄好了幌子，你看挂在哪里比较好呢？”曲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因为听出了连翘声音里有些薄怒和不耐，曲奇的声音，下意识的有了一丝丝瑟缩。

    “哦！我这就下去。”

    连翘无可奈何的应着，将绿意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薄被，又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浅吻，安抚的笑笑，“绿意也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弄好了，再带着你们上街看看。”

    “唔！”绿意微笑着，点点头，脸上因为连翘火辣辣的眼光，飘上两朵红色的浮云。

    连翘看着绿意娇羞的模样，真的有些不舍得离去，但是，她还是轻轻地一笑，转身开门下楼。

    曾威和曲奇，正拿了她们的行医幌子，在楼下的大堂里，四处比划着。那客栈的伙计账房，都一脸无奈，但又不得不上前跟着曾威和曲奇忙乎。

    座位上的众人，都默默地看着她们，眼里都带着些些的喜悦。

    本来，她们追来求医，都想着不知道会有多么困难，但是，如今既然毒手圣医，张了行医幌子出来，想来就医之事，就要容易得多了。

    楼下各怀心事的众人，见连翘从楼梯上下来，却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些畏惧和祈求的神情。

    “连翘，你看挂在哪里比较合适？”曲奇看见连翘的身影，笑着询问，笑容里，带出淡淡的歉意。

    连翘心里暗暗好笑，这幌子挂在室内，还真是够不伦不类的了。不过，连翘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指望行医挣钱，对于这些细节，也就不去计较了。

    “随便挂在哪里都好。”连翘说着，看到曲奇兴奋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接着笑道，“就你刚才悬挂的位置，就很好啊！”

    曲奇听到连翘的表扬，这才又露出满脸的灿烂笑容。

    连翘一句‘下午不开诊’，让大堂里的众人，热切企盼的心，瞬间冰凉。但是，也只得，耐心的在客栈里住下来，等待来日上午的开诊。

    烟京城不愧为寒烟之都，街道宽阔，楼房店铺林立。那街面上，也是人头攒动如潮，更不时的有大臣贵族的华丽富贵的马车轿子，跟着众多仆佣，从路上逶迤而过。

    侍药和糖糖挽着手，绿意则执意的扶住了无忧，曾威和曲奇伴了南曲，一行人走在街上，只有连翘无人搭理，晃晃荡荡地跟在众人身后。

    侍药和糖糖犹如两只出笼的小鸟，走在队伍的最前边，在各种小摊和店铺之间，徜徉穿行。

    侍药买了一袋糖炒栗子，送到连翘的面前，糯糯的轻喊一声：“连儿”

    连翘高兴地接了，正要揽过侍药，那小东西却早已经飞跑到糖糖的身旁，又继续他们的快乐之旅了。

    当侍药将一件件东西，都堆到连翘的怀里时，连翘才知道，这孩子，是吃醋了！

    看到绿意归来，侍药虽然不便于明着反对，可是却在用这种小小的办法，在惩戒连翘呢！

    想明白了这个，连翘就只有苦笑的份儿了！谁让她花心犯错呢？挨到侍药的惩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妻主有了新夫郎，不难过不捻酸，才是不正常的吧？毕竟，爱情是最最自私的一种感情啊！

    没有人愿意与人分享爱人的一颗心。

    即使烟京城中，不乏鲜衣丽妍之人，连翘一行人，如此的个个绝色，又加之侍药糖糖，无忧和绿意，都衣着鲜丽却未带面纱，，更是格外的醒目，自也引得路上行人商户的瞩目。

    待连翘一行人，走进烟京城最大的一座酒楼鸢飞楼时，她们的身后，早已经远远地坠了几个尾巴。

    “李武，我们在这里盯着，你快快回府报告给孝王知道。”几个尾巴中的一个，悄声的安排着。

    另一个身形矫健的女子李武，点点头，身影已经快速的向着城中的孝王府跑去。由于是白天，街上行人众多，李武未能施展轻功，但从那极快的速度，和矫健的身形上，仍然不难看出，此女的功力可以在武林中，算是一等一的了。想来，另外几个，也差不到哪里。

    连翘一行人被鸢飞楼的伙计带到了二楼，一个临街的雅间里，坐了。

    伙计随后跟了进来，上了香茶，一脸暖笑的说道，“几位客官看着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咱们鸢飞楼吧！”

    连翘点点头。

    伙计接着说道，“鸢飞楼最擅长的就是各类飞禽的烹制。只要是天上飞的，客官尽管点来。”

    连翘未说话，坐在她身旁的侍药小小声的嘟哝了一声，“蚊子和苍蝇难道也有？”

    声音虽小，伙计却也听了个清楚，不禁尴尬的冒出一头细汗。连翘一笑，这小东西心里不爽，连累着伙计也被殃及了。

    “就捡着你们最拿手的，上八个菜一个汤吧。”连翘轻轻说着，将那伙计从尴尬的境地里，解救出来。

    “好。客官，您用些什么酒呢？敝店的梨花白，乃十年陈酿，很是香醇绵厚，口味清香回甜，是京城里一等一的好酒。”伙计再尴尬，也得将自己的工作完成。

    “哦？”连翘眼光转过曾威和曲奇，又在众男子的脸上掠过。她是不好酒的，前生，也只是偶尔喝一点红葡萄酒。如果不是这个伙计提起，她还从未想过要酒。

    “那么就先上一壶梨花白吧！”

    “好嘞，客官您请稍待片刻。”伙计一脸笑意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从楼梯上，就响起伙计悠长的哟喝声：“拿手菜八个，汤一个，梨花白一壶”

    连翘虽然身边坐着几个美男，无奈，却被彻底无视。她只能百无聊赖的，从临街的窗口，望向外边，看着繁华喧闹的街市行人。

    这一看，连翘还真的看到了一件让她感兴趣的事

    一队兵丁，衣甲鲜明，前胸处都绣着一个大大的‘禁’字，想来只能是寒烟皇宫里的侍卫。

    在一个长官模样，骑着骏马的女子带领下，开到酒楼下停住。在酒楼对面的墙上，张贴了一张榜文。虽然下边的内容，连翘不能看清楚，但是，那明黄的颜色却告诉连翘，那是一张皇榜。

    皇榜贴好，女侍卫官站在皇榜之侧，大声宣读：“当今女皇盛宠的丽贵君，身体染恙。众太医不能解，今特张榜招贤。如有医者能够医治好丽贵君，不但赏赐黄金百两，二等爵位，还有御赐医馆宅院一进。”

    皇榜的张贴，早就将众多的行人吸引了过去，听到侍卫长宣读的内容，都窃窃私语不止，眼里也都露出艳羡的神情。

    一个皇贵君得病，那女皇就如此兴师动众，想必也是一个耽于酒色的昏君了。连翘不屑的想着，仍旧将眼光投到那些聚集的人群。

    一个瘦小脏污的身影，很快的引起了连翘的注意，只见他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而过。那一张小小的脏脸，在人群的背后，嘴巴咧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沾满污泥灰垢的小脸，因为一个灿烂得意的笑容，瞬间生动的，犹如万花盛开。

    然后，那个瘦小的身影，飞快的跑走，消失在街角。

    连翘心里暗笑，这么一个小人儿，手法倒是极巧妙的。不知，被那以神偷自居的娇娃知道，竟然有人的手艺不输与她，那丫会作何感想？

    对于给那个什么丽贵君的治病，连翘并不感兴趣，曾经的唐宋元明清，漫长的历史，让连翘深知，这沾了皇家之事，往往没什么好果子。病医治不好，杀头只是一句话。即使医治好了那个贵君的疾病，也只是表面的光鲜，暗里还不知招来多少的祸端。

    虽然不可能有她连翘不能医治之病，但是，她却懒得理会这等事。

    她又不缺钱，也对那什么爵位宅院，不感兴趣。不过，那个侍卫长的一句医馆，倒是给连翘提了个醒，如果真的看诊，长期挂在狼毒花的客栈，终究不伦不类的。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连翘，也在这烟京城里，开上个医馆？

    “客官，您要的菜来了！”一声甜甜的哟喝，让沉在思绪中的连翘转过脸来。

    伙计托着一个不大的方形木制托盘，上边放的四个细白瓷餐具里，正有袅袅的蒸汽缭绕而起，随之一股混合的浓香，也潆绕到了各人的鼻端。托盘上，另有一个精巧的瓷质酒壶，只是盖子很严，酒香也就只冒出了清淡甜香的一缕。

    伙计将酒菜摆上桌，逐一的介绍，“这四个菜，分别是烧子鹅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香栗鹌鹑，这是您要的梨花白。”

    “嗯，不错！”连翘眼光掠过，鼻子轻嗅，已经知道，这里大厨的手艺真的不错，也就毫不吝啬的出声称赞。

    “谢谢客官夸奖。您请慢用。”伙计微笑着躬身退出。

    连翘将盘中的菜分到侍药绿意的碗里，特别的还给绿意舀了一碗野鸡汤。这个东西最是滋补，却不油腻，倒是很适合孕夫食用。

    此时，酒楼门口，一乘软轿缓缓的平稳落地。一只穿着洒金描凤靴子的脚，从轿帘下，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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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回家感觉

﻿    第九十六章回家感觉

    一个白衣女子从轿中弯腰步下。在鸢飞楼附近驻守的几个侍卫，看到轿子，都快步的走了过来，躬身请安。

    “小的们，给孝王殿下请安！”

    “罢了。”白衣女子寒烟国的三皇女，孝王，叶繁郁表情淡然，点点头，轻声问道。“人呢？”

    “回孝王，就在二楼第三间临窗的雅间里。除了侍药公子，还有三个年轻的男子，和三个女人。”侍卫中的一人恭声回话。“我们已经定好了她们隔壁的雅间。”

    “嗯。”孝王淡淡的应着，已经抬腿迈上了鸢飞楼的台阶。

    大堂里的伙计掌柜，早已经看到了来人，都急忙忙的小跑着赶过来，躬身给孝王行礼，“小的们，给孝王请安！”

    叶繁郁没有理会，她身侧的侍卫轻声喝道，“带路吧！”

    “是，”掌柜的没有伙计，赶紧弓着腰，小跑到叶繁郁的身前，引她上楼。

    叶繁郁的脚步在迈进雅间的刹那，眼光在连翘等人的房间门上，停了片刻，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桌子上，已经备好了极品香茶。叶繁郁没有理会一侧侍立的酒楼掌柜，只是端了茶盏，默默的坐了片刻。她抬手轻挥，几个侍卫就拉着酒楼掌柜，从屋子里，无声的退了出去。

    又静静地坐了片刻，叶繁郁起身，来到连翘房间相隔的墙壁下，将耳朵附了上去。连翘房间里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

    “绿意，这个清炖乳鸽最好，清补不上火，来，你喝一碗。”连翘又将一碗清炖乳鸽汤，送到绿意的面前，转身，把同样的汤，分别给侍药糖糖舀了一碗。稍一停顿，又给无忧也舀了一碗，送到一直沉默的男人面前。

    自从知道连翘也会媚功之后，无忧脸上的妩媚和妖娆之色，已经减了许多。但是，那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风姿，却没有因为他的收敛而减损，反而，因为他的沉寂和静默，又在妩媚的基础上，增出些凄楚的美来。

    一餐饭吃完，连翘携着众美男，从雅间里走了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鸢飞楼里，已经点上了特制的大灯。就连楼门外，都挂上了两盏红色的灯笼。

    叶繁郁从窗子里，俯身望着从鸢飞楼里走出去的连翘诸人，心里暗暗思忖，不要说寒烟，即使是沉雾和吟霜，她叶繁郁不知道的名门望族，也没有一个。那么，这个衣着华丽，仪态隽美的女子，会是谁呢？

    侍药是她的谁？兄弟？还是，她叶繁郁最不愿意相信的夫郎？

    叶繁郁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凌厉。既然是她叶繁郁看好的，不论是人还是物，都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她倒要看看，那个女子的具体身份是什么！

    连翘回到狼毒花客栈。

    伙计小蜜一脸微笑的迎了上来。

    “连圣医，你们回来了！”说着，引着众人，径直地穿过大堂，又穿过一道暗门，这才来到一座独立的院子。

    院子里很宽敞，种着许多观赏植物，总体布局，居然和她们曾经的狼毒花基地的，完全一样。

    连翘的眼里，蓦然有淡淡的雾气升起，心里，也有一种回到家的，特有的温馨和归属感。

    院子里，有一座二层楼房。

    走进一楼的大厅，连翘不由得被房间里的布置，逗得一乐。

    房间里的布置，除了没有电器之外，几乎就是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客厅。

    舒适的沙发，漂亮的茶几等现代客厅里应有的家具，这里都是一应俱全。连翘就保持着进门的姿势，静静的看着这让她熟悉的一切，眼光旋转间，她竟仿佛已经穿回了现代，回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留有她太多美好回忆的房间里。

    连翘身后的众人，望着大厅里形状怪异的家具，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侍药看着那漂亮的似床非床，又不是椅子的东西，很想问问连翘，转眼间，却看到连翘脸上的神情，有些莫名的激动，就连那一双眼睛里，都已经是被雾气洇透了。

    侍药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咽了下去，只是伸手，抱住被他冷落了一晚上的连翘，身子也软软地靠了过去。

    身侧的温软，惊醒了连翘的回忆，她伸手揽了侍药，又挽了绿意，一起走到那个沙发旁，“这叫沙发，是我们家乡，相当于椅子的一种家具。”

    “这个可以坐么？”糖糖的小脑袋从一边探了过来，惊奇的问道。

    连翘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粲然一笑，“当然。！”

    未等连翘的话音落下，侍药已经拉着糖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软，好舒服啊！”侍药兴奋的小脸颊上，都晕染成了粉色，仰着头，对这众人招呼，“曲爹爹绿意哥哥，你们都来坐坐看啊！”

    南曲微笑着，与绿意曾威和曲奇一起走了过去，尝试坐沙发的感觉。

    只有无忧，默默的看着这欢乐的一幕，眼里有一丝丝羡慕闪过，却没有动。

    连翘看了众人一眼，回身对跟在身后的小蜜笑笑，“带我去我的房间里看看吧！”

    走上楼梯，小蜜为连翘介绍着，“这边的都是客房。那边的才是为连圣医准备的房间。”

    连翘不用数也知道，这主房，定然是有八个，是唐紫真唐队为她们姐妹八人准备的了。

    小蜜在一个房间的门前停下，“连圣医的房间就是这个了！”

    连翘略略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完全是按照她的喜欢布置装修的。

    房间是面南朝阳的。房间的整个南墙，都被一整面的玻璃落地透视窗代替。窗户两侧，悬挂着厚厚的墨绿色丝绒窗帘。此时明亮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玻璃，照射进来，给屋内的家具镀上了一层金光。

    房间里没有床，只是在木地板的基础上，起了一个三十公分的床台，那上边搁置了一个厚厚的床垫。粉青色的棉质床罩，寝具，都显得干净而素雅。最最显眼的要算数个各式各样的抱枕，散落在床上床下，随意中带着一抹温暖。床的右侧，是嵌入式的壁橱。和谐的淡石青色，与整个房间相辅相成。

    靠近窗户一侧的墙壁，有一整面墙都做了嵌入式书架，上边陈列的古籍股本，让连翘的眼睛微微的湿润。

    令连翘感到诧异的是，她的房间里，居然还有五个小小的内房，每个房间都是不同的特色，色彩也都完全的不同。

    连翘打开落地大窗，走了出去，外边居然是一个大大的露台。上边就连摆放的藤椅和小几，都是自己最最喜爱的。

    连翘看完房间，只有轻叹一声，自己终于找到家了！

    楼下的众人，坐了会儿沙发，又拿起茶几上放置的几本书籍翻了翻，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家具物件上。

    连翘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侍药和糖糖已经在研究果盘里那几颗水果糖是什么。南曲和曾威曲奇，还有显然是被绿意扶到沙发上的无忧，则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喝这茶。

    连翘对着众人说道，“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各人的房间。”

    侍药已经忘了为了绿意捻酸之事，一个小鸟投林，扑到连翘的身前，拉了糖糖，叫了众人，一起上楼。

    房间分配完毕，糖糖看着绿意和侍药，都被连翘安排进了她房间的套间，眼里的喜悦中，增添了一分羡慕，还有一分失望。

    他只是随着父亲一起，被连翘安排进了客房。曾威依然和曲奇一间，无忧则是自己占了一间。

    给大家安排好了房间，连翘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她的心里微微有些敲鼓。原来，她都是搂着侍药睡得，如今绿意回来了，那样一个敏感的人儿，她能在第一个夜晚，就冷淡他么？

    心情复杂的推开房门。房间里的情形，却让连翘很是惊异，同时，也让她哭笑不得。

    绿意和侍药的房间门，居然都关闭了，不用去看，连翘也知道，那两个房门，一定是插紧的。连翘苦笑着摇摇头，在外间的大床上，躺了下来。

    形形色色的抱枕大床，几乎让连翘有一刹那的恍惚，自己这是置身何处，她都有一些不记得了。

    连翘的眼睛缓缓闭上。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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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开张与婚事

﻿    第九十七章开张与婚事

    连翘陷入沉睡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她既然有了家，那么也该考虑，给那两扇紧闭的门扉后边的，那两个小男人一个家了。

    绿意毕竟已经有了快三个月的身孕了。她和绿意虽然是由一个错误开始，但是，她现在也已经被那男孩子的一片痴情打动了。她要给他一个明确的身份，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明确的身份。那将是她连翘的第一个孩子啊！

    当然，也不能落下那个爱使小性子的侍药，不然那个小东西，又该

    睡意渐浓，连翘沉沉睡去！

    天色大亮，连翘从梦中醒来的刹那，思绪都有些恍惚。仿佛，那几个美男，那一个个邂逅，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不过是她的一个梦境，她很快就会听到唐队唐紫真的集合命令，又要和另外七个姐妹们一起，去某个未知的地方，出任务去了

    她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同时，她也知道，那种紧张而充实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她现在是身在寒烟国的毒手圣医，她已经有了两个夫郎，还有一个正在为她孕育着孩子。

    一个孩子啊！那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连翘的嘴角弯起一个坚定的弧度，那两个男子，知道自己要娶他们，会有何表情呢？

    她心情甚好的起身，同时，眼光已经扫向那两个房门。房门依然紧闭着。连翘突然有些愤恨，恨得直咬牙。她自己现在这种状况，是不是就是和尚多了没水吃？

    她恨不得，扑进去，将两个男子一起扯过来，搂进怀里，狠狠的狠狠的

    对着那两张红艳艳的小嘴儿，亲下去！

    呃，不要说连翘没出息，一个娇弱纯洁像小白兔，一个执拗却也痴情的让人心疼，她好像只有亲下去这一个办法！

    连翘轻轻地起身，到房间里独立的卫生间里洗漱了。去到这个楼独立的小厨房中，为几个美男做早餐，坚决执行她的养夫计划。

    其实，两个房间里的小男人，都已经醒了，绿意是第一次能够在挨着连翘这么近的地方睡觉，自然心情激动的难以入眠；侍药原来每晚都会有连翘的体温相伴，如今让他蓦然的独睡一床，孤枕冷衾，他已经很不习惯了，于是，从来都是一夜好眠的侍药宝宝，也失眠了。

    曲奇和曾威也早早的醒了，来到楼下帮助连翘。连翘于是逐步的教授曲奇一些早点的制作方法。没想到曲奇很有天分，居然都是一学就会。连翘不由得在心里有一种期待，想来，她很快就可以坐着等食吃了。

    曲奇和曾威端了其他人的，在餐厅里用餐。

    连翘将绿意和侍药的早餐端到了楼上，在她房间里的小茶几上铺陈开来。这才去敲两个男人的门。

    侍药和绿意都顶着两个熊猫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的憔悴，让连翘吃了一惊。她心疼的拉了两个男人的手，一起走进卫生间，明亮的水银镜子自动出水的水龙头，都让两个小男人惊异不已。

    连翘看着两个男人，特别是侍药脸上的兴奋和惊异，只是笑笑，宠溺的给两个处于惊异状态的男人，都清理了，又教会他们怎么用那冲水马桶，这才笑眯眯的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又回头对着两个处于痴呆状的小男人，笑笑

    “快点儿，我等着你们吃饭呢！”

    看到两个羞红了脸的男人，都点了点头，连翘才满意的晃荡出去。

    连翘趁着这个空挡，将房间里的医药箱打开，整理了一番。吃完饭，她就要正式营业了。除了药物不多之外，好像并不缺少什么。

    只是，蓦然的，她又记起一件事。平溪老人给的那个九阴玄机功，她今晚就要和侍药一起练功了。她现在有了这么多的牵挂，她有责任给他们以最安心的生活，和最强大的保护。所以，她必须让自己尽快的练成九九还阳功。

    连翘正在乱七杂八的想着，两个小男人，一前一后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连翘笑嘻嘻地上前，将两个男人牵到沙发上，一左一右坐在她的两侧。连翘愉快的将食物分给他们，看着两个默默地吃着早点的男子，连翘心里涌起，暖暖的甜蜜。

    看着两个男子都放下手里的碗筷，她牵起两个人的手，坐到她的大床上

    “药儿，绿意，我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两个男子不明所以的看着连翘，他们认定的妻主难得的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他们的心里都有些忐忑，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连翘，点点头。

    “我想一起娶了你们。虽然我们有父母家人，但是，我有一干好姐妹，这里，就是我的大姐唐紫真，给我们准备下的。我就要在这里迎娶你们两个，为我连翘的夫郎。”

    “夫郎？”

    “两个？”

    绿意和侍药同时诧异的开口。

    连翘将两个人搂进自己的怀里，轻声的说道，“是的。你们都是我爱的男人。我会同样的爱你们，保护你们，将来，也会一样的疼爱我们的孩子。我也希望，你们两个能够亲密相处。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了。”

    连翘说着，自己的眼睛里，已经有了雾气在升腾。她终于要在这个世界，给自己安个家了。还是一妻两夫的一个大家庭。

    侍药和绿意的眼里，早已经是热泪满眶了。他们看着对方，侍药首先笑笑，糯糯的喊了一声，“哥哥！”

    绿意的身子一颤，也很快的回之一笑，沉稳的唤了一声，“弟弟。”

    连翘拥紧两个男子，眼里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滑落。

    很快的，连翘就又恢复了一副笑嘻嘻地模样。她将两个男子同时抱到了大床上，一边一个搂了，手在他们背后的穴位上，轻轻揉捻拍打。很快的，两个微微僵硬紧张的身子，逐渐的放松，呼吸也逐渐的平稳下来。

    一刻钟后，两个幸福的男人，都带着对于新婚的美好憧憬，进入了梦乡！

    连翘坐起身来，俯身看看两张不同特点，却同样娇美的睡颜，笑笑，俯身在两个粉嫩的脸颊上，各印下了一个轻吻。然后起身，给两个男人盖好了薄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开诊！上班了！

    她连翘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她要努力赚钱，养家！

    连翘只领着曾威和曲奇，来到客栈前边的大堂。一干人都早已在大堂里等候着了。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却都不时的将眼光望向楼梯处，盼着连翘的出现。

    见连翘三人从大堂后边走来，众人眼里有些惊疑，却也没有人说些什么。只是都纷纷起身，等着连翘在小蜜预留下来的，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众人这才起身来到连翘的桌前。等了一天的众人，由于都有伤或者毒在身，也都焦躁不堪了。

    一个身形较小的女子，抢先一步，在连翘的身前坐了下来，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另一个身形彪悍的女子一把拎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连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冷厉的眼光在乱哄哄拥挤在她身边的众人身上划过，拥挤喧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想要治病的，先报上病情，我会根据病情的轻重缓急，来给你们诊治。在我这里，就要遵守我的规则，否则，你们就请回去。如果恶意扰乱，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

    拥挤的众人，都静止了，几个胆小的，甚至往人群后边缩了缩身子。昨天，这个有着一张甜美容颜的女人，这个名号被称为‘毒手’的女人，和那个恐怖的男人拼毒，她们可都是亲眼看到，那样恐怖的情形，她们穷极一生，想必也不会忘掉了。

    “还有，我接诊还有一个规矩，就是，我不要金银，但是，我要一个条件。你们必须帮我完成一件事。没有完成的，就不能离开京城。你们能够做到的，就到曲奇那边登记，说明自己的病情，然后回座位上等待去吧。”

    连翘的话说完，大厅里的众人，都不能出声，却也都是面面相觑，心里也在不住的盘算。

    如果是要金要银，或者是什么奇珍异宝，她们都不难弄来，可是一个未知的条件，会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她们却都知道，能够让毒手提出来的条件，也定然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连翘的眼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接过小蜜送上来的香茶，慢慢地细品。

    终于有人走到旁边桌子旁，对曲奇说明自己的病情。然后，曲奇的眼光看向连翘，见连翘点点头，曲奇对这个女子说道，“去吧！”

    女子身材魁梧，长相端正憨厚，穿着一身得体的棕色软缎衣服。走到连翘身旁，深深一躬，“连圣医，我叫李虎。您先说说需要什么条件吧，能办到我再就诊，不能办到，我，我，我就自己离开，回去。”

    说道回去两个字，憨厚的女子，眼里已经含了两汪眼泪。

    连翘平静的看了神情激动的李虎一眼，轻声说道，“坐下吧！”

    李虎微微一愣，在连翘身侧坐了下来。将手腕放到桌子上的脉枕之上。屋子里的众人，见此情景，也都来到曲奇那里登记，然后回到座位上等待。同时，也在默默地观察着连翘的诊病过程。

    连翘望闻问诊四诊完成，让李虎伸出舌头，连翘的手快速的将一个银针刺了上去。李虎虽然害怕，也只是紧闭了眼睛。治得好，她还能活，治不好，她身上的毒，也不过再多活半月。即使死在毒手的手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李虎的舌尖上的银针颤巍巍的，顺着针的空心，一滴滴黑色的血液，流了下来。滴到李虎的前襟上。

    半刻钟之后，连翘神色平静的取了银针，又给李虎开了一个药方。

    “拿着此方，连服十天。”连翘说完，李虎才接了处方，还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毒居然这么快就解了？

    “我给你的条件是，在京城中，给我找一处独立的宅院。不要太过喧闹，也不要太偏僻。最好离这里不要太远。收拾好了，十天之后，你再来找我。那时，余毒就会全部解除了。”

    李虎惊异的看了连翘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欣喜的从椅子上起身，俯身给连翘跪倒，叩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离去。

    连翘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心里暗想，不错，是一个好女子！

    接下来的就诊，就由连翘叫了人名，逐一过来了。但是，她们中却没有人，再能立刻得到条件。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的过完了。

    看看天色，连翘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站起身来。

    领了曲奇和曾威，径直的穿过大堂，走向后院。那两个小男人该醒了吧！连翘想起他们，觉得自己的脚步都特别轻松了。

    连翘推门进去，侍药睡眼朦胧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绿意动了动身子，却没有醒来。连翘心里暗想，看来孕夫和孕妇都是相同的，都会容易感到劳累，也会比较嗜睡。只是，好像绿意并没有呕吐的现象。还好，还好！

    连翘将侍药从床上抱了起来，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牵着他的手，轻轻地走出了房门。

    连翘的养夫计划，要不屈不挠的进行下去。

    来到厨房，连翘却看到，曲奇曾威糖糖和南曲，都已经在里边忙乎开了。

    几个人见到连翘和侍药，都微笑着，停下手来。曲奇笑着说道，“连翘，你忙乎了一上午，也累了，就让我们做饭吧。你在一旁指导着就好。”

    连翘笑着点点头。侍药则快乐的走到糖糖身边。唧唧喳喳的和糖糖说着话，与他一起择菜。

    连翘站在两个男孩子后边，听着侍药嘴里轻轻地说了几声“婚礼”，侍药和糖糖都吃吃的笑了。

    但是，连翘却看到，在侍药看不到的地方，糖糖轻轻地抹了一下眼角。

    那个小小的动作，让连翘心里一痛，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吃着午饭，无忧默默的只是端着碗，神情恹恹的，并不怎么吃。绿意看到眼里，心里也很难受。那样孤清高傲的人儿，被磋磨成这等模样，也够了。

    绿意的动作，却引起了连翘的注意。她顺着绿意的眼光看了过去，无忧的脸色，竟然好像，又发作过了。

    连翘略一沉思，这才想到，经过昨天秋儿的刺激，无忧已经不是仅仅失了内力了，怕是脏腑也受了些伤害。有功力的人，可以自己运功调理，无忧的功力，被连翘封了，这脏腑的伤害，也就逐渐的显现出来了。

    连翘心里有了计较，俯到绿意的耳畔，轻声说道，“绿意，不要担心了。吃完饭，我就先给他解开一部分内力，再给他将脏腑的内伤治疗一下，就好了。”

    绿意抬眼看了看连翘，那一脸甜美的笑容，让他的心里，如吹进了三月的春风，暖暖的

    饭后，连翘给无忧倒了一杯茶，又拿出一粒药丸，让绿意给无忧送去房间里。

    连翘回转身，却看到糖糖站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睛里，有满满的期待和爱意。

    连翘轻轻一叹，走到糖糖面前，伸手拉了他的小手，领着他，一起走进糖糖和南曲，共同的房间。

    “曲爹爹，我已经决定了，这几天，就和绿意侍药完婚。”连翘在房间的椅子上做了下来，直接的开口说道。

    南曲的一脸笑容，蓦地一僵，但是，却又很快的笑了笑，“恭喜连翘啊！我和糖糖看来要准备礼物了呢！”

    糖糖却因为连翘的一句话，已经泪眼凝噎。

    连翘依然握着糖糖的手，紧了紧。她再次的看向南曲，“曲爹爹，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和糖糖一件事。我并不”

    连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曲笑着截断，“连翘，你不用说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家糖糖，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哀怨的。毕竟你对于我们父子三人，单说恩情，就已经足够让我们回报了。原指望着，你能够让糖糖跟了你，哪怕是做个夫侍，我们也算是报答了你的一份恩情，也了了糖糖这傻孩子的一片心。但是，我们也绝不会，勉强你和糖糖的”

    南曲的话，还未说完，糖糖已经是泣不成声。

    连翘却只是平静的看着父子两人，一个假装平静，一个痛哭失声。

    等着南曲的话说完，连翘轻轻一笑，直接将糖糖拉进怀里，掏出手帕给糖糖将脸上的眼泪鼻涕揩干。让他依然抽泣着的小身体，靠到自己肩膀上，这才对这南曲说道，“曲爹爹，你误会我的话了。”

    连翘轻轻拍了拍糖糖的肩膀，又接着说道，“曲爹爹，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不喜欢糖糖。也很喜欢曲奇，更是很尊敬您。但是，糖糖毕竟年龄还小，所以，这一次，我就不能一并娶了他了。等他及笄之后，我在另行婚礼，娶了糖糖。曲爹爹，您看如何？”

    连翘的一番话说下来，糖糖早已再次的泣不成声，不过，这次却是喜极而泣的眼泪了。

    南曲的心里也是一宽，笑着擦了擦眼角，点点头，“我们自然是高兴。只是，今后，就更会让连翘受累了。”

    连翘摇头一笑，“曲爹爹，连翘在这里没有父母亲人，虽然有几个姐妹，她们却各有自己的生活，定然是不能经常在一起的。您就像我的父亲，而曲奇就像我的妹妹。一家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说道这里，连翘微微一顿，将糖糖脸上再次流下来的泪水揩干，接着说道，“曲爹爹，我不会设什么正夫侧夫，更不会有什么夫侍。糖糖和我举行了婚礼后，会和侍药绿意一样，同样是夫郎身份。”

    南曲没有想到，他们父子的心愿，在今天实现，并且比他们预想的要好了太多。也就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已经是一片发自内心的笑容。

    连翘宠溺的揉揉糖糖的头发，看着他羞红的一张小脸儿，微微一笑，再次说道，“曲爹爹，我已经让人去另寻宅院。十天后，我们的医馆就会在那里正式开张了。我想让曲奇全面负责医馆的事物。糖糖和您可能需要做些记账的工作。不知您意下如何？”

    “好！”南曲一口答应。能够让曲奇自立，他和糖糖也都有事情做，在南曲的心里，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他又怎么可能不同意？但是，南曲略一沉吟，又轻声的问道，“那个，曾威，连翘打算怎么安置？”

    “那就好。”连翘笑着，又拍了拍怀里的糖糖，抬眼看着南曲，说道，“曲爹爹，曾威会负责护卫和药品的采购。当然，以后，还会有许多其他的事情，需要人手，我们再随时添加吧！”

    看着南曲点点头，连翘接着说道，“曲爹爹，我和绿意侍药的婚礼，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恐怕得要曲爹爹操心了。”

    连翘的话说完，未等南曲说话，糖糖偎在她的怀里，小小声的咕哝道，“怎么还叫曲爹爹！”

    连翘和南曲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笑声之后，一声甜甜的呼唤，让南曲瞬间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一声呼唤出自连翘之口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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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鹤蚌相争１

﻿    第九十八章鹤蚌相争

    连翘这里安抚的糖糖父子，喜笑颜开。

    绿意也从无忧的房间里出来。他将那扇门带上的同时，伸出颤抖的手，将自己额头上的细汗，拭干。

    就在刚才，看着那个，让他尊敬崇拜惧怕的男人，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精神和红润，绿意安心了不少。

    迟疑许久，绿意终于迟疑的告诉无忧，“盟主，绿以后恐怕不能跟随您了。”

    无忧的桃花眼，平静无波的望着绿意。但是却心里一阵悸动。

    心里虽然害怕，但是绿意还是坚定的对无忧说道，“连翘刚才和绿说了，她要在最近几天，和我完婚。盟主，那个，其实，绿已经有了连翘的孩子了。”

    无忧的眼睛，因为绿意的话，蓦地睁大，盯着绿意半晌，突然发出一阵轻笑。虽然是笑容，却让人倍感凄凉。

    绿意有些担心的望着无忧，“盟主！盟主！”

    无忧的笑戛然而止，他蓦地握住了绿意的手腕，绿意心底大惊，片刻，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反抗之时，无忧却又将他的手腕放开。

    “该来的总会来啊！”

    无忧一声轻叹，转过身去。背影孤冷凄清

    绿意凝望着无忧的背影，缓缓的跪倒在地，深深地叩下头去

    连翘又带着众美男们上街。南曲说要购买一些结婚用品。他也要买一些光面缎子，给连翘她们绣些枕套之类的。也要给三个人购买新婚礼服。

    这次，由于无忧需要运功疗伤，没有跟来。绿意倒是乖乖的任连翘揽着，但是糖糖和侍药，依然像两只欢快的麻雀，开心的将各个摊位店铺逛遍。将快乐的笑声和身影，撒到每一个角落。

    曲奇扶着南曲，父女二人，都为今天连翘的话，高兴。曾威在一旁默默地跟着，看着这父子三人，都是笑意盎然的，她那微黑的憨厚的脸上，也罕见的露了一抹微笑。

    烟京城。锦绣绸缎庄。

    侍药和糖糖站在绸缎庄的门口，等着连翘等人来到，侍药和糖糖的小脸上，由于走了半天的路，早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两个人的脸颊，犹如熟透的桃子，蜜白里有一抹淡红透出来。

    “连儿，你说我们在这里买好不好？这家好像是最大的绸缎庄哎！”侍药拉着糖糖的小手，仰着小脸，娇憨的看着连翘。

    连翘宠溺的用手帕给他拭干脸上的汗珠，又用手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笑眯眯的说道，“药儿，都要作新郎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连儿！”侍药不满的轻呼，脸庞更是瞬间红透。也不再管连翘和身边的糖糖，自顾自的走进锦绣绸缎庄。

    连翘笑笑，揽着绿意，拉了糖糖的手，一起走进绸缎庄。

    锦绣绸缎庄里，三面墙都是摆放绸缎的货架，各种质地，各种色彩的绸缎，更是应有尽有。连翘没有去挑选，她来到店堂内临窗的客位上坐了，早有伙计上了热茶。

    看着大小几个男人，在货架旁仔细的挑选，侍药也仿佛忘了对连翘的嗔怒，不时的拿着绸缎过来，让连翘选择。连翘也就耐心而认真的给他答案。

    望着几个男人脸上幸福的笑容，连翘的心里，也溢满了暖暖的幸福。

    一个身材欣长的男子，身穿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正坐在绸缎庄里的贵宾室里，隔着一架高高的货架，透过绸缎庄里熙来攘往的顾客，望着这温馨甜蜜的一幕，脸上眼中，都是怨毒和狠戾。

    他从侍药他们挑选的布料上，已经看出，连翘她们是在筹备婚礼。

    要结婚了么？好，很好！

    他轻轻地招招手，身后一个影子般的人，来到他的身旁。

    “去孝王府通知一声。侍药小公子，要嫁人了！”

    灰色的影子一躬身，悄悄地离开，没有一丝声息。

    忘尘望着大堂里，众人脸上的刺眼的笑容，嘴角弯起一个冷冷的笑意，他倒要看看，叶繁郁究竟能忍到何时。

    不知道，一个是心毒，一个是手毒，那么到底会是谁更胜一筹呢？

    正思忖间，忘尘的身体，渐渐有一种酥麻传来，他颤抖着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一粒药物。他身旁的一个小侍，无声的哭着，跪倒在他的身侧。

    “少主，不要再吃这个绝尘丹了。再吃下去，它自身的毒性，就会首先要了您的命了啊！”

    忘尘的手一抖，咬牙努力的将那个无声流泪的小侍挥开，颤抖着手，将药丸纳进口中，手却已经无力去端茶杯，他一横心，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一股铁锈味的血腥，瞬间满口。一缕猩红，从他的唇角蜿蜒而下。但是他也借着这口鲜血，将那绝尘丹吞了下去。

    半晌，他的身子才停止了颤抖。眼睛缓缓的睁开，忍下那抹泪意。再次向外看去。大堂里，几个如花笑靥，已经离去，满屋子来来往往的人，再不能入得他的眼睛。

    大堂如他的心一般，空了

    忘尘丹。忘绝尘缘。

    一粒忘尘服用后，只有一年的寿命，死时毫无痛苦，犹如做一个梦，就此忘却尘缘。

    他已经服用了五颗。他的性命，是不是会在下一刻停止，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让他可以下手的机会。或者，让叶繁郁抢了侍药，他则渔翁得利，拿到他所要的。也是唯一能够救他性命的东西。

    连翘一行人，从锦绣绸缎庄出来，径直上了让曾威赶来的马车，侍药和糖糖逛了半天街，也都累了，侍药靠着连翘，糖糖靠着南曲，都昏昏沉沉的，恹恹欲睡了。

    连翘微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头看向绿意。这一个，已经靠在连翘的怀里睡熟了。

    连翘无声的苦笑着摇摇头，她怎么有一种掉到小猪窝里感觉？不过还好，是一群香喷喷，白嫩嫩的小猪。

    回到狼毒花的独院。已近傍晚了。

    连翘抱着绿意，拉着侍药，曲奇曾威则引着糖糖和南曲，上楼将几个累坏了的男人都安置了。连翘自去厨房收拾晚餐。

    曾威和曲奇，一起到街上去联系，看看有没有木匠之类的。她忘记让李虎做药橱了。那个要有许多小兜子，可是很费功夫的。不及早去定，恐怕李虎的房子弄好了，那个橱子还没完工。

    连翘将晚餐摆到餐厅的桌子上。再回到楼上时，南曲和糖糖，依旧都到了她的房间。

    大床上，铺满了各色的绸缎绫罗。几个男人唧唧喳喳的商量着，用什么布料，做什么东西。

    嫁衣和大型的床具，已经来不及自己动手了，她们在锦绣绸缎庄里，定制下了。现在买回来的这些，还都只是一些枕套之类的小件，但是，看这几个男人的架势，倒像是要开一个绸缎展览了。

    “各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先去吃了晚饭，你们再继续讨论哪？”

    见到连翘进来，几个男子，都停止了讨论，绿意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坐在房间了的小沙发上，那一老二少，则都围在床周围，笑吟吟地看着连翘。

    连翘说完，伸手揽了绿意，引着那侍药和糖糖父子，一起下楼，去餐厅，与回来的曾威和曲奇汇合，一起吃饭。

    第二天上午，连翘继续开诊。

    有一个女人，聪明伶俐，但是言谈举止中，却很知礼遵规。连翘索性让她负责给她准备所有开医馆要用的药物。

    另外接受了诊治的几个女子，依然没有得到条件，她们也只得忐忑不安的等待。

    巳时三刻，连翘正在给一个女子解毒。

    一队锦衣卫，开到狼毒花的门前。连翘没有理会，仍旧将那个女子的毒解了，这才抬眼看向已经走进大堂的锦衣卫。

    一个首领模样的女子，走到大堂中央，对着众人宣布

    “今女皇听闻此间，有圣医连翘坐诊，特派我们来此宣召。召圣医连翘，进宫给丽贵君医治疾患。违者立斩！”

    连翘抬了抬眼，并不答话，仍旧又叫了下一个就诊者的名字。

    那个就诊的女子，哆嗦着上前，却是轻声的劝慰连翘，“连圣医，你还是先接旨去一趟宫里吧！在下这毒是慢性的，一两天里，还不碍事。”

    连翘轻轻摇头，伸手握了女子的手腕，径自请脉问诊。

    那个侍卫长观察片刻，已经确定了连翘的身份，对着连翘这个方向，再次宣召

    “女皇有旨，宣圣医连翘进宫，为丽贵君治病。违者立斩！”

    连翘已经给那个女子开好了药方，依然没有理会那几个侍卫。

    侍卫长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青紫。她手一挥，身后就走上来十几个侍卫，个个身形矫健，彪悍健壮。

    十几个侍卫身形极其快速的向着连翘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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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鹤蚌相争

﻿    第九十九章鹤蚌相争

    连翘的手里已经凝集了数枚冰晶。

    最近，她从九九还阳功的练习中，竟然又琢磨出，可以同时凝集数十枚冰晶。这些冰晶都是极寒之物，并且是玄冰蚕之毒的凝集。中者无救。

    但是却不会查出任何伤害之处。无伤无毒。中者，却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令连翘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是等待诊治的人，还是已经接受过连翘诊治，正在等待条件的，大堂里的众人，居然全部自发的将连翘围了到了中间。

    说她们为了自己保命也好，怕连翘给她们的治疗中断也罢，所有人，都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般，将连翘保护了起来。

    连翘有些愣住了。对面的十几个侍卫也有些愣怔。

    侍卫长官估计了一下现场的形势，自己这边，只有十二名侍卫，而连翘那边至少也有三十几个人，并且很明显的，那三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的武功不是一等一的。同等人数的对峙，侍卫们也难以取胜，又何况是对方比自己的人数，还多出三倍呢？

    咬咬牙，侍卫长无奈的挥挥手，十二个侍卫退了下来。一个侍卫来到侍卫长的身侧，听那侍卫长耳语几句，急急地转身离去。

    连翘暗暗长叹，这搬救兵的伎俩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连翘手里的冰晶已经随了意念化掉，她只是淡淡的又坐了回去。

    “各位，你们今天的维护，可能会给各位招来祸患，来，你们一人拿一粒药丸，离开吧！”连翘说着，从怀里拿出两个药瓶。“这一瓶是治疗内伤的，这一瓶是解毒的。虽然不能彻底根除，但是，性命可算无忧了。”

    人群里静默片刻，有几个人走上前，各自取了自己的药丸，离开。但是，大部分人，仍然没动，静静的站在当地。

    连翘抬眼看了看这些留下的人，不管她们的目的为何，但是，至少她们愿意与自己同患难！

    此前，她仅仅将她们看成是自己的病人，从未想过与她们进行什么感情的交流，现在，她是不是该改变一下自己？

    连翘将目光收回，开始平静的叫下一个病人的名字。众人的心理和表情，仿佛也随着连翘的平静，跟着安宁了。又恢复了按顺序等待就诊的模样。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那个侍卫长在狼毒花的门口，望着皇宫的方向，脖子都伸长了。终于看到一顶软轿，在几十名侍卫的簇拥下，快速向着狼毒花而来。

    侍卫长微微一愣，只是让那个侍卫去叫救兵，怎么惊动到了三皇女孝王？

    但她还是匆忙赶上前去，俯身跪倒

    “侍卫小队长林雄给孝王请安！”

    轿子放下，从轿子上走出一个白衣女人。正是寒烟国的三皇女孝王叶繁郁。

    叶繁郁没有搭理跪在轿侧的林清，径直扶了一个内侍的手，缓慢地，又极其优雅地走进狼毒花。

    她的眼光在大堂里一扫，很快的定位在正在窗畔诊治的连翘。

    她并没有说话，而是在一张空桌子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

    连翘一个病人诊完。看看天色，也到中午了。她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杂物。

    叶繁郁默默地看着连翘的举动，这个女子的脸上毫无喜怒，更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怎么，就让她一个皇女加王爷，竟感到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呢？

    连翘收拾完东西，起身，曾威和曲奇走过来，接了连翘手里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连翘平稳的说着，然后转身望向叶繁郁，与她的眼光相接，两人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一个幽暗深邃，犹如黑沉的深潭；一个平静无波，淡然若平湖秋水。

    半晌，孝王叶繁郁才呵呵一笑，“敢问阁下可是毒手圣医连翘，连圣医？”

    “正是。不知阁下找连翘何事？”连翘依然平静如初。

    “大胆刁民，不知道这是当今三皇女孝王殿下吗？还不跪下行礼！”未等叶繁郁出声，她身后的一名侍卫出声呵斥道。

    叶繁郁的脸色一沉，眼睛的余光斜睨了那个侍卫一眼，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叶繁郁的身后。

    叶繁郁淡然的挥挥手，那个侍卫叩个头爬起来，退到狼毒花之外。

    回转身，眼光看向连翘，叶繁郁的脸上又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家奴失教，让连圣医笑话了。”

    连翘并不回话，只是神色平静的点点头。

    叶繁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晃神之间，又是一副笑微微的说道，“此次，本王前来，就是想请连圣医到宫中，为我父妃诊治。如能治愈，本王定当推举连圣医为国之栋梁，加封一品爵，位列诸卿之首。并良田千顷黄金万两。还会让连圣医负责所有医典药集的编撰。”

    连翘眼睛一眯，对着叶繁郁带着优雅笑意的脸庞，盯视半晌，然后微微一笑，对着叶繁郁略施一礼，这才说道，“多谢孝王提携，但是，连翘诊病，自有我自己的规矩。

    来找连翘看病的，无论贵贱贫富，连翘都会一视同仁。同样的，连翘每医一个病人，也同样的要对方答应一个条件。”说到这里，连翘微微一顿，眼睛再次调转过来，看向大堂中还没散去的众人，轻声但却清晰地说道

    “并且，连翘从不出诊。这些，还望孝王多多包涵！”

    叶繁郁的眼光又是蓦地一沉，但旋即，更大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

    “呵呵，连圣医好有个性啊！连圣医话里的意思，本王可以理解为即使牺牲再多人，也不能改变连圣医的规矩么？”

    连翘眼光掠过在场的众人，平静的点点头。

    大堂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整个大堂都陷入了一种死寂。

    叶繁郁一脸阴郁，正待再说什么，从狼毒花的后堂，一个声音传来，让叶繁郁的身子蓦地一颤，旋即调转了目光，盯住狼毒花的后门

    “连儿，今天的坐诊还没完么？曲奇他们已经做好午饭了呢！”

    一个娇俏袅娜的身影，随着声音落下，从狼毒花的后门里，婷婷走来。正是侍药！

    连翘看到侍药进来，眼光里先是一惊，但很快的，一抹安心的微笑，从她的眼中晕散开来，整个脸庞都如沐春风之中，有很多的温暖，更有满溢的柔情。

    侍药走了进来，仿佛没有看到场中的众人，包括孝王叶繁郁，径直地走到连翘的身旁，撒娇的对着连翘仰起他的小脸儿，“连儿，药儿很饿了呢！”

    连翘宠溺的揉揉侍药的脸颊，点点头。拉了侍药的手，就要走向狼毒花的后门。

    “侍药公子”

    叶繁郁的一声呼唤，让随着连翘往回走的侍药停下了身子的同时，身形也是蓦地一僵，然后，他缓缓的回转身来，看到叶繁郁的同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叶姑娘！”侍药的一声称呼出口，一个惊喜的笑容，如春花般倏然绽放，他松开连翘的手，走到叶繁郁的身前，深深福下身子，“叶姑娘，侍药能够与连儿再次相遇，多亏了叶姑娘的救助。侍药在此谢过了。”

    说完，侍药回身，将连翘拉到叶繁郁的面前，巧笑倩兮，“连儿，你知道么，上次你惹我生气，可是叶姑娘救了我呢！后来，我半夜回到你的身旁，也定然是叶姑娘暗中帮助我们。我们该好好谢过叶姑娘才是！”

    连翘听着侍药的话，心里暗笑，这个小东西的临场发挥，还真是不赖啊！她也不点破，也随着侍药的话语，对着叶繁郁深深一礼，“在下的夫郎遇险，多亏王爷出手相救，还请受连翘一拜。”

    连翘这句话，直接将叶繁郁对侍药的觊觎之心，打了个终结号。也让叶繁郁因为见到侍药的喜悦，瞬间消失！

    侍药却仿佛没有看到叶繁郁的表情变化，拉着连翘的手却是一紧。

    “叶姑娘，既然你今天到了我们这里，就让我们尽个地主之谊，也表达我们对叶姑娘的感谢。叶姑娘，可好？”

    侍药说着，微微泛着粉红色泽的一张小脸儿上，挂满了期待和希冀。这样一张小脸，竟然让叶繁郁说不出来拒绝之语。

    片刻的沉默。

    侍药索性放了连翘的手，上前扯了叶繁郁的衣袖，摇晃着说道，“叶姑娘，怎么，不愿意和侍药一起吃饭么？”

    侍药话里的娇嗔和撒娇意味，让连翘心里暗暗发笑，却也有些酸酸的，暖暖的。这个小东西在那华丽的画楼之上，明明是时刻做着防备的，如今，让他这么一说，倒真的仿佛他和叶繁郁的感情，好的可以姐弟相称了呢。

    叶繁郁被侍药这一扯一晃，心里的坚持和冰冷，早已融化在那两汪秋水之中，却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来，嘴角上也早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里的狠戾和阴鸷，也全数转化成了柔情和宠溺。这个小人儿的要求，她又怎能拒绝呢？

    叶繁郁温柔而宠溺的看着侍药仰起的小脸儿，轻轻地点点头。

    “太好了！”侍药脸上瞬间扬起一个如花的笑颜，他没有放松叶繁郁的衣袖，另一只手拉住连翘的手，眼睛已经看向连翘，“连儿，曲奇做得饭好难吃，侍药还想吃鸢飞楼的菜式。好不好？”

    “好！”连翘没有迟疑。到了现在，她除了顺着侍药的话，说下去，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我们这就走吧！”

    侍药拉着两个各坏心思的女人向外走去，临出门，还没忘记和狼毒花的伙计小蜜打个招呼，“小蜜姐姐，我们出去吃了，麻烦你和他们说一声哦！”

    小蜜微微点点头，看着一场即将燃起的战火，居然被这样一个娇弱的男儿，消弭于无形间，心里也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连翘圣医身边的人儿，个个不是什么弱角色啊！

    从狼毒花出来，林清看叶繁郁身后跟着的连翘，心里一喜，手一挥，十数个侍卫，呼啦啦围了上来。

    “叶姑娘！”侍药弱弱的惊呼一声，小身子也往叶繁郁的身后缩了缩。

    叶繁郁心里一喜，既然这个小人儿遇到害怕的事，首先想到的是自己，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希望会更大一些呢？

    “放肆！”叶繁郁心里想着，脸色一沉，对着林清低声一喝，“你们回去吧！”

    林清莫名奇妙的看着叶繁郁，眨巴了几下眼睛，眼光看着连翘，怯懦的问道，“王爷，她们”

    “嗯？”叶繁郁的一张脸，冷厉冰冻，一声轻哼，让林清蓦地打了一个寒战。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

    “是，王爷，小的这就回去！”说完，林清趴着给叶繁郁叩首，这才从地上慌慌张张的爬起来，率着一干人，仓皇离去。

    叶繁郁转回身来，一只手握住抓着她衣袖的侍药，柔声说道，“侍药，你坐轿子好么？”

    侍药眼珠儿一转，笑嘻嘻的应道，“不要。我要和你们两人一起，走着去。”说到这里，侍药轻轻一笑，“往常，侍药要好多东西，连儿都不给我买，今天，有叶姑娘在，侍药是不是就不用委屈了？”

    叶繁郁从眼角里，瞭了连翘一眼，看着侍药的期待模样，欣喜的答道，“那是当然！有繁育在，怎么还会让侍药委屈呢？”

    侍药点点头，高兴地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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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以命换卿笑

﻿    第一百章以命换卿笑

    今日的烟京城依然繁华喧闹。车来轿往，行人如织。

    烟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走来三个惹人注目，晃花人眼的，三个美丽的年轻人。

    更确切地说，是两个容颜俊逸的女子，中间夹着一个美丽脱俗的男子。

    虽然，三人脸上都是淡然的笑容，其中那个男子的脸上，甚至还有些些喜悦。但此时三人心里，却转着各自不同的心思。

    那些曾经让侍药欢喜异常的小摊商铺，在侍药的眼里，都失去了光彩。叶繁郁和连翘，又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更是只剩下一脸淡然。

    三人一路走到鸢飞楼。侍药只是象征意义的买了几件小玩意儿，仍旧让连翘给他拿了。

    鸢飞楼的伙计，看着这三个人一起走来，微微一愣，旋即堆上了一脸的谀笑，“孝王爷，您来了？小的给孝王爷请安。给小姐公子请安。”

    孝王叶繁郁挥挥手，伙计急忙忙的在头前带路，将三人引上三楼。

    鸢飞楼是三层楼的构造。一楼大堂，二楼是普通的雅间，三楼就是豪华包间了。这三楼的包间，一般都是被各大贵族或者皇族常年包下来的。这其中常年包房的顾客，三皇女叶繁郁，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一般的客人，来到这鸢飞楼，即使有钱，往往也不能到三楼用餐。这也是，上一次，连翘她们来，伙计直接将她们带到二楼的原因。

    连翘握着侍药的手，侍药的另一只手，又被叶繁郁握着，一起走上三楼。

    这三楼果然又与二楼不同。

    从二楼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开始，就有红毯铺就，踩到上面，犹如最好的长毛地毯，柔软而舒适。楼梯一直到走廊上，都有细纱绣花的精致宫灯，悬挂在头顶上。

    伙计推开三楼左手第二间房门。连翘的眼光在门楣上一瞥莲心阁。

    里边的典雅装修，让侍药的心里一跳，不自觉的回首看看连翘。却很快的被叶繁郁的询问，唤的回转了头去。

    “侍药，这里，你可还喜欢？”

    侍药的眼睛里，已经再也装不出无动于衷的表情，有一丝丝震惊，有一丝丝不安，从眼中闪过

    这里都太像孝王府内的那座画楼了。

    粉色的轻纱，水晶的珠帘，甚至房间内的桌椅，花屏，都与那画楼中的布置，几无二致。可以看出，这些东西，在孝王叶繁郁看来，都是最好的了。她将侍药初次带回家去，就将她为自己珍爱之人备下的画楼，让侍药住了。在京城第一大酒楼鸢飞楼，她也布置了一个同样的房间，这，又说明了什么？

    仿佛，叶繁郁已经洞察了侍药的心思，拉着侍药的手微微抬起，与侍药一起，指向这个美丽而豪奢的房间，轻声问道，“侍药，你知道么？你在孝王府住过的画楼莲心楼。那是我早就造好了的，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它的主人。直至遇到你，侍药，我又在这里造了这一间莲心阁，为的就是，带你来！”

    叶繁郁的声音低沉磁性，很好听，也很感性，她此时已经完全将连翘自动忽略了。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说，她是在给侍药说这房间的来历，倒不如说，她是在向侍药表白。

    侍药的眼睛从房间里精致美好的陈设上飘过，一直飘到叶繁郁的脸上，眼里就莫名的腾起了一层薄雾。

    无论此人心机如何，她爱他的心，是没有罪过的。而此时，他也不过是利用了她对他的一片心，并且，他也知道，连翘不会放任她不管。

    不论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她作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家之长来说，她都会将这个女人，或除去，或收拢。

    但是，如此傲气的女子，收拢？又谈何容易。

    侍药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眼里的雾气散去，小脸上，又是一片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叶姑娘，我们还是坐下谈好么？侍药真的饿了”话说到最后，侍药的小脸上浮上两片娇羞的红云。侍药这羞赧的神态看在叶繁郁的眼里，更是清丽娇美无限。

    她仰头哈哈一笑，伸手挽了侍药的胳膊，快步走进莲心阁。

    连翘依然面带微笑的随在了二人身后，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小东西，玩着玩着，不会将他自己也搭上吧？她怎么觉得自己此时这么多余呢？

    莲心阁里，并没有大桌，一张小几，就设在临街的窗下的炕榻之上。

    连翘脱鞋上榻，在小几旁盘腿坐好，心里暗自嘀咕，这是不是现代日本榻榻米的由来？

    连翘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几个小侍，已经无声的走了进来，各人手里都捧着一道或凉或热的菜。

    盛菜的瓷器，都是极上等的薄胎白底青釉瓷器。菜份也不大，但都是极精致极讲究的。每一个菜式单独看起来，都是一个精美的艺术品。味道还不知道，这色和香，堪堪已经做到了极致。

    连翘心里叹息，这就是所谓的金莼玉粒噎满喉吧！

    叶繁郁并不理会连翘，甚至此时在她心里，她已经将她完全无视化了。最起码，在眼里是完全无视了的。

    她从每一个菜盘里，分别取了一点儿，放到侍药的餐盘里，浅笑期待的目光望向侍药，“侍药尝尝，可还合心？不合心，我再找人去换！”

    侍药轻轻地点了点头，静静的低头吃菜。

    叶繁郁自己一点儿也没吃，只是侧着身子，专注的看着侍药，眼睛里满溢着柔情和宠溺。

    连翘不管这些，她接了一上午的诊，也早饿了，夹了一筷放进嘴里，一种淡淡的醇厚的香，在嘴里弥漫开了

    嗯，小牛肩肉，野鸡脯子，还有一种是对了，是香獐肉。

    这三种肉，都打成肉糜，做成的肉圆，再烧制而成。味道真的不错。

    叶繁郁一样样的夹给侍药，连翘一样样的夹给自己。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经吃饱了。而叶繁郁却是从始至终，一点儿菜都没碰，茶也一点儿也没喝。

    连翘知道她是防着自己，心里不由得一乐

    如果你不吃不喝，就能躲得过她连翘的毒，那么，她还叫什么毒手啊？

    一餐饭终于吃完。

    连翘端着茶杯，慢品着这极品洞山金桂，一股清冽的甜香，随着那袅袅腾起的热气，送入她的鼻端。

    侍药的眼光流转，与连翘的目光一碰。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从怀里取了手帕，沾了沾唇角，看向叶繁郁的眼睛，已经含了柔柔的笑意，“叶姑娘，这餐饭，是侍药长着么大，吃得最开心的一次。真该好好感谢姑娘。”

    叶繁郁将手里握着的一柄折扇放进侍药手里，俯身在侍药的耳畔低语：“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也可以不用找我，自己拿着这把扇子，就可以来此。还有拿好这把扇子，有什么事，都可以到孝王府找我。”

    叶繁郁说到这里，声音略一停顿，然后缓缓的说了一句话

    “侍药，我等你，不论到何时，我都等着你。”

    侍药的心里一悸，垂着眼睑，将眼里又一次升起的雾气眨掉，抬起眼睛之时，他的眼睛里，又是一片澄澈和清明。

    他的一抹笑意挂在唇角，定定的望向，这个坐在他面前的雍容女子

    “叶姑娘，侍药走了。”

    她遇到了他，为他倾心之时，却已经注定了这种结局。因为，他早已芳心有系。他的心早已交付给了别人。

    此生，她的一片情注定成空

    连翘对着叶繁郁略施一礼，拉着侍药的手，从她定定的目光中，走出了莲心阁。

    在他们的背后，那个雍容清华的女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沉沉的微笑。她轻轻拍手，两个小侍，走了上来，将她从榻上扶起，一件件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

    叶繁郁裸着洁白莹润的身子，缓缓的从小榻旁走到了屏风之后，片刻，响起了一阵水声

    房间里的两个放下叶繁郁衣服，正在收拾残席的小侍，脸色发青，瞬间，手里的杯碟坠落在地，一片瓷器碎裂之声中，两人已经软倒在了地上。

    屏风之后，叶繁郁从缓缓张开双唇，一个小如黄豆的黑色珠子，从她的舌下吐了出来，落到了叶繁郁手中的茶杯之中。一盏清茶，慢慢地被浓重的墨色，染透。

    叶繁郁颤抖着双手，将茶杯放下，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连翘啊！不愧是震惊江湖的毒手啊！

    她的心里轻轻呼唤：药儿，我在拿性命博卿一笑，你可看见？

    连翘和侍药从鸢飞楼回到狼毒花，已经是金乌西坠，又见黄昏时候。

    侍药一路默然，脸上的笑容全数消失，只是软软地靠在连翘的身上，慢慢地机械地迈动着无力的双腿。

    转过一个街角，狼毒花的匾额，已经遥遥在望了。侍药突然顿住了脚步，侧过身子，眼睛盯住连翘，缓慢而小心地问道，“连儿，她，她，她是不是会死？”

    连翘宠溺的摸摸这个小人儿的脸颊，在他微仰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柔声说道，“药儿，没有关系的。她身上有东西避毒呢！”

    说着，连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侍药，“这个是治疗宫里那个贵君疾病的药物。你明天可以给叶繁郁送去。算是我不能出让自己夫郎的一点儿补偿吧！”

    侍药瞬间红了眼圈，积聚半日的泪水，紧跟着，滚滚滑落。

    他再也顾不得此时两人还站在大街上，扑进连翘的怀里，汹涌的泪水，瞬间将连翘的前襟打透

    拥紧怀里颤抖抽泣地身子，连翘望着西坠的夕阳，仰天轻叹！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她和侍药遇到叶繁郁，或许她会选择放手，但是，此刻，她已经放不开了，而侍药此时的哭泣，大概也只是为了那个人的痴情感慨吧！毕竟，侍药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和一腔痴情，她连翘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叶繁郁，不怨连翘不成全你，只怪你，自己错过了时间。

    你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她连翘也是毫无办法的啊。

    当连翘拥着两眼红肿的侍药，走近狼毒花，糖糖和绿意，已经从大堂里的迎了出来，见两人都安然无恙，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糖糖微笑着走了过来，挽了侍药的手，连翘则揽了绿意，与同样侯在狼毒花门口的南曲曲奇和曾威一起，走进狼毒花，一起来到她们的家狼毒花的后院。

    餐厅里的餐桌上，中午的饭菜几乎未动。连翘将几个男人扶到沙发上坐了，轻松的笑笑，“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曲奇曾威，去给你们做饭去！”

    第二天，天色微亮，连翘从床上起身，给绿意盖了盖被子，顺带着，却将侍药，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药儿，起来了。”连翘俯在仍旧闭着眼睛的侍药耳畔，轻声呼唤。“药儿不是要去送药么？现在还不到早朝时间，你送过去，叶繁郁正好可以送进宫去的。”

    侍药听叶繁郁的名字，大眼睛蓦然睁大，抬眼看向搂着自己的连翘，确定她不是在拿他调侃，这才默默地点点头。

    由着连翘拉着他，给他穿上衣服，带他到卫生间里梳洗完毕。这才随了连翘一起，轻轻地下楼。

    外边的天色，看起来比房间里要明亮些。

    微微的鱼肚白，已经在东方的天际，晕开。头顶上湛蓝色的天空中，群星以没，只有一颗明亮的闪烁，此时正挂在东方的天空。

    连翘带了侍药，从狼毒花出来，她几乎是半抱着侍药，在无人的空旷街道上掠行。

    狼毒花离萧王府并不远。两人来到孝王府门前时，孝王府的朱红色大门，也几乎在同时打开。

    一抬软轿，从大门里抬了出来。

    侍药无力的靠在连翘怀里。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连翘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放开对他的怀抱，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侍药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几步。回首看看，连翘的脸上是一团温煦的笑容，正对着他轻轻点头。

    侍药咬咬下唇，努力抚平心绪，迎着那乘软轿走了上去。

    “大胆刁民！居然敢阻拦孝王的轿子，你不想活”轿前侍卫的呵斥，因为看到侍药手里的扇子，而自动消声。

    轿子在侍药面前缓缓落下。一个侍卫俯倒轿前禀告

    “禀王爷，一个少年男子，手拿王爷的折扇，挡住了王爷的”

    侍卫的话未说完，已经被疾步而出的叶繁郁，踢翻在地。

    叶繁郁从轿子里冲出来，望着站在晨曦中的侍药，喜不自胜！

    难道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将他送回到了她的身边？还是，自己的一片痴情，终于将他感动？

    “侍药！”叶繁郁轻呼一声，人已经到了侍药的身前，抢前一步，握住侍药的手。眼里由于喜悦和激动，已经是泪花闪烁。

    “叶姑娘，请你放开我的手，我有东西要交给你。”侍药的脸上已经不像昨天那般感动，而是平稳沉静如水。

    叶繁郁有些惊疑，但还是让听了侍药的话，放开了握住侍药的手的一双手，看着侍药将手里的扇子揣进怀里，接着从怀里套出来两个同样的小瓶。

    递到叶繁郁的手里，轻声说道，“这个小瓶上有绿色标记的是给宫里的丽贵君准备的。这有红色标记的小瓶，是给你医毒疗伤的。”

    说到这里，侍药抬眼看着叶繁郁，轻声的说道，“叶姑娘，连翘不是坏人。这些都是她让我交给你的。我，我，我”

    侍药连着说了几个我，却说不下去，注视着叶繁郁的一双眼睛里，终于抑制不住的，泪雾迅速的升腾凝聚，霎那间，泪水已经沿着粉色的脸颊滑落

    叶繁郁的眼里，同样的也是泪水凝聚，侍药没有说完的话，她又怎能不明白？心里因为刚才见到侍药前来骤然升起的希望和喜悦，已经全部消失无踪，她的胸中，那个跳动的器官，正碎裂成千片万片，碎成一捧沙砾，并且从一个正迅速的扩大的漏洞里，流失！飘散在微冷的晨风里，落入尘埃！

    她的心，凉了！空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侍药缓缓地搂进怀里，抱紧

    侍药囔囔的声音，从叶繁郁的怀里传来，“我不想你被她所伤。也不希望你们之间，谁伤害了谁”

    叶繁郁的身子一颤，抱着侍药的手臂，紧了紧，仿佛要将侍药就此纳进她已经空寂的心胸，来填补她的空落，来支持她的生命。

    半晌，侍药从叶繁郁的怀里抬起头，“叶姑娘”

    “药儿，叫我繁儿可好？”

    侍药略一怔，一声低低的呼唤，从那一双嫣唇里送出：“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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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捡个玩具

﻿    第一百零一章捡个玩具

    第二天，狼毒花客栈的大堂里，就传来了消息。烟京城中，所有的皇榜都被撤销了。

    连翘充耳不闻，依旧在上午看诊。但是到了下午，却再也没有人陪她了。几个男人都投入到婚礼的准备中去了。只有连翘这个新娘子，无所事事。

    这一天下午，百无聊赖的她，自己晃荡着，上了街。顺便寻访一下平溪老人和那个秋儿。

    她和绿意的婚礼，她想让那个慈祥可爱的老人参加，也算是她们的一个观礼嘉宾。

    连翘沿着平溪老人留下的跟踪粉的印迹，一路晃荡着，从狼毒花出来。平溪老人的印迹并没有经过繁华的商业区，而是绕向了城北。那里是一片贵族府邸聚集区。

    由于是贵族和官宦的府邸聚集地，这里的街道两旁，不见商铺，路上的行人也比较少。偶尔经过的都是前呼后拥的软轿或者马车。

    连翘走在宽阔干净的青石路上。状似毫无目的的晃荡着。

    在一个寂静的街道上，连翘正在走着，七八匹健马，呼啸而来。连翘不动声色的避到路旁，正欲等待这马队过去，再行走路，一个瘦弱的身影，却从连翘的身后，急惶惶的跑来。将要撞上连翘的时候，被连翘一个闪身躲过，那个小身影，就直直地向着马队为首的红色奔马跌了过去。

    眼看小身影就要命丧马蹄之下。连翘一个伸手，就将那个小身子搂进怀里，就地滚开。两人堪堪的滚到路旁，几匹马已经风驰电掣的从她们身旁奔驰而过。

    连翘目送那些丝毫未作停留的马匹，心里愤慨。这几乎就要将人踩死，她们居然毫不停留。

    连翘手指间的冰晶已经凝聚，下一刻，就要飞掷而出。一个小小的抱怨，在她的怀里响起

    “喂！你很沉哪！你知不知道？”

    连翘微微一愣，俯身察看，在她的身下，一张脏污异常的小脸上，一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正圆睁着，怒气冲冲的瞪着连翘，一双小黑手，也撑到了连翘的肩膀上，企图将连翘推开！

    看到这么一个灵动的表情，连翘的嘴角缓缓弯起

    这个人，连翘见过！

    连翘缓缓的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正欲开口询问，却只见，那个瘦小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连个招呼也没打，居然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连翘好笑的看着那个装作无事的背影，轻轻地跟了上去。

    瘦小身影走了不远，蓦然回头，看到连翘就跟在他的身后，也是大吃一惊，接着就愤愤地嚷道，“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干嘛跟着我啊？”

    连翘笑着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悠然说道，“我只是看着一个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却还不不自知。唉，可怜啊可怜！”

    那个小叫花一怔，接着更为恼怒的叫喊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说谁要离开这个世界啊？”

    连翘笑嘻嘻地说道，“这里似乎就是两个人，而我相信我自己再活个二三十载还是没问题的，至于你么？”连翘说到这里，轻轻一笑，却不再说下去。

    “我怎了样？”小叫花嚷嚷着，“喂，老女人，你看清楚好不好。我可是比你小好多哪！我看，还是你先死吧！”

    连翘轻笑不语，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极其可惜的模样。

    “哼！懒得搭理你！”小叫花跺跺脚，径直转身，就要离去。

    “可怜的人哪！唉”连翘的叹息声，从小叫花的身后传来，他干脆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开始奔跑起来。

    跑没多远，他的腿就感到特别沉重了，很快的，他已经迈不动脚步，只觉得眼前一黑，已经失去了意识。同时，那个瘦小的身影，也软软倒地。

    站在不远处的连翘笑着摇摇头，抬脚，两个纵跃，已经来到小身影身边。伸手在他的胸前轻点，先将他的心脉护住。这才扒拉开他的衣服，从他的怀里取出本应属于连翘的一些东西。包括玄冰寒匣盛着几十两散碎银子的荷包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药瓶。

    连翘从其中的一个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小叫花的嘴里。又轻点他脖颈下的穴道，帮他将药丸吞咽下去。这才微笑着，等待小叫花的醒来。

    片刻，那个小叫花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清醒的一刹那，就想从地上跃起。但是身子刚刚抬起，却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身体也是酸软无力，手软脚麻，这一跃，竟然没有成功。他的身体竟然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再次跌落尘埃。

    他瞪大了一双圆圆的眼睛，盯住负手站在他身旁的连翘，怒气冲冲的想要叫喊，但是声音送出喉咙，居然是声如蚊呐：“喂，老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连翘一挑眉毛，看着软倒在地上，仍然气势汹汹的小叫花，笑笑说道，“我有对你做什么吗？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做了什么？”

    小叫花瞪圆的眼睛里，眼光一抹惊异闪过，但是转瞬又一次瞪圆，盯住连翘囔囔道，“我能对你做什么？老女人！”

    “哈哈，虽然我是老女人，但是，你也不过是个又脏又臭的小叫花而已啊！而且，还是个三只手的小叫花啊！”连翘说着，将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拿了出来，伸到小叫花的面前，手掌上，赫然就是从小叫花怀里扒拉出来的，属于连翘的东西。

    连翘坏坏的一笑，“这些东西，好像不是你的吧？怎么在你身上呢？”

    小叫花蓦地捂住胸口，片刻，嘶声大喊，“你，你，你，你竟然趁着人家晕倒，摸了人家的身子？你，你个老女人，你变态，你无耻！”

    喊声未落，那两个乌黑晶亮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随着话音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也滚滚而落。

    晶莹的泪水，顺着小叫花的鬓角滑落，将那鬓角的脏污冲刷而下，露出了他本来的肤色。那两道晶莹的雪白，衬着小脸上的污秽，更是显得耀目异常。

    连翘兴味的笑笑，微眯了眼睛。那双黑眼睛里的泪水，竟然，让她有些心痛的感觉。

    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儿，究竟为了什么，竟然混迹市井，以偷盗为生？

    连翘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戏谑已经不再，只有淡然的一丝丝怜惜，“我的这些东西上，有毒。别人是不能随便碰的。你不小心碰到，所以，你现在已经中毒了。虽然我给你服了解药，但是，恐怕你在两天之内，无法正常行动。”

    那个小叫花不理会连翘的话语，仍旧痛哭不止。他随意的用肮脏的衣袖抹着脸上的泪水，脸上的脏污加上泪水，被这衣袖一抹，更是一脸狼狈。

    连翘好笑的摇摇头，从怀里取了一块丝帕，缓缓蹲下身子，想要给他擦擦脸上的污渍。但是，连翘的手还刚伸到他的脸上方，就被那个乌黑的小爪子，一爪子拍到了一边，同时，带着浓重的哭音的声音响起

    “谁要你假装好人！老女人，恶女人！无耻之徒！你是不是想再次给我下毒？”那张小脸上，没有感激，有的只是愤怒紧张，还有一丝丝恐惧。

    连翘直起身来，用眼角的余光睨了小叫花一眼，轻哼一声道，“你确定不用我管？”

    地上的小叫花只是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并没有说话。

    连翘不再停留，将手里的东西放进怀里。迈步离开。终于，连翘走出两三丈之后，一个弱弱的哭声，再次在她身后响起。

    “老女人，你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

    声声恸哭，和抽噎着的控诉，让连翘已经迈出去的腿，再次转了回来。

    她看着地上哭得正痛的小叫花子，轻叹一声，一手直接将他的双手固定到头顶之上，一只手拿着丝帕，将他脸上糊的眼泪鼻涕，一起揩掉。

    这才望着那双大睁着的双眼问道，“你在哪里住？我送你回去吧！”

    那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仍然笼着薄薄的一层雾气，眨巴眨巴地望着连翘，却没有说话。

    “我还有事，你若不说，我可真走了？”

    连翘作势，又要站起身来，这才看到，那已经基本擦干净的两片红唇，轻轻开启。

    “我没有家。我的家不在这里。”

    连翘点点头，淡然地问道，“那么，你平时里落脚的地方，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那双大眼睛又一次看向连翘，好一会子，他才又说，“我没有落脚的地方。都是随便在各什么地方蹲上一宿。”

    连翘因为这句话，心里的某一处，轻轻一痛。这个小叫花，搁在现代，就是一个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年。

    唉，她只是一个医生，却什么时候，要肩负起教育问题少年的思想工作的重担了？

    连翘不再说话，伸手将这瘦弱的身子抱起来，向着狼毒花的方向走去。

    小身子被连翘抱起，僵硬片刻后，就又一次囔囔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个老女人，你是不是不安好心？”

    连翘不予理会，脚步不停，却在下一刻，那个小叫花却发现，他自己再怎么用力，也只能张开口，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惊骇异常，一双小手在连翘的胸前挥动，不住的打到连翘的胳膊和肩膀上。

    “你如果想变得手脚不能动，你就再打打试试。”

    连翘毫无情绪的声音，从小叫花的头顶冷冷的传来。让他瞪圆双眼的同时，也真的让他在她的怀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仍然圆睁着，定定的瞪视着连翘。

    “你的眼睛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那对大眼睛里，发出恨恨的一瞪，但是，当连翘俯下首去之时，长长的睫毛，已经将那乌溜溜的眼珠，遮盖住了。

    连翘的嘴角微微挑起，心里已经笑翻了。今天出来，虽然没有达到最初的目的，可是，看样子，她好像是遇到一个不很好玩儿的大玩具啊！

    连翘回到狼毒花，并没有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叫花，带回那个独立的后院，而是直接交给店伙计小蜜

    “小蜜，你给他开个房间，弄几身衣服，再烧一大桶热水，让他好好洗洗。”小蜜一件件答应着，心里却是暗暗惊疑。这个圣医，出去一会儿，怎么带回个小叫花回来？

    不过，当她看清楚，那差不多被连翘擦干净的小脸庞时，心里的惊疑，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答案。

    这连翘圣医，还真是多情啊。家里两个夫郎正准备着婚礼，这一会儿功夫，就又带回一个如此绝色的人儿。唉，怎么人家捡个小叫花，都是绝色美男，她怎么到现在，连个容貌过得去的人儿，都没有一个呢？

    小蜜在那里自怨自艾，这边连翘却又说道，“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找这个姐儿给你准备。但是，两天内，你最好还是不要想着离开。否则，在外边毒性复发了，可没有人救得了你！”

    小蜜从哀怨的情绪中转回来，听到这些，才知道，这个绝色的小叫花，居然是连翘圣医，用毒药俘获回来的。呃，是这样子吧？

    她自己没有人家一手出神入化的施毒术，还是不要妄自羡慕了吧！

    “连圣医，您请随我来。”小蜜虽然羡慕绝色美男，但是却是在不敢肖想这个毒手的人。所以，她也只有在心底轻叹的份儿了。

    连翘随着小蜜，将小叫花送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连圣医，这个小公子所需的东西，小蜜这就去准备。”小蜜笑着，给连翘躬身施个礼，腿脚轻快的退了出去。

    连翘看着怀里已经睁大的一双黑眼睛，不由得微微一笑，“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等那毒完全解了，你也就可以随时离开了。”

    连翘说完，将那小叫花放到了软榻之上，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一只小手，却在连翘转身的刹那，将连翘的衣襟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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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碧莲初承露

﻿    第一百零二章碧莲初承露

    连翘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弯起，她却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淡淡地发出一声：“嗯？”

    身后的小身影用手拽了拽连翘的衣襟，张了张嘴，却不能发出半点儿声音，只能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连翘潇洒俊逸的背影。

    连翘也仿佛刚刚想起了这一层，眼睛里含着趣味盎然的笑意，慢慢转回身子。

    那个抓着她衣襟的小人儿，正微仰了头，用一双乌黑如黑钻的眼睛，盯着她。见她回头，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竟然低下头去。

    连翘看着小人儿的表情，心里觉得有趣儿，也不催促，只是任他抓着自己的衣襟，淡然的看着，他究竟要些什么！

    小身子低头略一寻思，顶着一头蓬乱头发的小脑袋，再次抬起，眼睛也同时再次的盯住了连翘。

    张张嘴的同时，用自己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连翘兴味的挑了挑眉梢，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些。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求我了？”不得不说，此时连翘脸上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白雪公主的后妈皇后。

    这个情形，小叫花显然也看到了。他的眼里瞬间被怒火和怨愤占满。他不再动作，但是那只抓住连翘衣襟的小黑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连翘望望那个由于生气，鼓起的小脸颊，以及那双因为怒火，更加明亮耀眼的黑色双眸，微微一乐，“你确定要我留下来？”

    小叫花不动，当然他也不能说话。

    连翘又一次笑笑，而且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的更加灿烂，眼睛不再盯住小叫花，而是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记得，一会儿，小蜜就该将浴桶和热水送过来了。如果你实在愿意，那么，我也就不嫌弃你脏了，也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一起洗”

    连翘的话还没说完，抓住连翘衣襟的小手，蓦地松开，同时，那个小身子，也转身朝向了软榻的里侧，给连翘留下了一个乱蓬蓬的后脑勺。

    “呵呵”连翘好心情的笑笑，伸手在小叫花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不要我么？那我可走了？”

    说完，连翘不再等小叫花的表示，自顾的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抱了这个孩子路，她的身上，都沾满了黑灰了。她也该回去洗洗了。想到调皮温柔的侍药深情缱绻的绿意，连翘的嘴角的笑，变得如春风般温暖。

    在连翘的身后，那个小叫花蓦地想起，自己想要恢复声音的要求，居然被那个恶女人给混忘了，不由生气的望着已经关闭的门，用力的将身下的枕头，掷了出去，同时，他的喉咙里也大声的喊出“老女人！恶女人！无耻的”

    话没喊完，他的一只小黑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的声音，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思想转圜间，背上那几下轻拍，蓦地出现在小叫花的脑海！

    呃，那个女人，如此高超的施毒术，真真高绝到了极致。他再这般大声辱骂她，她会不会？

    这么想着，小叫花乖乖的溜下床来，手软脚软的捡了枕头，有缓缓的挪回软榻之上。

    只是，他的心里，在他自己也没注意的地方。有一点点的温暖和安全感，似乎正缓缓的蔓延狼毒花独立的小院。

    一楼餐厅里，曲奇和曾威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家人，包括无忧，都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等着连翘回来用餐。

    连翘笑嘻嘻的从门外一步迈了进来，“嗯，都等着我呢！呵呵，好香啊！来来，我们吃饭！”

    坐在沙发上等待的众人，见连翘进来，都站起身来。

    绿意抬眼看看连翘，微微笑了笑，侍药直接给了连翘一个白眼儿，而糖糖的一双大眼，却是满含着雾气，痴痴地望了过来

    连翘下意识的觉得，这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啊！

    脸上的笑容不变，心思却飞快的转了数个圜。一想之下，除了自己带回个小叫花，似乎也别无他事了。

    连翘并不明说，伸手将态度最恶劣的侍药，一把拉起，对站着的众人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先吃，我身上弄得很脏，让侍药帮我去换换衣服。”

    连翘说完，不等大家回话，径直揽住了微微挣扎的侍药，快步的向着楼上走去。

    望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绿意依然带着淡淡的笑，伸手扶了无忧，又朝着南曲笑笑，迈步走向餐厅。

    见绿意如此，众人不再等待，也都随了绿意，向着餐厅走过去。只有糖糖的大眼睛，一边走着，还不自觉的，抬眼望向楼上

    连翘将侍药半搂半抱的带回房间，侍药的小脸颊仍然气的鼓鼓的，同时，也涨的粉红粉红。

    “药儿”连翘扳住侍药的小肩膀，望着低头不屑搭理她的小醋罐儿，柔柔的唤了一声。

    侍药并不回答，执拗的将脸扭向一边。

    连翘在那红艳艳的苹果脸上，轻轻印下一个浅吻，“药儿，呵呵，这么气鼓鼓的，都成了小青蛙了！”

    下一刻，连翘伸手将侍药打横抱起，在他的一声小小的惊呼中，迈步走进洗手间里独立的浴室。

    这是一个类似日式洗浴的浴室。有专人负责全天候供应热水。

    连翘边走着，已经将侍药的鞋袜脱掉，将他的一双玉足，释放出来。微凉的感觉，让侍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接着却只是将脸更深的埋进连翘的胸膛。

    侍药的心在狂跳，他的一颗心被狂喜和悸动填满，更加了一些些紧张和无措。

    连翘将他从怀里挖出来，低头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把他轻轻地放进了浴池。旋开水龙头，温度刚刚好的温水，汩汩地流淌而出。

    连翘俯上侍药的耳畔，低声轻喃，“药儿，水温可好？”

    侍药被脚下的温热，惊得睁大了眼睛，看着正在流淌的热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回首望了望身后站立的连翘，小脸上的激动和羞涩，已经大部分被好奇所替代。看到连翘一个鼓励宠溺的笑，又急忙忙的转回头去，将一双小手，伸到水管下，感受温热水流淌过手心的触感。

    侍药的孩子心性，让连翘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谁让自己招惹了年龄这么小的孩子呢？

    她看着那个由于被水洇湿，更显的玲珑妩媚的身影，心里的火热再度窜起。双手轻轻地将自己的衣服剥落，只剩下一套小小的亵衣裤。

    “药儿”

    听到连翘微带沙哑的呼唤，正在玩水的侍药，小身子微微一颤。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连翘将他带到这里的用意，但是，期待盼望了许久的他，毕竟没有经历过。面对这样的情形，他更是无措至极。他伸手玩水，也不过是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而已啊。

    连翘将抓在手里的衣服甩到浴池之外，一只手臂，已经将侍药圈进怀里。

    侍药只能微微僵硬着身子，任由连翘将他扳转过来，任由她的温热欺上他的柔软芳香，在他的双唇上厮磨品尝，又任由她的舌，撬开他的两排编贝，探入他的口中，品尝他的芳香，邀请他的舌，与她的一起，纠缠共舞

    任由她将他放倒在浴池之中，带他一起攀上那极致快乐的巅峰

    纠缠中，不知是谁，将那淡碧色的浴帘拉拢。浴帘上不时的有水珠溅上，引起阵阵颤抖。那浴帘上刺绣的朵朵碧荷，也仿佛承了雨露，一朵朵格外的娇艳，似有清冽的荷香，正暗暗袭来

    **初歇。

    一只光洁莹白的手臂，从浴帘后伸了出来，从衣架上取了一条宽大的浴巾，下一刻，连翘已经抱着侍药从浴池里，迈了出来，一条大大的浴巾，将两人包裹到了一起。

    连翘低头看看一脸娇羞的小人儿，正软软的窝在自己的胸前，心里的柔软更甚。她俯身在他紧闭的眼睑上印下一个轻吻，带起他的一声小小的轻吟。

    她的嘴角漾开一个好心情的笑容。大踏步的走出浴室，走向她那张加大的软床。

    绿意还没有回来。

    连翘心里掠过一丝笑。那个小人儿，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才躲在了外边。只是，她得想个办法，不能总在要一个的时候，就得让另一个躲到外边啊！

    两男同侍？

    连翘的心里，因为自己的这个小小的想法，而恶寒了许久。那个，她好像还做不来吧？

    只是，不久之后，她却打破了自己的这个坚持。当然，这是后话。

    连翘将侍药轻轻地放到软榻之上。由于浴巾的纠缠和牵绊，连翘的身子，也随之滚到了榻上。出浴后，滑腻的肌肤触感，让连翘刚刚止歇的**再次泛滥，成灾

    连翘从榻上起身，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也就是现在的亥时初了。这在喜欢早睡的古人来看，已经是深夜了。

    饕足的连翘，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小人儿，此时却不知在何处躲避。她俯首看看已经累到昏睡的侍药。那洁白光腻的脖颈肩膀上的点点淤紫，脸上一阵发热。

    她真的不敢相信，她也有着化身为狼的潜质，而且，经历了绿意，如今又将侍药吃了个干净，连一点儿骨头渣渣也没剩下。

    她伸手将薄被往上拉了一下。这才穿衣，着鞋。她还得先把那个怀着三个月身孕的孕夫找回来。

    连翘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直接奔向无忧的房间。想来，绿意可以去的地方，也只有无忧这里了。

    轻轻地敲门。

    门后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再次，轻轻地敲门。

    门后仍然是寂静一片。一丝动静也无。

    连翘的心里，升起一阵不安。无忧的功力已经解了一部分，虽说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但是，一般的人，应该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而她感觉到的，狼毒花里的暗卫，那些武功虽然可以制服无忧，但是，那些人似乎只是在于保护这个独立的院子。至于会不会管无忧和绿意离开，连翘心里可是着实地没底。

    连翘平复了一下心思，再次的抬手，轻轻地敲门。

    还是没有应答。

    就在连翘想要转身离开之时，无忧房间的门，无声的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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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绿意刺妻

﻿    第一百零三章绿意刺妻

    无忧就站在房门之内。

    他的脸色不仅仅没有妖媚，更是连一丝丝笑容也无。

    连翘有些诧异，轻声问道，“无忧，可见到绿意了？”

    无忧没有答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这时，无忧隔壁的房间里，也都点亮了灯，曾威曲奇，糖糖和曲父，走了出来。

    大家都说，吃晚饭，绿意还与大家一起上了楼，回了房间。再就没看到他了。

    回过房间？

    连翘的头嗡的一声，大了！

    那么，他回去的时候，自己正在做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那么绿意会怎么样？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收侍药，并且在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和侍药在一起了。他怎么样也不会，因为自己和侍药，嗯，那个，而离开吧？

    此时面对大家的惊慌，连翘只能故作轻松地对着大家笑笑，“都回去睡觉吧。我去楼下看看，我昨天说孕夫需要多运动，绿意可能是去散步了。没事的，你们都睡觉吧！”

    曲奇和曾威，都有些犹豫，但是看到连翘坚决的表情，却也只得打个招呼，回房间了。南曲也笑笑走了回去。

    无忧看着剩下的糖糖和连翘，嘴角浮上一个似有若无的讥讽的笑意，就自顾自地，在两人面前关闭了房门。

    连翘伸开手臂，糖糖轻轻地走过来，靠进连翘的怀里，“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连翘抚摩着糖糖散开的秀发，用下巴摩挲着糖糖的头顶，突然感到，这个孩子好像长高了不少。曾经他只到她的肩膀，如今，她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还是需要他窝在她怀里的时候，才行。

    “糖糖乖，回房睡觉吧。你不会武功，我如果在院子里找不到，或许会出去找，你就不要跟着了。好好去陪着爹爹吧！”

    糖糖在连翘的怀里点点头，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连翘的眼睛，“绿意哥哥怀着身子，你快些去吧。找到他，就把他带回来，别发火！”

    “呵呵，好的，我什么时候发过火？”连翘看着糖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轻轻地摸摸他的鼻子，将他送到房间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那一扇门之后。

    连翘这才转身，直接从二楼走廊里的一扇窗户跳下。

    绿意从回来之后，虽然没有再用跟踪粉，但是他每日里服用的养胎的药物，却都是连翘亲手调配的。那药物细微的味道，连翘自然也是熟悉的。

    连翘站在楼下的院子里，一阵细风吹来，有若有若无的药味儿从狼毒花客栈的大堂方向传来。

    连翘快步走出小院，来到狼毒花大堂。

    今天白天，绿意并没有从那个小院里出来过。那么，这里留下的药味儿，应该就是绿意晚饭后来此留下的了。

    连翘站在狼毒花大堂里，正要从各种混杂的气味儿辨别属于绿意的特殊味道，小蜜却笑嘻嘻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连圣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么？您再有什么事，后边一楼的大厅里就有拉铃，你一拉就有人过去伺候了，不用您亲自个的跑一趟。”

    “哦，我没什么事，刚才和夫郎说好散步，他可能是故意躲起来，让我找呢，后院没找到，我这才到这边找找。”连翘也是一脸温和的笑。从她的脸色中看不出一点儿焦急，倒真像是，两个人捉迷藏一般，眼底眉梢还带着一点点宠溺和无奈。

    虽然连翘掩饰的巧妙，但是小蜜是谁？她人虽不大，可是久经人事的，更是在这狼毒花客栈里，见多了各色的人来人往。她的心里暗暗好笑，这连圣医与夫郎，恐怕不是捉迷藏那么简单吧。

    今天傍晚，连圣医刚刚带回一个绝色的小叫花，晚上，她就与自己夫郎捉迷藏，还藏的找不到了？

    小蜜的心里，有些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了。

    嘿嘿，看来这美人儿招多了，也是麻烦。幸好啊幸好，她还没有被这麻烦纠缠住。

    两人正说着，一名个子很高的女子从楼梯后边转了出来。

    小蜜看见来人，急忙赶到来人的面前低语了一句，那个女子听完，冷厉的脸上，堆上了浅浅的笑容，向着连翘走了过来。

    连翘心里有些着急，但也知道，能让小蜜领到她面前的，一定是唐紫真的人。她只得站定，对着来人露出一丝微笑。

    “这是我们掌柜，高渐离。”小蜜对着连翘介绍，接着又对高渐离说道，“这位就是有资格入住后院的人之一，圣医连翘。”

    连翘对着高渐离微笑着点点头，“小蜜啊，不用你给我美化形象，我的名号应该是毒手圣医连翘啊！呵呵，你好！”

    说到后半句，连翘对着高渐离拱拱手，算是见面礼。

    高渐离也对着连翘拱拱手，脸上堆着笑容，“连圣医说的是啊。能够被冠以毒手之名，那可是不简单的啊。那天还多承连圣医出手，才不至于让客栈生灵涂炭啊。”

    “呵呵，高掌柜客气了。”连翘笑笑，对高渐离拱拱手，“高掌柜，我现在还有点儿事，就不多谈了。改天，我们再好好叙叙。”

    “好，连圣医，您忙！”高渐离也拱手施礼，笑的有些别有意味，“连圣医有什么琐碎事拉铃找我，找小蜜都是一样的。毕竟我们在京城人头要熟悉些，连圣医不要客气。”

    连翘笑着致谢，匆忙的从大堂后门走了出来。

    高渐离的笑容和问话里的意思，她又岂能听不出来，只是，自己夫郎丢了，在连翘看来，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她也当然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寻回绿意，她自有办法。

    刚才她和高渐离和小蜜说话的时间，她已经分辨出，那抹淡淡的药味儿，并没有进入大堂，而是在大堂的后边就停止了。那么说，绿意并没有从大堂里出去。

    他去了哪里？

    高渐离在连翘的身后，望着这个比她们帮主年轻些的女人，如果说她们帮主唐紫真是俊美的话，此人就要算是柔美了。但是，她与唐紫真身上同样带着一种隐含的凌厉。就像一把藏了锋刃的剑。不出则已，出必见血。

    只是此人的桃花似乎更旺一些。今天晚上，她就是在寻找她的夫郎之一，刚才已经有青衣卫来向她回报了。她刚才所说的帮助也暗含了这个意思，只是，看来这个毒手圣医并不需要她的帮助。

    连翘琢磨着，在狼毒花的后院里转悠，突然抬头间，她看到三楼的一间房间仍然亮着灯。她的心里蓦地一亮，今晚，绿意的异常如果不是为了侍药，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惹事的小叫花儿。

    连翘轻轻地来到狼毒花的后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脚尖一点，身子已经如一只蝴蝶，飘然跃上房顶，然后寻了一扇打开着的窗户，飘进了客栈三楼的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的同时，连翘的安眠药粉，已经洒了出去。这几天狼毒花入住的几乎都是来看病的江湖人士，睡眠都很浅。她可不想惊动的满楼都知道，她连翘在半夜寻夫。

    轻轻地从这个房间里出来，连翘的身影迅速而无声的走到小叫花房间的窗外。停住身影的同时，也将耳朵贴了上去。

    房间里有两个人的气息，并且根据气息连翘可以肯定的判断，屋里的两个人都没有睡。但却很静。没有一点儿声音。

    半晌，连翘正欲抬头窥视一眼，一个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你不该来。”

    绿意的声音。连翘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绿意认识小叫花？

    事情好像脱离了连翘的预期。

    “我为什么不该来？你可以自主选择，我为什么不能？为什么非得让我嫁给那个又老又丑，还是个色鬼的老皇帝？”小叫花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愤愤和不平。

    “你怎么确定会嫁给老皇帝？会嫁给某个皇女，也说不定啊。你这样一跑，让，让你母亲如何处理？”绿意的话里，不止是劝慰，更有些些黯然和悲凉。

    嫁给皇女？母亲？

    嗯，连翘俯身在窗外，慢慢地消化自己听到的这些东西。

    “哼，用你管。你那么替她着想，你回去嫁好了。反正我是不去。”小叫花的声音带着不屑和鄙夷，“我又从来没见过你，你自己跑来说是我的哥哥，谁知道你是不是。说不定，还是我娘派来的说客呢。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回去。你直接回去告诉我娘好了。”

    “木莲，你怎么还这么孩子心性呢？”绿意轻声的劝慰，“我只是自小被人带离了家，离开了南翼，你娘哪里还认识我？何况，即使认识，想来也只是一条赐死之路吧。毕竟，我的父亲，都已经被她杀了。”

    绿意的声音说道后边，已经是有些轻轻地哽咽。

    “哼”

    “好了，你暂时住在这里也好。最起码会比较安全。还有，这里住的人，都是些江湖人士，你的小性子不要乱使，以免惹祸上身。”绿意说着，轻轻一叹，“我也该走了。晚了，连翘该出来找我了。”

    这句话说完，绿意轻轻地脚步声，已经向门口走来。连翘急忙的从窗下迅速的后撤，身影已经在楼梯处停了下来。她一个闪身，已经躲到了楼梯的暗影里。

    绿意从小叫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警惕的向着四周望了望，这才向着楼梯的另一端无声的走去。从轻飘飘的身姿来看，他已经用起了轻功。连翘顺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看去，走廊的另一端，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难道，他刚才就是从这里上来的？如今他又要从这里下去？

    本来绿意的身子就弱，胎气还有些浮动，幸亏平溪老人和她这些日子不断的调理，这才让胎气平稳了些。他今天不但动用轻功，更从三楼跳上跳下，难道，他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了么？

    连翘只觉得一阵怒火从心里窜起，她也顾不得再掩饰什么身形，从那楼梯的阴影里闪身出来，一个快速的形移，她的身影已经来到了绿意身后，但是却没能将绿意的身子抱住，绿意已经从那扇窗户里跳了出去。

    连翘随着跃下，身形未及落地，绿意手里的一柄薄刃已经反身刺来。

    连翘想要躲开只能将绿意打飞，但是那样一来，她的第一个孩子，只怕也就彻底的失去了。

    连翘只有咬咬牙，努力的调整身形，用自己的左臂生生承受了这一刀。

    绿意的薄刃入肉，眼睛也已经看清，随后跟下来的人，并不是什么色狼，更不是什么恶意追杀之人，而是他即将新婚的妻主，他肚子里孩子的母亲连翘。

    绿意的薄刃撒手掉落在地上，一只手已经伸到连翘的背后，想要扶住连翘有些趔趄的身子。

    但是，这样一来，连翘心里却更是大急。自己趔趄不稳，再将绿意带倒，那她这生受的一刀，就算白挨了。

    连翘努力的自己站稳身子的同时，没有受伤的右手已经将绿意搂进怀里。

    手下探及绿意的脉搏，确认胎儿确实动了胎气，但还能挽救之时，她才心下稍安。她俯身将绿意的凶器拾起，交给惊慌失措的绿意，不顾绿意的挣扎，伸手将绿意抱了，快步向着后院掠去。

    她的手臂需要包扎，绿意也急需安胎调养。

    她们急急地走进后院时，一个青色的身影，却在狼毒花的房脊之上，静静的注视着这两个身影，嘴角浮上了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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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渔翁鹤蚌

﻿    第一百零四章渔翁鹤蚌

    连翘抱着绿意回到房间，走进门，就被刚刚醒来的侍药的一声尖叫，定在了门口。

    侍药慌慌张张的就要从软床之上起身，在被子滑落的刹那，上身的清凉感觉，才让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他此时的身上还未着片缕。

    他的小身子，猛地缩回了锦被之中，就连下巴和鼻子，也蒙到被下，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盯着半侧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的连翘，和仍然被连翘抱着的绿意身上。

    “连儿？”

    “药儿，我没事，你起来，帮个忙。衣服在枕头一侧。”连桥边答应着，便抱着绿意走进了房间。

    片刻之后，看到连翘抱着绿意，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侍药才拿起枕头边上叠放着衣服，慌乱而迅速的穿上，起身，顺手将医药箱取了，也来到沙发旁边。

    “连儿，你怎么了？”侍药担心的问着，已经手脚麻利的将连翘被血洇红的衣服褪了下来。

    连翘左肩上的伤口，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伤口不大，但却极深，伤口狰狞的张开着，宛如一个孩童大哭着的嘴。由那见骨的伤口上，那薄刃的锋利可见一斑。

    侍药的话问出，绿意的心里一紧。自己已经是第二次伤了这个，本来让他珍惜更甚于自己性命的女子，他的妻主。

    连翘察觉到了绿意的异样，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个安慰的笑容。

    “药儿，我是被人误伤。先不要说这个了。你不是想学那个缝合的技术么，现在正好给你一个实习的机会。”

    连翘笑嘻嘻地说着，仿佛并不是谈论自己的伤口，而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如何之类的絮语，声音平稳而镇定。

    侍药低着的头，抬起，一双大眼睛深深地看进连翘的眼底，从那里，他看到了期许和鼓励。

    咬咬牙，侍药开始按照连翘的样子开始准备。

    当侍药双手颤抖着，将最后一针缝合完毕。连翘的下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一丝猩红的鲜血，从她洁白的牙齿和殷红的唇瓣间，蜿蜒流下。

    她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对着同样因为紧张而脸色苍白的侍药微微一笑。

    “药儿，将绿意的安胎药取两粒来，让他服下然后，我们睡觉。我，我很累了。”连翘的话音落下，大量的失血和一晚上的紧张，终于让她昏睡过去。

    侍药阻止了绿意的帮忙，他先将两粒药丸取了，递给绿意，看着他服了下去，这才，自己努力的将连翘从沙发上，拖到大床之上。

    给连翘脱掉外衣裤和鞋袜，盖好被子，侍药直起身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滴，这才回头，看着绿意仍然若有所失的站在那里，轻轻地一笑。

    “绿意哥哥，来，我们也一起睡吧。连儿没事的。睡一觉，明天的她又会好起来的。再说，明天还是我们的大日子呢。我们，特别是你，也要好好休息才行啊。”

    侍药的话说完，看绿意仍然站在那里发愣，只得从床上下来，走过去，牵了绿意的手，将他带到床上，一起躺到了连翘的身边。

    第二天，天色已经大亮了，曲奇已经将早餐备好。

    曲奇曾威南曲和糖糖，都坐在一楼大厅里的沙发上等待。无忧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下来。妩媚的面孔上，挂着一个若有似无的嘲讽的笑意。

    “你们不用等他们早餐了。中午一起吃就不错了。”

    说完，无忧径直地走进餐厅，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开始吃早餐。

    曲奇等人面面相觑了半天，各人也想起昨天半夜侍药的那一声惊呼，各人交换的眼神里，也都有了些些了然。

    于是，大家不再等待。

    连翘一觉醒来，望着从窗户中射进来的阳光，微眯了眼睛。

    身侧的两个男人，依然在沉睡，他们一个昨晚初夜，一个孕夫，想当然的都会多睡一些。看着两张沉静安稳的睡颜，连翘的心里被缕缕柔情填满。

    她轻轻地起身，拉拉被子，将侍药露在外边的半截身子，盖好。又将绿意蜷缩着的身子，扳正，将他脸上糊着的头发，拂开。

    这才从床上起身。轻手轻脚的去洗手间洗漱了。悄悄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楼大厅里，众人正在沙发上坐等。

    小蜜正在大厅里团团乱转，急得如一只无头的苍蝇。不时的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楼梯。

    在看到连翘神清气爽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时，小蜜疾步迎了上去。一手握住连翘的手臂，焦急的说道，

    “那些病人都在大堂里等着呢。并且，那个皇女又来了。指名要找您，高掌柜正在应付着，您快去看看吧。”

    连翘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她几乎就想要大吼出声，你丫抓住的是我受伤的手臂啊！

    但是，咬咬牙，连翘手臂轻晃，已经从小蜜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

    只是神情冷淡地对着小蜜点点头，又对着沙发上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径自带头，向前堂走去。

    大堂里，等待医治的人，和已经经过医治，仍在等待条件的人，依旧占据了大半的席位。连翘的眼光并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而是直接掠过了众人，停在了靠窗坐着的两个人身上。

    一白一青两个身影在那桌旁端坐。高渐离正在旁边含笑侍候着。

    连翘从后门进到大堂里边。那些治病解毒的江湖人士，都纷纷的站起身来，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却也表达了众人对于连翘的敬意。

    连翘对着众人微笑带过，身形已经径直走向日常自己坐诊的桌子旁。

    连翘坐了，依旧按次序依次给病人或解毒，或治伤。那边桌子旁的一白一青，也不动声色的只是喝茶静等。

    终于，天色又临中午。

    连翘收拾好东西，从桌旁站起身来，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拱手说道，“今天是连某大婚的日子，晚上，连某在这里摆下酒宴，请诸位畅饮一番。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来捧个场。”

    连翘的话音落下，众人都是一片叫好之声。

    大家也不再坐着了，纷纷离座从狼毒花客栈走了出去，上街寻摸什么好东西当贺礼去了。

    那边一白一青两个身影听到连翘的话，同时，在心里都是一震。并且两人的脑子里，也同时冒出一个问题

    大婚？和谁？

    这么快就要大婚了？

    连翘这才转身，缓缓地走到二人身旁，对着已经站起来的叶繁郁，拱手一礼，“不知三皇女驾到，连翘失礼。但是，又不能误了病人的看诊，多有怠慢，请三皇女多多担待。”

    “呵呵，连翘，我们不用这么客气吧！药儿呢？”叶繁郁的脸上有些憔悴，在她本来就极雍容端庄的容颜上，平添了几分凄艳。

    “药儿昨晚睡得晚，还没起呢。三皇女找药儿有事么？可否让连某转告？”连翘脸上的笑容淡然而和煦，但是，却让叶繁郁和忘尘，都感到了一种隐隐的压迫之感。

    “师姐，我说的不错吧？”忘尘却在这个空挡里，插了一句。

    连翘的眼光在忘尘的脸上掠过，粲然一笑，“祁山少主忘尘，怎么这么几天不见，就变了性子了呢？”

    说着，连翘对着叶繁郁笑笑。“三皇女，连翘今天大喜，现在就要去准备了，恕连翘不能多陪。”

    话音落下，连翘已经深施一礼，就要向后门走去。

    “呵呵，连翘，我今天算是来巧了，也顺带着讨你一杯喜酒，可好？”叶繁郁的声音从连翘的身后传来，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她怎么听着，叶繁郁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失落和遗憾呢？

    连翘回身，对着叶繁郁再次深施一礼，“连某的婚礼，能有三皇女孝王的到场，实在是三生有幸。并且，药儿看到三皇女能来，想必也会很高兴的。那么，今晚，连翘携两位夫郎，就在此恭候了。”

    说完，连翘的眼尾的目光扫向忘尘，神情冷淡地说道，“这位少主，连翘就不邀请了。毕竟邀请一个将死之人参加婚礼，或多或少，都不太吉利。”

    说完，连翘无视忘尘因她的话，而瞬间由青白转到惨败的脸色，径直转身，从后门离开。

    叶繁郁也将眼光注视到忘尘的身上，盯视了数秒，才轻轻一笑，“走吧！回府！”

    忘尘望着连翘身影消失的后门，半晌，方才起身，从狼毒花走了出去。

    他本想当一个渔翁，看着她们二人鹤蚌相争，却没想到，鹤蚌居然也可以和平相处。究竟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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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大婚之夜

﻿    第一百零五章大婚之夜1

    夕阳如火，映红了半个天空。

    整个狼毒花客栈里，都红色的花球红绡，装点得分外喜庆。所有人的心情，也在此刻欢喜沸腾。

    大堂中，所有的桌子上都蒙了崭新的大红色桌布。在客栈门前的牌匾下，和大堂内，都悬挂了大红色的丝缎花球。更是有高渐离特意赶做的数盏崭新的琉璃宫灯，在客栈大堂内高高悬挂。门外，则悬挂了两盏巨大的红色宫制纱灯。

    铺天盖地的红色，与那天空的火红晚霞，交相辉映。

    人们都望着通往后院的门，在翘首期盼着新娘和新郎的到来。

    酉时正，连翘和绿意却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身旁，还有两人，却正是无死无归平溪老人和她的夫郎秋儿。

    众人中，只有个别人认识平溪，但是，经历过，连翘来到狼毒花第一天，那个拼毒事件的人，却没有人不认识秋儿。

    见他们二人进来，欢喜热闹的气氛，沉寂了片刻。转而一想，今天既然是毒手圣医的婚礼，她能邀请她们前来，定然是没有疑虑的。她们这些人，有毒手圣医的庇护，又怕什么呢？

    想通了，众人也就放松心情。

    这些日子，她们不是受伤的就是中毒的，也算过得郁闷无比了。今天难得遇到一桩喜事，而且自己的伤毒是已经解治了，或者一定能解治的。她们本就是些豪爽性子之人，怎么还能安静的静待吉时？

    见连翘和绿意仍然都是一身素色衣服。

    有人就嚷嚷开了：“连圣医，都这个时辰了，你们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啊。我们等着喝酒，酒虫子都在动了啊！”

    话音落下，大堂里一阵哄笑附和之声响起。

    连翘抬眼望望说话的人，却原来是第一个让她看病的人李虎。

    连翘笑笑，朗声说道，“今日定会让各位尽兴而归。不过，有几位的伤毒是不能饮酒的。我看诊时，是嘱咐过的。就一茶当酒吧！”

    连翘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光从在座众人的脸上轻轻掠过，眼光在几个不能饮酒的人脸上，稍稍一顿，看着那几个人，都点点头，这才接着笑道，“呵呵，我们这就去换衣服。你们稍等片刻。”

    说着，连翘已经将平溪老人和秋儿，一起让到了预留出来的两张桌面之一。绿意对着从进门就随侍在身侧的小蜜，使个眼神。小蜜已经心领神会的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几个小伙计，同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都端着一盘盘各色的点心各色干仙果品喜糖。分别安置到大堂里的桌面上。

    “老姐姐，我和绿意进去换一个衣服。你们在这里吃点儿点心垫垫。我们一会儿就会回来。”连翘的话声音不大，却足足可以让大堂里的众人都听得个清楚。

    “去吧。去吧。”平溪老人早已经一手抓了一块点心，这般精巧细致的点心，她还没见过，形状和颜色都很诱人，香味儿也刚刚好，不知吃到嘴里什么滋味儿？

    她挥挥手，不再理会连翘，一只手拿了点心，却是先送到身旁的秋儿嘴边。

    连翘看着这一对儿老小孩儿，心里暗暗摇头。能够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还首先想着你，这才是朴实无华的真爱吧！明明都是深情只为一人，如今却弄得这等模样。

    不过还好，看样子，两人已经完全放弃隔阂，也完全解开心结了。这些从秋儿身上就可以看出。

    今天的秋儿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袍，长长的灰色头发，依旧披着，却看不到一点儿颓废的模样。

    那张绝美的容颜，在今天，才算真正的显露出他的美。那是一种沉静平和之美。美的让人不能移目忘却呼吸。

    绿意随着连翘走向后院，眼睛却不止一次的溜过客栈三楼的某一个房间。

    连翘知道他的心事，但却不点破。只是坏笑着，盘算怎么讨回昨晚那一刀。唉！可惜绿意肚子里怀着宝宝，她连翘是投鼠忌器啊！

    其实，她又如何不明白，说到底，是她自己心里舍不得下手而已。

    后院，连翘的房间里。更是装饰一新。

    室内是一片火红。

    床上是大红的丝缎被褥枕头。上边都刺绣着并蒂莲花，鱼水和谐。门窗器具上无一之处不贴着大红的双喜。

    连翘望着触目皆红的房间，心里暗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狼毒花的姐妹们，你们可知道，我连翘今日，就要在此结婚，却不是你们一直期待的把自己嫁出去，而是娶夫，还是一娶两夫！这些你们没想到吧？但是，连翘一定会幸福的。也会让跟我的男子们，都幸福。你们就放心吧！”

    侍药已经穿戴完毕。他的身上，是一套红色的嫁衣，上边刺绣的是一副凤穿牡丹。头上的凤冠，是由叶繁郁赶着送过来的。自是集了所有珍宝玉翠。更难得的是，凤冠正中，一朵天然玉石雕就的牡丹，一片片花瓣，颜色过渡自然，栩栩如生。大红色的花瓣衬着嫩黄的蕊簇，仿佛正有丝丝缕缕的香气缭绕过来，竟让人怀疑那是一朵初摘的牡丹。

    侍药初接到这个礼物，还担心连翘不高兴。却没想到，连翘竟让他在婚礼之上佩戴。他的心里也是纳闷儿，但是，连翘的决定，他是不会反对的。

    糖糖和南曲以及无忧都在房间里，见了连翘和绿意进来，糖糖笑着推推侍药，自己则拉着绿意走到梳妆台前，坐了，几个男人开始了一通的忙乎。

    这边，侍药将连翘的外跑脱了。取了铺在床上的两套喜服中的女装，给连翘换了。也将连翘的头发重新绾了，带上一顶小巧精致的金冠。

    侍药将金冠的缎带，在连翘颌下，打了个同心结子，这才抬眼端详，这个即将在今晚成为自己妻主的女子，只见她一身火红的喜服，衬着如玉的脸庞，更是显得连翘娇美艳丽非凡。

    连翘看看还在给绿意化妆的几个男人，笑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既然绿意那么想要的东西，她就去达成他的心愿好了。

    狼毒花三楼客房。

    那个曾经的小叫花，已经清洗干净，也早已经换上了连翘让小蜜送过来的衣服。一身淡绿色的男装，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衬着一张如花娇颜，竟然如同换了一个人。

    连翘一脚迈进房里，他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几个干果，黄昏幽暗的光线里，宛如一支淡绿的清荷，婉丽清新。

    只是，看清连翘一身喜服从门外走了进来，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定定的看着连翘，瞬间，腾起了一片薄雾。

    连翘抿嘴儿一笑，“木莲么？这个样子，不动不说，倒真的有些形象啊！呵呵，只是”

    “只是什么？我什么时候不像木莲啦？”那个小人儿，听了连翘的话，顾不得委屈，忍不住嚷嚷出声。

    “呵呵，这才是你的真性情啊。哪里还有一点儿莲花的悠然娴雅，让我说，还不如叫小猫儿，更为贴切些，而且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儿！”连翘让那气鼓鼓的模样，惹得轻笑不已，同时，嘴里还在坏心的笑谑着。

    “你，你是一条蛇，一条毒蛇。就知道用你的毒牙，到处咬人。”木莲委屈不已，却又奈何不了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只得恨恨的嚷嚷。

    “哦？如果你想，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我的毒牙的滋味儿。如何？”连翘伸手握住了木莲的手腕。

    昨天带他回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这个孩子体质虽然看着还算结实，但是却中了一种慢性的毒。只是还未到发作之时而已。当时之所以将他带回来，心里其实也是想着，研究研究这种渐进服用的毒药而已。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救了绿意的弟弟来。

    木莲用力的挣了挣手腕，没能将手挣脱，嘴里已经开始大声的嚷嚷开了，“放开我，不要你碰我。你这条毒蛇！”

    连翘并不理会他的胡闹，查探完脉搏，顺手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真的如同拎着一只小猫儿一般，将他直接拎出了房间。

    “今天是我和你哥哥的婚礼，他希望你作为他的亲人，能够参加，所以，今晚，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有什么言行，让他伤心。否则，我不在意，真的如你所愿，咬你一口。”

    连翘一手拎着木莲走向楼梯，一边含笑说着话。虽然是极平和的神情极温柔的声音，却让木莲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不敢再大声的嚷嚷，却仍旧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也只有他那样的傻瓜，才会选择你这种毒虫。哼”

    连翘任由他嘟哝着，连眼光也没有转动一下，下一刻，木莲却发现，他又一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大张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两人从楼梯上下得楼来，连翘径直拎着木莲来到后院。绿意一定希望他的唯一的亲人，能看着他的整个婚礼过程吧！

    走进小院儿门口，连翘的一只手，在木莲的后背上轻轻拍打几下，同时，微笑的犹如盛开在春风中的花儿，“你如果再不乖，那就不是暂时性的失声了，我能让你暂时失声，当然也能让你永远的失去声音。”

    木莲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连翘一眼，扭过头去，负气再不看她一眼。

    连翘笑笑，不再招惹他，只是仍旧拎着他，一起来到了二楼，连翘的房间。

    跨进房门的同时，连翘在木莲身后一推，轻声的说道，“叫哥哥！”

    木莲忍住想要抓烂这个面带微笑的恶毒女人的脸的强烈念头，从房门口，缓缓的挪向已经站起身来，望着他的绿意。

    嘴唇嗫嚅着，终于极小声的，干涩的唤了一声：“哥哥！”

    绿意那里却已经是泣不成声，疾走几步，伸手将木莲搂进怀里。连翘看得清楚，绿意的脸上是珠泪滚滚，木莲只是静静的任由绿意搂着，脸上的表情却只有愤恨和隐忍。

    连翘笑笑，走过去，轻轻地将绿意拉开，那边的木莲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绿意急忙再要上前安慰，却被连翘揽住，“绿意，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不要再耽误了。想来，他也只是心情激动，小孩儿，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连翘给旁边站立的侍药和糖糖使个眼色。他们走过来，自拉着绿意去补被他哭花的妆容。

    连翘却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帕，含笑递给仍在泪流不止的木莲。

    看着他流着泪，狠狠的瞪她，她就好心情的呵呵笑了。

    酉时三刻，连翘从狼毒花后门中走进大堂。她的身后，侍药和绿意，分别由糖糖和木莲扶了，再后边，则跟着无忧和南曲。

    曲奇和曾威已经提前来到大堂，和小蜜高渐离一起招呼客人了。

    见连翘走了进来。在座的众人，都齐齐起身叫好。平溪老人也挽着秋儿站起身来，看着这样三个璧人，俯到秋儿的耳畔，轻声笑道，“连翘还乐呢，她娶了两个夫郎，加起来，还没有秋儿一个漂亮呢！”

    秋儿并不回话，那榴花般殷红的唇角，却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连翘早已听到平溪老人的话，一个白眼儿瞟过来，惹得无死无归平溪老人，呵呵笑出了声。

    大堂正中，早已设好了喜堂。大红的描凤红烛，嘶嘶的燃烧着。大堂顶上悬挂的琉璃灯，此时也已经全部点燃。红色的光，照红了整个大堂，照红了今晚在座的每一张笑脸。

    就在此时，门外传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宫内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分立在大门的两侧。一个尖利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寒烟国三皇女孝王殿下到”

    大堂中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刹那静止。

    “呵呵，连翘药儿，本王来的不算晚吧！”

    话音落下，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从门外笑盈盈的走了进来。白衣金冠衬着如玉的容颜，在火红的灯光烛火映照下，宛如谪仙降入凡尘。

    在她的身后，一身青衣的忘尘，也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在来人身上打了个转，紧接着，又全部调向了今晚婚礼的主角毒手圣医连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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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大婚之夜 2

﻿    第一百零五章大婚之夜2

    连翘就站在喜堂前边，一手挽着一个新郎。望着门口进来的两人，呵呵一笑说道，“连翘一介平民，能有三皇女孝王驾临，实乃三生有幸也让我们这小小的喜堂，平添了几分喜气。”

    连翘略略一顿，曾威和曲奇高渐离和小蜜，都笑着上前，招呼着孝王叶繁郁和忘尘，来到预留出来的两张桌子旁。

    已经坐下的无死无归平溪老人和秋儿并没有起身，根本对叶繁郁和忘尘，视而不见。

    高渐离见此情景，笑着将叶繁郁和忘尘让到了另一张桌子旁，坐了。

    南曲拉着无忧，也走到平溪老人的桌子上坐了，笑着和平溪老人打个招呼。

    平溪老人好心情的对着南曲笑笑，脸上不无羡慕的感叹，“你算是找了个好媳妇啊，你可是真有口福啊！我要是也有这么大个儿子就好了啊！”

    连翘在那边听了这个话，心里暗暗笑着摇头，原来在这老姐姐的心里，自己也就是厨艺让她喜欢啊！

    戌时正。担任今晚司仪的高渐离，高声宣布：吉时到，大婚典礼开始！

    连翘牵着两个夫郎在喜堂前站好。

    随着高渐离一声：一拜天地！

    连翘与侍药和绿意一起，对着喜堂上悬挂的代表天地的画幅，叩拜了下去。

    第二项，二拜高堂，连翘和侍药绿意，对着大门处，跪拜下去。

    侍药和绿意的父亲都是已死，连翘的父母也不在这个世界，她们同时向着苍天跪拜，也算是各得其所吧！

    第三项，高渐离大声喊出：夫妻对拜之后，大堂里的众宾客开始鼓掌喝彩。叫嚷着：连翘连圣医，一娶两夫，要让连翘自己跪两次才行。

    大家都以为也就是一句戏言。却没想到，连翘真的对着两个夫郎，各自叩了一个头。

    对拜完毕，连翘伸手将两个男人扶起来。

    看着场中静默的众人，呵呵一笑道：“今天连翘一次能娶两夫，就是想着，要让他们都能得到幸福。我连翘又怎么会吝啬一个礼呢？

    连翘今天宣布，连翘今天娶的两个都是夫郎，无正无侧。他们在我心里是平等的。“

    大堂中的众人，都静默着，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那个白衣胜雪的孝王叶繁郁，带头鼓掌叫好。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一阵的喧哗。

    行礼完毕，连翘挽着侍药和绿意，带着糖糖和木莲，一起来到席间。糖糖曲奇曾威，一起坐到了南曲和平溪老人的一桌。

    连翘与两位夫郎，则在三皇女叶繁郁和忘尘的桌子边，坐了。绿意一晚上就没放开木莲的手，此时，两人也是挨着坐了。叶繁郁祝贺一番之后，在场的众人也开始轮流的上来敬酒。却无一例外的都被连翘自己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今日这样的喜庆，我也准备了一点儿礼物呢！”说着，忘尘从怀里取出两个精美的荷包，分别递到侍药和绿意面前。

    侍药和绿意都并没怎么在意，坐在绿意身旁的木莲却伸手将绿意得到的那个荷包拿到了手里，同时小声的赞叹了一声：“三公子之一，无针公子亲绣的荷包啊！”

    “你喜欢，就给你好了！”绿意哪里见得木莲喜欢，立刻就将刚刚到手的礼物，送给了这个初见不久，却让他宠溺到极致的弟弟。

    侍药毕竟是今天做新郎，虽然也很想看那荷包里会是什么，却不得不保持着新人的矜持。

    “我只要这无针绣的荷包，里边的东西还是给你好了。”木莲说着，将荷包打开，将里边的东西倒在了绿意的手心。

    一块鸡卵大小的美玉出现在绿意的手里。这块玉一倒出，瞬间吸引了一屋人的目光。当然，忘尘除外。

    这是一块极品的羊脂白玉，在温润亮泽的凝脂中间，竟然有一支盛开着的火红花朵，一朵火红的梅花，而且，从这块玉倒出来，就有一种冬梅特有的甜香，在大堂里飘散开来。

    屋子里刚才还在喧哗嚷闹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眼睛也都被这块玉石固定。

    连翘也在心里暗暗的惊疑：她也只是在某一本书上，见过这样含着花朵的玉石描写，如果确如她在书上看到的一样，这朵花，应该是见光则开，逢暗则闭。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由忘尘送了出来，似乎总有些诡异！他如此破费，究竟所为何事？

    在大家的眼睛都盯着玉石的时候，却有两人的眼睛是盯着木莲和绿意。

    绿意的神色倒还正常，却因为看到木莲瞬间苍白的脸色，而流露出急切的关心。木莲将那玉石，拿到手里，只是脸色苍白的盯着玉石看了半天，又将目光调向忘尘，深深地看了一眼。

    忘尘回了木莲一个浅笑。

    在这席间，还有一个人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看了看绿意一眼，却并没有怎么注意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石。这个人就是无忧。

    无忧淡淡地撩向忘尘的目光中，却带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酒席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结束。

    今晚的叶繁郁只是不停的喝着酒，婚宴结束之时，早已经是烂醉如泥。被侍卫们抬出狼毒花的时候，嘴里还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药儿药儿

    忘尘临出狼毒花的大门，眼光在木莲的身上一转，旋即轻轻一笑，随了叶繁郁而去。

    回到后院，连翘揽着两个新郎回到房中。侍药乖乖的矜持的坐着，当他的新郎。绿意却明显的心不在焉。

    连翘进洗手间为两位新郎放水去了。

    绿意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放不下，轻声地和侍药说道：“药儿，我去看看木莲，一会儿就回来！”

    侍药看了洗手间门口一眼，点点头，“快去快回，今晚毕竟是我们和连翘的新婚，不要让她担心和不高兴。”

    “嗯，我知道了。”绿意答应着，身形已经快速的走出了房门。

    洗手间里，连翘听着房间门的开合，眼睛一动，露出若有所思地神情。

    木莲的房间。

    木莲一改一晚上柔顺的模样，大睁着双眼，瞪着走进来的绿意，任由绿意握着他的手臂，焦急关心的询问了半天，这才略带嘲讽的说道，“你真的关心我么？那么你能够背叛你的妻主么？”

    看到绿意瞬间呆愣的神情，木莲脸上讥讽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关心我了。即使我的母亲和父亲被人害死，你也只会拍手称快吧！毕竟是她们将你的父亲杀死的啊！呵呵，可怜我的母亲和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她们的儿子，却丝毫没有办法救她们”

    木莲的话未说完，绿意的手已经再次握上了木莲的手臂，“她们怎么了？怎么会死，你不是说，你来到这里，仅仅因为是她们逼你嫁入宫里么？”

    “哈哈，我应该说你单纯，还是应该说你愚蠢呢？我说的那些你也相信？”木莲嘲讽的一笑，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臂从绿意的掌握中，挣脱了出去。

    “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应付你，临时编的谎话而已。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因为，我的父母此时正在被人羁押着。而他们关押我的父母的目的，就是让我这个连我父母在哪里，也不知道的神偷，来接近你的妻主，从她的手上，偷得一样东西。

    唉，那一天，明明我已经得手了，但是，我却被她的那些破东西上的毒药所伤。也正好，我也就随了她回来。只是，没想到，在她的身边，深受她宠爱，而且已经为她孕育子嗣的夫狼之一，我的失散多年的哥哥你！只是，你对你的妻主如此死心塌地，你又怎么肯为了我的父母，而去背叛你的妻主呢？“

    说完，木莲的目光里，已经含满了盈盈的泪意。

    “你的你的父母到底被谁羁押了？”绿意焦急的神情溢于言表，他望着木莲站在窗前的瘦弱背影，焦急地问道，“他们到底要你做什么对连翘不利的事情？他们要什么东西？你且说来看看，是不是药物？如果是，我去和连翘要。她一定会给我的。”

    “你怎么那么天真？如果仅仅是药物，直接到你妻主坐诊的时间，来应诊就好了，哪里还要费这么大周折呢？”木莲并没有转身，依然抬首望着窗外的明月。

    那个人发作会越来越频繁，恐怕也会越来越狠的虐待他的父母了。他的父母，即使救了出来，不知已经背叛了连翘的他，可还能求得她的医治？

    半晌，木莲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身望着站在他身后的绿意，轻声地问道：“你可知道，今天晚上，忘尘送给你的新婚礼物，那块血梅暗香，是谁的东西？他送那块东西给你，又是什么意思？”

    木莲看着绿意茫然不解的神情，粲然一笑，但是这个绚烂的笑容里，却带了深深的凄凉和悲戚。

    “那个东西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父亲的贴身之物。我父亲一直视若珍宝的，如若不是她们被虐的衣服破烂，怎么可能被他们看到我父亲贴身之物？如果不是我的父亲被强制住，或者干脆被他们虐的昏死，他们是不可能取得我父亲视若生命的东西的。”木莲说到这里，眼光在绿意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唇上掠过。

    又是一个粲然的笑容，可是随着这个笑容一起的，还有那乌黑的大眼里，瞬间滑落的两行泪珠，“你听到这个消息，该是高兴万分吧？毕竟当年，是我的父亲抢了我母亲对你父亲的爱，并且，挑拨我的母亲杀了你父亲，还丢掉了你！哈哈，天道报应啊！当年她们这么做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如今会需要她们当年加害的儿子的妻主的救命吧！”

    木莲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是哽咽嘶哑的几不成语！

    绿意颤抖着双唇，脸色已经苍白地毫无血色，但是他的目光却仍然清澈透明，那眼光里透露出来的神情，也是异常坚定的，“木莲，你快告诉我，是忘尘羁押了你的父母，是么？他到底想从连翘那里得到什么？我去要，连翘一定会给我的。”

    “他要的是连翘的九九还阳功！”木莲的话说完，满意地看到绿意因为他的话，而瞬间呆愣，反而收了脸上的泪水，凄然一笑，道：“那个，你确定，她会给你？”

    “那个不可能。那个连翘不会给任何人，或许她会教我，但也等我生完孩子之后了。”绿意又怎么不知道，玄冰寒匣和玄冰蚕对于连翘的重要！那个东西，虽然绿意不会意味自己和侍药在连翘的心里，比那两样东西次要，但是要让连翘将那两样东西拿出来，怕也和有人来抢自己和侍药一样，是连翘极少在乎和绝不能放手的。

    木莲冷冷一哼，转身望向窗外，“那么，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走吧，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之夜，**一刻值千金哪！你还不快去你的妻主身下承欢，还在这里干什么？哈哈，相信你今晚想着我的父母被虐的死去活来，只会雨水更欢吧!”

    绿意急忙上前，拉住木莲的衣袖，急声地辩解道：“怎么会！她不知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啊！我怎么会那样？虽然是她逼死了我的父亲。但是，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啊！”说到这里，绿意微微一顿，语气一转，接着说道，“我的父亲临死留下的话，就是，无论如何，让我不能寻母亲报仇！他至死都是爱着他的妻主的啊！”

    说了这些话，见木莲并不理会，绿意接着问道，“木莲，连翘的东西上都有剧毒的，那天幸亏她及时地将你救了，你才无事，如果碰到了什么东西，又来不及医治的话，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不要去偷了好不好？”

    木莲猛地回转头，一把揪住绿意的衣襟，狠狠地说，“我不去偷，难道让我坐视我的父母被虐死不成？你有仇，我和她们没仇，我是她们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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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大婚之夜 3

﻿    第一百零六章大婚之夜3

    “木莲”绿意低喝一声。

    “哼！”木莲傲然的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瞪着绿意，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放开绿意的衣襟，转身望向窗外，“你走吧！不要再来！”

    绿意望着木莲决然的背影，眼睛里委屈和痛苦的泪水，戚戚流下。默然片刻，他终于咬咬牙，转身离开木莲的房间。

    狼毒花后院。连翘的房间。

    连翘已经给侍药洗完澡，正将侍药用被子包了，在给他擦头发。

    见绿意进来，侍药推推背朝着门口的连翘，示意她跟上直接进去洗手间的绿意。

    连翘并不着急，仍然给侍药擦干了头发，这才放下侍药，走向洗手间。

    还没进门，一声声极压抑的低低地抽泣，从洗手间里，传来。连翘心里的一股怒火腾起。难道他们一定要将她和绿意的孩子折腾掉了，才甘心？

    她在门口略略一停，推门走了进去。

    绿意惊慌的扭转头，背对着连翘，用衣袖急急地揩着脸上的泪水。

    这个孩子当杀手习惯了，虽然刀从不离身，但是，这男孩子必备之物丝帕，却总是忘记带在身上。

    连翘轻轻地摇摇头，走过去，将这个仍旧颤抖的身子，搂进怀里，从怀里拿出丝帕，轻轻地将他脸上的残泪拭干。

    在他大睁着的，红肿成烂桃子的眼睛上印下一个轻吻。

    “绿，不要哭了。有什么事，和我说，我会替你处理掉的。不要再这样偷偷的哭泣好不好？你现在不是原来的孤独的你了，你有亲人，有妻主，有兄弟。还有待你如子的平溪老姐姐。”

    绿意默默地靠在连翘的肩膀之上，半晌才囔囔道：“还有我的盟主无忧！他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连翘轻叹，真不知这样善良的绿意，是怎么完成一个个杀手任务的。

    她轻声的应着绿意，将他和自己的衣服缓缓褪去。

    身上传来的一阵凉意，才让绿意突然意识到，今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烛之夜，而此时自己妻主所做的，显然也是在行使她洞房的权利。

    绿意此时已经顾不得伤心，脸上瞬间烧红起来。他的双手紧紧地攀住连翘的脖颈，头则深深地抵在连翘的胸前，接触到连翘胸前的柔软，才蓦然惊醒，抬起头，却又不知放在何处，一时竟无措到楞在当场。

    连翘看着自己的偷袭果然让他暂时的忘却了烦恼，也就坏笑着，几步跨进浴池，将自己和这个羞赧的小人儿，一起浸进温热的水中。

    绿意以为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连翘只是将他轻轻地揽进怀里，柔和的用力，推拿他的穴位，帮助他放松下来，又透过他背部的穴位，将真气丝丝缕缕的，注入他的身体。

    两刻钟之后，刚才还在哀哀哭泣的人儿，已经在连翘的怀里沉沉睡去。

    连翘望着这个安睡的人儿，眼睛里是一片深深的宠溺和疼惜，这个可怜的人儿，她是多么想让他平平静静地生活，开心幸福的孕育他们的孩子，但是，那些人怎么就那么不肯放过他呢？

    她并不想多造杀孽，但是，当她刚才在洗手间门口，听到绿意的哀泣之声时，她的杀心已起。

    绿意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起身从大床上坐起来，薄被滑落，瞬间袭上身体的凉意，才让他蓦然发觉，自己居然是光裸着身子睡了一夜。急惶惶的将薄被拉起盖住自己的身体的同时，他也想起，昨晚自己竟然在浴池中温热的水中就沉沉睡去，居然将自己的妻主，在新婚洞房之夜，晾了起来。

    他的头深深垂下，如丝般垂落的黑色长发，遮住了他作烧滚烫的脸颊。

    “绿意哥哥！”一件柔软的衣服披上了绿意的肩膀。

    绿意的身子一颤，缓缓的从被子中抬起头来，一双黑黑的眼睛正含着笑意，在望着他。

    “侍药”绿意的眼睛里，也被这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感染了，他也微微的笑了。脸上的红晕逐渐的淡去。

    “连儿早起来去给你炖了桂圆莲子雪耳补汤。你穿上衣服，我去给你端过来。”侍药笑笑，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看着侍药依旧是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他的心里，一股暖意慢慢的渗透开来。

    绿意穿好了一身红衣，起身，侍药也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走了进来。那上边，是一个炖盅，和两三碟点心。

    “哥哥，快过来，趁热喝了，我给你梳头。今早孝王爷派人来请，让我们去王府做客呢！”

    “王府？做客？”绿意惊疑的反问出声。

    “是呀，叶姐姐派人来让我们一起过去呢。连儿要将今天的病人看完，再去。也好，让我们有时间收拾收拾。今天，我可要好好给哥哥打扮打扮哪！”

    说着话，侍药已经将炖盅和盛着点心的小碟子，铺陈到小茶几上。又手脚麻利的走到绿意身边，将他扶到洗手间门口，笑笑说道，“哥哥，我就在外边，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哦！”

    看到绿意点点头，这才笑嘻嘻的走回去，收拾寝具去了。

    这里，绿意倚着洗手间的房门，心里思绪万千。

    孝王今天的邀请，是不是别有用意？是不是那个忘尘又有了什么阴谋？难道，胁迫木莲的事件中，孝王真的不知？还是在暗中推波助澜？或者干脆，她才是真正的主谋？

    连翘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但是，她就此答应孝王的邀请，拖着一家人去那虎狼之地，难道就不怕，有什么圈套？

    “绿哥哥，你弄好了么？雪儿汤都要凉了。”侍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绿意慌慌张张的洗漱完毕，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侍药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呆立在当场

    “一大早，连翘就去将木莲搬了过来，就住在无忧的隔壁。这样，绿意哥哥再找木莲，可就方便多了呢！她还嘱咐我，让我等绿意哥哥吃了饭，再告诉你呢。以免你不等吃饭，就去找他了。”说着侍药走到了绿意的身旁，笑嘻嘻的说道，“哥哥，你可得好好吃饭，不然，连翘又得埋怨我嘴快了。惹得哥哥吃不好饭，饿着我们的小宝宝，就真的是我的罪过了呢！”

    绿意机械的随着侍药走到沙发旁坐了，心里却是忧心重重。

    木莲正被那忘尘逼着，时刻惦记着连翘的九九还阳功，还有那玄冰寒匣和玄冰蚕，连翘又把他搬到身边，不更是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吗？

    绿意都不知道自己在吃的什么，只是鬓角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他的眼睛，也仿佛看到了木莲手里捧着玄冰寒匣，一脸傲然的笑意，但是，下一刻，那笑容却逐渐的扭曲变形，慢慢的腐烂溶化成了一汪绿色的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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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什么机关

﻿    第一百零七章什么机关

    绿意被自己所想到的镜头，骇的一头一脸的汗。

    “绿意哥哥，”侍药的一句轻唤，让绿意蓦地一惊，“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我这就去叫连儿。”

    侍药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完全下意识的，绿意的手指，已经快速的点出去。侍药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已经倒在了房间门口。

    侍药倒下，绿意也仿佛彻底的清醒过来。望着被自己点倒的侍药，绿意心里一阵懊悔。这个男子，被自己分了妻主之爱，却一直对自己关爱有加，自己怎么还下意识的对他出了手？

    他急急忙忙的的解开了侍药的穴道，望着侍药幽幽转醒，抱歉的笑笑，“侍药，我只是不想让连翘担心，心下一急，下意识的对你出了手。抱歉。”

    “呵呵，没什么。”侍药说着，从地上起身。

    绿意为他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尘。拉着侍药走到梳妆台前，让侍药为他绾发。

    “侍药，我有点儿事情，想让你帮忙。”绿意望着镜子里，侍药的灵巧的双手，将他的头发绾起，犹豫半晌，决定还是从侍药这里寻求帮助。

    “嗯？什么事？绿意哥哥直说就好。我们是一家人，哪里还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谁的事不都是一样！”侍药顺着眼睛，依然打理着绿意的长发，嘴里状似不经意的回应着。

    “嗯，是这样的，”绿意抬眼又从镜子里看了看侍药的脸色，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方才接着说道，“侍药，你也知道，连翘日常习惯用毒，我们是已经被她调理的不怕了。但是，木莲刚刚来到，恐怕还不能抵御那些毒物的侵袭。我想问一下，药儿，有没有什么药物，让人服用之后，可以不受毒物侵袭之苦？”

    “哦，这么点儿事啊。”侍药对着镜中望着自己的绿意的眼睛，嫣然一笑，“绿意哥哥，你说的那么郑重，我还以为你是让我将连儿全部让给你呢，原来不过是要一丸避毒的药物啊。那个容易啊。”

    侍药说着，手下没停，已经为绿意绾好发髻，用一支漂亮的碧玉琉璃簪攒了，又俯身靠在绿意的脸侧，望着镜中的人儿，笑焉焉的端详片刻，这才笑道，“难怪连儿见到哥哥，就难以自抑了，哥哥真的好美啊！呵呵”

    侍药的一句话，让绿意蓦地想起曾经与连翘的初识，夜夜的探望，还有那一夜的激情

    他的脸瞬间烧红！

    眼睛也不敢直视镜子中笑焉焉望着自己的侍药，却又惦记着避毒药丸之事，正欲鼓起勇气抬头，再次询问侍药，那里侍药已经笑笑，从绿意的身侧起身，笑嘻嘻地说道，“绿意哥哥，我们已经同时成了连儿的夫郎，况且，你还有了连儿的宝宝。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说着，侍药伸手将绿意从梳妆台前，拉起，用一只手臂挽了，“哥哥，时近中午了，连儿想必也要出诊完毕了。我们这就去吧。人家孝王府请客，我们可不能去的太迟了。否则，恐怕被人家笑话不懂礼数了呢！”

    绿意只得随了侍药向着屋外走去，临出房门，他再次的张口，却被侍药笑着打断，“哥哥，你现在是有身孕之人，那些琐碎的事情，既然你告诉我了，我自然会替你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不想让连儿的第一个孩子，出什么意外吧？”

    “当然。”绿意对于侍药的蓦然的问话，却是回答的极是坚决。

    他是如此珍视与连翘的这个缘分，同时也极珍视腹中的这块血肉，更甚过自己的生命，即使当初误会连翘之时，自己都没有动过要做掉这个孩子的念头，如今他已经与连翘成婚，他更不会动什么，让孩子有危险的念头了。

    侍药望着绿意坚定的神情，扑哧一笑，接着说道，“连儿说，你的胎气可是很不稳的。你今后不能再为那些琐事过多的伤神，还有不能再想着动用内力和轻功。不然，即使如连儿的医术，也难保你和孩子万无一失啊。”

    侍药的话，说得平静温软，但是听在绿意的耳朵里，却不啻于平地一声惊雷。难怪，自己那天动用轻功，连翘会奋不顾身的扑上来阻止他，更甘心自己承受一刀，也不出手将他击开。

    后来，洞房花烛之夜，连翘也没有与他同房的原因，如今看来，都是为了这一件事啊！想到，那个自己挚爱的人儿，为了自己和孩子，所做的一切，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却在下一刻，猛地想到

    难道自己如此珍视的孩子，会有什么危险么？

    思及此，绿意不禁伸手握住侍药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的，焦急的问道，“侍药，我，我的孩子，连儿还说什么了？是不是不可能保住了？”

    “好痛哦！”侍药一声痛呼，才让绿意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又抓痛了侍药的手臂。

    他放松了自己的力道，却并没有放开侍药的手臂，眼睛仍然盯住侍药，等待着他的回答。

    侍药干脆从他的手中抽出手臂，不过，却将自己的手臂挽了绿意的，笑嘻嘻的说道，“哥哥，你只要注意不再有上边我提到的那些行动，孩子就会很健康很健康。况且，我们还守着一个神医的妻主，难道，你认为连儿的圣医之名是假的么？”

    “当然不是。”绿意应着，却将另一半话咽了下去她毒手之名更不假啊！

    侍药也看出了绿意的话里，空拍还有另一层意思，却毫不在意的笑笑，挽着绿意，一边向外走去，一边笑道，“所以呐，你只需要注意你自己就好了。还是那句话，那些琐碎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和连儿好了。”

    绿意正待再问问，避毒丸药之事，侍药已经挽着他，向着正在走廊里的糖糖等人，走了过去。

    走廊里，糖糖南曲无忧，都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凑到一起，见侍药和绿意，都是一身喜服，相携着翩然而来，也就都笑微微的望着两人，等两人一起下楼。

    绿意注目寻了一遍，却不见木莲的踪影。他的目光不由得又望向侍药，得到一个温柔安心的眼神后，略略安下心来。

    两人来到众人身旁，侍药和绿意都给南曲行了向长辈问安的礼。

    绿意也走到无忧身前，习惯性的问好。无忧干脆携了绿意，率先向着楼下走去。

    侍药挽了糖糖，随在了无忧和绿意的身后，嘴角浮上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一切皆如连翘所料啊！

    几人来到楼下，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绿意的目光几次望向楼梯，却一直没见到木莲的身影。

    “连翘今天还要看诊啊，这孩子连新婚也不停诊，实在是仁心难得啊！”南曲笑着看着两个被新娘子舍下的新郎，不由的开口感叹，说出来的话，却明显的带了赞赏。

    绿意心不在焉的笑笑，侍药却是大咧咧的撇了嘴，“她倒是对那些病人负责了，可是，也不想想，绿意哥哥也算她的一个病人不是？哼，连儿也撇了不管”

    “我撇了谁不管了？”侍药的话未说完，却正被从门外走进来的连翘听到，接了过去。

    侍药撇嘴笑笑，对着屋里的几个男人说道，“这个人不能说，一说就来了。”

    说着，几个男人除了南曲无忧，都起身，笑着迎接连翘的到来。

    连翘今天却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旧衣，笑吟吟地，从门外一步跨了进来。

    南曲和糖糖却在看到她身旁跟着的另一个人时，微微地变了脸色。

    那个人中等身材，五官端正，皮肤略黑，身穿着一身酱紫色的锦缎长袍。却正是，前不久她们才挥别的飞凤山庄庄主凤在天。

    凤在天走进屋来的同时，眼光已经定到了南曲身上，看清南曲的脸色很是红润，似乎还略略的丰腴了些，她的心里稍安，同时也暗暗的感激连翘对这父子三人，所做的一切。

    在连翘身后跟着的曾威，脸色阴沉；曲奇默默地跟在曾威身侧，却看不出喜忧。

    “哈哈，怎么了，见到我们，怎么都不说话了？”连翘的眼光在场中的众人脸上掠过，笑笑对侍药和绿意说道，“你们的妻主下了工了，你们也不知道迎着，怎么，就让我这副模样，去孝王府做客不成？”

    侍药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拉了绿意的手，对着连翘说道，“早给你准备好了，在门外的马车上备着呢。咱们快些走吧，不然都要迟了。”

    说着，对着凤在天微微颌首示意，拉着绿意，自顾走了出去。连翘对着在场的众人呵呵一笑，随到了两位夫郎身后。

    曾威深深地看了南曲一眼，也随着三位新人，走了出去。

    无忧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是清楚，却没有表示什么。也没有理会飞凤山庄庄主凤在天，毫无表情的，转身上楼。

    “南儿”凤在天看着南曲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又将目光在糖糖和曲奇的身上转过，再次看向南曲，“南儿，我这次来”

    南曲却没等凤在天说完，径直的对着糖糖和曲奇说道，“奇儿，你领着糖糖去前边定些饭菜吧。”

    曲奇答应着，糖糖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和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娘亲，没有出声，任由曲奇拉了，一起从房间里出去。

    望着离开的一双儿女，南曲强忍了眼中的泪意，并不看凤在天，只是淡淡的说道，“说吧！不过，请凤庄主简单些，我很累。”

    “南儿，我这次来，是想着，霖儿也不小了。我也只有她一个女儿，我想将凤家的家传，传授给她。将来，让她继承飞凤山庄。还有糖儿，我也不能让他这么样跟了连翘。我给他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凤在天的话没说完，却被南曲打断，“这里没有你的霖儿，糖糖更是和你没有关系。他也不需要你的嫁妆，连翘也不会因为他没有嫁妆而看低他。”说完，不再理会凤在天，径直起身，向着楼梯走去。

    “南儿”凤在天却是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拉住南曲的手臂，却被南曲避过，快步登上楼梯。拐过楼梯转角，隐忍多时的泪水，瞬间决堤。

    马车里，连翘已经换了一身喜服，揽着两个新夫郎，靠在马车靠背上，闭了眼睛假寐。她的心里，却正在快速的思索。

    凤在天也在这个当口赶来。那个李虎寻到的给她作医馆的院落，居然就是凤在天在凤京的产业。

    想起凤在天的产业，连翘就不由得想起凤栖别院的恬静和幽美，如果如那样的一所房子，倒是真的不错。

    或许，她应该考虑，让凤在天将曲奇父子三人都带到那个地方居住，免的在这暗流涌动之中，让她顾此失彼，前后掣肘。

    不过，曲爹爹那里，似乎还需要做些工作。那个女人，妄在江湖摸爬滚打十多年，居然连自己的夫郎孩子也搞不定，难道，还需要她给她的岳母出主意，算计自己的老泰山？

    还有曾威，这个忠心耿耿跟着自己的女人，连翘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南曲，如果，南曲确实不能原谅凤在天，她倒是不反对，让她娶了南曲，想来，也一定会是个不多说，但一定贴心疼宠夫郎的妻主。

    连翘暗暗的将这乱哄哄的一团甩掉，又思及即将面临的孝王府的宴请。那个孝王今天如此正式隆重的宴请她，究竟是为了什么？确实如她在请柬上说的，仅仅只是贺喜和答谢？她背后的忘尘，在今天的宴席中又是个什么角色？

    在此同时，狼毒花客栈的后院。无忧一身白衣翩然走出。

    他的内功已经恢复了些许，他也不必再天天窝在房间里，怕被仇家追杀了。

    况且，他也知道，他的七彩使者，除了天天见面的绿之外，其他的人，也应该来到凤京了。他也有事，要安排他们去做。

    虽然，绿表明了要脱离歃血盟，但是，如果无忧并没有将他排除在外。他无忧的人，还不能任人欺辱。

    他也应该做些什么了。

    另一个房间里，枯坐了一上午的木莲，终于也从房间里出来。楼上，现在只有南曲一人。刚才他已经听到他微微的抽泣着，从他的门前经过。

    走廊里，很静。南曲的低泣也早已消失。整座楼上，都静的仿佛一座空楼。

    木莲轻轻的来到连翘的房间，出手轻推，房门并没有上锁，应手而开。木莲略略观察了一下四周，从房门飘然跃进房间，同时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火红，喜庆的颜色，却刺痛了木莲的眼睛。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父母，正被残酷暴虐的浑身鲜血，皮开肉绽。

    思想深处的惨状让他呼吸停滞了一瞬，下一刻，他已经强自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荡，忍下眼中的泪意。开始在这间婚房里，细细地搜索。

    房间里各种新奇的布置，不断的冲击着木莲的视觉和感官，但是他却没有时间欣赏，更没有时间研究和把玩。

    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珍稀饰品，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他却没有兴致看上第二眼。衣橱里各式的衣裙袍服，简单的分成三份，明显的是三人常用的衣物，都在这里。

    主房间里，没有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木莲的目光又转向五个内室。

    第一间，里边是淡粉色的装饰，明显的是侍药的房间。除了一些衣物首饰，和药物书籍之外，并无其他。

    第二间，是粉绿色的色调，明显的是绿意的卧房。但是，这里更是空旷。除了一些显然还未沾身的衣物之外，更是别无他物。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都仅仅只有家具摆设，却连一丝一毫的人气也无，显然还没有人入住。

    木莲从第五个内房里退出来，心里焦急万状。他已经隐隐地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虽然，他知道不是连翘，但是，那个无忧，也不是他能抵御的。

    正在他想着不得不要放弃这次行动时，一个并不起眼的东西，放在连翘的茶几之上，却引起了木莲的注意。

    那是一个小巧的盒子。那天，他从连翘的怀里摸到的那个盒子，颜色虽然没有来的及看，但是形状，却是摸了个清楚。他的眼光细细察看这个置于茶几之上的盒子，正与他那天摸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心开始狂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和母亲，正笑吟吟地向他走来

    转眼间，他甩掉现在不该有的任何杂念，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双手握住挂在胸前的，绿意交给他的那枚血梅暗香，心里暗暗祷告：父亲，请保佑我，拿到他们需要的东西，救出你和母亲吧！

    这个血梅暗香，不但美丽，更是极品避毒之物，其避毒的功效甚至超过孝王叶繁郁的避毒珠。

    木莲的手缓缓的伸向那个，流转着暗紫红色流光的小盒子。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地敲门声笃笃，笃笃！

    木莲的手就保持着那样一副伸直的状态，僵立在当场，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虽然木莲的内功很是低微，但是擅于偷盗的他，却有着非常自信的听力和视觉，但是，这个人，居然可以不让他丝毫察觉的，来到门前，这着实让木莲惊异不已。难道，这楼里，还有一个比无忧的内功更高之人，并且，这个人来敲连翘的门，又是何意？

    难道，连翘揽着两个夫郎堂而皇之的离开，她也不知道？

    如果知道连翘离开，又来敲门，那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他她是不是察觉到了，木莲已经潜入了连翘的房间？

    木莲正在心思百转间，

    敲门之声又起笃笃，笃笃！

    木莲强自忍住心脏的狂跳，努力的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僵持片刻，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转身离去。那轻飘的脚步声，即使此时的木莲也几不可闻。

    他现在可以准确的判断出，自己在狼毒花中，从没有见过此人，这个人会是谁？

    木莲想着，手下也不再迟疑，迅速的将那个盒子抓起，塞进自己的怀里，侧耳倾听。房外再无半点儿动静，这才开门，快速的闪身出去，下一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木莲在房间中的桌子旁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这才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盒子。举到眼前细细察看。

    这个小盒子触手微温，有暗紫红色的流光莹转。盒子的质地，非石非木，极其特殊，即使讲过太多宝贝的木莲，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何种材料铸就。

    他细细的查看盒子顶部，两个漂亮的字符，出现在他的视野。

    “赤炎！赤炎盒！”

    木莲轻声的念出。心里却在同时，涌上一阵深深地失望。

    忘尘嘱咐他的，明明是玄冰寒匣，这个盒子既然刻着赤炎二字，想来，必不是忘尘所要之物了。

    但是，转念间，木莲却又想到，此盒必非凡物，他是不是可以用它与连翘交换那个玄冰寒匣？

    想及此，他的眼光再次关注到了手中托着的小盒子上，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缓缓的握住小盒的盖子，企图将盒子打开。

    但是，很快的，他就觉察到了，这个盒子，明明看着没有什么机关暗锁，却任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打开！

    木莲再次被自己的这个发现，惊呆在当场。想他的一手偷盗技术，既然能够被忘尘看重，自也是，这世间几无匹敌的了。偷盗一门中，开锁和破解机关，更是，入门技术。

    但是，这个盒子，却让擅于偷盗的木莲束手无策，更打不开，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这又是什么玄妙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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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奢宴魔箫

﻿    第一百零八章奢宴魔箫

    凤京城中心，皇城的一侧。有一座仅次于皇城的府邸。

    孝王府，一对朱红色鎏金的大门洞开。巍峨的重檐门楼下，一块墨色的牌匾之上，是当今女皇御笔亲书的三个赤金大字孝王府！大门两侧，有衣甲鲜明的侍卫，林立。

    曾威赶着马车，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在孝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连翘先从车上跳了下来，又回首将绿意和侍药从车上抱了下来。

    三人，俱是一身的红色喜服，但是，又和昨日拜堂时的全红不同。

    连翘的是大红色的袍子，滚边刺绣了银色缠枝的栀子花。绿意的一身喜服是简洁的长袍，同样的栀子花，却是大大的几多，缀在袍角；侍药则是一身裙装，裙角也是栀子花，却繁复了好多，也华丽了好多。

    连翘将两个男人，从车上抱下，伸手将侍药的一缕乱发扶好，又给绿意拂了拂袍角，这才伸手，一边揽了一个，缓缓的迈上孝王府的大门台阶。

    一身白衣的孝王叶繁郁，从门里微笑着，迎了出来。在她的身后，却破天荒的，没有跟着那个青色的身影忘尘。

    连翘的眼光，从孝王和她身后跟随的几个便衣的女子身上，转了一圈，不露声色的笑着，眼光迎着正望着侍药的叶繁郁看上去。

    今天的孝王叶繁郁，脸上是一身的素白，袍角衣袖上，都是由银线刺绣的凤翎图纹。但是，她的眼睛里，却布满了红红的血丝，脸色也是带着微微的蜡黄，整个脸部神情，竟如大病初愈般，很是憔悴。

    连翘看了这副模样的叶繁郁，心里一颤，昨晚自己的新婚之夜，对于看着自己心爱男人与别人走进洞房的她来说，应该是很难熬的吧？

    连翘的眼睛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侍药，在看到侍药脸上仍旧是一副贤淑端庄的笑容之时，心下也不由得，为叶繁郁的一腔痴情叹息，可惜她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也就只能自己品尝这份苦楚了。

    叶繁郁含笑望着迎着她走来的火红的三人，那喜庆的火红，刺痛了叶繁郁的眼睛，更如利刃，刺进了她的心。她的心颤抖着揪痛着，鲜血淋漓。

    昨夜，她虽然咬牙参加了连翘与侍药的婚礼，但是，却早早的喝醉了。被侍卫搀回来之后，却是整夜不能成眠。

    一闭上眼睛，就是侍药那娇美的面孔，在连翘身下承欢的模样。让她的每一根汗毛，都痛苦的颤抖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居然就是想要见到侍药。可是已经为人夫的侍药，她想要见到，似乎也只有一个办法，所以，她急惶惶的写了请柬，派人送过去。

    整个上午，叶繁郁都在切切的期盼中度过。

    皇宫里的眼线送出消息，女皇这几日，凤体违和，怕是要大病一场，甚至，有些不祥的兆头。

    就连这样的，让她盼望了多年的一个消息，都不能让她提起兴趣。众心腹大臣，得到消息之后，齐聚孝王府，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让女皇最后下定决心，立叶繁郁为储君。但是，众人热切的议论，在叶繁郁的眼中，竟是视若无睹。

    从理智上来说，她也知道，该将这段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恋情埋葬。但是，她从未对男子动过心的感情，却炽热的如沸腾的铁水，将她的五内全部焚毁燃烧！

    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女子不但医术施毒之术惊人，更是卓有成见。单说自己与侍药这件事来说，几个女子能有她的气度？怕早就一把毒药将她毒死，又哪里会赠送解药，还对皇榜列出的丰厚赏赐不屑一顾，而仅仅是将那样神奇的药物，随意的送给了她，成全了她在母皇眼中的孝顺。

    她索性放下了理智，顺应着自己的感情，顺应自己的心。并且，她还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那就是接近连翘，收拢连翘。既然女皇看好了她的孝，那么，在此女皇重病染身之日，有这么一个圣医在背后，无疑会让她的孝名更甚。甚至，还可以用她的毒手，与所欲为。

    叶繁郁身后的几个女子，虽然身着便衣，但是，连翘却在第一眼，就从各人的举止气度上，看出，这几个人，无一不是朝廷的重臣。

    “圣医连翘，能携新婚夫郎登门，实令繁郁欣喜。”叶繁郁笑容可掬，姿态也放得够低。

    连翘揽着两位夫郎，对着叶繁郁同时略鞠一躬，笑着回应：“三皇女孝王的诚挚邀请，实在让连翘一介布衣，深感生受。是孝王抬爱，让在下和夫郎们，能登王室贵地。实乃在下三生有幸啊！”

    孝王叶繁郁站在台阶之上，伸手挽了连翘的胳膊，她身后，早有一干小侍走上前来，伸手搀扶了绿意和侍药，随着孝王和连翘，一起走进孝王府的大门。

    酒宴设在孝王府的花园水榭之内。

    众人从蜿蜒的石径上，一路逶迤，穿过由盛开的菊花堆砌成的，层层金黄堆堆白雪，更有墨菊朵朵。又走过九曲桥廊，始来到建在水面正中的水榭听涛轩。

    听涛轩内，早已经用垂幔屏风隔成两半。连翘只看到影影绰绰的众多身影，还有环佩叮当的响声隐隐传来。想来应该是孝王府中的妃嫔侍宠。

    小侍们径直扶了绿意和侍药，到了男宾的座处。听了一众男眷，都笑着迎了两人，一时，莺声燕语，软语轻侬，从那帘幕之后，传送过来。

    “连圣医，请这边坐。”三皇女身后的一个英气女子伸手握了连翘的手臂，貌似轻轻地一带，却暗暗的用上了一半的真力。

    原来，几个女子都是三皇女孝王叶繁郁的心腹。平日里，叶繁郁是很平易近人，更是时时脸带微笑，但是，即使如她们这等心腹之人，又何曾见过叶繁郁亲迎到门外的？即使皇旨到来，叶繁郁也只是在大厅内焚香接旨，更不曾亲迎到门外过。

    众人见叶繁郁亲迎的不过是一个医生，都在心里暗暗的不服，这个人也自忖有几分功力，心里不服，忍不住出手试探。

    连翘甜美的浅笑不变，但是，那个人一带之下，却丝毫未能撼动连翘的身形。不由得笑笑，以掩饰脸上的尴尬。

    连翘并不在意，笑笑说道，“多谢！”

    话音落下，连翘的手臂已经很自然轻松地从这个女子手中脱出。

    “连翘，来，这边坐。”

    首座并排着两张小几，叶繁郁已经在右侧的小几旁站了，显然，左侧尊位上的小几，就是为连翘准备的。

    连翘也不过分谦让，态度自然，不卑不亢的走过去，与孝王同时坐了。

    孝王叶繁郁的这个举动，又一次，让底下的一干心腹大臣心中，增添了几分疑惑。

    此人到底何等来头？怎么会受到自恃甚高，心性倨傲的孝王爷的如此重视？

    心里如此想着，那几个人却是不动声色，仍旧矜持地浅笑着，依序坐了。

    那个刚才出手试探连翘的女子，刚刚坐下，却蓦然发觉，自己的一只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极度惊惧的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她的整个身子，也已经不能动了。

    她惊恐地抬起尚能活动的眼珠，看向首位上的连翘和孝王，张嘴想要说话，却已经是不能够了。

    叶繁郁的眼光并未看这个女子一眼，只是轻轻一挥手，早有两个侍卫，上前，将那个女子拽起，就要拖出门外。

    “以后，谁要对连翘，连圣医不尊，后果，请各位自负。”孝王脸上的笑容浅淡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是平和淡然，但却让在场的众人，各自在心里暗暗的打了一个寒战。

    孝王既然这样说，就是说，连翘杀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她也只会袖手旁观，并不参言。

    连翘抬眼看看下边噤若寒蝉的众人，她们脸上刚才的倨傲神情都已不见，但是，看着偷偷瞟过来的一个个眼神，却都带了冷冷的杀意。

    连翘微微一笑，启唇说道，“两位请将这位大人放下，她没有冒犯连翘，反而是连翘忽略了。连某平日里弄药玩儿药习惯了，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许药物。连累了一片好心的这位大人，实是连翘的罪过。”

    说着，连翘从座位上，轻轻起身，来到那个已经被侍卫又放回到座位上的女人面前。

    看到连翘甜美的笑容，一步步走近自己，那个女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要张嘴求饶，却无奈说不出话来，眼睛不死心的看向首位的孝王，见那温润雍容的容颜上，一派平静，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糊涂了。

    刚才孝王明明是要抛弃了她，以维护连翘，现在看着连翘身后的孝王的表情，却明明示意，让她安心。这，这究竟是何缘由？

    罢，罢，罢！反正此生也是打算追随这个雍容王爷，此时，自己已经是出头的椽子，也无回头之路，也就闭眼等着，非死即生吧！

    连翘看着这个女人恐惧到了极致，干脆闭了眼睛。心里也明白，她大概是视死如归了。她笑笑，柔声对着这个女子说道，“大人，请恕连翘无心之过。”

    说着，连翘拿了一粒药丸，交给依然侍立在女子身后的两名侍卫，“给这位大人服了吧！”

    连翘笑着转身，走回首位坐了，看着那个侍卫已经给女人服了药丸。女子此时紧闭着双眼，僵坐在位子上，脸色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想来是以为，连翘给她的，还不知是什么有毒之药了。

    “这位大人，您站起身来试试，可以行动了。”连翘的声音平静如水。

    那女子猛地睁开眼睛，首先尝试着，将手举起，真的已经毫无阻碍，身上更无半点不舒服的感觉了。那个女子有些不相信的看向连翘，见那女子自始至终未曾改变的甜美容颜，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个来回。她急忙站起身来，对着连翘俯身称谢。

    连翘看着那个柔美的女子笑着，对她说道，“这位大人，一个月后，你的夫郎们，就会有人为你孕育女嗣了。到那时，你再来谢连翘不迟。”

    女子的身子一震，心里的惊骇更是如波涛般汹涌袭来。她不过是握了这个女子的手臂一下，她居然就能查探到，她还没有女嗣，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个女子给她解毒的同时，居然就将她多年的顽症，一并根治。此时，她才终于体会到，孝王为何如此重视此女了。

    她又一次对着连翘深深的俯拜下去。首位上的连翘却仅仅一笑置之。

    一时，有众多俊美秀丽的小侍，手托着紫檀木的餐盘，从水榭下，翩然而上，将一件件精美的瓷器，布置到席上，各人面前的小几之上。

    这孝王府上，本就注重饮食的精美，今日的菜色，更是山珍海味俱全，精美异常。在座的众人，看着这盘中的菜色，心里惊异的同时，也都偷眼看向连翘。暗想，不论你医术何等的精妙，可是要见这些菜色，怕也是不能够吧。

    但是，令她们惊异又失望的是，连翘的目光似乎更多的注意到了盛放菜品的瓷器之上。对于各式精美绝伦的菜式，反而是视而不见，似乎并不在意。

    小侍手捧玉壶，将佳酿美酒，斟入各人面前的玉杯之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缓缓流转，真真应了李白的诗句“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各人心思各异，却依然不乏欢声笑语的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连翘望着座中的众人，无不带了或多或少的酒色。身旁的孝王，更是殷红了一对粉颊。那双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是红的快要滴血了。

    连翘从怀里取了一枚药丸，递给叶繁郁。

    “孝王，这是一枚醒酒药丸，不但能醒酒提神，更能够醒脾开胃，平肝明目。”连翘说着，将身子靠近叶繁郁，低语道，“那枚避毒珠，请不要多用，它虽能避毒，却也吸收人体的正气，用久了，会令身体匮乏，更甚者，还会涣散人体的真气，练武者，还会逐步的损耗内力，而且是不可回复的耗散。这枚药物，能够让孝王不惧普通毒药。你尽管放心服用吧。”

    叶繁郁斜了眼睛，看看连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也是轻声的低语道，“无心无爱之人，死又何妨？”

    说着，伸手接了连翘的药丸，毫不迟疑的吞了下去。

    连翘坐正身子，浅笑着，提杯浅酌，望着座中的众人，心下暗笑。这些人中，不排除有人真心追随，但至少一半，并不是真正可靠的心腹。看来叶繁郁想要夺得那万人瞩目的皇位，还得多多努力才行啊！

    孝王叶繁郁面上含笑，心里却是思绪翻腾。自己含了避毒珠，以避连翘之毒，没想到，她连这个也可以查探的到。那么，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

    药丸入腹，一股力量如清凉的流水，缓缓的渗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因为宿醉和失眠，沉重疼痛的头颅，瞬间舒适了许多，渐渐的，那双眼的热涩胀痛，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暗暗的提了提内息，发现自己的内力，居然也不再是前几天的匮乏和虚空，竟有盈盈满沸的模样。

    叶繁郁的心里也暗暗不解，自己喜欢她的夫郎侍药，是很明显的事，并且叶繁郁也从未对自己的感情加以掩饰。为什么，这个女子并不在乎自己对于侍药的示好，更是屡次出手，明里暗里的帮助自己。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自己一介亲王，还构不成对她的威胁？还是，她对侍药的感情，根本的放心？亦或者，这二者都有？

    叶繁郁只觉得腹中药丸化尽，皆变成汩汩流淌的内力，充斥着她的经脉血络。她不得不收心敛神，宁心静思，专心的将身体内澎湃的真气，归入经络，绕行经络四肢，最后纳入气海丹田。

    这里，连翘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座中人笑着推杯换盏，嬉笑应酬，但是，暗里却是各怀心思，独自谋划。心中不由得暗叹，想要取人性命很易，但是，想要拢住一干人心，却比登天还难哪！

    众人酒酐耳热之际，听得水面上，遥遥的传来一声清丽的箫音，婉转低回，随着盈盈碧波，袅袅传来，竟让在座的女人，和那一幕之隔的男人们，同时安静了下来。

    一袭淡青色衣袍，袍角翩飞，飘渺若凌波仙子，踏波而行，人影渐行渐近，流转的眼波，汪着两潭秋水，在那萧音之上流转。白瓷般的肌肤，淡扫的峨眉，正是连翘刚才诧异未能见到的祁山少主忘尘！

    啸声渐渐转为靡丽，在座的女人们，本就有了酒意，在这箫音的撩拨之下，竟然个个面红耳赤，气喘如牛，显然已经被那箫音挑拨的性起。

    只有孝王此时正在引导那药丸注入身体的充实内力，并未受到箫音的干扰。

    连翘望着那淡青色的飘渺身影上，一双缓缓递过来的眼波，展唇嫣然一笑。箫音一顿，接着，更加急促的音调，从碧绿的萧管中，传出。

    座中的女人，一个个都已经敞衣宽带，丑态百出。

    帘幕之后的男人们，更是有了轻轻地呻吟之声。连翘心里一凛，她是不怕，但是，自己的两个男人，一个毫无内力，另一个身怀有孕，不能动用内力，加之如此暗耗心神精力的箫音，可对本就胎气不稳的绿意，大为不妙。

    心思转动的同时，连翘已经拔身而起，身形翩然落向湖面的同时，她手里的冰凌，已经快速的向着那个淡青色的，梦幻般美好的身影，掷出。

    几十枚冰凌，同时掷出，在粼粼的碧波之上，明亮的阳光之下，形成了点点银色的寒光。

    看这阵势，连翘竟是要当场取了这青衣人儿的性命！

    淡青色的身影在水面之上，翩然流转，但却实在避不开，如篷雨般密集的冰凌，不得已，青色身影，只得，闭气，倏地遁入水面之下，这才堪堪地避过向他袭来的冰凌花。

    靡丽撩人的箫音，也因此戛然而止。

    连翘看着湖面上，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涟漪，嘴角弯起一个好心情的弧度。她的手指轻点几枚药丸，已经落入涟漪的中央。

    一圈圈涟漪霎时间沸腾。那层层圈圈的中央，更似滚开的油锅，清澈澄明的湖水，也开始变色，由清澈的碧波，逐渐的染上了一抹灰暗，续又成了一种莹绿，最后竟成了一湾墨绿色的水。

    但是，让人惊异的是，变色的水，却仅仅限制在涟漪中心周围不足两丈的范围内，墨绿的圆形水面之外，水依然清碧净澈，锦鲤游鱼，也依然缓缓地惬意游动，并未受丝毫的影响。

    连翘不再在水面停留，脚尖轻点水面，已经从湖面上，飞上听涛轩，并闪身进了男眷的坐席。

    男眷们有的已经萎顿在地，更有的已经宽衣解带，那些已经过人事的小侍，也早已经忘记了手里端着的酒具碗碟，地上碎屑遍地。几个男人身上，脸上，被破碎的瓷器，刺伤，猩红满脸满身，却顾不得照拂一下。他们的神智已经无一清醒，全部被惑乱迷失了理智，在那一双双迷乱的双眼中，只剩下被欲火焚烧的火红**！

    连翘顾不得理会众男人的丑态，眼睛迅速的掠过席间，寻到绿意和侍药的身影，一手一个，将侍药和绿意抱起。几个起落间，她的身影已经停到了侍药在王府的住处莲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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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救人非善意

﻿    第一百零九章救人非善意

    萧王府，莲心楼。

    连翘将已经陷入昏迷的侍药和绿意放在床榻之上。

    原来两个伺候过侍药的小侍急急的走进来，待看清床上之人，有一个是他们的公子侍药之时，焦急的惊呼一声：“公子？你怎么了？”

    连翘转身，冷厉的眼神扫过，让两个小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见到两个小侍对侍药流露出来的关心之情，连翘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浅浅一笑：“你们公子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你们能帮我烧些热水来么？”

    两个小侍瞪着小鹿般惊恐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副秀美容貌的女子，却不由得让人就在心里信服。

    他们对着女子，俯身一礼，“薇儿蔹儿这就去准备。”

    连翘点点头，转身，握上两个男人的脉搏。细细地察看。顿时，她的两道秀美，蹙成了一团。

    她刚才找到两个男人之时，绿意的双手正捂着侍药的耳朵，所以侍药显然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绿意的情形，看来初初并没有动用内力抵御，及至发现了魔萧的厉害，就运动了全部的内力，护住胎气，但是，这样一来，胎儿倒是没有太大的危险，只是绿意的内力，却几乎消耗殆尽。并且除了胎儿周围的脉络还是完好的之外，他全身的经脉也大多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如果不能及时的修复，怕是会留下终身的残疾了。

    连翘从怀里取了一枚药丸，放进绿意的嘴里，又取了一杯水，嘴对嘴的度到绿意的口中，助他将药丸吞咽下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薇儿蔹儿已经将热水烧好，并已经将浴桶在房间的屏风后放好，注满了热水。

    连翘抱起侍药，将他的外袍褪去，只余下亵衣裤，然后将他放进浴桶之中，嘱咐薇儿蔹儿守着。她则转身回到床前，将绿意搂在怀里，双手抵住他的后背，顺着他的穴位，轻缓的将真气度了过去，帮助他将药丸的药力，引导到全身经脉，一点点的给他修复。

    与此同时，狼毒花客栈的后院小楼里，木莲拿着那个小盒子，仔细地研究了半天，确定没有办法将它打开，也只得认命的放进怀里，从狼毒花的后院小楼中出来。

    他想要打开盒子，也仅仅只是好奇，既然打不开，那么就不如快些将它交给忘尘，换取他父母的平安。

    木莲从狼毒花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去那孝王府的大门，而是来到孝王府的一个侧门。他轻轻地敲了三下，稍停片刻，又是连续敲了三下。

    门内有人问话：“何人？”

    “祁山之人。”木莲轻声应答之后，侧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内。抬眼看了看木莲，将身子闪到门侧，让木莲进去。

    门在木莲的身后又缓缓关闭。

    这里是孝王府的后院，草木繁茂，假山溪流，亭台楼阁，宛如置身画中。木莲顾不得欣赏这些巧夺天工的秀丽景色，随了中年男子，一路逶迤着，绕过层层楼阁，穿过一座座庭院。

    就在他随着中年男子走进一座独立的小院之时，突然，从花园的中心处，传来一阵箫音，那个中年男子，很快的就盘腿打坐，用双手捂住了双耳。木莲只是听着箫音缠绵悱恻，撩人情思，却并没有更多的想法。

    他的心里却莫名的开始打颤。

    今天在孝王府做客的可是他并不承认的哥哥，和他的妻主，那个又毒又老的女人连翘。那么，这箫音，所要对付的对象，可是他们？

    明明不屑一顾的他，心里却涌起一种难言的恐惧。因为，他知道，那个看似温润无害的忘尘可是亟欲置连翘与她的夫郎们于死地的。

    木莲看看地上的中年男人，从院子里匆匆的走了出来，向着那个箫音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

    湖面周围，听涛轩内，都是寂静一片。没有人看到一个小巧的淡绿色身影快速的来到湖边。也没有注意湖中心，这场混乱的制造者，如今已经中毒，几近死亡。

    木莲来到湖边，箫声已经停止，他所看到的，湖面中央一个直径两丈的墨绿色圆形水域。一个淡青色的身体，逐渐的从水里漂了上来。木莲一眼就认出，水中之人，正是那个捉住他父母，并以此要挟与他的祁山少主忘尘。

    木莲望着那个漂浮于水面的身体，心中升起一种快意。但是，很快的，他心中的快意，就被他想到的另一件事替代。

    他的心中大急，这个人虽是他心中的噩梦，但是，如果他就此死了，他的父母，该找谁要来？

    他不能死！

    这么想着，木莲瘦小的身体，已经跳入湖水之中。

    虽然木莲的内力轻微，不足以在水面掠行，但是从小备受父母宠溺的他，却偷着练就了一身熟练的水性。所以，他跳入湖中之后，就快速的向着湖中心那个漂浮的淡青色身影，游了过去。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个人死之前，问出自己父母的下落。

    木莲快速的划着水，一刻钟后，他已经接近了那团墨绿的水面。他焦急又疲累的眼中，只有那个漂浮在水面上的淡绿色身影，却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到来，那水面的墨绿色，正逐渐的淡去。

    木莲只觉得怀里揣着的盒子，越来越烫，仿佛就要将他的胸前皮肉烤焦一般，他却顾不得理会，伸手将那脸面朝下的忘尘，翻转过来。

    忘尘脸上狰狞诡异的神情，吓得他一个哆嗦，瞬间松开了抓着他的手。那一张温润秀丽的脸上，被湖水浸的惨白，脸上的每一丝肌肉，都在剧烈的颤动。紧闭的牙关，似乎已经将舌头咬破，正有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木莲看他此时的情形，显然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他颤抖着，努力不去看忘尘恐怖的脸，将他的衣带解了，系到自己的身上，又努力的向着湖边划回去。

    他现在已经知道，忘尘如此的情形，恐怕与他并不承认的嫂子连翘有关。他也更加确定了，忘尘今天一定是对着连翘下手了，却没有能够斗过那个又老又毒的女人，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那么，他现在就要带着忘尘去找连翘，无论如何向她要来解药，哪怕忘尘说出他父母的下落之后，立刻就死，他也就不管了。

    木莲拖了忘尘往回游，体力的透支，加上负重，速度明显的慢了好多。

    就在他背负着忘尘快要回到岸边之时，听涛轩中的三皇女孝王叶繁郁，也终于将那药物带来的澎湃真气，引导归纳完毕。睁开眼睛，看到听涛轩中丑态百出的众人，她的眼光并没有停留，而是快步从听涛轩中走出，捉了一个神情还算清明的侍卫，询问了连翘三人的行踪。

    之后，她也从听涛轩外，飞身掠过湖面，却在上岸之后，停住了身形。那个小小的浅绿色身影，背负着僵直的忘尘，几乎已经脱力，但却仍旧在努力的划着水。

    她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动。这个淡绿色的身影，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下一刻，她已经飞掠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身边，伸手将他和忘尘同时捞出了湖面，带到了岸边。

    叶繁郁将忘尘从他的身上解了下来，并未再加理会，只是将这个倔强的小身子扳正。

    微闭着双眼，气息微弱的小人儿，似乎感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臂膀托着，嘴里喃喃地说道，“忘尘放我的爹娘！”

    断续轻微的说完，小小的人儿终于因为脱力，而晕厥过去。

    叶繁郁的心，仿佛在什么地方，瞬间柔软了一角。这个小小的人儿，之所以舍命将忘尘救出来，只是为了救他的爹娘么？

    爹娘啊！多么美好的称谓，却离她这天之骄女，遥远无期。

    她的爹爹孱弱无依，在那金丝牢笼之中备受凌辱欺压，只是在她长大并取得一定的权利之后，情况才有所好转。她的娘亲当朝女皇，更是沉迷于年轻的美色，哪里还在乎她一个皇女的死活？

    天家的最大悲哀，正是被这极致的权利扭曲的人性，和被这权利湮灭的亲情。

    人性的扭曲和亲情的湮灭，致使她们每一个皇女，无一不是盼着女皇早登极乐，将那个赤金的位子，让出来。让她们其中的某一个，得登大宝。

    叶繁郁伸手抱了小巧的淡绿色身影，看了看地上仍旧昏迷僵直的忘尘，挥手招过几个侍卫，吩咐她们抬了忘尘，她则抱着木莲，快速的向着侍药的画楼莲心楼而去。

    莲心楼中，连翘已经将绿意体内的药力全部化开，经络也得到了初步但却全面的修复。只是由于他怀有身孕，这内伤还不能太过急进，还需慢慢地调养才行。

    将绿意在床榻之上放好，连翘走到屏风后边，从蔹儿薇儿的手中，接过了侍药，给他擦干了身子，侍药的身体，被连翘长期的调理，已经是百毒不侵，同时，经络脉搏也要比常人强健了许多。所以，他此时已经仅仅是累极睡着了。并无大碍。

    将侍药和绿意都在床榻之上放好。

    连翘也转身从床头的屏风后，转了出来。

    莲心楼的厅堂里，她等待多时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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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姐妹的消息

﻿    第一百一十章姐妹的消息

    安排蔹儿薇儿去准备热水，连翘回身看看木莲，正在犹豫着是不是给薇儿和蔹儿服些避毒的药物，让他们侍候木莲沐浴。

    床榻之上，侍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熟悉的粉红色纱绫床幔，让侍药猛然间坐起。待看清床内侧卧着的绿意，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自己，就好。

    “连儿”

    侍药一声柔柔的呼唤，让坐在屏风外边的叶繁郁身子一震，蓦地起身，却只能强抑制住，要冲进去的**，眼睁睁地看着连翘匆匆的转到屏风后边。

    “连儿，绿意哥哥没事吧？”侍药看到连翘进来，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就是身旁这个护住他的人的安危。

    连翘轻轻地将侍药微微颤抖的身子，搂进怀里，柔声安慰着，“绿意没事，我已经给他治疗过了。”

    “那么小宝宝呢？小宝宝不会有事吧？”侍药从连翘怀里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大眼，继续询问。

    “嗯，你绿意哥哥用了全身的功力护住了宝宝，宝宝很安全。”连翘望望仍然沉睡着的绿意，捧住侍药的脸，望进黑沉沉的一双秋水中，缓慢却很清晰地说道，“侍药，你和绿意才是我最在意的。以后，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宝宝，记得，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

    侍药望着这个搂着自己，眼睛里有晶莹闪动的女子，他的妻主，两只含着雾气的大眼睛里，有水汽迅速凝聚。他窝进连翘的怀里，泪水沾湿了连翘的衣襟。

    她说最在乎自己和绿意，甚至超过她的孩子。她的话，在这个时代听起来似乎有些失常，但是，他信她，他相信在她的心里，自己和绿意是她最亲近的人。

    屋门外传来侍卫的回报声

    “启禀王爷，尘主子已经抬过来了。”

    “嗯，抬进来吧！”叶繁郁的声音响起。

    侍药听到忘尘的名字，身子不由得一颤，感受到连翘略略的收紧的温暖，他舒适的往她的怀里靠了靠。听着连翘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忘尘已经没有能力伤害到你们了，不要害怕。你穿起衣服吧。一会儿帮木莲沐浴一下。他的身上有毒，小侍们不能碰。”

    侍药在连翘的怀里蹭蹭，如一只撒娇的狗狗，然后伸出手臂，用力的抱了抱连翘，这才从连翘的怀里抬起头来。仰首，望着连翘，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那微翘的鼻头，红润的双唇，笼着一层薄雾的眼睛，让着笑容如晨雾中的水莲，缓缓绽放。

    连翘捧起这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俯身在他的唇角，印了一个轻吻，转身走了出去。

    屏风外的地毯上，木莲的身旁，一具僵直的身体上，淡青色的烟罗长袍已经全部浸湿，紧裹在身上，显得他的身材更加的瘦长。被水长时间浸泡的脸庞，颜色惨白，就连往日里殷红的唇，也已经毫无艳色。漆黑的长发，湿塔塔的，犹如湖中的水草，凌乱不堪，却又散发出一种颓废到极致的，一种凋零的美来。

    连翘看看忘尘仍然微微抽搐着的脸庞，嘴角含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一次次接近她，更是胁迫木莲到她这里偷，恐怕并不是为了那个赤炎盒，那么同样的盒子，又让江湖人惦记多年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她的玄冰寒匣，以及里边的玄冰蚕。

    不过，连翘是不是该祝贺忘尘没能成功将玄冰寒匣弄到手呢？如果他真的接触到玄冰蚕，今天抬到这里的，恐怕就不是一具中毒受伤的身体，而是一具干尸了吧！

    侍药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一直关注着屏风后边动静的叶繁郁，第一个看到侍药一身她曾经为他做的粉色纱衣，翩然走出，眼睛里的爱意，浓浓地倾泻在侍药的身上，眼中。

    侍药并不回避，径直走了过去，对着叶繁郁甜甜一笑，“叶姐姐。让你惦记了。”

    叶繁郁的手臂伸出，却在半空中僵住，手指握了有伸开，终于，她的手臂缩回，回了侍药一个同样的温暖的笑容，“药儿，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

    “嗯，姐姐。”侍药脸上的笑容更是甜美了几分。

    他知道，这个姐姐已经承认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连翘并不理会侍药和叶繁郁的事情。她伸手将忘尘的嘴巴捏开，丢进一枚丸药。对着身后伸手道：“水！”

    侍药急忙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连翘的手里。看着她将水灌进忘尘的口中，助他将丸药咽了下去。

    连翘放下忘尘。

    蔹儿和薇儿领着人，抬了热水进来。

    连翘从木莲怀里取出赤炎盒，交到侍药手里，然后将木莲抱起，来到放浴桶的屏风后边。直接将木莲的身子，连着衣服放进木桶的热水之中。

    “药儿，将这个药粉撒到水里，再让蔹儿和薇儿和你一起给他洗浴，换衣。”

    连翘说完，看着侍药点点头，这才从屏风后转身出来。对着叶繁郁说道，“令师弟的毒已无性命之忧，你可以将他带走了。记得，短时间，不要让人接触他的身体衣物。”说着，连翘抬眼看看叶繁郁，轻声说道，“不过，你可以。还有，切记不要将你的避毒珠，给他避毒。避毒珠只能防止中毒，对于已中之毒，无能为力，并且还会加速毒物更快的侵入心脉。”

    叶繁郁虽然很想替忘尘求个情，但是，看连翘的情形，短时间内，是不想宽宥忘尘了。并且，这次忘尘做得确实过了，连翘仅仅保住他的性命，她也无话可说。

    她也知道，连翘所谓的性命无忧，恐怕这个活着，或许还不如死了。但是，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希望将来连翘宽宥他的一天，不是么？

    叶繁郁望了侍药隐入的屏风一眼，俯身抱起地上的忘尘，走出了莲心楼。

    连翘抱着绿意，领着侍药和木莲回到狼毒花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众人从马车上下来，刚迈进狼毒花的大门，高渐离就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在看到连翘怀中抱着的绿意时，方才敛了笑意，惊讶的问道，“贵君怎么了？病了么？”

    问完，高渐离就在心里暗暗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明摆着的圣医，怎么会让自己的宠夫病到如此程度，或许人家只是睡着了吧！

    “呵呵，没什么，只是累了。”连翘抱着绿意，脚步未停，侧头看着身后微微愣神的高渐离，轻声说道，“高掌柜有什么话，就到小楼的客厅里等我吧。我安置了他们就来。”

    高渐离答应着，随在了连翘等人的身后。

    连翘将绿意在她的房间里安置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高渐离已经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等待多时了。

    见连翘下来，高渐离急忙起身，对着连翘微微一礼。

    连翘摆摆手，笑着说道，“高掌柜不必与我拘礼。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高渐离随着连翘坐了，未语先笑，“连圣医来到狼毒花的消息，我已经着人给我们帮主传了消息”

    连翘的心猛地一跳，瞳孔收缩的同时，她眯了眼睛，看向高渐离，“你们帮主？什么帮？你们的帮主是谁？”

    高渐离脸上有些微微的惊异，既然她是帮主特意传令入住后院的七人之一，怎么对帮主的情况如此不熟悉。

    但是，她心里的疑问却并没有表现到脸上，仍旧对着连翘笑笑，“连圣医，我们是青衣帮。各地的狼毒花，也就是青衣帮在各地的分舵。我们的帮主姓唐，名讳紫真。”

    “唐紫真？唐队？”连翘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高渐离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仍然让她的眼中，蓦然间，聚满了泪水。

    唐队？那个表面不拘言笑，内心火热的人么？

    那个魔鬼式训练，让她们姐妹七个暗暗骂她唐阎王的唐队么？

    那个事事护在她们面前，将她们像小鸡仔维护的大姐唐紫真么？

    连翘难抑心中的激动，伸手抓住高渐离的肩膀，颤声问道，“她，她，你们的唐帮主，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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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法挽回的错

﻿    第一百一十一章无法挽回的错

    高渐离被连翘的身影弄得有些惊疑，虽说帮主传到各个分舵的命令，是有项链的人，就是可以入住小院的人，并且可以凭借项链随意调动青衣帮的人力物力。

    但是，为什么这个毒手圣医连翘，似乎对她们帮主的情况并不熟悉的样子呢？难道这里边有些差池？

    连翘紧紧握着高渐离的臂膀，神情焦急的询问，高渐离面上的笑容不变，但是心里却暗暗的有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本来今天她是打算告诉连翘，唐紫真明后天就会来到凤京狼毒花。但是，如今这个情形，她反而不打算就这样直接说了。反正帮主来之前，连翘并没有打算走的样子。她派人寻找的医馆，也还没有整理完毕。想来，也不会另寻住处。那么，她索性也就先不把话说明了，而是，让帮主自己见了再说吧。反正帮主传来的消息里，也没有让她传达行踪的命令。

    打定了主意，高渐离对着连翘笑笑，“连圣医莫急，帮主现在还在万安城。或许接到消息之后，会来凤京也不一定。我接到帮主返回的消息，一定先来告诉连圣医知道。”

    连翘望着高渐离没有破绽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些明白，自己表现的似乎过于迫切了些。反正唐紫真接到她入住狼毒花的消息，也会尽快赶来。她也就不用着急了。

    平复了心情的连翘松开手，对着高渐离笑笑，说道，“高掌柜，刚才情急，多有冒昧了！”

    “哈哈，无妨，无妨。”高渐离笑着，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心思可能已被她洞察了。既然都是明白人，也就没必要解释了。

    高渐离告辞离开，连翘也走进厨房，为绿意和侍药做了几个清淡的素粥和小菜，端到房间里。

    绿意还没醒，侍药见连翘做了餐点，自取了一份，给木莲送了过去。虽然，他的心里也不喜欢木莲，但是，毕竟那个孩子还是绿意的弟弟。

    侍药回来的时候，连翘已经坐到了床上，正在为绿意做第二次的疗伤。他将菜粥都扣了，用一块小毯子盖了，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两刻钟后，绿意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双眨巴着的欣喜的大眼睛。

    “侍药”

    绿意轻声的呼唤出声。那魔萧袭来之时，他下意识的护住侍药和肚子里的孩子，却惟独忘了自己。当经脉寸断之时，他的心几乎绝望，以为生命就此停止了呢！如今再次睁眼看到侍药活泼泼的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真好！

    看来，自己也已经没事了吧？孩子呢？

    下一刻，绿意已经察觉到自己身后的一双手，正有丝丝缕缕的真气度进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极度的无力，真气只能随着连翘的引导运转，那么孩子呢？

    虽然知道此时，他自己不能分心，但他还是问了出来：“孩子呢？”

    “绿儿，安心，孩子很好。收敛心神，随着我的引导运转你体内的真气。我助你修复受损的经脉。”

    连翘的声音仿佛一贴慰心的药物，让绿意放下心来。

    侍药也起身，去厨房取了一个小泥炉子，将粥温上。静等着两人。

    又是近半个时辰过去。连翘终于将她的真气，缓慢的从绿意体内收回，将手从绿意的脊背穴位上撤离的同时，伸手将绿意抱了。

    看着绿意两个脸颊和双唇都有了微微的血色，连翘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绿意，我们一起吃点儿东西吧。”

    绿意抬眼望着自己的妻主，无力的颌首。

    侍药手脚麻利的将粥盛了，将扣着的小菜铺陈开来。笑嘻嘻地与连翘和绿意一起坐了，开始用餐。

    第二天，连翘起身，又给绿意做了一次内息的调理。这次调理做下来，绿意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行走了。

    又过了一天。

    中午，连翘出诊回来。绿意已经正领着木莲从二楼上下来。无忧神情淡然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自从凤在天来到凤京城后，连翘就让曲奇跟了李虎，去整理那个名字叫做凤栖阁的小别院。给她与凤在天制造接触的机会。

    无论上一辈的恩怨如何，孩子与父母之间的亲情是不应该被阻隔的。

    这几天连翘也懒得做菜，都是让狼毒花的厨房送菜。

    曲奇被派走之后，侍药就跟随了连翘出诊。进门见到绿意已经可以自由的活动，侍药的心在一刹那间，雀跃。

    他跑上前，拉了绿意的手，伸手扶了绿意的脉搏，有模有样的查探了，兴奋的回首看向连翘，“连儿，绿意哥哥的身体很好了呢。”

    “是么？很好。”连翘看着绿意期盼的眼神，早已经知道，他那小心思里想着什么，却故意不点破，只是随意的走过去，扶了绿意在沙发上坐了。

    “今天想要吃些什么？我去前边要来。”

    “连儿”侍药忍不住，跑上前，扯了连翘的衣袖，微微摇晃着，一双笼着雾气的大眼睛，祈求的望着连翘，就像一只讨骨头的小狗狗。

    “药儿有什么事？”连翘故意装糊涂。

    “连儿！”侍药不依的晃晃连翘的手臂，眼睛却已经望向连翘身侧的绿意。

    绿意看不下去，只得笑笑，打个圆场，“连翘，我们出去吃些吧。狼毒花的辣菜，我也吃不下了。”

    “好！”连翘开心的笑笑，伸手将绿意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另一只手挽了侍药，招呼曾威道，“你上楼叫上曲爹爹和糖糖，我们在院子里等你们。

    连翘携着众人，再次来到鸢飞楼用餐。

    用罢午餐，无忧自行离开了。望着那个寂寥的身影，绿意扯了扯连翘的衣袖。

    连翘宠溺的抱抱绿意，在他的耳畔柔声说道，”回去，我就给他解毒。只要他不再针对与你，我也不会再难为他了。呵呵，如果绿意还不满意，那么我再附送他一个好的归宿如何？“

    说完这句话，绿意婉转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后真心的欣喜，浮上他的面孔。

    ”好，能有盟主这样的哥哥，绿意也好高兴啊！“绿意说着望望连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也看出来了，盟主虽然中了连翘的毒，却似乎并不讨厌连翘“

    绿意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连翘捂住了嘴儿，”呵呵，你喜欢，可还没问问我喜欢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了你和侍药，将来还有糖糖，真的已经够了。“

    绿意听着连翘的话，柔顺的随着她的力道，靠在了她的肩上。但是，如果无忧真的可以嫁给连翘，那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个好的归宿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疼夫郎的不少，但真正将夫郎同等对待的人，却不多。直到目前为止，绿意也似乎只看到连翘一个。

    也正是这种特殊的禀性，吸引着绿意，让他誓死随了连翘，无怨无悔。

    连翘的一句戏言，却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连翘几乎是半扶半抱的，带着绿意，随着侍药和木莲逛了一会子街。给木莲又添置了几件衣服，也给绿意的小宝宝准备了些衣物用品。

    连翘搂着两个夫郎从曾威的马车上下来。走进狼毒花，就看到小蜜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诡秘的笑容。

    连翘心里有些诧异，但也没问什么。

    走进小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楼大厅里传了出来

    ”她还有什么不敢？“

    连翘的身子仿佛被电击到了一般，瞬间在了门外停住了脚步。

    这个声音是？唐紫真？唐队？老大？

    连翘等人的脚步显然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又一个声音，从一楼大厅里传了出来

    ”呵呵，没关系啊，大不了，不送她家夫侍见面礼呗，省了，省了！“

    这个声音传来，连翘已经顾不得再揽两个夫侍，疾步迈进房门，却在看清房间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时，僵立在当场！

    沙发上的两个人，居然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狼毒花八姐妹之唐紫真，另一个居然是那个情报狂莫漠，也是第二个声音的主人。

    连翘望着二人，下意识的重复刚才听到的最后一个词汇”礼物？“

    未等连翘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倏地飞跃到连翘的身前，一个暴栗在连翘头顶敲响。又一个身影窜了过来，一只爪子，已经捏上了连翘的脸颊，嘴里还啧啧赞叹着：”这丫头的皮肤倒是好了太多啊！瞧这又细又香又滑“

    莫漠的话未说完，一只手，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连翘急忙取了一枚药丸，塞进莫漠的嘴里，伸手一拍她的前胸，药丸已经经喉入腹。

    下一刻，唐紫真伸手将两个姐妹，紧紧地拥进怀里。连翘至此还是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又一次见到了她们？

    这些日子以来，在两个夫郎和一大家子人前，咬牙坚持的坚强，几乎就要在这瞬间崩溃。连翘的眼光从唐紫真的肩膀上看过去，侍药和绿意，还有糖糖木莲等人都站在门外，不解的望着这姐妹三人。就要凝聚的泪意，因为看到这些男人，再次被连翘强咽了回去。

    她怕再拥着两个姐妹，泪水会难以控制的泛滥成灾。

    下一刻，她蓦地推来两个姐妹的拥抱，揽了绿意和侍药，领了糖糖等人，头也不回的，匆匆逃离这个地方。

    她不能在男人们面前流露出过多的软弱。她是他们的天。她必须坚强！

    回到房间，连翘就自己来到房间外的露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簌簌落下。

    曾经的她醉心于医与毒的研究。治病救人施毒取命，对于她来说，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是，处理感情和与人应酬，就是她的弱项了。这些该是莫漠的擅长。

    不知何时开始，她承担起了这个庞大家庭的重担。在他们的心里，她就是标杆，就是顶天的高峰，就是他们的天！

    她必须勇敢坚强，无往不利。

    脸上的泪水，渐渐干涸在黄昏的微风里。

    思及刚才，自己初见两个姐妹的表现，连翘心里微微有些懊恼。自己那么想念她们，却不能真正面对。经过沉思和冷静，她激动地心情，已经稍稍有些平复。

    她抬眼看看西边天空中，一片如火的夕阳晚照。悄悄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侍药和绿意不在外间，从他们各自半掩的房门，连翘也可以察觉到，两人还没彻底恢复的身体，都累了，为了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环境，他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

    连翘来到厨房。门口上赫然贴着的一张纸条，让心里酸涩的连翘，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纸条明显是莫漠的手笔，上边的字，居然是

    ”连翘，请做些特别的点心吧？我家星流喜欢。“署名居然是莫漠！

    这个情报狂，曾经为了情报，可是游戏草丛，却片叶不沾身的。怎么，如今转性了？星流？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居然能够得到莫漠如此的重视，连翘笑眯了双眼。

    意淫着莫漠和星流的同时，她的心里也开始琢磨着，莫漠的所谓特别的点心，是什么？她倒是不介意弄些加料的点心，只是，怕她莫漠和她家的星流宝贝，消化不了啊！

    特别的点心？嘿嘿，有了

    当连翘从厨房里忙乎完，晃荡回一楼客厅的时候。唐紫真依然和莫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是，在莫漠的身旁，又坐了两个男人。

    一个雍容，一个出尘，竟然都是绝色的人儿。在初见到这两个男人之时，连翘的心里已经确定了星流的人选那个出尘的男人。

    不过，看着莫漠两个成熟的男人，想想自己的一堆未成年，连翘心里也有暗笑涌起。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姐妹们的取向都不同了呢！如果用那个世界的流行语来说，自己算不算正太控？那么，莫漠就是大叔控咯？

    连翘的嘴角挂起一个甜美的笑容，略过唐紫真和莫漠，径直来到两个美男面前，深施一礼，温文有礼的说道：”我是连翘，是莫漠的姐妹。“

    两个男人起身，雍容男人对着连翘还了一礼，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连圣医，久仰。“

    ”请二位直接叫我的名字连翘，即可。“

    连翘说完自动忽略掉唐紫真和莫漠撇嘴的行为。转身对着二人施礼说道：”两位姐姐，晚餐已经备好。请稍等。妹妹上楼，叫一下我的夫郎们。“

    连翘说着，不再理会两个暗暗腹诽的女子，径直上楼。

    连翘揽着绿意，携了侍药和糖糖，一起从楼梯上走下来。餐厅的餐桌上，客栈的伙计已经将菜品甜点都铺陈好。

    唐紫真莫漠以及他的夫郎们，都已经入座。

    见连翘携了三个男子入座，莫漠和唐紫真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笑着介绍了自己的夫郎：”这个是言冬雨，这个是星流，都是我的夫郎。“

    ”呵呵，这是绿意侍药，都是我的新婚夫郎。这个是糖糖“连翘说道这里，看着本来为星流准备的一块儿点心进了另一个人之口，而微微一愣，她要说，糖糖是她的未婚夫郎的话，也咽了一半下去。

    形单影只的唐紫真简单的介绍了自己。饭桌上的气氛，却因她身上，不可抑制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而冷淡沉默了。

    晚餐过后，几个男人自动的回房。将空间和时间，留给三个许久未见的姐妹。

    三人自动的来到唐紫真的房间。

    进门，连翘就毫无形象的歪在了舒适宽大的沙发上。唐紫真和莫漠也挤了上来，幸亏沙发够大，三人歪着，还没感觉到很挤。

    ”连翘，你落在哪里了？“莫漠看口问道，”怎么跟我一样，也弄了一堆夫侍？“

    连翘心里暗想，这个莫漠还真是充分发挥她情报工作者的特长，这么快就开始探听嘁消息来了。

    她淡然一笑，”他们都是被我一路拐带来的。“

    连翘的话刚落，一个靠垫扔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莫漠的一句轻喝：”正经点儿！“

    连翘接了靠垫，抱在怀里，轻叹一声道：”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就等了你们来，再举行婚礼了。“

    ”放心，该有的，一点儿不会少给你！“唐紫真调侃的笑语，传了过来。

    ”虽然我很想说，没参加婚礼，就可以免礼了。但是，我和紫真一样，该少的不会多，该多的不会少。“莫漠没了靠垫，双手枕在头下，笑谑着说道。

    ”什么不少？你们错过了我的第一次婚礼啊！我活了两世的第一个婚礼，居然连个至亲之人，都没有在场。可怜呐可怜！“

    连翘想起自己的婚礼，不由得真的有了些许悲意。

    三人调侃了半天，莫漠的情绪很好，但是唐紫真却显然情绪很是低落。

    连翘说了遇到瑶玥之事，也介绍了自己的经历，说完，她出主意让莫漠准备夜宵。这个家伙不但搞情报有一套独特的手段，论起厨艺，也算仅次于连翘的了。

    ”麻烦，火锅！“唐紫真并未抬眼，轻声附和着。

    ”没有工具吧？“莫漠有些不情不愿的找着理由。

    ”你去厨房找，一定有！“唐紫真说道。话语里的自信霸气，在她的身上，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连翘对着唐紫真撇撇嘴，眼光不屑的在那自信的脸上掠过；”唐队，你确认，你客栈里的调料真的全么？还是你改为喜欢清汤了？“

    莫漠暗暗叹口气，听到连翘的话，她就知道，这个丫头肯定是自己准备了调料。她走到连翘的身边，将手伸到连翘的面前，说道：”拿来！“

    连翘从刚才一句话脱口而出，就已经有些懊悔了。这些东西，可都是她辛苦积攒而来，被此两女知道，还不得将她的一点儿存货，一次性用光了？

    但是望着伸到她面前的手，连翘还是从怀里取了一个小小的药包，递到了莫漠的手里。

    吃着火锅，喝着从酒窖里搬上来的美酒。

    莫漠也介绍了她的经历。让连翘同样震惊唏嘘的是，莫漠居然已经招惹了七个男人，而且还是用两个身份！天，她这里连糖糖加上，也不过三个，她就已经头大如斗了，真不知莫漠是怎么应付来的？

    呵呵，不过，与不同的人，都能融洽相处，也是她这个情报狂的特长吧！

    唐紫真介绍了自己的经历。直到此时，连翘才知道，唐紫真的夫郎蝶起，生死未卜。连翘在心里暗暗叹息。如此俊美如神诋之人，情路却会如此坎坷。

    说着自己的经历，特别是唐紫真提到那个美丽的男人蝶起之后，唐紫真更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高度的烈酒。

    借酒浇愁，还是酒入愁肠愁更愁，连翘和莫漠并没有人阻止。毕竟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也都有需要发泄的时候。

    但是，就连连翘也忽略了一个问题。也正是由于她这一时的疏忽，竟引出一段生死的爱恨纠缠。

    唐紫真很快的就醉了，伏倒在了沙发上。

    连翘和莫漠将炭火熄灭，又将唐紫真扶到床榻上，给她脱去外袍和鞋子，盖好被子。醉了，就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明天就会好些吧！

    回到房间，梳洗完毕的连翘，想起酒醉的唐紫真，轻手轻脚的去厨房里熬了醒酒汤。

    当她端着醒酒汤来到唐紫真的房门外，屋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的手猛地一抖，几乎就将手里捧着的汤碗摔落。

    连翘努力忍住要将房门踹开的冲动，一手端着冒着热气的醒酒汤碗，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片刻之后，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默默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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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含泪挥别

﻿    第一百一十二章含泪挥别

    走回房间的连翘，心里却又逐渐的释然。

    这样的一个错误，对于那么美丽又倨傲的人，也难说不是一个美丽故事的开始。就如同样也是以错误开始的她和绿意，如今不也很是幸福么？

    毕竟唐紫真的真性情，连翘是太了解了。那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也是个极其负责任的人。她不会不对此事负责，也会很好的对待无忧。无忧能有她那样一个妻主，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吧！

    有时候，感情也可以来源于责任。

    放松心情的连翘，心里依旧有些嘈杂，却已经不是刚才在唐紫真门外的震惊。如果真的就此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她也乐见其成。

    暗夜里，一双明亮的眼睛，逐渐合上眼睑。

    朦胧中，一阵敲门声响起。

    连翘胡乱穿了件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唐紫真！

    “有什么事？”连翘睡眼朦胧，思维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来我房里一下。”唐紫真压低了声音，接着转身就走。

    连翘走进唐紫真的房间，关上房门。转过身来，脸上的睡眼迷蒙，已经不再。她的精神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也记起了昨晚的一切。

    “什么事？”连翘神情淡然的问道。同时试图努力忽视，房间里令她烦躁不安的凌乱和气味。

    唐紫真没有说话，抬手指向床上。连翘顺势望去，虽然昨晚已经知道，但是看到明显已经收拾过的男人，昏睡的容颜，还有那明显凌乱的床具，还有房间里浓重的，明显属于欢好后留下的特殊的腥膻味道。连翘的心，依然不受控制的，停顿，窒息。

    那样一个男人，昨晚连翘还在纳闷，怎么就会随意的顺了唐紫真的索求。原来，他只是恰巧毒性发作了。

    连翘觉得眼里酸涩异常，她背对着唐紫真，紧紧地闭了眼睛。那样一张惨白的脸庞，刺痛了她的眼睛。昨晚的释然，在这一刻颓然崩溃。

    唐紫真是个负责任的好女人，也会是个好妻主，但是，她似乎独独忽略了这个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无忧。

    那样一个宁折不弯的刚性男人，在醒来之后，会是何等模样？他难道会甘心受辱？如果，男人醒来不能原谅，那么她也可以算是帮凶了。

    那个男人会是怎样一副受伤到极致的眼神？功力未曾恢复的他，会怎么样？连翘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连翘，对不起。”唐紫真实在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好。

    “你打算将他怎么办？”连翘回转头，脸上看不出喜忧。但是，却也没有了她一贯的嬉笑。虽然没有表情，但是脸上的凝重，似乎也可以说明些什么。

    “我不是有意的，总之，对不起。”唐紫真依旧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我问你，打算将他怎么办？”连翘的口气听不出起伏。

    “他是你的男人？”唐紫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夺了姐妹所爱，可她既然做了，断然不会丢下他不管。

    “他是我的人，但不是我的男人。”连翘似乎听出唐紫真的意思，淡然的陈述。只是连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底深处，却有一股被她强力压制了一夜的钝痛，开始蔓延。

    “他是绿意的盟主，最大的杀手组织，歃血盟盟主，忘川飘魂无忧！被我的毒药控制，随我来到这里。”连翘缓缓地说着，眼睛垂着，不看唐紫真，更不敢将目光投向床上，那个依旧沉睡的人儿。

    “他中了什么毒？”唐紫真的目光，移向了床上的男人，他就是忘川**，无忧？她听说过他。

    “跗骨毒，内力几乎尽失。”连翘话音方落，窗外传来鸟类振翅的声音。

    唐紫真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只灰色的信鹰飞落在她的手臂上。

    唐紫真解下信鹰腿上的竹筒，拿出纸条，展开后微微蹙眉。随手将纸条递给了连翘。

    这字条来自沉雾国水都的狼毒花客栈，说是鼎城的狼毒花有人闹事，此人武功很高，带着两名男子。

    唐紫真一脸歉意地看向连翘，“连翘，我有急事，要去沉雾国的水都，不能等到他醒了。麻烦你，解了他的毒，让他来水都青衣帮找我吧！”

    “呵呵，你以为他会这么任你摆布吗？”连翘冷笑一声道。

    “我现在也只能如此，只要他来，我一定给他个交待。”唐紫真淡淡地说着，表情已经恢复了她一贯的自信和强势。

    “你走吧。”连翘太了解唐紫真了。无论任何事，都不可能阻止她对于工作的认真和负责。

    看到唐紫真并为收拾行装，已经打算即可启程。连翘又淡淡地出声阻住：“等等，把这个拿上，用法里面都有说明。”

    唐紫真接过连翘扔来的包裹，知道里面都是她精制的药，心中一暖，“谢了。”

    唐紫真转身自柜子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递给了连翘，“这个，是给你夫郎的，本想今天亲自交给他们的，现在只能交给你了。”

    连翘默默地接了过来，却静默不语。

    “盒子上有写明给谁的，你别给错了。”唐紫真补了一句。

    连翘微微转身，背对着唐紫真轻轻点头，“知道了。”

    “他，麻烦你了。”唐紫真的目光移向了无忧，她知道，若是他寻了来，必然会向她索命，而这，是她欠他的。但是，她依旧望着那个沉睡的男人对着连翘说了一句：“给他解了毒吧！”

    虽然连翘那样做的后果，无异于纵了一头猛虎，而且是一只嗜血仇恨于她唐紫真的猛虎，但是，她已经做下的事，她必须独自应对。

    昨晚，他是在毒发之时，被自己错认成了蝶起，那么，她就给他一个公平讨回来的机会。无论，这个机会带给她的将会是索命绝杀，还是什么其他的，她都必须面对。

    “麻烦？不用。”连翘说着，神情复杂的看向床上昏睡着的无忧，黯然低喃：“是我欠了他的。”

    “帮我和莫漠说一声。”唐紫真补了一句。

    “知道了。”连翘的口气似乎带了些不耐。

    唐紫真却了然地笑了笑，这才是连翘，“总之，谢谢你。”

    “哈哈，好了，婆妈什么？快走快走。”连翘干笑了两声，不耐催促。

    唐紫真不再说什么，看了眼连翘柔弱的背影，转身自窗口飘落，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清晨的曙光之中。

    唐紫真离去。连翘望着床上的身影呆立片刻，终于缓缓地走了过去。望着那昏睡的疲倦至极的容颜。连翘心中的痛，蓦地放大。

    片刻之后，她的衣袖轻挥，一撮淡金色的药粉，洒落在无忧的脸上。

    他刚刚经历了毒发，又被那个无良狼女纵欲索取了一夜，该是累极了吧！那么就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吧！

    待醒来，再让他面对这个残破不堪的局面吧。

    衣袖挥起，伸手用棉被将无忧裹起，将他抱回他的房间，安置好。转身离开。

    如果他醒了，不能面对，那么连翘不妨让他忘记这一切。包括曾经的杀戮，包括昨夜的梦碎**

    早餐时分，连翘揽着绿意和一家人，从楼上下来。

    莫漠已经与她的两个夫郎坐到了餐桌旁边。

    她抬眼看看连翘身后堪称壮观的队伍，笑笑问道：“紫真呢？”

    连翘给家里几个男子拉开餐椅，并不抬头，淡然的回道：“走了。”

    片刻之后，复又补充道：“青衣帮在沉雾有事，天未亮，她就赶去了。”

    “哦。”莫漠并没有继续追问，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冬雨的身体不太好，你给他看看吧！”

    连翘给夫郎们布着菜，抬眼看了一眼莫漠身旁，正在安静地吃着东西的冬雨，回答道：“好。吃完饭，你带他到我的房间来吧。”

    绿意和侍药吃罢早饭，就去糖糖的屋里，和南曲研究着，做小孩子衣服去了。连翘握着手里的药丸，轻轻低喃，“无忧，无忧，难道，我真的需要让你忘却所有忧愁么？”

    几声轻轻地敲门声，将连翘的思绪打断。

    从那敲门特有的节奏上，连翘已经判断出，来人是谁，也就淡然的应答道：“请进，门没关。”

    莫漠领着他的夫郎冬雨，走了进来，连翘起身，浅笑着将冬雨让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不再多说话，伸手扶上冬雨的脉搏。

    片刻之后，连翘已经将手指从冬雨的手腕上收回，抬眼望向一脸期待神情的冬雨，笑笑说道：“冬雨，你的病并不难治，一粒药丸足矣。”

    说着，连翘抬眼看了一眼莫漠。多年的默契，莫漠已经知道连翘还有话要单独问她。

    “冬雨，我们先回去吧。连翘还有出诊。一会儿，她配好了药，我来给你拿回去好了。”莫漠说着，将冬雨扶起。冬雨对着连翘浅浅一福，连翘也颔首微笑致意之后，随着莫漠从连翘的房间里离开。

    连翘将另一只一直紧握着的手，缓缓举起，张开。手心里的朱红色药丸，有一种淡淡的亚光和香气，同时从她的手中释放出来。

    连翘盯着这颗药丸，思绪又一次飘向那个惨白无助的身影：无忧，如果我让你忘记所有，你是不是，也会像侍药和糖糖绿意一般的快乐？

    正自出神的连翘没有察觉到，在她的身后，莫漠已经来到她的近旁。

    “连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莫漠在自己姐妹的面前最是难得的放松，她随意的歪在连翘房间里的软榻上，放松整个身心。

    连翘将自己的思绪收回，再次握紧手心中的朱红色丸药，起身走到软榻旁，望着微闭了眼睛的莫漠，问道：“莫漠，你家冬雨的功力一点儿没少，却完全被封闭住。但是，怪异的是，他的身体里，竟然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更不是什么武功点穴之类。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知道。”莫漠张开眼睛，望向连翘，神色平静地陈述道：“几年前，冬雨私上星罗岛，遇上了星流。是星流将他打伤并封印了他的武功。”

    见连翘并不说话，莫漠接着说道：“星流说，待我得到传承之后，就可以解开冬雨的封印。”

    连翘心里一阵烦躁，怎么这些姐妹到了这里，都与玄幻扯上了关系！封印？这个词，很直接的让连翘联想起了古犹太的所罗门王，和他的封印的七十二魔神。

    连翘挥挥手，有些不耐的说道：“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既然是封印，就不是她连翘的凡药所能治疗的了。那么，她不明白，莫漠将冬雨领到她的面前，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连翘，冬雨的脏器伤的很厉害，你有没有法子可以治疗？”莫漠并没有理会连翘有些恶劣的态度，继续淡然的问道。

    连翘的眼睛斜睨了莫漠一眼，眼里的神色似乎不能让莫漠理解为友好和善。感情这丫就是将她当成一个保健医生了。

    沉思半晌，连翘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一粒，递给莫漠：“这是我刚刚炼成的归元丹。你给冬雨服了。可以让他受损的内脏，迅速的恢复。但是，这个药物服下之后，要运动功力，才能发挥药效。你家冬雨自己的内力被封，所以，需要靠外人运功助他将归元丹的药力运行开来。最后导入丹田之中。”

    莫漠眼睛看着连翘手里的小瓶，心思一动，人已经站了起来。她伸手从连翘手中，将那个药瓶接过去，貌似有些好奇的问道：“归元丹？什么东西？听起来功效很是神奇嘛！”

    连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莫漠一眼，心里腹诽道：她就知道，这等药物被此女看到，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

    但是她仍旧详细的解释道：“归元丹，又九九八十一种药物炼制而成。能够迅速恢复人体的内伤。这个药物的好处在于，它不禁恢复内伤，同时，还可以让服药之人的内力，至少提高一倍以上。”

    说完，连翘作势伸手要拿回莫漠手上的小瓶。那边莫漠一笑，却已经将药瓶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哼，就知道是这样。连翘无力的送给莫漠一个白眼。

    莫漠忽视了连翘鄙视的眼神，笑笑说道：“谢谢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匆忙地离开了连翘的房间。

    望着莫漠离开的背影，连翘扶住突突跳痛的额头，转身将自己手中的朱红色药丸放好。进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仪容，下楼，开始一天的诊治。

    午饭后，连翘窝在自己房间里，搂了绿意和侍药，补眠。

    黑梦香甜中，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连翘轻轻地从侍药身下抽出了胳膊，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正是那个无良情报女莫漠！

    “连翘，我们明天就回言归城了。你有事找我，就在烟京的言家镖局留个字条，自然有人会给我。”莫漠看来是来向她告别的。

    连翘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是很快的就展颜一笑道：“好！”

    “连翘，在烟京遇到官府的人，别总是想着下毒。你传信给我，言家在朝廷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能和平解决的最好，解决不了的，我也会帮你摆平。”莫漠言语诚恳地说着。

    这些话换了别人，连翘或许会以为，她是讥讽和看不起自己，但是出自莫漠之口，连翘却明白，这只是她关心自己，想要庇护自己的表现。

    连翘点点头，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裹，递给莫漠。“拿着这个。用法和功效，都有详细的说明。”

    看着莫漠接了药物，连翘心里蓦地有了一个好主意，她轻轻一笑，从怀里取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莫漠：“这个瓶子里，红色避毒，绿色的疗伤。记住，只要有一口气息，就能够救人活命。记得放好，不到紧急时刻，不要浪费。世上仅次一粒。”

    “嗯。”莫漠接了药瓶，首先将那枚红色药丸放进自己的口中，而将那仅剩一枚绿色药丸的小瓶，珍重的揣进怀里，放好。

    “明早，我启程之时，就不再来和你说了，你也不用送我了。”

    连翘看着莫漠将药瓶揣进怀里，好心情的嘻嘻一笑，挥挥手，说道：“走就走呗，啰啰嗦嗦的，像个老太太了！”

    但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笑容后边一闪而过晶莹，却没有瞒过莫漠锐利的眼神。

    “连翘，有时间来言归城吧！我介绍我的其他几个夫侍，给你认识。”莫漠的话说完，连翘的鼻子已经酸涩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含糊的应了一声好，径自转身，关上房门，将莫漠的视线阻挡在了门外。

    门里的连翘，已经滴落清泪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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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染莲阁

﻿    第一百一十三章血染莲阁

    面对这样的生死滚过来的姐妹，她又能怎样？别无选择的情况之下，她只会首先选择维护她们，她的比血亲姐妹还亲的姐妹们。

    或许，她只能在心里，将那份歉意和哀痛深埋。

    晚间，连翘看着怀抱里的两个男人沉稳的睡去。悄悄起身，去厨房准备了一份素粥。端了，来到无忧的房间。

    算算时间，他应该就要醒过来了。

    沉睡之后的无忧，从梦中清醒过来。

    那个绯色的迷乱的梦境，让他恐惧和屈辱。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抬眼所见的情景，居然是他自己的房间。难道，那些清晰地记忆，真的只是一个梦么？

    他的心里稍稍升起的一丝丝希冀，在看到自己身上一款女式宽松的睡袍之后，彻底的被打得粉碎。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一只素手轻轻地伸到了他的面前，近在身侧的温热气息，让他蓦然惊觉。他的防卫心，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自己房间里有一个人的气息，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并且任她这般靠近自己的身侧。

    但是，那股令他有些心安的药味儿，让他蓦地抬起头，眼睛不期然的望进一双毫无感情波澜的黝黑的深潭。那只握着素帕的手，又往他的面前送了送，无忧略一迟疑，还是接过这块素帕。

    同时，他也知道，那个令他屈辱难堪的事情，并不是梦境，而且，很显然的，身前这个女人也已经知道了一切。

    连翘看了无忧一眼，回转身，走到敞开的窗前，望着窗外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色，幽幽的声音，传进了无忧的耳中。

    “先将眼泪收了吧。这些东西，我不认为应该在你的脸上出现。更不应该在此刻的你的脸上出现。”

    这些话很是冷淡，却也真的让无忧收起了心里的悲凉和哀戚。

    他瞪着一双已经毫无妖娆妩媚的眼睛，看向连翘的背影。眼睛里有幽幽的暗火闪烁。

    这个女人给他下的毒，在那个时候发作，否则，自己又怎么能够，这样任人欺辱？但是，心中燃烧着怒火的同时，他的理智却没有完全的丧失。他很清醒的知道，凭借自己现在这微弱的功力，与眼前这个女人，根本无法抗衡。

    他抬起头，脸上的悲戚哀愁全无，只要森森的冷意和傲然。

    “你来这里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么？”

    “无忧，当初是我给你下了毒，导致你今天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也是我。但是，我现在不会逃避，更不想逃避。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放弃那段记忆，从新来过；也可以让我给你恢复了功力，杀了我泄愤。”

    连翘挺直的脊背，没有一丝一动，声音更是平静如水。仿佛，她此刻说得不过是一个与她毫无关联的别人的生死选择。

    连翘的话说完，却让无忧的愤恨刹那间弱了下去。

    是，是她给自己下了毒，但是，昨晚的事情，似乎也不能直接怪罪与她，不是么？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初初对自己下毒之外，似乎也再无加害之心。

    其实，她之所以对他下毒，他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她下毒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为了保护绿意；二是为了报复他歃血盟对她的狙杀。

    无忧眼里明亮闪烁的怒火渐渐熄灭，他高昂的头，缓缓低下。

    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连翘转身，从小几上端了素粥，递到无忧的面前。同时递了过去的还有一粒药丸。

    “先将粥喝了，两刻钟后，将药服下。在这段时间里，你完全可以做出任何决定。”

    无忧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没有看连翘，只是接了温热的素粥和丸药。

    这枚解药，曾经是他多么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此刻，这丸药的到来的欣喜，却丝毫不能掩盖他心中的伤和痛。

    他没有迟疑，将粥喝下，少待片刻，又将药丸服了。

    一股暖流开始从他的腹中缓缓发散蔓延。他知道丸药开始起作用了，也就盘膝打坐，开始引导自己体内逐渐恢复奔腾的气息。

    这么一动，他才察觉到浑身的酸痛难忍，还有那不可告人处，也传来一阵阵刺痛。他咬咬牙，不再理会这些，不要让自己分心。努力的敛神收心，专心的引导体内的内力，在经络和四肢百骸中有序的游动行走。

    自从中毒后，日日阴冷麻痹的身子经络，逐渐的恢复了生机，就连浑身难以忍受的酸痛，也渐渐地淡去。

    终于，在一个半时辰之后，无忧再次睁开眼睛。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八成。想来那两成也仅仅是因为困锁已久，一时难以恢复吧。

    他不着急，他尽可以慢慢来。即使仅仅八成功力，在这武林中，也罕有人是他的对手了。他缓缓睁开眼睛，那个挺直如一杆钢枪的背影，始终保持着姿势未变，站在窗前。

    只有她的披散的黑色发丝，随着夜风翩然轻舞。

    无忧望着这个背影，刚才仅存的一点儿愤懑和不甘，也终于全部烟消云散。

    “你走吧，你说的两个选择，我都不会选。”

    连翘猛地转回身，定定的望着无忧，缓缓说道：“你确定你不要这样的报复？”

    “是！”无忧的神态已经随着他的功力，恢复到平静的神情。

    连翘远远地站在窗前，与依然坐在床上的无忧，默默对视片刻，缓缓展唇说道：“无忧，我可以任你杀打，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姐妹。希望你想好了。”

    连翘的话，让无忧的心一颤。

    他在她的心里不过如此么？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两个女子中的，任何一个么？呵呵，其实，他连那个小小的男孩子糖糖也比不上吧。他又怎能奢望，与那两个明显与连翘有着浓于血脉的感情，相提并论呢？

    无忧眼中一瞬的灰败，连翘不是没有看到，她的心在这个刹那仿佛被撕裂般的疼痛。但是，她除了选择漠视，仿佛别无他法。

    “无忧，其实，忘忧丹，除了可以忘却过往之外，别无他碍。或许，你可以选择放弃那些记忆，真正的重新来过。”稍微顿了顿，连翘接着说道，“就像绿意他们一样，放弃过往，重新开始。”

    无忧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些日子相随相伴，让他居然暗暗的将她接受成了自己某个最亲近的人。或许还无关风月，但是，他的防备，却早已经对她放下。

    默默的看了半天，他从床头的小橱子里，取出一块焦黑色的木牌。递给连翘。

    “这是歃血盟的盟主令。麻烦你替我交给绿意。七彩使已经都在凤京了。”

    连翘被无忧仿佛交待后事的语气惊了一个愣怔，下意识的将手背到了身后。

    无忧淡淡的一笑，在那妩媚的脸上，这一个浅笑，就如夜幕中层层绽放的昙花，极致美丽，却也带着刹那繁华之后的凄冷和悲意。

    “好好照拂绿意。那个忘尘掠的木莲的父母，我已经安排给了七彩使，她们会在明天将她们救出，然后会送到孝王府的莲心楼中。”

    无忧说完，已经从床上起身，走到床头的屏风后边。从那屏风后边转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他平日从不穿的黑色衣袍。

    他只是雍容妩媚的对着连翘点点头，身形走到连翘站立的窗口，没有回首，只是轻声的问道：“她在哪里？”

    虽然无忧没有提名字，但是连翘也已经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下意识的开口，一个地名说出“水都！”

    无忧缓缓回首，却只是转到半圈，已经再次正了视线，轻声说了一声：“别过！”

    话音落下，黑色的身影，已经飞掠出去。

    窗外，夜色正浓。

    那抹白衣胜雪的身影，却在连翘的脑海里，深深刻画下，属于他的独特印迹。

    连翘在窗口呆立半晌，脑中一片空白。远处的一声鸡啼，让她从纷乱烦扰的思绪中挣扎出来。

    望向远处天际的一抹鱼肚白，连翘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两个强人，在遇到之时，不会有什么不可收拾的事件发生。

    新的一天来到，她还得继续未完的事。

    连翘将窗户关闭，从无忧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连翘的房间里，与连翘同样无眠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绿意。

    昨天一天，连翘的情绪都不对。无忧也没有出现。连翘刚刚起身离开，绿意已经察觉到了。他默默地起身，来到连翘房间外的露台上，坐在藤椅上，望着小楼另一端的，那个一直亮着灯的房间。

    连翘从房间外边进来，朦胧的光线中，看到床上只有一个沉睡的身影。她的眼光急惶四顾，已经发现，通向露台的落地窗是大开着的。

    连翘艰难的挪了过去，伸手将那个瘦弱的身影抱进怀里。

    “他走了。”

    绿意小小的脑袋，在她的怀里轻轻一点，囔囔的鼻音传来：“我看到了！”

    下一刻，一股湿意，从连翘的衣襟处，缓缓地渗透进来。

    “他或许是去寻找属于他的那份幸福了。”连翘伸手将绿意瘦弱的冰凉的身体，抱进怀里，一起走向那个大床，用被子，同时将三人裹紧。

    “我有了你们，已经足够了。”

    黑暗中，一个温热的手臂，缓缓绕过连翘的腰身，将她同样冰冷的身体，紧紧地纳进怀里。

    连翘心里一热，鼻子却是酸的发痛。她只有紧闭了眼睛。同时将这两个男人拥紧。

    中午看完诊，连翘仅仅带着绿意和侍药，再次踏上孝王府的大门。

    门前的侍卫早已经知道，此人可是孝王的座上宾，也不需通报了，直接将她们迎进了王府。

    连翘三人将侍卫挥退，径直穿过前边的厅院，来到王府的后院，来到位于后花园中的莲心楼内。

    蔹儿薇儿，见连翘携了侍药和绿意到来，早已出楼迎接。

    “蔹儿薇儿，你们给我们收拾点儿简单的吃食吧。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下。”

    那天，连翘携着二人走后，孝王叶繁郁已经嘱咐过蔹儿和薇儿，这个莲心楼，今后，就是侍药公子的专属。他可以随意前来居住。一切按王府正君的例。

    蔹儿薇儿，被王爷的这番话，闹得有些糊涂，但是，有一点儿，他们却是听明白了。她们见了侍药，恭敬着小心侍候，是没错的。

    饭后，连翘搂着侍药和绿意，躺到床上，开始补眠。

    从侍药眼下大大的黑眼圈看来，他昨夜也是一夜未眠。

    睡梦中，连翘察觉到房间里，有人进入。

    那人的脚步很轻，但从那微弱的气息，连翘已经判断出，此人正身负极重的内伤。内力也已经全部被封，所以，他脚步的轻微，只是体弱的表现，却不能像轻功一般，掩饰自己的气息。

    此人缓缓地走到三人的床前，一丈远处，止住了脚步。就在那里，静静地观望。

    连翘屏住呼吸，并没有动作。

    半晌，那个身影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正欲转身。“嘭嘭”两声，两个沉闷的声响，从外间里传来。

    床前的身影，虚浮的，却是匆匆地从她的床前离开，走向外间。

    下一刻，有一个沉闷的人体到地的声音已经传来。

    连翘迅速起身，身影一晃，已经来到了外间。地上躺着三个人。两个已经血肉模糊，另一个的脖颈处，却有猩红的鲜血，正喷涌而出。

    连翘顾不得他想，急忙上前的同时，从衣袖上撕下一根布条，对着随她起身的侍药喊道：“准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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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因祸得福

﻿    第一百一十四章因祸得福

    侍药看一眼连翘抱着的人，一声惊呼：“忘尘！”

    连翘抬眼看看侍药有些惊恐和仇恨的眼神，柔声的但却焦急的快速说道：“侍药，他现在的功力已经被我全部废去，不能再伤人了。你快些准备，他的伤坚持不了多久的。”

    侍药心里不甘不愿，但是望着连翘焦急的神情，也知道，此刻，她的医者父母心又发作了，他是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的。也就一迭声的吩咐下去，让蔹儿薇儿快速的去烧热水，炖山参。侍药这里已经快速的将房间里的软榻收拾好。

    连翘将忘尘放了上软榻，随即将一颗吊命的药丸放进他的嘴里。旋即，她从侍药的手里接过经过消毒的塑胶手套，首先取了缝合针，快速地将忘尘已经割裂的颈动脉缝合。

    看着鲜血不再喷涌，而是改为渗血，连翘直直身子，侍药上前，将她额头上沁出的细密的汗珠拭去。

    连翘接过蔹儿薇儿弄好的煮沸过的布巾，开始清理创口。

    一个时辰之后，忘尘的伤终于处理完毕。只是他失血实在过多，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连翘望望身侧站立的侍药，还有远远站立的薇儿蔹儿。

    那歃血盟的七彩使，怕也是在暗中注视着这里。

    连翘思忖片刻，取了枚三棱针，将自己的指端刺破，鲜红的血，瞬间在如玉般润白晶莹的指端凝聚成一大滴血珠。连翘将血珠滴在一片光洁的玉片之上，又取了忘尘的血，溶合到一处。她将玉片交给侍药，转身从忘尘的身边，来到仍旧躺在地上的另外两个人身边。

    这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她们的脸上已经被血污沾满，难以清晰分辨出五官。连翘是从她们鬓角的点点斑白上，判断出他们的年龄的。

    连翘略略端详片刻，这个女人，就是绿意和木莲的母亲。这个男人就是木莲的父亲，同时也是绿意的杀父仇人啊！

    她并没有动手给她们医伤。反正，她已经知道，这两个人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现在医治完全可以保得性命。等绿意醒了再说如何处置吧！

    她再次回到软榻旁，那一片玉片之上的血液，观察玉片上血液的凝固情况。还好，没有什么特别排异的情况发生。

    其实，连翘的血型是型，在现代，众所周知，拥有型血的人，被称为‘万能供血者’，也就是，型血的人，可以给任何人供血，当然，有相同血型的血液，还是应该尽量避免这种用血方式的。

    连翘取两人的血，做个溶血试验，也不过是谨慎起见而已。

    连翘从医药箱中取了一套可以重复利用的输液工具，简单处理成为一套输血工具。将两端针头，分别刺进自己和忘尘的手臂血管。她也不躺下，就此站着，略略运转功力，将自身的血液，从输液管中，缓缓地注入到忘尘的身体内。

    连翘做这一切，完全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她或许可以毒杀一条甚至几条几十条人命，而不眨一下眼睛，但是同时，她也看不得一条受伤病痛的人命，在她的面前流逝。

    两刻钟后，连翘约莫着，输入的血量应该有之多了，这才将输液管拔了。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处理。

    再次从忘尘的榻畔直起身来，几个小时的劳累和短时间大量的失血，让她猛地一阵眩晕。她扶住赶上来的侍药，轻轻一笑，安慰侍药道：“侍药，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去将木莲的父母处理一下吧，别太难看了，绿意会受不了的。”

    侍药点头答应着，将连翘扶到椅子上坐了，取了蔹儿薇儿炖好的参汤，给连翘服了。这才匆匆走到外间，指挥着蔹儿薇儿，给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清洗了脸上的血污，又将她们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换了破败脏乱不堪的衣物。

    等连翘稍稍舒服些，再次看到已经被抬到楼下房间床上的两人，已经很是干净清爽了。

    外出的叶繁郁，也回到了王府。听了家人的回报，也赶到了莲心楼。

    莲心楼中的血渍污物，还没清理完。她看到柔毛地毯上沾染的大片的血迹，微微皱了皱眉头，待看到侍药从房内的屏风后转出来时，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在她的心中，侍药安全就好！

    “叶姐姐，你回来了！”侍药有些疲倦的容颜上，扬起一个笑容，“是忘尘伤了。”

    “忘尘？”叶繁郁的眉头再次皱紧。

    她可是还需要祁山的帮助的。

    她几次三番对于忘尘的纵容，一是出自对于师尊的敬重和维护，再者，也是主要的，就是祁山的势力和财力，对于她夺得皇位，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祁山虽然不直接插手江湖事务，但是它遍布全国，乃至整个大陆的商号据点网络，还有那祁山的三绝：魔萧仙阵神策，却是让整个江湖闻之变色的东西。

    忘尘的魔萧因为功力不够，仅仅炼成五成，那样的威力，连翘已经见识过了。

    那仙阵是五行八卦，奇门遁术的精华，只要是祁山布置的阵法，很少有人能够破解。

    神策乃是行军布阵之法。拥有了祁山的神策和仙阵的军队，就可以称霸大陆三国，所向披靡。

    只是，这仙阵和神策，只有正式接任祁山之主时，才能由上一代祁山主传授给新主。此时的忘尘，这些还都没有学会而已，否则即使是连翘，怕也难是他的对手了。

    叶繁郁走上前察看忘尘的伤势，看到忘尘的脸色，在受伤之后，非但没有更加苍白，相反的，居然恢复了红润鲜活。

    这是怎么回事？

    叶繁郁不解的目光投向身后的侍药。未等侍药开口，一个女子的声音接了过去

    “我给他补了血，所以，他的脸色比较好看。”

    一个女子柔弱娇美的身影，无声无息的翩然而至，正是让叶繁郁又爱又恨的毒手圣医连翘。

    其实，连翘的血液，又哪里是仅仅补血的作用，她的血液经过玄冰蚕的改造，早已经是世上最好的解毒之品。即使一滴，也可以解除任何毒药的毒性，更何况，忘尘一次性输入了呢？此刻的忘尘，真真可以说得上是，因祸得福了。不但他体内的血液得到了补充，更是连体内的毒性都一次性解除了。更被连翘的血，将他的体质也做了一个彻底的改造。这以后，连翘的一般毒药已经对他无用了。

    只是这些，即使连翘，也暂时没有想到罢了。及至后来发生的许多事，却让连翘每每想及此，都是暗暗庆幸不已。

    叶繁郁心里惊异异常，但是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只是紧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开来。她点点头，对着连翘说道：“小王这个任性的师弟，几次带累连翘受累，实在是感激不尽哪！”

    “好说，好说。”连翘应着，与叶繁郁到已经收拾好的外间坐了，端了蔹儿薇儿奉上的香茶，细细地品了几口。

    连翘端着茶杯，再次开口：“这次，木莲的父母被解救出来，送到这里。由于受伤严重，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次挪动，还要叨扰王爷许久啊！”

    “连翘这话就见外了。小王已经吩咐了王府里的人，你和侍药都可以随时随意的来王府，来这莲心楼。你们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就好了。”叶繁郁说着，话语里只有真挚和诚恳。但是，连翘知道，她心里确实希望侍药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至于她对连翘的感觉，怕是既怕又恨，还奈何不得，实在是矛盾重重啊！

    连翘也不推让，只是点点头应承道：“我不会在这里住下，只是需要将木莲接过来，侍候他的父母。”

    木莲？

    叶繁郁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从水中努力救上忘尘的瘦弱身影，那样一双乌黑倔强的大眼睛，也仿佛在某一处，正笼着一层轻雾，黑亮透彻的直视着她。

    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口中重复道：“木莲？好，好啊！”

    说完，她立刻抬头，吩咐楼外的侍卫：“派人到狼毒花，将木莲公子接过来。”

    “是！”门外的侍卫答应着离去。

    叶繁郁再次回首望向连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做。这几天，母皇染病，我需要时时守护在她的凤榻之侧，怕是不能常在王府。你们不要见怪！”

    “女皇病了？”连翘对于别的断不会问，但是涉及到病人和毒药，她的兴趣，立刻就被勾起来了。

    “唉，是啊！”叶繁郁轻叹一声，“母皇此时生病，寒烟却没有立下新主，怕是在她老人家身后，整个寒烟又会是一场战乱纷争啊！可怜的是黎民百姓，那即将又是一场生灵涂炭啊！”

    连翘仍然端着茶杯，眼角的余光，睨了眼叶繁郁那一脸的忧国忧民，心里却在暗暗腹诽：在这里装什么？你的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盼着老皇帝死呢！你担心的不是黎民百姓，你担心的怕是那皇位落入他人之手吧！

    连翘暗自思忖着，并不搭话，只是垂了眼睛，轻轻的呷了口香茶，慢慢细品。

    叶繁郁叹息之后略一思忖，转头望向连翘，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轻声开口：“小王虽然知道连圣医，医术精湛绝伦，但是，牵涉到母皇凤体，我也怕，万一有个闪失，连累到连圣医你啊！所以，小王一直在迟疑，该不该请求连圣医出诊，为母皇医治。”

    连翘抬眼看了叶繁郁一眼，嘿嘿干笑数声，道：“王爷抬举了！”

    语毕，随即再次俯首喝茶，却不再说话。

    这腹黑皇女，居然用起激将法来了。但是，其它时候，或许连翘会率性而为，这牵涉皇家之事，她可不想掺一脚。

    这女皇的病，众皇女明面上是在忧心忡忡，暗地里，她们还不知怎么恨不得一口毒药，将那老色鬼女皇毒死呢！只是，此时皇储尚且虚悬，她们不得不暂时收敛罢了。

    叶繁郁心里也是暗自焦急，她是真的相信，连翘完全可以让女皇的病痊愈，但是，此时，女皇的病情尚未到紧急时刻，若是此时，将女皇的病治好了，似乎也不会引起女皇太大的重视，更不用提就此将皇位传给她了。

    但是，如果连翘给女皇下一点儿毒药的话，让她濒临绝境，再出手将女皇的命吊一吊，到时，不愁皇位不是她孝王爷叶繁郁的。

    只是，这对自己母亲下毒的手段，她竟一时找不到，该如何向着连翘开口。

    两人之间，陷入了暂时性的沉默。凝滞沉重的气氛，将两人沉浸其中。所不同的，不过是一个枯坐，心里焦急；一个呷茶品茗，暗暗的在看好戏而已。

    两人静坐片刻，叶繁郁正待再寻话头，那门外的侍卫上来回禀：

    “禀王爷，木莲公子已经接进府来！”

    侍卫的话音未落，一个淡粉色描着缠枝莲花的娇弱身影，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连翘，你将我父母如何了？”

    一声轻喝，手指早已经指到连翘的面门前。

    连翘不动不语，只是将眼光从精致的茶杯上抬起，看向站在她身前的这个粉白色身影，看进那一双乌黑的眨着水汽的朦胧眼睛中。

    “木莲，不得无礼！是连翘着人寻到了你的父母，更是她给你父母，上药医伤，你怎么反而恩将仇报呢？”

    侍药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严厉的呵斥着。

    木莲呐呐的缩回了手指，但是眼神仍然愤恨的瞥了连翘一眼。他才不相信，这个又毒又老的女人，有这么好心！

    他微微一哼，对着侍药问道：“我的父母现在哪里？”

    侍药不理会他的无礼，淡然地说道：“我带你去吧！”说着，向门口走去，却在走了两步之后，身子一晃，向旁边跌了出去。

    连翘与叶繁郁同时从座位上跃起，伸手去接即将摔倒的侍药，终还是连翘稍快一些，堪堪地将快要摔倒的侍药，接到怀中。

    叶繁郁停在连翘的身后，关切艳羡的目光，看着连翘将侍药抱起，走进内室。

    “你们究竟领不领我去啊？你们是不是将我父母怎么样了？不敢让我见到啊！”一个怨愤的声音，将叶繁郁的目光，从那通向内室的屏风处，拉了回来。

    她回身看看鼓着小腮帮，瞪着一双乌黑大眼的木莲，无声的一笑：“走，我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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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元丹贵

﻿    第一百一十五章归元丹贵

    将侍药抱进内房，放到绿意的身边。连翘从内房里出来，径直的在厅里坐了。

    片刻之后，她将无忧留下的那块焦黑色的歃血令，取了出来。

    很快的，六个彩色的身影，飘落到了她的身前。

    六个彩衣使者，看看连翘手里拿着的歃血令，面面相觑，呆楞片刻。想要拜见，却又有些不明所以。

    终于，还是他们中的蓝衣，第一个出声问了出来；“歃血令怎么在你的手上？我们盟主呢？你是不是将他”

    连翘用手摩挲着焦黑色的令牌，神情无悲无喜，片刻之后，她才沉声说道：“你们盟主有事离开了，临走，他将这个留给了绿意。但是，绿意现在的身体不能出面处理你们盟中的事务，就又将它委托给了我。我并不算你们的盟主。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蓝衣与另外的几位彩衣对视一眼，再次将目光看向连翘。

    “盟主既然将歃血令交给了你，定是信得过你。我们听你的了”蓝衣说着，只是，最后那个姐姐的称呼，却嗫嚅着，没有叫出来。

    对于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杀手组织的人来说，这些亲情的称呼，太过生疏，似乎都要忘却了。现在，当面对连翘时，还真的一时无法叫出口。

    “只是，连圣医，我们想知道，我们的无忧盟主去了哪里？”橙衣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去了沉雾的水都。”连翘的眼光从歃血令上抬起，望向了远方的虚空。仿佛透过层层的墙壁和屋舍，能够看到那个欣长的白色身影。

    “你们身上中的毒，这是解药。在凤栖阁后院，有你们的房间。你们可以先住下来。无忧的行踪，我会告诉你们追踪的办法，他的功力已经恢复，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要保证不要被人暗地里谋害了去。”

    六位彩衣使者，单膝跪倒，齐声答应道：“是，令主。”

    连翘也不再纠正他们的称呼，将解药递给蓝衣，“你们回去吧。记得，除了自己危险之外，再不可妄自动手伤人。”

    “是，令主。”

    “去吧！吃了药，早些休息，三天之内，不要动用内力。明天我也就会去凤栖阁了。有事直接找我，找绿意都行。”

    六位彩衣使者，躬身答应着，又是无声无息的离去。

    连翘当晚就带着绿意和侍药，从孝王府回到了狼毒花。

    第二天，连翘出诊，几个男人就开始准备行李。连翘的医馆已经准备妥当了。她们要搬家了。

    连翘看看天色，又是中午了。

    由于前期看诊的人，都没有接到连翘提出的条件，所以，还都滞留在狼毒花客栈内。客栈的住房，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连翘决定改改自己的规矩了。

    她收拾完手上的东西，却没有起身，而是转身望向大堂里的众人，缓缓开口。

    “各位，你们已经接受过治疗的，下午都到曾威这里登记一下，并留下你们的信物，等我连翘想到什么事情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自会派人去找你们。还有，明天我就不在这里出诊了。已经有了独立的医馆。地址就在东城梧桐街，凤栖阁。你们接受过治疗的，登记完毕，就可以离开了。还没有治疗的，可以去那边。其他的规矩不变。还是上午出诊。”

    连翘说完，大堂中静默片刻，随即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连翘起身走到后门附近，又停住脚步，回首说道：“还有，明天，连翘会在医馆开业之际，拍卖几枚药丸，想要的，可以来看看。”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更加激烈的议论，径自会后院去了。

    当天下午，连翘携着一家人，从狼毒花客栈搬了出去。临走，连翘在无忧的房间外，停下了脚步。

    半晌，小蜜从楼下上来，“连圣医，你还有什么没收拾好的么？”

    连翘平静的摇摇头，眼睛并没有看小蜜，淡淡的说道：“和你们掌柜的说一声，这个房间，就这样关着吧。别动，也别打扫。”

    说完，看看有些茫然的小蜜，向着楼梯走去，一句话飘了过来，让小蜜生生的打了个寒战“我说过的话，最好不要违背，不然，尽可以进去试试。”

    凤栖阁。

    座落于烟京的东城，周围都是一些富贾和官宦的府邸。环境很是幽静。

    凤栖阁有三进院落。面积虽然不是很大，功能却是很全。

    连翘的医馆，就设置在第一进院落里的大厅里。里边，李虎早已经设置了诊室和药堂。这样，病者就不必再去外边的药铺买药了。

    连翘搬进凤栖阁之后，第一个接见的客人，居然就是李虎。

    进门，李虎就对着连翘行了一个深深地大礼。

    正在逗弄玄冰蚕的连翘，抬首看了李虎一眼，平静的说道：“李虎，你的条件已经完成，你可以离开了。你的药我已经嘱咐曲奇了，她会给你。”

    李虎干脆双腿一曲，跪倒在连翘的身前：“连圣医，李虎无家无业，自从到了连圣医的身边，就仿佛找到了家一般。请不要赶李虎走，李虎自愿为奴，侍奉主子。”

    “哦？”连翘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李虎，我的身边没有奴才，即使曾威，我也只做她是姐妹。再说，我就一个大夫，似乎也带不给你什么荣华富贵。你确定要跟着我？”

    “是，李虎不敢奢望当连圣医的姐妹，更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为奴为侍，都心甘情愿。只求能够跟随在连圣医身边。时时追随就好。”

    “嗯，那么，你去找曾威吧，她会给你安排。”连翘一如既往的平静，脸上的表情似乎早已经被封冻了，再无喜忧。

    李虎没想到自己的心愿这么快就达成了，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看连翘，见到她再次轻轻地颔首，这才俯倒在地，咚咚咚的给连翘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去找曾威了。

    曾威办事严谨无私，连翘就让她负责了整个家庭的各项琐碎事务，也就是给她按了个总管的职务。曲奇长于经营应酬，则直接负责医馆药坊的经营。糖糖协助曲奇管理账务，也在逐步的熟悉各种药性和配伍分辨。相信，很快就可以接替侍药调配药物的工作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

    连翘的医馆正式开业。她的医馆外边没有任何匾牌，更没有什么幌子。依然是狼毒花中悬挂的那面，由南曲和糖糖亲手绣制的幌子，挂在医馆的侧墙之上。

    她也没弄什么开业仪式，更没有现代时候开业的剪彩礼炮之类。

    第一天开业，连翘仍旧吃了早饭，就来到前边的医馆坐诊。

    由于，昨天已经在狼毒花中宣布了，那些需要医治的病人，自然早早的来到连翘院子里等候。但是，那些已经医治过的人，也都早早的赶了过来。

    昨天连翘所说的药物，让她们很是好奇，能让连圣医拿出来拍卖的药物，会是什么？

    看诊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时近中午，连翘收拾好了东西，却不再需要带走。她看向房间另一端的曲奇，微微点了点头。

    曲奇微笑着，走到门外。拍拍手掌，院子里三五一群的人，都停止了交谈，纷纷围拢过来。

    曲奇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从身旁的糖糖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锦盒。

    “今天拍卖的药，共有三颗。这第一颗，名唤归元丹。是由连翘圣医亲手炼制而成。无论多重的内伤，只要尚有一口气在，都能够快速的恢复。”

    曲奇说到这里一顿，周围人的眼光，已经兴奋的发光了。身边有一颗这样的丸药，对于常在江湖上行走的她们来说，无异于一颗保命符。但是只此一枚，想来价格也会非同一般。各人也开始掂量自己荷包的重量。

    曲奇的眼光在众人身上掠过，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还不算什么”曲奇下边的话，已经快速的被嗡嗡的议论声湮没。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的女人。

    转身面向众人，朗声说道：“各位，请静一静。如果想要得到丹药的，就请安静！否则，就按照自动弃权，自有人请你们出去。”

    沉稳磁性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恰恰将场中的议论声盖了下去。

    众人中，有认识中年女人的人，纷纷惊呼：“飞凤山庄庄主凤在天！”

    她们心里的惊异更甚，这连翘圣医究竟什么来头，居然让天下第一庄庄主凤在天出面，给她压场子。但是，众人心里惊异，却都不再说话。毕竟，谁也不愿意还未竞买，就失去资格。

    凤在天看了曲奇一眼，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曲奇也微笑着，对凤在天点点头，再次开口说道

    “这归元丹医治内伤的作用，确实不算啥。它还能够在医治内伤的同时，提升服用者一倍到几倍的功力！这个提升的程度，会因伤势的轻重和个人的功力有关。”

    曲奇的话音一落，群情已经沸腾了。

    各人都有些奋勇向前的意思，更是不少人开始大喊：“这个归元丹我要了。”

    曲奇的手平举到身前，压了压，场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归元丹起价是五千两黄金。然后各位开始竞价，价高者得之。”曲奇说完，她身旁的曾威和李虎，就开始计数。

    下边在听到五千两黄金之时，略静了片刻，没有钱的人，只有摇头叹息。做足准备的人开始竞价。

    “五千五百两！”

    “五千八百两！”

    “我出十万两黄金！”

    很快，在一个紫色衣服的女人喊出这个高价时，全场都静了。静得可以听到树上落叶的声音。

    曲奇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也没在就诊的人中见过这个人。但是，她身旁的凤在天，已经微眯了眼。

    只是一瞬的愣怔，她对曲奇笑笑，提醒道：“霖儿，这位夫人价高，竞得了归元丹。”

    曲奇也从惊异中恢复过来，对着紫衣女人笑笑说道：“请夫人到大厅里取药。连圣医还有话要嘱咐。”

    那个紫衣女人，却只是摇摇头笑道：“不急，我还要看看另外两种药物呢！”

    紫衣女人的气势逼人，曲奇强自镇定着，开始第二枚药物的介绍

    “这第二种药物，名为荷带衣。是专门用于解毒的。无论中了何种毒药，这荷带衣，都可以助你解毒。至少可以阻止毒性发作。足可以让你坚持着，找到连圣医解毒。并且，这个药丸，还可以提前服用，因为，它具有避毒的功效。只要吃了它，一般的毒药就不怕了。即使是巨毒，也可保你性命无虞。”

    看着场中认真倾听的众人，曲奇沉稳的宣布底价：“这种药物的底价同样是五千两。”

    这枚药物，无疑又是另一种保命的丹药。毕竟那个归元丹只是治疗内伤的，对于中毒者就没有用处了。在这武林中擅于用毒之人不少，虽然都不如毒手之毒，却也有不少很是让人忌惮，有了这枚避毒药丸，无异于百毒不侵。无形中也就让行走江湖的她们，有了更多的底气。

    所以，众人对于这个荷带衣，也很是追捧。这次，众人出价，不再是几百两的递增，而是直接以千两为单位，开始竞价

    “一万两！”

    “两万两！”

    “三万五千两！”

    “我还是出十万两！”

    又是紫衣女人最后喊出了价格。只是，这次，众人在静默片刻之后，众人开始纷纷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

    能够拥有二十万两黄金家产的，在场之人不是没有，但是，若是当场就拿出来的，却似乎只有这紫衣女人一个。

    曲奇点点头，继续开始介绍第三枚药丸

    “第三枚药丸，换做‘菠菜’。这枚药物，既不避毒，也不治伤。它只有一个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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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祁山之主

﻿    第一百一十六章祁山之主

    “第三枚药丸，唤做‘菠菜’。这枚药物，既不避毒，也不治伤。它只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人的十倍功力！但是，服用它的结果，就是在十个时辰之后，武功全废，气血倒逆而亡。当然了，如果在这十个时辰之内，能够来到连翘圣医身边，或者能够恰巧遇到连翘圣医的话，你还是有救的。”曲奇似乎从开始的紧张，越来越进入角色，话说的也越来越放松了。

    围着曲奇的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十倍功力，那岂不是天下无敌？虽然结果会是气血倒逆而亡，但是对于身负血海深仇，又无力以报的人来说，这无疑就是一枚神丹。服了这个，哪里还有报不了的仇啊！

    况且，能够在十个时辰之内赶到连翘这里，也是可以有救的嘛！

    “因为这枚药，世上只此一枚，所以，连翘圣医说了，此药不单单是付出金子，就可以得到，而且，购买之人，需说明此药的用途，用于报仇的，当然连翘圣医不会管，如果能够在十个时辰内，找到连圣医，她也会伸出援手。但是，如果存了些别的心思，想要制造些什么杀孽的话。连圣医的另一个名号大家都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也就不用我在这里赘述了。”

    曲奇看看全场静默的人群，朗声说道：“大家没有异议的话，那么现在就开始竞价了。这枚‘菠菜’的底价是两万两黄金！”

    场中的静默持续了约有一刻钟的样子，终于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开口竞价：“我出五万金！”

    有了第一个，很快第二个，第三个也都开始竞价。正因为‘菠菜’的药物本质就很有些疯狂赌命的意味，想要取得这枚药丸的人，也是几乎将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放到了竞价上，所以，这次竞价，竟然不再是以千两为单位提升，直接上升到了万金十万金为一个单位。那些竞价的人，无不是有拼命地理由。此刻的激烈竞争，也让她们思及到自己的仇恨，场面竟然一时有些疯狂！

    “五十万！”

    “八十万！”

    “九十九万！”

    “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黄金！”

    在这个声音喊出之后，场中只剩下一片沉寂。那些血红了眼睛的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调向这个最后出价之人！

    当看到依旧是那个紫色的身影之时，全场都有些惊呆了！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出二百二十万金，将今天的丸药一次包圆了。特别是最后的‘菠菜’，此等人，拿去何用？

    像她这种轻松可以拿出二百万金的人，难道还有什么仇恨，值得她为之付出生命么？这些钱，够雇佣多少杀手的了。又哪里还需要自己出面？

    曲奇也是呆楞片刻，旋即回过神来，对仍然聚集在院子里的不肯散去的众人说道：“今天的药物竞卖结束，多谢各位大侠的捧场。今后，连圣医，每半年会有一次拍卖活动。届时都会有不同的灵药竞卖！这次没有买到的，就等下次吧！或许，下次还会有更好的药物出售呢！多谢！多谢！”

    随着曲奇的话说完，在场的众人，开始逐渐的散去。

    曲奇将眼光转回，却见凤在天正与紫衣人寒暄，她有些好奇的，同时也因为要将紫衣人带进去见连翘，所以，也走上前，正欲行礼说话，凤在天已经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对着紫衣人介绍开了

    “敛眸姐，这个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凤翔霖，现在跟着连翘。”说着，凤在天回头对着曲奇说道：“霖儿，这位是祁山之主，紫敛眸。你叫紫姨就好。”

    曲奇看看凤在天自豪的介绍自己，说到失散多年的女儿时，那一双沉稳的眼睛里的一丝晶莹，让她的心一颤。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她，从凤在天这里，寻到了那种可以放心依靠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这是一种丝毫没有私心的维护和疼宠。

    她乖顺的对着紫衣女人甜甜的唤了一声：“紫姨！”

    “哈哈，好乖顺的女儿。在天哪，你让我好生羡慕啊！不像我，就只有那么一个，还”紫敛眸说到这里，神情略略一黯，旋即恢复了平静和自信的笑容，“呵呵，不过，今后或许就会好多了！”

    “紫姨，您请进屋，连翘正在等着您呢！”曲奇热切的躬身邀请。

    紫敛眸点点头，迈步跨进大厅，在她的身后，是凤在天握住曲奇的手，随着跟了进来。

    大厅里，连翘正坐在她书桌后看书，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抬头看去，一个紫衣的女人走进厅来。

    外边竞拍的情况，糖糖早已经回来做了简要的回报，此时，她已经知道此人就是花了二百多万金，全盘收购了今天所有药物的买主。

    对于这样一个买主，她心中难免也生出几分好奇来，抬眼望去，只见这个女子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左右，身形矫健，却不肥胖。身材比凤在天略高一些，面色也白净些。举止优雅的她，周身有一种温文蕴秀，且又清华高贵的雍容气息，竟然不像是一个混江湖的人。

    并且，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连翘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这个女人，她没有见过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缓缓起身，迎了过去。

    紫敛眸在连翘的眼光瞥过来之时，也正眼望着这个短时间在江湖上，声明喧嚣尘上的毒手圣医，这个让她唯一的儿子，几乎拼却一条性命的年轻女人。

    在看到连翘如斯秀美的容颜，和那沉稳的神色之时，即使是混迹江湖数十载的祁山之主，也不由的暗暗起了几分赞赏的心思。难怪那个傻小子，那么执拗的非得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只是，她祁山之主，又岂能被人小觑。想找个这样的女人做媳妇，她祁山还是不愁的。那傻小子，又何必非得在这里痴迷不悟？

    曲奇从后边赶了上来，对着连翘介绍道：“连翘，这位是祁山之主紫敛眸紫姨。也是今天三粒药丸的买主。”

    说着，曲奇又将脸转向紫敛眸，正欲介绍，却被紫敛眸抬手止住。只见她呵呵一笑，对着连翘说道：“这位就是毒手圣医连翘吧？久仰久仰！”

    连翘在听到曲奇的介绍之后，心里就开始翻腾。祁山之主紫敛眸？那不就是忘尘的母亲么？自己与忘尘至多算是相识，连翘也不认为与忘尘有什么刻骨的仇恨，但是两人拼却生死也不止一次了。

    在自己第一天开业之际，忘尘的母亲登门，并且还全部收购了她拍卖的药物，这又所为何来？

    连翘心里暗自思忖，但是脸上却仍旧只是浅浅的笑意：“哦？原来是祁山主紫老前辈，连翘见识浅陋，失敬失敬！”说着，身子一侧，对着紫敛眸做了个请的姿势：“紫老前辈，请！”

    紫敛眸点点头，不再答话，径自上前在主宾位子上坐了。凤在天坐到了紫敛眸的下首，连翘挨着紫敛眸坐了。那边早有李虎端了茶水送了上来。

    连翘端了自己的茶，对紫敛眸笑笑道：“紫前辈，请用茶！”

    见紫敛眸笑着点头，却没有碰茶杯，她也不理会，缓缓的品了一口，抬眼看向紫敛眸，微笑说道：“紫前辈。连翘今天出售的三粒药丸，我想紫前辈也应该都清楚了。前边两颗，都是价高即可拿去。至于这第三颗么，由于它的作用太过奇特，所以，还有请老前辈说明所买药物的用处，连翘才能判断是否可以将药物交给前辈。”

    “呵呵，毒手圣医连翘，果真爽快。”紫敛眸用手把玩着她指头上的一枚紫玉扳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紫某说，紫某购买这颗药丸并没有什么作用，仅仅只是觉得好玩儿，毒手圣医连翘，可觉得满意？”

    好玩儿？二百二十万两黄金，仅仅为了一个好玩儿？这祁山拥有多少财富？竟然敢如此趁头？

    连翘心里暗暗腹诽惊异，脸上表情却保持不变，听了紫敛眸的话，也只是浅浅一笑道：“只要不危害江湖武林，不造成什么生灵涂炭，连翘倒是乐意，能让自己的药物入了前辈的眼。”

    “哈哈，当然，紫某今天前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要来感谢毒手圣医连翘，对于小犬的承让，还有几次三番的手下留情。这购药嘛，当真只是随性之事啊！”

    终于说出来了么？难道她是上门为忘尘讨个公道的？连翘暗暗翻个白眼儿，腹诽道：是你儿子处心积虑的算计我好不好？我不下毒，难道等着你儿子一刀将我杀了？

    随性？您老人家有二百二十万两随性，我连翘可没有那么多的药物供你开心。

    连翘呵呵一笑：“紫老前辈说笑了。不过，连翘实在佩服老前辈的豪情啊！”说着连翘的眉梢一挑，话锋也随即转了方向：“紫前辈似乎并不急需这三枚药丸，如此，连翘就当这次竞拍流拍好了，药物留给需要之人，紫老前辈也可免了破费。当然，作为对老前辈的感谢，连翘也可以取了三枚药丸，让老前辈一见。如何？”

    “哈哈，连圣医啊，老妇既然买了，就没打算不要。只要我购买药物，自有我的用处，那个就不劳连圣医费心了。老妇只保证，不会将它们用于祸害武林上，就好了。”

    紫敛眸脸上虽然笑容和煦温暖，但是那笑却并不达眼底，语气里也不由得带了些强硬和霸气。

    “哦，这样啊，那连翘也就无话可说了。”连翘侧脸对着站立在她身后的曲奇使个眼色。曲奇走进药橱后边，取了三个精致的小锦盒出来，递给连翘。

    连翘说完将三个药盒放到她和紫敛眸之间的小几之上。

    紫敛眸神色不改，挥挥手，早有身后的随侍上前，递了一个小盒子上来。

    紫敛眸将盒子打开，露出里边的一摞盖着红印的纸，然后把盒子放到连翘的身边，表情淡然：“这是二百二十万两的金票，连翘圣医可以到烟京城内的各大银庄取用。呵呵，当然，可能除了紫薇银庄之外，其他银庄都不能够一次性支付罢了。”

    连翘瞄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抬眼看向紫敛眸，笑笑道：“紫前辈，无妨无妨。连翘今日看了半天诊，很是有些疲累了，不能留老前辈在此多叙了，还望老前辈见谅。”

    说着连翘回身，对着曲奇曾威和李虎说道：“替我送客！”

    曾威携了曲奇，上前躬身请道：“紫老前辈请。”

    凤在天起身，爽朗的笑笑，说道：“敛眸啊，走，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去！”

    紫敛眸却没有起身，抬眼望着身侧的连翘，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蔼，但是给连翘的感觉，却有一种更加强大的压迫力，向她拢了过来。

    “连圣医，今天紫某来此，还有一句话要请教”

    紫敛眸的话一出口，包括凤在天在内，都是微微的一怔。

    连翘心里暗道：终于说出来，还有目的么？

    她并没有迟疑，只是淡淡的一笑道：“指教不敢当。紫前辈有话，请尽管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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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思百转（已修改）

﻿    第一百一十七章心思百转

    紫敛眸盯着连翘的眼睛，目光如电，声音已经冷厉的不带一点儿温度：“关于尘儿尽失的内力，连圣医，是否给老身一个说法呢？”

    连翘坦然的迎视着紫敛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碰撞，然后，连翘粲然一笑：“那些事情，紫老前辈，您尽可以回去问问您的儿子。对了，我给忘尘做过一个颈部大动脉的缝合手术哦，令公子好像还没有付费哦！”

    “大动脉的缝合手术？”紫敛眸有些诧异，这个‘大动脉’是什么？‘缝合手术’又是什么东西！

    刚刚从后院过来的侍药恰巧听到了紫敛眸的问话，径直接过了话头：“这位大姨，您的儿子忘尘脖子上的血脉，被人割断了，是连翘给他医好的，还给他补了连翘自己的血。按照连翘行医的规矩，您儿子应该欠着连翘一个条件。一个连翘任意提出的条件！”

    紫敛眸被一个小男孩子一番话，说得有些瞠目结束。她今天早上刚刚赶到凤京，见到忘尘之时，只是察觉到了忘尘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却不知，这期中还有这许多曲折。

    她看向连翘，似乎在确认侍药的话是否准确，连翘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紫敛眸有些难堪。

    连翘用自己的血，救了忘尘一命，却并没有主动地提起。如果不是自己逼问，是不是，她就打算这样了了呢？这样算不算施恩不图报呢？

    “师傅。你来了，怎么不在王府里等等珑儿呢？”一身洁白的叶繁郁，从门外走了进来。快步走到紫敛眸的身前，对着紫敛眸深深一拜。然后自动的起身，伸手扶住了紫敛眸的手臂，温声说道：“师傅，您是为了师弟来的吧？说起来，这次师弟真的该好好谢谢连圣医呢！”

    说着，叶繁郁的眼光看向连翘，又在连翘身旁的侍药身上一顿，接着说道：“不过，师傅，连翘也算是我和忘尘的朋友，我先陪着您老人家回王府好好休息休息，等忘尘的伤势好些了，我们再将连圣医请进王府，好好叙叙，您看可成？”

    叶繁郁的话落下，紫敛眸起身，对着已经起身的连翘，点点头，握了一旁凤在天伸过来的手，便向外走，边笑着说道：“今天就不和你喝酒了，我还要带那不成器的儿子回祁山呢！”

    这句话飘来，紫敛眸以及她身后拿了药物的随侍，都已经从大厅里走了出去，连翘却有些呆呆的在当地静默了片刻！

    忘尘的伤势该是很严重的，刚刚缝合了，还不知道感染不，这么走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旋即，她又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那个忘尘的生死，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笑着摇摇头，连翘揽着糖糖和侍药，缓缓的从大厅的后角门出去，向着居住的后院走去。

    月夜。孝王府内。莲心楼。

    木莲给望着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父母，清理完，随即在床畔坐了下来。望着床上的父母，他的心思却是百转千回。他看着哥哥绿意的幸福，他好羡慕。他虽然嘴上说那个女人又老又毒，但是，她对绿意，对侍药，甚至对那个小不点儿糖糖，都是关心体贴备至！更是疼爱宠溺到了极致！但是，他木莲就似乎除了父母的疼爱，再也没有人喜欢了。

    木莲摇摇头，将自己心里纷繁的思绪抛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忘尘已经被移到别处去了。整个莲心楼，现在只有他与父母，还有就是那两个小侍蔹儿和薇儿了。

    他们五个人，都住在一楼。所以，木莲从房间里出来，就直接来到了院子里。

    莲心楼坐落于孝王府后院的西南四分之一的中心。有一个独立的小院。这几日，木莲一直呆在父母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里，还从未注意过这个小小的精致的院落。

    今天，父母睡得更加安稳了些，也可以咽下一点儿汤水了，他的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些。他也第一次，将目光放到小院里漂亮精致的布局景色上来。

    院子里有一座小小的假山石，在院子进门处，正好充当了影壁的作用。假山石上，有潺潺的细流，淙淙流淌，在假山石下，有一个小巧的池塘，里边，有许多红色金色的锦鲤，在悠闲地游动。

    这一切，在明亮如水银倾泻的月色里，分外朦胧，也格外的好看。

    木莲在小池塘边的石块上坐了下来，就望着那几尾影影绰绰的锦鲤，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二楼上，有风拂过那水晶的珠帘，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声，在这月夜里，分外的让人摈弃纷繁扰乱，让人的心，也如这月色一般，沉静平稳下来。

    木莲随着那叮咚声望去，那水晶珠帘粉色的纱幔，都在风中飘逸摇曳。他望了片刻，突然，作为一个神偷，特别敏感的视觉，让他发现，二楼有人。

    他不动声色地望着，身形未动，更是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那个人是谁？来干什么的？偷东西？小院的门早已经关了，还上了锁。那么，她是怎么进去的呢？

    从屋顶？

    可是这莲心楼周围并没有什么建筑，从屋顶上飞跃而来，就不可能了。

    只是小院的矮墙可是挡不住什么人的。别说轻功高手，即使木莲也相信他自己，完全可以轻松的越过。

    但是，为了木莲和他父母的安全，莲心楼院子外边，已经被侍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人，又怎么能够翻墙进入呢？

    二楼的人影显然并没有发觉，此刻楼下，正有一个人，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似乎并没有翻动什么，更没有寻找什么，只是有些痴呆的站在二楼的窗前，手里，似乎在摩挲着一件什么东西。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木莲坐在假山石的阴影里，下肢都已经麻木了，他低头揉了揉酸麻的双腿，再次抬头，二楼的人影，居然不见了？

    人呢？应该还没有离开吧？

    木莲从假山石下起身，缓缓地走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处，极轻巧的，跃了上去。

    二楼的珠帘依旧清脆叮咚，粉色的纱幔也在风中微微飘荡，但是，景物未变，刚才那个人影，却已经渺无踪迹。

    木莲轻巧的潜入房间，四处搜寻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屋子里很暗，那些细小的东西，木莲几乎看不到。他确定了房中没人后，也快速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下楼的同时，心里也在快速的转动。自己并没有见那人离开。那么，除了这座楼里，有什么之外，似乎不能有任何的解释。那么，这座楼中，有什么神秘呢？是不是有什么神秘通道之类的呢？

    在木莲纠结在莲心楼的密道上时，同在孝王府的另一个院落里，那个躺在床上的欣长清瘦的身影，那长长的浓密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两下。

    守候在床畔的两个小侍，惊喜的发现，一个急忙忙的走出房间，去向他们的老主人回报。

    另一个则看着那睫毛颤动的越来越快，终于，那又长又弯的睫毛，缓缓的抬了起来。一双笼着两汪秋水的眼睛，缓缓转动，仿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片刻，那樱花般的唇瓣微微开启，一丝嘶哑而微弱的声音，发了出来：“这里是阴曹么？”

    小侍急忙上前，激动地颤声答道：“主子，不是，这里是你的房间，是你的尘缘楼。”

    那双眼睛缓慢的转向小侍的方向，声音仍旧嘶哑，却比刚才要清晰了好多：“眷儿？”

    “是，主子！”眷儿答应着，跪倒在忘尘的床畔，颤声问道：“主子，你要些什么？对了，我们先将这参汤喝了好么？”

    小侍轻哄着，想要忘尘将他手中的参汤喝下，但是，忘尘却只是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微微摇头，又牵动了颈侧的创伤，引来他的一声低低地抽气声。

    眷儿查隔着忘尘颈子上缠着的厚厚的白绫，看到又有些猩红洇了出来。他急忙将忘尘的头扶正。心里焦急，却换了一种哄劝的说法

    “主子，您喝了这参汤吧。连翘圣医说了，您失血过多，不赶紧的补了来，会留下身体禀弱的顽疾。并且，主子，连圣医还说了，如果你把即使将身体调理好，留下病根的话，却是会再无生育可能了。

    忘尘朦胧的眼睛，在眷儿提及连翘两个字时，居然有一抹晶亮一闪而过。

    他不再执拗，乖顺安稳的将参汤喝了。

    喝了参汤，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身子一动，就要牵连到颈子上伤口，他只能僵卧在床上。

    望着月白色的纱帐顶棚，他的思绪仿佛也像那层层轻纱，飘渺浮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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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赤炎蝶舞

﻿    第一百一十八章赤炎蝶舞

    忘尘自从醒转过来，身上各种中毒的症状，居然一丝也感觉不到了。他心中诧异，试着提气，那被封锁住的真气，居然可以稍稍的提起一点儿了。

    他的身体不能动，心里却是暗暗惊疑，自己那天明明看到一道蓝衣飘过，自己的颈侧已经被割裂了。那该是一个熟练地杀手所为薄刃如丝，丝丝索命！

    能够有那么快的身手的，难道是那个忘川飘魂无忧？

    想来，他与无忧并没有什么过节啊？怎么？

    对了，那天，他是看到李雨清夫妇之后，被绝杀的。那么，是什么人将李雨清夫妇从他手下的渡缘手里救走的呢？

    难道说，无忧的歃血盟居然也改杀人为救人了？

    忘尘正在胡乱的想着，一个激动地有些发颤的声音响起

    “尘儿，你醒了？好些了么？”

    “娘亲？”忘尘呼唤一声，就要转过头去，却吓的紫敛眸出手如电，早已经扶住了忘尘的脸颊。

    她将脸俯到忘尘的上方，细细地端详着自己儿子的脸庞，这张脸，在受了那么大伤流了那么多血后，居然丝毫没有憔悴的模样，相反的，居然更加的细腻润泽，那两片红唇，也更加鲜艳欲滴！

    “尘儿，你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紫敛眸关切的问道。

    “娘亲，孩儿除了颈子上的伤外，没有任何不适。”忘尘说着，心里却暗暗的将自己已经解毒，并开始恢复内力的事情，下意识的没有说出口。毕竟，这些，他自己也还不能确定，还是先不要告诉娘亲知道了，免得她再为自己操心。

    “嗯，尘儿，娘今天去给你买了些药物来，你吃了就会好了。”

    紫敛眸说着，轻轻挥手，随侍急忙捧过从连翘那里买来的归元丹和荷带衣。眷儿慕儿急忙接了。

    “现将那个黄色盒子里的药物，给你们小主子服了。这个绿色盒子的，等你们主子稍好些，再给他用了。”紫敛眸吩咐着，眷儿和慕儿躬身答应着，端了水，将那归元丹调开了，给忘尘服了。

    忘尘服药，紫敛眸站在一侧，看着儿子红润细腻的肤色，心里暗暗诧异，自己儿子这个别扭性子，明明是对那个毒医有意，却只知道与人家对着来。现在看来，那个毒医并没有对忘尘下什么杀招，并且，看忘尘的情形，除了内力空虚外，竟似乎更加健康了些？

    难道，那个毒医也是喜欢忘尘的？暗暗的给忘尘用了什么神药？

    哼，一个小小的郎中，她想，紫敛眸还不给呢！将来祁山之主，岂是这么便当就能娶到手的？

    并且，很显然，那个女人已经有了夫侍，而且，就她今天所见的，已经不止一个。就连那个歃血盟的盟主，忘川飘魂无忧，据传也跟随了她，是不是也被她收拢了呢？

    她们祁山将来的主人，她紫敛眸的儿子，又怎么能与人分妻？而且明显的还是做小？那更是不可能！她必须趁着傻小子，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心事之前，将这缕情丝，给他掐断了。免得将来这傻小子想过来，那别扭性子，再管可就难了。

    打定主意的紫敛眸，俯身过去，望着服完药的忘尘，轻声叮嘱道：“尘儿，这药能修复内伤，你尝试着，将自己的内息缓缓运转，但是不要操之过急。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些吃的，一会儿，你练完功，好吃些。尘儿，想吃些什么呢？”

    忘尘带些撒娇的一笑：“娘亲喜欢的，尘儿都喜欢呢！”

    紫敛眸伸手宠溺的抚了抚忘尘的脸颊，笑笑点点头，起身离开。

    忘尘心里暗暗纳罕，能让母亲亲自登门购买的药物，究竟是谁的呢？连翘？

    这个名字，在忘尘的脑海里闪过，他的心瞬间焦急起来。那个人的刚硬性子，母亲和她没有什么龃龉吧？

    旋即，他又为自己的担心暗暗失笑。看母亲没有什么事情就好，那人如何，与他似乎没有多少关系不是么？自己不是想要取了她的命，夺了她的九九还阳功么？什么时候操起这些闲心来了？

    这时，忘尘服下的归元丹，已经开始释放出药力。他不得不收敛了心思，敛神静气，引导着药力，与已经开始恢复的真气汇合，在经脉中循环运行。

    忘尘体内的内力，在得了连翘的血解了封制之毒后，就已经在缓缓地恢复，今又得了治疗内伤的圣药归元丹，更是恢复的神速，加上归元丹的助长内力的功效，很快的，忘尘就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澎湃的，不断汹涌而至的真气填满。太过澎湃的真气，鼓荡在他的胸腔内，竟让他一时有些应对不及。

    等他将所有真气逐步吸纳归元，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身体居然空前轻灵起来。就连他的颈侧创伤的疼痛，也大大的减轻了，甚至他尝试着轻轻转动了一下头部，只是微微的有些微痛，却再也没有那刀割般的痛楚了。

    忘尘大喜，从床上翻身起来，看看窗纱上的淡淡晨光，他化解那些功力，居然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

    从床上起身，他迈动脚步，浑身的气息随着意念而动，竟是说不出的舒畅快意。

    就睡在忘尘床尾的慕儿眷儿，朦胧着眼睛，抬首看到忘尘已经从床榻上起来，都是大惊失色！

    “主子？您，您怎么起身了？”

    两人惊呼着，慌慌张张的从软榻上起身，慌乱中，竟同时从榻上滚落到了地上。

    看着两人笨拙慌乱的样子，忘尘轻轻一笑，“不要慌张了，我都已经好了呢！”

    慕儿眷儿上前，有些惊异的察看昨晚还病恹恹的主子，看着主子脸上的阴郁不在，心里也是欣喜不已，两张小脸上，早已经绽开了最开心的笑容。

    “好了，别傻笑了，去给我打水来，洗洗，再准备些吃的，我饿了呢！”

    慕儿眷儿忙不迭的，欢天喜地的去准备。忘尘缓缓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推开，一阵清冽的晨风迎面吹来，让忘尘更加心旷神怡。

    这一夜，连翘则开始完成耽搁了好久的练功。她将侍药从床上挖起来，来到与睡房一墙之隔的房间。

    在玄冰蚕的指导下，她取了自己和侍药的指端各一滴血，滴在赤炎盒上，鲜血滴在赤炎盒上，居然被那盒子快速的吸收。盯着盒子看的连翘和侍药，被那盒子上蓦然发出的一阵强烈的金色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

    盒子就在这强烈的金红色光芒中，自己缓缓打开。

    待连翘和侍药睁眼再看时，盒子里边，居然是一只金色的蝴蝶，翩然飞出。围着侍药和连翘，翩翩飞舞，然后轻盈的落在侍药的额头，在那里忽闪着一对金色的翅膀。

    连翘惊异之下，将眼光看向玄冰寒匣中的玄冰蚕，却只见那个家伙，正仰了头，痴迷的望着侍药额头的金色蝴蝶，仿佛一个正在发花痴的女人。

    花痴？女人？

    连翘为自己心里想到的好笑不已。玄冰蚕这么撺掇着自己和侍药共修，该不是就为了这只金蝶吧？

    连翘用手指碰碰呆傻装的玄冰蚕，笑谑着：“喂，虫子，你该不是喜欢上人家金蝶了吧？人家是美丽的蝴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模样，一只肥肥的虫子哎”

    连翘的话没说完，只觉得指端一痛，她迅速地缩回手指，那指端却已经被玄冰蚕咬破，一抹猩红正慢慢地冒出来。

    同时，在她的心底，玄冰蚕不满的声音也蓦地响起：“喂，不要在我的美人面前叫我虫子。我有名字，我叫玄冰！什么虫子，再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丽！哼”

    连翘被玄冰蚕的话逗笑，想要大笑，还怕惊醒隔壁的绿意，只能抱着肚子，吭哧吭哧的笑着。

    “喂，你再笑，我就不管了。”

    连翘一手捂着笑痛的肚子，一只手，抚上玄冰蚕白胖的小身子，依然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说道：“呵呵，小虫，呃，不，玄冰，既然你有名字，那么，金蝶也有名字了？他叫什么？”

    “哼不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将我喜欢的男人的名字告诉你？”

    “男人？呃”连翘将这个称谓消化了半晌，接着哄道：“玄冰，好玄冰，你和我说嘛，你不也知道我男人的名字了嘛！”

    玄冰不屑的抬头望望连翘，再次将目光注视到依然停留在侍药脸上的金蝶身上，声音也出奇的温柔，柔的似乎如春水流淌：“我的小金蝶，他的名字叫赤炎。但是，我更喜欢叫他蝶舞。”

    连翘望着玄冰蚕痴傻的模样，又有笑声几乎冲出口来，却在感觉到玄冰蚕一抹冷厉警告的目光时，强自忍住。

    “你也能变成蝴蝶么？”

    “当然！如果不是你这些天偷懒，你的九九还阳功早就练成了。我也早就化蝶”小虫子的话没说完，却蓦地住了口。

    让这个腹黑的女人知道，只有她神功炼成，自己才能化蝶，并且在此之前，相爱的玄冰和蝶舞还不能肢体接触，还不又成了她要挟自己的一个把柄？哼，幸亏收口收的早。

    连翘当然听出了玄冰蚕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却没再逗弄她。她转过眼光，向着侍药额头上的赤炎伸出手去，却被玄冰的一声大喝，凝固。

    “不要，你未与侍药双修前，还不能碰他。”

    呃，连翘转身，望向玄冰，轻声讨好道：“那么，你就快让你的小金蝶，给我的侍药练功吧！”

    玄冰蚕神态倨傲的点点头，也不知她如何与金蝶沟通。那金蝶缓缓飞起，连翘也在同时听到了玄冰蚕的指导声音

    “让你家男人盘膝坐了。五心向上。心中排除杂念，收神敛心。”

    连翘按照玄冰的指导，将侍药扶了，坐到地上的坐垫上。

    赤炎金蝶缓缓飞来，径直停到了侍药的双唇之上。

    渐渐的，侍药的双唇变成了金色，金色如流水，缓缓的蔓延，终于，侍药整个人，都变成了与金蝶同样的颜色。就仿佛一座金色的雕像一般。

    连翘也在侍药对面盘膝坐了，倏地一道银光闪过，那肥肥胖胖的小白虫子，已经伏到了连翘的颈侧，连翘只觉得颈侧一痛，心里暗暗的骂道：这个该死的小虫子，在报复她呢！

    “收神！抱元！”

    一声低喝从颈侧传来。连翘乖乖的敛神静气，开始随着玄冰蚕练功。

    时间在练功中快速的逝去。当连翘神清气爽的再次睁开眼睛。玄冰蚕已经躺在盒子里，又开始了她的昏睡。

    连翘起身，感觉身体更加的轻盈，为忘尘输血带来的乏力感，也消失无踪。她知道，是玄冰蚕顺带着给她修复了。感激的看看那个似乎消瘦了些的白胖身子。将盒子关上。

    这时，只见侍药身上的金色，也逐渐的消退，金蝶似乎无力展翅，振动了几下翅膀，却飞不起来。连翘赶紧拿了赤炎盒，将赤炎金蝶接住，扣上盒子。

    看着侍药缓缓地睁开懵懂的眼睛，连翘笑笑，想要吻上那饱满的红唇。玄冰无力的声音传来

    “喂，色女，你就不能消停些？他的功力未修完，你还不能碰他。手指头都不能碰哦！”

    连翘听着那无力的，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的声音，心里暗暗咬牙，却听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和蝶舞这样助你们练功，拜托你就不要只想着男人了。赶紧的给我们找些吃的来吧！”

    连翘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只得嘱咐侍药独自歇息，她则不情不愿的出门，给两只虫子去寻些毒物。当她走到门口时，又快速的退了回来，对着侍药叮嘱道：“药儿，你这几天就单独睡吧，不要去绿意床上了。”

    侍药仍然懵懂着，点点头，去休息了。

    连翘揣着两只虫子出门。

    想到很快就可以与侍药双修，她也不用再害怕侍药被什么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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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宠夫招亲

﻿    第一百一十九章宠夫招亲

    在这个腹黑女人练成九九还阳功前，玄冰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小金蝶赤炎蝶舞相亲相爱，那么玄冰也不能让这个女人和她的男人亲密。

    嘿嘿！虽然，连翘与男人们接触并没有什么，但是她玄冰出声警告，连翘是一定会听从的。

    外边的天色还未大亮。烟京的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家家关门闭户，紧闭的门扉内，人们应该正在享受着最最甜美的梦境。

    连翘揣着两只小虫子，心情却是愉快的，出了房门，轻盈的跃上屋顶，几个起落，已经来到了凤京城外。

    凤京城东南方向，有一片茂密的丛林，连翘就是直奔这密林而来。

    她在密林边缘停住身形，这才想起，出来的匆忙，忘了将侍药的血栀子带出来了。连翘叹声气，摇摇头，只得自己钻进丛林，开始寻找毒物的踪迹。

    按照连翘熟悉的毒物的特性，越是有毒的东西，越是喜欢生活在一些隐蔽阴森的地方。

    她轻轻地拨开丛林中的树枝杂草，专门在一些乱石之后，杂草堆里寻找。

    丛林中的光线还很黯淡，连翘拜修炼九九还阳功之赐，视力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即使在幽暗的深夜，她也可以清楚的看物，何况此时，天色已经微明，她的视线自然不成问题。

    一盏茶的功夫，连翘已经捉到了两只毒蜘蛛，一条毒蛇，还有三条蜈蚣，三只蝎子。

    正在连翘准备回身的时候，一抹亮萤蓝色的小小靓影，让连翘的眼睛也是一亮！毒蛙？连翘暂时将为玄冰蚕和赤炎捉吃的的念头全部放下，她的全部精力，都被那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吸引过来。

    她看着那个停在一片大大的树叶上的蓝色小蛙，心都兴奋的开始狂跳。这个小东西，虽然从颜色上看，与哥伦比亚毒镖蛙有些相似，但是形体却比那种她前世见过的毒镖蛙小得多，并且依据连翘的观察，这个也绝不是因为蛙龄小，还没长大。这只蓝色蛙连翘完全可以肯定，一定是一只成年蛙。

    她小心地走了过去，伸手如电，已经将那只蓝蛙捉到了手里。

    小小的蓝蛙挣扎几下，在那耳后的腺体里，就快速的分泌出一种乳白色的汁液。连翘一见更是大喜。这个蓝蛙虽然形体小，分泌毒素的能力，却是她见过的哥伦比亚毒镖蛙的数倍。

    哈哈，她找到宝了。毒镖蛙的毒素可是剧毒的神经性毒素。只是，不知道这种与毒镖蛙很相近的蓝蛙，它的毒素毒性如何？

    连翘眼珠一转，就把玄冰寒匣从怀里取出来，寻了个空地，将那几只蜘蛛蜈蚣啥的，都放到地上，玄冰蚕从玄冰寒匣里，懒洋洋的探出头来，看到地上的毒物，无精打采的，似乎丝毫提不起兴趣。连翘笑嘻嘻的将蓝蛙举到玄冰蚕的眼前，那玄冰蚕的头，倏地抬起，兴奋的就要立刻扑过来。连翘却早已经笑嘻嘻的缩回了手。

    这下，连翘放心了，能够如此吸引玄冰蚕之物，定然是极毒的了。

    她又将怀里的赤炎盒取出来，打开。那个金色的赤炎蝶舞，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盒子一打开，金色的翅膀就振动了几下，几欲飞起。

    玄冰蚕悻悻的爬出玄冰寒匣，下一刻，已经化为一道银光，扑到一只毒蜘蛛身上。但是，玄冰蚕并没有吸食掉毒蜘蛛，相反的，玄冰蚕附到蜘蛛身上之后，那个蜘蛛竟然渐渐的胀大了许多。待毒蜘蛛胀大的几欲溃破，玄冰蚕才从蜘蛛身上爬了下来，再次掠向一条蜈蚣。

    连翘握着蓝蛙，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一幕，只见那个赤炎蝶舞翩然飞起，落到那个蜘蛛的身上，细长的管状嘴巴伸开，刺进蜘蛛的体内，开始吸食蜘蛛饱满的体液。

    片刻之后，所有毒物，都被小小的赤炎蝶舞吸食已尽。玄冰蚕又瘦小了许多，但是金色的赤炎蝶舞却已经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

    连翘有些呆楞的看着这一幕，小虫子宠夫记！

    她在心里暗暗汗颜。她平日里做得，居然还不如这一只小小的虫子。

    “喂！你傻蹲着干嘛呢？我还没吃呢？”玄冰蚕极其微弱的声音蓦地传来，连翘这才如梦初醒，将手里的蓝蛙塞进装毒虫用得容器，再次匆匆地走进了丛林。

    这次连翘居然是丰收而归，不但捉到了许多毒蛇蜘蛛蜈蚣，更是再次捉到了几只蓝蛙。

    她将毒蛇啥的，都喂给了玄冰蚕。蓝蛙却一只也没舍得给她吃。

    等玄冰蚕终于也吃饱了，再次爬进玄冰寒匣，做她的美梦，天色已经大亮了。连翘将两只盒子揣进怀里，开始往回走。在路上，她还顺便采了些野菌，捉了两只野鸡。

    呵呵，就让她也向玄冰学习学习，也去疼疼家里的几个男人吧！

    当连翘在凤栖阁的厨房里，折腾着野菌山鸡汤时，孝王府内的尘缘楼中。

    迈进尘缘楼的紫敛眸，看着正在吃着东西的儿子，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同时，她也在暗暗赞叹连翘的药效神奇，那二百二十万两黄金没有白花。能够让她的独生儿子好起来，她再花那么多金子又何妨？金子她有的是，但是儿子，她却只有这么一个啊！

    忘尘望着进来的笑容满面的母亲，起身问安，一边示意慕儿再去取些早点来，这个时辰，母亲定然是起床就奔他这边来了，一定还没有吃饭。

    紫敛眸任由忘尘拉着她的手坐了，看着忘尘颈子上，仍旧缠着的白绫，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尘儿，你感觉如何了？确实没什么大碍了么？”

    忘尘抱住紫敛眸的手臂，用脸庞蹭蹭自己娘亲的肩膀，笑焉焉的说道：“娘亲，您看孩儿还像有事的么？”

    紫敛眸高兴地答道：“嗯，不像，不像，当然不像！”

    “呵呵，娘亲，孩儿不但内伤都恢复了，竟然觉得自己的功力增加了好多呢！真不知娘亲给尘儿买的是什么药，这么神效！”忘尘撒娇的说着，垂着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小小的狡黠。

    紫敛眸心里一惊，脸上的笑容未减，“呵呵，尘儿好了就好啊，那枚药丸叫做归元丹。是从无死无归平溪老人那里买来的呢！”

    忘尘的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是脸上依然甜甜的笑着，接了慕儿递过来的包银红木筷子，递给紫敛眸：“娘亲，您和尘儿一起吃吧！”

    “哈哈，好，好！”紫敛眸接了筷子，开始吃早餐，心里却已经开始合计，这次回去，该筹备给忘尘弄一个招亲的聚会，让三国的名门望族的未婚小姐，都来祁山，让忘尘好好挑选挑选。赶紧的将他的婚事办了，可不能等到他想清楚自己的心事，到那时可就九头牛都拉不回了。

    其实，叶繁郁，也就是在紫敛眸的大徒弟白玲珑，她的人品才貌，紫敛眸是很喜欢的。本也有意让她和忘尘结成一对，但是，叶繁郁身为皇女，更醉心于皇位和权利，况且，让一个皇女一夫，已经有些不可能了，如果她真的登了大宝，那么，忘尘跟了她，更会终日被后宫的阴谋争斗纠缠。这些，都让紫敛眸不得不放弃招叶繁郁做媳妇的打算。

    “尘儿，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祁山还有许多事务要为娘处理，我们准备准备，明天就动身回去吧！”吃着饭的紫敛眸蓦地冒出一句，让正在喝着汤的忘尘，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顿，随即抬头，对着紫敛眸一笑：“好啊，尘儿出来这么许久，也很是想家了呢！”

    见忘尘很痛快的答应，紫敛眸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想着可能要费些口舌呢，没想到，这个傻儿子，出来一趟，居然变乖了不少。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低头吃饭，心里，却已经暗暗的在考虑斟酌，招亲会，应该给那些人家发请帖了。

    忘尘也在心里暗想，自己这次离京，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个让他又恨又无奈的女人，他是不是该在离京前，去见一见连翘呢？见了面，他又该和她说些什么呢？

    这里母子两人心思各异的吃早餐。暂且不提。

    孝王府，莲心楼。

    木莲在蔹儿薇儿的帮助下，伺候父母服了药，又吃了些汤水。借口到楼上找本书看，再次来到二楼，侍药的房间。

    夜里，他看到的那个白色身影，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也是在这个房间里消失了踪迹，那么，他猜测的暗道，也一定是在这个房间里。

    他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线索。

    有些疲累的他，在侍药床头的椅子上坐下来，休息了一下。眼光转过房间里的摆设，也没有任何异样。

    片刻之后，他有些失望的走到书架旁，想着随意的拿一本书，下去也好和薇儿蔹儿说。反正他也并没打算看，所以，也就很是随意的在书架上取了一部书，没想到，书刚刚从书架上取下，就在侍药床头的屏风后，有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木莲的心中一喜，快速的掠到屏风后边。只见那屏风后边，居然出现了一个通往下边的楼梯。木莲回首看看周围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顺着暗道内的楼梯，一步步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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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沾惹皇家

﻿    第一百二十章沾惹皇家

    暗道内的楼梯，很深，也很暗，木莲摸索着，一步一步的向下走着，约有一盏茶功夫，他才触到了平路。

    这个暗道并不太狭窄，能容两个人并肩站立行走。木莲这时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引燃手上早准备好的蜡烛，沿着暗道小心的向前走去。

    暗道蜿蜒曲折，终于在木莲手上的蜡烛燃到一半之时，一座向上的楼梯，又出现在木莲的视线里。

    这个楼梯，比莲心楼的楼梯要短一些，木莲推测，这个出口，应当是在一个平房里。

    他轻轻的走上楼梯，在顶端吹熄了蜡烛，屏息静听。

    暗道外边很安静。

    木莲倾听半晌，没有听到什么，他也不敢贸然出去。正在他要转身离开之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小路姐姐，不要这样，王爷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又一个女子的声音也传进了暗道：“呵呵，王爷在宫里守着皇上呢，哪有这么快回来。来，让姐姐好好疼疼，姐姐可是想死小路了呢！”

    上边传来女子粗重的喘气声音，接着，嘭的一声，有人在木莲头顶的暗门上躺了下来。

    木莲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向下一躲，竟几乎从楼梯上滚落。他扶住狂跳的心，再次想要偷听，却被接下来的声音，惊得呆楞在当地

    “姐姐，放过琴儿吧！姐姐，被人嗯姐”

    “琴儿，怎么还有空说话呢？姐姐是不是该让你没有力气说话了呢？”

    下一刻，低低的呻吟声传来，接着是**的碰撞声，还有小路的狎笑声

    让木莲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儿。他几乎用逃命的速度，从那楼梯上冲了下来，沿着暗道一路飞快的跑回了莲心楼。

    直到他从侍药的床头屏风后，走出暗道，他的脸仍旧热的发烫。他的心，也仍旧在狂跳不已。

    片刻之后，他狂跳的心稍稍的平复下来。他的心思也开始转动。

    从那两个偷欢的人口中，木莲判断出，这个暗道的出口，就在孝王叶繁郁的房间里，并且是在床下。

    那么叶繁郁将他的房间和这莲心楼用暗道连接起来，究竟为了什么呢？

    带着这个思虑，木莲将暗道口关闭好，另取了一本书，从莲心楼上走了下来。

    木莲刚刚走进父母的房间，一个小侍引着侍药和绿意，走了进来。

    蔹儿薇儿急忙上前见过二人，木莲却只是抬头看了看，并没有起身。

    绿意没在意木莲的态度，走到床前看了看那个让他暗暗在心中描绘了多年，却在知道真相后，大大失望的母亲，又看看她身旁并排躺着的那个中年男人。当年为了争爱夺宠，他不惜用计诬陷了绿意的父亲，更是亲手将他逼死。

    但是，绿意看着这一对苍老的，布满伤痕的脸庞，却无爱无恨。

    他缓缓转身，从怀里取了一个木盒，递给木莲道：“这是连翘特意配制的药物，你取绿色的药丸外敷，红色的药丸内用。应该会好的快一些。”

    木莲虽然不喜欢绿意，但是对连翘的药，还是比较相信的，也就伸手接了。

    侍药只是随着绿意，并没有说话。见绿意的药也送了，人家也还是不搭理。这才对着绿意说道：“我们回去吧。时间长了，连翘又该着急了。”

    “嗯。”绿意答应着，与侍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木莲抬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缓缓站起来，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侍药与绿意还未走出大门，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急急的赶了过来。正是三皇女孝王叶繁郁。

    “叶姐姐！”侍药看了半天冷脸，见到叶繁郁心里也是格外的妥帖，一张小脸上，绽开一朵甜美的笑靥。

    “药儿”侍药高兴的神情让叶繁郁心里一喜，走上前，就要握侍药的手。却被侍药快速的避开。叶繁郁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脸上温柔的笑意也在瞬间凝固。

    “叶姐姐，那个，那个药儿这几天正在为连翘试药，身上有毒，不能碰别人啦。”连翘嘱咐过，不能对外人提练功之事，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侍药随口编了一个借口，却没想到，那叶繁郁听了，脸色变的更是难看。

    她趋前一步，不管不顾的伸手握住侍药的手臂，颤声道：“什么？她居然让你给她试毒药？她怎么能如此待你？”

    侍药又是害怕，又是着急，忙忙的辩解道：“不是，叶姐姐，你误会了，不是，那个”

    但是，侍药越是焦急，竟然越找不到辩解的语言。

    这时，站在她们身旁的绿意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着叶繁郁深施一礼：“见过孝王爷！”

    叶繁郁转身看到绿意，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逾越了。

    她收回握着侍药的手，对着绿意微微点头：“绿意不必多礼。”

    绿意看着侍药往自己身后躲了躲，脸上带了一丝笑意道：“王爷关心侍药，绿意和连翘都很是感激。但是，连翘不会虐待侍药，还请王爷放心。”

    叶繁郁有些尴尬的笑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侍药的问题，似乎已经没有了说话的立场。自从她眼睁睁的看着侍药与连翘拜堂成亲，她对侍药的事，似乎就没有权利置喙了。

    看着叶繁郁尴尬的模样，侍药又有些不忍心。他嗫嚅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叶姐姐，侍药没什么的。过几天，侍药就好了。真的好了。”

    叶繁郁点点头，这才想起，她急着赶来的目的：“药儿，你们这是要回去么？我送你一起吧。我也正要找连翘有些事。”

    侍药看着叶繁郁的脸色，心里的愧疚略感安慰，赶紧的点点头：“好啊。”

    连翘医术的神奇，已经开始在烟京城里，悄悄地流传。

    她的医馆中，已经不止是江湖人士。更有寻常百姓和官宦富绅。每日前来应诊的人数，也是激增了好几倍。

    但是，连翘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规矩，只出诊半天。

    不过，那个不收诊金，要条件的规矩，略微改了改。

    对于那些寻常百姓，她只是收些药物的费用。特别困难的，她甚至会免费的医治。富绅官宦则会根据情况，收取不同的诊金，特别是官宦，更是价格高昂。

    反正她们的钱，也都是贪墨而来，她连翘这样做，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社会均衡吧。也算是用她们的钱，给穷苦百姓造个福吧。

    当叶繁郁走了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繁忙的景象。

    院子里的树下，凉亭里，或坐或站的，都是前来应诊的病人。侍药和绿意将叶繁郁引进诊室旁边的偏厅，有小厮送上茶水，绿意和侍药和叶繁郁交待一声，自去连翘的诊室帮忙。

    侍药已经能够诊治简单的病人。绿意也帮着糖糖弄些药物什么的。

    叶繁郁看着偏厅里，完全没见过的布置，心里暗暗惊奇。

    房间里没有椅子，只在正中摆放着一圈类似软榻的东西。坐在上边，虽然没有椅子端正，却实在是舒服的紧。还有琉璃的吊灯，水晶的花瓶，整个房间简洁，却透出一种她完全陌生的感觉。

    中午时分，连翘照例收拾了东西，结束了一天的出诊。

    侍药微笑着走了过来：“连儿，叶姐姐来了，在偏厅里等了半天了。”

    “哦？”连翘洗洗手，答应着，随了侍药走了过来。

    “孝王，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连翘笑着对叶繁郁拱手致意。

    叶繁郁也笑着回应。

    连翘正欲说些什么，侍药笑嘻嘻地接过了话头：“连儿，现在也是中午了，我看就让厨子给咱们把菜送过来，我们和叶姐姐边吃边谈吧。”

    连翘点点头，侍药向屋内侍候的小侍吩咐了。

    不一会儿，就在偏厅里的茶几上，铺陈了几样菜式。连翘不好酒，却给叶繁郁上了一壶。连翘则只是以茶代酒。

    三人坐了。

    连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孝王找连翘何事？”

    “连翘，母皇染病，你也是知道的。因为你的医术，在京城已经很有些名气，这几天，不断的有人上书，或者出面推荐你进宫诊病。开始时，我还能挡一些。但是，这几天，推荐的人太多，并且内宫之中，也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头。恐怕，你要早做个打算，进宫看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叶繁郁说到这里，接了侍药递过来的酒杯，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我想如果被别人举荐，还不如我带你进宫。那样，我想照应，也可以方便一些，”叶繁郁低低的咳了一声，接着说道，“当然，对我也有些好处。”

    连翘喝口茶，缓缓抬眼，神情平静的看进叶繁郁的眼睛：“孝王爷是不是要连翘做些什么？”

    叶繁郁微微一愣，旋即看了侍药一眼。

    侍药很是乖觉的笑笑起身：“你们说着，我去看看刚才要的莲子羹好了没。”

    连翘点点头，侍药叫了伺候的小厮，一起离去。

    看着侍药的背影，叶繁郁一口喝干杯中之酒，心中有一股苦涩蔓延。她并不是防着侍药，只是，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在侍药的面前，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孝王爷，有话请尽管直说。”连翘给叶繁郁斟上酒，接着问道。

    “是这样。”叶繁郁略一思索，说道，“眼下，母皇病中，皇储问题却还没有着落。我想问一下，连翘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帮助？”

    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么？让她帮她弑母？还是想用毒药控制女皇？

    “比如？”连翘眉毛一挑，反问道。

    “其实，母皇的病，大多因为虚劳体损引起。本就虚损的身体，扛不住御医的大补，这才越补越虚。导致病情的缠绵。”叶繁郁说到这里，抬眼看看连翘。

    见连翘点点头，又说道：“我想知道，连翘能不能让母亲在短时间快速的恢复？等她立储之后，再”

    连翘吃着东西，听着叶繁郁的话，心里暗暗发寒。这就是皇家的母女亲情。本该是至亲的骨肉，只因为那把椅子，闹得女弑母，母杀女，简直是人性严重的扭曲啊！

    连翘沉思片刻，终于抬头说道：“孝王是让连翘先让女皇看着好起来，再杀了女皇，是么？”

    叶繁郁被连翘直接的话语，震得一愣，随即也就赧然的点了点头。

    但很快的，她又解释道：“也不一定要杀了母皇，如果能不杀母，而能争得皇储之位，当然最好。但是，这里边的事，你不明白。我想要活命，只有这么做。并且，这样做，还可以免去太多人的战乱之苦。”

    沉默半晌，叶繁郁再次开口说道：“本来，我也不想将你牵连进来。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与皇家有什么牵扯。这从以前你没揭皇榜之事，就可以看出来了。但是，如今，你可能躲不掉了。你只要走进皇宫的大门，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找你。”

    叶繁郁的话音未落，门口有李虎的声音传来：“主子，大皇女敬王殿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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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会敬王

﻿    第一百二十一章初会敬王

    连翘抬眼望望叶繁郁，片刻，两人相视一笑。

    “你要见她么？”连翘弯着眼睛笑问。

    “哦？我可以不见么？”叶繁郁也笑着反问。

    连翘指指偏厅的暖阁。叶繁郁点点头。

    连翘笑着起身，来到门口。

    既然人家是以皇女王爷的身份驾临，她这个小小的郎中，毕竟还是要出迎的啊！

    院子里候诊的人，都已经离去。

    大门内外，此时，已经有兵丁林立了。

    一顶八人大轿停在大门口，连翘出来时，正看到大轿后边的轿夫微微抬起轿杆，让轿子倾斜一些。早有侍卫将轿帘打起，一身红袍的叶繁艺，从轿子里，迈了出来。

    这叶繁艺虽然与叶繁郁是亲生姐妹，但是，这叶繁艺的身形体态，竟然与叶繁郁相差太多。

    她个子很高。身材魁伟，虎背熊腰，宽肩乍背，很符合这个女尊世界，对于女子的审美要求。但是那红彤彤的脸膛上，一双倒竖的眉毛，和下边的细眯的眼睛，却带出了此人内心的阴戾。

    连翘就在门内，对着来人躬身行礼道：“连翘见过敬王殿下。”

    “嗯，免了！”

    敬王叶繁艺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大门。

    连翘也不在意，依然微笑着，示意旁边的曾威，将叶繁艺带进了偏厅之内。

    叶繁艺进了偏厅，也被这里的独特的陈设，看了一个愣怔。

    连翘微笑着上前，将叶繁艺让到正中的沙发上坐了。她自己也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了，有小厮奉上了香茶。

    叶繁艺不出声，连翘也是捧了茶水，细细品来。脸上的神色平静沉稳，更是毫无焦急惧怕之色。

    冷场半天，那叶繁艺的一张红脸，被气的更加红了几分。

    半晌，叶繁艺身后跟随的一个也是书生打扮的女子，轻轻地咳了一声，连翘心里暗暗一笑，这才很识相的放下了茶杯，对着叶繁艺拱手说道：“敬王殿下，驾临寒舍，可是来让连翘诊病？”

    说着，连翘并不等叶繁艺回答，略一端详叶繁艺的脸色，径直接着说道：“敬王肝火上炎，目赤面红，应该会有口苦，舌苔应是黄厚。大便干结，小便赤黄。并且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连翘说着，那叶繁艺的一脸不耐，逐渐地被惊异和不敢置信替代。听着连翘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再次捧起了茶杯。

    叶繁艺知道，她这一捧起茶杯，非得将那滚热的茶水嘘着喝完不可。她被连翘勾起来的好奇心，哪里还能等得。身体前倾，很是迫切的问道：“你快说说，我这是怎么了？御医说我这是心气虚弱之象。怎么吃了那么多药，都不管用呢？”

    连翘还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这才抬头说道：“殿下是肝火上炎，此乃实证。御医却按心气虚弱大补，唉，殿下今日能到连翘这里，已经很是幸运了呢！”

    “呃？连医生此话怎讲？”叶繁艺的称呼，也随着对连翘的信服，而不自觉的改变了。

    “殿下，恕连翘直言。殿下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易了呢。这也多亏了殿下禀赋高，身体素来强壮，才能拖延至今哪！”

    “大胆！江湖野医，休要满口胡说！”

    连翘的话说完，叶繁艺还未说话，她身后侍立的书生样女子，却忍不住怒声喝止。

    连翘暗暗好笑，刚才这个女子随着叶繁艺从她面前经过时，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气，当时就想，今天怕是碰到踢场子的了。没想到，果然不出她所料啊！

    连翘不再理会，再次端起了茶杯。

    叶繁艺见她端茶杯，就感到头大，侧脸恨恨的瞪了身后的女子一眼，身子像连翘靠了靠，将手伸到连翘身前的茶几上，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道：“连医生，你给本王察看一下。看看，可还能补救？”

    连翘优雅的喝完杯中之茶，这才缓缓地放下茶杯，伸手扶上叶繁艺的手腕脉搏。

    脉洪数弦涩，正是肝火上炎，挟着气机瘀滞之象。

    连翘略略沉思片刻，抬头看向叶繁艺，点点头说道：“敬王殿下，您的身子，看起来很是强壮，但是肝火太旺，几乎耗尽了阴血精髓。眼下，还不能过猛的降火，只能补阴和平抑肝阳同步进行，方能不至于骤升骤降，引起突发的致命性疾病。”

    “哦？那连医生看来，本王现在，用些什么药物好呢？”叶繁艺已经对连翘的医术信了大半了。神情也更加迫切起来。

    连翘眼角的余光掠过叶繁艺身后的书生，眼光在看到她那紧紧握住的拳头是，心里暗暗一哂。却是对着叶繁艺说道：“敬王爷，连翘虽然有药，但是王爷最好还是找个人试试，再服吧！”

    说着她伸手叫过门内侍立的李虎，低声叮嘱了几句。李虎从偏厅里出去，很快，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走了回来。

    连翘接了瓷瓶，倒出两粒一模一样的淡棕色药丸，递到叶繁艺面前。叶繁艺显然并不知道连翘毒手的称号，毫不在意的取了其中一颗递给她身后的女子。另一颗则自己拿在了手里。

    连翘笑笑，她身后的小厮，早已经又端了一杯茶水过来，递到那个女子面前。女子望望连翘，再看看叶繁艺等待的目光，脸色煞白的，将手里的药丸放进口中，用茶水冲下。

    小厮上前，将叶繁艺和连翘面前的茶水都换过。

    连翘也再次端起她的茶杯，轻品慢尝。

    叶繁艺也端茶，心不在焉的喝了几口，眼光却始终关注着身后女子的情形。

    连翘的一杯茶终于喝完，叶繁艺看着身后仍旧颜面如旧，毫无中毒症状的女子，打个哈哈，将手里握了多时的药丸服了。

    片刻之后，她脸上的红光竟然略略消退了些。

    感觉身体舒泰不少的她，将钦佩的目光看向连翘，称呼已经再次改变：“连神医的药物果然奇效啊！这一枚药丸服下，已经舒畅了不少呢！”

    连翘抱手致意道：“呵呵，连翘微末枝节的一点医技，拿不上台面的。王爷谬赞了！”

    “哈哈，连神医医术如神，早已经在烟京城内传遍。今天，本王亲身体验，更是确信无疑了。”说到这里，叶繁艺笑笑，故作神秘的望着连翘说道，“连神医可知，本王今日所为何来？”

    连翘微笑着摇摇头，仍旧沉静的回答道：“王爷凤行虎步，哪里是连翘小小一个郎中可以随意猜测得到的。还是请王爷直接给连翘解惑吧！”

    “哈哈，好，就让本王告诉你。其实，今天本王是想来确认一下连神医的医术的。”叶繁艺说着，狡黠一笑。

    连翘仍旧挂着一丝微笑，淡然点点头。等着她再次开口。

    果然叶繁艺将身子探了过来，近距离的望着连翘说道：“连神医的医术，果然不负本王所望。这下，本王就能够将连神医保举进宫，为母皇医病了。呵呵，能够为女皇治病，连神医很高兴吧。对了，如果连神医能够医好母皇之病。我定当保举连神医入驻太医院，为皇家的首席太医。”

    连翘的抬眼望了望叶繁艺近在咫尺的面孔，只是略略一笑，却不置可否。

    叶繁艺再次近距离的望着连翘，她的目光因为连翘，比男儿还要细腻几分的如玉似瓷的肌肤，和这粲若水莲层层绽放的笑容，有些轻微的眩惑。这个美丽魅惑的人，真的是个女子么？女子也可以美成如此模样？在叶繁艺心里暗暗思忖着，人都说老三叶繁郁形态秀丽俊美如男子，没想到，与这连翘一比，那小三儿，却更有女人的英武之色。

    她的有些灼灼的眼光，让连翘心里一寒。这个人看她的眼光，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倒像某些色女人的花痴目光？

    她该不是个百合吧？

    连翘被自己想到的可能冷的暗暗打了哆嗦。眼光里的笑意也在瞬间收敛：“敬王的抬爱连翘心领了。但是连翘实不能应承此事。

    连翘是江湖乡野悠闲惯了的，进到皇宫，别说医术与那御医们相差太远，就是宫中的繁琐规矩，和那繁复的人际关系，也绝不是连翘能应付得来的。

    敬王真心关怀连翘，就请敬王爷恕了连翘这次吧。”

    连翘一番话说下来，敬王爷叶繁艺的脸色，已经稍稍的有些凝重。这能够封爵进官之时，世人不无趋之若鹜，这个特别的女人，怎么避之如蛇蝎，唯恐不及呢？

    沉吟片刻，她笑着点点头道：“呵呵，只要连翘不想做的，本王定不会勉强。”

    连翘这才舒了脸上的神色，将手里捧着的瓷药瓶，放到叶繁艺身前的茶几之上。对着叶繁艺笑笑说道；“王爷，这里边共有四十八颗药丸。加上您刚才已经服了的药丸，一共是七七四十九粒。敬王爷每日睡前服用一粒即可。待得这瓶药丸服完，连翘敢保证，王爷的身体就该是完全康复了。”

    “哦？太好了。”叶繁艺接过连翘手上的药瓶，笑着说道，“只是，今后，本王想见连翘之时，是不是可以随时能来啊？”

    连翘微笑着摇摇头道：“王爷，连翘每日上午，都会接诊。不会见病人之外的客人。不过，连翘每日也就诊治到午时正。剩下来的时间，就全凭连翘自己随意支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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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甜蜜晚餐

﻿    第一百二十二章甜蜜晚餐

    连翘粲然一笑，接着说道：“那些时间，连翘就随时恭候王爷的驾临了。”

    叶繁艺看着对面这张秀美娇嫩的脸庞上，这一抹笑意，如春花满山绽放。竟让她看得呆住了。

    连翘不动声色的轻轻一咳，身子后撤间，却察觉到一道阴冷刺骨的寒意。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转圜，站在敬王身后的女子，正用阴冷狠戾的目光盯视着她。

    连翘心里一乐，暗自思忖，这又是个什么状况？因为自己抢了她的谋生饭碗？

    连翘的一声轻咳，也唤回了敬王的思维。

    她干笑了一声，对着连翘说道：“那么，本王就在连翘有空的时辰前来吧！”

    连翘笑笑颔首。敬王身后的女子，俯身在叶繁艺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敬王的脸色略显不耐的挥挥手，但仍然对着连翘说道：“连翘啊，本王还要进宫，到母皇病榻前侍候，今日就不多留了。改日本王再来，可好？”

    叶繁艺说着起身，正欲迈步，又侧脸望向连翘，道：“对了，连翘喜欢些什么？本王着人送些过来，就当是付给连翘为本王医治沉疴的酬谢，如何？”

    “呵呵，王爷能让连翘为您效劳，已经是对连翘的抬爱了。哪里还敢要什么酬谢之物。”连翘恨不得快些将这麻烦的皇女王爷送走，还哪里在乎她的什么酬谢。

    再说，过些日子，等她想明白了，就怕她也不会想什么酬谢了。

    “哎，这看病就诊，酬金是理所应当之物，连翘就不必过谦了。说吧，只要是本王有的，或者本王能够办到的，皆可以说来。”敬王说到这里，竟然向连翘侧身靠近了一步，俯到连翘的耳侧，柔声说道：“只要是连翘喜欢的，本王一定办到。”

    连翘手里的冰凌随着她心中的怒气，迅速凝聚，却被她强自隐忍地握在了手中。

    下一瞬，她的脸上就再次的漾起一个甜美的笑意，声音也更是酥甜的沁人骨髓：“王爷，连翘别无他好，只是喜欢些药材。如果王爷的王府中也多的，随意赏赐一些，连翘也就心满意足了。”

    敬王爷叶繁艺被连翘这抹甜美的笑容，眩惑了眼睛，更迷惑了心神，她再次俯身，凑到连翘的面前，开口说话，声音已经柔的如一溪春水：“翘儿就要这些么？翘儿真是乖巧可爱哦！”

    连翘的心里冷笑几声，脸上的甜美笑容不变：“能够认识敬王爷，就是连翘最大的收获啊！”

    “哈哈，好，翘儿这句话实在是中听啊！”敬王叶繁艺大笑着，想要伸手抚上连翘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从半空中缩了回去。

    她的心里想得是，不能操之过急，以免惊吓了佳人。岂不知，她这个缩手的动作，却也暂时的救了她自己一命。

    连翘莞尔一笑，也靠近敬王叶繁艺，亲昵道：“王爷，记得，今晚睡前，再服一粒丸药哦！”

    敬王心里，瞬间如被蜜浸润，望着连翘点点头，满脸灿笑，出门上轿离去。

    连翘送到门口，却在看到那个书生女子愤恨的一瞥之时，轻笑出声。

    待她转回偏厅，房间里的茶水再次换过。茶几上，不但重新上了香茶，更是多了几碟点心和一罐雪耳莲子羹。

    见连翘一脸阴郁的迈进来，已在沙发上安坐的孝王叶繁郁，好心情的笑出声来。

    一旁的侍药和绿意不明所以，看看连翘越发阴沉的面孔，再看看叶繁郁难得一见的粲然明朗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对这两个不正常的女人，一概忽视。

    连翘进屋，首先招呼小厮打水，将手脸依次狠狠的洗了几遍。这才仿佛将叶繁艺，黏在她脸上的，那令人恶心欲呕的目光，清洗干净。

    她也不理会孝王和两个夫郎，径自坐了，取了点心，放进嘴中，开始吃她被打断的午餐。

    半晌，叶繁郁凉薄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的飘来，“呵呵，我忘了提点你了。原想着，没有人敢于触毒手的霉头，却没想到，我这可爱可敬的大姐，居然英勇至此，更是慧眼识美如斯。呵呵，实在是令人佩服之至啊”

    话说到这里，她蓦地瞪大了眼睛。再次张嘴，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微笑着摇摇头，接了侍药递过来的羹碗，慢慢品尝。

    看着猛灌茶水的连翘，她有些了然的一笑。再不发出任何声音，当然也暂时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连翘放下手里的茶杯，接过绿意递过来的一碗莲子羹，喝了一半，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呵呵，明早听消息好了！”

    终于将那两个麻烦的皇女都打发走。时间已近傍晚。

    侍药晚上练功没有睡好，回房补眠去了。

    连翘挽着绿意，来到后院小小的花园里，散步。

    木莲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后院里六个彩衣兄弟，却让绿意放不下心来。自己如今已经有了幸福的归属，他们呢？

    从小在经历了做杀手的残酷训练，更是在那毫无温暖的环境中长大。每时每刻，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取人性命的同时，更是时刻准备着迎接死神的拥抱。

    连翘看着这张难得一见笑容的小脸，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傻孩子，就不能不操这么多心嘛！看来，她这几天忙着与侍药练功，是让他太过空闲了啊！

    呵呵，待她练完九九还阳功，她不介意让他三天不能下地。嗯，反正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适当的那个什么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啦！

    想到这里，连翘好心情的伸手抚抚绿意已经微微凸出的小腹，伸手将这爷俩搂了，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绿意，那些事情，有为妻我来安排就好了，你现在就是每天快快乐乐的，养好身体。不然，等宝宝生下来，也会每天皱着一张小脸，不见笑容了。”

    连翘歪过头来，对上绿意的眼睛，一副正经担心的模样，颤声问道：“哎呀，绿意不会是想给我生个皱着脸的小东西吧？哎呀，那我就要每天对着两张愁眉苦脸的脸庞了啊！天哪！”

    做仰天长叹状的连翘，让绿意忘却了烦忧，隐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出声来。

    “呵呵，绿意，你不知道，你的笑容多美哦！”连翘望进绿意流着笑意的眼眸，深情款款的俯下身来，就在她的唇将要碰到绿意的红润之时，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她的心里想起

    “喂！色女，你不想要你的夫郎孩子活命了？”

    连翘的脸庞瞬间黑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死肥虫子，你这是借机报复！哼！看我改天不把你家的小金蝶送人！有你丫哭也找不地方的时候！”

    绿意看着深情缱绻的连翘，蓦然间变了脸色，很是有些惊讶，抬着一双笼着烟雾的眼睛，有些懵懂的看向连翘。

    连翘被这无辜的眼神，深深地打动，好想在此攫住那红润的柔软，深深地索要那份香甜。但是，那个死肥虫子的话，即使她明知有诈，但也不得不多了几分顾虑。毕竟，她的绿意和孩子，都让她不敢有半分的放纵。

    她将这柔软的，她努力养了几个月，仍然不见长几两肉的身体，紧紧地搂进怀里。用下巴摩挲着他头顶的发丝，柔柔地说道：“绿意，我这几天，正在与侍药练功。所以，暂时不能要你，可是，我好想要你啊我已经好久没能够”

    连翘的话还没说完，她正张着的唇瓣，瞬间被一双甘甜的柔软覆上，她蓦地一愣，下一刻，她仅仅残存的理智，就被那汹涌席卷而来的热情吞噬的一干二净。

    她怀里某处的角落，那个白胖的肥虫子，却在暗暗的翻个白眼儿，轻轻地叹气。

    这个傻女人，咋就这么好命哪！遇到的一个两个三个的男人，都是如此痴情痴心，眼中心中，更都是，只有这个毒女一人。

    死肥虫子，认命的深深叹口气。翻个身，准备再次睡去。却被一双柔润如玉的手指捏了起来，一个声音颤颤的问道：“死虫子，那个没事吧？”

    玄冰不满的扭扭身子，化成一道白光，缩回盒子里，同时一个极度愤恨不满的声音在连翘的心里响起：“哼，死女人，你做都做了，你的男人有没有事，你自己不会看哪！”

    说完顾自蜷缩了小身子，呼呼大睡去了。

    连翘恨恨的瞪了这个肥虫子一眼。将玄冰寒匣再次揣进自己怀里。伸手扶上一旁有些惊愕好笑，又有些幸福满足的绿意的手腕。

    片刻之后，心中一松的她，不顾绿意瞪大的眼睛，再次捧住绿意的脸颊，对着那双红唇，吻了下去

    嘭！一个石块落地的声音，让这边犹如烈火烹油的两个身子，瞬间分开。

    两人转身循着声音望去，身影拔高不少，却依旧瘦弱的糖糖，从假山石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糖糖不敢抬头，一脸羞赧尴尬的垂着头，两只小手不安的绞着衣角，支吾道：“那个，我本来就在这里看鱼，没想到，你们会”

    说到这里的糖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下一刻，焦急的抬起头，一双小手，慌乱的摆动着：“不，我，我，我什么也没听见”

    话未说完，他提起裙角急惶惶的转身，向着房舍跑去。

    就在糖糖转身的一瞬，一抹晶莹的水光，没能躲过连翘和绿意的眼睛。

    连翘有些呆楞的看着跑开得糖糖，不知所以地站在当地。

    绿意伸手推推连翘，小声提醒道：“还不快追！”

    连翘一愣，回首看到绿意眼底的笑意和包容，这才答应着，几个纵跃，已经将那个瘦弱的身子，捞进了怀里。

    糖糖惊慌之中，奋力的挣扎，更用他小小的拳头，捶打着连翘的肩膀和手臂。但是下一刻，他的挣扎和慌乱，却被那个袭上他的双唇的柔软，倏地止住。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沉迷，他的生命，在这一瞬圆满！

    等连翘一手揽着绿意，一手拉着糖糖，心满意足的出现在饭厅里。睡足的侍药，一双晶亮的黑眼睛，在连翘的一脸满足，绿意的一脸幸福，糖糖的一脸娇羞上，快速掠过，心里已经明了了一切。

    他笑吟吟的站起身来，从连翘手里拉过糖糖一起坐了。又回首看向同样微笑注视过来的南曲，两人相视一笑。

    大大的餐桌之上，凤在天和曲奇曾威，也都为这幸福的四人，送上祝福的微笑。六个彩衣男儿，望着这幸福甜蜜的一家，心里都是深深地羡慕和感叹。

    他们除非放弃这个身份，否则，又哪里能够拥有这样甜蜜的幸福？

    说起放弃身份，对从小只学会如何杀人的他们来说，又谈何容易！即使他们放弃了杀手的身份，又有多少希望，能够像绿意这般，觅得如此疼宠夫郎的妻主？

    羡慕之后，他们的眼睛里，已是深深地遗憾和哀戚

    沉默低沉的他们，让绿意的眼睛里，再次染上一丝清愁。忘记吃饭的他，被一只手臂抱了一抱，一个低低的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低喃道：“意儿，安心吃饭吧。他们，我会安排好的，他们的幸福，一定不会比你少的！”

    绿意侧脸望向一脸温柔缱绻的美丽脸庞，这个让他终生不悔的爱人，甜蜜一笑，轻轻地点点头。安心的享受这顿甜蜜的晚餐。

    六个彩衣男儿的毒应该清理的差不多了。她或许该找他们好好谈谈了。思及此，连翘伸手扶了扶额头。找这些彩衣男子谈话，她该从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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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秋夜风凉

﻿    第一百二十三章秋夜风凉

    凤栖阁。后院。

    连翘揽着绿意来到后院散步。因为绿意本来的体质不弱，但是怀孕后，特别嗜睡。连翘怕总是不动，对胎儿和父体不好，这才每日里，早晚拉了绿意在院子里散步活动。

    侍药因为晚间还要练功，再次窝回房间睡觉去了。

    所以，连翘只拉着绿意，往后花园中，缓缓行来。

    走进后花园，行至假山之前，一缕笛音，悠然传来。

    在这晚来风里，伴着淡淡的星光，本应悠扬的笛音，却显得格外的凄清。

    连翘望了侍药一眼，那刚刚被她哄得平稳的绿意，脸上再次笼上一抹清愁。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揽着绿意，绕过假山，在那一池碧水畔的小亭子里，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仿佛已经溶入这朦胧的夜色之中。

    连翘的心中一跳蓝衣？！

    她们的脚步很轻，并没有打断蓝衣的笛音。

    当蓝衣一曲吹毕。转身看到站在亭外的连翘和绿意，竟是微微一愣。什么时候，他的防备心，如此差了？这如若是有心加害自己的两个人，那么，此时自己哪里还有性命活得？

    但是，这一愣，也就是一瞬间之事。

    他对着亭下两人淡淡一笑：“笛音搅扰了你们了吧！”

    连翘笑笑，揽着绿意走上亭来，“呵呵，如此夜色，加上蓝的清幽笛音，恰是绝配。是我们有幸聆听，哪里来的搅扰之说。”

    连翘将绿意扶到亭中的石凳上坐了。因为时值秋天，天气已经转凉，连翘细心的解了外袍，为绿意垫到石凳之上。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蓝的眼眸里，聚起了一抹水雾。他转身，望向一池盈盈秋水，让自己眼中的湿意，溶化在夜色微凉的风中。

    绿意望着这个寂寥的身影，张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只是将眼光望向站在一旁的连翘。

    看着这个多愁善感的小男人，连翘真怀疑，当初的他，是如何做到冷血冷情，薄刃索命追魂的。

    她淡淡一笑，对绿意说道：“意儿，我去给你拿件外袍，顺便拿些点心，你要吃什么？”

    “嗯，”绿意望着自己妻主温暖的笑脸，低声应了，想起蓝晚饭时并没吃多少，又补充道：“我想吃你做的鸡油酥卷，还有那个小馄饨。”

    连翘抚抚绿意的发丝，点点头，径直离去。

    亭中的两个男人，沉默半晌。

    终于绿意鼓起勇气，轻声唤道：“蓝”

    “绿，你真幸福。我，我们都祝福你”

    蓝衣的声音，幽幽传来，犹如从湖面上吹来的夜风，带起一丝微凉。

    “蓝，其实，你们也可以得到这样的幸福的”

    未等绿意说完，蓝衣发出一声轻轻地苦笑，“我们？我们还能够么？”

    他的心里还想的是，即使放下血刃，又哪能遇到像连翘这般的妻主？世间有几个女子如此在乎自己的夫郎？更有几个妻主，会不在乎，自己的夫郎曾经满手血腥？

    同时，他们歃血盟结下了太多的仇怨。众人抱成一团，还能够抵御仇人的狙杀，但是，落了单呢？不落单，又有什么人家，会同时接受六个男儿？

    何况，他们歃血盟，还有一百多名，同样年轻的男子，需要他们的庇护呢！

    “你们当然能！”

    两个男人没有注意到，连翘已经拎着一个食盒，手臂上挂着两件外袍，轻步走进亭来。

    蓝衣和绿意看着这个体态娇弱的女子，看着她将食盒打开，端出一碟鸡油酥卷和一碟新摘桂花做成的桂花水晶糕，还有一罐冒着热气的小馄饨。

    连翘将吃食布置好，将手上挽着的一件外袍给绿意披了，同时将另一件外袍自然的递给蓝衣：“秋夜风凉，穿件衣服吧。”

    平生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冷暖。蓝衣默默地接了外袍，披到身上。任绿意拉了坐到石桌旁边。

    接过连翘递过来的热热的馄饨，不知是因为氤氲的热气，或是什么别的因素，在他的眼眶内，雾气再次遮蔽了他的视线，并且快速的凝聚，滴落，被他低首，舀在勺里，含糊的咽下。

    再次抬首，他的脸上又是一片漠然淡定神色。

    他的疑问的眼光看向也在绿意身旁坐了下来的连翘，心里思忖，这个接受盟主令的女子，除了医毒武功，还有什么，可以让她如此肯定，能够让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平稳的淡出江湖？

    连翘也平静的看向蓝衣，淡然的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过这种平淡的幸福生活。我可以帮助你们做到。”

    连翘此话出口，就连低头喝着馄饨的绿意，也将目光调转过来，有些惊异的望向了她。

    连翘给两个男子一人递了一块点心，笑笑说道：“我别的或许不行，但是，保你们生命无忧，还是可以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看着两个盯着她看，忘记吃东西的男人笑笑，“你们吃着，听我说。”

    绿意与蓝衣对视一眼，两人笑笑，真的开始吃东西，倾听。

    “我想要说的是，我可以保你们的性命不被追杀。相信我，只要在江湖上传个命令，所有截杀歃血盟的人，都会受到太多人的报复。如果，有人想来试试，尽管来。但是，我认为，没人会如此，傻的要与几乎整个武林为敌。”

    说到这里，看着两个吃得香甜的男人，连翘释然一笑，接着说道：“你们年龄都还不大，完全可以学会杀人之外的谋生手段。比如，绿意现在配药，不也有模有样么？

    呵呵，所以，你们暂时都不用再过多的担心将来了。”

    蓝衣此时已经将东西吃完，抬头看看连翘，平静地说道：“令主。蓝衣现在放下心了。但是，蓝衣目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见连翘对他点点头。他又接着说道：“我要与兄弟们，一起去寻找盟主。我们在确认他安全幸福之前，暂时，还不能真正放下手中的血刃。”

    无忧？

    这个名字令连翘的心头一痛，她心底的某一处伤口，再次裂开，正有一阵阵冷冷的风，灌了进来，让她的心口一阵抽痛，痛的她几乎要伸手将那伤口捂住。

    半晌，她才终于再次抬起垂着的眼眸，望向蓝衣道：“好。但是，一定切记，保护他的安全即可。万不可再多造杀孽。并且，有些人，是你们招惹不起的。

    还有，记得告诉无忧，歃血盟的弟兄们，永远都是他的亲人。还有这里，也永远都是他的家。”

    勉强把这几句话说完，连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交给蓝衣。

    “这是给你们的药物，有避毒的，也有助你们功力的。分给其他几个吧。那些毒药，记得少用。”

    蓝衣接了小包，眼里再次有雾气聚集，只是，被他努力的眨去。

    他起身，对着侍药和连翘点点头，转身离开。

    连翘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挽了绿意，“意儿，我们走吧！”

    绿意柔柔的靠进连翘的怀里。随她走下亭子。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连翘的怀里传来

    “连翘，你说，盟主不会有事吧？”

    连翘望望天上朦胧的星光，心底轻叹一声，柔声说道：“他的功力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此时，应该没事吧！”

    但是，她心里还有一句话，那就是，虽然依据无忧的功力，他的生命安全不会有问题，只是，他与那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能有个好的结果么？

    如此倨傲的无忧，与那个同样倔强又冷清的人，能真正的熔合到一起，甚至生出男女之间的情爱么？

    这些，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的心底，却不是没有担心。

    一夜练功。早晨连翘再次将肥虫子玄冰和她的美人金蝶喂饱。跨进凤栖阁的大门。曾威就迎了上来

    “连翘。敬王爷身边的秋明来了。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秋明？”连翘对这个名字有些茫然。

    “就是，昨天随了敬王爷一起来的那个女子。”曾威的话说完，连翘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冷笑。

    秋明么？她倒是记得，她临走之时，留给她的那个阴戾狠毒的眼神。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得了么？还是？

    对了，那个敬王爷如果真的那么纯孝，夜里也守护在老女皇身边的话，此时，该有些什么了吧？

    思及此，连翘好心情的笑笑，转身走进诊室，一句话飘进她身后的曾威的耳朵

    “既然已经等了，就让她再等等吧。我还是先看完诊，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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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如沙漠

﻿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如沙漠

    连翘看诊中，秋明几次上门来找，都被曾威挡了回去。

    当连翘收拾了东西，正在洗手的当儿，曲奇匆匆走了进来，俯在连翘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连翘的脸上先是大大的一个惊讶，然后看着站在一旁的曲奇，两人相视而笑。

    秋明已经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不知折腾了多少次了。也想过要闯进诊室，寻找连翘，却被曾威拒之门外。

    她伸着脖子，望着门口。

    终于，连翘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径直在秋明的对面沙发上坐了。

    接了小厮上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缓缓地放下茶杯，放抬脸望向秋明，笑笑说道：“不知小姐今天到连翘这里何事？那么多病患抱病等着，连翘对不住了。”

    秋明强忍着跑上去，撕烂这张笑脸的冲动，沉声说道：“连神医，昨天给敬王爷的药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哦？”连翘一脸的惊讶，挑了眉毛问道：“怎么了？敬王爷出了什么事了么？”

    “呃，那倒没有。只是，秋明觉得有些疑问而已。”秋明看了连翘一眼，低了头。

    敬王的事，毕竟此时还未定论。她还不能对外宣传。但是她必须从连翘这里寻个破解的方子。

    “哦？秋小姐，您凭什么怀疑连翘的药物？当时，连翘怕有什么差池，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让敬王爷试过药的。如果连翘没有记错的话，当时，试药之人，好像还是秋明小姐您吧？”

    秋明抬眼看了连翘一眼，眼里不止是压抑的怒火，更是有些深藏的悲哀。

    她将头扭向一边，但是坐在她对面的连翘，还是看到她迅速揩去的那滴眼泪。

    连翘不再追问，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的说道：“秋明小姐还未用午餐吧？连翘忙乎了一上午，也甚感饥饿。不如，您就在这里，与连翘一起用餐吧？”

    秋明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来此受了一上午的冷遇，现在，居然又被邀请用餐？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被主人留下用餐，可是一个比较大的礼遇啊！

    她有些怀疑的看向连翘，半晌方才说道：“那样似乎太过搅扰了吧？”

    “哈哈，那有什么。”连翘爽朗的大笑出声，“不外乎多添一双筷子而已嘛。”

    说着，连翘挥挥手，几个小厮快速的捧了食盒进来，将四菜一汤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铺陈了开来。

    连翘抬脸问道：“不知秋明小姐可要酒？要什么样的？”

    秋明摇摇头，勉强的笑笑。端了饭碗，开始吃饭。却也是食不知味的随意扒拉了两口，就此放下。

    连翘并不理会她的表情，自己吃得很是香甜。今天早上就没吃，现在她可是饿坏了呢。

    连翘吃完饭，接了漱口水漱了口。小厮已经再次送上了香茶。

    连翘端了茶杯，这次却并未急着去喝，而是透过茶杯上氤氲的蒸汽，看向对面的秋明。她本来比较白净的脸上，因为焦躁和忧虑，笼上了一抹哀愁，更是因次显得很有些憔悴。

    连翘望着茶水，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道：“再多的哀愁，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

    秋明的身子，因为这句话明显的一震，僵硬了片刻，随即说道：“连神医，实话说了吧。昨晚，敬王爷在皇宫内，守候在女皇的病榻之旁，敬慈孝亲。但是，从来都不”

    秋明说到这里，突然打住话头，眼光看向屋内侍立的小厮。连翘挥挥手，几个小厮退了出去，并为两人关上了门。

    连翘向秋明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继续。

    秋明抬眼，眼光闪烁的望了望连翘，再次垂眸慢慢说道：“敬王爷从来不喜欢男儿。她府中的王妃，也不过只是传宗接代之人。但是，她昨晚突然，突然狂性大发，当着女皇的面，要了同在女皇床前侍候的两个贵君，两个侍人。并且，这些还未能让她彻底的抒发出来。直到现在她被女皇绑起，却仍然想要。并且身体烫的吓人。显然是欲火未出。女皇又勒令不许外人接近。这，这样下去，只怕，她会，只怕她会因此陨上一条性命的！”

    说到这里，秋明的眼睛里，已经聚满了泪水。

    连翘神态严肃的扶扶额头，眉头也紧紧地蹙起：“如此说来，敬王爷倒像是中了什么媚毒啊？可是，这就奇怪了。连翘的药本身就是平抑肝阳的，即使与一般的媚毒同服，也该能压制住媚毒的药性。为何，敬王爷就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呢？

    连翘这样说着，皱眉深思，然后猛地抬头，问道；”秋明小姐，昨儿个，连翘记得，王爷实在申时三刻走的。那么即使在连翘这里服了媚药，到了皇宫，药效也该下去了，怎么还会发出毒性呢？她从我这里回去，可吃了些什么东西？“

    ”哦？“秋明微微一愣，接着回忆道：”昨晚，王爷是在家里吃了饭，又去的皇宫。她晚餐吃得是韭菜还有，秋雨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些在当时，都有小厮尝过了。如果有毒，那也应该尝饭的小厮先中才对啊。又哪里能够尝饭的没事，吃饭的就中毒的呢？“

    连翘抬抬眉毛，沉声说道：”秋明小姐，你也是懂药之人。这相反相畏的道理，您不会不知道吧？明明是两种没有毒性的药物，遇到一起，也会生出些毒性来，甚至会致人死命的事，也不是没有啊。自然有可能尝饭的没事，吃饭的有事了。“

    连翘说完，再次抬眼看看秋明道；”秋明小姐，连翘未能见到敬王爷，本也不能乱下药方。但是，秋明小姐的真情，确实让连翘感动不已。一般人得知主子出了事，能逃多远逃多远，又哪里有秋明小姐如此的真情和忠诚的？“

    说着连翘取了一枚药丸，递给秋明道：”秋小姐，敬王爷的病情紧急，我就不强留你了。这个药可以快速的解除媚毒之苦。只是此乃强力冷情之药。服用之后，怕是短时间内，她都不会再喜欢什么人。这其中的厉害，秋明小姐，可要权衡清楚了。这个药物服了，可是没有解药的。想要再让她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短时间，怕是都不能够了。“

    秋明的伸过来接药的手，明显的一颤，但是，仍旧接了连翘的药丸，起身，深施一礼，快步离去。

    连翘望着这孤单寂寥的身影，露出一些怜悯的神情。

    同样是感情，不过，她的感情更不让人接受而已。唉，真的是真爱无罪么？

    昨天被那两个皇女纠结了一天，都忘了去看看忘尘的伤势了。紫敛眸说是要带他回祁山，不知道走了没有呢？

    连翘如此想着，从偏厅里走了出来，破天荒的没有回后院陪她的夫郎们，径直接过李虎手里递过来的荷包。走出了大门。

    这个李虎在某些方面，就比曾威和曲奇细心一些。知道她不习惯带荷包，见她独自出门，居然很贴心的递了过来。

    这个女子不错，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那几个彩衣，或者歃血盟的男儿们，不知有没有让她看好的呢？倒是一个不错的妻主人选呢。

    这么想着，连翘不由自己暗笑着，摇摇头，都是被绿意那个小东西给逼的，自己越来越具有媒婆的潜质了。

    大街上，依旧繁华热闹。但是看着一张张或欢喜或忧郁的面庞，连翘却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沙漠，

    一乘软轿远远地行来。在茫然的连翘面前停了下来。

    一身白衣的叶繁郁从软轿中，向连翘招招手。连翘走了过去，在她的软轿中坐了。轿帘放下，软轿再次抬起。前行。

    ”昨晚的事，母皇很是震惊。也很是气愤。现在已经把老大幽闭了。“叶繁郁雍容的脸上带了一丝微微的喜色。

    ”那几个男人呢？“连翘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叶繁郁微微一愣，这才察觉到，连翘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她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出来：”都被处死了。“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切实的听到这个消息，连翘的心，还是猛地一痛。

    这笔帐，算不算是她的杀孽呢？

    叶繁郁看看连翘的脸色，不再提及宫廷之事，反而轻轻一笑道：”对了，忘尘今天早上走了。“

    ”走了么？“连翘的心，明明觉得不能再痛了，却依然可以感觉到，疼痛再次加深了。

    ”你怎么不问问他的伤啊？“对于连翘无谓的态度，叶繁郁也有些诧异。

    她其实和紫敛眸一样，也早已经看出了这两个别扭的人之间，关系似乎并不仅仅只是敌对的关系。怎么，两个人，都是如此淡漠呢？难道是她看走了眼？

    不，不可能。她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两个别扭孩子，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都假装不在意罢了。

    ”伤？还没好么？“连翘的反问，更是让叶繁郁有些难以确定了。

    ”是啊，好了呢。你的药真的是神效啊。几乎致命的伤害，仅仅只是一天，居然就又神采奕奕了。并且，据他自己说，功力也增加了不少呢。“叶繁郁絮叨的后边几句，连翘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耳朵了，只是听到了第一句

    好了？好了就好。

    她的心，似乎宽慰了许多。那个别扭性子，以后也不怕他在给自己喂毒了。反正有了她的毫升血之后，他的体质已经被彻底的改造了，以后，想要服毒自杀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对了，孝王，木莲的父母如何了？醒过来了么？“想起别扭孩子，连翘突然记起，在孝王府还住着一个呢。

    他的母亲也是绿意的母亲，她也该问一声的吧。

    ”哦，那个，我没去看。等我回去看看，就会派个人，给你送个信。“叶繁郁说着，眼光看着连翘的脸色似乎好了些。眼神也不像刚才那般灰暗了。

    她正想要提起女皇之事，连翘已经先开了口：”女皇之事，你先不用急。反正大皇女已经没有竞争力了。二皇女又不在京城。眼下，只有你自己一个成年皇女了。也不用太过焦急了。仍旧按照那个方子，不久之后，就需要你来找我入宫了。到时我自会让你满意。“

    连翘说到这里，并不看叶繁郁的脸，跺跺脚，轻喝一声：”停轿！“

    轿子落地，连翘侧身对着叶繁郁拱拱手道：”有什么事，找人递个话就好，不要经常来我这里。我这里人太杂。被坏了你的大事。“

    叶繁郁点点头，看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的连翘下轿，头也不回的离去。

    心是从未有过的疲累。

    连翘心从未有过这种迫切想要回家的感觉。那个小小的诊所后院，就是她的家。那几个男人，共同为她撑起的家。

    她并不是孤独的。至少，她还有他们，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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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绪纷乱

﻿    第一百二十五章心绪纷乱

    着急地赶了几步，连翘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虽然已经娶了两个男子，还有一个也算是聘下了。但是，她似乎都没正经送过他们礼物。也并不知道他们的生日啊。

    想到这里，连翘真的感到有些惭愧。

    摸摸怀里，临出门时，李虎递给她的荷包，沉甸甸的，分量不少。

    现在，她也算个有钱人吧。

    嗯，买些什么好呢？

    思忖着，连翘的脚步慢了下来，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独自逛街，也是第一次，决定送给自己的夫郎们一些礼物。

    算算日子，中秋节该到了。

    看着满大街琳琅满目的东西，一个很是甜蜜的计划，在她的心里完成。

    当连翘回到诊所，日头已经偏西。

    正是夕阳西沉，倦鸟归林时。

    连翘来到自己居住的凤栖阁二楼。

    推开房间门，光线昏暗，有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暖香袭来。

    偌大的一张床上，两个男人，正睡得昏天黑地。

    连翘踮着脚，走到床前，眼前所看到的一副温馨美好的图画，让她嘴角的笑纹，不由自主的加深。

    侍药正如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的，抱着一个松软的枕头，仿佛正在抱着他的妻主连翘，就在连翘的注视下，那个粉红色的睡颜上，蓦地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连翘心下也跟着一轻，这个傻孩子，做着梦，还遇到什么美事呢？

    绿意的睡姿安稳而平和，侧身而卧的他，就连睡觉的姿势，都很是规矩。这让连翘不由的想起，他十七年间，所受的严苛训练，更兼之那日日在薄刃上滚过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容不得他的一丝恍惚和任性。

    说起来，这两个男儿可是都算上是个苦命的孩子了。

    看着他们睡得粉嘟嘟的脸庞，那如水的黑色长发，漫散开来，如大号的毛笔挥就的一幅写意，一幅让连翘的心里瞬间涌满爱意甜蜜和满足的写意画。

    连翘俯身在两个水蜜桃般的脸颊上，各印了一个轻吻。

    晚餐时候，男人们望着自己面前，包装精美的礼物包。都露出惊讶欣喜的表情。

    彩衣们已经离开。大大的餐桌，显得有些空旷。

    但是，今晚连翘的笑，似乎格外的温柔。

    连翘还在餐桌上宣布了，她们要一起动手，制作一个快乐的中秋节。

    得到了礼物的男人们，心中的欣喜更上一层。

    看着一张张甜美的笑脸，连翘的心里，幸福之泉再次满溢。这样一点点礼物，这样一个小小的创意，就让他们快乐如斯，那么，就让她寻找快乐，并把快乐带给他们吧。

    叶繁郁路遇连翘，因连翘的问话，心里有些汗颜。

    她将木莲一家托付在自己府中，自己居然一次也没去看望过。即使夜夜进入莲心楼，凝立在侍药睡过的床畔，她也没有想起过，下楼一看。

    从外边回来的她，没有用餐，径直来到莲心楼。

    莲心楼内。木莲的父母已经双双醒来。

    当她们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儿子的一张美丽面庞之时，脸上都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和惊喜万分。

    她们本以为就那样死了。却没想到，又能活着见到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儿子。

    其实，两个人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内脏，也没中什么毒，只是有些皮肉伤，加之比较长一段时间的精神折磨，和饮食营养匮乏，这才出现了几天的昏迷。

    如今得了连翘的治疗内外伤的药物，所以恢复的很快，木莲的母亲已经可以起身，清洗什么的完全可以自理了。木莲的父亲虽然还不能下地，却也已经能在床榻上或坐或卧了。

    木莲这几天，整个小脸上，都漾满了笑意，每日里，伴着父母双亲，就连楼上的密道，也没再想起来探寻。

    时间仿佛又退回了父母被掠之前的日子。

    今天，她的母亲起身正坐在椅子上，喝着香茶，笑眯眯的看着木莲给自己的父亲梳头。

    木莲先将父亲的头发打散，拿着玉梳缓缓的将父亲的头发，然后伶俐的给他父亲将头发盘起。取了蔹儿薇儿刚从园子里采来的菊花，给他父亲插了个满头。

    看着儿子粉红的笑脸，和夫郎一头的粲然，她依然有些伤痕的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幸福的微笑。

    叶繁郁走到门口，伸手止住蔹儿薇儿的问安。

    就此袖手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幸福和乐的一家。冰冷的心底，某一处，有被春风吹过的感觉。暖暖的。

    木莲的母亲和木莲都是面向里，倒是那被儿子插了一头菊花的父亲，先看到了门口站立的白色锦服女子。

    此时，正在被儿子扮得花团锦簇的他，有些羞赧的扯扯傻笑着的儿子，向他背后努了努嘴。

    木莲回身，他的母亲也随着他的动作，转回头来。

    虽然没有见过，她们寄居的这个孝王府的主人孝王叶繁郁。但是凭借为官多年的敏锐观察，她在第一眼，已经看出，这个站在门口，正洋溢着一脸和煦笑容的年轻雍容的女子，就是此地的主人，孝王叶繁郁。

    她也扬起一个微笑，随即站起身来。

    木莲微微一愣，随即手脚麻利的将他父亲头上的菊花拆了去。这才回身，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母亲的身旁，笑盈盈的对着母亲说道：“娘亲，这位就是孝王爷。”

    说完又对叶繁郁略略福身，轻声问安道：“木莲见过王爷。”

    木莲的母亲也对着叶繁郁笑着颔首致意。

    叶繁郁笑笑，走了进来，与木莲的母亲一起坐了。蔹儿薇儿送过来香茶。

    叶繁郁随意的笑笑道：“将我的晚膳开到这里来吧。我想和老夫人多说几句。”

    门外的小厮，答应着吩咐下去。

    木莲的母亲对着叶繁郁一拱手说道：“木庾信与夫郎幼子，幸得王爷援手襄助，实在是恩同再造啊！”

    叶繁郁听了这句话，只是笑笑，却把眼光望向站在他父亲身旁的木莲。只见那个小脸上，正漾着一抹甜美的微笑，正与他的父亲在叽咕着什么。

    收回眼光，叶繁郁也略略颔首，浅笑道：“老夫人不要太在意，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还是我那不懂事的师弟做了错事。按理说来，还是应该我认错赔礼才对的啊！”

    木庾信笑笑说道：“王爷大恩，木庾信不再说。但是若有什么用到木某之处，木某都甘愿万死，以报王爷大恩。”

    “哈哈，”叶繁郁摆摆手，笑道：“老夫人言重了。”

    两人说着，几个小侍捧了食盒，进来，将晚膳摆了。

    木莲扶了父亲，与叶繁郁木庾信，一起坐了。

    叶繁郁与木庾信，谈起了国家社稷经纬之事，竟然是难得的投契。

    一餐饭，很快的在宾主尽欢中结束。

    孝王告辞离开。木莲将孝王送出大门。

    木莲的父亲望着叶繁郁和木莲的背影，不由得由衷赞叹：“这孝王爷，当真是人品才情脾性都是一流。不知她家里可有了正妃呢？”

    木庾信已经知道自己的夫郎，怕是看好了这个漂亮王爷，想着招为儿媳了。也就笑笑说道，“这有何难，叫小侍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这个不急，我抽空问问好了。不能过于显露痕迹，免得让他们看不起我们。”清浅若有所思道。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可要好好替儿子谋划谋划。即使有夫郎又如何？当初，他嫁给木庾信的时候，她不也已经有一个钟爱的夫郎？结果，不也被她怒杀了？就连那个小崽子，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你很纳闷儿，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的父母实情吧？”木莲在大门口停下了脚步，侧脸问道。

    “嗯？”叶繁郁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微微鼓着腮帮子的美丽面孔，轻声应着。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父母与那个毒女有什么瓜葛而已。那个毒女管的太宽了！哼”木莲的小脸上，有一种明显的不平和恨意。

    为什么，当然是怕母亲与绿意相认。如果他们相认了，很明显的，他和父亲的幸福日子也就要到头了。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将父母救出，就再次一家分离。

    “毒女？如果不是那个毒女，你的父母如今还在忘尘的渡缘手里吧？你难道不知道，渡缘渡身渡心，渡却尘缘么？有几个落到渡缘手中的人，还能活着离开的？你的父母如今欢颜笑语，难道不都是，你口中的毒女所赐么？”

    叶繁郁习惯性的带着雍容的微笑，声音也很是温和，但是，木莲听来，却是句句是刺！

    “哼，我就是不想让她管！”他的一张小脸儿，已经因为怒火而挣红。

    “呵呵，情愿看着你的父母被渡缘的各种刑罚虐死？嗯？”叶繁郁心里却觉得这个小男孩子，喷火的眼睛，很是晶莹，透彻。

    她看过太多的喜怒不形于色，对于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的男孩子，却有了莫名的好感。其实，她也没有好心的要替连翘抱不平。爱管闲事，更不是她的作风。

    但是，今夜，她却就想着逗弄面前这个男孩子。只为了看他这副生动的表情么？

    “当然不是。我自己会救。并且我有一次已经得手了。只是”木莲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话头。瞪了叶繁郁一眼，猛地扭身，从叶繁郁的身侧离开，快速的回房而去。

    在他的身后，站在夜风里的叶繁郁，负手而立，望着这个翩然而去的身影，嘴角挑起一抹发自内心的趣味的微笑。

    在距离京城不太远的一个小城。

    一个青色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慕儿眷儿急忙上前，为他披上一袭斗篷。

    他在下车的一瞬，眼光下意识的望向来路。

    却只见，来路茫茫，毫无人迹。

    心底的某处，有一种酸涩和痛楚，缓缓蔓延。让他感到有些发自内心的寒意。他裹紧身上的斗篷，握住伸过来的那只温暖的大手，随了紫敛眸走进祁山在此的分堂。

    走之前的一天一夜，他几乎没有休息，满脑子都是那个让他痛恨，又总想关注的身影。既然他想要避毒和提高功力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他怎么还惦记她呢？

    他自己也每每感到难以理解。难道，是他这许多日子以来，已经习惯了有那么一个对手？蓦然间没有了目标？所以，感到茫然？

    又似乎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自从坐上马车，他在那马车内感知的安息香的熏蒸下，就逐渐地沉沉睡去。此时，他竟然有些后悔。

    自己出京，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呢？那么，她是否来送自己了？会不会是，她来了，他却睡着了，不知道呢？

    心思乱哄哄一片。

    一天未吃饭的忘尘，放下手里吃了没几口的饭碗。对着紫敛眸勉强笑笑：“娘亲，孩儿睡多了，没有胃口呢。您多吃点儿。”

    “呵呵，哪有什么。慕儿眷儿，你们嘱咐小伙房里，夜里不要熄火，你们主子饿了，随时伺候着。”紫敛眸的话语很是轻松。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看来，这个傻小子的招亲会，得抓紧的办了。看他这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保不准哪天，就想透了自己的心思了。

    不过，这门户相当的年轻女子，有貌有才，还要专情的，可真是不好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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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面粉惹祸（已修改）

﻿    第一百二十六章面粉惹祸

    烟京城。凤栖阁。

    大大的客厅里，此时，已经成了面粉的天下。

    南曲和糖糖自告奋勇，指挥着几个小侍，用油糖鸡蛋水，和好了面。侍药和绿意则领着几个小侍，在制作果酱馅料。

    糖糖看着侍药脸上垂下的一缕发丝，伸手帮他捋到了耳后。这好心的一捋不打紧，侍药粉色的小脸，瞬间变成了一只花脸猫。

    众小侍，看着最爱漂亮的君上，变成了如此模样，都忍不住偷笑。那侍药也不着恼，只是笑嘻嘻地走到放面粉的地方，抓了一把，将那几个正笑得欢的小侍，摸了个满头满脸。

    这边糖糖还在看着几个小侍的狼狈模样笑呢，却没防备，侍药另一只手里的面粉，已经兜头洒下，糖糖一张心形的小脸上，下一刻，已经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是黑色的。

    长长的睫毛挂着白色的面粉眨巴眨巴的，一脸的笑容都被这白色的粉末，凝固住。

    糖糖也是年少心性，又哪里是不爱闹的。嘻嘻哈哈的，也是抓了面粉撒将过去。

    很快，引起战火的侍药，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被众人追着，从大厅里转着躲不过了，侍药抽个空子，从大厅门口跑了出去。糖糖随后追上，看着门口正有一个人影，他睫毛上挂着面粉，看不清楚来人相貌，心里想着，也就是侍药，一把面粉撒了过去。

    听到身后几个小侍的吸气之声。糖糖才努力的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来人。

    一脸面粉的凤在天，正被糖糖的一把面粉呛了个正着，正在剧烈的咳嗽着。

    糖糖石化半刻，反身回来的侍药，看着情形不好，急忙呼喝糖糖：“糖糖，快，来，你与我一起将凤庄主扶进去。你，玉儿，赶快去前院叫你家主子来去。”

    小侍玉儿急忙忙的跑去叫连翘。糖糖也已经清醒过来，上前与侍药一起扶了已经有些呼吸困难的凤在天，快步走进屋里。

    “凤庄主，你俯在这个椅背之上，努力的咳。”侍药说着，回首对正无措的糖糖说道：“糖糖，你来给凤庄主，拍拍后背。我去给她倒杯水来。”

    侍药说着，看着糖糖给凤庄主拍着后背，正欲反身倒水，一个水杯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他顺着手臂，看了上去，令他惊讶的是，送水来的居然是从不搭理凤在天的南曲。

    侍药点点头，接了水杯，和糖糖一起扶起凤在天，将清水递到她的口边，看着她喝下一小口水，就又再次强烈的咳嗽起来。

    这边侍药糖糖心急如焚，绿意不能上前，南曲递了水之后，就陪着绿意站在一边看着，眼睛里禁不住，有淡淡的焦急，显露出来。

    这里凤在天咳得越来越厉害，并且渐渐的带了喘息。

    连翘也在此时，一步跨了进来。看了情形，心里已经明白，瞬间大量粉尘吸入。如在前世，这种突发性的粉尘吸入性窒息，会有呼吸机和氧气。但是现在？

    连翘心思飞速的旋转，下一刻，一咬牙，她已经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将手里拎着的医药箱放到桌上，对着侍药说了一声：“准备热水，酒精灯！”

    说着，她的手已经带上了消毒的手套，取了一只手术刀，将凤在天抱到一个软榻之上，在她的颈下垫上一个小枕，以保持她呼吸道的通畅。

    下一刻，连翘的手，已经在凤在天的脖颈上，切开一个口子，接着从医药箱里取了一条消毒的管子，缓缓的插入凤在天的脖颈切开处。

    她的嘴，也毫不迟疑的含住管子的外端，往里边，大口的度气。

    并在吸气的时候，运动内力，尽力的将凤在天的气管里的粉尘向外吸出。

    随着几口粉尘和几口浓痰的吸出，凤在天的脸色，逐渐的由青紫，变成了正常的颜色。连翘轻轻吁出一口气。取出插管，接了侍药递过来的缝合针，将切开处缝合。

    让连翘佩服的是，由于不能堵塞凤在天的口腔，她连一个咬住布巾的发泄办法都没有。却忍受了手术之苦，没有哼出一声。只是，那额头上大滴的汗水，泄露出她强自忍受住的剧痛。

    连翘用眼色指挥糖糖给凤在天擦干额头上的汗。已经不再咳嗽的凤在天，甚至还对着给她擦汗的糖糖，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

    绿意与南曲远远地站着，两人互相依偎着。等到手术完成，连翘包扎完毕，给凤在天服了防止感染的药物。南曲的唇角，早已经有一丝猩红蜿蜒而下。那是他自己咬破了嘴唇，而不自知。

    连翘将凤在天抱起，走到与大厅相连的暖阁中，放到炕榻之上。

    确认凤在天已经没有危险，她回身，看到侍药和糖糖两个大男孩子，神情各异的站在暖阁门口。

    连翘对着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曲奇，和一直在场的糖糖说道：“过去看看吧，已经没有危险了。”

    随着连翘的话音落下，只听得大厅里，传来绿意的一声惊呼

    “曲爹爹！”

    连翘一个箭步抢了出去。之间南曲已经晕倒在地。绿意正试图将他抱起来。

    “意儿，你不行！”

    连翘说着，人已经到了南曲身边，伸手将南曲抱起，放到大厅里的软榻上。一只手里，快速的取了一枚银针，对着南曲的人中穴，扎了下去。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南曲幽幽地醒转。

    连翘俯身望着南曲极其苍白的脸颊，微笑着说道：“曲爹爹，都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南曲有些赧然的点点头。微微露出一个笑意。

    “曲爹爹，您再稍微休息会儿就好了。您的身体也没事儿。”连翘轻声安慰着，她身后，侍药已经端了一碗有镇静安神作用的汤水过来，给南曲喝下。

    不一会儿，南曲的呼吸逐渐平稳和缓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连翘从大厅里回到房间。清洗手上的血污，漱口，洗脸。

    侍药小心地蹭到她的身旁，小小声的说道：“连儿，这次的事，因我而起。都是我不好，你责罚我吧！”

    连翘这才看着侍药依然一头一脸的面粉，又正在做着俯首认罪装，那一双无辜的清澈眼睛里，更是含满了热泪。

    她被这可爱的面孔惹得扑哧一笑，伸手将侍药带到洗漱台的镜子前，指着镜子里的小丑模样，轻声笑笑道：“这次完全是个意外。哪里有什么过失不过失的。反正凤庄主也没啥大毛病。你也就不要在这里过多的考虑啦！”

    连翘说着，眼珠一转，狡黠一笑，又道，“你看看，你这一副花猫模样，是不是很好看？那么我就罚你顶着这张面粉脸，三天！”

    连翘的话一说完，侍药的嘴巴就嘟了起来。他可是家里最最爱美之人。连翘不打不骂，却用她最重视的一点，来惩罚他？

    他已经说了，任由人家处置，此时，倒也真的只得认了。

    他努力的撅撅嘴，从连翘的怀抱里挣脱出去。正在连翘惊愕间，屋外响起一串翻箱倒柜的声音，下一刻

    “连儿，我找到了！”侍药的喊声从里屋里传了进来。

    侍药兴高采烈的举着一张白色的面具，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对着连翘说道：“连儿，你看，我这三天，就带着这个吧！也算是面粉脸不是？”

    连翘看着那娇憨的模样，又哪里还真舍得处罚她，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看他由笑嘻嘻地，改成了一张哭脸，连翘这才好心情的将他直接抱进浴池，放水，洗澡！

    侍药红了脸，闭了眼睛。

    半晌，连翘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盱着眼睛，回头，却哪里还有连翘的身影。

    他嘟起嘴巴，愤恨的拍打着池中的水。一个笑声，在他的耳后传来

    “药儿，怎么，不想让我走么？”

    侍药蓦地回首，连翘的脸却近在他的头侧，他的脸庞转过，长长的睫毛和鼻尖，轻轻蹭过连翘的脸庞，让她的心里，犹如电流击过。

    连翘咽口口水，哑声说道：“药儿，好好洗干净了，我去前边完成看诊，就回来。等我”

    说完，连翘在侍药的鼻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转身离去。

    侍药完全被连翘留下的话，和这个轻吻蛊惑了。他傻笑着，呆楞了半晌，快速的将自己清洗干净，回身，看到身后衣架上，放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这才明白过来，刚此连翘短暂的消失，原来是去给他取衣服去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痴傻模样，却全被连翘看了去。

    想到这里，他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庞。须臾，匆匆的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他可不要在这里等着，先不说害羞与否，只说，玄冰蚕的警告，他是亲耳听到的，它说的事都是真的。何况，这一件并不复杂的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时，他也必须保持克制，不但为了他和连翘，也为了这个需要她一肩支撑的家庭。

    如果，因为自己一时的情动难耐，而害了自己的女人，岂不太怨？

    几分钟之后，直接来到楼下的大厅，看着小侍们已经收拾完刚才的战场。这才有次序的指挥着几个小侍，按照连翘的办法，将面和馅料包裹，制成小小的圆形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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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菊黄蟹肥

﻿    第一百二十七章菊黄蟹肥

    当连翘收拾好东西，回到主楼。一楼的大厅里的一地狼藉，已经收拾妥帖。连翘没有惊动别人，轻轻地走上二楼，她和两个夫郎的房间。

    屋子里静悄悄的。

    她环顾一眼，心里暗想，那个调皮的小东西，不是在浴池里睡着了吧？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无？

    如此想着，她已经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浴帘半拉着。衣架上的衣服不见了。连翘笑笑摇头，仍然走到浴池边看了一眼。

    浴池中，只有一池粉白色的水，哪里还有那个调皮娇嫩的小身影！

    她好笑的收拾着。虽然被放了鸽子，心里却很是欣慰。

    看来，这个有些任性的小男孩子，终于长大了。也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和**了呢！

    收拾完毕，连翘下楼走进餐厅。

    家里的人都在。几个男孩子围坐在桌边。

    侍药正笑嘻嘻的分发他刚刚制作好的点心。看到连翘进来，忙托着一块，还很热乎的小圆点心，献宝般，送到连翘的面前。

    馒头？扁扁的馒头？

    连翘有些疑问，但是看着侍药一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期待赞许的表情，她微微一笑，拿了一个，放进口中。

    嗯，甜甜的，就是有些硬。还不错！

    连翘笑着点点头，“很甜，很香。不错呢！”

    侍药的一张小脸儿，瞬间绽开一个最甜美的笑。他有些得意的，任由连翘领了，坐到桌子旁边。

    李虎也分到了一个，咬了一口，呵呵笑道：“是很香，很甜，只是，这个也太硬了些吧！”

    侍药的笑脸，瞬间凝固。

    他看看大家忍笑的表情，不确定的取了一个，放进口里。瞬间，那两条秀气的弯眉，已经皱到了一起。

    侧脸看向连翘，有些怀疑的问道：“连儿，我都是按照你说的，怎么会这样呢？你说的这种叫月饼的点心不好吃啊！”

    “呵呵，”连翘终于笑了出来，伸手抚平他皱缩到一起的秀眉，说道：“药儿啊，那个点心，是用烤的。不是用蒸的！外皮上，也还要刷上一层蛋液。”

    “哦？这样啊！你说了一大通，我忘记了呢！”侍药的小脸儿，皱缩起来。刚才高涨的情绪也明显的低落了下来。

    连翘伸手抚抚他的脊背，仿佛在抚摸一条伤心的小狗狗，接着用很温柔的声音哄道：“好了，下午，你和绿意睡醒了。我和你们一起做。好不好？”

    “真的？”侍药的小脸，瞬间绽出兴奋的光芒。

    连翘笑着点点头。

    侍药看着连翘另一侧的绿意，又回身看看情绪依旧低落，笑得很勉强的糖糖。三个小男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只是，不许再淘气了。”连翘边给绿意布菜，一边又笑着叮嘱一句。

    侍药吐吐舌头，好心情的低头吃饭。

    日子转眼已是中秋。

    一大早，侍药就指使人，在后院的客厅，院子里的大树上，都挂了彩灯。摆了各色的开的正艳的菊花。

    又嘱咐众人，按照连翘的方法做了月饼，他则和糖糖绿意，将他们自己做的兔儿爷布偶，摆到几案之上。

    连翘其实想告诉他们，兔儿爷是泥做的。但是，那天玩了一把面粉，还闯出那么大的祸事，要是玩泥，还不知道，调皮的小东西们，还会再折腾出些什么！她可是宁愿他们用布缝，也不想再有什么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当连翘从前院看诊结束，回到后院客厅。

    满园满屋的彩灯。众多精致的兔儿爷，布置在几案之上。屋子里，有甜甜的糕饼香味儿，掺着院子里的桂花香。丝丝缕缕的沁入连翘的心胸。

    她狠狠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将这温馨甜美的味道，吸进肺腑。心里涌上满满的甜蜜和幸福。

    这种安宁和乐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一个温馨安宁的家。

    思想转圜间，她又再次想起那个白色的身影，他，现在身在何方？可找到了唐紫真？两人现在如何了？

    在她的心里，似乎还有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却被她轻轻挥走。那个人，如今已经回家，有那么强势的母亲呵护，应该没有什么为难之事吧！

    下午，连翘率领一干男儿，合力做了一个大大的，直径有二尺的月饼。

    并且，她还做了一个小巧的蛋糕。同时，她也顺带着，将奶油研制了出来。对于化学一流的她来说，这些东西，算是小意思了。

    几个人，正忙乎着，李虎进来报告，说狼毒花的高渐离来了，正在前院偏厅。

    连翘嘱咐了几句，洗把手，随了李虎来到前院。

    高渐离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衣衫。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呵呵，什么风把高渐离，高掌柜吹到我这里来了？”连翘进门，打着哈哈，伸手示意起身迎着的高渐离，在她的侧面坐了。

    “连圣医。渐离今天是来给您送中秋的呢！”高渐离笑笑，指指门口的几个竹篓，接着说道：“微阳湖的蟹子正肥，我着人选了几篓，给您送过来，尝个鲜儿。”

    “哦，蟹子？”连翘一脸的欣喜，她这几天，老想着逗几个男孩子玩儿了。倒是忘了，这个菊花黄的季节，也正是螃蟹‘一斗擘开红玉满，双螯哕出琼酥香’的时节啊。

    她走到几个竹篓子旁边。只见一只只肥蟹，正舞动着大大的蟹螯，在篓子里，还不安生，正在乱纷纷的爬着。

    连翘敲敲竹篓，笑着说道：“罪过罪过。这样大的火气，等蒸熟了，闷红了，也就消了！”

    “哈哈，”从不见大声笑的高渐离，也被连翘这句话，逗得开怀，“连圣医，仁心可嘉。对着几只蟹子，还如此慈悲。可敬，可敬啊！”

    “呵呵，”连翘笑笑坐下，从怀里取了一个小小的药盒，对着高渐离说道：“高掌柜的厚礼，连翘生受了。来而无往非礼也。这是连翘自己制作的一颗解毒疗伤的丹药。高掌柜拿着吧。或许以后会有用。”

    高渐离欣喜的接了连翘的，心里高兴。这连翘的药丸，可是万金难求啊！她这几篓子螃蟹，算是赚大了！

    她抬头看看连翘，笑笑说道：“连圣医的药丸，可是太过珍贵之物。如此，渐离可是太赚了。”

    “呵呵，你这几篓子肥蟹，在我的眼中，比那些东西都珍贵的多啊！”连翘笑着说完，心里也想起她的几个姐妹。

    现在她已经见过了柳瑶玥唐紫真和莫漠，不知道娇娃她们现在在哪里啊？

    高渐离，见连翘的表情有些没落，赶紧笑笑说道：“今天，渐离来，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连圣医。”

    “哦？”看着高渐离郑重的表情，她很是有些纳闷儿。

    什么事情，值得高渐离如此郑重的提出来？

    “昨天接到帮主的信。说是有你们的一个姐妹，要带着夫郎上京。渐离想着，连圣医一定也想着知道这个消息吧？”高渐离看着连翘脸上漾起的一抹欣喜，心里也是宽慰。

    “呵呵，是啊。”连翘答应着，心里却在暗暗合计：姐妹？还带着夫郎？谁呢？

    夜晚降临。天公作美。

    白天还是多云的天空，随着夜晚的降临，居然转了晴。

    大大的月亮，如玉盘，又似黄黄的刚刚出炉的月饼，从东方悄然升起。

    侍药绿意糖糖的一张小脸上，都兴奋的，仿佛娇花绽放。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曾威和李虎，已经着人，将那大大的餐桌布置好了。

    桌子上，是众人合力做得大月饼蛋糕，还有时令的瓜果。

    不好酒的连翘，今天，也让人上了刚刚用桂花酿造的桂花酿。

    院子里，金桂飘香。更有各色的菊花，开得正好。

    各式的花灯，都已经点燃。映着树下的笑脸丽影，衬着金黄的菊花，喜庆的佳节气氛，格外的浓郁。一家人都团聚在一起，也格外的温馨甜蜜。

    今日，连翘让人上酒，应景过节只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下午高渐离送来的几篓子螃蟹。

    螃蟹这东西，味道最是鲜美，但是性也最是寒凉，贪鲜多食，很容易引起脾胃虚寒，导致腹泻和便溏。

    这桂花酿则是性温之物。桂花本身就是温性，又酿制成酒，这温性更甚。

    用它作着螃蟹食用，即应了佳节之景，又解了螃蟹的寒凉之毒。也算是妙极的配伍之方。

    连翘今日亲自下厨，为一家过节好好做几个菜肴。

    几个小侍捧着‘壳薄胭脂染，膏腴琥珀凝’的螃蟹铺陈到桌上。肥嫩的膏蟹，配着紫苏叶和鲜生姜一起蒸熟，刚才还是横行霸道的大螯将军，此时已化作红袍俘虏，乖乖的成了一道人们最喜爱的美食。

    侍药笑嘻嘻的先取了一只递给南曲，又给糖糖和绿意各取了一只，他这才给自己拿了，揭开红壳，满满的红色高脂，鲜香扑鼻。

    绿意打开蟹壳，正欲食用。斜刺里一只手，却快速的将他手中的肥蟹夺了。绿意诧异的侧脸看去，只见连翘的脸色微白，却正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意儿，这个你不能吃！”

    连翘从来都是恨不得他能多吃，今日这鲜美的肥蟹，为何单单不要他食用？绿意有些疑惑的看着连翘，但仍然点了点头。只是，脸颊染了一抹淡红。神情有些微微的尴尬。

    连翘也在暗暗懊悔，忘记提前嘱咐，险些酿成大祸。她将另一只手中托盘上的蟹酿橙和水晶蟹黄饺，递给一旁伺候着的小侍，俯身贴着绿意的耳朵，悄声的说道：“意儿，这个东西吃了，有堕胎的作用。”

    “啊？”绿意一听之下，惊讶出声，却听得连翘在他耳旁有说道：“意儿，不怕。这个他们怕是都不知道。就连那送蟹子的人，应该也是不知道呢。”

    说着连翘直起身来，对着绿意笑道：“我给你做了特别的。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连翘的温柔和安慰，让绿意安下心来。安心等待。

    一旁的侍药看着两个人咬耳朵，有些莫名其妙，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捻酸。

    不一会儿，连翘领着两个小侍，手里各端着两个菜品回来。

    连翘手里端的，一个是芙蓉虾球，另一个是玫瑰醉虾。后边小侍手中的，一个是冰糖甲鱼煲，百果酿；另一个是雪蛤木瓜盅和菊花水晶冻。

    一家人欢笑着吃着肥蟹，喝着桂花酒，赏月笑谈。

    凤在天的伤口已经收口，也在席上坐了。每每拿眼瞄向南曲，却都被他忽略掉。南曲也与孩子们谈笑，更是很难得的，几次招呼曾威吃饭。

    这些情形看在连翘眼里，让她很是纳闷儿。自己这个公公，到底作如何想？

    看那天凤在天受伤之时，他那紧张的情形，倒不像对凤在天彻底忘情。可是自那天之后，南曲却未到凤在天房中去过一次。并且今天晚上的表现，更是让连翘迷惑。难道，他已经喜欢上了曾威？但是，除了今晚这偶尔的招呼曾威吃饭外，也未见南曲再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啊！

    想不明白的连翘，索性也不多想了。

    她照顾着绿意吃饭，又教着侍药和糖糖吃蟹子，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那侍药刚才看着连翘与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咬耳朵，早在心里存了一丝醋意。又见连翘给绿意自己多做了那么多的菜品，心里更是有了些些不平。

    “药儿，这个螃蟹脚虽然纤细瘦小，但是里边的肉，都是活肉，最是鲜美。喏，这样，用牙签，将它挑出就好了。”

    连翘做着示范，又给糖糖也说了一遍。

    这边侍药自己弄了几个，却总是不能成功。

    “呵呵，药儿，不要那么毛手毛脚的啦。这样，要轻轻地挑”连翘的话还没说完，侍药却已经一声冷哼，甩了过来

    “连儿还是好好照顾意哥哥是正经。侍药自己吃的螃蟹。再说我们自己剥了，才吃的香甜。是不是啊，糖糖？”

    糖糖正在研究蟹腿，也没注意侍药说得什么，懵懂的点头称是。

    侍药不理会讶异的连翘，也不在搭理莫名奇妙的糖糖，顾自低头，继续与那螃蟹斗争。只是，却再不动那些蟹腿，并且把螃蟹的八只脚，统统掰成了碎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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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月夜情思浓

﻿    第一百二十八章月夜情思浓

    连翘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赌气的小东西。

    那微微鼓起的粉红色脸颊，本来就丰满的嘟嘟嘴，此时已经撅得老高，红艳艳的，仿佛在吸引着她，去品尝

    身侧的绿意，扯了扯连翘的衣袖。

    她猛地从绮丽的思绪中醒来，回首望去。绿意正微笑着，盛了一小碗菊花水晶冻，递到她的面前，嘴巴嘟嘟，示意让她送给侍药。

    连翘也望着绿意笑笑，接了菊花冻，拿小勺子舀了，喂到侍药的嘴边。

    “药儿，尝尝这个，这个甜品，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几个做的。尝尝，很好吃哦！”连翘说完，不等侍药回应，接着说道，“哦？药儿不喜欢哦！那么，我自己吃掉好了！”

    话音落下，连翘已经将那勺水晶冻放进了自己口中。

    “你？”侍药扭过头，有些气急的嚷了一声，再次将头扭向一边。

    下一刻，连翘小小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耳畔响起，“药儿啊，你知道，你嘟着嘴儿的模样有多诱人么？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就把你抱上楼呢？”

    说到这里，连翘微微一笑，更加小声的说道：“午饭前让你等我，你好像偷偷跑了哦”

    连翘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羞红脸的侍药，回身反手将她的嘴巴捂住。

    羞红满面，娇赧无限。加之那双如含秋水的大眼睛，正汪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望着连翘，竟让本是开玩笑的她，瞬间，真的有一缕火热，从心中蔓延开来。

    侍药也看到了连翘眼神的变化，脸色更是烧红到了耳根儿。他劈手抢过连翘手里的水晶冻，却并没有自己先吃。他先给身旁的糖糖舀了一碗，又给绿意舀了一碗甲鱼煲，这才，端起连翘吃过一口的水晶冻，细细品尝。

    这里连翘的身旁再次恢复了祥和幸福。

    侍药吃完水晶冻，依旧不理会连翘，却和糖糖交流着感想：“糖糖，这个东西好吃。这个是菊花的，改天，再让连儿给我们做桂花的，梅花的”

    “嗯，还可以做水果的，现在，果子这么多，做了来，一定很好吃！”糖糖也浅笑着憧憬。

    “嗯，嗯”侍药点着头，一迭声的答应。

    他们身旁的连翘暗暗好笑，这两个小东西，完全只看到吃的，却把她这个做得人，彻底地无视了。

    连翘不甘寂寞地笑笑，说道：“我们开始吃月饼吧！谁来切呢？”

    正在说笑的两个小男孩子，急急的抬起头来，糖糖尚且还好，侍药已经拿起两把刀子，交给糖糖一把，一起起身切月饼了。

    连翘回首看看只是抿着嘴儿的绿意，回给他一个微笑，同时也接了侍药递过来的一块月饼，递到绿意的面前：“这个可以吃的，营养也高的，多吃些。”

    绿意点点头，看看忙着分月饼的侍药，轻声说道：“药儿好可爱的。不要让他总误会。”

    “呵呵，没啥，他就是小孩子心性，一会儿就忘了呢！”连翘笑笑，与绿意同吃着一块月饼。

    那边的侍药和糖糖分完月饼，侍药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别扭，回身望向连翘，欢笑着说道，“连儿，这个，呃，叫做蛋糕的东西怎么吃啊？怎么一碰还黏糊糊的啊？”

    连翘抬起头来，看着忙得一脸细汗的侍药，取了帕子，给他将脸颊的汗水拭干，笑着说道：“那上边黏糊糊的东西叫做奶油，你尝尝，很好吃哦！”

    绿意直接用手指抿到嘴里一点儿，吧嗒吧嗒小嘴儿，大眼睛瞬间弯成了一对月牙儿。他用勺子挖了一块儿，递到绿意的面前，对着绿意笑笑道：“意哥哥，你尝尝，真的好好吃呢！”

    绿意有些释然的笑笑，接了。

    听连翘说，这个东西，也是切了分着吃，侍药就又去和糖糖忙乎了。

    一家人吃得和乐融融。

    月亮已经升上了高空。圆圆的玉盘，向大地撒下一片清辉，宛如水银倾泻一地。

    高高的桂花树，假山，亭阁，，近处的菊花，人物，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透的轻纱。

    这边，连翘再次努力的开始将众多螃蟹腿肉，挖掘出来，递给侍药和糖糖。

    前院看门的小厮，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回主子，孝王爷派人送了信来！”

    “哦？”连翘接过侍药递过来的手巾，擦擦手，从小厮手里接了信函。展开，借着树下朦胧的灯光，细读。

    片刻，连翘抬起头来，随手将信笺折好，再次装进信封，“送信的人呢？”

    “还在门口候着呢！”

    “嗯。”连翘起身，对着侍药和绿意说道，“我去看看，回封信，就来，你们吃着。”

    绿意和侍药点点头。看着一身月色衣服的连翘，转过假山，消失在山影之中。

    这里侍药将绿意和糖糖拉坐到一堆，吃着甜品，扯着闲话，三个小男人叽叽咕咕，咯咯呵呵的，又好的犹如亲兄弟一般了。

    凤栖阁。偏厅。

    见连翘走来，一个小厮赶紧的将门帘挑起。

    屋内，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窗前。笔挺的身影，宛如一柄上古的名剑。

    听到连翘进来。黑色的身影转回身来，对着连翘一抱手，略施一礼道：“在下孝王侍卫凌，见过连圣医。”

    “嗯，请坐。我给孝王写个回信。你请稍等片刻。”连翘点点头，说着，人已经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连翘抖抖素笺上的墨迹，吹干，折好。交给凌道：“直接交给孝王吧！”

    “是。”凌双手接了，抬头，望着连翘问道：“圣医可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嗯，”连翘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略略一愣，随即说道：“孝王有和你说过吧。以后，有什么消息，尽快的给我送来。”

    说着，连翘的眼光盯着凌的眼睛看了片刻，接着说道，“特别是宫里的事！”

    “嗯，凌记下了。”

    连翘点点头，凌又略施一礼，转身出门，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连翘站在门口，望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的方向，片刻，居然有些失神。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难道，是偶然？还是

    沉思许久，连翘才自失的轻笑摇头。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院子里的家宴，已经接近尾声。几个小男子，喝了不少，绿意的脸上没有红晕，那两个却已经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

    连翘回来，略略与大家谈笑了一会子，也就让大家散了，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先给绿意洗洗，让他睡下。

    侍药已经喝了酒，也不能练功了。也给他放水，让他清洗。

    连翘站在房间外的露台之上，望着天幕上，一轮圆月。心里却是思绪起伏。

    不知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她们过的可好？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飞机失事？她们会以为她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吧？

    是啊，她是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却并没有像她们想象的那般死去，而是来到了这一个怪诞的世界，而且还过的如鱼得水。

    唐紫真如今在干什么呢？莫漠和瑶玥呢？娇娃，还有那几个姐妹，如今又在哪里？想起了姐妹们，连翘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这里每日聚集的人，也算不少了。更是天南地北的，无处不有。并且，这些江湖人士，大都走南闯北，经多见广，更是会结识，或者遇到不少人。如果，她将几个姐妹的模样，画成画像，悬挂在诊室之中，再许以高酬，那么，会不会，尽快的得到她们的消息呢？

    呵呵，就这么办了！

    如此思忖着，连翘突然想起，她只听到侍药进到卫生间，却没听到出来，那小东西，今晚喝得可不少。别是睡到浴缸里了吧？

    她穿过卧室，走进卫生间。

    浴帘仍旧拉得密不透气。只是，房间里，却静悄悄的。

    连翘很是好奇，走了过去，掀开浴帘

    侍药一张小脸儿，瞬间抬起，一双微红的大眼睛，正望过来，那脸颊眼角上，还有泪水的痕迹。

    连翘心里一愣，有些诧异的走了过去，随手取了一块毛巾，将他的湿发裹了，那边只穿着亵裤的侍药，已经扑到了连翘的怀里。

    “连儿，我想奶奶了。我好想她啊！”

    连翘的心里微微一窒。在这团圆的佳节，自己尚且思念父母亲人，更何况侍药这个单纯的孩子啊！

    胸前的湿意，让连翘更是心痛万分，她将怀里这个仍旧很瘦弱的身子，用浴巾包裹起来，从浴缸里抱起，走回侍药的房间。

    这个楼上的房间，也是模仿狼毒花的布局。只不过，那些内间，也都有独立的门窗，也可以从外边直接进出，并且，也比狼毒花的套间，要大一些。

    房间里点着几盏精致小巧的花灯。但是，房间里依旧不算明亮，只是有朦朦胧胧的光晕，将房间中的一切，都模糊了棱角。

    连翘径直将侍药抱到床上。将他的身子擦干，又取了内衣裤，给他穿了，这才将自己身上，被这个小东西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外袍褪了。躺到榻上，将这个柔软的身子，揽进怀里。

    “药儿，我们忙完这阵子，我就领着你回去看看，看看奶奶，看看乡亲们。可好？”连翘的手，轻拍着仍旧有些抽噎的身子，轻声安慰。

    “嗯，好。”侍药说着，微微仰了头，泪水冲洗过的大眼睛，分外的明亮，“我要看看奶奶。还要看看我家的小黄。还有，村里的冬子哥哥，在我们走的时候，已经定亲了，现在也该完婚了吧？呵呵，好想看看他生的宝宝，一定也像他那样憨憨的可爱。”

    “好，看看奶奶，看看小黄，还有冬子，还有村子里所有的人！”连翘抚摩着侍药，仍旧微微潮湿的发丝，轻声细语，“我们还要将奶奶接过来，让她也看着我们侍药的小宝宝的诞生！嗯，药儿，可好？”

    连翘说着，俯首，在绿意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侍药傻乎乎的抬头看看连翘，两人相距很近，鼻尖相碰，很是轻微，却又微弱却心动的火花点燃。

    “药儿，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怒把力，把小宝宝种到药儿肚子里去呢？”连翘的话语未落，双唇已经向着怀中的人的柔软，欺了下去。

    “连儿那个”侍药却并没有让她吻上，一双手更是努力的撑着连翘的身子，结结巴巴地支吾着，“连儿，咱们练功完成之前，不是不能嗯，不能”

    侍药说道这里有些微微的着急，抬眼看看连翘，却又快速的将头，埋进了连翘的怀抱里“连儿，不行的话，我们就等着练完功之后，再要宝宝吧！”

    但是，他的话未说完，双唇已经被连翘攫住。

    霸道而激烈的吻，狂风暴雨般，瞬间将侍药浅薄的理解席卷而去，只剩下期待已久，渴望已久的火热，在两人身上心中燃烧

    大床震动着，颤抖着，纠缠中，不知是谁，放下了床周的粉色轻纱帷幔。

    片刻之后，帷幔掀开，一个晶莹雪白的手臂伸出，几件亵衣裤抛了出来，接着，又是一条半湿的毛巾，也被掷到了地上。

    帷幔晃动，有一缕长长的，墨缎般的长发，从帷幔的缝隙里，滑出，长长的发丝，颤抖着，晃动着，一如黑色的波浪，更像一捧柔软的柳丝，在春风里飘动，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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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预谋与新药

﻿    第一百二十九章预谋与新药

    转眼，中秋节已经过去了许多天。

    这些日子里，几个男孩子，除了帮助连翘应诊之外，更多的热情和精力，都投入到各种糕点和甜品的制作之中。连翘乐得见他们每日乐和，也就由着他们闹腾去了。

    女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经连着好几天不能应付朝政了。

    三皇女孝王叶繁郁也顺理成章的，被委以监国的重任。只是，令叶繁郁和连翘不解的是，敬王叶繁艺却未受到大的惩处。女皇只是令她在家闭门思过，竟然连个削爵的处分也没有。

    难道，惑乱宫闱之罪不重么？而且还是当着女皇的面儿！

    从那女皇处死了几个宫妃和宫侍的态度上看，她可不像是不震怒的啊！怎么单单对这叶繁艺，做出这等轻微的，出乎意料的处罚呢？

    这段日子，凌不断的来给连翘送信。

    每当见到这个矫健而略显寂寥的身影，连翘都会有一刹那的错觉。也有许多次，她才忍住想要问问他的身世的冲动。

    对了，连翘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发现，作为孝王的暗卫之首，这个凌，居然是个男子。却一直穿的是女装。

    这一日，连翘正在收拾东西一阵风吹来，一片处方笺从她的案头吹落。

    连翘还没有动作，在她一旁站立的曲奇，身形一动，却已经将那张素笺，抄到了手中。

    好快的速度！

    连翘抬眼看向曲奇，却只见曲奇正一脸通红的伸开手掌，那张被她捞到手里的处方笺，已经皱成一团，再也不能用了！

    连翘微笑着，随意的握住她的手，将那片素笺接了过来。

    “呵呵，没关系，不过是一张空白素笺而已啊！”说着，很是随意的拉了她的手，“走，咱们快些去吃饭吧。好饿了呢！”

    这么说着，连翘的脚下不着痕迹的运动轻功，令她更是惊讶的是，曲奇虽然跟的有些勉强，竟然也可以跟上她的一成功力！

    连翘的心里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孩子经人指点过了，并且已经入门了。根基打的也算不错。

    只是，指点她的人，是谁呢？

    如此想着，连翘笑眯眯的望着曲奇，温声说道：“曲奇，你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吧！是大姑娘了呢！”

    曲奇有些赧然的点点头。虽然她应酬外人，已经锻炼的很是灵活，但是，面对这个如同自己长辈的准弟媳，她却一直有一种崇拜的情节，让她在连翘的面前，总是有些些局促。

    “呵呵，”连翘看着这个仍然不改淳朴的女孩子，心情很好的笑问道。“那么，曲奇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曲奇很是奇怪连翘突然问她这些，她抬头看看连翘的侧脸。虽然自从跟连翘在一起之后，她长了不少，但是，仍旧不及连翘的个子。

    然后，她复又低头随着连翘走了一会儿，方才鼓足勇气说道，“我想先好好学习医馆的各种事务。没有想过别的？”

    “呵呵，你现在对于医馆的管理，已经很熟练了啊！”连翘的语气很是肯定。

    曲奇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虽然起初，很多地方，她需要曾威的帮助才能完成，但是，现在，绝大部分事务，她都能自己独立解决了，并且解决的还很圆满。

    “连翘觉得我做的很好了么？”曲奇意外的得到连翘的肯定，很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在处理医馆的事务方面，我觉得你做的不错了。”连翘笑微微的回答，让曲奇很是放松了不少，心里高兴片刻，旋即，又再次摇摇头。

    “不是。我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曲奇略一思索，这一次，并没有躲避连翘询问的目光，而是直视着连翘的眼睛说道，“我虽然管理医馆的事务，却有好多方面，都不及人。治病辩药，我不及侍药；账务处理，我不及糖糖；武功更是不及曾威，甚至不及李虎。这些，都需要我继续学习。”

    连翘看着这个表情坚定的孩子，心里很是有些讶异。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姐弟两人，都是极聪明的。却没想到，她们都有着一样的恒心和毅力。

    片刻，她满意的点点头，停下脚步，对曲奇说道，“账务么，我倒觉得你没必要比糖糖。不过，治病辩药，你确定要学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

    连翘的话音落下，曲奇没有惊喜，反而愣在了当场。

    半晌，她仿佛才消化了连翘话里的意思，惊喜的俯身就要拜倒。却被连翘一把拉住，笑着说道，“我们依旧是姐妹。呵呵，难道，你想将来叫糖糖师君？”

    曲奇努力眨掉眼中的水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好了，你先将这粒药丸服了吧。可以避毒。也可以改造你的身体。”连翘笑吟吟地将一粒药丸递到曲奇的手中。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连翘的心里暗暗好笑。

    她们这些人，跟在连翘的身边，早已经被她改造的百毒不侵了。这粒药丸，又哪里是避毒所用。那是一颗改造人体奇经八脉的药丸。服了它，想这个女孩子，再练起内功来，就会事半功倍了。

    只是，既然她不说，连翘也就不去点破。毕竟，能够教曲奇武功的，除了曾威，就是凤在天，再不做第三人想了。

    回到餐厅，又是一桌子甜品和糕点。连翘这几天，都被这些热衷于糕点甜品的男子们，弄得，看到这些，就有些脾胃抽筋了。可是，她不得不仍旧挤出一脸的微笑。

    吃了片刻，她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侍药三个说道：“你们三个，下午就不要再做点心了。”

    三个吃的正高兴地男子，突然听到她这么一句，都很是诧异。面面相觑之后，绿意抬头问道：“怎么了？连翘不喜欢么？”

    “唔，不是。”连翘违心的摇摇头，然后笑笑说道，“只是，我想咱们可以再在京城和其他的城市开几家药行。专门卖咱们的药丸。倒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造福各地的百姓。让没有条件来到京城就医的人，也能尽快的将病治好。”

    连翘说了一番提升自己形象的话，看着一桌子懵懂的眼神，她又急忙笑笑道：“也主要是，我一个人看诊，有好多轻病号，都要等上好几天。如果，我们有现成的药丸药散药膏之类。只要确定一下病情，直接取药走人就好了。并且，侍药也可以分诊一部分病人。将来曲奇也可以诊治一些病人。我们也可以到社会上，招聘一部分品性好的大夫。来给我们出诊。只要确定了病症。直接服药。多么方便啊！”

    连翘说着，又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医院中，专家门诊普通门诊药房之间的滚滚人流。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思路，垄断此大陆的医疗卫生，想必，指日可待了。

    虽然，她并不想做什么大财阀。但是，她却想让她的技术，真正的可以造福这一个世界的众生。

    众人呆楞片刻，随即，都露出一副欣喜激动的表情。

    侍药更是兴奋的小脸儿早已经通红。绿意知道自己此时最大的任务，只是养好身体，安心待产，所以也仅仅是露出一份欣喜的表情。

    糖糖也很高兴。他看看自己的爹爹，又一起望向曲奇，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点头之后，父子两个，都是相视一笑。

    如果曲奇能够学会连翘的医术，哪怕只是一部分，想来，也会是很厉害的了。那样，他们父子两个，也就不必为曲奇担心了。

    只是，糖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似乎，连翘的计划中，都没有他的一点儿作用。但是，很快的，他这个小小的酸涩，就被连翘接下来的安排打消了。

    “呵呵，绿意现在只要安心待产就好。糖糖则要将账务全部打理起来。对了，抽空，我再教你一种简单的记账方法。你学会了，还要带几个人出来。”连翘略一沉思，接着说道，“嗯，人选考虑一下再说吧！”

    她本来想说，要从歃血盟里挑选出几个人来。但是，鉴于，彩衣到现在也没给她回复音讯，她也只得将这个打算，先搁置一下了。

    饭后，除了绿意仍旧安心的午休外，侍药和糖糖已经按捺不住了。

    连翘也只得现将阿拉伯数字先交给了他们。这十个数字，够他们学一段时间的了。

    连翘则带着一对儿小毒虫，去郊外的森林里了。

    几次带着它们觅食，连翘发现，这片森林中，又有许多，她没有见识多的东西。那个毒箭蛙的毒素，她已经提纯出来。并且鉴定了性质。令她高兴地是，这种毒箭蛙的毒素，居然比前世，她见过的所有毒蛙的毒性都强。而且，这个毒箭蛙的毒素还有一种奇特的功效，那就是，有一些麻醉的作用。她很兴奋。如果，能够加以改造，或许，她也可以制作出一种新的麻醉药物。毕竟能够忍受无麻手术的人，还毕竟只是少数。

    傍晚，她伴着晚霞归来之时，却很意外的，在大街上，遇到了木莲。

    并且，木莲还不是一个人。

    与木莲同行的，有两个女人，和几名随从。一个女人是他的母亲木庾信，另一个很是年轻的女子，却并不是叶繁郁。

    那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但是衣饰穿着，却很是富丽华贵。

    这个女子是谁呢？

    连翘心里想着，飘然跃上屋顶，尾随着她们，走进京城最大的酒楼鸢飞楼。

    三人并没有在二楼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三楼。

    连翘心里暗想，那叶繁郁居然把莲心阁，也告诉了木莲么？

    但是，很快的，她就看到，那个女子的侍从，很自然的打开了第二个房间的门。

    据连翘所知，这个房间，是叶繁郁的二姐，那个应该远在边疆的叶繁胥所有。难道说，这个女子就是叶繁胥？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如何与木莲母子如此熟识的？

    三楼的房间，都是特制的，连翘知道，这些个房间，出了进入内部，想要在外边听到或者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放弃了跟踪，寻个僻静的所在，翩然从屋顶上飘落。一刻钟之后，她已经回到了凤栖阁。并给凌留了，需要他来的记号。

    经过几次接触，她已经确定，这个凌是一个可以托付事情的人。虽然，他的终极忠诚者，是叶繁郁，但是，临时的查询些事情，还是很好用的，也是可以放手让他去做的一个人。

    见到连翘回来，连翘拉着糖糖上前，将自己所写的数字，拿给连翘看。

    侍药的书法很有功底，所以，写来的数字，也很是美观工整。

    糖糖虽然有南曲教他认字记账，却并没有好好的练习过书法。这让他写得字，就有些生硬。但是，从那端正的字迹上，仍然不能看出，他是用了心去写的。

    连翘好好地称赞了两人一顿，又笑眯眯的告诉他们，今晚上，有野味儿吃，以资表示对他们好好学习的鼓励。

    “连儿，我好想吃烧烤了。什么时候，你带我们去吃好不好？”侍药嘟着小嘴巴，仰着小脸，哀哀恳求着。

    连翘笑笑，看向一旁的糖糖，见他也是一辆期盼。

    她好心情的询问道：“糖糖呢？也想吃么？”

    那边习惯于跟着侍药身后的糖糖，听到连翘叫他，微微一愣，脸瞬间烧红。但是，他却没有再过分的扭捏，点点头道：“是啊，糖糖也想吃。那一次，在凤栖别院，都没有吃成呢。并且，绿意哥哥来了，也没有做过。我想，他也爱吃吧！”

    “呵呵，好，那我们今晚就拿着野味儿，吃烧烤好了！”

    见连翘答应，两个小男人欢叫着离去，跑去挖绿意了。

    连翘吩咐小厮去安排了。她则将下午捉到的几种虫子和植物，拿出来，做了个简单的成分分析。

    再次确定有几种毒性不错的毒药，更是发现了，这一片山头上的一种新型植物，居然与三七止血活血的作用极其相似。

    她这里每日里接收诊治的外伤流血病号不在少数，如果能有这种药物加入，相信，不久，就会有一种新的治疗外伤的新药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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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再用尸腐

﻿    第一百三十章再用尸腐

    烧烤晚宴，依旧在花园里的桂花树下举行。

    这次，却没有布置大的圆桌，只是随意的布置了几把椅子，几个小几。随意的放了些点心小菜和粥类。却没再放酒。

    烧烤架子，是李虎去狼毒花取来的。当李虎将一整套的烧烤用具，放在连翘的眼前，她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唐紫真在这些细节之上，思虑的还确实周到啊！

    连翘从森林里，只是顺带着，捎了几只山鸡和几只野兔回来。没想到，侍药小馋鬼要吃烧烤，她也只得再次运起极致的轻功，来到森林中，她布置的麻醉药陷阱里看看。

    没想到，还真让她得了一只岩羊，并且又有几只山鸡野兔之类的进账。

    她又顺带着，捎了几条毒蛇回来。

    既然烧烤一次了，不丰富些，似乎有些对不起，那几个小馋猫期待的目光呢！

    烧烤的香气，和着缭绕的烟火，在凤栖阁的上空弥散开来。

    侍药拉着糖糖，眼巴巴的看着连翘手持铁签，将那浸了作料的肉串在在炭火上，熏烤，烤到七成熟的时候，刷上一层油，撒上适合各人不同的口味的作料，一串串外焦里嫩的肉串，终于烤制成功了。

    李虎曲奇还有几个小侍，有模有样的在一旁学着。连翘示范了几次，当她们能够熟练地操作时，她也就功成身退，去照看那几罐毒蛇山鸡羹，也就是传说中的“龙凤会”了。

    起初，绿意和糖糖还有些矜持，但是，不一会儿，也被侍药带坏了。大口的嚼着烤肉，喝着美味的蛇羹，一个个如同饕餮在世，却哪里还有一份淑男形象。

    连翘看着几个夫郎的贪吃形象，却浑不在意。她此时正惬意的，靠坐在远离人群的，一个小型的躺椅之上，望着已经半缺的月亮，思绪却已经飘远。

    既然想要弄全国连锁的药行，仅仅只是凭一时的热情还是不行的。她必须好好谋划一下。虽然，这个生化医药乃至营养学，都是天才的女人，最最讨厌的就是商场的蝇营狗苟，但是，她此时却不得不放弃原来的生活原则。

    不过，她想得不是如何自己去做，而是想着，找那些人，去做哪些。最好所有工作，都有人胜任，她也还是只负责药物的研发和配制就好。

    但是，就目前这个情形来看，这样美好的日子，似乎离她还是比较遥远的。

    正思索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划过夜空，在她的身侧一晃，已经进了房间。

    她看向那烟火缭绕处，只见众人仍然自若的吃着肉串，喝着美汤，居然，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有一个外人，已经闯入了他们的生活范围。

    连翘轻笑着摇摇头，其实，有些时候，人活的比较糊涂，反而更好。人一旦活的太明白了，也就太累了。

    比如她自己！

    她起身，走到烧烤炉旁，取了些肉串，端了一碗蛇羹。与在座的人，打了个招呼，缓缓的走进房门。

    一楼的大厅里，一个黑色的矫健身姿，正如一柄上古名剑，挺直地立在窗前。

    连翘将手上的食物，放在茶几上，很是随意的坐在了一旁：“凌，这是我们烤的肉串。你来尝尝吧！”

    那个挺立的身影，微不可察的微微一僵，随即转回身来。眼光望向靠坐在沙发上的连翘，本应那般妩媚妖娆的眼睛，却只有冰冷和凌厉。

    连翘轻轻一笑，有些泼皮的说道：“这个可是独家仅有的，错过了，凌不觉得可惜么？呵呵，还是，凌怕我在这些东西上下毒呢？”

    黑衣人嘴角微挑，一个很冷的讥讽的笑，凉薄的飘了过来，那一双长腿，却也在这讥讽的笑后，迈了过来。

    很是优雅，但也稍稍有些僵直的，在沙发上坐了。

    伸手取了一支肉串，慢慢地开始品尝。

    连翘很想翻翻白眼儿，那样斯文秀气的吃法，实在不太合适用在吃烧烤上。烟火气息如此浓郁的吃食，也只有那种最恣意，最随便的吃，才能相称，相反的如凌这般斯文秀气的吃法，就有些像是一个芭蕾舞演员，穿着舞蹈软鞋，在大田里挥汗撒肥的感觉了。

    呵呵，那似乎除了让人恶寒之外，再不会有其他感觉了。

    连翘心里做如此想，却并没有出声纠正。毕竟，能让这样一个冰冷的人物，张口吃东西，已经是难得了，她可不想，让他好不容易对自己建立起来的信任，被自己几句多余的啰嗦和苛求，给破坏了。

    今后，她们似乎还要在许多时候合作呢！

    凌确实只能算得上是品尝。他细嚼慢咽的吃了两串，就不再碰了，却将一碗蛇羹，喝了不少。

    连翘看着他放下手中的食物，很是随意的倒了一杯香茶，递过去。

    看着他喝了。这才开口说道：“凌，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凌有些讶异的回头，看向连翘，冷淡的声音问道：“什么？”

    “我想知道，二皇女是什么相貌？”连翘说完，看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接着补充道：“你是见过她的吧？”

    凌看着连翘，点点头，随即说道：“个子中等，身材中等。模样也只能算中等。”

    连翘听着他一连三个中等出口，下巴几乎跌到地上。她很是努力的才让自己的下巴，仍旧与她的上颌咬合在一起。

    寻摸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有些颤巍巍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她今日可曾回京？”

    凌的眼神里有一抹讶异闪过，却仍旧轻轻地点了点头。“回来了，三天前。秘密回京。”

    连翘这次干脆伸手扶住了下颌，以免自己一不小心，闹个下颌脱臼，她可不敢保证，就侍药那等二把刀的正骨医生，是不是能不让自己的脸型改变。当然，还在入门期的曲奇，她就更不做考虑了。

    “关于二皇女叶繁胥，凌能给我介绍一下，她的详细资料，呃，身世么？”连翘很是自觉的，将习惯性用语做了修改。

    说完，她就用手拄着下巴，望着这个冰冷的似乎没有一丝温度的男人。

    凌眼神望着连翘，又似乎，那眼光早已经越过她，看向了遥远的某一处虚空。略略思索了一下，他开始陈述：“二皇女，名繁胥，字潇然。是君侍李氏香君所出。甲午年诞。至今未曾婚娶。被封为镇南王，驻守南疆徐城。”

    连翘听到这里，不容他继续说下去，接过话头再次问道：“那南疆的徐城，是否与南翼接壤？南翼国的情况如何？”

    凌又再次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徐城为寒烟与南翼搭界三城之首。更是货物进出之门户。

    南翼生产珠宝，并有金矿。很是富有。加之，她南临南海，沿海更是盛产珍珠。是大陆珠宝金子和珍珠的主要产地。现在是六十四岁的女皇德曦帝在位。南翼只有一位皇女。现年二十二岁。禀性柔弱，不足为惧。”

    连翘这次没有出声阻止他讲话说完，并且，直到凌说完，并再次将眼光看向连翘，她还没从自己听到的信息里，挣扎出来。

    那个南翼国，她还以为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附庸国，没想到，居然是个大宝藏。还好，现在三大国都互相牵制，还不能有国家，能够拿出精力来收拾南翼，不过，如此肥沃富饶的地方，而且又只是一个弱小的国家，又有哪个强国，不是垂涎三尺呢？

    一旦，她们腾出手来，这第一个想要收到自己怀里的，一定会是这南翼国吧？

    思忖片刻，连翘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而凌也没有提及。

    “连圣医再无他事，凌是不是可以告辞了？王爷府中，或许有事。”凌的话，让连翘蓦地想起，自己遗忘的是什么了。

    她抬眼看向凌，问道：“木庾信，你们知道多少？”

    挺直身子，正欲起身的凌，在听到这个问话时，轻微的一顿，回首看了连翘一眼，开口说道：“木庾信，南翼国国师。是祖传五代的护国国师。在南翼，权利不亚于女皇。并且，可以直接确定储皇。南翼国金矿宝石矿，已经沿海的珍珠贸易，几乎全部被她控制。南翼国，可以没有女皇和皇族，却不能没有国师木家！”

    “哦？”连翘虽然知道，木庾信在南翼的权势不会小，但是，却没想到，会是如此一番情形。这根本就是无冕之王。一个暗皇嘛！

    没想到，她这几个夫侍，居然个个都不是什么简单血统啊！这么想着，连翘的眼光，不由得在眼前这个女装男人身上，打了个圈。

    心里也略微有些恶意的揣测着，这个人和那个几乎同样面貌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些联系？如若那样，他们的身世，似乎也不可能太过平凡了吧？

    连翘的眼光在他的身上巡睃片刻，终于在凌一道冷冰的眼神扫过之后，略略收敛。随之，她也站起身来。

    “我寄存在你们王府的客人，请带我转告孝王，我已经收回寄托的请求。她有什么动作，尽可以使出来了。”

    凌略感诧异的瞥了连翘一眼，点点头，用眼光询问了连翘一眼。在看到她轻轻颔首之后，只是人影微晃，房间里，已经失去了那个黑色的挺拔矫健的身影。

    连翘看着刚才他吃过的烧烤，随手捞了一串，狠狠地咬了一口，用力的咀嚼着。心里却在暗暗思忖：明明是完全相同的两个身影，两张脸，为何仅仅只是气质不同，竟让人绝不会错认呢？并且，更会让人有时会完全忘记了两人的相同呢？

    依据连翘学得很棒的遗传学和基因生化学，她甚至可以肯定的做出判断。这两个人是同卵生双胞胎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只是，他们之所以完全不认识，并且，还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身世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将这一连串的疑问甩掉，连翘走到屋外。她突然想起，这些烧烤的肉类，起初不会觉得饱，可是及到有了饱胀感，往往已经吃撑了。那几个男人的身体脾胃都弱，她可不希望，他们吃积了食，还得让她给他们缓慢调养。

    但是，当连翘走出去，其他人还好，侍药，却已经吃的太饱了。不得已，连翘只得着人炖了冰糖山楂，给他消食。

    并且，令连翘心里稍感安慰的是，夜里，她会和侍药继续练功。那练功最是消耗体力，她也就不再过多的担心了。

    一夜练功完毕，天蒙蒙亮的时候，侍药已经将赤炎金蝶帮助他的九阴玄机功炼成。连翘的九九还阳功，也已经练到了第九重。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明晚，她们就应该合体共同修炼了。

    此时的侍药，终于体会到连翘每日里精神奕奕的感觉了。像他每天补眠都不能摆脱的疲累感觉，都在神功大成之时，全部消失了踪迹。

    他很是兴奋的随了连翘一起来到郊外。

    这次连翘没有亲自去捉毒物，而是将那血栀子驱逐了去寻找了。她则带着仍旧不能熟练运动内力气息的侍药，在树梢，竹枝之上，锻炼他的胆量和协调能力。

    等到血栀子驱逐着一干毒物回来，侍药已经不需要连翘牵着，也可以在枝端飞掠了。小东西很是新鲜，也很兴奋。在那树梢竹枝之上，不停的跳跃不已。

    连翘这里看着金蝶赤炎蝶舞终于吃饱，飞进赤炎盒中。正要看着玄冰进食，却只听得咔嚓一声，侍药已经从树端跌落下来。

    刚刚炼成神功的他，居然毫无提气拔高的意识，只是慌乱的大喊着，任由身子下坠。连翘有些好笑的飞身掠起，在他堪堪落地的刹那，扬起手里的解下的腰带，将他缠将过来，搂进怀里。

    一阵轻哄安慰之后，侍药才敢再此下地。

    却在下一刻，他又一次不服输的跃上树枝，去折腾他的轻功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大亮。

    连翘携了已经能够自如飞掠的侍药，快速的回到城里。

    东方的太阳，在万丈红霞的接应下，爬上了天空。秋日的阳光，很是温暖，也很是干净透亮。碧空如洗，有微凉的秋风吹来。几片黄叶坠落。

    秋深了。

    刚刚将一个无病呻吟的皇族，打发了出去。连翘有些窝火。门外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医治，那个非得说自己长了什么不治之症的皇族，却硬是插了一杠子。还啰啰嗦嗦的纠缠了近半个时辰，最后连翘不得已，给她了一枚忘情丹，让她忘记了前尘往事，这才将她打发给她的家人。总算打发了出去。

    被她纠缠的口干舌燥的连翘，清洗了手，倒了一杯茶，消火。

    却见门房处，负责登记的人，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到连翘的脸色不善，她很是有些发怵。却在连翘的目光看过来时，不得不颤巍巍的将手上拿着的登记名册递了上去。

    连翘并没有停下喝茶的动作，眼皮也没抬，平静的问道：“看你急成这副模样，是有什么危重的病人么？”

    门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偷眼看看连翘，缠声回答道：“没有太过危重的病人，不过，有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嗯？特别？”连翘嘴里含着一口茶，问的有些含糊。

    “她强让我将她的名字报上来。说主子您与她是老相识了。定会立刻安排相见的。”门子看着连翘已经皱缩到了一起的眉毛，略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她还说，如果您要是不见她，她就将，她就将”

    说道最后，门子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不敢将那句话复述出来。

    “嘭！”连翘手里的茶杯顿到桌子上，一张俏脸，已经是冷厉一片。眼神扫过，房中的几个小厮，都是一个大大的寒战。那个门子更是几乎跪下去。却因记得主子曾经勒令，在她这里，不许下跪，违者重罚。这才强力勉强着支撑。

    “说，她说将我的医馆如何？”连翘虽然脸色难看，说出的话，却是意外的平静。

    但是，房中之人，却不由得带了一身的寒意。虽然她们并不是都见过连翘动武。只是，听见过的人讲来，那可是鬼神泣的恐怖。她们可是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的。

    门子无处可躲，只得哆哆嗦嗦的回答：“她说，她说你要是不立刻见她，她就要拆了咱们家的医馆！”

    此时，连翘听到了全部，反而似乎不再生气。而是带了一丝冰冷的笑。看向门子，红唇轻启，一个很是温柔的指令，从她的嘴里，发了出来

    “去，就用两包尸腐吧！”

    那个门子虽然想过，此人惹怒了主子，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但是，是尸腐啊！那种让人片刻成水的毒药啊！

    门子有些呆楞。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些话语，居然会在不久之后，让那个女人和她的怀有身孕的夫郎殒命。

    门子略一思忖，乍着胆子，颤声回道：“主子，那人的夫郎，似乎已经怀有身孕，是不是也要一起？”

    “啊？身孕？”连翘的怒气，明显消退了不少。但是，她却仍旧未改变命令，“去吧！”

    门子抬眼望望那个平静的娇美面容，却不敢再次多嘴。匆忙的起身，对着连翘行个礼，退了出去。

    连翘回首，想要喝口茶水，却因眼光不小心掠过桌上那张登记册上的一个名字，激起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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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见瑶玥

﻿    第一百三十一章再见瑶玥

    屋内的小厮和刚巧走到门口的侍药糖糖，都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连翘已经掠出门来，堪堪在门口将那个手里握着两包“尸腐”之毒的门子截下。她劈手夺下门子手里拿着的两包几乎酿成大错的毒药，声音有些发颤的吩咐

    “去，赶紧的叫她们进来。态度要对我一般恭敬！”

    看着门子莫名奇妙的走向大门，连翘却在一瞬间，几乎瘫软在地。

    她竟然差一点儿毒杀了自己的姐妹柳瑶玥和她的夫郎炜华！

    要知道，其他毒药尚有一丝挽回的余地，这“尸腐”之毒用上，人都瞬间化成水了，可还如何救得？

    侍药和糖糖看着连翘转过身来，脸色惨白，两人都有些诧异，相视一眼，赶忙上前询问。

    “连儿，怎么了？不舒服么？”侍药说着，伸手挽了连翘的手，将她扶进房里。

    糖糖也随后跟了进来，为连翘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的手里，“嗯，是不是遇到什么坏事了？”

    连翘直到此时，方才真正的平静下来，努力的平复一下心情，抬眼看向两张关心的小脸儿，温柔一笑道：“药儿，糖糖，没什么坏事，是喜事！大喜事！我的又一个姐妹来了！”

    连翘的话音刚刚落下，只听得门口有人走来，连翘反射性的站起身来，越过侍药和糖糖，向门口迎去。

    “连翘，恭喜你成这个世界的诺贝尔了。”

    恢复镇定的连翘，却被柳瑶玥的一声连翘，激出满眼泪花。

    她上下打量着，笑吟吟地柳瑶玥，声音欣喜中有些微微的颤抖：“瑶玥，你恢复记忆了？”

    瑶玥含糊的应了声，看了看身边的炜华眼神示意连翘这个问题不适宜让炜华听见。

    连翘看看柳瑶玥有些滑稽的神情，扑哧一笑，望着炜华说道：“小妹，见过姐夫！”

    连翘摆摆手，仍旧喊了一声姐夫。又伸手拉过侍药和糖糖，向着柳瑶玥介绍道：“这是侍药，我的夫郎。这是糖糖，我的未婚夫。”

    说着回首，给两个男子介绍：“这个是我们八姐妹中的一个，叫柳瑶玥。这位是瑶玥的夫郎。你们叫柳姐姐炜儿哥哥好了。”

    连翘的话音落下，侍药和糖糖上前见过礼。然后，二人上前挽了炜华的手臂，三个小男子厮见了，很快的，就叽叽咯咯的说笑开了。

    “连翘，齐人之福啊。”柳瑶玥笑着看看连翘，有看向旁边与炜华说的正热闹的，两个明显年龄不大的男孩子，揶揄道。

    连翘打着哈哈，笑道：“呵呵，还好，还好！”

    接着，她又对着柳瑶玥说：“瑶玥，这里还有几个病人，你带着炜华先回后院休息一会儿，我处理完，就来，好不？”

    “不忙，你慢慢看病人。只是需要麻烦哪位妹夫给我们带带路啊。”瑶玥打趣的看着连翘的两个夫郎。

    “呵呵，药儿，糖糖，你们带姐姐姐夫进去吧。对了，你们今天不要写那些数字了。陪着炜华姐夫，做些糕点甜品吧。记得问问他喜欢什么。”

    午时，连翘看完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收拾完东西。走向后院。

    还未进门，连翘就听到一阵阵男儿们的欢笑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连翘暗暗好笑，那个炜儿也不是不好玩的，如今，入了她家里这群调皮鬼的伙，还不知道乐和成一副什么模样呢！

    一脚踏进客厅大门。

    连翘的眼光在屋子里打了一个圈。

    只见柳瑶玥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手拿着一本剑谱，在翻看着。她家的男人，则早已经被连翘家的男人们，带着在那里做糕点，抹的满头满脸的都是面粉，成了一只小花脸猫了！

    “呵呵，瑶玥”连翘一声招呼，那个沉迷于剑谱的武痴，抬起头来，“中午，咱们姐儿俩喝两杯？”

    “当然好。”瑶玥把炜儿招呼过来。“今天我要和姐妹喝两杯，你跟着侍药和糖糖一起玩好不好？”

    炜华乖乖的点头。

    瑶玥揉了揉他的发，蹭掉了他脸上的面粉。才站起来“连翘，走吧。你可不要护着你家的好酒。”

    连翘白她一眼，“我不好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侍药在一旁说道，“连儿，咱们家酒窖里，还有几坛桂花酿。”

    看着连翘诧异的回头，她家里有酒？还是几坛？她怎么不知道？

    侍药赧然的低了头，缩到绿意的身后，还不忘对着连翘吐吐舌头。

    绿意用手下意识的护着肚子，笑道：“连翘，是我看着门外的桂花好，落了浪费，这才酿成了酒。并且还做了写蜜桂花。待会儿，你一并取来，我们做水晶桂花糕给炜华吃吧。”

    连翘答应着，伸手将绿意从侍药的手下解救出来，扶到沙发上坐了。

    “你自己多加小心。也照看着炜华些。他和侍药一样，也是小孩子心性，甚至怕比咱家这个小活宝还闹腾些，你提点着侍药点儿，别玩到兴头上，什么都忘了。炜华还等着这个孩子救命哪，可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的。”说到这里，连翘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又甜笑了一个，补充道：“当然，我家的绿意和宝宝，也是最最重要的，也是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差池的。”

    绿意被她这副惫懒的样子逗得，绽开一个粲然的笑容：“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也会照看着他们了。你去吧！别让柳姐姐久等了。等会儿，我们做好了点心，就给你们送去。”

    “嗯，”连翘伸手摸摸绿意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笑笑说道：“你们的饭菜，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先吃了饭，再玩也好。”

    绿意点点头，推推连翘道：“知道了，快去吧！”

    连翘又回身，捏了捏侍药的脸颊，叮嘱道：“照顾好两个孕夫，乖乖的吃饭，吃完饭再玩！”侍药娇笑一个，伸手指指糖糖，笑着辅导连翘的耳边道：“你不过是去和柳姐姐和一会儿酒，就不要罗嗦了，快去吧！”

    连翘笑眯眯的脸，微微一僵，也只得盯一眼调皮的小东西，暗暗咬咬牙，对着瑶玥，笑笑，“我们换个地方？”

    瑶玥了然的应着，随了连翘从客厅里出来。在她们身后，几个男人，再次挤成一团，去玩面粉了。

    凤栖阁后院中，有一个小小的莲塘。塘中的莲藕已经残败，只有寥寥的几枝残荷，仍旧泛着微微的绿色。

    在那塘畔，数百株菊花，正芬芳吐艳。这里的菊花，都是种植的药用之菊，一朵朵白色的绿蕊的小菊，挤挤挨挨，层层叠叠，倒是别有一番闲散舒适的自然情趣。

    莲塘畔，一个临水而建的小亭上，两个女人也不用小厮侍候，一个抱着酒坛，一个拎了食盒，在那亭中的石桌上布置了。面对面坐下，饮着桂花酿，一叙别情。

    还未喝酒，连翘已经伸手扶上柳瑶玥的手腕，片刻很是放松的笑笑道：“没想到你丫福泽深厚，倒是捡了个现成！”

    瑶玥细品着桂花酿“连翘，刚才你问我是否恢复了记忆，这只说中了一半。我把来这里之后的记忆丢了。”

    连翘指着瑶玥的脸，脸上掠过一丝惊异，瞬间爆发出一阵狂笑。好半天，她方止住大笑，却仍然笑声不断的说道：“你，你居然第二次失忆？”

    瑶玥看着连翘那狂笑是哭笑不得“好了，这次来，就是想来找你忙这个忙的。”

    连翘浅尝一小口桂花酿，略一沉思，道：“你知道，这个失忆，很是有些高深莫测。前世有脑电波监控，尚且容易些，这里只能凭借把脉，来断定治疗方案的疗效”

    说着，抬头看看对面脸现焦急神色的瑶玥，又赶紧的安慰道：“不过，别人可能不行，我连圣医嘛，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啦。只是，治疗失忆，必须用催眠疗法。这个，东西不是一次两次可以奏效的东西，你可要做好长期治疗的准备。

    哈哈，不过，倒是正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与我快乐逍遥，也很是快活吧？”

    “这些就交给你烦恼了。我跟炜儿约定好了，以后要携手游遍天南海北。”瑶玥继续品着桂花酿，这连翘还挺有口福的，“当然，我不介意，你带着夫郎与我们同游。”

    连翘摸摸鼻子，挑眉看向柳瑶玥，笑道：“出游？恐怕临时不行！”

    瑶玥少见连翘这模样“说说，有什么事吧？不要告诉我你舍不得这群病人。”

    “呵呵，”连翘笑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舍不得我这么好的生意，你觉得如何？用日进斗金形容，可是丝毫不为过啊！”

    “我想给你推荐个人，姓温名毕，也是颇有仁心仁术的大夫，你把她收为坐堂，到时不一样能脱身吗？”瑶玥微微笑道，本她就想向连翘说起这人，正好提起了这个机会。

    “好啊！”连翘随意的说着，哪里还有丝毫在乎医馆的神态，“只是，我还有一事未了，”说着这里，连翘抬眼望向对面的柳瑶玥。

    “自家人有事便直说。”柳瑶玥向连翘一举杯。

    “我应下了这寒烟国三皇女，要助她登基。”连翘话音一顿，看了柳瑶玥一眼，“并且，我还要将那个叫南翼的国家收了。因为她欠我家绿意一个公道。”

    “最简单的，直接刺杀现任皇帝，寒烟一乱，什么都好做。至于那南翼，你是想收为己用，还是只想要回一个公道？”柳瑶玥不在意的说着。

    “刺杀？”连翘惊异的反问，旋即一笑道：“如果那么简单，我直接一把毒药，将她寒烟国皇家全部毒绝，不是更好？可是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啊！”

    “毒绝了，你来当这个皇帝？出师无名啊。”瑶玥摇摇头，“此时天下皆知毒手圣医，毒手在前，能有这魄力能力一夕让寒烟国皇家消失，除了你还有谁？”

    “对啊！”连翘展颜一笑，“就是为了这个天下悠悠苍生之口啊！并且，还要考虑到，尽量不要引起战乱。虽然你我皆非什么善类，但是，一旦国家陷入战乱，就不是死一个两个人的问题，也不是一日两日可以解决之事了！”

    “所以说。”瑶玥微微一笑“所以说啊，皇帝突病暴毙，自然是由皇女们继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呵呵，一听就知道瑶玥并不熟悉寒烟的政局啊。”连翘提杯浅品一口，旋即说道，“这寒烟单是成年的皇女，就有三个，未成年的皇女更是多达十几个。你说的让皇帝暴毙，那个倒是不难，但是女皇到现在，还未立储君，那老色鬼死了，那几个皇女还不死命的掐啊？那时，离着天大大乱，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就真的不远了。”

    “哦？你是说，我们假拟遗诏？但是，那似乎也得获得军队的控制权吧？”连翘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连翘啊连翘，你何时这么迂腐了，这遗诏，只要我们想，还能成为什么问题吗？”人有时候，会做出令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柳瑶玥这么说着，已经完全将她刚才悠游天下的壮志搁到一边了。

    “不要忘了，想控制她们并不是问题，问题是，要有用完之后，她们就会变成白痴的啊！对了，那控制兵权的人，没有你特别看好的人吧。”

    说完，瑶玥有些好笑，这连翘，对她能控制人思想的能力还不知道呢！

    连翘莞尔一笑，让柳瑶玥有一种看到一只狐狸在笑的恶寒：“有你足矣嘛！”

    “你啊，说回来，那个南翼国你打算怎么处置。”瑶玥径自喝了一杯，边吃着小菜边问。这些厨子们，看来是跟连翘学了几手，手艺真不赖，比唐紫真那狼毒花里的饭菜，好太多了！

    “收了！”

    连翘也不抬头，态度很是平淡。仿佛她谈论的不是接收一个现实国家的政权，而只是在交流什么游戏方略之类，那般轻松和不以为然。

    “自己去打也太麻烦了，让那三皇女当做是礼物送给你吧。然后，让你家的绿意去接管。”柳瑶玥的态度，也是同样的满不在乎。

    不知道，这个时候，两个女人算计的南翼国师木庾信，和那南翼的女皇，是不是会喷嚏连连呢？或者，在打寒战，也不一定啊！

    “哈哈，瑶玥，你也太懒了吧！这个打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呢！”连翘夹了一个芙蓉虾球，放进口中。边与瑶玥说着话，边在心里暗暗腹诽道：这虾球炸得有些过了，虾肉都老了！

    “这样经历战火的城，需要多花费多少精力去重建啊，就算是享受过程，也要考虑后果。”瑶玥想想需要重建的城市就想摇头。

    “那倒不需要！”连翘轻轻一笑道，“我有绿意，还有他的弟弟，这两个人，可都是大国师的后裔，只要他们接任了大国师，那么，就可以拥有女皇的废黜劝。哈哈，如何？”

    并且，那个南翼并不是寒烟的附属国，它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既然你也计划好了，我相信你也是考虑过了，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柳瑶玥把两人的杯子都倒满，举起杯子。“马到功成。”

    “什么我需要你的地方，是我们一起折腾！怎么样？比你最喜欢的那些个虚拟的游戏，不是强太多了？”连翘进一步游说着。这瑶玥曾经除了钟爱武功，最爱的就是那些战争游戏了。这样一场真实的战争，她有怎能不参加呢？

    “哈哈，好！”连翘与柳瑶玥对视，同时朗笑出声，“来，为我们马到功成，干杯！”

    “对了，”连翘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兴奋的凑到柳瑶玥的身前，神秘的压低了声音道：“你丫落下来后，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啊？怎么一次二次的失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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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把手言欢

﻿    第一百三十二章上 把手言欢

    瑶玥苦笑一下，说道：“具体的我还真不知道，那次昏迷醒了之后，什么人也不认识，但是她们却仿佛和我很熟悉，并且，我还有了炜儿，炜儿还有了孩子。唉，那时别提心里多紧张，多恐惧了！还好，幸亏最后，梦璐告诉我再次失忆了。”

    “梦露？你的小蛇？”连翘突然来了兴趣。她的那个玄冰蚕，也是神兽，不知与那金蛇相见，会是什么结果？“你有没有带他来？拿出来，我玩玩！”连翘说着，伸手从怀里，摸出玄冰寒匣和赤炎盒。放到石桌之上。

    “蛇？梦璐的本体我是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是神兽。这次他没有跟过来。现在他正跟着紫真，让她帮他炼化捆仙绳呢！”柳瑶玥现在还是半知而已。

    说完梦露，柳瑶玥明显得被连翘放到桌子上的两个小盒子，提起了兴趣：“这两个是什么？”

    “这个，”连翘拿起玄冰寒匣，向着柳瑶玥打开：一只肥胖的小白虫子，正躺在盒子里边酣睡。连翘笑笑，碰碰那白白胖胖的小身子，只听得心里传来一声冷哼声。

    她好心情的给柳瑶玥介绍道：“这个叫做玄冰寒匣，白色虫子小蚕就叫做玄冰。我就是用它练得九九还阳功的。”

    “哦，你这段时间没少收刮宝贝啊。另外这个呢？”

    柳瑶玥的眼睛里，有深深地艳羡。连翘却知道，她艳羡的不是什么虫子，她喜欢的是虫子带来的武功。唉！这个武功痴啊，依然本性未改啊！

    连翘又指着赤炎盒说道：“这个是赤炎盒，它是修炼九阴玄机功的。要想修炼成九九还阳功，还必须有一个处男子，与你同时修炼九阴玄机功。他练成了，再能帮你最后炼成神功”

    柳瑶玥听着，就想着伸手过来，将这两个小盒子，拿到近处细细看看。

    但是，连翘瞥了柳瑶玥已经抬起的手一眼，很快的将玄冰寒匣和赤炎盒揣进怀里。这个东西，可不能真的让她赶上兴趣。

    “玄冰蚕和金蝶都是认主之灵物，不会认第二个主人。所以呐，你也只能听听而已啊！”连翘先给瑶玥打个预防针，打消她现在要碰这两个毒虫的念头，“这九九还阳功，是通过这极毒又极寒的玄冰蚕，帮助你改造身体的内部机能，然后，达到阴阳双修的目的。修成此功者，可以益寿延年，也可以百病百毒不侵

    ”如此神功，不能参详一番实着可惜“瑶玥遗憾之情洋溢于面上。

    ”呵呵，可惜，那是没办法的事了“连翘说着，心里想得却是，这个柳瑶玥好武成痴，如果让她知道，她只要服入一定的毒药，就能练习这个九九还阳功，她一定会按捺不住的。她刚才察看了她的脉搏，她现在有了内力不错，却并不能完全的避毒，特别是玄冰蚕如此的极毒，她更是无法逃避。

    所以，连翘想的是，先将她的体质改造成避毒的，再告诉她，这九九还阳功的修炼办法，也算是个小小的惊喜吧！

    ”对了，瑶玥，刚才你说的控制人的精神，我们两个弄个人尝试着结合一下如何？“连翘看着瑶玥，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我用催眠术，你用你的思想控制术。看看能不能用将被控制之人的思维保护下来“

    ”对，我就是必须要破坏了被控制人本身的精神，让他成为完全没有自我意识。你可以用催眠让他没有自我意识，然后由我来控制“柳瑶玥兴奋的说道。

    ”呵呵，我也是这个意思！治疗你的失忆，也是用催眠术，将你的主观意识都消化去。然后寻找那个失忆点，逐渐的恢复你的记忆，不过，这个过程的长短不定，有可能一次就能成功，也有可能十几次，几十次，都不行，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呵呵，当然，你还要做好被我差探到你的内心深处的阴暗面的心理准备哦！“

    ”也可，那我们什么时候进行呢，我当然希望是越快越好，毕竟炜儿并不知道我再次失忆的事“柳瑶玥说着，焦急和无奈之情，也是表露无疑。

    ”呵呵，今天不行了，晚上我还有事。就从明天开始吧！“连翘说着，略一沉思，突然抬眼说道，”我说，你也干脆搬到我这里来住吧。旁边那栋小楼，你住如何？“

    ”好，那我先回狼毒花客栈把东西收拾一下，晚上过来吧。“柳瑶玥似乎想都没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狼毒花那边，唐老大是布置的不错，但是，相对于和自己姐妹住到一起的诱惑，那些舒适的物质条件，当然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何况，她相信，依据连翘这般会享受的性格来看，她布置的房间，也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你丫吃了半天，都没提，我家的厨子手艺好啊！难怪都叫你木头！当真不错啊！“连翘说着话，柳瑶玥心里只是暗暗腹诽，这丫不但手毒，嘴更毒啊！

    连翘并不知道，柳瑶玥对她的暗自腹诽，仍旧笑嘻嘻地说道：”那狼毒花的厨子就是一个棒槌，就会做什么川菜，还都是唐紫真创始的。哈哈，她那川菜，也就只有一个‘辣’了！麻辣鲜香四味，可是华丽丽的扔了三个啊！“

    “说起吃，梦璐和炜儿都喜欢美食，正好你可以大显一下厨艺了。”柳瑶玥当然吃出了两处菜色水平的差别，但是，从来不太善于表达的她，此刻却并没有想连翘这般肆无忌惮的笑谑那个她们其实都很尊敬的唐队长，唐老大唐紫真！

    “哦？你那小蛇也爱吃？”连翘说着，心里暗想，自己这玄冰假设不是化蝶，而是幻化成人形的话，不知会是什么模样？不会仍旧每日大睡吧？

    “虽然只需吸收天地灵气便可，不过对人间五谷杂粮还是十分有兴趣”柳瑶玥说的很是简单。

    连翘听着她的话，也暗暗好笑，这丫穿了一次，居然还是那个闷闷的个性啊。这样连个主语都没有的句子，她还不知道制造了多少呢！

    “呵呵，爱吃好办，保管他一吃我做的菜，就再不想其他了。呵呵，只怕被我养刁了嘴，你将来就难侍候了啊！”提及厨艺，连翘就像毒术和医病同样的充满了自信！

    “那我就只好拜师学厨了。”柳瑶玥佯装着很失望的模样。却有些自得的笑了。

    她心里准备实施的那个计划，可不能现在和这个丫头说，万一她上来那个倔性子，她根本无力招架。

    “呃，这个好说！”连翘灵机一动，她将来会把九九还阳功交给瑶玥，那么瑶玥是不是也可以，将她的小金蛇借给自己用用呢？那金蛇的血，可是无价之宝啊！

    这么想着，连翘开始逐步的引导瑶玥的心思，“对了，瑶玥，刚才那个玄冰蚕虽然认主了，但是，我也在琢磨着，怎么让它也给姐妹们都改造一下身体。别的不说，等你们都老死了，只剩下我一个，那该多么无聊啊！呵呵，所以，我好好想想，先给你弄个百毒不侵的身子再说！”

    “百毒不侵我倒是有了，梦璐告诉我，我吃了龙，人间的毒，是入不了我身了。”柳瑶玥说着，连翘却在她的眼角，眉梢带了一丝喜庆之外，更多的人俯拜在地。

    “汗！”柳瑶玥的话，让连翘几欲昏倒，但是，她不得不再次打叠嘁精神解释道：“玄冰蚕不是凡毒啊！所以，你必须再经过改造才行啊！不然，哪里敢让你尝试啊！”

    “这些交给你就是了，从前你也没有少给我喂毒，现在怎么知道客气了“

    ”那些，我可以完全控制啊，可是玄冰蚕之毒，如果中的深了，我可是束手无策了！“

    瑶玥好笑的看着连翘”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了？”

    “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真得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啊！这个世界有太多玄幻的东西了。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你让我如何还能自信？哈哈，难道我一个医生，还能有什么玉帝王母为敌不成？”

    “放心，这没有玉帝和王母。”瑶玥一顿，“这里掌天的，是女人。再说了，我对你可是很有信心，你这般动摇，才是对不起我”

    “呵呵，啥时候，也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神仙！让我也偷几招炼制仙丹的配方来！”连翘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她医生的本色。

    “成仙多没意思，还要守清规戒律。“瑶玥对这仙丹配方是不太感冒

    “呵呵，我们只要她的仙丹益寿，不去理会她们的节律不就得了！如果我们都有了法力，哈哈，那些天宫中的神仙，怕就永无宁日了！“说着，连翘自失的一笑，”我也就一说，呵呵，我这功力炼成，也几乎是不老身了，那些东西，也就不去想她了！“

    “只怕到时，她们非给你编入仙籍，也轮不到你不守了”首

    如此便好，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去把东西搬过来吧。“

    “好，我让曾威派几个人，跟你去拿来。”

    “呵呵，我也得去看看那几个小麻烦，在弄什么东西呢，还说给我们来送糕点，到现在都没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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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母子相见

﻿    第一百三十二章下 母子相见

    连翘与柳瑶玥从那小亭中下来，柳瑶玥自领了李虎和两个小厮去狼毒花搬东西，不提。

    凤栖阁外，几片黄叶，在这午后秋阳中，飘落在地，发出极轻微的一声。

    就仿佛一个人的生命，不论她活着有过多少惊天动地的轰轰烈烈，也不管她一生中经历了多少繁华爱恨情仇，更不提她生前身后留下多少佳话，亦或唾骂，当这一生结束，死神来临，也不过是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

    连翘走到凤栖阁外，看这样宁静，她心里不由得有了些疑惑。

    那几个淘气的男孩子，现在这个时间，也就是刚刚吃完饭不久，平日里，倒是绿意睡觉的时辰，那侍药除了起初练功时补觉，又有几回安稳稳的睡过？哪天不是和糖糖玩闹一番？怎么今日添了一个炜华，他们却破天荒的这般安静了呢？

    连翘带着一丝疑问走进凤栖阁。

    一楼大厅里，只有几个小侍在轻扫打理那些飞扬的到处都是的面粉。

    见连翘进来，也只是按照连翘的要求，安静的行个礼，就仍然继续他们手头的工作了。

    连翘并没有停留，径直上了楼梯。不管别个，她要先去看看绿意。

    随着月份的增大，绿意的身体已经开始日渐的笨重。加之怀孕初期几个月，都没能好生的将养，所以，绿意的身体很是有些虚弱。每日里挺着肚子，都有些些疲累不堪。

    房间外，依旧很是安静。连翘轻轻地推门进去。

    屏风半遮，淡青色的床幔挽着，并没有放下。床上明显的有人，却看不清脸面。

    连翘轻轻走过去，看到床上的情景后，不由得几乎要失笑出声。

    很是宽大的床上，薄被滚成一团。原来放在床上的大大小小的靠枕抱枕侍药的布偶，扔的床上床下，到处都是。

    就在这仿如世纪大战后的场景里，三个男子已经都睡熟了。

    侍药的斜在床头，糖糖枕着侍药的腿，蜷缩在床尾，炜儿则自己占着大半个床，睡得正香。他们的手中，竟然都抱着一个大大的枕头。显然，三人睡着前，是手持了枕头大闹了一场的。

    三人很是混乱的和衣卧在床上，黑色的长发纷乱，纠缠，铺散在被角床头，衬着三张粉红色的睡颜，分外的恬美可爱。

    连翘有些好笑的将三人怀里抱着的枕头拿开，放到三人的头下，安置完了，又将散落到地上的薄被，给他们盖上。这才笑笑，走进绿意的房间。

    但是，令连翘意外的是，绿意并不在他的房间！

    他去了哪里？很显然，这床上的三个男子睡前还很开心，应该并没有什么意外，但是，连翘却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她转身送房间里出来。来到楼下，询问洒扫的侍人。

    “你们绿主子呢？”

    一个年龄大些的正在扫地的男子，直起身来，很是恭敬地对着连翘施了一礼道：“回主子，刚才门子上说，有人来找绿主子，绿主子去前边了。他没让人跟着。”

    这个男孩子叫柔儿，算是绿意和侍药的贴身小侍之一。是搬过来之前，孝王叶繁郁送过来的。很是伶俐，聪明。也比凤在天原来庄园里的几个小侍，更知道进退。

    只是，连翘不喜欢有人跟随在身后，所以，平日里，她倒是与这几个小侍，鲜有交谈。

    听得柔儿的话，连翘只是瞥了他一眼，就从凤栖阁里出来，向前院而去。

    连桥边走着，心里也在暗暗嘀咕。绿意是杀手出身，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除了那一家子比仇人还不如的家人外，他也就还认识无死无归平溪和她的夫郎秋儿。只是，那老两口，却早已经在连翘大婚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京城，去云游四方了。

    那么，点名来找绿意的人会是谁呢？

    连翘正行走间，一抹黑色的影子晃过。连翘随之转身，仍旧是一身黑衣的凌，已经站在了连翘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凌？”这个孝王府的暗卫首领，从未在白日来此，更是从未在院子里与她相见。今日如此反常，却为何来？

    “是在下。”凌略一躬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孝王派我来，告诉连圣医，女皇似乎有些不详了。可能晚一些，孝王就会派人来请您入宫，还望连圣医有个准备。”

    “好！”连翘答应着。转身仍旧走向前院。

    她的身后，那抹黑色的身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迅即离去，而是站在那里，注视着这个月白色的身影，直到有两个小侍，远远地走了过来，黑影一晃，已在原地消失。

    连翘走进前院，伸手抓过一个小厮就问：“见过你们绿主子没有？”

    “啊？”小厮被连翘明显有些不善的表情惊得一哆嗦，赶紧的回道：“回主子，绿主子在偏厅见人。”

    连翘悬着的心，随即放下，对那个小厮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管变为愕然的小厮，吩咐道：“去找后院将你们侍药主子叫来。让他把我的医药箱子带过来。”

    说着话，她的人已经绕过回廊，来到了大厅的前边。

    本应在大厅外边的几个小厮都没了踪影，偌大的前厅大院里，空荡荡的。连翘心里诧异，脚下也随即提气运动轻功。

    西偏厅。连翘将身子靠在最边上的窗户一侧，耳朵贴上，凝神静听。

    “我不是音儿。老夫人认错人了。”绿意的声音传来。却带了一丝强力隐忍的颤抖。

    连翘的心一颤，老夫人？谁？她更是将身子往窗口贴近了些。

    “你不是自己告诉我，你是我的哥哥么？怎么如今反而不认了？”木莲不屑的声音，让连翘微微变了颜色，“哼，装什么蒜！娘亲，既然他百般抵赖，不肯承认，那么就不要理会他了。我们走吧！”

    此时，连翘已经确定，房中的客人，正是绿意那无良的母亲木庾信和他百般保护的弟弟木莲！

    她们此时来此作甚？连翘可不认为，她们是为了亲情的团圆而来。

    “莲儿，”略略苍老的声音，带了一丝警告，但更多的却是宠溺，“莫闹！”

    随即，木庾信长叹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绿意身后，黯然说道：“音儿，我知道，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为娘没有尽到娘亲的责任。但是，你可知道，你丢失之后，为娘是怎么传书南翼，寻找你的下落么？当为娘这次受伤醒来，莲儿一告诉说是遇到了你，我就立刻赶了过来，难道，你就如此狠心，不顾为娘尚有伤在身么？咳咳，咳咳”

    木庾信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连翘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咳嗽也装得太假了些。

    但是，屋内的绿意却不是这样想。

    木庾信咳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一张留着几道鲜红色狰狞疤痕的苍白脸颊，更是让这咳嗽有了几分可信度。

    背对着他们母子两个的绿意，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却在看到木庾信拿开的捂在唇上的那块素帕上的血迹之时，大惊失色！

    “您，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内伤还未完全痊愈？”绿意惊慌的声音传来，连翘不禁在心里轻轻一叹：这个善良的傻孩子，做杀手时，大概没有碰到有人对他哀求，不然，估计他都下不去手！

    木莲也是惊慌的将有些摇摇欲坠的木庾信，扶了木庾信，坐到沙发上，用手轻轻拍着仍在剧烈喘息着的木庾信的后背，一张怒气冲冲的脸，也已经扭过来，瞪向正同样焦急，却没有上前来的绿意脸上：“这下你满意了？你是不是要娘亲给你跪了，你才认她？还是，你要看着我娘亲被你怄死，你才满意称心？”

    “不是我不是”绿意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嗫嚅着。

    “哼！还说不是！装什么？”木莲回身望向一旁呆立着的绿意，更是加了一句，“哼，真不知道，娘亲为什么硬要认这种不知哪里的野胚子，这种人，怎么配做娘亲的儿子！”

    “莲儿！咳咳，咳咳”木庾信一声与其说是警告，还不如说是纵容的低喝之后，就是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传了出来。

    连翘暗暗嘀咕，这个死老太婆，如此手段，又怎么是绿意那善良的小傻瓜可以抗拒的了的？

    果然，在木莲的低呼一声娘亲之后，绿意也喊了一声“老夫人”

    那个声音里，已经带了微微的哭音。

    连翘摇摇头，将耳朵从窗户上拔起，整整身上的衣袍，放重了脚步，走进那个正在认亲的西偏厅。

    “意儿，什么人来了？也不好好在房间里午睡？”连翘的人还未踏进偏厅的房门，她带着明显宠溺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木庾信的眼光看向木莲，在看到这个傻小子脸色一白，并且身子也因为听到这个温润的声音，而微微一僵之下，她也已经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来人正是，木莲一直隐瞒着没有告诉她的，给她治病之人。同时，也是自己今天要认的大儿子的妻主那个近段时间在江湖上声明大噪的‘毒手圣医’连翘！

    她仍旧靠坐在椅子上，但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坐的直了些。

    绿意听到这个声音，迅速收拾好脸上的神色，并掩下眼里微微积聚的泪意，缓缓转过身去。连翘已经走了进来。

    她没有理会坐着的木庾信和她身边的木莲，只是柔情缱绻的将绿意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伸手扶扶他的手腕，确认没有什么大碍时，方才搂了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让他仍旧未能平静下来的思绪平复。

    半晌，连翘才抬起头来，望向一旁僵化的母子二人，甜美的一笑道：“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木莲啊！怎么，在孝王府住的可还习惯？不过，想来那样的豪奢安逸，木莲也是舍不得”

    连翘说道这里，眼波流转，嘴角弯起一个笑意，停了下来。那表情一等一是一个标准的嘲笑姿态。

    果然，连翘的挑拨让木莲瞬间暴怒：“喂，死老女人！谁说我贪恋那孝王府的安逸来着？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受伤，不能移动，你以为我会稀罕她孝王府的那一点儿安逸？哼我家什么没有，我会稀罕那点儿东西？谁像你这又老又寒酸的女人似的，那么点儿东西，还能被你称为豪奢？笑话！”

    被木莲挖苦半天的连翘，却并不着恼。她揽着绿意，让他舒适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地抚着他脊背上的穴位，并给他注入丝丝缕缕的真气，以助于她有些紊乱的气机。

    她的脸上甜美笑容不变，抬头看了看木莲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只轻轻回应了一声：“哦？”

    装死半晌的木庾信终于将木莲拉到旁边，她自己则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态度很是诚恳的开口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仁心仁术的连圣医吧？老身南翼国国师木庾信，多谢连圣医的妙手施治。”说着，竟然还颤巍巍的微微弯身，向着连翘略施一礼。

    “呵呵，老夫人不必多礼。”连翘的态度，也是出奇的和气。“老夫人您请坐。很是不好意思，我的夫郎身体不方便，我不能给您还礼了。还望老夫人海涵。”

    “呵呵，连圣医不必客气。”木庾信微笑着，缓缓坐下。

    坐下后的木庾信正欲再说什么，门外一声仍然带着睡意的慵懒声音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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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护犊情深

﻿    第一百三十三章护犊情深

    “连儿，你这么着急的要医药箱，干什么啊？绿意哥哥怎么不见了，他去了哪里”神情仍旧懵懂的侍药，嘟嘟哝哝着走了进来，却在看到连翘抱着绿意，正对他做着禁声的手势时，伸手握住自己的嘴巴，掩了余下的话语，旋即，弯了笑眼，对着连翘吐吐舌头，靠了过去。

    那被完全忽略的母子两人，很是惊异的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浮现出了不同的神情。

    木庾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木莲则是鄙夷的眼神里，带了难以掩盖的嫉妒和些许艳羡。

    “绿意哥哥怎么不在屋子里睡，跑到这里来睡了？我还以为，他偷偷的去”侍药小声的说着，却突然捂住了嘴。

    他们商量的那个，说好了瞒着两个女人的，怎么让他几乎随着嘴说出来呢？他的眼睛骨碌碌的打量了连翘几眼，看她确实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误，方才舒了一口气，笑笑道：“连儿，你的医药箱我给你带来了，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了。”连翘一口回绝。那种步步白骨的地方，还是不要让侍药去的好。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有些生硬，她又急忙笑笑道：“你在家里，好好看护绿意炜华和糖糖，别弄出什么事来。特别是绿意和炜华两个孕夫，不能过于剧烈的运动哦？”

    “我知道啦！”侍药撇撇小嘴儿，笑嘻嘻的回答，“唠叨！”

    连翘一只闲着的手，轻轻地刮了他的小鼻子一下，嗔道：“知道，中午还和他们玩枕头大战？”

    “呃，呵呵”侍药这才想起，自己睡醒后，似乎是很安稳的躺着，显然连翘已经回去过了。

    他吐吐小舌头，伸手将绿意抱了，对着连翘做个鬼脸，快速的去了。

    自从他炼成了九阴玄机功，这力气也是原来没法比得了。抱绿意这么瘦弱的身子，已经很是轻松了。

    望着侍药离去的背影，连翘这才仿佛想起，屋子里还有两个被她一直忽略的人。

    她回转身，对着那母子两个粲然一笑，很是温柔的说道：“刚才老夫人说到，您是什么南夷？那是个不开化的民族么？”

    木庾信看着她那样甜蜜的笑容，心里正舒坦着，却被她的一句话，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之不下，吐之不出。

    却只有那木莲，瞪眼斥道：“死老女人，你胡说什么？不要不知道，装知道。我们羽翼的翼，南翼，不是南夷！见识粗陋！真是丑人多作怪”

    木莲正骂着，却蓦地再次失声。他突然记起，连翘曾经警告过他，想要永远失声，就尽管惹她。他眼神惊恐的看向连翘，手指哆嗦着，指着神态悠然，正在低首喝茶的连翘，张着嘴巴，却是说不出话来。

    “莲儿，你怎么了？”看出情形不对的木庾信，却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只是焦急的询问出声。

    木莲手指着连翘，张张嘴，却不能发出一丝儿声音，只有红了的眼眶里，已经凝聚的泪水，在打着转儿。

    毒手圣医！毒手！

    直到此刻，木庾信才想起江湖上，关于连翘的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说，那些毒辣的手段堪比勾魂阎罗。当时，她听到那些传闻之时，还曾嗤之以鼻，笑话都是些不实的传闻。就在刚才，她见到连翘之后，看着她对绿意的温柔缱绻，对侍药的宠溺疼爱。又哪里有一点儿毒辣之姿。

    但是，她和木莲明明距离那个女子尚有十几步之遥，并且，双方都是安于一方，毫无接触，她是怎么给木莲施的毒？

    这种施毒手法，堪称极致，但是，也真的让人感到催心摘胆般的恐怖！

    她很是有些惊恐的抬头看向连翘，虽然竭力遏制，但仍然无法全部将眼中的惊惧掩去。那连翘仍旧神态极其悠闲地握着茶杯，细细的品着香茶，那神态仿佛，即使此刻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有丝毫的动容。

    木庾信毕竟是究竟宦场，浸淫权属多年之人。她的心里虽然已经惊惧到了极点，却也很快的将面上眼中的惊惧掩盖了去。伸手将木莲扶到身侧坐了，又安抚了他片刻，方才再次抬起头来，看着连翘，挤出一个笑容：“小儿被家夫宠惯坏了，难免有些娇纵，还望连圣医大人大量，不要与他小孩儿家一般见识。”

    连翘施施然放下茶杯，转脸望向木庾信，嘴角浮上一个轻笑道：“哦，这么说，老夫人的意思是，我只有任人辱骂，还嘴不得咯？呵呵如若还嘴我就是个小孩儿？小人？”

    连翘的话说到最后，脸上依然笑容甜美，但那软软的语气，却让经历过太多血腥的木庾信，也不自禁的微微打个寒颤。

    连翘缓缓起身，自己续了一杯茶水，复又坐了，不等木庾信做出反应，她捧着茶杯，看着那杯中淡绿色的旋转升腾的茶叶，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别说是小孩儿，小人，即使别的什么恶名，我连翘又什么时候在乎过？看来老夫人和令郎，实在是太过不了解我连翘的为人了啊！”

    木庾信伪装的镇定，因为连翘这句语气极轻柔的话，再也装不下去。她的脸色本就因为受伤而发白，此时，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却只有那一双眼睛，幽明间发着灼灼的光。

    房间里的光线有了些黯淡，连翘状若出身的望着门外的明亮。轻叹一声！

    这样诡异的时刻，却发出如此的幽然一叹，让木庾信母子，同时打了一个激灵。她们的眼睛，也再次死死的盯住连翘的行止，仿佛那样，就能看清她何时施毒。也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只毒手，对于他们生命的威胁。

    幽明的光线中，连翘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的飘灵所发，飘渺而又空洞，仿佛只是这个声音都能，将人的灵魂吸了去。

    “老夫人，你确实该管管你的令郎和家夫了。过去的既往虽然有人大度，不想与你们计较，但是，不代表着，现在和将来，还可以任他们随性施为。”连翘说道这里，望着门外的脸蓦地回转过来，看向木庾信母子，粲然一笑道：“老夫人以后有事，仍旧欢迎你光临寒舍，只是，我那夫郎，如今正值孕期，不能过于操心劳累，如果惊了胎气，让我失了这第一个孩子，我想，大家就都不好看了。呵呵，当然，你更是大人，也不止一次的为人母为人妻，自然比我更懂事些，也更知道进退些。连翘这里赘述了半天，还望老夫人多多担待啊！”

    说着，起身对着木庾信母子拱拱手，继续说道：“老夫人，连翘罗嗦了半天，还没有请教，老夫人携了令郎，来我这寒舍，究竟为了何来？”

    说着，连翘的眼光在木莲气鼓鼓的脸上，和那瞪的溜圆的一双怒目上转过，然后仿佛忍不住一般，扑哧一笑道：“木老夫人领着令郎前来，莫不是看中我这布衣小民，要将令郎许配给我么？”

    那木莲听了连翘这样一句极其轻蔑的侮辱，哪里还能坐住，腾地跳将起来，身形也快的没让木庾信拉住。瞬间已经来到连翘的身前，伸手向着连翘的脸打了过来。

    那边的木庾信见状早已经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什么毒了，赶忙上前，想要抱住木莲，却不想，木莲挥动的那只手却早已经让连翘握住，看她望著木莲轻轻一笑道：“哎呀，这位公子，你就这么急切的想要扑进我的怀抱么？你的母亲可还在身后看着我们呢，咱们怎能如此失了礼数！要不，过一会儿，天黑了，你再来？”

    那木庾信看着木莲受此侮辱，再也隐忍不住，劈手上前将木莲的手，从连翘的手里夺回，将木莲挡在自己的身后，瞪着连翘怒道：“老身虽然不才，但是却还不会教儿子做那等不知廉耻之事。同时，老身即使舍却性命，也决不允许你这恶贼再次侮辱我儿。”

    见了木庾信这等舍却性命，护着木莲的模样，连翘的心里蓦然想起曾经见过的一只老麻雀，拼命从猫嘴中夺取自己孩子的情景。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木庾信，那再无嬉笑掩盖的目光，让刚刚震怒下鼓起勇气的木庾信微微一个瑟缩，但是，终究还是护在木莲身前。

    半晌，连翘仿佛疲累了一般，淡然的收回目光，轻轻坐了下来，同时，一个极轻的声音，也传进了木庾信母子的耳中：“今天之前的事，一笔带过，但是，今后不论谁，以何种名义，再次伤害绿意，我都不会再次手下留情。还有，当你如此护着你身后这个儿子之时，你可曾想过，你的另一个儿子，是喝着自己和他人的鲜血长大，日日忍受着非人的的待遇和折磨。他所受到的侮辱，岂是这样一两句话？但是，他却丝毫未想过向你祈求什么，更不曾想过要恨你们。他甚至多次护着你身后的这个孩子，他真心维护的弟弟。也为了救你们夫妇，唯一一次开口向我请求。这些，你自己都好好想想。那个男孩子身上留着的血，也有你的一半。”

    说完，抬手轻轻一挥，低头喝茶，再不理会那呆若木鸡的母子两人。

    木庾信的眼里，由惊恐愤怒，渐渐地染上了一层难以置信。万没想到，那个人的儿子，居然为了她做了这么多。虽然，面前这个女人心狠手毒，但是，她也知道，对于取她性命易如反掌的她来说，大概不屑于对她撒谎。

    片刻，见连翘确实再不理会，木庾信回身看向木莲，方才想到，这个孩子的声音，还被这毒手封着呢。

    她再次鼓足勇气回首看向连翘：“既然既往不咎，那么就请将莲儿的声音恢复了吧！”

    连翘并不抬头，伸手轻挥道：“想要就诊，明天上午请早。现在，不是就诊时间，请多包涵。”

    木庾信母子恨得咬牙，但也毫无办法，只得转身相互扶持着离去。

    看着那一对身影从她的视野中消失，连翘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当她那样侮辱木莲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杀心的。可是正是木庾信那大无畏的母爱，让她突然心软，再也下不去手。

    那样坚定的为了自己的儿女，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模样，让她不能不动容。不论他们过去对绿意父子做过什么，但是，今天，连翘就是要放她们这一次。如果他们感念她的饶恕之恩，再不兴风作浪，她也就打算这么着，饶他们而去吧。

    只是，此时的连翘也没有想到，她和木莲一家的纠葛纷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坐了片刻，估摸着柳瑶玥搬行李，也该回来了。连翘起身，从西偏厅里出来。

    还未走到门口，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地飘了过来，连翘一个侧身，那黑色的身影，已经飘落在了房中。

    连翘就此止住脚步，缓缓的回转身子，望向这个冰冷的毫无表情的人。嘴角依旧浮上一抹浅笑。

    “凌怎么又回来了？”

    “情况紧急，孝王再次派凌前来传信，请连圣医即刻动身前往皇宫。孝王的轿子，很快就会来到门口了。”凌的身子也在他说话的同时，转了回来。

    “哦？如此急迫？”连翘答应着，略一沉思，抬眼看向身前的人影道：“好，我去告诉家里人一声。”

    连翘转身欲走，却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伸手从怀里摸出十几个圆球样的东西，递到凌的面前：“这是我制作的信号丸子。你只要用一只手举起，一只手拉动它上边的细索，就会有明亮的信号升上天空。今后，我也会以此来召唤与你。你若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可以用它来给我发个信号。”

    凌望很是惊异的望着那莹润的粉红色手心里托着的十几个小小的丸子，略一沉吟，还是接了过去。

    连翘望着他将丸子放进怀中，笑笑说道：“我去皇宫，家里，就拜托你了。”

    语气里，自然的带了一份亲昵，居然仿佛是一个将要出门的妻子，在叮嘱自己的夫郎一般。

    凌的身子微微一震，眼光如炬，盯了面前的女人一眼，那如玉的面孔上，居然窜上了一抹绯红。

    连翘微微一笑，不待他反应，伸手拎了医药箱，向着后院走去。

    这次进宫，倒是正好带着柳瑶玥一起，去勘探一下皇宫的地形。说不定，她还会有什么惊人的计策提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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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进宫治病

﻿    第一百三十四章进宫治病

    连翘从偏厅里出来，李虎就随了上来。

    她告诉连翘，柳瑶玥的行李已经都搬过来了，就安置在连翘吩咐的莲月居里。

    连翘点点头，李虎又说道：“刚才柳姑娘携了夫郎还出去了一趟，刚刚回来，估计已经到了莲月居了。”

    连翘满意的点点头，让李虎去忙，她则自己，快速的向着后院走来。

    莲月居与凤栖阁，都在宅子的第二进。位于那片莲塘之侧，临水而建。夏秋季节，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满塘的碧莲粉荷，很是清幽静美。值此深秋季节，虽然塘中已是一片残荷，但是，荷塘周围的菊花，却开得正盛，加之两三支残荷，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

    连翘进了后院，身形很快的走到莲月居门口。

    两个小侍，正在门口往里边拿东西。连翘眼光掠过，居然是琳琅满目，吃的用的穿的玩的，居然什么都有，竟宛如搬来了一家杂货铺子。

    “呵呵，瑶玥啊，你和炜儿打算在这莲月居，开家杂货铺子么？”连翘还未进门，话音已经夹着笑声，传了进去。

    连翘一脚迈进莲月居的大门，只见柳瑶玥和炜华，正在收拾着她们逛街的战利品。

    “下午带着炜儿去逛了一下。”瑶玥起身迎去，炜华也跟上。

    连翘看看一脸笑容的瑶玥，再看看她身后一脸健康的粉色，却有些羞赧的落后瑶玥半步的炜华，微微一笑，道：“看起来，你们玩的很是尽兴嘛！”

    瑶玥笑而不语，倒是炜华点了点头，欢喜的说道：“烟京好热闹，与水都一样热闹，却又有很多水都没有的东西。很好玩啊。”

    连翘对着炜华笑笑，说道：“改天，我让侍药和糖糖陪你一起去玩，他们对烟京可以很熟悉了。可好？”

    炜华笑着看向柳瑶玥，见柳瑶玥点头，他才欢欣的笑了。

    见柳瑶玥给她让座，连翘急忙摆摆手，说道：“瑶玥，我遇到一件事，想要你和我一起去一趟。”

    “现在就走吗？”瑶玥没有多问是什么事。先问是否急事。

    “是，轿子就在门口。”连翘回答的很是干脆。和自己的姐妹没必要多说。

    “那我将炜华送到凤栖阁去，就来。”柳瑶玥还是夫郎第一。

    “好。”连翘答应着，对着炜华点头笑笑，径直转身出了莲月居，到大门口等待。

    孝王的轿子是那种八人抬的大轿，很是宽敞舒适。青色呢子的轿衣，只是中间宛如腰带一般，镶嵌了一道明黄。

    连翘与柳瑶玥两个人，坐在里边，尚且一点儿不显拥挤。连翘嘴角含了一丝浅笑，心里暗想，这就像现代那些开着高档房车的阔少爷，不是那些挤公交的人们，可以理解的了得。

    “女皇终于不行了。”为了不至于被轿外的人听到，连翘的声音压得很低，并且是靠着柳瑶玥的耳朵说着，“一半是因为她长期浸淫的结果，一半是因为，我给她的药物，有致虚弱的药物。今天，我们去的目的，就是吊住她的气息，让她写下传位诏书。你看是我用药呢，还是你用你的意志控制力？”

    “正好试试我们合力。看看效果如何。”瑶玥想了想，回道。

    “不过，恐怕也要相机而动。如果，有那大皇女和二皇女在身侧，我们怕是不能做的过于明显了。”连翘思索着，“特别是那个二皇女，手里握着大量的兵权，更是掌控着寒烟与南翼的咽喉要冲，如今更是与南翼的国师木庾信勾搭到了一起。怕是最难摆平。并且，大皇女叶繁艺，既是嫡出，也是长女，在那女皇的心里怕是地位不轻。前几天，她当着女皇的面，**后宫，都没有受到太多的惩罚，而仅仅只是，让她闭门思过。并且还杀了那几个被她祸害了的男子，显然是为了灭口。”

    “那到了看情况而定。”柳瑶玥答应着，脸上的神色，却也并不怎么以为然。

    “这些利害关系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脑子打结，倒时若是她们在旁，就交给你处理。”柳瑶玥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只是看着这豪华的轿子，不住的感叹：“这就是所谓的皇家享受，看看，也不过如此嘛！”

    连翘一个白眼儿递过去，微嗤道：“是啊，比你那蓝色的差远了！”

    瑶玥怀念的一笑“奥迪确实是很舒适，实用性也很高，速度更是不用比。”

    连翘瞅她一眼，撇撇嘴，没有说什么，心里暗道，这丫还真来劲了，明知道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不过，说起现代的汽车，她还真是怀念她的四驱动啊！

    “你说，那个掌控兵权的二皇女，我们怎么处置好？单单处置了她，或者杀了她，都不行，会激起病变。”沉思了半天的连翘，猛地蹦出这么一句。

    对于这些计谋之类，当初都是苏小碎的事情。如今，能够有瑶玥这个武痴和她商量，连翘已经很是满足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怀念那完全不用自己操心的日子啊！

    “不然先把她放一放，今天就当是一个实验。”柳瑶玥应道。“倒是，这里离皇宫应该不远吧，不然什么时候能回去。”瑶玥已经开始心心念念炜华了。

    连翘转脸看了柳瑶玥一眼，或许是那质疑和询问的眼光，过于明显，柳瑶玥不由得伸手擦擦自己的脸颊。

    连翘好笑的看着瑶玥下意识的动作，只是点点头，轻笑道：“瑶玥，你啥时候，也会考虑除了武功之外的事情了？”

    “也许就从，大难不死之后吧。”瑶玥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道。

    “呵呵，是啊，我们能够侥幸的获得这次生存下来机会，而且还是与姐妹们一起穿越，实在是该好好的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啊！”

    两人说着，轿子已经到达皇宫。

    由于坐的是如今正在监国的孝王的轿子。宫门上的侍卫，并没有怎么检查，只是象征性的问了轿外随行的侍卫几句，就放行了。

    连翘打起窗子上的帘子，打量着寒烟国的皇宫。

    虽然这里也是重檐飞粱，金顶红墙，却与她前世见过的北京故宫，有着明显的差异。

    北京故宫里的龙，在这里却了无踪迹。这里到处雕的画的，就连屋顶上的祥兽，都是展翅的凤凰。

    连翘心里暗想，这个也只是一个图腾崇拜而已。想必，这里是以凤为尊的。

    轿子是从皇宫的侧门垂华门中进的宫。拐了几拐，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停了下来。轿外的侍卫上前打起轿帘，恭声回报道：“凤吟宫到了，请连圣医下轿。”

    连翘与柳瑶玥对视一眼，心里了然。这凤吟宫就是女皇的寝宫，病的快死的女皇想当然也是在这里边了。

    两人跟了前来接应的宫侍，敛神静气，走进凤吟宫的大门。

    这凤吟宫是上一代女皇的书房，却被这一代女皇看中，日常起居在此，平日里召见大臣，也就在这凤吟宫的厅里。她自己就在这凤吟宫的东暖阁里，做了寝宫。

    连翘随了宫侍，远远地看到凤吟宫门口戒备森严，侍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一个个挺立如笔杆一般。

    凤吟宫外的檐廊下，人影曈曈，正是寒烟朝的文武百官，都在殿外侍候。

    连翘与柳瑶玥随了宫侍走到殿外，等那宫侍回报进去。

    百官中不乏找连翘医过病的，见了连翘前来，脸上焦急的神态，都略略平复下来。想来，也觉得，只要是不死的，到这个圣医的手里，都是能救上一救的。这女皇，今天是死不了了。

    紧张多时的大臣们，虽然还在侍立着，却不少人开始呵欠连连。都盼着这连翘圣医快些个进去，将她女皇的命吊住，多日没能睡个囫囵觉的她们，也可以早些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不一会儿，有宫侍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宣连翘进殿。

    两人随了宫侍，踏进凤吟宫。

    进门是一个大大的厅，正对着门口的金色椅子，雕着九只金凤，在云朵里翱翔。想来就是皇帝的凤椅了。

    绕过一扇描凤屏风，走进东暖阁。

    房间里的帷幔，统统垂放着。遮蔽了外面的阳光。房间里很暗，也很气闷。浓烈的药气和熏香的味道，加上长期卧床病人的特有气味儿，难闻而刺鼻，几乎令人窒息。

    连翘皱皱眉，心里暗想，这样一个环境，不用她的药，时间长了，那女皇也会被熏死憋死。

    房间的中央，有帷幔垂地，将里边的凤榻与外界隔绝开来。

    帷幔外边，站着几个人，除了连翘认识的叶繁郁叶繁艺，还有那天在鸢飞楼中看到的，与木莲母子在一起的年轻女子，想当然，可以确定，就是秘密回宫的二皇女叶繁胥了。在她们身旁，还站着几个年龄小一些的女孩男孩，想来，都是这色鬼女皇的皇子皇女们了。

    叶繁胥虽然早知了连翘的名号，却并不认识连翘，所以并未理睬。只是，那曾经对连翘垂涎不已的大皇女叶繁艺，却也对她视若无睹。连翘心里一笑，想来此女如此形容，定是因为那忘情丹的缘故了。

    连翘携了柳瑶玥上前，见过几位皇女，叶繁郁已经走过来，将她引进帷幔之中。

    帷幔后边，光线更暗，只在床尾点了几盏油灯照明。

    在这幽暗的光线下，层层帷幔半垂的凤榻之上，躺着的人影，就是当今女皇。那蜡黄的脸上，毫无生气，眼睛紧闭，眼窝深陷，若非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几乎能让人将她当成死尸一具。

    连翘上前，并未行礼。在宫侍放在床畔的凳子上坐了，扶到那伸出来的枯瘦手腕之上。很快的，连翘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孝王身边，为她给柳瑶玥介绍道：“孝王，这位是我的师姐柳瑶玥，正好来到京城。她的医术比我还要高超许多。连翘也就哀求她来此，为女皇陛下，共同探查病情，以防有什么闪失。”

    孝王叶繁郁听到这里，对着柳瑶玥微微一笑，“能得柳神医襄助，母皇今次定会转危为安了。如此，还请柳神医也为母皇查探一下病情。”

    瑶玥也不说话，只对孝王微微点头，坐在连翘之前做的凳子上，搭上那手腕。看似认真实则是将真气和命令同时输入了女皇的脑中。

    片刻，柳瑶玥起身，随后站回连翘身边，神情淡然的说道：“连翘先说吧。”

    瑶玥的话说完，连翘看看都随了进来的众皇子皇女们，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到帷幔外边说话吧！”

    说完，不等皇女皇子们答应，与柳瑶玥径直来到帷幔外边。

    寻了个比较透气的地方，连翘这才站定转身，对着她身后的孝王说道：“各位王爷，皇上是思虑过度，积劳成疾。如果，此病初发之时，能够及时的休息，并加以调养，是不难治愈的。只是”

    连翘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孝王抢前一步，焦急地说道：“连神医，母皇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你会将母皇治好了的，对吧？”

    说着，孝王的脸上，已经垂下两行清泪。一旁的敬王爷叶繁艺和镇南王叶繁胥，都被眼前这个情形弄得有些无措，倒是那些小皇子皇女们，心无杂念，见自己的姐姐哭，也都跟着哀哀的哭起来。

    门外的大臣们，本来放松了心情，静候佳音的，蓦地听到屋内传出了哭声，都是一惊，难道？

    连翘对着孝王躬身一礼道：“孝王爷，连翘的话还未说完，您先收收哀戚，可好？”

    孝王叶繁郁答应着，收了眼泪，又回身将几个弟弟妹妹，依次哄得住了哭泣。

    连翘心里翻个白眼，你丫孝王，这戏做得够足！

    她望着都止住哭泣的皇女皇子，还有门口显然是被皇女皇子们给哭进来的，几个年老的大臣，肃容说道：“虽然女皇的病已经很严重，但是却还不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说着，连翘的眼光掠过几个重臣和一干皇子皇女，看着各自脸上喜忧不一的神色，也在心里暗暗冷笑，这皇帝的人缘还真不咋地，一听说还有救，居然，没有几个露出来的是真心的喜悦。

    “女皇是思虑过度，加之肾气衰竭致病。现如今，也只得先将她散失的肾气聚集，再考虑长久的调养。并且，皇上身体好些之后，还要多加劝谏于她，多多注意休息，不要只想着国事，太过操劳，这病就会再次发作。那时，只怕我们也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连翘本来要说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却猛地思及，这个世界估计不知道大罗神仙这个名词，干脆改成了她们自己没什么办法。反正，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将来再次下手之时，做个铺垫而已。

    连翘说完，看向身旁的柳瑶玥，恭敬地询问道：“师姐，你的意见如何？”

    “并不是毫无机会。”柳瑶玥露出一个淡然飘逸的微笑，那份神情，颇有高人的气势。

    连翘心中忍笑，点点头，接着恭声问道：“那么，连翘就准备用药了？”

    “师妹请。”瑶玥虽然正经八百，其实心里早就有些想笑了，看这些人一个演技比一个好。可怜那个死鬼女皇，被自己这些儿女臣子当猴子耍，还不知道呢！

    连翘点头，转身，望着众人说道：“各位王爷，连翘说的不知与皇上的病，可还符合？”

    众皇女大臣面面相觑，却谁也说不出什么。虽然大家都知道，女皇是渲淫过度致病，可是谁敢直白的说出来？

    此时，众太医明显的已经是束手无策，用得那点子药，也不过是吊吊气儿，拖延一会儿。此时，濒死的女皇能够有一线生还的希望，即使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各位皇女大臣，还有谁敢出面阻挡？

    “连医生，你看透了病情，还请尽力施治。能治愈母皇之病，连医生就是我等的大恩人，更是寒烟国的恩人。”另连翘有些意外的，开口说话的人，不是孝王，而是敬王叶繁艺。

    镇南王也点头称是。各位大臣和年幼的皇子皇女们，更唯唯诺诺着，无一人敢于反对。

    连翘将背着的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拉着柳瑶玥在椅子上坐了。

    柳瑶玥坐在凳子上，环视着满屋子的人，制造着压力。让她们心生畏惧。几个张着眼睛观望的大臣，碰到柳瑶玥的森寒目光，也不禁一阵瑟缩，快速的低下头去，再不敢看过来。

    要了几只干净的瓷碗过来。连翘取出几个小瓶子，各倒了一些药粉出来，掺合到一起。分成同样的三份儿。分别用水冲了。然后对着在场的皇族大臣们说道：“连翘身为无根飘萍，今日承蒙各位王爷大人抬举，来为女皇治病。但是，这药物，连翘不能妄自给女皇服用。这里一式三份，是各位看着连翘配制的。连翘自己服用一份儿，请各位推举一人，服用一份。这第三份，再给女皇服用。可好？”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心里也为连翘缜密的心思，佩服不已。自古这皇家医病，都是治好了不一定有功，但是治不好么？自己的小命，怕就要搭在这里了。加之宫闱黑暗，还不知道，有多少暗手，要借着这样一桩事，兴风作浪。连翘这番举动，无疑就是给自己做了一个铁证：她的药绝对没有问题，日后万事，不要牵涉到她。

    镇南王叶繁胥从周围侍立的宫侍中，随意的揪了一个，推到连翘面前。

    连翘眼光一掠，确定此人未被做什么手脚，这才递了一碗药，给那个吓得簌簌发抖的侍人，微笑着柔声道：“别怕，这个是给皇上的药物，我自己也一样，不会有事的。”

    说完，自己伸手端上一碗，一口喝下。

    那宫侍见此，知道不能避过，也只得咬牙喝了。却只觉得口中一片荷花清香，并无一般药物的苦涩。

    放下碗，见自己对面比这宫中的嫔妃更加俊美的神医，正笑微微的望着自己，不由的一阵心慌，羞赧的低下了头。

    “你可以把碗放下了。”连翘说着，伸手将那宫侍手里的碗，接了过去。

    这个害羞的小男孩子，这才发现，自己只知道害羞，居然忘记了手里还握着喝药的碗呢。慌忙间将碗递给连翘，却又险些失手，幸亏被连翘伸手捞住，方才免了一桩祸事。只是男孩子脸上的红晕，却是越发的深了。

    过了盏茶功夫，服了药的两人，除了那小侍的脸上，红晕未退外，也没什么不对。孝王看看几个姐妹和大臣，见众人没有异议，这才取了药物，亲自端了，与两位姐妹一起，走到凤榻旁，给那女皇灌了进去。

    很快的，女皇急促微弱的呼吸，渐渐恢复了平稳。那苍白消瘦的脸颊上，也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

    孝王示意，伺候在房中的几个太医，上前查探。那几个老太太，战战兢兢的上前扶脉，很快的，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母皇情况究竟如何？快说！”镇南王低喝一声，几个太医一阵哆嗦。

    扑通几声，几个太医跪倒在地，伏在地上，颤声说道：“回王爷，皇上的凤体转危为安了。”

    这下，整屋子的人，都不将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了连翘姐妹。

    “基本上稳定了下来，如有什么异常，随时传唤我们过来即可。每晚我们也可以前来诊视一次，药依然由我们来时带来，免得生出什么枝节。”瑶玥看了一眼镇南王，镇南王一时被压抑住，不再出声。

    孝王当然没什么异议，那敬王叶繁艺只是神色复杂的望了连翘一眼，却没有作声。

    连翘背起医药箱，与柳瑶玥一起，仍旧随了宫侍从凤翎殿里出来。

    临出门，连翘察觉到一道目光尾随着自己，她回首一望，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张绯红的脸颊，迅速的隐到人群之后。

    她转回头，脚步未停，只是脸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一抹淡淡的微笑。被这污浊的环境压抑多时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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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皇子质疑

﻿    第一百三十五章皇子质疑

    从凤吟宫中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宫殿门口，甬路两旁，都有宫灯路灯点燃。一个灯，晕出一个淡黄色的光晕，让这夜幕笼罩下的寒烟皇宫，就如蒙了面纱的美人，竟然比白日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妩媚和神秘的妖娆。

    柳瑶玥暗暗在心里兴奋：现在皇帝基本就是她们的傀儡了，事先跟连翘商量好的指令也已经下达了，就等着明天看风云色变了。

    “你们是来害我母皇的吗？”连翘和柳瑶玥出了凤吟宫大门，正要上轿，却有一个声音，阻住了她们的动作。

    两人站定转身，顺声望去，不远处，正有一群宫侍簇拥着一个年轻男子，逶迤而来。

    连翘凝神观望，只见，众小侍簇拥的男子，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淡紫色刺绣着青莲的衣衫，面容俊秀雍容，很有几分酷似叶繁郁的模样。想来是个皇子。但是，连翘不记得叶繁郁提及过，她有这么一个弟兄，只能凭借猜测，判定这个男子的身份。

    柳瑶玥侧头看向连翘，二人眼光相交，同时坏坏地一笑。

    “你们不说话，心虚了吧，不过是区区的江湖郎中也敢来这里撒野，真不知道孝亲王怎么被你们蒙蔽，信了你等招摇撞骗的江湖游医，还把你们带进皇宫？简直是胡闹！”紫衣男子很是有些鄙夷的看着连翘二人，挺直的脊背和微仰的下巴，标识了他的骄傲。

    “那你们的太医有用，我们有需要会在这吗？还是，是太医束手无策，死马当活马医？”瑶玥见这皇子态度嚣张，忍不住动用闲暇半天的毒舌，逗弄消遣一下。

    连翘心里一乐，负手而立，静观事态发展。反正，这半天，柳瑶玥也委实憋闷的可以了，想她也不过是惹惹这皇子逗个乐子，又哪里是真的不知深浅。

    “你你，好大胆子，竟敢如此对王子说话，来人，把她们抓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紫衣男子这等尊贵的养在深宫的男子，又何时见识过柳瑶玥这般的毒舌，脸儿窘的一红，他身旁的一个小侍，早已经看不下去，忍不住替他的主子出头。

    瑶玥听他如此轻易的说出要杖责，脸上原本略带微笑的表情渐冷，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杀气，那些侍卫侍人竟无一人敢上前。

    紫衣男子神情一变，刚才被窘红的脸色，愈发的红艳，简直就像一朵娇艳的花儿。但是他虽然也承受了压力，不过还是强自维持着骄傲的神色，轻声喝道：“都发什么楞？快上前去，生死不计。活捉了赏银一百。死的赏银二百，外加晋升一级。后退者重打五十！”

    连翘看着那张窘迫的小脸上，那微眯着的眼睛，那红艳的两颊，还有那红润润地小嘴儿。一身紫衣，在凤吟宫大门上明灭的宫灯照耀下，华丽雍容的一如一朵娇艳的睡莲。

    她心里暗暗好笑。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男儿，学什么不好，学人家狠毒。唉，可惜啊，他所面对的这两个人，一个武痴，一个毒手，又哪里能让他讨了好去？想必，他那些赏银，倒是都可以省下了。

    这小子还懂的恩威并重！瑶玥冷冷一笑，那些侍卫宫侍扑过来，可是明明刚才还在眼前的柳瑶玥，却眨眼失去了踪迹。她们惊异的四下观望，这才大惊失色的发现，他们的皇子，已经落入了人家的掌握之中。

    “放手！放手！你这贱民，居然如此大胆，侮辱与我，你不想活了不成？”那紫衣男子奋力的挣扎，却哪里挣得脱柳瑶玥的钳制。

    看着瑶玥拎着皇子的衣领，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连翘暗暗好笑。这样子下去可是不妙。别说叶繁郁还未得到皇权，就是得到了，这皇家的颜面，表面上也不能太轻损了。况且对方不过是个年轻的皇子。一向好脾气的柳瑶玥，今天可能是被那些虚伪的皇族大臣给刺激到了，不然怎会与他如此较真儿？

    “哦？既然区区贱民身家已是如此不凡，那如此尊贵的皇子又该是怎样的身价？”瑶玥虽然语调轻狂，可神情认真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你想干什么！”被人钳制的紫衣男子，现在方知自己惹上麻烦了，但仍有侥幸心理，认为这人不会敢对他怎样。

    “只是想让你受点小小的教训。”瑶玥一只手轻拂了一下皇子的脖子，毫不怜惜的把他扔到地上。

    皇子猛张口想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教你以后不要乱说话，过两三日便能开声了。”瑶玥居高临下望着皇子，招呼连翘继续走。

    连翘笑着摇摇头，缓缓的走到紫衣男子的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招呼两个小侍将他搀扶了。这才对着紫衣男子略施一礼道：“我们实在是为了女皇诊病而来。王子还请消消气。不要与我们粗鄙之人一般见识。不过，我们姐妹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王子如果想要恢复声音，还请明天，到鄙人的医馆之中，不然，化作永久性失音，就不太妙了。”

    连翘说着轻轻一笑，刚才替皇子出头的小侍，看到她这温文甜美的一笑，居然有些冷的发寒，赶忙往王子身后缩了缩。

    “呵呵，王子保重，小的姐妹们告辞！”说着，连翘转身，与柳瑶玥踏上孝王的轿子，扬长而去。

    那个紫衣王子望着众人簇拥着华丽的轿子离开，两只眼睛里溢满了愤恨和焦急，但却苦于丝毫发不出声音。

    正在这时，他身旁的宫人侍卫，纷纷盯着紫衣男子的脸，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坐在轿上，柳瑶玥有些不屑的斜了连翘一眼，轻声哼道：“你丫够怜香惜玉的嘛！还亲手扶起那皇子，不会是又有什么想法了吧？我可提醒你哈，你家里还有两个夫郎，一个未婚夫婿呢！真不知道，你究竟要招惹你个！”

    连翘好笑的看看柳瑶玥，粲然一笑道：“我这算什么？满打满算才三个，你知道莫漠招惹了多少个了？”

    “知道，据说是现在是七个，并且，人数还在不定时扩展中。”提起莫漠，柳瑶玥不由得更是气闷。这几个在现代大嚷着爱情忠贞的女子，怎么到了这女尊社会，就变成了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了呢？桃花招惹了一串又一串的，还似乎很是乐此不疲。

    “唉，瑶玥啊！其实，我家里那几个也就够了。他们跟着我死心塌地的爱着我，维护我，不论我富贵贫贱，他们都不会舍弃我，更不会背叛我。这些真的已经让我知足了。刚才，我之所以去扶起那个皇子，一个是面子上，咱们还得给皇家一个脸面，也不能给叶繁郁制造太多的麻烦。还有一个原因，你明天上午，或者不到明天上午，就可以知道了。”

    柳瑶玥狐疑的盯着连翘看了半天，看着笑得贼兮兮的连翘，心里纳闷儿，却也知道，连翘自己不说的事情，问也白搭。她刚才为那女皇控制心神，又一直施压控制场面，后又遇到那个霸道的皇子，一番折腾下来，她也累了。索性不再理会身旁的这个无良毒女，靠着轿子闭目养神去了。

    凤栖阁。连翘的房间里。

    几个男子嘀嘀咕咕的，正在商量着什么。不时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连翘与柳瑶玥静静的站在窗外，望着屋子扎做一堆儿的几个男儿，相视一笑，心有灵犀的同时，将耳朵贴到了纱窗之上。

    房间里，绿意和侍药的眼光微晃，仿佛看了看窗户，却都没有出声，仍旧听着糖糖给他们出主意。

    “我们明天再做糕点的时候，就给不能吃辣的连翘装上辣椒，再给瑶玥放上”说到这里，糖糖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柳瑶玥的忌口和喜好，他抬眼望向炜儿，笑嘻嘻的问道：“炜儿，你们家瑶玥不吃什么东西啊？”

    正在专心听着的炜儿，似乎没有想到还要自己发言，努力的思索了半天，也没打出个什么。似乎瑶玥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不喜欢什么。倒是他自己的喜好，瑶玥都记得很清楚。

    “我想瑶玥不喜欢苦味儿吧。就像汤药的味道，那个炜儿不喜欢，好苦，瑶玥也该是不喜欢的吧！”炜华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很无辜的提供了他们恶整两个女人的素材。

    窗子外的柳瑶玥和连翘，听着屋子里的小男人们，盘算着怎么算计她们，身上一阵发寒，两个面对面听壁角的女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不约而同的将耳朵从窗户上拔了起来，快速的逃离现场。

    房间里的侍药，望望绿意，两个男人发出一个会意的微笑。

    糖糖也笑眯眯的抱抱炜儿，在他与绿意凸出的小腹上，各亲上一个。宝宝们，与爹爹们一起，恶整那两个女人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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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功大成

﻿    第一百三十六章神功大成

    等到连翘与瑶玥吃了点宵夜，感叹一番，再回到房间。那几个调皮鬼已经困得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柳瑶玥抱了她家的炜华，自回莲月居去，不提。

    连翘将绿意送回去他的房间，再回头时，糖糖和侍药，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帮他们将外衣脱了，又给他们盖好了薄被。这才自己走到，专为练功设置的软软的地榻之上，开始练功。

    大约三更时分。

    她房间的窗户上，响起了几声轻轻的敲击声。她恰好收了功，也就睁眼望去。

    窗子开合间，一个黑影从房外飘了进来。只是，黑色的身影还未落地，本该在床上熟睡的侍药，已经快速的腾空跃起，向那黑影拦截而去。

    电光火石间，连翘只得飞身上前，一手一个，将他们都搂住，一起落到地上。

    刚一落地，那个黑色身影，就很快的从连翘的怀抱里挣脱出去。而侍药则是往连翘的怀里靠了靠，眯着眼睛，似乎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打算继续他的美梦了。

    连翘抱抱怀中这个爱吃醋的小男人，看着他这仿佛在宣示所有权的动作，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小东西看她抱凌，想必是又有些不舒服了吧？

    她索性抱了侍药，在软榻上坐了，也招呼凌坐。他却只是背对着她站了，第一次无声的违拗了她的意愿。

    连翘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莫名，又有些了然。也不再坚持，只是轻声的问道：“凌，半夜来此，所为何事？”

    没有回答。就在连翘以为凌没有听清，想要再次重复之时，却听那黑色的身影毫无感情的生硬声音响起：“为了给皇子讨个解药。”

    “哦？”连翘这才想起，从皇宫里遇到的那个霸道皇子。却因为半夜的思维有些迟钝，只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应和之声。

    凌蓦地转回身来，微挑的两只狭长眼睛，盯过来，却让连翘一时有些迷惑。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神情，好像那个已经远去了的人啊！

    那般凌厉的眼神，却因了这妩媚的眼神，带了一丝丝魅惑！

    连翘呆楞的痴望，瞬时间固定住了这道想要凌厉质问的眼神，并仿佛一团火，将这冷厉的眼神，溶化，成水。那丝丝缕缕的目光，传递着一种暗生的情愫，由淡到浓，再成胶着。

    这般眼神的相会交流，却惊醒了那个窝在连翘怀里装睡的小小男儿。他不依的在连翘怀里蹭蹭，手指还不小心的哈到连翘的肋下。

    肋下一痒，让连翘蓦地醒了过来。这个人，仅仅是形似而已，却已不是那人。她伸手将侍药抱抱，让他躺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边的男儿也再次转回身去，一片从无表情的俊脸，已经绯红一片。

    略显难堪的静默，在这个不小的房间里沉淀发酵，竟让人感到这房间好小，小的压抑的人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半晌，连翘方才张口说道：“那个”

    却在同时，那个黑色身影也发出声音：“那个”

    连翘一愣，随即轻轻一笑，尴尬的气氛，随即冰释消融。

    “你先说吧”

    话一说出口，却又发现，两人又一次同时出声，而且，话语竟然又一次相同。

    黑衣男子转过身来。那一张残留着淡淡粉色的脸颊，竟难得的带了一丝赧然。连翘的心又是狠狠地一颤。旋即一笑，轻声说道：“凌，站了半天了，也该累了，坐了，慢慢说吧。”

    凌轻轻点点头，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坐了。略一沉吟，方才开口说道：“你们遇到的那个是大皇子，名讳唤作叶娴紫，是孝王的同胞哥哥，只比孝王大了一岁。由于是当今女皇的第一个孩子，自小受到先皇和当今的宠爱，难免有些任性。但是，心地却是好的。这次，与你们发生误会，孝王本想亲自来此道歉，却因女皇的特殊情形，不能前来。所以特意的派了我来，向你们道歉，并请连圣医赐给解药为盼。”

    说完，凌看看连翘，接着说道：“刚才是传达的孝王的话。凌本身也觉得，娴紫皇子罪不知此。”

    连翘有些好笑。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不会求情。也就是她如此了解他，换做别人，这句话恐怕已经惹下人了。

    她拍拍怀中又有些小动作的侍药，抬头微笑着看向凌，说道：“呃，实话说，那个大皇子身上的症状，是我和师姐同时施下。我的那个倒是有解药可给。我师姐的那个，却只能让他亲来，方能施治。并无解药可给。”

    凌点点头，“那就先将你的解药给我，可好？”

    说完，不等连翘应声，那个黑衣人居然再次说了一句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话：“那张漂亮的脸，就此毁了，实在太可惜了！”

    说完，他都有些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从来都是冷面冷心冷情的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婆？居然像那些七大叔八大爷一般饶舌了？

    连翘却没有理会他的暗自懊恼，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极小却也极精致的珊瑚盒子，伸手托起。那样一个红彤彤的盒子，置于如玉般晶莹皎洁，又润泽温暖的掌心，竟如玉石上镶嵌了一枚嫣红的珊瑚，啥事绚烂动人。

    凌的眼光再次有一种难言的东西闪过，略一迟疑，缓缓起身，走过来，从那手心里，将那小小的珊瑚盒子，握到了掌心。

    两手轻触的刹那，两人同时抬眼望向对望，心里更是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通过，让他们的心，一阵微颤。

    连翘一脸微笑，淡然的说道：“这个药，只需用指甲挑一点儿，给他涂上即可。剩下的，你自己放好。要是受伤，留下什么疤痕啥的，都可以用它消除。”

    凌抱抱手，对她微微点头致意，转身从窗子里飘了出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木叶香气，在这房间里久久不散。

    怀里的侍药，察觉到连翘再一次的失神，很是酸涩的嘟起嘴，伸出两只小手，捧住连翘的脸颊，将她微仰的脸庞，拉下来，看着他不满的眼神。

    连翘有些可以惩罚的意味，远远地的侍药扔到床上。她从怀里掏出那两个盒子，打开放到床头。下一刻，她已经俯身压了下去。

    所谓的合体修炼，连翘直到刚才，在心里听到那个无良的小虫子的一句话，才令她恍然大悟

    “色女，现在别急着合体啦！去找个舒服的床，将我们放出来，再合不迟啊！”

    第二天清晨。当连翘从一觉好梦中醒来。

    怀里被她索要一夜的侍药，依然在沉睡未醒。

    那一对帮着他们练功的小虫子，也各自回到自己的盒子里，正在疲倦的沉睡。

    看着手里烂成布条的衣服，连翘的额头，沁出一层细细地汗珠。赧然片刻，这才起身，从橱子里找了一套睡袍穿了。从房间里出来。

    外边的屋子静悄悄的，糖糖依旧还在床上睡着。看着那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连翘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上前伸手扶脉一探，不由得暗暗失笑。昨晚自己的理智，都去了哪里？居然给糖糖施了七日醉。

    这种药物，能让普通的人沉睡七日七夜。即使经过体质改造的糖糖，被用了这个，由于他没有内功护体，也会睡上三天不醒。

    连翘赧然的叹口气，也不给他解去。而是，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则直接走进浴室，放好了热水，返身将侍药抱了回来。

    将两人一起浸在热水之中，连翘纤长润泽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在侍药身上留下的点点伤痕。就连那个地方，也有点点淤紫青痕。这些印记，无一不指控着连翘的兽行。让她自己都有抽自己两个耳光的冲动。

    清洗完毕，连翘给侍药擦干身子，用大大的浴巾裹了。再次回到侍药的房间。令她惊异的是，那沾染了点点污浊的被子床单，却已经被人换过了。房里，也已经明显的清理过了。

    由于连翘不喜人近身，这房间里除非无人之时，是不让侍人进来的。糖糖依旧在沉睡。那么能够做这些的，也只剩一人了。

    想起自己这般兽行之后，居然还有那么一个人，贴心的无声的来给以她帮助。她的心里的懊恼和烦乱，瞬间被满满的温柔占满。

    安置好侍药，她将糖糖唤醒。这时，绿意方才从房间里出来。那脸上的淡淡了然的笑，让连翘几乎就想这样将他抱进怀里，好好疼惜。

    携了两个男子，一起吃了早饭。

    柳瑶玥顺着炜华的心意，再次带着他上街去了。

    连翘则领着糖糖和绿意，一起来到前院，坐诊。

    一个上午很是平静的过去了。令连翘有些意外的是，那个被她施毒失声的木莲和木庾信，却没有来要解药。

    只是在刚刚坐诊之时，一个孝王府的侍卫，送了叶繁郁的亲笔信来。却不是一直以来，专给连翘送信的凌。

    连翘心里诧异，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打开书信观看。叶繁郁在信上说，女皇与五更时分，已经清醒过来，精神思维都很清晰。并且还吃了小半碗素粥。

    令朝中重臣和皇族都很惊异的是，女皇醒过来说得第一间大事，居然就是立储。而且，她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直接表示，将立三皇女孝王叶繁郁为皇储。

    并且对孝王叶繁郁在她病中的至孝至纯的侍奉伺候，大加夸赞。还传令所有皇子皇女，全部以孝王叶繁郁为榜样。

    看到这些，连翘轻轻一笑，随即挥挥手，那个孝王府的侍卫，就此离去。这一次，连翘也已经确定，这个侍卫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吃午饭时，侍药仍旧未醒，连翘也没去打扰。

    她正在餐厅里与一家人喝和乐乐的吃饭，门子匆匆赶了进来，走到她身边低声回报：“主子，二皇女镇南王叶繁胥来了。就在前厅。”

    连翘也没说话，只是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门子自动的消声。

    一旁的绿意笑笑，对那门子说道：“你去吧，让小厮照应着，别怠慢了。你们主子吃完饭，就过去的。”

    门子对绿意喏喏的答应着，逃命似的飞奔而去。

    连翘这里依旧不疾不徐的照应着两个男人吃饭，直到确认两个人都吃到八成饱了，这才收了手。低声嘱咐绿意道：“你吃完就去午睡。我回来就带你去街上逛逛，买些新鲜水果，也让你散散步。还有糖糖，也是这样。”

    看着两个男人点头答应了。连翘又和南曲打个招呼，方才缓缓起身。

    前院的西偏厅中。二皇女镇南王叶繁胥，接连换了两三遍茶，方见连翘施施然而来。坐在沙发中的她，却并无怨色，依旧笑吟吟地起身，对着连翘抱手笑道：“繁胥来的不是时候，打搅到连圣医用餐了。恕罪恕罪！”

    连翘倒是对她这个态度略感惊异，但很快的也堆积起一个微笑，对她施了一礼，声音平淡的说道：“不知王爷光临，连某衣着不整，换了一身能见人的衣服，这才敢前来，以免污了王爷的眼，可就是连某的罪过了。怠慢之罪，还望王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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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意与渡缘

﻿    第一百三十七章生意与渡缘

    连翘与镇南王叶繁胥相视一笑。平白的，她竟然不再那么讨厌这个，被称为霸道一方的王爷了。

    两人也不分什么位份，很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了。小厮再次献上香茶。连翘端了，同时让镇南王喝茶。

    叶繁胥很是随意的摊摊手，苦笑一个说道：“连圣医自己请便吧，府上香茶甚好，只是我已经喝饱了呢！”

    “啊？”连翘一愣，旋即明白她这是绕着弯儿逗乐子，也是在埋怨自己怠慢哪。但是，连翘却觉得很是自然可亲。两人相视，再次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连翘随即吩咐小厮，上了几个自制的糕点，还有几盘干鲜果品。

    她将糕点盘子往叶繁胥的面前送送，轻声说道：“这些都是自家做的小点，虽然不能与皇宫御厨之作媲美，但也算是连某家的特色，还请镇南王不要嫌弃才是。”

    叶繁胥看那精致的瓷器里，盛放着的小小点心，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一盘盘小巧玲珑，极是精致可爱。也就随意的取了一个水晶桂花糕，放进嘴里。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一种惊异的神色。竟一连尝了几种。挨个尝完，更是对着毒手圣医连翘，欣赏不已。

    她长期镇守南疆，虽然那个地方紧挨南翼国，算是富贵集散地，但是，毕竟地处偏远，那生活的精致程度，自然也不能与这京师繁华相提并论。自小长于皇宫的她，又哪里不喜欢饮食的精致和讲究？只是条件有限，也实在是弄不出什么滋味儿来。

    却没想到，这个医技让她钦佩不已的女子，弄一个糕点，也与别个不同。更见其心思灵巧卓识。

    她对连翘的糕点很是赞叹了一番，方才语锋一转，进入正题

    “昨晚看了连圣医的超凡医术，实在是令繁胥大开眼界啊。在没见到连圣医和令师姐之前，繁胥怎么也没有想象到，居然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技。”叶繁郁说着，脸上的钦佩赞赏之色，很是诚挚，“唉，说句不怕连圣医笑话的话，繁胥可是做梦都想有这么一个神医相伴哪！”

    连翘微笑着喝着茶，听她说到这里，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却并不参言。

    叶繁胥看看连翘，接着说道：“连圣医，想必定也知道。繁胥镇守的南疆，潮湿多雨，酷热熏蒸，更是多有毒蛇虫蚁，再加之行军常遇瘴疠之气，所以，军士们自是饱受病疫之苦。可惜我这统帅，每每看着军士们痛苦甚至成批的死亡，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啊！”

    说到这里，叶繁胥期切的目光，看向连翘，却见她仍旧无动于衷的一脸微笑，心里不由的有些微微的发凉。

    但是，抱着一丝希望，她也要将游说继续下去。

    “昨晚见到连圣医的神手医术，繁胥一夜都没睡好。如若不是母皇病情危急，繁胥都恨不得，当时就随了连圣医，一起前来诉说自己的请求。但身为人女，却不能眼看着自己的老母亲病危，再跑出来做些别的。所幸，托连圣医师姐妹的福，今天黎明时分，母皇已经大安了。我也可以放下一桩心事。当时，我是连早饭也没吃，就赶来了，但是却在门口听说，你上午应诊，不见来客，这才就近找了个小馆子，吃了些东西，只等着你应诊完毕。却没想到，来了却又打扰了你的午餐，哈哈，都是因为连圣医的医术太过高明，让我恨不得立刻能够来请求连圣医，能慰南疆数十万将士之盼，辅助繁胥一番。繁胥定当待圣医如手足，并将与连圣医一起，共享封地的赋税供奉。”

    叶繁胥说到这里，见连翘仍旧面色不改，淡然的笑容，很是和蔼的同时，却也令她感到极致的疏远和冷淡。

    她略一沉思，再次开口道：“这南疆虽然地势险恶，环境恶劣，但是却也自有它的妙处。那就是，那个地方盛产各种药材。更多毒物出没。据当地猎户说，仅仅是毒蛇就有一二百种之多，更加之，各种毒蜈蚣，毒蝎子，毒蜘蛛之类，更是枚不胜举啊！”

    “哦？”提起这个，连翘还真的被提起了兴趣。“镇南王不妨说说，都有些什么毒物药物？”

    “呵呵，那个繁胥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知道，士兵是不敢轻易上山的，即使如此小心，还有毒物不断的侵袭。”说到这里，叶繁胥再次苦笑，“有时候，好好睡着觉，就被毒物咬到，死在被窝里啊！”

    说到这里，那样英武决绝的女子，眼睛里，居然有一丝晶莹闪过。

    连翘心里着实的一动。先不说这个女子目的到底为何，单说她对士兵的这种爱护，就让连翘对她的好感，更是增添了一层。但也正是这种忍心，连翘心里却很是明白。这是一个帝王完全不需要的。

    她可以做好一个将军，却不能够做好一个帝王。

    须臾，连翘对着镇南王清浅的一笑道：“镇南王抬爱，连翘本应答应。但是，连翘目前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妥当。所以，暂时还不能够前去追随王爷。”

    连翘说着，只见那镇南王叶繁胥眼中的热切目光，逐渐的冷淡下来。那希望的火苗，也逐渐的缩小，终至熄灭。

    她咧咧嘴，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终是没能够，“既然连圣医有事，繁胥也不能强迫，但是，繁胥真心的希望连圣医能够考虑一下，将来到南疆，为我营中军士，疗伤医毒，如有那么一天，繁胥顿首致谢。”

    说着，叶繁胥就要起身给连翘行礼，却被连翘一把扶住，“王爷如此，可就让连某承受不起了。您先坐下，连翘刚才的话并没有说完。”

    镇南王叶繁胥听得连翘如此说，那心里不由得又有了一丝希望，也带了许多的疑问。她既然都说了不能去，难道是说许久之后，会到南疆么？

    叶繁胥复又坐下，却听得连翘说道：“王爷，眼下连翘确实不能追随王爷前去，不过，连某倒是还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哦？连圣医说来听听。”叶繁胥很是好奇。她不能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对了，她的那个莫测高深的师姐可是一直为露面，莫非？

    她这里顾自猜测着，只听连翘又接着说道：“王爷，连翘人不能去，但是不代表连翘就不能给军士们治病啊？”

    说到这里，连翘微微一笑，伸手安抚一下，又想问出声的镇南王：“连翘可以制了药丸药散，给南疆的将士们运去。将士们只需按照病情选用就好了。除非个别疑难病症，都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这与连翘跟随在军中，岂不没有太大的差别？”

    “哦？”叶繁胥虽说心里仍旧失望，但是，这样也算是为将士们某了个福利，更是解决了军队的非战斗性减员问题。她的脸上不由的稍稍的带了一丝喜色，“只是，繁胥听说连圣医的药物可是万金难求啊！不知，这些给军士们用得药物？”

    连翘听了这个话，不由得哈哈一笑道：“王爷忧虑的是。只是，连翘给军士们的药物，即使不谈为国分忧，单看王爷的面子，连翘也不能一粒收取万金啊！”

    连翘吩咐人取了两碗雪梨水晶冻过来，递给叶繁胥一碗，吃了一口，这才笑笑说道：“王爷尽管放心，给军队输送的药物，王爷自己负责运输的话，连翘只取药物所用的药材费用，就好了。绝不会漫天要价的。”

    镇南王叶繁胥吃着水晶冻，听了连翘的话，心里虽然不无失望，但总算没有全部落空。也就神态平和的笑笑，对着连翘说道：“连圣医，那样，本王就代表南疆几十万将士，谢谢你了啊！”

    连翘嘴里含着一口水晶冻，只是微笑着摆摆手。

    片刻后，连翘说道：“既然与王爷议定了，那么就请王爷让了解情况的大夫，给连翘列一份病情毒物的详细列表，看是否与连翘心中的相符。连翘也好遣方用药。并且，连翘列好所用药物的名单详细，也可烦劳王爷派人购来。连翘也不再收取其他费用。王爷，您看可还满意？”

    “哈哈，”叶繁胥爽朗一笑，很是随意的说道：“连圣医不必如此。你斟酌用药之后，只需说出所用费用，繁胥定当派人及时奉上。绝不会让连圣医为难的。”

    “呵呵，王爷好爽快啊！”连翘心里也是畅快。不说此人来此找她的真正目的如何，但就此人处事为人的作风，倒是很合连翘的心。

    两人又闲话了半天，叶繁胥始告辞离去。望着消失在门外的淡青色身影，连翘嘿嘿一笑。这叶繁胥虽然指着为南疆将士的名义，但是心里打的注意，可不是为了这个吧？

    当然，她的目的之一也确实是为了给将士们医病解毒，但并不是仅仅为了和平环境中的疾病疫疠，怕是在为争夺皇位之战做准备吧？

    看好连翘的目的，当然不主要是医术，那毒术，怕才是她正真想要的。设想到了两军对垒的战场之上，如果能够下毒于无形，那该省去多少流血伤亡？这连翘一人，只怕比那千军万马的威力，还要大上许多吧！

    连翘轻笑着，缓缓走回凤栖楼。房间里，三个男人，不但绿意和糖糖已经醒了，就连累极昏睡了大半天的侍药，也已经醒过来。

    她见那被她折磨的仍旧慵懒不堪的小男孩子，很是心虚的询问了一番，确认，他除了疲累，并无其他不好的感觉之时，急忙去厨房做了几个小菜素粥，端到他的床前，看着他香甜的吃了。又伸手按摩着他的穴位，轻声询问到：“药儿，我要带绿意上街，你觉得如何？”

    “你们去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侍药实在是累极了，就连他最喜欢的逛街，也提不起兴趣了。说完翻过身去，由着连翘轻柔的给他推拿着，再次沉沉的睡去。

    连翘为他整理好被子，这才领了外间早已收拾好，等着她的绿意和糖糖，从凤栖阁里出来。

    秋日的午后阳光，很是温煦。

    温暖的阳光照拂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适。很有十月小阳春的意境！

    连翘一手揽了绿意，一手牵了糖糖，很是随意的在街上缓缓而行。当她们走过一个街口之时，几个青色衣衫的女子，骑马快速的飞驰而来。

    路上的行人纷纷受惊躲避。连翘也揽着绿意和糖糖快速的躲到了路边。

    幸好，马匹虽快，却没有伤到什么人。偶尔的碰了一个小摊子，那个骑马殿后的女人，还取了一锭银子，扔给了摊主，以示赔偿。

    连翘总觉得这些人不是一般的京城人士，看她掷银子的身手，怕是极善于使用暗器。如此想着，却见那为首的一个女子，从马上滚落下来。对着对面一顶白色丝缎软轿，拜了下去

    “渡缘奉家主少主之命，特来拜见大小姐。”

    轿子里有个清越，又带着微微慵懒但声音响起

    “罢了，你们先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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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孝王撩拨

﻿    第一百三十八章孝王撩拨

    连翘揽着两个小男人，有些纳闷儿的注视着白色丝缎软轿缓缓抬起，由着几个白衣女子抬了，疾速而去。

    不想理会的她，不再注视，揽着两个男儿转身，继续她们的逛街之旅。

    摊子上的水果品种不多却很是新鲜，也都是纯绿色无污染的，连翘选了些葡萄，苹果和橘子，各要了一篓，让她们给送到凤栖阁。

    “凤栖阁？”水果摊主很是惊异的问了一声，见连翘淡然点头，随即又问道：“您是连圣医？”

    “是啊，怎么了？”糖糖在一旁忍不住接口说道。

    “哦，那么这些水果不用给钱了。前些日子，我弟弟病了，就是连圣医妙手回春，给治好了呢！连诊费都没要。”女摊主很是热情的招呼道，“两位小爷儿看看，可还喜欢别的，我一并给您送过去。”

    糖糖看看连翘，随即笑着对那摊主说道：“这位大姐，您摆个摊子不容易，我们不用你白送给我们。只是，这以后，您再有了什么新鲜的水果，就想着给我们送些过去，银子到账房里结算就好了。”

    “那怎么成，这些水果也不值个啥，就当小人的一片心了。”女摊主很是诚挚的说着。

    糖糖却也笑笑说道：“大姐儿，为人医病，是我们医馆的责任。但是，您的心意我们领了。水果您也送去，只是这银子，您尽管收，我们家连翘最不喜欢我们盘剥病人了。您也就不要让我们为难了。”

    那摊主再也无话可说，只是不住嘴的千恩万谢。

    糖糖取了一块碎银，放到摊子上。跟了连翘离去。

    她们刚刚转身，一个白衣男子快步迎上来，对着连翘恭谨一礼道：“我家大小姐，恭请连圣医，到鸢飞楼一叙。”

    连翘点点头，男子施礼转身离去。

    鸢飞楼。三楼。却并不是莲心阁。

    这个房间与莲心阁的装饰风格迥然不同。莲心阁明显的是为了迎合侍药的喜好，几乎触目都是粉红的色彩，精致的绫纱珠帘。这一间叫做无色的房间，则全部都是白色。触目皆白。白色的窗纱，白色的墙壁，就连那炕榻上的褥垫和靠枕，都全部是用雪白的素绫做成。

    一个女子一袭白衣，墨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正坐在临窗的炕榻之上，握着酒杯，雍容又悠然的望着窗外。这样一幅画面，白的衣，黑的发，加上那样雍容优雅的姿态，就像一个生活在虚空中的仙子，正俯视茫茫苍生，感叹这万丈滚滚红尘繁华。

    连翘领着两个男子进来，也不管主人是否让座，自顾自，扶着两个小男人在炕榻上坐了，还特别的为绿意拿了几个素白色的靠垫，让他舒服的靠了，她自己这才在白衣女子对面坐了。

    白衣女子转回头来，望着自顾着照顾两个夫郎的连翘，轻轻一叹：“连翘圣医，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悠然呢？我也很好奇，有什么事，能够让你心急气躁呢？”

    连翘白这个无良皇女一眼，不屑道：“唉，我一不图财，二不图名，我不悠哉谁悠哉？和你一样，心系江山社稷，胸怀黎民百姓，不累才怪！”

    “呵呵，”叶繁郁知道，连翘这话定然是经过粉饰了的。她心里一定是在说像你这般算计着皇位，巴结着富贵浮华，又哪能不累。

    “刚才在街上遇到我这俗人，怎么都不理会呢？”叶繁郁语气幽怨，脸上却是一脸的风淡云轻。

    “人家叫什么大小姐，据我所知，即使排行，你也是老三啊！我不知道里边有什么关节，怎么还敢上前？”连翘给绿意舀了一碗汤，一边无所谓的说着。

    “呵呵，那不是宫里的人。那是祁山渡缘。”叶繁郁淡淡的说着，眼光扫过连翘，将她那微微一个愣怔，看到眼里。

    “祁山渡缘？那是什么东西？”连翘很是随意的问道，只是，她刻意平静的神情，反而暴露了心里的波澜。

    “哦，祁山渡缘不是东西。她们是隶属于祁山少主忘尘的一个机构。兼顾杀手和探子。江湖上说道‘渡心渡身，渡却尘缘’，就是指的这个。凡是落在渡缘手里的人，鲜少有人逃脱。至今为止，逃脱的似乎只有两个。”

    “两个？那么强？”连翘的脸上一片惊异。她的心里蓦地浮上那个娇蛮的男孩子，还有他的父母。那两个人，被无忧救出来之前，似乎就是忘尘控制着吧。那么是不是就是他们两个，是唯一从渡缘手中捞出来的呢？“那两个人，是谁？”

    “南翼国国师木庾信和她的夫郎。”叶繁郁的脸上淡然平静，在那眼角眉梢，有一抹淡淡的笑容。

    连翘心里一震，抬头瞅了叶繁郁一眼，却没有说话。

    叶繁郁微微一笑，继续挑战连翘的平静底线：“因为我是祁山主的大弟子，所以，祁山渡缘叫我大小姐。你可知道这次祁山渡缘来京城，所为何事么？”

    连翘斜睨着她，用眼光反问着，神情已经淡然无波。

    叶繁郁脸上现了一丝欢欣，接着说道：“这次祁山渡缘来京城，却不是奉了忘尘之命。而是奉了师傅的命令，来给我送信，顺便给我的二皇姐送一封邀请函。”

    “二皇女？镇南王？”连翘很是有些惊异。

    那紫敛眸明明是叶繁郁的师傅，又与镇南王，有什么纠葛了？

    “其实，这两件事，不过是为了一件事。”叶繁郁说到这里，眼光掠过连翘平静的面庞，漾着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们不过为了忘尘的选亲大会，给我的信，是要我回去维护。给我二姐的邀请函嘛，是希望她能去参加忘尘的妻主竞争。当然，她也有可能，成为忘尘的妻主。”

    叶繁郁边说着，边偷眼打量着连翘。好心情的看着她那张俏脸上，脸色稍稍一变，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和淡然。若非叶繁郁盯着，真的让人难以察觉。

    片刻的沉默之后，连翘淡然的抬眼，问道：“怎么不邀请大皇女，甚至不邀请你这知根知底的弟子，单单邀请二皇女镇南王呢？我可不认为，忘尘对那镇南王，比对你的喜欢更多。”

    “呵呵，那倒不是因为忘尘喜欢谁多一些。主要是师傅认为，我已经有了几个夫侍，特别是在她的眼里，我这徒弟可能比那镇南王更优秀些，也就是说，将来问鼎大宝的机会，师傅更看好我。但也正因为如此，师傅才放弃我作为忘尘妻主的人选。她要的妻主是没有夫郎，将来也不会再娶夫郎的人。二皇姐不过恰恰符合这一点罢了。”

    这是什么破理论！连翘的心里莫名的暗暗愤恨着。

    难道没有娶过夫侍的人，就一定会好好疼宠自己的夫郎？那些女子为什么没有娶夫侍，她紫敛眸不会自恋的以为，人家是为了等她家的忘尘吧？再说了，即使没娶过夫侍，忘尘不喜欢，那不也是白搭？弄一群和忘尘毫无感情的人去选，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女尊版的拉妻配？

    “镇南王没有王妃？不会连个夫侍也没有吧？”连翘状似平静的问道。

    “据我所以没有。一个也没有！”叶繁郁笑着，兴味的望着连翘，缓缓地说道：“倒是我那大姐，艳名在外，已经娶了十数名夫郎。还有众多的夫侍，不计在数。”

    连翘斜了叶繁郁一眼，这个无良皇女，怎么还不忘拿那个事情来刺激她？她那个大皇女，是个百合好不好？还夫侍众多呢。虽然她已经有了众多的女嗣，也不过是为了争夺皇位所需，哪里会真正喜欢男子？

    “忘尘的招亲会，在什么时候？”连翘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旋即又心虚的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女皇病况尚未痊愈，你恐怕去不了吧？那二皇女怕是也去不了吧！”

    叶繁郁心里暗暗好笑，明明那么想要知道，却遮遮掩掩的，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我是一定去不了了。因为，忘尘的招亲大会，就在本月的初十。距今不过还有八天。去往祁山的路程，还需要三天。也就是说，现在动身，到达祁山，也不算是太早了。母皇身体如此，我当然不能离开京城。”叶繁郁很是淡然的说着，“如果，母皇身体无恙，我倒是很想去看看，最好和你一起去看看。毕竟这次招亲会，会聚集整个大陆的优秀年轻女子啊。再说，我也很期待，忘尘要选的妻主，会是什么样子呢？”

    叶繁郁望着连翘难掩的苍白脸色，好心情的打趣道：“若论人品才貌，我们两个也算是这世上的极品了。真不知道，那忘尘会选个什么样的，难道比我们还好？可惜，你同我一样，也都是有夫郎的人了，不然，到可以去争取一番。毕竟祁山少主忘尘，不单单是家世好。那样的男儿也是非常不错的嘛！”

    叶繁郁看着连翘那般细心的照顾着两个男儿，有些不怕死的添了一句：“要不，你将你家的夫郎休”

    “够了！”连翘冷厉的低喝一声，却让叶繁郁，用折扇遮着嘴儿，低笑出声。

    半晌，她故意忽略连翘杀人的目光，和那两个男子明显的敌意，摆摆手说道：“误会，误会。我刚才的话是说，你让你的夫郎休息休息。呵呵”

    赚了三对白眼的叶繁郁，并不为杵，反而正了正神色，对连翘说道：“刚才都是玩笑。连翘啊，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件事啊！”

    “我答应你的事，都替你办到了，不要再提别的了。”连翘很是不客气的一口回绝。

    “别这样嘛，刚才我确实没有别的意思。”叶繁郁语气焦急，但那雍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焦急之色，“你先听我说说什么事嘛。”

    叶繁郁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见连翘没有反对，也就自动认为获得了她的允许，紧接着说道：“你知道，母皇病情如此，虽然已经大安，我却是一时也离不开的。而我的恩师就忘尘那么一个儿子。如今，忘尘选亲，我这大师姐虽然不能去，但总的让人去维护维护吧。

    那些大臣，虽然官场争斗不在话下，若是让她们涉及武林江湖，怕就不灵光了。我思虑再三，我的朋友中，还只有你最合适。

    你看，你不但是我的挚友，还与忘尘很熟悉。并且也与师父见过面。再就是，你这身毒术，走到哪里，我也放心。到时候，也可以替我帮师傅震震场子。

    呃，顺便也看看，有没有”

    叶繁郁说到这里，看到糖糖一个愤恨的眼神递过来，她自动的收声，再转眼，又看到绿意冰冷的目光，她的背上一凉，赶忙解释道：“呵呵，绿意和糖糖不要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让连翘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的人才，也给我笼络几个来。”

    这样解释着，见糖糖和绿意都瞪了她一眼，扭回头去，不再理会与她。叶繁郁掏出手帕，作势拭拭额头，在心里暗暗叹口气

    若非为了忘尘和这个毒女将来后悔，再生出什么事端，她至于这般自讨苦吃嘛！唉，做个媒人真难！做个不讨喜的媒人更难啊！

    看看窗外渐暗的天色，连翘起身，将绿意抱下床榻，又扶起糖糖，淡淡地丢给叶繁郁一句：“我们走了！”

    揽着两个男儿走了一步，连翘没有回首，再次扔过一句冷淡的话：“我准备与你二皇姐做生意。”

    口气很是平淡，不是商量，只是简单的通知。

    叶繁郁暗暗好笑，那个事连翘不说，她也已经知道。毕竟这么多年的争斗，几个皇女姐妹家里，哪怕一丁点儿的事，都很快的就会被别人知道了。这个事，二皇女又没有私密处理，传到叶繁郁的耳朵里，又哪里需要半个时辰。

    见连翘走到门口，叶繁郁猛地想起，关于祁山之行，她似乎还没有表态。

    “你到底去不去祁山？”

    话音未落，一枚紫红色的药丸，滴溜溜打着转儿，直接射进她正张着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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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求欢被刺

﻿    第一百三十九章求欢被刺

    什么药丸？

    叶繁郁下意识的一阵恶寒！

    她大张了嘴，想要喊住那个无良的毒女，却蓦然发现，自己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呃，是不是嫌乎她今天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说的话有些多？可是，那个毒女也不想想，她这是为了谁？难道，为她提供美男的信息，帮她追美男，也是错？

    叶繁郁越想越怨。边自斟自饮的喝着三十年的梨花白，边怨愤哀叹！

    这媒人当的，怕是有史以来，最最倒霉的一个了吧？人家都说，新郎娶进门，媒人丢过墙。但是，连翘这毒女的美男还没到手，就把她这个媒人毒哑了？

    哀叹半天，叶繁郁终于自认晦气。谁让她这么贱，非得上赶着给人家当这个月老，牵这根红线呢？还是这么别扭的两个人？

    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却非得做出一副死对头的样子，还非得斗个你死我活才罢手！唉，这两个人，要真的走到一起，怕是还有许多弯路要走吧！

    默默地哀怨了半天。叶繁郁也喝光了一坛子梨花白。当她也从鸢飞楼上走了下来时，已经有些微微的摇晃了。

    幸亏，她平日里对那些随从也没什么话，喝醉酒的时候，更是难发一言。随侍们看着王爷喝醉了，也没有询问她要去何处，就直接把她抬回了孝王府。

    由于并没有问答，所以，叶繁郁回到王府，也没有被随侍们发现，这个王爷已经变成了哑巴。

    由于守着病危的女皇，叶繁郁已经好几天未回王府了。

    回房间换了衣服，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望望空荡荡的房间，一阵清冷孤寂。醉眼朦胧间，她不由得再次走进好久未走的暗道。走向曾经温馨的那个终点莲心楼。

    由于她走的次数多了，也没有取火照明。知道，那尽头不过也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她也并不着急，只是有些摇晃的缓缓的走着。即使醉酒，她深沉的功力，让她在这暗道里行走，还是几乎没有什么声息。

    缓缓的走着，到了尽头，也未注意外边的动静。叶繁郁径直打开机关，走了出去。

    刚刚从那屏风后边走上来，叶繁郁已经察觉到，房间里有人！从那浅显略快的气息，可以察觉到，这个人没有多少功力，或者说，有那么一点儿武功，在她的眼里，也可以忽略不计。

    她在屏风后努力的保持清醒，凝神站立，敛神屏息的静听。

    房间里，仅仅是一个人的气息。这个人仿佛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一弯月眉儿。叶繁郁莫名的感到这个气息是那么的熟悉，她的心里蓦地浮出一个美丽的人影侍药？！

    她的心，呼地一热，身形已经快速的从屏风后边转了出来。那个人影在漆黑的房间里，很是模糊，只是淡淡的一个浅色的影子，他正从窗前站起身来，还未转身，已经被叶繁郁抱到了怀里。

    她想要呼唤那个名字，却苦于发不出声音。只是一双手紧紧地将这个温软的身子，搂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柔软和温热。她也似乎察觉到了怀里人的轻微的抗拒和挣扎，但是被酒精麻痹的叶繁郁，就如沙漠中跋涉多日的人，蓦地看到一片绿洲，即使是海市蜃楼，也会拼命跑过去一般，哪里还能让怀里的人儿挣脱？

    更何况，此时的叶繁郁是在醉酒之中，混沌的神智，已经先入为主的，将怀里这个身子，当作了那个日夜思念，时刻难忘的人儿呢？

    她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千万遍的呼喊

    “药儿，让我要你这一次，就这一次，哪怕明天，就被连翘一把毒药毒死，我也心甘情愿了！

    药儿，不要推拒，不要再在我面前消失，更不要让我每每午夜梦回，只能在梦中见到你的影子，亲近你的笑容。药儿，这次不是梦吧？你是如此真实的靠在我的怀中，这样温软，这样香甜”

    怀里人儿的推拒和挣扎，没有起丝毫的作用。叶繁郁只觉得，从身体的深处，蹿出一团火来，将她的身体燃烧，她急需要将心里和身体的火热，温暖怀里这个冰凉的小身体。她抱住他，扳过他的身子，双唇用力的覆上他的沁着凉意的柔软，品尝他的香甜。

    她的舌头用力的顶开他紧闭的牙齿，探进他的口中，下一刻，一阵刺痛传来，让她的心一颤，却没有让她清醒。她因为他的咬痛，而更加的兴奋，她放开他的唇，吻上他的耳珠，掠过他的脖颈，并沿着如玉的颈项，一路侵占着，索取着，向下

    她的心里，此时没有了江山，没有了社稷，更没有了那个孤寂清冷的位子，她的心中，意念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药儿，让我拥有你，哪怕一次

    可是，处在燃烧中的她，却在小腹上，猛地一痛后，意识逐渐的迷离。在她最后的意识里，只有一个：药儿，你竟然厌恶我至此么？难道我竟让你如此讨厌么？居然为了抗拒我，而下了杀手？

    药儿，能够死在你的手里，她也心满意足了。

    叶繁郁的嘴角微弯，含着一个清浅的笑意，她的眼角，却有一串清泪，缓缓滑落。

    凤栖阁。

    连翘揽着绿意，牵着糖糖一路走回来。刚刚走进凤栖阁的屋门，三人就闻到一股香甜的水果甜香。

    绿意和糖糖同时的发出一声欢喜的轻叹：“好香啊！”

    连翘因叶繁郁带来的消息，而阴郁烦乱的心，也似乎被这水果的香甜味道，平复下来。她笑嘻嘻对着两个男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牵了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小厨房的门口。

    那浓郁的水果香味儿，正是从这里传来出来。

    三人探头往里边张望。

    一个粉白色的身影，正一手拿个勺子，一手扒着锅子，在轻轻地搅动。那小嘴儿里，还有隐隐约约的歌声，传出来。

    连翘突然想起某一个客栈的早晨，自己喝到的那碗水果粥。那有些微微的糊味的水果粥，可是让她心心念念的美食。不为特别的美味儿，只为做粥人的这份爱意。

    连翘对着两个男人无声的笑笑，拉了两个人溜回大厅，顺手从餐桌上，顺了一把小刀，和一篮子洗好的水果。

    小厨房里，水果的香甜气味儿，越来越浓，那歌声也时断时续的，随着那香甜的气味，一起飘荡出来，传进她们的耳朵中。

    三个人分工合作，绿意削皮，那玩惯薄刃的手，削起苹果皮来，也是异常的灵活。糖糖侍候南曲好几年，是做过家务的，他则负责剥橘子，最难的是连翘，她负责剥葡萄皮，去核，那软软滑滑的葡萄，在连翘的手里，一个个被剥皮去核，变成了一个个半透明的果肉。

    当侍药哼着小曲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餐桌上的几个菜式，让他大惊失色。

    一个水果沙拉，一个水果湃冰，还有一个水果拼成的花式果盘。南曲等人也陆续的进来。侍药望望众人，有些纳闷的询问：“这些是你们做得？”

    南曲曾威曲奇李虎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互相望望，然后茫然的摇头否认。

    侍药笑嘻嘻的招呼大家：“呵呵，别管谁做的了，我们先吃吧！”

    “哈哈，”糖糖和绿意的笑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药儿啊，你还真是的馋嘴儿的小猫啊！我们这些动手的人，还没来，你就要吃么？你确定了？那我们手上的这些，就不给你吃了啊！”绿意和糖糖两人，随着绿意笑谑的声音，从门外走了过来。他们手里，一人端着两个盘子。

    又是四道水果做成的菜式，不过，这次，搭配了其他的，做成了水果肉丸葡萄酿橘皮酿肉，还有一个雪梨百合盅。

    大家望着这一个个色香味俱佳的水果菜式，都忍不住地啧啧赞叹。侍药更是伸手取了一个勺子，舀了一个水果肉丸，放进嘴里。水果的清甜加上肉糜的香糯，入口细腻爽滑，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侍药被这美味儿陶醉，微闭了眼睛，细细的品味。却蓦地觉得两个指头，捏了捏他的脸颊。

    睁眼看去，连翘正端了一盘拔丝水果放到桌子上，然后回头，将他拉到桌子旁边坐下：“这个要快吃，冷了就不拔丝了。不过，那样就该叫做水果琉璃了。”

    侍药高兴地挖了一块，拖着长长的糖丝放进口中，却瞬间又吐了出来。那小小的粉色的舌头，也快速的伸了出来，并用手努力的扇着风。

    连翘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调皮鬼的模样，快速地从怀里掏了一个小巧的药瓶，倒了一滴药水在侍药的舌头上。侍药只觉得一阵香甜的清凉，下一刻，他烫红的舌头，已经完全不痛了。

    “好了，小心些，这个慢不得，也急不得。”连翘又给他挖了一块，在冷白水中沾过，放到他面前的餐盘里。

    看着侍药小心翼翼的吃了。连翘这才转身，帮着绿意和糖糖布菜，与大家一起快乐的吃了一个甜蜜的水果大餐。

    晚餐后，连翘揽着绿意和侍药回房。

    揽着两个男人，轻哄着他们刚刚睡下。一身浅荷色衣服的木莲，慌慌张张的推开窗户，跃了进来。

    绿意和侍药同时被窗子开关的声音惊醒，抬头看去，却只见木莲一身浅荷色的衣衫，已经几乎被鲜血洇透。绿意大惊之下，迅速的起身，上前握住木莲的手，惶急的问道：“木莲，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连翘伸手拿了一件外袍，上前给绿意披了，缓缓的将他的手，从木莲的身上摘下来，轻声安慰道：“意儿，别急，不是木莲伤了，他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绿意听了这句话，再抬头看向木莲，经过再次确定下，这才放下心来。

    他伸手拉了木莲，想要让他坐下，却只见他毫不理会，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连翘，张着嘴比划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连翘轻叹一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后颈，木莲的声音一下子打开一般，蓦地响起：“快去，快去救人。孝王莲心阁”或许是终于能够说出来，紧张半夜的木莲，惊吓半夜的木莲，身子一软，已经晕厥了过去。只是，却在软倒之前，被连翘堪堪地接住祁山。紫薇阁，一座三层木制楼阁。祁山山庄里最高的建筑。加之它居高临下的地势，坐在这紫薇阁的顶楼上，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虽然不能像传说中的可以看到京城，却真的可以看到通往京城的那条宽阔的大路。

    一个青色的身影，凭栏远望。

    夕阳余晖照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秀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瓣这些美丽的因素组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剪影。

    他的目光越过山庄中的层层屋脊，越过山腰上茂密的竹林，穿过山脚下谷口的层层迷阵，直望向那条通往远方的路。那条路，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人翩翩而来么？那么些人中，有那个让他既恨又爱的身影么？那个人的清淡的笑容，会在那一天出现么？

    但是，很快的，他就在心里暗暗笑自己，那个人身边何止是左拥右抱？那几个已经娶到家的夫郎，还有无忧，还有那个姿容绝美的木莲哪一个不是身姿才貌俱佳？

    她被这众多男子包围着，哪里还会有闲暇到他这祁山来？

    “少主，老夫人派人来请你去前厅见客。”小侍进来禀报，打断了忘尘的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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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医伤谋划

﻿    第一百四十章医伤谋划

    连翘将木莲抱到床上，叮嘱绿意几句，急急的携了侍药，出门而去。

    由于情况紧急，她们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携手跃上房顶，几个纵跃，身形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孝王府。莲心楼。

    连翘携着侍药刚刚踏进二楼，就有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侍药赶紧的点上灯火，连翘已经快速地赶到倒在地上的孝王身边。

    灯光亮起来，触目所及的大片的猩红，让侍药和连翘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繁郁紧闭双眼，一把匕首，正插在她的腹部。那猩红的鲜血，依旧沿着洇血的锦衣，往外流淌。她身下的粉色长毛地毯，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那血迹的外缘，因为时间较长，已经凝固成了紫红色。

    连翘伸手探探她的鼻息，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连翘也旋即略略放下心来。她伸手将叶繁郁抱到外间的小软榻上。

    已经跟随连翘做过几次手术的侍药，也快速的点起几枝大蜡烛。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明亮起来。

    连翘先取了强心药丸，给叶繁郁放到舌下。这才接了侍药递过来的剪刀，将叶繁郁的衣服剪开。

    随着洇满鲜血的衣服被拿开，那匕首入肉的形状，也越发清楚的展现在两人的眼前。那把锋利的匕首，几乎是全部刺入了叶繁郁的腹部。正随着那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并随着每一次起伏，都有更多的血液流淌出来。

    “准备大量的纱布，还有强力的止血药，和止血钳。”连翘没有回首，她已经用酒精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以便拔出匕首之后，能够更清楚的找到断裂的血管，也能够更快速的止血，缝合。

    做好准备，连翘的手握住匕首柄，微一用力，随着匕首的拔出，大量的鲜血，也如喷泉般，喷涌出来。

    侍药早已经吓得闭了眼睛，躲到了连翘的身后。只是手臂仍然伸着，以便递给连翘所用的纱布。

    随着地上盆子里被血洇透的纱布越来越多，连翘也终于将几条断裂的主要血管结扎缝合完毕。她略略直直酸痛的身子，抬起头来。侍药赶紧上前，用干净的纱布，将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拭干。

    连翘再次俯下身子，将叶繁郁被刺伤的肠子缝合理顺。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刺中了肠子，不然，这么长时间下来，她赶来，恐怕也只能收尸了。

    手术完成，包扎完毕。外边的天色已经放亮。

    侍药去蔹儿薇儿的房间，叫起了两个小侍。让他们不要惊动太多人，清理了房间，并将叶繁郁移到床上。

    经过一夜紧张的手术，连翘很是有些疲累。她看看仍旧在叶繁郁床前，为她喂药的侍药，心里一动。

    昨晚情形紧张，她没有细想。这次叶繁郁的被刺，怎么有那么些诡异呢？

    叶繁郁明明是饮了酒的。那么她究竟和木莲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让木莲下了如此重手呢？虽然连翘不喜欢木莲的娇蛮，但是，她也知道，那个男孩子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下此毒手的。更何况，他寄居在孝王府，一直受叶繁郁的照应，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到此吧？

    这一点，连翘还是深信自己对木莲的了解的。他的本质并不坏，只是被他那狠毒的父亲和那无良的母亲，给教坏了而已。

    正思忖着，就听得侍药一迭声的轻声询问叶繁郁道：“叶姐姐，你说什么？叶姐姐，你大点儿声啊”

    连翘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带着糖糖和绿意离开鸢飞楼时，玩笑的喂给叶繁郁的哑药。她不由得有些好笑，此时的叶繁郁与哑人无异，甚至连哑人的‘啊呀’之声也发布出来，侍药让她大声，无异于让哑巴开口啊！

    她微笑着，走上前，伸手在叶繁郁的背后轻点几下。又取了一颗小小的药丸喂到了她的嘴里。

    侍药有些诧异的看着连翘接了他手里的蜜水，喂给叶繁郁喝下。这边连翘还未转身，却只听得叶繁郁的口中，已经喃喃的呼唤出一个人的名字

    “药儿药儿你别走给我一次”

    连翘被叶繁郁的这句话，惊得一愣，旋即，心里已经了然。在她的身后，侍药却已经被叶繁郁的话，羞红了脸庞，那红晕将他的脸颊乃至耳后脖颈都烧了个通透，他也疾走几步，离开叶繁郁的床榻旁，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晨曦，站定。

    连翘看着半昏迷的叶繁郁，又气又笑。

    感情自己费力劳神的忙乎了一晚上，将这个无良皇女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她却还信心念念的惦记着她连翘的夫郎？还给她一次？哼！

    连翘强自抑制住，上前踩她几脚的冲动。伸手取了一枚银针，狠狠的扎进叶繁郁的鼻下人中。

    混混沌沌的叶繁郁，只记得自己搂住了侍药，却在将要要了他的时刻，被一把匕首刺进腹中。剧痛和失血，让她很快的昏迷过去。她昏迷前，最后一个意念就是，伸手紧紧地抓住那个柔软的小手。

    想要说句什么，却发不出声来。她只是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药儿，别走药儿，给我药儿，死在你的手里，我，瞑目了”

    思想迷离的她突然被一阵刺痛，痛醒。

    她想要挥开那个刺进她唇上的东西，手却软的像根面条，无力抬起。她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同时，口中再次轻呼出声：“药儿”

    她迷离的眼神逐渐聚焦，俯在她眼前的娇美脸庞，渐渐清晰，那带着微微笑意的脸庞，可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侍药么？

    “药儿药儿”

    刚才还毫无力气的手，不知从哪里偷来的力气，蓦地抬起，想要扶上那个娇美的容颜，却被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打开。同时，那双红润的双唇，也开始翕动，发出一个让叶繁郁蓦然清醒的声音

    “呵呵，你看清了，我不是侍药，我是他的妻主！”

    叶繁郁的精神彻底清醒过来。看清连翘脸上揶揄冰冷的笑意，她的心里一个激灵的同时，本来因为失血惨白的脸庞，也迅速的窜上一抹嫣红。

    她艰难的微微一笑，艰难地，弱弱地呼唤出声：“连翘”

    连翘并没有理会她，冷哼一声，留给她一个冷冷的眼神，转身从床畔离开。侍药依旧靠在窗前，望着窗外已经明亮起来的景物，心里被他埋藏许久的酸涩，也再次在他的心底弥漫。

    她遇到他，并毫无理由的给予他极致的关怀和爱护。更是给了他太多的疼宠和溺爱。如果，不是遇到连翘在先，他也或许会被这份疼爱打动。

    但是，命运仿佛开了一个玩笑。让他在遇到连翘这么优秀的女子之后，又遇到了她，这个温文雍容的王爷，这个俊美端庄的女子，这个能令所有男子心动的女人！

    但是，他的一颗心，已经全部系到了连翘的身上，再无回头的可能。今生，甚至来生，他都想只跟着连翘。

    这个女子一片深情，一番痴爱，他，注定要辜负了！

    连翘轻轻地走到侍药身后，伸手将这个柔弱的身子，揽进了怀中。感受到怀中小身子的轻微颤抖，连翘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让他缓缓的平静下心情。

    半晌，她将侍药从怀里拉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看进他的眼底，然后平静的说道：“去看看她吧。她已经醒了。”

    侍药仿佛被蛰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惊疑的望向连翘，却见她温和的一笑道：“去看看她吧，她喜欢你，没有错。呵呵，我想你，药儿。我也相信我自己。”

    侍药眼中的惊疑，在连翘温柔的注视下，渐渐退去，却随即蒙上了层晕染的雾气。这样的女子，又让他怎么不爱？

    连翘独自从孝王府出来。。

    一路上，她边走着，边思忖刚才离开莲心楼时，叶繁郁的再三请求。她请求连翘一定要去祁山。毕竟，紫敛眸对她可是倾囊相授的。除了祁山之主才学的三种绝技之外，下剩的都毫无保留的传给了她。并且还用各种关系，弄了许多大门派的成名之技，让她练习。在叶繁郁的心中，她的师傅，比她的色鬼母亲，可是亲近了太多，也尊敬了太多。

    此事，连翘代表叶繁郁去不是不可。但是，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烦闷。她并不想再招惹什么男人，她只想着好好的对待侍药绿意和糖糖。但是，为什么，每每提及忘尘招亲，她就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烦意乱呢？

    天色已经大亮。连翘索性在街上买了几种早点，带回了凤栖阁。走到凤栖阁的门外，连翘心里也已经打定了主意。

    木莲受惊过度，居然还没有醒过来。连翘只是嘱咐守候着他的绿意，不必担心，与家人吃了早点，连翘旋即匆匆走向前厅。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看诊。

    开始问诊不久，侍药也回到凤栖阁。他没有回房，直接过来，想要像往日一般，帮助连翘。却被连翘哄回去。他的大眼睛下，已经有了明显的黑眼圈。她连翘可不想自己的夫郎，变得不美了。

    不久之后，进来一个外伤的病人。连翘在曲奇的协助下，开始手术。

    正在手术中的她，听到房间的门开合，抬头看去，原来是瑶玥正领了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了进来。

    连翘没有过分的客套，只是对着两人略略点点头，就再次俯首下去，继续她的手术。

    这个病人是与人打斗，身上伤了几刀，幸好没有割裂大动脉。连翘细心的缝合完毕，包扎工作交给曲奇。她则再次叫号，看诊。

    今天上午的病人很多，特别是有几个重病号，她不能留给曲奇。

    连翘终于将最后一个病人诊治完毕。开始着手收拾她桌子上的工具，天色已经是午时两刻了。

    她起身对着一直默默坐在诊室里的瑶玥二人笑笑道：“今天病号多，让你们久等了。”

    “呵呵，和我们，你还客气什么！”瑶玥从手中拿着的武术秘笈上抬起头来，笑着将自己身旁的女子引到连翘的身前，介绍：“连翘，这是温毕温大夫，久仰你的医术，想跟你切磋一下。”

    闻言，连翘的眼光快速的在这个同行温毕的身上打了个转儿。只见此人不到三十岁年纪，穿了一身蓝色布衣，身形修长，容貌白净，神情斯文谦恭。虽然不算十分俊美，但是，那身形仪容，仍旧让人感到很顺眼。

    “哦，呵呵，久仰！瑶玥和我提起好多次了。我也正想着，寻个机会拜访一下呢！”连翘很是温和的笑着说道。

    “多谢连大夫的抬举，此次能一见江湖上赞誉有加的连大夫，定要好好讨教一番。”温毕拱手施礼，很是谦逊的说道。

    连翘粲然一笑道：“温大夫，你和瑶玥很熟，我也不跟你虚礼了。你看，现在已是中午时分了，我们边吃边谈，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温大夫很是温文的笑答，随了连翘和瑶玥，来到西偏厅。

    不一会儿，小厮已经将午餐上齐。一色的清淡菜品。只是，有一个深秋应景的党参清炖山鸡。

    闲谈了几句，温毕终于忍不住将上午看诊时的疑问，提了出来：“不知连大夫为病人切开伤口时，那病人怎么都没有痛苦的表情呢？”

    “呵呵，我在给他们动手术前，都用了一种特制的麻醉药物。服了这种麻醉药，她们的痛感基本上就能消失，即使不太敏感的个体，那疼痛的感觉，应该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并且，这样的个例很少。呵呵，至少，目前，我还没见过一个。”连翘很是详细的解释着。

    那里温毕脸上的敬佩之情，更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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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收一人

﻿    第一百四十一章又收一人

    要知道，自古以来，有句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她今天来，本来只是想，略略探讨一点点浅显的问题，却没想到，自己冒然闯进她的诊室，观摩了一上午的看诊治疗，她都没有什么反感。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柳瑶玥的面子，连翘不方便发作。但是，此时，连翘对她冒然提出的，在温毕看来甚至可以称之为绝技的问题，她都毫无保留的，给她细心解释，她就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江湖上盛传的“毒手圣医”了。

    那么，她曾今在心里蠢蠢欲动的那个渺小的希望，是不是可以实现呢？

    温毕很是恭敬地拱手施礼，然后诚挚的对连翘说道：“连大夫，温毕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说出来，是否会让连大夫笑话呢。”

    连翘好笑的看了一眼柳瑶玥，她找来的这个大夫，可真够拘礼的，都赶上一个老夫子了。但是心里如是想，她却依旧和颜悦色的对着温毕说道：“温大夫，你有话请尽管说。我和瑶玥都不是外人，即使意见不同，也可以商量，哪里会有什么笑话之说。”

    温毕紧张的心情，略略有些平复，她拘谨的笑一个，站起身来，对着连翘深鞠一躬，这才对着有些讶异的连翘说道：“连大夫，温毕久仰连大夫大名，更是对连大夫的精湛医技，钦佩不已。这次随柳姑娘来此，本意，也是找机会与连大夫切磋切磋，却没想到，今天上午所见连大夫的神技，真真让温毕汗颜，更是让温毕思慕不已。”

    说到这里，温毕抬眼看看连翘平淡的神色，并没有不渝的神情，这才继续说道：“温毕想着追随在连大夫身侧，能得到连大夫的指点，就算是满足温毕最大的心愿了。”

    温毕话音落下，连翘的眼光带着一抹喜色，望向一旁自顾着喝酒吃菜的瑶玥，两人相视一笑。只听连翘说道：“呵呵，温大夫这样就太客气了。连翘能够得到温大夫的襄助，真是求之不得的事呢。”

    说着，连翘再次看看一旁不插一言的柳瑶玥，接着说道：“温大夫在我这里可以坐诊。诊金全部归温大夫。”

    温毕急惶惶的站起身来，又对着连翘一礼道：“能够让温毕跟随在连大夫身侧，已经是给温毕的莫大抬爱了。怎么还能提钱的事。温毕虽然不甚富裕，但也小有田产，不缺钱花的。”

    连翘呵呵一笑，抬手拍拍温毕，示意她坐了，这才说道：“连翘在这里声明，温大夫到连翘这里，是正式的坐堂大夫，不是什么学徒工。温大夫就不要客气了。”

    温毕有些赧然的望望柳瑶玥，只见她也笑着点头，这才回首对连翘拱拱手，答应下来。

    “温大夫，将来我们日常在一起厮混，你也不要总这么客气了。就叫我连翘。我就叫你老温，可好？”这温大夫，连大夫的，着实别扭，连翘也就直接的提了出来。

    “温毕听连大夫的。”温毕说完，听那连翘哈哈大笑，才察觉到，自己仍旧未改过口来，也不好意思的随着笑起来。

    这里温毕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连翘这才对着柳瑶玥说道：“瑶玥，你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怎么了，你有事安排？”柳瑶玥太太眼，看看这个毒痴。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招惹了那么多麻烦。前天刚刚入宫治病，今天又生出什么事来了？

    “哦，是这样。”连翘伸手端了酒杯，很少喝酒的她，却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略一思忖，这才说道：“孝王师从祁山山主紫敛眸。过几天，紫敛眸的独生儿子，要举行什么招亲大会。孝王无法脱身，她想拜托我，代她去祁山走上一趟。我想着，那招亲大会，一定有许多热闹可看，不如我们一起去趟，算是做个短时间的游历，也顺便看看热闹去。如何？”

    连翘虽然说得轻松，但是，柳瑶玥太熟悉她了，她仍旧从有些异样的行动举止上，看出了一丝端倪。但是，当着温毕的面，她也不好给她点破，也就和缓的笑笑道：“好啊，我反正也没事，带着炜儿去逛逛也不错啊。”

    “好。”连翘转回脸来望着温毕，抱歉的笑笑说道：“那么，家里坐诊的事，就交给老温了。对了，老温现在住在哪里？如果不嫌弃，就搬过来一起住吧。你坐诊也方便些。待会儿，我介绍你认识认识家里的人，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找她们好了。”

    “我现在住在狼毒花客栈。搬过来好是好，只是，家眷是不是不方便啊。”温毕很是规矩的想着。这连翘可是有好几房夫侍的，她过来一起住，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的意思呢。

    “呵呵，哪有什么。老温搬过来，就住在这旁边的客房里，保准没人来打搅你。家里一切都是现成的，不用添置。若说哪里需要麻烦，也就得麻烦厨房加套碗筷啦。”连翘这里算是真正放下心来。毕竟，她不在的日子，曲奇的医术，还很浅。应付门诊真的还有些勉强。有了温毕，这一方面，她就不用惦记着了。

    这里，三人商议完毕，也吃饱喝足了。连翘领了温毕认识了家中的人员。又让曾威安排人，去和她取行李。

    这一切妥当了，连翘才缓缓的向后边走来。心里也在暗暗思忖着，该怎么和两个男人说呢？

    忘尘从紫薇阁上下来。

    依旧一身素洁青衣的他，来到大厅，神情淡然的越过几个坐在大厅上的女子，走到自己的母亲紫敛眸面前，请安。

    他这样素洁的身影，配上那淡然的神情，恰如一枝刚刚采撷来的青莲，飘然进来，让大厅里的几个女子，都不由得砰然心动。几道目光，也同时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紫敛眸很满意，儿子带给你的女子的震撼。她微笑着，一一给忘尘做着介绍，忘尘也略略行礼，见过。

    这些女子中的一个，却不是那种谦卑的模样。她望着忘尘淡然的神色，脸上现出一抹兴味的笑意。心里暗暗寻思：这祁山之主广招各国的年轻未婚英才，为她的独生子招亲。怎么看着这位祁山少主，这个招亲会的当事人，怎么一脸的无所谓呢？甚至，他在行礼见过众人的时候，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恐怕，这样的见面之后，他是一个也不认识吧？

    她笑吟吟地对着走到她面前的忘尘，略施一礼，道：“久仰祁山少主年少英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沉雾雷飚，还望日后能有机会，与祁山少主，多多交流才好啊。”

    雷飚？

    雷可是沉雾的国姓。那么，这个就是那个沉雾国有名的闲散王爷嘞？

    忘尘抬眼，看看这个女子，脸上淡然的微笑，并没有改变，却也没在说话，依旧像刚才一般，施个礼，就此转身，走到紫敛眸身侧坐了。安静地喝茶，仿佛这里的一切事，一切人，都与他毫无瓜葛。

    忘尘的举动，看在紫敛眸的眼里，她心里微微一颤，暗暗思忖，这个傻孩子，该不是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了吧？

    但是，她的脸上，却仍旧一派慈祥的笑意：“呵呵，男孩子比较害羞，各位小姐，不要见怪才是。”

    几个女子一迭声的应道，“不敢，不敢！”

    却只有那个雷飚再次笑着说道：“少主是行事沉稳端庄，此乃符合男德之事，我等欢喜还来不及，哪里会见怪呢？紫老前辈，太过谦了呢！”

    几个女子又是毫无主见的随声符合道：“是啊，是啊，紫前辈过谦了。”

    这样两次三番的出头，紫敛眸不由得将眼光更多的注视到雷飚的身上。这个女子此时虽说已经二十岁有余，又是沉雾国的皇女王爷，却一直并未婚配。据紫敛眸的手下调查，此女居然一个夫侍都没有。并且，她也对皇位丝毫不感兴趣。却独独对毒术和武功，热忱多多。

    紫敛眸明显过多的注意，也立刻被雷飚注意到。这祁山虽然不入江湖，不入朝堂。却最是暗暗把持着三国的政治经济命脉。

    但是，她雷飚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些。她看好的是祁山的家传绝技。如果，她能够成为祁山少主的妻主。将来，忘尘继承家业后。她也可以有一睹她们家传的机会，更是可以有机会学会。

    并且，她今天看到忘尘，也很为他出尘脱俗的外表所震撼。她这么多年无意于娶夫，难道仅仅是为了等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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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身陷迷阵

﻿    第一百四十二章身陷迷阵

    木莲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有那么一时间的恍惚。

    如此宽大的床，这样柔软的被褥，这样一种淡淡的药香，怎么有那么一种让他心安的熟悉呢？

    他睁开眼睛，一张秀美的清瘦的脸庞，进入他的视线。居然是那个最不让他待见哥哥绿意。

    绿意微微一笑，关切的询问声响起：“醒了么？感觉好些了么？”

    木莲微微皱了皱眉，唔了一声。缓缓的坐起身来。

    绿意也起身，动作略略笨拙缓慢的，取过一身衣服，递到木莲的身前：“我给你放好热水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木莲默然的接了衣服，起身。由着绿意将他引到浴室外，给他简单介绍了放水的办法。木莲默默地点头答应。

    绿意笑笑转身向外走去，却在门口突然又回转身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珐琅盒子，放到木莲的手里，然后轻声说道：“那个，那个印子，挑一点儿这个药膏搽上，很快就可以消失了”

    绿意的声音很低，也很含糊，说着，那脸上居然还飞上了两片不自然的红晕。

    木莲没有听清楚，诧异的看着绿意，有些急惶的离去。他这才缓缓的将身上滚了一夜的衣服褪去。

    连翘从前院回到凤栖阁。

    侍药和糖糖，又领着炜华在一楼捣腾。只不过，这次不是捣腾面粉，受连翘水果大餐的启发，他们已经改而折腾水果了。

    连翘迈进屋子，只见到处的果皮果核，还有满屋的果香。她好笑的摇摇头。正要抬脚上楼，却被侍药一把抓住。

    连翘回首，只见侍药眨眨眼睛，悄声说道：“先别上去。上边在上演水漫楼阁呢！”见连翘有些微微的发愣，侍药索性拖了她，来到案几旁，笑嘻嘻的塞给她一盘葡萄，“你的手工好，你还是在这里帮我们剥葡萄皮吧！”

    连翘哭笑不得的接了活计，剥了几颗，突然想起前世经常听到的一个绕口令，随即看了看几个大男孩，笑着说道：“昨天的水果餐好不好吃？”

    几个忙碌着的男人，同时抬头，连声称是。

    连翘又笑笑道：“今天，我说一段话，谁能快速的连着说上五遍，不出错。我今天就再次给你们做一顿水果晚餐。并且，还有一个特殊的奖励哦！”

    几个男孩子，同时点头，旋即，侍药似乎想到了什么，与糖糖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有了些许的了然。

    连翘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连续五遍。错了的罚今晚洗碗。”

    糖糖和侍药相视微微一笑，只听侍药首先开口，很快的，也很准确的将五遍说完。大眼睛里有微微的挑衅意味，瞟了连翘一眼。转脸看向一旁的糖糖。

    糖糖接口，也是很顺利的说了出来。只是，说完，却只有羞涩的微微一笑。

    炜华听到两人都如此顺利地说出，很兴奋，也很着急。他急急忙忙的说着，却连续出了几处错误。

    连翘看着这个急红了脸的男孩子，不由得笑着安慰道：“炜华，你不用洗碗了。你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说不好，而是因为有小宝宝太累了呢！”

    说着，连翘将满含笑意的眼光转向侍药和糖糖，“今晚，我们一起做顿水果晚餐，如何？”

    糖糖也上前握了炜华的手，笑着说道：“炜华哥哥，连儿的手好巧的。她做的水果餐可是很好吃呢。我们一起做，将她的手艺都学来，怎么样？”

    刚刚还是一脸懊恼的炜华，很快的转了一脸的笑容。他轻轻拍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开心的笑了。

    看着三个男儿笑靥如花，连翘却在心里暗暗好笑。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男人，也都学会合力对付她了。不过，她怎么就感觉着这种对付，是这么甜蜜呢？

    看来，三个男人，她都要带在身边了。

    呵呵，就当是带着他们做个简短的假期旅游吧！更何况，那样的场合，带着夫郎们，也省却了很多的麻烦和解释，不是么？

    弄好了水果晚餐，连翘抬步走上楼去。他们的房间里，很是安静。连翘轻轻地敲敲门。有人过来应门，是绿意。

    看着那张清瘦的小脸上，仍旧难以掩盖的泪痕，连翘却没有点明。她对着绿意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语气轻快的说道：“意儿，我们一起做了水果大餐，还有你最喜欢的葡萄酿。木莲醒了么？叫他一起去吃饭吧！”

    绿意眼里的泪水再次开始聚集，他努力的侧过身子，将自己窝进连翘的怀抱。有湿湿的泪意，和囔囔的声音，同时从连翘的怀里传上来：“他已经走了。”

    连翘轻叹一声，伸手将绿意抱紧，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顺着：“意儿，别难过了。木莲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呢。不用过多的替他担心了。”

    听到绿意渐渐止了哭泣，连翘又用力的抱抱他，贴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走，我们去吃东西，然后今晚早点儿睡觉。明天一大早，我要带你们，出去做个短途旅行。柳瑶玥和炜华也一起哦！”

    绿意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去哪儿？你的医馆怎么办？”

    “呵呵，”连翘伸手擦干小脸上未干的泪痕，笑笑说道：“今天瑶玥给我带了一个大夫过来。让她坐诊好了。反正也不过几天就回来了。”说着连翘靠在绿意的耳畔小小声的笑道：“这次，可是算你我的蜜月旅行哦！”

    绿意听连翘说过，新婚要有什么蜜月旅行。她还为没能给他和侍药一个完美的蜜月而很是遗憾。听到连翘如此说，绿意心里很是甜蜜，只是望望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还真有些哭笑不得啊！

    连翘也伸手摸摸绿意的鼓鼓的小腹，笑着说道：“一举多得，这次出去，也算带着我们的宝宝进行胎教旅行吧！”

    看着眼里含着泪雾的绿意终于露出一个浅笑，连翘心下略宽。只是，那心底有一抹淡淡的苦涩，究竟为了什么呢？

    好久没有动用的马车，被连翘吩咐下去，收拾了。也备好了路上用的东西。只是，这次赶车的不再是曾威和曲奇，而是换成了李虎和另一个名唤阿九的小厮。

    瑶玥与炜华一辆车。连翘抱了绿意，携了侍药和糖糖，坐了另一辆。由于起得早，绿意上车不久就枕着连翘的腿，睡着了。侍药和糖糖则精力旺盛的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低低的说笑着。

    连翘难得有着么清闲的时刻。干脆也把心里那无绪的清愁抛开，伸手揽了绿意，将手放在他隆起的小腹之上，感受那胎儿，来自生命最初的悸动。她的心绪渐渐平复了，安静了，就如路边的一池秋水，平静了所有的波澜。

    “药哥哥，你看那么多的果树啊？”糖糖兴奋的小脸，冒着红光，就像一枚熟透了的小苹果一般可爱诱人。

    侍药也看到了，那大片的红彤彤黄灿灿的果林。他欢欣的应道：“好啊，这也快到中午了，我们就弄些水果，做今天的午饭，可好？”

    糖糖也欣喜的点头。两人同时转回身，看向身后，却发现，连翘已经抱着绿意，一只手还扶在绿意的肚子，睡着了。

    中午吃了水果饭。晚上，她们在一个小镇子上投宿。

    平静而美好的出游生活。让连翘和柳瑶玥一行人，都很是放松和愉快。

    只是，她们不知道，在那孝王府的莲心楼上，一个黑色的影子，落进房中。

    “主子，连翘携了夫郎，与她的师姐已经到了距祁山不足二百里的和田镇上。”黑色身影的回报，让躺在床上的叶繁郁，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她虽然恳求连翘带她前往祁山，却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忘尘渡缘。也没有给连翘什么凭证和上山的图引。

    她嘴角的笑意渐深，好心情的吩咐道：“通知凌，好好跟着连翘，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但是，她的心里，却在暗暗幸灾乐祸，让那个毒女也吃点儿苦头吧！

    悠闲愉快的旅程，在连翘她们出发的第二天结束。也就是，在她们到达祁山脚下之时。

    这里的路很是曲折，更加之需要拾级而上，已经不能通行马车。连翘和柳瑶玥将各自的夫郎，从车上抱了下来。

    坐了两天的马车，大家对于步行上山，倒是也没什么不愉快。

    沿着山路，走了不远，她们已经能够看到绿树掩映中的楼阁屋脊了。大家也不加速，就当是寻常的散步一般，沿着曲折的山路，缓缓向上，连翘和侍药，不时的说句笑话，逗得一行人，笑声不断。

    山路两旁，有许多的花树，缤纷繁华，却是连翘从未见过的树种。众人流连在美丽的景致中，更是不计时间。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这时，连翘也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了。当她又一次看到她在一棵花树上做的记号之时，她知道，她们迷路了。

    她侧转身，看向身旁的柳瑶玥。两人眼光相会，一个同样的想法，在目光中交流

    她们陷入了迷阵。

    仙阵？连翘的脑海里，叶繁郁提到的这个祁山三宝之一，蓦地出现！

    望着身边不断重复的花树，连翘侧脸看看柳瑶玥，笑笑说道：“我们被困住了！有没有办法？”

    “先找到阵眼！然后才能将迷阵毁去！”柳瑶玥倒是一脸的镇静。这是这个办法，却让连翘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她们是代表叶繁郁上山，维护忘尘的招亲会的。还未上山，就将人家的门面打烂，这算什么维护？

    并且，她初学医术之时，已经对易经和八卦阴阳学说，学了个底儿透。对于，这个阵法，虽然她不认识，但想要破解，应该不是很难。只是，她心里不想就这么贸然的闯上山山去。

    她不想出什么名头，也似乎在心底的某一处，有一些忐忑，更有一些莫名的期待。

    她轻笑着，对柳瑶玥摇摇头，转身对着几个男人说道：“这么美丽的景色，我们索性在这里吃晚饭，喜欢呢，也就在这里过夜，如何？”

    几个男人，包括炜华，都为连翘的这个提议喝彩。

    柳瑶玥看着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的连翘，微笑着摇摇头。前世连个男人都没碰过的毒医，居然在这里，这么受欢迎。不理解啊！

    一路走来，连翘已经注意到，这迷阵里，有水有山果，还有不时蹿过的小野兽。她们很快的寻了一个开阔靠水的地方。开始生火，摘果子，连翘则故技重施，捉了几只野兔山鸡，还在溪水里弄了几条鱼。

    烤着鱼野味儿，甚至，连翘还为他们烤了苹果和栗子。大家很是香甜的吃了一顿烧烤大餐。不久，三个男子就靠在连翘身边，听着她娓娓道来的故事，睡着了。

    连翘望望不远处搂着炜华坐着的柳瑶玥，两人眼光交接，都是一动。因为，她们两人，同时听到了有一种诡异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很快的，连翘就对柳瑶玥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柳瑶玥也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这布置阵法的人，一定想不到，有这么一天，一个天下最大的毒虫，会误闯此阵，并在这迷阵中过夜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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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虫阵箫声

﻿    第一百四十三章虫阵箫声

    沙沙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渐渐地，声音已如暴雨来袭，声势颇为浩大。从这强大的声势之中，也可以想象到有多少毒虫，正疯狂地涌过来。

    连翘手臂轻扬，有药丸不断的掷出，在她们这群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三丈大小的圆圈。并且，那药丸一经落地，就仿佛在燃烧一般，散发出淡淡的烟雾。

    很快的，毒虫阵的前沿已经靠近了连翘布置的药圈。这群毒虫居然有毒蛇蜈蚣蜘蛛等几种，掺杂在一起。毒虫的前锋刚刚接触到烟雾，就宛如被冰冻了一般，僵直静止了。但是，后边的毒虫仍旧如潮水般的涌上来。

    很快的，药圈子周围，已经积累了一道虫尸之墙。毒虫仍旧仿佛被什么东西驱赶一般，从四面八方，拥挤过来。

    连翘再次打出几枚药丸。将包围圈又扩大出两丈。虫子仿佛被这强烈的药气，熏得微微的安静了片刻。

    一声几不可闻的啸声，远远地传来。毒虫再次蜂拥而起，前仆后继的涌到第一层包围圈外，企图强行突破。

    连翘的眼睛微眯，轻轻地将三个男人放好，对瑶玥点点头，下一刻，她的身形已经暴起，脚尖在虫阵中轻点，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花树丛中。

    粉白粉红的花树，在一弯新月的照耀下，分外朦胧而美丽。

    连翘浅白色的身影，在花树丛中轻晃而过，就像是月夜出现的花之精灵。

    她的目光如电，早已经循着刚才那一声微弱的啸声，锁定了驱虫人的位置。只见那月白色的身影一闪，驱蛇人的脖颈上，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虫子。

    不消片刻，这个一身黑衣的驱蛇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

    连翘伸手，收了懒洋洋的玄冰。眼睛四下搜索，再次寻到了几个驱蛇人的身影。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连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柳瑶玥的视线范围。迎接她回来的是柳瑶玥脸上的一抹安然的微笑。

    连翘也不着急，很是随意在已经安静了许多的毒虫阵里行走。直到走回药圈子。她才再次将玄冰寒匣和赤炎盒，同时拿出来，打开盖子，放到了圈子的边缘。

    一道白光和金光，同时闪过，玄冰和蝶舞双双落到毒虫阵中。开始了它们的饕餮大宴。

    连翘再次靠着三个男人坐了下来。刚刚坐下，只觉得一个东西，在轻轻地碰触自己的身体。她回头看去，却只见，一条红色的身影，在用小小的蛇头，扣着她的手臂。仿佛正在请求着什么。

    连翘微微一笑，她居然把这个小馋鬼给忘记了呢。她轻轻地托起血栀子，走到玄冰和蝶舞的另一端，将它轻轻地放到了圈子外边。看着那条火红的小身子，扭啊扭的挤进毒虫大阵之中。

    柳瑶玥此时正很有兴致的看着玄冰照顾着蝶舞吃东西，小肥虫子那副小心翼翼，呵护疼宠的模样，着实让她感到惊奇。

    连翘不再理会毒虫，挨着自己的男人们坐了。背靠着一棵花树，闭上了眼睛。

    思绪朦胧间，连翘突然被一块小石子，打醒。她侧首一看，柳瑶玥正向她用手势示意。连翘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霎时被那绚烂的一幕惊呆。

    那一虫一蝶都不见了，只剩下两道金银色的光束，在空中交缠翩飞。连翘将功力运动到眼睛上，细看。这才发现，她那条白白的小肥虫子，已经化成了一只银白色的蝴蝶，随着她的翩翩飞舞，那蝶翅之上，宛如有银光流泻。同时，那蝶舞显然也经过了进化。身体比原来大了近一倍。同时，那身上的金色光斑，也已经成了通体的金色蝶衣。随着她的翩翩舞动，就像有金色的亮粉，洒在夜空之中。

    连翘高兴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出神的走向那两只蝴蝶的身旁。

    一金一银两只彩蝶，翩翩落下，落在了连翘伸出的手掌之上。

    “真的是你么？肥虫子？”连翘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的微颤。

    “哼，毒女人，人家都已经化蝶了嘛，怎么还叫人家肥虫子？”玄冰不依的声音在连翘的心底响起。

    “呵呵，我喜欢你白白胖胖的样子，所以，还是喜欢叫你肥虫子。”随着连翘的声音再次落下，一声轻笑，也在连翘的心底出现。

    她惊喜的将目光看向了蝶舞，轻声问道：“蝶舞也会说话了？”

    “嗯！”一个很柔弱的声音应答着。连翘高兴地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得玄冰的声音再次响起，“笨女人啊，蝶舞一直会说话啊，只是，他比较害羞，再就是，不屑于理你罢了。”

    连翘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肥虫子，你不会是怕美丽的蝶舞，看好了我，不理你了吧？你这是嫉妒！”

    “哼，怎么会！”随着玄冰的声音落下，银白色的翅膀碰碰蝶舞金色的翅膀，宛如两个情人一般互相依偎了。

    连翘笑着问她们：“你们是不是不用再回盒子里了？”

    “不是。我们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还是需要待在盒子里。不然，我们身上的毒气，都会散发出来。只是，每天，你记得将我们放出来，飞上两个时辰就好了。”

    “好！”连翘答应着，捧着这两个精灵，来到盒子旁边，看着两只蝴蝶再次互相碰碰翅膀，各自飞回自己的盒子。

    连翘拿了盒子往回走去。

    一声轻微婉转的箫声，蓦地远远传来。

    那样清冷凄清的箫声，让连翘的身子一震。并在同时，快速的转回身来，看向箫声的出处。但是目光所及，却只有花树的影子重重叠叠。哪里有伊人的芳踪？

    箫声略略一沉，连翘暗叫一声不好。

    “瑶玥，堵住炜华的耳朵！”话音落下，她已经快步走回树下，同时快速的撕了衣角，团成几个小球，塞住了绿意和糖糖的耳朵。至于侍药，由于他已经练成了神功，想来已经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了。随着她的动作，侍药和绿意已经醒过来。

    “绿意，你捂着自己的耳朵。侍药捂住糖糖的耳朵。”连翘说着，伸手取了几枚药丸，给三个男人一人喂了一颗，随即又快速的跃到柳瑶玥的身旁，给炜华喂了一颗。

    连翘的身子还未直起来，那边的箫音在略略沉寂之后，再次响起。这一次的箫声已经明显的带了缕缕诱惑和撩拨，即使如连翘和柳瑶玥如此高深的功力，也忍不住心神一阵恍惚，两人同时在心里一惊，赶紧的收敛心神，同时，连翘也快速撤回到三个男人的身边。伸手捂住了侍药的耳朵。

    箫音渐渐转快，那婉转清丽的箫音，也更加的靡丽魅惑，竟如许多无形的美人在你身前，火辣辣的裸身诱惑，也仿佛有一个绝色的神子，正半遮半掩的，向你吐露着他的心声

    渐渐地，箫音已经不单单是引诱和撩拨，那幽幽的箫音之中，居然渐渐充满了杀伐决断之声。

    连翘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也有些被箫声牵引，甚至，心底深深埋藏的那份悲哀，也被这箫音挖掘出来，并被无限扩大但是，她心里清楚，她没什么可悲伤的。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身旁围绕着的三个男人。这些人，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之中，仍然依靠在她的身旁，对她不离不弃。

    她的心里瞬时被这浓浓的爱意温暖所包围。她捂住侍药的耳朵，并开始思考反击的办法。

    箫音却在这时，向他们靠拢过来。随着箫音的渐进。连翘的脑海中，一抹青衣身影浮现，并逐渐清晰。

    突然，在她身旁不远处的柳瑶玥，猛地跃起，身形如箭射出的同时，她的软剑，已经被她掣到手中，直直的对着那缕行到近处的箫音刺了过去！

    连翘大惊。要知道，此时的忘尘可是已经服用了归元丹，那曾经就不弱的内力，此时恐怕已经增长了几倍不止。柳瑶玥上前，如果不能在一招之内制敌，恐怕会有什么危险！

    连翘来不及细想，一声清喝已经发出：“小心！”

    连翘的喝声未落，那正在激烈处的箫音，戛然而止。

    柳瑶玥软剑刺出，却蓦地听到箫音停止，但是软剑已经到了那抹青衣的身前，想要收回已经是来不及了。

    青色身影仿佛被连翘的一声清喝，惊呆了一般，竟然静立在当地，对刺到身前的软剑，视若不见，不避不让！

    柳瑶玥情知有变，身子努力调整，但是剑尖刺穿了青色的衣袖。一篷血花，随着剑尖爆开，在这微弱的黎明光线下，就像一朵开在夜幕中的花，妖冶而美丽。

    发生在花树后的这一幕，连翘并没有看到。箫声停歇，她自己努力的深呼吸，调息的同时，也急急地察看绿意和糖糖的情形，更是在确认他们没事后，快速的跃到炜华的身旁。

    由于柳瑶玥的出击，炜华受了一点点影响，不过还好，基本上还不算受伤，并且，胎儿很安全。

    连翘伸手在炜华的后背穴位上轻轻拍点几下，并扶着她的肾俞穴，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给炜华度了一些过去，将他体内些微的伤害，全部清除。

    在她的心里，保护炜华，就像保护绿意一般重要。甚至，会比绿意更为用心。

    青色的身影痴痴地望着花树后边，为几个男人察看，疗伤的身影。半晌，他的鼻子蓦地一酸，有强烈的泪意冲鼻而上，直达眼窝。

    忘尘努力的压抑住喉头的腥甜。但是却隐忍不住心中的苦涩和眼中强烈的泪意。猛地转身，青色的身影微晃几下，已经消失在花树丛中。

    柳瑶玥张张嘴，想要提示，他身上的伤。却终是没能喊出声来。只是，她的心里也已经明白，这个青衣男子的离去，一定与连翘的那声“小心”有关。

    突然，她的心里蓦地一亮连翘到这祁山，所为之人，是否就是这个男子呢？

    呵呵，这丫头倒是处处桃花，处处情啊！

    连翘将炜华所受的微弱伤势治疗彻底，缓缓地将手掌，从他的后背上撤离。柳瑶玥也已经回来，正站在两人的身前。

    连翘抬头，示意柳瑶玥接过已经再次睡去的炜华。她则起身，回到自己的男人身边。她伸手将绿意和糖糖搂在怀里，让侍药依靠在了她的肩膀，轻拍着怀里的两个男人，也利用了些微手法，让他们也再次补上一觉。

    连翘自己却了无睡意。

    直到此时，她才想起，刚才由于自己的出声，那个正全力催动内功吹箫的人，蓦然止住，怕是要受了内伤了吧？只是，他母亲紫敛眸只买了一颗归元丹，怕是临时还无药给他服用吧。

    连翘的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将这个小瓷瓶攥在手里，心里却在犹豫不决。自己已经是有夫郎的人了。在人家一个年轻男子招亲的前夕，深夜去往人家的闺房，总是不太体面的。更何况，此时那些竞选妻主的女子，怕是已经入住祁山了。

    这样呆呆的想着，听着静谧的黑夜中，身畔三个男子均匀恬静的呼吸。连翘的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无声的微微一笑。那个人，也会有自己的妻主去疼宠他吧。自己就不要再给人家去添什么乱了。

    突然，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她不远处的花树顶上传来。连翘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花树影子婆娑，却独独，没有那个叹息之人的身影。

    连翘复又低下头来，看看怀里睡熟的两张容颜。心下有多多的温暖荡漾，也有一丝丝愧疚，让她有些难受。

    天际已经吐露出了鱼肚白。天空的星辰月亮，也已经统统隐去。

    连翘微仰着头，看着东方天际的变化，看着那藏青色的夜幕渐渐消退，鱼肚白也逐渐的染上了一层浅粉，一抹绯红。黎明来临。

    一阵清凉的晨风吹过。一个柔软的东西，翩然飘落在连翘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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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帕送图

﻿    第一百四十四章血帕送图

    连翘伸手接住，待看清手中的东西，不禁微微一愣手帕？！而且还是一块染血的手帕！

    好恶心的东西！

    连翘厌恶的扔到一旁。手帕仿佛一颗被人遗弃的心，淡青色的素帕随着晨风翩然坠落在尘埃。

    连翘的眼光再次看向空冥的天际，望着那已经露出半边笑脸的红彤彤的太阳。仿佛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突然，她转身回头，看向那静静躺在旁边的血手帕，那上边的血迹？

    连翘伸手将血帕拾起，展开手帕上的血迹，居然是一幅图？一副指引她走出这仙阵的图？在这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飘逸出尘的字尘！

    连翘的心仿佛被人攥紧一般，狠狠的一窒，然后，那种心血逆行的痛，将她的心，瞬间撕裂她的眼睛就这样盯着这张血染的素帕之上，干涩灼热疼痛，却毫无泪意

    祁山。七星山庄。

    连翘与柳瑶玥带着各自的夫郎，出现在七星山庄。一行人出色的容貌气质，着实在喜气盈门的山庄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初初看到两位如此年轻漂亮的小姐，山庄的仆人都是眼前一亮。但是，待看清她们身后的几个同样毫不逊色的美男子之后，脸色就瞬间黑了下来。

    这么漂亮有气度不凡的小姐，在自己少主招亲之际上门，本来该是最热门的人选，却偏偏都带了夫郎前来。这算什么？来此示威？还是炫耀？

    连翘和柳瑶玥对望一眼，对这山庄众人的前恭后倨，报以一个无奈却也无所谓的微笑。

    一行人在院子里等待多时，才见到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过来。

    “呵呵，原来是连翘连神医啊！失敬失敬！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各位，还望连圣医海涵。”中年女人一出现，本来一脸的傲气，却在看清连翘之后，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

    连翘侧身对她微微一笑，点点头，略一示意，并没有回话。

    那中年女子倒不为杵，仍旧一副笑脸，将连翘引进大厅，边做着自我介绍：“小的是七星山庄的管事王翰。前次小的随主人上京时，曾到过连神医的医馆。并有幸见过连圣医，只是，连圣医没注意罢了。”

    连翘从大脑里略一搜索，这才记起，当时见紫敛眸的时候，她的身后，确实站着一个女子。只是，当时她也确实没有注意那个女子的形容。

    她见这王翰说话很是客气，态度也算恭敬，也就对着她微微一笑：“人太多，包涵！”

    “呵呵，小的怎敢奢望让连圣医铭记。”王翰请连翘和柳瑶玥在大厅中坐了，转身吩咐上了香茶，这才对着连翘躬身一礼道：“不知道连圣医亲上祁山，可有什么事务在身？”

    “怎么？没什么事务，我就不能来拜望一下你们的主人么？”连翘的嘴角带着笑意，语气也是极和蔼的，却没来由的，让王翰心里划过一个寒栗。

    “呵呵，当然可以。小的询问，只是好去向老夫人回报。”王翰的态度更是恭敬有佳。

    “呵呵，王姐姐不必如此客气，连翘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连翘端了茶杯，轻嗅了嗅，递给身旁的绿意，这才说道，“连翘这次上山，完全是拜三皇女孝王所托，为了贵少主招亲一事。虽然我来帮不了什么，也算是来沾些喜庆，跟着热闹一番罢了。”

    “哦！原来连圣医是我们大小姐的朋友啊。那就更是一家人了！”王翰说着，对连翘和柳瑶玥深施一礼，旋即笑着道：“几位请在这里稍等。王翰这就进去回报给老夫人知道。主子知道是连圣医亲自代大小姐前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连翘点点头，看着王翰笑着退了出去。她的心里却不由得暗暗冷笑，紫敛眸会高兴？她不又气又愁才怪！

    呵呵，毕竟在招亲这样一个喜庆的时刻，谁会希望招来一个毒手进门？这无异于在自己家里办喜事的时候，放进来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一般。

    但是，她即使再生气，再忧虑，这麻烦找上门来，想要甩脱，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吧？

    半天没有说话的柳瑶玥看着连翘一脸的坏笑，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连翘回首望过去，两人心意相通的笑笑，连翘说道：“看来我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嘛！”

    柳瑶玥抬眼望望屋顶，惹得炜儿也抬头看向房顶，片刻，他眨巴着美丽明亮的眼睛，不解的问柳瑶玥道：“柳姐姐，你在看什么？屋顶上什么也没有啊？”

    瑶玥回过头看着炜儿，无力的回答道：“没事，炜儿，我在看星星。”

    炜华也跟着看那屋顶“我没看见星星啊？”

    “因为被阳关遮住了，我也没看清楚。”瑶玥拍了拍炜华的头，让他的不用仰天再看了。

    糖糖和侍药笑笑，上前将炜华领了过来，四个男人开始嘀嘀咕咕的说着来时路上，看到的各种有趣的东西。

    连翘走到柳瑶玥的身边，轻声说道：“据刚才那些仆人的表现来看，估计参加招亲的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只是，不知道是些什么货色，说不定真能遇到几个有趣的。”

    “你在意？”瑶玥没有看连翘，视线一直追随着炜华的身影。

    “呵呵，当然在意！有些有趣的，我们才不至于太过无聊，不是么？”连翘嘻嘻笑着说道。但是那样灿烂甚至有些赖皮的笑容后边，柳瑶玥却隐隐可以察觉出一丝苦涩。

    “那你可要好好的留意一下了。”柳瑶玥也不多问，只是凉凉的回了一句。

    这里连翘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从门外走进几个年轻的女子。

    这几个女子都是身穿绫罗，配金戴玉，神情倨傲。其中一个女子上前，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完连翘和柳瑶玥，又看看她们身侧的几个美丽男子。回身对着另外几个人嘿嘿一笑，说道：“呵呵，姐妹们，你看看你看看，刚刚听到仆人们议论，说什么来了几个天人之姿。这几个男人么，倒还真有那么些天人的意思，只是，这两个女人，也这副模样，就是一副男男呛了啊！”

    女子话音未落，身后的几个女子同时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

    笑够之后，其中一个女人开口讥讽道：“这祁山的邀请函上，明明是说只邀请未婚女子，有一个夫郎的也不在邀请之列，这两个怎么，都带了夫郎来呢？”

    另一个女子眼光也是粘在四个男儿身上，垂涎道：“嘻嘻，有这样的美夫陪伴，还不知足，还要来这里妄图想什么祁山少主么？”

    “哈哈，是啊，有这么美丽的夫郎，让我就天天搂了躲在屋子里嘻嘻，怎么还舍得带到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家都看了去？”一个女子边说，边猥琐的笑着。

    侍药的和几个男子的脸色已经气的绯红。只是，往日里从不忍让的连翘，今日却稳稳的坐着，对几个女子的故意挑衅，置若罔闻，不加理会。

    “喂，这几位小哥儿，你们要不跟着我吧，我要了你们，就不再来这里找什么祁山少主了。就宠你们几个，好不好？”开头的那一个女子，再次不怕死的开口。

    侍药猛地站起身来，却被正在喝茶的连翘低声阻住：“药儿！”

    侍药想不通，从来不让任何人欺侮他们的连翘，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沉默，难道，她来祁山，真的是为了娶忘尘？她已经不把他们几个放在心里了么？

    连翘看着侍药那双大眼睛里开始凝聚的水雾，就知道，这个小东西，一定是被这几个人挑拨动心了。她好笑的伸手将侍药拉进怀里，轻声安慰道：“一群疯狗乱咬，别理会她们。”

    几个女人听得连翘如此说，都被气得暴跳，那个挑头之人，再次蹦到了连翘的面前，指着连翘大声骂道：“你这个泼皮，怎敢骂你家姑奶奶？你知道你姑奶奶我是谁么？”

    连翘只是轻轻怕打着侍药的肩膀，在他的耳畔细声说道：“药儿，你看，疯狗又开始叫了，这样的疯狗，我们要是理会，不也把自己降低了么？是不是啊？”

    “哦？原来你是那疯狗啊。”瑶玥随意的说道。

    那个女子暴跳着，对着连翘和柳瑶玥大声吼道：“你姑奶奶我是吟霜兵马大元帅的独女。你们竟敢招惹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听过。连翘你听过吗？”瑶玥反问连翘。

    连翘轻笑着摇摇头。她正要开口，另外几个女子，也纷纷上前，开始指责：“你们自己明明有了夫郎，还来这里，捣什么乱？你们是来看祁山七星山庄的笑话，还是来搅和事儿的？你们还把不把祁山放在眼里，还尊不尊重祁山的紫老前辈！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祁山少主忘尘？”

    连翘与柳瑶玥对视一眼，眼里居然有了一丝丝赞许。这个不错，知道挑拨她们与主人之间的关系了。只是，可惜了，连翘早就发现，屏风后边，站了人了。她之所以隐忍不发，也不过是为了这个而已。

    连翘轻声笑道：“我认为祁山主紫老前辈，绝不会像你们这般人一样，是非不分。更不会像你们这样，乱吠乱咬。”

    几个女子暴怒，就要上前动手。

    一个声音却从屏风后边传了出来：“呵呵，这么热闹啊！”

    几个女子同时一愣，脸色已经在瞬间变得惨白。刚才还是群情激愤，却在看到屏风后转出来的身影后，立刻蔫了。

    依旧一身紫色锦袍，脸上的笑容雍容高贵，却也凛然不可侵犯，来人正是忘尘的母亲，祁山之主紫敛眸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紫敛眸并不理会她们，走到连翘身边，与连翘很客气的见礼。

    连翘还礼之后，将柳瑶玥介绍给紫敛眸：“师姐，这位就是祁山之主紫敛眸紫老前辈。紫前辈，这位是我的师姐柳瑶玥。如今是庸门掌门的首徒。”

    柳瑶玥淡笑着，拱手示意，却没有行一般晚辈的大礼。“承蒙抬举。”

    瑶玥并无心交结，只是普通的回话。

    紫敛眸听到庸门二字，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也恢复了雍容的笑意，对着柳瑶玥拱拱手：“久仰，久仰！”

    连翘的眼光扫了柳瑶玥一眼，心里暗笑，这两个人够酷。只是不知道，紫敛眸的久仰，是久仰庸门还是久仰柳瑶玥，不过，据连翘所知，这庸门极少与江湖人士来往，知道有这个门派的人更是极少。难道，紫敛眸曾经与庸门有什么瓜葛纠缠不成？

    三人坐定。

    紫敛眸首先正正神色，问道：“不知女皇凤体如何？”

    “女皇的凤体已经初步治愈，只是因为长期缠绵病榻，身体极其虚弱，要想痊愈，尚需仔细的调养些时日。孝王爷正是因为如此，不能前来，这才委托师姐和连翘来此，为紫前辈道贺。没想到，师姐和我来此，居然被人误会了。如若，因此，给紫前辈带来什么麻烦，或者令忘尘公子遭人诟病，连翘的罪过，可就大啦。”连翘一脸的诚恳和歉意，让一旁看着的柳瑶玥，在心里暗暗好笑。

    她忍着心里的笑意，一边寻思着：这丫头一身是毒，却偏偏长了个甜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唉，不过，这丫头处处忍让，事事低调谨慎，这可是她不遇到特别注重之事，不会采用的处事方式。难道，这丫头上山，真的是有所图谋么？是夜里吹箫的那个青衣男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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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归去断心

﻿    第一百四十五章归去断心

    紫敛眸呵呵一笑，对着连翘抱抱手笑道：“连圣医不必过于介怀。再说，你这次上山是受玲珑的托付，又不是为了参与招亲，对于我儿也自然构不成什么诟病之说。”

    连翘的瞳孔一缩，眼睛微微一眯，转而随性的笑笑：“呵呵，是啊，看来是连翘我杞人忧天了呢！”

    “哈哈，也不是那样说。连圣医是玲珑的朋友，自然是祁山的自己人。到了祁山，能够多为祁山着想，这不但是玲珑的希冀，更是我紫敛眸以及祁山门众的期盼。”紫敛眸将话说的客气，却也滴水不漏的，将连翘参与招亲的可能，全部抹杀掉。她状似不经意的笑笑，轻轻挥挥手，说道：“将这几位小姐请下去，好好休息。”

    几个小厮打扮的女子上前，将几个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女子，带出厅去。在那一干女子出门之际，那个吟霜大将军府的小姐，再次回头看向连翘，给了她一个刺心挖骨的愤恨眼神，随着一声轻哼，她已经从门里走了出去，身影消失了在了门外。

    “连圣医，忘尘小儿是初十那天举行招亲大会。距今还有两天时间。这两天里，老妇杂事比较多，可能不能够时时陪伴你们。你们可以陪着夫侍，随意的在山庄中游赏玩耍，只是，山庄的外围有不少先祖布下的迷阵，两位小姐要是去玩，最好还是带上一个小厮，让她们带路，就不会出什么危险了。”紫敛眸很是客气的交代着。

    “紫前辈有事，请尽管自去忙碌。我们姐妹两个自会安排。请紫前辈不要惦记。”连翘很是客气的堆着一脸的笑意。“这次来的匆忙，也未带什么贺礼。连翘随身带了一粒药丸，就此送给忘尘公子做个薄礼吧。”

    “哦？连圣医太客气了。”紫敛眸嘴上客气着，眼光示意身后的小厮上前接了连翘的药。随即又问道，“不知连圣医馈赠的是何药物？”

    “呵呵，这种药物，其实老前辈也该认识。就是，曾经前辈在医馆买走一颗的‘归元丹’。”连翘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她却清晰的听到紫敛眸身后跟随小厮们的抽气声。

    连翘心里暗暗苦笑。是啊，能够拿着十万两金子当贺礼的，怕也只有她连翘这个傻瓜吧！

    “呵呵，连圣医实在是太破费了。”紫敛眸的眼里也划过一丝惊异。

    忘尘今天早晨，在七星八卦阵中，正是为了这个女人，受了内伤。难道，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那么，她送出这颗丹药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好，该不是，她们两人已经彼此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了吧？

    “紫老前辈，姐夫和连翘的夫郎，都身怀六甲，这半天也很是疲累了。还有劳紫前辈先给我们安排个僻静地方，也好让他们休息休息。”连翘懒得再疲于应付这只老狐狸，也就毫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嗯，那好，王翰，你送两位小姐到揽天阁去休息。”紫敛眸对着身后站立的王翰轻身嘱咐，随即又对着连翘和柳瑶玥拱手示意道：“两位小姐，请自行休息，老身琐事缠身，也不能多陪你们了，请多多原谅，包涵吧！”

    “公子招亲大事在即，老前辈繁忙也自是难免。连翘和师姐也不是拘谨之人。前辈就不用客气了！”连翘起身，伸手揽了绿意，一边对着紫敛眸客气几句，一边随了王翰，走出客厅。

    揽天阁，真的是一个僻静所在。这所两层小楼，已经不能用僻静来形容了。

    位于祁山山顶的揽天阁，是一栋独立的木制小楼，它完全是孤立在七星山庄之外的。显然，紫敛眸将连翘一行人安排在这里，也是别有用意的。

    是想着，将她这个毒手隔离在外，以免祸害她人？还是另有考虑？

    连翘倒是懒得理这些。这个揽天阁，倒真的很合她的心意。

    从七星山庄后门出来，沿着一条木制栈道，就能直通揽天阁。揽天阁是建在祁山山顶的一处平台之上。它所在的位置，平台三面临渊，特别是揽天阁身后不足五百米的地方，就是祁山最险之处断心崖！这断心崖的崖底常年云雾缭绕，深不可测。据说掉下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生还的。

    在揽天阁的一旁，有一处天然的山顶深潭，深潭里据说有一处四季喷涌的天然泉眼。这出泉眼的泉水称为归去泉。深潭也是一条小型山溪的发源地。想来是这泉眼的喷涌量很大，深潭里储存不下的，就变成了这一条日夜流淌着的小溪了。

    当王翰介绍这个深潭的名字时，连翘的心，莫名的一动，随口问道

    “归去？归去泉？”

    王翰温和的一笑说道：“这个归去，不是别的意思。是指，此泉的泉水甘冽清甜。每每有人喝了这个泉水，都会忘记归去。久而久之，就得了一个‘归去’的名字。想来是提醒到此的人，泉水甘甜，也不要忘记归去之路啊！”

    “泉水甘甜，也不要忘了归去之路？”连翘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旋即对着身旁的瑶玥笑笑道：“我的夫郎们都在身边，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倒也没有了这个牵挂。呵呵，似乎倒是不必挂念这个归去之事了呢！”

    “呵呵，连圣医好洒脱的性子。如此的生活意境，真是我们这般每日庸庸碌碌的俗人，所不能想到的，更是我们无法做到的啊。”王翰虽是一个管事，谈吐倒也很是知趣识礼。

    “呵呵，”连翘笑着，让柳瑶玥带了炜华绿意侍药和糖糖，先去房间里休息。她则继续向王翰问道：“王大姐，不知我们在这里的膳食，如何解决呢？似乎这里离庄子里远了些，从庄子里送饭过来，似乎不太方便吧！”

    王翰以为连翘对着孤零零冷清清的住所不满意，她自己也在心里觉得老夫人的安排，有些过了。也就尴尬又有些歉意的笑笑，“连圣医，您不要责怪老夫人。她将您安排到这里，想必也是为了今天看到的一幕。那些小姐，无不都是家世显赫之人。我们山庄即使不与人家结亲，但是，也不想与她们明着结为仇敌。至于这膳食一事，这揽天阁有独立的小厨房，也有几个侍者。我去安排些上好的食材过来。连圣医不想去山庄用餐，或者山庄里没有宴会，都可以在这里要些应口之物。当然了，如果连圣医觉得不合口味儿，也可以着人去告诉我，我会给您另派厨子上山。”

    “呵呵，难为王管事想得周到了。王管事只需送些食材上来就行了。注意带些清淡的东西上来。”连翘笑着对王翰说着，伸手在王翰的左肩处微微一点，看着王翰惊慌的模样，不由得笑道，“王管事这条胳膊，有几年不能用了吧？”

    “哦，是啊！”王翰完全没有明白连翘为何突然转了话题。答应了片刻，这才想起，是不是这个圣医察探到了自己的病源？

    她这条胳膊，已经有五年用不上一点儿力气了，更别提做什么了。如今，被连翘一语道破，可以说她这心里的喜悦可是比这惊讶更甚的。

    要知道，自家公子受伤那般严重，不过是服了这个连圣医的一枚小小的药丸，非但即刻痊愈，更神奇的是，居然还大大的增长了功力。

    只是，这位圣医的一粒药丸都要卖上十万金，她王翰可没有主子那般财富，她又如何敢于提出让连翘为她医治？

    此时，见连翘主动提起，她的心里不由得又出现了一丝希望。她望着身前站立的俊美女子，声音打着颤音问道：“连圣医，不知这条胳膊是否还有康复的希望？”

    “呵呵，这有何难。只不过，因为时间久了，这个治疗起来，也不能过于急进了。”连翘看看王翰急切的表情，淡然一笑，说道，“也不会太长，也就四五天的时间吧！从今天起，你每日抽出时间来此，我会给你治疗。只是，这次出来，没带多少药物，我需要开个方子，你自去包了，回来，我再给你加上几味使药即可。”

    王翰没想到，自己想都不能想的事，居然这般容易的梦想成真。她的嘴唇哆嗦着，连着说了几个‘我’字，仿佛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再不说话，对着连翘跪倒在地，倒头叩下。

    连翘弯腰将王翰从地上扶起来。

    “走，到屋子里去，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买药，今晚就喝下去。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做康复。”

    连翘说完，王翰虽然不知道‘做康复’什么意思，但是她明白，那就是在答应给她治病了。她欣喜万分的随了连翘进屋子开了方子。又对着连翘千恩万谢之后，方才从揽天阁中退了出去。

    边走着，就开始吩咐身边跟随的小厮们，让她们分为两组，一组是拿着方子去买药，另一组，自然是去为连翘运送食材。当然了，有了王翰的嘱咐，那些运食材的小厮们，更是将厨房里的珍惜之物，悉数搬到了揽天阁。

    此时连翘也已经回房安抚了几个夫郎，自去小厨房，寻了些食材，做了简单的几个清淡之菜。

    这里，连翘正忙乎着，有一个身影，走到了她的身后。她也没回头，对这个甜香的气息早已熟悉不过。

    连翘继续忙碌着，并未回头，只是随口对着身后的人影说道：“药儿，不好好歇息，难道不累么？”

    本想着偷偷看一眼连翘的侍药，微微一愣，旋即快乐的上前，从连翘的背后站住，将头贴在连翘的后背上。感受连翘温暖的体温和那有力的心跳。

    “药儿，怎么了？”侍药的安静，让连翘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不由担心的问道。

    难道是刚才在大厅里，被那几个腌臜女人的几句话，气到现在？还是，他又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

    侍药囔囔的声音，从连翘的背后传来，“没什么，就是觉得抱着连儿，特别的安心。就象现在这样，只有侍药。呵呵，没有糖糖和绿意在，只有药儿自己靠着连儿。药儿想要独占连儿呢！”

    连翘心里一黯，自己招惹了这么多男子，想来侍药说的这句话，也是他们的心声吧？

    沉默片刻，连翘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着说道：“药儿，你去看看水潭里和水溪之中，我下的陷阱里有了收获没？看看有没有鱼儿上套？”

    “鱼？连儿捉鱼做鱼吃么？”连翘的小脸儿从连翘的身侧探了过来，心里的惊喜，溢于言表。

    连翘的手上湿漉漉的，在侍药的小鼻子上，轻轻一点，笑道：“当然，捉了鱼，就给你们做个一鱼三吃！”

    “哇，太好了。我这就去看看。”侍药嘟着小嘴儿，在连翘的脸颊上亲了一个，欢蹦乱跳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连翘就听到，楼上的卧房里，呼呼隆隆的脚步声响起，感情侍药那个小调皮，有了好玩儿的东西，并没有自己去玩，而是先去叫了几个男人了啊！唉，刚才是谁说着独占啊？这一转眼，就又忍不住去和那几个男人凑到一起了。这几个男子，都玩儿成铁血军团了。

    连翘笑笑，也不在意，仍旧将自己手头的菜品做完。

    片刻，她这里还未将菜盛出来，只听得糖糖连声大喊：“连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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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活体实验

﻿    第一百四十六章**实验

    “连翘，不好了，侍药和几个女子打起来了”糖糖的声音传来，连翘顾不得锅里将熟的菜品，急忙放下手里的炊具，身形已经闪到了屋外。

    “去，将锅里的菜盛出来。”连翘从厨房里出来，心里也已经略略镇静下来。

    凭借侍药现在的身手，普通几个女子，想必还不能奈何他。刚才，连翘也是关心则乱，才慌乱的丢下了手里的菜。

    既然，侍药独立打发了那几个女人已经毋庸置疑，那么，这些个女子一而再的挑衅行为，已经让连翘起了一丝杀心。

    她越过糖糖，很快的转过楼侧的一块大石，那后边就是有名的‘归去泉’了。

    归去，归去，是不是就让这几个无事生非的女人，就此归去呢？不过，太过干脆也似乎不那么好玩儿呢！

    连翘的眼光已经看到了侍药的身影。同时，她的目光也看到了由绿意扶着站在一边的炜华。看样子，两人只是远远的站着，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害。

    连翘更加放松了心境，看着湖畔几个打斗到一起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过去。

    侍药正被五个女子围在中心。这五个女子，大致也都会些拳脚功夫，其中那个吟霜国大将军的女儿，显然还受过名师的指点。只不过，若非侍药既没练过拳法剑法，更没有什么临场的实战经验，她们这些人微末的功力，早该被侍药伤到了。

    还好，即使侍药毫无章法的出手，却也仗着深厚的功力，倒也让那些女子近身不得。

    连翘看着侍药一张小脸，满是不屈的斗志，精神也是异常的昂扬。只是，那时时含笑的脸庞，此时却是一派严肃和紧张。

    一个身影快速的转过大石，来到连翘的身后。见连翘悠然的模样，也放缓了脚步。

    “我们该怎么收拾这个局面呢？”连翘轻声说着，并没有回头。

    “一次**实验的机会。这不正好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瑶玥看着连翘，指的正是两人配合的实验。她早在客厅里时，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是看着连翘一副谨慎的样子，她才没有付诸实施。现在这个情况，想必连翘也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了吧！

    “呵呵，好！”连翘一个清浅的甜笑，语气温柔的道：“我用**药，你用意志控制？接下来会发什么呢？”

    “实验一下，就清楚了。”瑶玥回给连翘一笑。

    “呵呵”连翘说着，已经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经揽抱了侍药，将他从女人的包围圈子里解救了出来。

    五个正全力攻击的女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她们想要攻击的目标已经失去了踪迹。来不及收手，她们的招式，全部都招呼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上。一时间，五人全部狼狈的拥挤成了一团，跌坐成了一堆。

    一瞬错愕，混乱的她们终于找回了心智，也终于看到了，那个俊美男人的妻主，正揽了自己的夫郎，气定神闲的站立在她们身后，嘴角含着一抹讥讽的笑意，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们的狼狈形象。

    几个女子脸上做烧，心里却暗暗心惊不已。五个人，居然没有一个看清，这个女人是如何进入她们自觉严密的包围圈，又是如何在眨眼间，将男子抱离。这样极速堪称诡异的身法，该是拥有何等样的功力，才能做到的呢？清楚了目前自己处境的几个女子，不由得都激出了一身的冷汗。

    几个女子很是恼怒，又极其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光灼灼的盯住那悠然站立的一男一女。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出声，更没有一个人敢于再次上前，出手。

    连翘看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女子，嘴角的讥讽笑容更加深了几分，“有没有人给我个解释，为何跑到我的门前，欺侮我的男人啊？”

    连翘的声音不大，更不狠戾，听在几个女子耳里，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几个人嗫嚅了半天，终于还是那个吟霜国将军之女李涵，咬了咬牙，站了出来。

    “我们只知道这是祁山，我们都是祁山的客人。怎么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专属之地了？”

    连翘的眼光在那女子微微苍白的脸上掠过，却并没有理会。她感到怀里的侍药似乎向着她仰起了小脸儿，也就低了头，眼光温柔如三月春水一般，看向怀里这个仍旧激动地有些微微轻颤的小身子。

    “怎么了药儿？怎么回事？”

    侍药嘟了嘴儿，眼眶红红的，努力忍住眼圈里打转的泪水，清晰地说道：“我们来捉鱼，却被她们捣乱，说我们破坏归去泉泉水。还将我们的鱼篮子，都打翻了。还还欺侮炜儿哥哥和绿意哥哥”

    侍药说到这里，已经因为气愤和委屈说不下去了，但是，连翘也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不外乎，那几个女子故意前来寻衅，见只有几个男子，更是放肆的欺侮，也就是想激出连翘来，再有借口将连翘一起欺负了去，或者干脆逼走才好。却没想到，侍药会动手，也没想到侍药的功力还不弱。更没想到，连翘又岂是她们可以招惹的？

    同样，她们也没明白紫敛眸将连翘安排到揽天阁的真正用意。她们看连翘被安排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此断定，连翘等人绝非祁山重视之人。却不知，正因为紫敛眸太重视连翘了，甚至很是忌惮她，这才应了她的僻静的休息地方，干脆让她来到庄外的揽天阁。

    连翘一手抱紧侍药，一手轻轻拍拍他的脊背，柔声哄道：“药儿好勇敢。都可以保护几个哥哥了呢！连儿一会儿，就给你个大大的奖励！好不好？”

    侍药眼里仍旧含着眼泪，却在听到连翘的表扬后，小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自豪笑容。他抬头看看连翘，半是撒娇半是请求的道：“药儿要让那几个人，再也不会欺侮人！奖励，药儿要自己想想要什么！”

    连翘呵呵一笑，伸手抚抚侍药圆鼓鼓的小脸儿，爱娇的说道：“好，好，好！今天都听侍药的。”

    “哼！你们这么肉麻兮兮的，不要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伤风败俗，污染视听！简直是恶心！”几个女子中的一个，不满被完全无视掉，焦躁的叫嚣着。

    看着侍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翘为他理顺鬓角的几缕乱发，轻声哄着：“侍药乖！去哥哥们身边，看看你的两个哥哥的身体，可有什么异样！还有，保护好他们，好不好？我的侍药小勇士？”

    侍药努力的点点头，抬头在低着头的连翘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示威似的回身望望那几个女子，轻蔑的哼了一声，轻快的走到绿意和炜华身旁去了。

    连翘这里注视着侍药的身影，直到看他走到绿意和炜华身边，这才对着几个男人轻轻一笑，转回头来。

    她却没有搭理几个女人，而是缓缓的走到归去溪畔，将那倾斜在地的鱼篮扶起，又将散在地上的几条鱼捡到篮子里。

    连翘的一连串动作，很是悠闲缓慢，表情更是一直带着柔和的微笑，但是，那几个僵立在场的女人，却没来由的感到一种强大的压力。对她们这样不屑一顾，不放在心上的连翘，更是让她们的恐惧，空前的扩大，甚至，这种心理上的紧张和压力，几乎已经将她们压垮。

    终于，又有一个女子沉不住气了，大声嚷嚷道：“喂！穷女人。吃不起鱼，就不要到人家家里来偷。这样穷，还拖着夫郎到外边来丢人现眼，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

    连翘此时已经缓缓地拎了鱼篮站起身来，她依旧是一脸的微笑，也未见她有什么动作，那个正夸张的肆意大笑的女人，却蓦地停住了笑声。

    她惊骇的瞪大眼睛，伸手指着连翘，疯狂地大张着嘴，嘴巴翕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身旁的几个女人也都纷纷大惊失色。哑女的远处侍立的小厮们，也赶忙上前。几个女人这时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数，优势是何其明显。并且，在上山来的栈道上，也有一群明显也是年轻女子的人，正走了上来。

    几个女人仿佛寻找到了支持，更仿佛瞬间壮大了胆量。

    那个将军的女儿，轻喝一声：“敢给我们下毒，废了这个女人！”

    她的声音落下的同时，手臂轻挥，众小厮侍卫。纷纷上前，将连翘围在了中间。

    “呵呵，她们好像迫不及待了呢！”连翘依旧拎着一篮子鱼，悠然的站在人群之中，只是，她这句话出口，一干女人和她们的侍卫，这才发现，在她们身后，有另一个同样年轻俊秀，却不同于连翘的柔弱美的，一个略显英气的女人。

    瑶玥走到她们身边，上下打量她们，“就凭她们？”

    一群女子惊愕的瞬间，这个后来的女子，身形微晃，已经掠过她们，站到了几个肇事的女人身后。

    小厮侍卫们想要出手相救，身子却已经不能做出任何动作了。

    连翘嘴角的轻笑不变。很是随意的，拎了鱼篮，从她们中间走了出去。

    径直来到几个男子身前，笑着招呼几个男人说道：“你们去看着小溪边的鱼儿，我去给你们做鱼。”

    说着，她又再次回首望望也已经从几个女人身边走了回来的柳瑶玥，粲然一笑道：“一鱼三吃哦！”

    连翘这里往回走去，糖糖正好收拾完厨房里的东西，再次赶了过来。

    连翘上前，伸手将他额头上忙碌出的一层细汗拭去，笑笑说道：“他们都去捉鱼了。你也去吧。只是，记得别贪水，现在水已经凉了。”

    糖糖欢喜的笑笑，向着侍药他们追了过去。

    以吟霜国大将军之女李涵为首的女人们，僵立着身子，浑身除了眼珠能够转动外，再无任何地方可以动上丝毫。可是，她们的耳畔，却传来一群男子在溪边玩耍的不亦乐乎的欢笑声。

    “药哥哥，那里有一条哎！快，已经不太会动了呢！快将它捞上来啊！”糖糖一张小脸儿，已经兴奋的满脸绯红，犹如一只熟透的苹果，那样娇艳和甘甜。

    “药儿，小心些！”绿意依旧扶着炜华，站在岸边，看着糖糖和侍药在那边忙乎。

    侍药此时已经脱了鞋子，裤子也已经挽到了膝盖，一双修长的**，和那粉红晶莹的小脚，在溪水和阳光的映照下，闪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更似一块完美的玉石雕就，透出一种莹莹的水润莹光。

    雷飚远远地上山的木栈道上，已经看到了山顶的人群聚集，心里暗暗思忖：这样一个幽静所在，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热闹了？

    及至走到近处，她才看清，一群以李涵为首的女人，正呆呆的僵立在平台的中央。她的脑海里瞬间闪出一个词点穴？！

    这个骄横跋扈的李涵，雷飚并不喜欢，但是却碍于双方的身份，她还是向着身后的侍卫微微挥手道：“去，查看一下她们的情形，给她们解了穴道吧！”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察看李涵等人的状况。

    雷飚的视线，也从僵立的李涵身上，被小溪边自由玩耍的几个年轻男子所吸引。

    那样一张张灵动的笑脸，让她的心不由得一颤。见惯了皇家官宦的大家公子的斯文端庄，还有那些男子的矫揉做作，却不想在这祁山山巅，看到了这样一幅灵动的画面。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如若没有李涵这群僵立在场的女人，这个画面，就真的是完美无缺了！

    “主子，李小姐她们并不是被点了穴。倒好象是”几个前去查探的侍卫，回来报告，将雷飚的视线和思绪从溪边的男人们身上拉了回来。

    她微微一皱眉，低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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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身份暴露

﻿    第一百四十七章身份暴露

    “李小姐好像是中了**药！”侍卫们很是清楚自己主子的喜好，并且很是以自己的用毒技术自豪。但是，这次李涵这群女人所中的药物，显然，不是自己的主子雷飚可以使出来的。

    “哦？”难得的，雷飚这次并没有不高兴，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旋即抬脚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僵立女子身边。探脉，察看眼底，又用三棱针从女子的耳后，取了一滴血

    雷飚查探了半天，也确定了，这群女子僵立不动的原因，真的是中了药。只是，她配制的药物，倒是可以让人不动，但是精神也必定是昏迷不醒的。怎么，这些人中了药物，却都能神志清醒，仅仅是不能动作呢？

    雷飚的两道眉毛机会皱到了一起，思虑片刻，却毫无进展。这时，她身后的一个女人上前，俯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王爷，只怕那边那几个男子，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雷飚的眼神一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那溪边欢笑灵动的一幕，在那眼角眉梢，漾开一个温柔的微笑。

    侍药几个似乎并没有发现有外人上山。他正捉住一条游的还很欢的鱼，扬手扔到了岸上。鱼儿在岸边的草丛里蹦高跳跃，鱼鳞在明亮温暖的秋日阳光下，闪出一抹抹跳动的银光。

    糖糖张着一双白嫩的小手，在草丛里捕捉，却一次次失手，引来水里的侍药和岸上的绿意炜华的一阵阵欢笑。

    侍药一举得手之后，似乎也发现自己神功练成之后，身手变得敏捷了许多。他再次弯腰，对着水里的游鱼捉下去，却是连着几次落空。

    躺在一旁的大石旁的柳瑶玥，望着天上的浮云，心里暗暗思忖，自己在这里有了夫，即将有子，只是，那一段空白的记忆里，究竟有些什么？

    溪水边的欢笑声，将她的思绪从飘渺中拉了回来。她坐起身来，看到侍药懊恼的鼓着腮帮的模样，也不由得好笑。

    这个男孩子，也不知道连翘怎么教的，空有一身高绝的功力，却不会运用，就连捉鱼的动作，也是这么的笨拙。

    她微笑着摇摇头，转眼看看身子四周，寻了一个细细地树枝，掂在手中，走到了溪边。

    一条游鱼似乎正为逃过了侍药的捕捉而高兴，也似乎是在向侍药示威，就在侍药的身旁游来游去，却在侍药弯腰抓下的时候，倏地溜走。

    侍药气鼓鼓的拍向水面，却不想无意中运动了功法，竟然将流淌的溪水，激起了数尺。侍药自己更是被激起的水花，溅成了落汤鸡。

    柳瑶玥笑笑，也不说话，手里的树枝，已经刺出，也只是一眨眼间，那条树枝再次扬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已经穿到了树枝之上。

    一身是水的侍药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半晌方呆呆的赞叹道：“瑶玥姐姐好厉害啊！”

    “你完全也可以的。”柳瑶玥将树枝上的鱼儿扔进岸上的筐子里，将树枝递到侍药的手中。

    “我也可以么？”侍药仍旧有些难以确信。

    “没有‘么’，你可以！”柳瑶玥伸手将侍药手里的树枝，摆成正确的姿势，然后解释道：“握紧树枝，看准游鱼，快速的出击。一定要记住三个字‘稳准狠’。”

    侍药握着树枝，有些懵懂的点点头。

    “你自己试试，记住，不要着急，沉住气，看好了再刺，但是争取每刺必中！”柳瑶玥再次嘱咐了一句，将站了半天的炜华揽进怀里，同时，叫上了绿意，一同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侍药略略考虑了一会儿，握紧树枝，然后眼睛开始在水中巡视。

    一条鱼悠然自在的游了过来，侍药紧紧地盯着那条青色的脊背，手里握着的树枝蓄势待发。就在鱼儿游到他身前的时刻，侍药手里的树枝蓦地快速的扎了下去。

    “哦！侍药哥哥捉到了！侍药哥哥好厉害啊！”侍药小脸儿的紧张还未完全散去，岸上的糖糖望着侍药举起的鱼，已经欢呼上了。

    “药儿，叫着他们一起来吃饭了！”

    连翘从厨房里出来，虽然有大石的阻碍，她看不到溪水边的情形，但是几个男人的嬉笑欢呼，她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的。

    “连翘，侍药哥哥能捉住活鱼了呢！”糖糖兴奋的声音，也从大石后边传了过来。

    连翘？雷飚被自己听到的这个名字，震得一个愣怔。

    据她所知，当今武林中，正有一个手段狠辣毒绝的‘毒手圣医’的名字，正是叫做连翘。

    她的目光转向刚才厨房里走出来秀丽身影之上。嗯，年轻美丽柔弱，更胜男儿。并且能够将李涵这么多人，同时没有引起一丝争斗的定在当地，怕也只有这个江湖闻之色变的‘毒手圣医’，才能够如此轻松的做到了。

    微微打量了连翘几眼，从雷飚的眼神里，已经慢慢漾起一个恭敬地笑容。

    雷飚走到正从厨房里出来的连翘身边，微微拱手示意道：“这位小姐，可是毒手圣医连翘？”

    “不知阁下是？”连翘脸上有一丝愉悦的笑容，却在看到雷飚时，转换成了淡然的微笑。

    “久仰连翘圣医的大名。鄙人是沉雾国雷飚。”雷飚很是柔和的笑着，那样无害的眼神，却让连翘想起来几个寒烟国的皇女。

    雷？是沉雾的国姓。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侍药的姐姐或者妹妹了？连翘的心里不由得开始将注意力提了起来。

    “哦？雷小姐啊！”既然雷飚不表明自己的身份，连翘也就干脆装糊涂，“不知找连某有何事指教啊？”

    “指教不敢当！还请连圣医看在鄙人和祁山的薄面上，给李涵她们解了药物禁制吧！”雷飚很是谦逊的说着。

    “呵呵，雷小姐言差了。她们随意欺侮我倒是其次，可是五个人合力欺负我的夫郎，连已经有了身孕的男人，她们都肆意欺侮。这样子对她们，已经是客气的了吧！”连翘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已经露出了些许的不耐。

    说着，连翘未等雷飚答话，径直转身对着站在溪边，看着几个男人玩水的柳瑶玥喊道：“瑶玥，带着他们来吃饭吧。鱼冷了就腥了，不好吃了！”说着，连翘径自端了菜，走进房间的大厅，去布置餐桌去了。

    瑶玥领着几个男人回到连翘身边，知道连翘会这样说，看来也不是想挑事，对那叫雷飚的点点头“小姐不必担心，那不过是一般的蒙药，并没有毒，只是小惩大诫一下，睡一觉就没事了。”

    雷飚因这一个后来的女子的话，随声看去，看清柳瑶玥的形容之后，心里又是一阵惊叹。这样的容貌气质，有一个连翘就已经让人感叹了，没想到这个后来的女子，虽然不同于连翘的阴柔秀美，那略具英气的容颜，冷硬了几分的气质，竟也丝毫不比连翘逊色。

    “哦，多谢这位小姐的指点。雷飚代李小姐她们，给你们赔罪了。等她们清醒过来，雷飚定当劝说她们，亲自前来请罪！”

    虽然雷飚不认识这个女子，却也知道，能与‘毒手圣医’连翘平等称呼的，又如此亲近的人，怕都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她也就很识相的，尽力谦虚恭敬了几分。

    柳瑶玥不再说话，仅仅点点头，就拥着炜华，走向揽天阁的门口。在她的身后，侍药和糖糖嘻嘻哈哈的在溪边穿着鞋子。

    “王爷，发现一个玉佩！”一个侍卫走向前来，将一块通体翠碧的玉佩，奉到了雷飚的眼前。雷飚略略不耐烦的扫了一眼，旋即，快速的伸手，将那块玉佩抓到了手里沉雾国凤后的身份凤佩？？

    自从沉雾国前皇后难产薨逝之后，这块玉佩也失去了下落。怎么，会在这里再次出现，这块玉佩是谁遗失到这里的呢？

    雷飚的眼光在僵立的李涵等人身上扫过，这些人不像。毕竟这些人，可都是雷飚知根知底的人。她们的家世，也是雷飚了如指掌的。那么，除了她们，似乎只有

    雷飚的眼神掠过仍旧僵立着，正被侍卫们一个个抬走的李涵等人。向着那三个从溪水边嬉笑着走了回来的男子看去。

    会不会

    这么想着，雷飚高声的询问出声：“这里捡了一块玉佩，不知施主是谁啊？”

    正挽着一篮子鱼，与糖糖打闹着的侍药，听到喊声，无意的笑着抬头，却在看清雷飚手里的玉佩时，急惶惶的用一只手，抹向自己颈下。果真，时时挂在那里的玉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侍药欣喜的挥挥手，笑着说道：“这位小姐，玉佩是我丢失的。”话音落下，侍药的身形已经很快的移动到了雷飚身前，手臂一伸，居然就此将那玉佩拿了过去。

    雷飚不禁为这男儿的一身高绝的武功，暗暗惊异。却不露声色的，默默打量。这样俊俏美丽的模样，特别是他的微微嘟着的双唇，这样的唇形，几乎可以被视为沉雾国皇族的象征。就连雷飚自己的唇形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一个女人唇色稍淡些，看起来没有这么饱满红润而已。

    侍药握紧玉佩，笑着抬头，却正看到雷飚含有深意的眼神。他只是略略一愣，旋即对着雷飚笑笑福了福，“此玉佩乃是我奶奶留给我的纪念，能够被小姐捡拾了给我，实在是令侍药感激不尽。”

    雷飚微微一怔，回神正好看到侍药说完话，含笑抬首望着她。她也就随意的笑笑道：“公子言重了。本就是公子之物。雷飚也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吃着饭，连翘为几个男人，剔着鱼肉里得刺，突然，她抬头看向同样在照顾炜华的柳瑶玥：“瑶玥啊，我说你抽空教教侍药和糖糖武功吧。你也看到了，今天，要是侍药会招式的话，那几个女人完全不在话下的。并且，也教糖糖些防身的武功。至于内功么，等我回去，再帮他练习好了。”

    “当然，今天我也看了，侍药的内功是足够了，只要再会些招式就好了！”柳瑶玥说着，眼光在连翘的脸上掠过，促狭的笑道，“让侍药叫我一声师傅，我就教。”

    连翘眼睛一瞪，“嘁，小样儿，给你点儿染料，你就开染坊了啊？”

    “要开，还好有老板支持才行。”柳瑶玥不疾不徐的说完，已经惹得连翘伸手向柳瑶玥头上袭来。

    柳瑶玥不动，却在连翘的手即将袭到之时，头略略一偏，将那魔爪躲过。

    两人相视，嘿嘿一笑。

    说了就做。下午，柳瑶玥将炜华哄睡之后，随即带着侍药和糖糖在楼前的平台之上，教习他们的武功。

    柳瑶玥也当真不含糊，真的从最开始的基础教起。

    侍药和糖糖蹲着马步，两张小脸上，那初初的兴奋，早已经被身上的疲累和腿部的酸痛代替。脸颊额头，也已经布满了细细地汗珠。

    柳瑶玥还在他们身周转悠着，不时的指出他们的错误：“侍药挺直腰。目视前方，身体与大腿保持九十度角！”

    柳瑶玥没有在意的说完，却转眼看着侍药正歪着头，不解的看着她：“邀月姐姐，‘九十度角’是什么？”

    柳瑶玥一头的黑线垂落。对于现代人的常识，在他们听来，可不就是外星人的语言么。她略略一想，转身取了一只小凳子过来。指着凳子腿儿与面儿的角度，对侍药说着：“喏！就是这样，让你们的身子与大腿保持着这个状态，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看着严厉的老师，和用心的学生，连翘在一旁暗暗好笑。真没想到，柳瑶玥还有当老师的潜质啊。并且，在她面前走失耍赖撒娇侍药和糖糖，在柳瑶玥面前，竟然空前的乖顺听话！看来，她顺手抓来的这个老师，还是不错的！

    连翘也不参与，只是尽心竭力的做出各种精心的菜品，用来慰劳教的辛苦的瑶玥，也给两个学的认真的学生，增加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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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招亲夜宴

﻿    第一百四十八-一百四十九章招亲夜宴

    祁山。七星山庄大厅。

    明天就是忘尘的招亲会了。今晚，紫敛眸在山庄大厅中举行夜宴，宴请因招亲会来到的所有客人。当然，被扔到揽天阁的连翘和柳瑶玥，也早早的收到了王翰送来的请帖。

    今夜的七星山庄灯火辉煌，人影如织，笑语喧哗。能够应邀来到七星山庄的女子，也一定非富即贵。当连翘揽着绿意，带着侍药糖糖，与同样搂着炜华的柳瑶玥，一起出现在大厅里时，连翘就被这堪称宏伟的场面震撼了。

    诺大的大厅里，已经摆下了不下于五十桌的席面，并且，由于连翘并不赶早，她们来的时候，座上已经几乎是座无虚席了。加上这些富豪千金官宦女子甚至是皇女们的侍从护卫，本来宽敞的厅子里，一时间，居然人满为患。

    想到这么多的人，都是为了争夺忘尘而来，连翘的心里，就觉得有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更是说不清楚。心里虽然郁闷，她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贯的甜美微笑。甚至比往日更加甜美和煦了些。

    与连翘同样震惊的还有场中的女子们。她们有见过连翘的，也有没见过的。但是无一例外的，她们都知道，在山顶的揽天阁里，住着两个特殊的客人。据说，人品气质自是无话可说，但是，却不瞪眼的在声明有夫郎者，不得参加到祁山少主招亲大会上，带了自己的夫郎，而且，据说不止一个。

    今天，众女子见连翘和柳瑶玥不但不避讳自己已有夫郎的事实，而且还很高调的搂着出场。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妻主也很少在公开场合中，搂着自己的夫侍。而一般的良家男子，自也是遵循夫德，不会忍妻主这样带自己出来。

    看着这样两个竞争的劲敌，如此行为，无异于自己宣布放弃这次招亲的权利。她们倒是乐得见连翘和柳瑶玥如此行径。并且在一瞬间的愕然之后，也各自在心里恶意的臆测，那几个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两个女子，从青楼中带出来的呢？呵呵，不过，长的确实不赖呢。那小模样小身段儿，也不比这次招亲的主角，祁山少主来的差呢！

    见连翘过来，王翰赶忙迎了上来，将连翘引到座位上。

    连翘和柳瑶玥的座位，位于大厅的正席旁边，算是一个首席。连翘和柳瑶玥也不管这些，随意的带了自己的夫郎坐了。

    本来调皮爱闹的侍药和糖糖，被柳瑶玥带着练了一天的功，早就累的半死，此时也没有多少精神叽叽喳喳了。这一行人坐了下来，一时，席面上竟然有些沉闷。

    席面上还做了三个女子，都是二十来岁，穿着打扮也自是不俗。见连翘与柳瑶玥带着夫郎前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之后，倒也很快的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大家坐在一张桌子旁，不免就互相搭话，连翘也才知道，这三个人，都是紫敛眸的弟子。并且都是已经还家的。这次，自己唯一的师弟招亲，她们也是赶来祝贺的。

    当得知连翘是她们的大师姐拜托前来的祝贺之人，她们看连翘的眼光便有了些不同，举止言谈间，也更加熟络亲切了些。

    她们知道，大师姐白玲珑心思可不是一般的缜密周全，能够被她选中，还是拜托前来的人，定当不是平庸的角色。

    大厅中，各个席面上，都是互相认识攀谈的人们。连翘看着一个个眉飞色舞，或者深藏不露面孔，心里暗笑，这些人还真是打得好算盘。即使不能做成祁山的如意儿媳，也可以借此机会多多结交一些朋友，要知道，在座的人中，除了她和柳瑶玥外，可能没有一个人，不是背景很深的那种。

    连翘随意应付着同桌的三个女人，不时的给身边的三个男人换换茶水，再就是递个水果什么的。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只听得人声迅速安静下来。大厅里的众人，都像被人牵住脖子的鹅一般，齐刷刷的向着门口望去。

    连翘不屑的用眼角瞟了一眼，却只是这一眼，生生的让她的目光就此固定在了正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绯红色人影之上。

    一直着女装的忘尘，今天换了一身男装，而且还是他从未穿过的绯红！

    那样如玉的容颜，那样如瀑的墨色长发，那样的明眸皓齿，那样的婉转眼波，那样的婀娜身姿在那绯红的衣衫映衬下，今晚的忘尘精致的就像一个高仿真版的娃娃。

    美则美矣，看在连翘的眼里，却独独少了那样一身青衣的他所独具的灵动。

    但是，明明忘尘的唇角挂着矜持的微笑，为什么连翘却在他的眼光扫过她的方向时，看到了一闪即逝的苦涩？这么多达官贵族家的小姐，甘愿放弃三夫四侍，来应他的招亲大会，难道他不应该很满足么？

    虽然在座的人中是有那么些类似李涵那样的纨绔女子，但是，也不排斥像此时正陪伴在忘尘身边的那两个女人一般的出色女子啊。

    而且，那两个人的身份，还都是大国的皇女。一个是沉雾国的皇女雷飚；另一个是曾经叶繁郁和连翘提起过，却被连翘忘到脑后的寒烟国二皇女叶繁胥！

    刚才几个人从门外走进来，连翘的眼光都被一身绯红的忘尘吸引住了，至此时，她才看清，在忘尘和紫敛眸的身后，仪态潇洒紧紧相随的两个年轻女子，居然是这两个皇女！

    连翘只觉得，刚才进门就憋在胸中的一口气，更是哽的她难受。看清那般情形之后，她索性扭过头，不再注意，只是安心的照顾身边的三个男儿。

    绿意这几天胃口比较好，连翘都是一天给他做上五六顿饭食，让他少食多餐的。而侍药和糖糖自从昨天跟了柳瑶玥练武，虽然累，却也是胃口大开。看着三个皱巴着小脸儿的男人，连翘心里暗暗好笑，恐怕他们早已经饿坏了。

    忘尘随了紫敛眸，就在连翘旁边的主座上入座。当然，那两个皇女也是与他同席了。

    连翘眼睛的余光察觉到了忘尘几次望过来的眼神，她却神情自若的照顾自己的男人，不再理会，也不再看！

    在席间关注着连翘的，不止有忘尘，还有那两个皇女。

    雷飚之所以关注，一是因为侍药，更主要的是因为连翘的毒手名号。她倒很有些兴致，想要看看，这毒手是否会像江湖上的传言那般，随性毒杀。也很好奇，她的毒手到底有多毒？

    叶繁胥在走进门来不久，就看到了坐在席间的连翘。她是晚宴前刚刚赶到祁山的，并不知道连翘一行人早已经入住。令她感兴趣的是，连翘毫不避讳的带着自己的三个美夫，真不知道，她来祁山，难道仅仅是因为叶繁郁的托付？据她叶繁胥所知，连翘不是那种爱管如此闲事之人吧？并且，若非她自己愿意，叶繁胥也不认为，会有人能够让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她不时的观察连翘的反应，很是好奇的研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连翘，究竟是何种立场呢？她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菜品上桌，大家都在忙着互相结识，只有连翘这桌气氛很是低调。在这样的一片喧哗之中，这样的安静，反而成了整个热闹夜宴中的一个异类。

    柳瑶玥不理会各人向她们投过来的探究目光，专心的陪着炜华说话，给他布菜。连翘更是不在乎，她也更忙碌。毕竟她身边坐着三个男人。

    很快的，几个男人就被连翘和柳瑶玥喂饱了。一个个的脸上开始现出一丝疲倦来。

    正在柳瑶玥向连翘看过来，示意退席之时，紫敛眸站了起来，对着瞬间安静下来的众人说道：“祁山少主招亲。难得有各位少年英才前来捧场。今晚，紫某设宴，就是为了和大家见个面，也提前与大家说说明天的招亲会的内容。让各位少侠小姐们，心里都有个底。”

    紫敛眸说到这里，眼光似是无意的从大厅中掠过，那样淡然平静的目光，却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了一种空前的重压。

    想要抱着侥幸，或者想要依仗自己家权势的，心里也暗暗吃惊，这祁山之主的气势确是非同一般。看她今天这般声势，想必早已做好了防范的准备。

    连翘没有理会紫敛眸的话，更没有在意她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的目光。身边的三个男人想必是困乏的严重了，虽然还在强打精神坐着，但是眼睛早已经睁不开了。

    连翘的无视，并没有引起紫敛眸的太多顾虑，她的这种态度反而让紫敛眸有些心安。毒手圣医行事不循常理，也是出了名的。她现在这样一副无视的模样，在紫敛眸看来，就是她切实无心掺合明天的招亲。相对于第一天到来就送出“归元丹”为礼，这样的无视，更让紫敛眸安心。

    “今天到此的少年英才，紫某实在是看着都顺眼，也都甚是喜爱。只是，紫某却只有一个儿子，所以紫某也就没有福分，招这么多的英才当儿媳。这样，明天就少不得让众位少年英才们比上一比。最后优胜者，就是我的儿媳。当然也会是将来与我儿共同管理祁山的祁山家主。”紫敛眸说到这里，看看众人热切的目光，嘴角的脸上的笑意略略加深，“明天的比试项目分武比和文比，在这两项中胜出的人，再由小儿出题，选出最后的优胜者。就在明天的晚上，我仍旧会在这里举行宴会，也是明天的优胜者，与我儿的定亲宴会！”

    紫敛眸的话音落下，席间顿时被一片嗡嗡声湮没。她们都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的议论着，明天的武比和文比不知道会是什么题目。并且最后还有忘尘的那一关测试。真不知最后的结果，会是花落谁家！

    紫敛眸说完，很满意自己的话在席间引起的反响，笑着看向身侧的忘尘道：“尘儿，你代替娘亲去席间安安座，也算是与大家认识认识。”

    忘尘起身，对着母亲点点头，正要端起面前的酒杯，却有一只手已经替他端了。

    “忘尘，让繁胥陪着你去吧！”

    忘尘淡然的瞟了叶繁胥一眼，不置可否。不是那个人，是谁又有何妨呢？

    一旁的雷飚见此情景，急忙也笑着站起身来，随手接过忘尘身侧小侍捧着的酒壶，“雷飚也陪着公子一起吧！”

    紫敛眸自然很是满意这样的搭档，哈哈大笑着点头。

    忘尘却也只是淡然的放下一句：“如此，就有劳两位王爷了！”

    “我们回去吧！”连翘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但是，柳瑶玥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隐隐的酸涩。

    向来好说话的柳瑶玥这一次，却并没有动，同时，凉凉的扔过来一句话，让连翘窒息了半晌

    “连翘，逃跑可不是你的个性啊！”

    逃跑？连翘猛地回头，盯住柳瑶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者则处之泰然，揽着几乎就要迷糊着的炜华，嘴角含着一个戏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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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夜宴２（已修）

﻿    第一百五十章夜宴

    见到忘尘过来，连翘一桌上的三个祁山门弟子，都欣喜的站了起来。

    “小师弟也要成为大人了呢！今天姐姐就预先祝你觅得如意伴侣。”一个女子接了忘尘递上来的酒，一口喝干。

    “呵呵，小师弟，姐姐也祝你与未来的弟媳恩爱美满！”另一个也真诚的祝福，喝干。

    “呵呵，师弟，祝福的话，都让她们两个说完了。师姐说句什么好呢？嗯，就说句大实话吧。咱们祁山什么也不缺，只求师弟觅得同心人吧！”这个女子话说的实在，却也最说到了忘尘的心里。

    端着酒杯的他，手猛地一抖，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就在一旁坐着，正在轻拍着绿意脊背的连翘。眼睛蓦地一黯，有一层雾气腾起，却被他又强力压下，只是那刚才还微微弯着的唇角，已经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连翘状似神情淡然的照顾着绿意，可是那三个祁山弟子的祝福语，却一字不落的钻进了她的耳朵。

    自从进门就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几乎就要将她的胸膛胀爆，沉沉的凝滞在心胸之中，让她的心脏重的无法搏动，让她的几欲窒息，让她的大脑里，仿佛有千千万万个苍蝇在飞，烦乱的几乎疯狂。

    忘尘接着给柳瑶玥敬了酒，柳瑶玥只是举杯淡淡的说一声：“跟着自己的心走。”也不等忘尘反应，喝干。

    忘尘缓缓走近连翘，本就白皙的肌肤，此时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只有那被牙齿紧紧咬住的下唇，却正有一丝细细的血丝，洇出来。

    他无法说话，她也只能佯装不知，只是低着头，仍旧不疾不徐的轻轻拍着已经靠在她身上睡熟的绿意。

    叶繁胥手端着酒杯，看看这样僵持着的两人，上前一步，笑道：“连翘啊！没想到你也来了。要是知道你也在，我早就提前赶来了。”

    连翘这才仿佛发现自己身边站着的人一般，缓缓地抬起脸来，对着叶繁胥歉意的笑笑：“镇南王军务繁忙，哪里能够向连翘这般悠游自在呢？”

    “呵呵，先不急着和你叙旧了。还是先让忘尘公子给您敬了这杯酒吧！”镇南王叶繁胥说着，将手里已经斟满酒液的杯子，递到忘尘手里。

    连翘的一只手已经快速的在忘尘尚未接手之前，伸手接了，呵呵一笑道：“连翘这次来，是带少主的师姐前来祝贺的。那么，酒我也给玲珑带回去了。”

    说着，连翘仰头，酒已经喝下腹去。

    连翘歉意的对着忘尘说道：“连翘的夫郎身体沉重，我们就不等的宴席结束了。这就告辞，请多多包涵！”

    含笑说完，连翘起身，但是动作却是异常的缓慢。

    在她身旁的柳瑶玥本就关注着两人的互动，见到连翘这副模样，心下一惊，让靠在怀中的炜儿做好，她则蓦地起身那边的连翘抱着绿意却已经向一旁倒过去。

    就在连翘另一侧的侍药此时的睡意已经全消，快速的出手，却只堪堪的接住了从连翘怀里滑落的绿意。

    没有人看到怎样的动作，柳瑶玥已经将连翘接住，抱在了怀里。她的脸上却与她的惶急的动作毫不协调的，漾着一个歉然又淡然的微笑：“师妹无酒量，一杯酒就醉了！醉了！”

    说着，伸手拍拍也要过来抢连翘的雷飚的脖颈，笑着点点头。回身招呼糖糖：“糖糖扶着炜华些。”

    望着离席而去的一行人，忘尘再也笑不出来。在她的脑海里，只有那张惨白的唇角，洇出的那一抹猩红。

    揽天阁。

    王翰想要护送，却被柳瑶玥制止。

    一行人走进揽天阁，柳瑶玥一手托住连翘，一手用食指点在连翘的人中处。

    “好了，能自己站着，就不要赖在我怀里了。我还要带着炜华去睡觉呢。”柳瑶玥凉薄的声音传进连翘的耳膜。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同时，甩给柳瑶玥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撇嘴说道：“毫无人性的家伙，你就不能体恤一下病弱之人么？”

    “嘁，自找苦头，怨谁？况且，身为医生的人是你连翘，不是我柳瑶玥！”话音未落，柳瑶玥已经放开揽在连翘身侧的手，回身将糖糖扶持着的炜华揽了过来，对着几个男人点点头，上楼去了。

    连翘用力的在自己的穴位上按了几下，提提精神。也从侍药的怀里接过绿意，对着几个脸色很是惊慌难看男人笑笑，安抚道：“一时痰迷了。不妨事的。走吧，我们也去歇息去吧。”

    侍药不放心的上前，伸手扶上连翘的脉搏，确认真的无事后，这才拉着糖糖，一起随了连翘上楼，安歇。

    听着身侧的两个男人均匀的呼吸，连翘轻轻起身。

    侍药和绿意是跟着她睡的。由于糖糖还未成婚，只是将他安排到了自己房间的内间。说是内间，其实也就是一个用屏风分割开来的半隔离空间。

    绕过屏风，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小小身影，连翘心里有股酸涩的滋味，冒了上来。

    这三个男子，或许不够彪悍，也不够独立，更没有她曾经渴望的男人的阳刚之气。但是，他们柔如春水，也纯净如水的爱，却让她浮躁的心，逐渐的安静。他们用不算厚实的臂膀，为她筑就了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她也从开始的怜爱，到了现在的不能割舍。他们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在一起或许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更没有电闪雷鸣的热烈激情，但是，伤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想剜她的肉一般，痛彻心扉，甚至会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她轻轻叹口气，走上前，将他搂在怀里的被子，拉开，盖在他的身上。

    窗外的月色渐亮，明天就是初十，月亮已经半盈，淡淡的银色月光，从镂空雕花窗棂透射进来，让房间里的器具，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朦胧。

    睡不着，她也不再勉强。

    缓缓地走出房外，轻轻一跃，身影，已经来到了归去溪畔。

    听着潺潺的流水，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透过层层的树影，在那已经在月色下沉睡的庄园里，寻找那座高高的紫薇阁。

    斯人如玉，玉如花。

    此时的他，可曾安睡？

    想起今晚自己的举动，她的心里犹如被置于火上煎烤一般，脸颊也止不住的做烧。在他喜庆的日子里，她连翘怎么那般狼狈？怎么就没能含笑真诚的祝福他一声呢？

    只是，她在看到他身后跟随的那两个皇女之时，怎么就觉得那么刺眼刺心呢？

    想到皇女，连翘不禁想起了雷飚。这个侍药的姐姐，居然在给她倒酒的时刻，暗暗的施毒。她自持与雷飚没什么过节，更没有什么仇恨。只是单纯的拼毒么？

    她这百毒不侵的身子，却在那个当口气血逆行，晕倒在地。现在她已经没事了，下面就该换成她雷飚的麻烦了吧？

    想到这里，连翘的嘴角微弯，浮上了一丝苦笑。

    连翘静坐许久，心好累。

    她索性躺在了大石之上。仰望着夜空的她，似乎渐渐入定。

    风轻轻地吹过来，夜里的山风已经带了几丝寒意。她却由于内功护体，并没有感到寒冷。惬意放松，她将身子一滚，人已经到了大石的后边。

    一个欣长的人影，如一道淡淡的轻烟，从栈道上轻飘过来，如影似魅。

    连翘屏住呼吸，只将两只眼睛露出大石的边沿。静静的注视着来人的人影。

    淡淡的轻烟渐渐接近揽天阁，速度也逐渐放慢了下来。

    此时的连翘其实已经不用刻意的屏息了。因为，她已经忘了呼吸。更因为，她已经看清了来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天将要选妻的祁山少主忘尘！

    忘尘的身形在楼下略略一窒，随即从地上拔起，由于一直箭矢，直直的升空，却在半路上，身形一晃，已经改变了方向。射向二楼大开着的窗户的房间。那也正是连翘和绿意侍药糖糖的居室。

    连翘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出声或者干脆上前阻止了。但是那个身影却没有如她所想的，进入二楼。

    他仅仅是站在窗台外凸出的浮雕之上，俯身从窗户里，向着屋内察看！

    房间里两张床上，也没有一个女子。她去了哪里？她中毒成了那样，怎么还是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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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招亲大会

﻿    第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章招亲大会1

    月光似水，清辉满地。

    忘尘默默地凭窗而立，只是呆呆地看着屋内床上正在熟睡的三个男子。一瘦一丰的两个身体轮廓在薄被之下，清浅匀长的起伏。

    半晌，一声极轻微的叹息逸出。

    她的身畔已经有了这样的三个男人，又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晚间宴席之上的情形，再次浮现。他因她而窒了呼吸，难抑心中狂跳，但是她，不也仅仅只是抱着有身孕的绿意，轻拍着哄他入眠？席间，她更是只顾了给三个男人布菜，续水，又何曾望过他一眼？

    随着轻叹，青色衣衫在夜空中翻飞，如一抹青色的影子，忘尘已经置身在了揽天阁之后的断心崖上。

    一声轻叹，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到连翘的心上，让她尚未完全恢复顺畅的气血，再次鼓噪激荡。

    那个青色身影从楼上飘下，飘向屋后。那里是断心崖？！

    连翘此时身处的地方，却已经看不到楼后的悬崖，心中大惊之下，还不及多想，身形已经快速掠起，向着那青色身影追了上去。

    疾速的转过揽天阁，连翘的心猛地一缩

    不远处的断心崖边，忘尘正临渊而立。

    有山风从崖下吹上来，撩起他的青色衣角，在冰凉的夜风里，猎猎舞动。

    连翘的心在狂跳，却下意识的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就连她的呼吸，也被竭力的屏住。连翘在他身后十丈呆立片刻，努力压抑住胸中气血狂乱的翻腾，调息片刻，连翘尝试着提气，然后猛地飞身跃起，她的手臂努力的张开

    下一刻，青色的身影已经被她揽进了怀里。抱紧，转身，连翘身形后撤，却终因狂乱的气机，与忘尘离开崖边不到五步之处，仆倒在地，并沿着断心崖，一路翻滚，终于在靠近揽天阁的地方，方才止住滚动。

    忘尘猛地被抱，正要回身反击的他，却突然闻到身后温热身体上传来的淡淡药香，已经提起的内力，倏地散去，他全身僵直，任由她抱着，后撤，翻滚，感受她在落地之时，仍旧努力的让自己的身子先着地，来给他做了人肉垫子。

    忘尘的眼睛从发觉到是她之时，就下意识的紧闭，此时，更是不敢睁开。连翘则躺在忘尘身下，同样的眼睛紧闭，却是因为气血再次狂逆而上，不得不闭目强力调息。

    半晌，身下的寂静，终于让忘尘感到了异样，他忐忑的睁开了眼睛，一张苍白的脸，就在他的眼前半寸。她的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温热的酥麻。

    连翘气息终于被她再次强行压制下去，只是，那抹喉头的腥甜，却越发的清晰。

    她缓缓张开眼睛，不期然的望进一双暗黑的沉眸之中。看到那眼眸因她睁眼，而羞赧躲闪。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竟是这等暧昧的情形。

    嘴角微微挑起一个笑意，一句没有考虑的话，瞬间出口，却也在出口的刹那，在她看到那对黑色双眸，蓦地染上一抹血色之时，后悔不已，却已经无法收回。

    她望着他的眼睛，淡然一笑，将忘尘推开，说道：“少主生死，非连翘能管，却也请少主不要在连翘的住所旁边做出这等事情，以免被人误会了去。”

    她的话，让忘尘莹亮的眼神倏地暗了下去。更仿佛被魔魇住一般，只是死死的盯住连翘，脸上的血色一丝丝褪尽。

    连翘起身，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土。瞥了忘尘一眼道：“少主还是请回吧。夜半在此，会影响到少主的清誉。”

    “连圣医，忘尘不明白，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要妄动生死了？再说，我在自己的家里走动，也需要向您争得您的同意不成？”忘尘的脸色眼中，已经完全是一片冷厉。

    “没有就好。”连翘艰难的干笑几声，缓缓转身，不再看向忘尘。

    她搂着他，为了他的生死焦急，但是，为什么救了他，却不能对他说一句好话？

    他站在她的身后，狠狠的盯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心里，究竟想得是什么？

    良久，忘尘无血的双唇幽幽的问出一句：“明天，你真的那么乐意看我跟了别的女人？”

    连翘忍住心里的再次加深的痛，努力的压抑住喉头的腥甜，黯哑应道：“连翘本就是带你师姐前来祝贺。当然乐见少主觅得佳偶。”

    “你”忘尘想要质问，却蓦地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质问这个女人的权利。

    连翘的黯哑声音，再次传来：“忘尘的幸福，就是连翘的期盼。”后边被连翘咽了下去的还有：连翘已经没有资格，因为连翘的身边已有爱人。

    忘尘望望挺立在夜风中的孑孓身影，怅然的深望一眼，转身运动轻功，快速离去。身影是那般惶急，竟似逃离。

    感知到身后的气息远去，连翘的身子终于不再挺直，她微微佝偻着身子，动作迟缓的就地坐了。从怀里摸出玄冰寒匣，缓缓打开。

    那银白色的蝴蝶翩然飞起，银色的莹光，照亮了那苍白的面容，染血的双唇，还有那唇角无法止住的一缕猩红。

    红彤彤的太阳，就如一枚橙红色橘子，缓缓的从东方升起。

    不是很强烈的红色霞光将断心崖上盘膝而坐的女子，镀上了一层金红。

    连翘脖颈上的玄冰振翅飞起，围着连翘飞了几周之后，有些鄙视的轻声一哼。

    “没见过你这样的废物，相爱就爱，顾虑那么多干嘛？连自己的心都弄不懂。你无权替别人做出选择。”

    愤恨的说完，没有得到连翘往常的反驳。玄冰毫无意趣，不再搭理这个笨女人。飞到赤炎盒子上边，用翅膀轻轻拍击，盒子打开，蝶舞飞出，与玄冰向着崖下飞去。

    连翘闭着眼睛，神态无忧无喜。经过玄冰一夜的调理，她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的气血紊乱，恢复了平和。她的脸庞，也在晨阳的烘托下，格外的红润娇艳。

    太阳升起，橙红色的橘子，变成了金色耀眼，让人不能直视的光球。

    连翘轻轻地起身，看看崖石上的两个并排的小盒子，转身走向揽天阁。几个男人该起身了。她也该为他们准备早点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大会，她还是要去的。昨晚，她的表现实在是够窘人。但是，今天，她可不会那么窝囊了。

    她是毒手圣医连翘，怎么可能再次那般出糗？

    想起昨晚给她下毒的雷飚，连翘的嘴角浮上一个坏坏的微笑。虽然她是侍药的姐姐，她不会让她致命，但是，那样子，也一定很好玩儿啊！

    七星山庄内，结彩悬花，一派喜庆。

    招亲大会的会场，就设在山庄大门前的小型广场之上。

    会场中心搭起一座比赛的台子。台子周围，有几排贵宾的坐席。用于安置那些前来祝贺的亲友。

    连翘由于是代白玲珑叶繁郁而来，所以也在贵宾席中安排了位置。

    所有参加招亲的年轻女子，不论身份，皆是站席，连翘被她强调出贵宾身份，也就宣示了，连翘只是客人，却不是参加招亲的人选。紫敛眸的安排可谓煞费苦心。

    当连翘与柳瑶玥携着各自的夫郎来到场地，基本上人都已经到齐。见到站在人群前列的镇南王叶繁胥，又与连翘寒暄了几句。

    “连翘预祝镇南王抱得美人归啊！”连翘一脸的兴致，笑意淡然。

    看着与昨晚判若两人的连翘，叶繁胥在心里暗暗猜测，昨晚的情形，倒像是与忘尘有些互生情愫，怎么，今天就变得如此淡然？难道，她确定放弃了么？

    叶繁胥也不搭话，拱拱手谢过。

    “怎么不见昨晚与你一起的雷飚？她今天不来参加么？”连翘好像想起了什么。

    “呃，她好像有些身体不适，可能来不了了。”镇南王叶繁胥说的很是含蓄。但是连翘心里可是明白，那雷飚又岂是‘不适’二字可以形容，应该是惨不忍睹吧？

    “连圣医，请入座。主子和少主子马上就来。招亲就要开始了。”王翰恭敬地随在连翘的身后，小声的提醒。

    连翘对着叶繁胥点点头，也不推辞，随着王翰在坐席上坐了，好心情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很快的，身后的几个女子的议论传了过来。

    “听说了没有，沉雾皇女今天早上长了一身痘。”

    “什么长痘，听说一开始是像痘啦，可是，那雷飚仗着自己弄些医术，自行医治服药，现在已经成了脓疮了！”另一个女人很是为自己的话，引起周围一片瞩目，而暗暗得意。

    “呵呵，听说，那脓疮可是很像得了一身脏病呢！得了那种病，还跑来招亲，真真笑死个人啊！”

    连翘摇摇头，人们的思想总是听风就是雨，这么会儿时间，已经转为恶意臆测了。

    “瑶玥，弄成这个样子，好像电视里的比武招亲啊！”连翘心情不错的看看弄得很是喜庆，但又不失庄严的台子，侧身对着身侧的柳瑶玥低声。

    不但会场布置得很是喜庆气派，今天到场的也远远不止昨晚夜宴之人。接到请柬的人，有今天早上方才上山的，更多的则是江湖上闻风而来的人物。虽然她们没有接到请柬，但是这次招亲大会的宗旨，就是没娶夫郎的单身女子，只要觉得自己有才，就可以参加。

    当然她们中有不少只是来看热闹增加见识的，但是，想要借此机会攀上高枝的，也不乏其人。

    “还是大制作。这种场景，光是请群众演员都不是小成本了。”柳瑶玥永远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即使嘴里说着打趣的话，表情也是千年不变。

    “只是，咱们算是临时编导呢，还是”连翘的笑容甜美，只有那双眼睛，似乎已经全部被将要上演的好戏点燃，闪着灼灼的光。

    “我们自编自导自演啊。”柳瑶玥接过话去，给个定义。

    柳瑶玥的话音落下，她们身后的议论声突然间消失，会场一片安静。

    转脸看去，原来，招亲会要正式开始了。

    紫敛眸携着忘尘缓缓的登上台子，在他们身后相随的是紫敛眸的十二大弟子。当然，此时只有十人。

    忘尘今天是一身的紫色华服。欣长的身姿，优雅的脖颈，让连翘的心一阵狂跳，却在气血再次翻涌之前，生生的调转了头，垂下了眼眸。

    紫敛眸致辞之后，又请了当今武林几大世家的当家人上台坐了，充当评判。其中还有连翘认识的一个凤在天。

    随着主持人宣布一声，文试开始。

    所有参加的人，都被编成了十人一组。但是每一组的题目，却不是完全相同。连翘并不喜欢舞文弄墨，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注意台子上的情形。反正好戏现在还没上演，她也乐得放松一会儿。

    她正在给绿意剥着一个橘子，侍药在她的身侧扭了一把。连翘回身，顺着侍药示意的方向看去，瞬间对上几道冷厉怨恨的目光。原来是昨晚并为路面的吟霜国大将军之女李涵，和她那天一起挑衅的几个女子。

    连翘一脸兴味的看向柳瑶玥，却之间她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对接，同时发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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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招亲大会２

﻿    第一百五十三章招亲大会2

    文试之后，选出了五名女子，其中就有叶繁胥和李涵。

    看来，这两个女子真的不错。令连翘和柳瑶玥惊讶的是，那个雷飚虽然未能到现场，却也送来了答案，并且，还通过了。

    原来，这样子也可以啊！

    紫敛眸看来是很属意这两个皇女，并很是希望她们中的一个能够成为她的儿媳了。

    武试开始。比赛的规则是抽签决定对手。一对一对决，一轮轮的淘汰赛下来。仍旧是取五名过关者。这五个人与文试的五人，一起再由忘尘出题考校。最后也是有忘尘自己确定胜出之人。

    不得不说，紫敛眸还是给了忘尘最大的自主权。只不过，忘尘不这么认为。因为，她把忘尘的同心人早就排斥到了参赛者之外。

    第一轮是抽签确定对手，一对一。

    连翘看着那几个挑衅的女子也都在列，暗暗对着柳瑶玥比了一个手势。两人笑笑。静等开始。

    前边十几对，很是平静，李涵是第十四组出场。

    对手是一个很彪悍的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一见只见，就能知道，这个女子有的是一身蛮力，技巧和灵活怕就不那么好了。

    与这女子一比，相对清秀的李涵，在气势上就有些弱了。

    两人相对施礼，李涵手里的一根皮鞭，就向那个矫健女子招呼过去。

    几个招式下来，李涵就渐渐露了下风。鞭子已经脱手，那把大刀，在她身周织成了一道刀幕，将她完全裹在了刀气之中。

    就在全场人都认定李涵必输之时，她却如鬼魅一般，从刀幕中闪了出来，并且，出手如闪电，她的手指已经插入了彪悍女子的咽喉，只听得很是清晰的一声“咔嚓”，彪悍女子的咽喉，已经被李涵捏断。

    当鲜血像一股泉眼，喷涌而出时，全场都惊呆了。这招亲比武，说的是点到为止，如今怎么就出来人命了？

    台上的几个评判，离得较近，凤在天一个掠身，已经将彪悍女子抱起，跳下台来，快步的走到连翘的面前。

    连翘正在对柳瑶玥翻白眼，这丫怎么玩儿真的了？闹闹也就算了，怎么连杀人也用上了！况且，这杀人也利索点儿，这不死不活的，岂不又是她的累？

    见凤在天过来，连翘倒也不推辞，只是很快的看了一眼，这整个咽喉都碎了，她恐怕也难以救活了。

    她迅速的将女子的动脉缝合，只是这破碎的喉管，可是很让她头痛。前世还有人造的可以更换，现在让她怎么处置？

    略一思索，手起刀落，彪悍女子的破碎的喉管已经破碎掉。正自大家镇静之时，连翘已经将女子的残缺喉管缝合。并且取了几粒自己研究出来的防感染药物。她已经是尽心竭力了，再活不过来，即使活过来，恐怕也是永远低着头做人了。这也怪不得她啊。

    场面上，很快的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受伤事件。并且令人难以置信的，李涵的几个亲近之人，即使平日仅仅会些花拳绣腿，这次在台上，却犹如神助。并且连连出手伤人。

    但是，也数次有惊无险，那几个人的手法，都已经改进过了。连翘忙里偷闲，睁眼看看端坐台上的忘尘。同时，心里还暗赞一声柳瑶玥。这丫头嘴上不说，心思也端的太过招摇了。

    第二轮再次抽签。

    李涵和她的亲信们，再一次通过。

    连翘咬住瑶玥的耳垂，轻身说了一句：“我想看更热闹的！

    瑶玥并没答话，她只是淡淡的斜睨了连翘一眼，自顾着照顾有些害怕的炜儿了。

    第三轮，刚刚开始，第一组还未打完，李涵却已经跳到了台子上。

    也不管台子上错愕的停了手的两个女子，她的一条皮鞭，已经快速的抽了过去。两个女子，一个滚落台下，另一个也是匆忙跃起攀住了台角的柱子，方才免了这皮开肉绽之苦。

    负责评判的几个人，见此，纷纷出声阻止，李涵却是充耳不闻。那手里的皮鞭，舞动的犹如一条游龙，更是连那几个评判都兜了进去。

    这里李涵势如疯狂，见人就打，并且，她并不太高的功力，此时像是突地神功一般，几个武林的绝顶好手，居然都不能近的了她的身。

    台下的几个女子，此时也开始发狂，见人就打，甚至丝毫不顾章法的扑上去，乱撕乱咬。会场顿时一片大乱。

    紫敛眸顾不得其他，与几位评判，还有七星山庄的十位弟子，纷纷出手，场中武功较好的，也一起加入战团。

    李涵和那几个女子，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心智。她们已经不管面对的是谁，更加不管自己的生死，那种状态，居然是誓死不休的一副模样。

    俗话说，这讲理的怕耍赖的，要强的怕这不要命的！

    大抵就是说，一个人一旦不顾自己生命的拼杀，其状就是极其恐怖的了。

    众人开始还仅仅是想着擒住几个人，但是被她们伤了数人之后，她们也不得不对着她们痛下杀手。

    忘尘此时，也从台上跃了下来，只见他的一身华服闪过，却未能看清他到底用得何种手法，李涵和几名女子，已经被他点倒。

    混乱而恐怖的局面终于停歇下来。但是环顾场中，大部分人已经在这场混乱中受了伤。更有几个人居然是被咬伤或者被抓伤。那样一副狼狈的样子，都让人怀疑，是普通人的斗殴，而不是武林人士的对决。

    混乱的开始，柳瑶玥已经抱着炜华回去了。因为炜华见不得血。也看不了这种疯狂地阵势。

    连翘则是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才带着自己的三个夫郎离开，回山顶去了。

    走近揽天阁，看到闲闲的靠在大石旁，看着潺潺流水的柳瑶玥，连翘的嘴角浮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这么热闹，真不知道紫敛眸怎么收场啊！“柳瑶玥一声感叹。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将一块小石头掷进水里，连翘的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喜悦。

    ”其实还是要你自己看清。“柳瑶玥转脸望望连翘，无奈的摇摇头。

    这丫头在施毒医术上那般聪明，怎么就对自己的感情这么糊涂呢？

    过了大半个时辰。

    王翰急急忙忙的赶了上来，两人才得知，几个疯癫之人，由紫敛眸找来的医生看了，却说不出个道道来。

    连翘和柳瑶玥但笑不语。毒药或许还可以察觉。但是，这几个女子，却是被柳瑶玥控制了精神和意志，这种纯思想的东西，她们又怎么能够查探的出来呢？

    ”连圣医，还是请您过去看看吧！这些人可都是大家族的女子。若是这般疯癫的回去，祁山非得被围攻了不可啊！“王翰焦急的请求道。

    连翘摆摆手：”王翰，非我不救。那几个疯癫之人，确是我救不了的。你去吧！“

    是她连翘救不了的，却不是连翘不知谁能救得。

    王翰无奈，转身却看到紫敛眸正匆匆走了上来。忙躬身侍立在一旁。

    ”连圣医，还请你给她们医治一番。若能治好，祁山定会重谢！“紫敛眸客气的请求道。

    ”紫前辈，连翘刚才已经将那几个重伤的处理了。想必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剩下的轻伤之人，也只是需要上些金疮药就要了。“连翘也很客气的回话。

    ”连圣医，紫某说的不是那些伤者，而是那几名疯者。她们虽然被忘尘点倒缚住，却已经很快的恢复了，并且还是精神狂乱，狂吼乱动，这样下去，即使不用我们打，她们也会脱力而亡的。“紫敛眸的焦急神情，溢于言表。

    发生这样的事，忘尘的招亲不能正常举行尚在其次。这些人身后的势力，怕是会将整个祁山都不放过。紫敛眸着急的是，紫家几代辛苦经营的祁山，怎么能眼睁睁的毁在自己的手上呢？

    ”紫前辈。那个疯癫之证，确实非我连翘能够治疗之证。“连翘对着紫敛眸深施一礼，”紫前辈，连翘这里有些镇定的药物，您可以拿去给她们服了，可让她们暂时的安静下来。“

    紫敛眸抬眼深深看了连翘一眼，转身离去。王翰急忙上前接了连翘的药物，随着紫敛眸去了。

    连翘默默地走到断心崖畔，望着崖下潆绕的白色迷雾，轻叹一声。

    自己现在这是做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玩儿？还是为了报复李涵的侵犯？亦或是为了别的什么？

    不久，王翰再次上山。

    紫敛眸已经放出话来，如若有人能够医得李涵几人之病，就是今日招亲的胜出者。不但会将忘尘嫁给她，并且，将来的祁山也将由此人和忘尘共同主持。

    连翘的脸色铁青，却没有任何表示。

    柳瑶玥挥挥手，示意王翰下去。

    ”连翘，你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别人再怎么样，也帮不了你啊！“柳瑶玥说到这里，转眼看看房外，随即一叹，”该来的人终于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柳瑶玥对着走进门来的青色身影微微点点头，随即上楼。

    ”连翘！“

    忘尘的一声呼唤，让正纠结在混乱的思绪中的连翘蓦地一震。她还没有抬头，就听得忘尘再次说道：”请你下山为那几个人治上一治。“

    连翘抬头，望着那双幽黑的眸子，正要开口，却被忘尘伸手止住，”不要说你治不了。别人或许会信，但是，我知道，你能够治，或者你有办法治疗。不管那几个人与你有什么嫌隙，或者曾经我得罪过你，还请你这次高抬贵手，放过她们，也放过祁山。“

    忘尘说完，转过身去，声音幽幽传来：”难道你要看我和我的家人被围攻致死？还是你要看着祁山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连翘想要说什么，却只能说出这样一个字。

    ”我求求你。你要我怎样，才肯下山救人？要我的命，亦或者“忘尘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几个字，轻的几不可闻。

    连翘的心里却为这个”我的命“激地一楞。她什么时候想过，会要忘尘的命？没有！从来没有！

    她缓缓地起身。

    ”我叫上师姐，一起去看看吧！“

    连翘的答应，让忘尘心里一松，却没有一丝喜悦。

    当连翘与柳瑶玥随着忘尘来到李涵几人的房间。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望着满屋子的人，连翘淡然的说了一声：”请各位暂且回避一下吧。我和师姐若能够治疗，定当竭尽全力的。“

    紫敛眸的眼光在连翘和忘尘的身上转过，片刻，她也只能轻叹一声，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连翘再次给几个女人用了她的迷幻药，柳瑶玥上前解除了她们的思想控制。

    这一切完成，又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连翘与柳瑶玥从房间里出来。

    院子里仍旧是灯火通明。紫敛眸忘尘还有众人，都站在院子里等候。

    ”我们已经尽力了。只是她们仍旧在昏睡之中。明晨，若她们能够醒过来。就应该没什么事了。“

    连翘说着，对众人略一点头，径直与柳瑶玥穿过人群。紫敛眸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连圣医，紫某说过，能够治好这几人的人，我就会把忘尘嫁给她，还有将来的祁山，也会交给她和忘尘。如今，你治好了她们，我也不会食言。“

    连翘的身子一僵，脚步略停，片刻，方才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

    ”不用了，我并不是为此前来“

    下边的话，忘尘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身子颤抖着，大睁着干涩生疼的双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各位还是去看看病人吧！“

    柳瑶玥无奈的说完，拉了连翘快速的离去。这个结果不应该是她希望的么？为什么又拒绝？

    连翘离去，众人都进屋去看病人，紫敛眸虽然被当众拒绝，但心里却还是略略松了一口气。这次，不是自己阻拦，是她自己放弃。想必忘尘也可以就此死心了。

    只是，众人却没有发现，忘尘并没有随她们进屋，他似乎早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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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断情断心

﻿    第一百五十四章断情断心

    连翘与柳瑶玥走上山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瑶玥，我们今天就回去吧！”连翘的声音空洞，听不出喜忧。

    “好。”柳瑶玥无奈的看了连翘一眼。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侍药和糖糖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早有李虎和小厮接过去，拎下山。

    连翘与柳瑶玥搂着各自的孕夫，领了糖糖和侍药，一起去向紫敛眸辞行。在紫敛眸的房间外，正遇到王翰从里边出来。

    “怎么？连圣医您这是？”看着连翘一行人都是行装，不由得诧异出声。

    “我们要回去了。方便见一下紫庄主么？”连翘平静地说道。

    “李姑娘几个刚醒，主子守了她们一夜，刚刚回来睡下。”王翰略一沉吟，接着说道，“要不，我去给您叫醒她？”

    连翘忙摆摆手：“不用了。也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庄主醒了，你代为转达一声就好。”

    “连圣医，那我送你出庄。”王翰诚意的说道。

    出庄？连翘倏地眼神一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不用了，多谢王管事。我们能上来，自然也就能下去。”

    说完，连翘与柳瑶玥告别王翰，下山而去。

    又是七星八卦阵。

    时间很早，她们也不赶路。

    连翘和柳瑶玥带着几个男人，按照来时忘尘给的路线图，缓缓走着。

    “瑶玥，我们这次反正出来了，索性晚上几天再回去，好不好？”连翘揽着绿意，边走边说。

    “好啊，要去哪里呢？”瑶玥还未说话，炜儿已经兴奋的抬起了小脸儿。

    “出去随便走走看吧！”除了从曲池到烟京的沿途，连翘也不熟悉这个世界。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相对于她们，绿意算是走的地方最多的了，“离这里不远，有一个春旭谷。那里四季如春，景色很棒。但是，周围却被茂密的山林围绕，并且据说，那里有一种特别的毒物。很少有人能从那里通过。所以，那春旭谷也仅仅是个传说，并没有几个人真的去过。”

    “哦？毒物？”连翘的精神被这一个词给提了起来。

    “绿意，你不知道你家妻主就是世间最大的毒物么？还有什么毒物能够制的住她？”柳瑶玥不屑的撇撇嘴。

    “呵呵，我们就去那里好了！”连翘不以为然的笑笑，几日以来，积聚在心里的阴霾，也仿佛一扫而空。

    但是，连翘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她发现，虽然是按照忘尘的路线图走，她们还是又一次迷路了。

    连翘与瑶玥对望一眼，眼里都有些无奈。

    “找阵眼吧！”

    柳瑶玥点点头，在一棵花树下，盘膝坐了，释放开自己灵力识别，慢慢搜索。一炷香之后，她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起身。

    “跟紧我。”

    说着，柳瑶玥挽着炜儿走在前边，糖糖和侍药居中，连翘和绿意殿后。一起向着柳瑶玥灵力搜查到的阵眼而去

    。

    蓦地，一个身影快速掠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连翘已经不见了。被连翘揽着的绿意摔倒在地上。

    绿意的一声痛呼，让前边专心寻路的柳瑶玥和侍药她们，同时回转身来。

    “绿意哥哥！你没事吧？”侍药和糖糖赶忙跑过来，将绿意扶起。

    “连翘被人掳走了。”绿意的脸色惨白，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摔倒，开口就是焦急的一句，“快去救她！”

    “绿意，先不要慌。”柳瑶玥放开炜华，走了过来，“连翘不会有事的。你也知道，她是浑身有毒的，应该没有什么人可以伤的了她。”

    “意哥哥，你看清是谁了么？”糖糖轻声的问道。

    “好像是忘尘，却比忘尘个子高，也壮！”绿意很有些迟疑。她看到的那个身影转瞬即逝，他也只是根据那个青色的衣衫判断的吧！

    “也高？也壮？”侍药反问一句，得到绿意的肯定之后，他的心里蓦地升起一阵恐惧，“那个肯定是忘尘。他吃了菠菜！”

    “菠菜？”柳瑶玥很纳闷儿，吃了菠菜怎么会变得又高又壮？

    “嗯，连儿研究了一种药物，吃了以后能变得又高又壮，并且可以增加人的十倍内力。但是，这种药物的有效期却很短。只有十个小时，也就是我们说的五个时辰。迄今为止，只有一颗‘菠菜’卖走，由忘尘的母亲竞价购得了。”侍药缓缓的说完，柳瑶玥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菠菜’非真正的菠菜，而是一种类似前世那个叫做大力水手吃的菠菜，吃了‘菠菜’，就会暂时性的变成超人！

    如此搞笑的名字，也只有古灵精怪的连翘，方能想得出来。但是，此时柳瑶玥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连翘当众拒绝了紫敛眸的应婚，定然是刺激到了忘尘，于是，他服了‘菠菜’，带走了连翘。忘尘被情所伤，他不顾一切的服用了‘菠菜’，将连翘掳走，会做些什么？实在是让人想不到什么好的结果啊！

    “‘菠菜’失效后，会有什么情况？”但是柳瑶玥还是想问详细了，再决定如何出手营救。

    “‘菠菜’失效后，服用者的功力会恢复正常，但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也会经血脉络寸断而亡。并且，如果要救这样的人，连翘说过，以她的功力，也会化去近八成。”

    “八成？那不表示着，一个人想要救吃过菠菜的人，岂不是要自毁武功么？”柳瑶玥一停纠集了。

    “嗯，我们快去救她吧！”糖糖着急的提醒道。

    “好，你们两个扶好绿意，跟上！”柳瑶玥带着四个男子，向阵眼走去。她们想要去救连翘，还得首先从这阵中出去才行。

    那里，柳瑶玥带着四个男子找到了阵眼，将这七星山庄的古阵，给毁了个一塌糊涂。被忘尘掳走的连翘，一面被忘尘挟着在空中疾驰，一边在心里暗暗合计。

    她通过抓住她的忘尘的手上脉搏，已经查明，忘尘能够那般容易的将她掳了来，并且这运动轻功疾驰，也几乎是在飞行。导致这些的原因，都是因为他服用了紫敛眸买走的药丸‘菠菜’！

    服用菠菜会提高十倍功力。加之先前忘尘已经用过两次‘归元丹’，此时忘尘的功力，在这世上，已经是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并且，即使当今的顶级高手，即使十几个捆绑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此时的忘尘。

    连翘心里清楚，依据她自己的武功，想要从此刻的忘尘手下逃走，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并且，忘尘从接受了连翘的血之后，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连翘心思快速的旋转。这菠菜的有效时间只有十个小时。从忘尘的手腕处探得，他服了药物至少也有两个半时辰了。

    两个半时辰？连翘的心里蓦地一亮，也就是，她和柳瑶玥从李涵的房间里出来后不久，忘尘就吃了‘菠菜’了？

    那么，他吃‘菠菜’的原因，居然是为了连翘拒绝婚事么？

    想到此，连翘心里狠狠的一痛，这几天一直不断狂逆翻腾的气血，再次在她体内折腾。一口腥甜从她的嘴里蓦地喷出。

    看着一口鲜血，因忘尘疾快的速度，在空中化成薄薄的一层红雾，连翘的心里也终于有了一个主意。

    她的血，是帮助忘尘可以拒绝一般的毒药，但是，忘尘的致命弱点也在一个血字上。想好了办法，连翘没有片刻的迟疑，立即从怀里摸出需要的药物，同时将她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忘尘是用手臂挟着连翘，她的脸就在忘尘的胸前。手里的手术刀，毫不犹豫的在忘尘的胸前划过，锋利的刀锋划过，一蓬血花爆开，连翘快速的将自己手臂上的鲜血喷涌的伤口对上忘尘胸前的伤。

    此时，忘尘已经挟着连翘越过了七星山庄，连翘划伤忘尘之时，她们也堪堪到了揽天阁前。忘尘吃痛，挟着连翘的手，下意识的将她甩了出去，连翘月白色的身影，瞬间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直直的撞向揽天阁。

    连翘努力的调整身形，无奈忘尘的力量太大，她的身体仍旧像一个破碎的娃娃，狠狠的撞到了揽天阁的窗户上，窗户破碎，连翘狠狠的摔到了屋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想要努力的站起来，却在双手撑起身体的刹那，一口血箭，再次喷出。连翘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颗归元丹，放进口中。她这具破身体，是百毒不侵了，但相对应的是，一般的疗伤药物，也对她毫无效果。

    虽然，玄冰可以帮她疗毒，但是，此刻她却顾不得这些。因为忘尘再过两个时辰，就会血脉寸断而亡。并且，每晚一分钟，救回忘尘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连翘将归元丹嚼吧嚼吧咽了，正要略略调息片刻，再下楼去，忘尘的身影已经从破碎的窗户里跃了进来。

    忘尘似乎并没有在乎自己胸前的伤，但是，当他看到连翘嘴唇上流下的猩红之时，此时应该已经处于毫无思想的他，竟然蓦地楞住了。那双因服用‘菠菜’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的眼眸，水汽瞬间凝聚，两行泪水奔涌而出，让连翘震惊不已的是，那泪水，居然是鲜红的血！

    眼眸里淌出鲜红的血液，只能说明，忘尘的血脉，已经到了爆裂的前夕。‘菠菜’的效果因为忘尘的体质或者因为他过于激动地情绪，提前结束了？

    连翘心里大急，如若不赶紧的给忘尘疗伤，他可就真的无医可救了！

    随着心念所动，连翘的身子快速的跃起，扑到忘尘的身上，将他紧紧地抱住。让她手臂上的血与他身上的伤口的血，溶合到了一处！

    “啊”

    忘尘一声嘶吼。两只手臂也大力的将连翘的身子抱住。

    连翘的身体在他大力的拥抱之下，只觉得肋骨几乎就要寸断，肺里的空气也被全部排出。

    她要被这个大力的拥抱活活挤死么？

    连翘的嘴角浮上一个无奈的微笑！如果真是那样，她的死亡也可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但是，下一刻，忘尘却已经紧紧抱着连翘，从揽天阁的二楼跳将了下去，并且，他快速下一步跃过去的方向，让连翘蓦地一惊！

    忘尘抱着连翘要去的方向，居然是揽天阁后边的断心崖！

    断心崖！断情断心？！

    忘尘服下‘菠菜’将她掳来，不是想怎么虐她，仅仅是要与她同归于尽？他竟是要与她同死么？生不能同衾，死也要死到一起？？？？

    连翘的心里狠狠的刺痛着。

    忘尘竟然爱她爱到如此程度？先前，她究竟做了些什么啊？明明紫敛眸都答应了婚事，她却还当着忘尘，当着众人之面，无情的拒绝？她一次次究竟伤害了他多少？？

    连翘的手紧紧地搂住忘尘，自己伤他太深了，就此让他随意了这次吧！

    下一刻，连翘却突然想起，家里的三个男人，想起大着肚子的绿意。

    不！她不能死！她也不能让忘尘死！

    她还不能舍弃自己的生命，她还有侍药绿意，还有绿意将要临盆的孩子！

    连翘的双手，将所有的功力积聚到了自己的手指，快速的点向忘尘后背的穴道。

    但是似乎已经晚了，忘尘的身子软下来了，但是，她们两个人的身体，也已经快速的跃出崖石

    她们已经落下了断心崖！

    当柳瑶玥带着两个孕夫和两个男人再次来到揽天阁前，揽天阁二楼破碎的窗户，和一地的鲜血，让她们胆战心惊。

    顺着血迹，她们很容易的来到了更加令她们心惊，甚至心神俱裂的地方断心崖！

    血迹就到崖前而止，很明显的，两人已经坠落悬崖。

    紫敛眸也领着一干庄丁赶了上来。

    “你们为什么毁了本庄的古阵？”紫敛眸大声的质问。

    已经红眼的侍药，身形暴转，柳瑶玥还没有来的及出手，他的一掌，已经实实地击到了紫敛眸的胸口

    “你们家忘尘吃了‘菠菜’，杀了我家连翘！我们毁了你的古阵？我要毁了你的整个山庄，我要毁了你们整个祁山！”

    紫敛眸被两个庄丁抢了回去，柳瑶玥也伸手抱住了暴走的侍药。

    但是，很快的，跟随紫敛眸前来的庄丁们，还是一个个倒下。身体开始痉挛。片刻之后，已经毫无气息。

    侍药在连翘面前撒娇耍赖，但是，连翘的用毒功夫，他却已经学到了比八成。如今暴怒之下，哪里还管什么后果，只管讲最毒的药物撒将出去。

    紫敛眸却还没有糊涂，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惊异的声音带着颤抖，追问一句：“你说忘尘吃了‘菠菜’？”

    “是，我们正要下山里去，在古阵里，忘尘将连翘掳走。我们是追随着血迹赶到这里的！”柳瑶玥则要冷静的多。她知道，这件事，与紫敛眸不说没有关系，但是关系确实不大。怨只怨连翘和忘尘那两个别扭的人。

    “庄主，还请调集人手，速去崖底搜寻，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柳瑶玥想要亲自去找，但是身旁的绿意已经晕倒，还有炜华，还有同样哀伤的糖糖，和这个仍旧处在暴怒中的侍药。让她难以分身。

    “好，我这就去派人。”紫敛眸看看柳瑶玥和她身旁的四个男人，“你们还是去庄子里吧。先将两个孕夫看护好，别再出什么问题。”

    柳瑶玥知道，紫敛眸回庄还会进行一下确认，那就是，自己的‘菠菜’是否丢了，还有忘尘可还在庄中。

    “嗯。”

    柳瑶玥答应着，在她的心里，则暗暗的为紫敛眸沉静的处置佩服。如果确信她们的话，那么紫敛眸自己的爱子，也是一并身亡的。

    她却还能镇静如斯，沉稳如斯，真不愧是操控天下的祁山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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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忘尘生还

﻿    第一百五十五章忘尘生还

    紫敛眸看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庄丁，也没再理会，领先向着山下走去。

    柳瑶玥想要抱起晕倒的绿意，却被侍药一把抱起，神情坚定的对她说道：“瑶玥姐姐，我来抱意哥哥就好。你还是抱着炜华哥哥吧。”

    瑶玥也不坚持，抱起炜华，跟在侍药和糖糖的身后。

    紫敛眸回到庄里，对着迎面走上来的王翰安排道：“派几个人去山上，收拾了。”

    说着，脚步不停的快速走进自己的住所。

    他叫过几个小侍，带柳瑶玥几人，到自己院子的厢房里安置。

    “好生伺候着！”

    紫敛眸嘱咐着，未等小侍们回话，她已经走进了自己书房。那里是存放‘菠菜’的地方。

    这里柳瑶玥将炜华放到外间的软榻之上，侍药则将绿意放到里间的床榻上，并从连翘的医药箱里取了药物，给绿意服了。

    片刻之后，绿意渐渐的清醒过来。看着绿意有些懵懂的眼神，糖糖和侍药都强力的忍住自己心中的悲痛。

    侍药上前安慰道：“意哥哥，你先别急，连儿功夫那么好，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绿意也是一时的惊悲过分，才导致了昏迷，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对着侍药点点头，绿意的语气仍是焦急的说道：“快些，多派些人去找。连翘受了伤，必须尽快的找回来。”

    侍药握住绿意的手，缓缓的将自己的功力输入到绿意的体内，将他体内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一边轻声说道：“意哥哥，别急，紫庄主已经派了人去找了。”

    糖糖红着眼睛也靠了过来：“意哥哥，你一定先保重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不能让连儿的孩子再有什么闪失了。”

    绿意低头抚抚自己隆起的小腹，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再也难以抑制住，止不住地滴落下来。

    难道，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世，就要看不到自己母亲么？他的童年已经够苦的了，难道孩子的命竟然更苦？？

    “糖糖。”侍药瞪了糖糖一眼，柔声的安慰绿意道：“意哥哥，宝宝没有事，我已经给你把过脉了。她很健康，你看，她还在踢你呢。”

    绿意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向站在床侧的侍药和糖糖，坚定的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即使，我用自己的命换，也绝不会让孩子有什么危险。”

    “意哥哥，不能这么说。宝宝要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不然，连儿回来了，向我要你，可让我怎么办？”

    侍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轻松的说着。

    站在一旁的柳瑶玥心里暗暗感叹，连翘失踪了，这个只知道撒娇调皮的男孩子，则仿佛在一刹那间长大了。

    门口，紫色的身影一晃，柳瑶玥走了出去。

    “我已经多派了人手，去崖下寻找了。”紫敛眸的眼神里，也已经充满了悲哀。刚才在山上，她还在安慰自己，是这些人搞错了。忘尘怎么会撇下自己呢？但是，当她回到自己的书房，看到那空空的药盒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紫前辈。还有下山各个出口，也要派人搜寻。”柳瑶玥也怕山顶的血迹是忘尘布下迷惑众人的假局。

    其实，她现在倒是更希望，断心崖上，自己看到的仅仅是个迷局。至少，那样，连翘还是安全的。

    她不相信，自己的姐妹连翘，经历了飞机失事，一起跌落到了这个异空间，却莫名的再次死亡？而且还是被她自己招惹的桃花砸死的？这个也太离谱了些。

    但是，她知道，连翘这几天，由于心绪的激烈波动，已经影响了内力。那晚的突然晕厥，就是这个原因。可想而知，身体这般的连翘，又怎么是涨了十倍功力的忘尘的对手？

    看着紫敛眸孤单的身影佝偻着，走了出去。瑶玥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叹。

    “侍药，糖糖，你们照顾好绿意和炜华，我再去找找。毕竟我更熟悉连翘一些。比那些小厮强一些。”

    侍药站起身来，“我也去！”

    “侍药，绿意和炜华的身体这样，这里更需要你的照顾。还有，他们也都需要你的保护。我自己去就行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尽快回来告诉你们。”

    侍药望望床上的绿意，眼底是深深地挣扎，终于，他还是点点头。大步的走到外间，将炜华也抱进了屋里，与绿意一起放到床榻之上。

    对着柳瑶玥说道：“瑶玥姐姐，你去吧。我会照看好他们的。”

    柳瑶玥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才，她从揽天阁里跟踪到断心崖，心里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她要再去看看。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强烈的呼喊：连翘没有死！她们狼毒花的姐妹们，都是水里火里滚出来，更是经过了多少次枪林弹雨的洗礼，飞机失事都没有死掉的她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死掉呢？

    通往揽天阁的木栈道上，淋漓的血迹，已经凝固干涸，成了紫黑色。山顶的揽天阁前，被侍药毒死的十几个庄丁，已经被清理了。揽天阁前，就有那揽天阁二楼破碎的窗户，却依旧大张着口，仿佛一个正在呼救的人的嘴。

    揽天阁前，有一滩比较大的血迹，说明，二人曾经在次停留过。柳瑶玥跃上二楼，仔细的察看房间里的血迹。

    这里的血迹，有一道是喷射出来的。难道是有人的动脉被割裂了，导致了血液喷射？但是，柳瑶玥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推测。如果是动脉割裂，不能只有这么一道血迹，血量也不对。

    喷射装的血，是怎么来的呢？

    吐血？

    柳瑶玥的心里蓦地窜上这样一个名词。联想起连翘曾经的气血逆行，她更是肯定了这个推测。一定是连翘的气血再次狂逆，导致了吐血。

    柳瑶玥沾了一点儿窗口下的血迹，放到鼻端轻嗅，又取了一点儿连翘吐出来的血。嗯，两种血虽然都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但是，味道却是截然不同的。

    那么，这就说明，两人都受了伤。

    柳瑶玥又仔细的察看了一边房间里。家具出来窗下的小几歪斜之外，其他的都规规矩矩的陈列在房间里。两人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打斗。

    沉思片刻，柳瑶玥从二楼跳了出来。沿着血迹，再次来到断心崖畔。

    观察着崖石上的血迹。柳瑶玥发现，根据血迹的形状可以判断，两人并不是步行到此。而应该是飞跃过来的。

    直接跃下了悬崖？

    柳瑶玥俯身向着崖下察看。

    断心崖下，常年都有云雾缭绕。能见度很低。柳瑶玥看了一会儿，正要回身去取绳索，以便下去勘察。一阵山风吹过，缭绕的云雾散开了一些。一条粗如手臂的古藤，出现在了柳瑶玥的视野之中。

    柳瑶玥的心里一阵狂喜。连翘数次在这崖畔伫立。依连翘那细致的心思，这条古藤，她不可能不注意。那么，连翘能够注意到这条古藤，即使掉落悬崖，她也会努力攀附住的。

    柳瑶玥再不迟疑，提气跃下断心崖。

    仅仅下坠了两丈余，柳瑶玥就已经攀附住了树藤。沿着树藤下滑片刻，手下的树藤上出现的，那一抹似干未干的猩红，更是让柳瑶玥欣喜若狂。

    这些血迹，一定是连翘留下来的。她加快了下滑的速度。身在浓雾之中，虽然能见度低，却并不像崖顶上看到的那般不可捉摸。加上柳瑶玥的灵力全部放出。很快的，她就差探到，就在她身下不远的地方。有人的气息。而且还是活人的气息！

    她的心狂跳着，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蹦将出来。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激动。她的身影未停，很快的到了那个气息所在之处。

    这里是一个突出在崖畔的小小岩石。这块岩石，在崖壁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平台。这个平台大约只有不到两个平方大小。

    此时，平台上正躺着一个人。

    一个青衣的男人！

    忘尘！！！

    平台只有这么大小。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但是，平台上，却没有柳瑶玥期盼的那个身影。

    连翘呢？？？柳瑶玥再次握着古藤向下滑去。虽然古藤上的血迹，就是到这平台为止。但是，柳瑶玥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古藤很长。柳瑶玥终于到了古藤的底部，悬崖底部的浓雾更加浓密，能见度也更低了。柳瑶玥失望的望望崖底，叹口气，攀着古藤，快速的跃了上去。在那小小的平台上，她仔细的察看了血迹。依旧是两个人的。那么连翘究竟去了哪里？？没有道理，连翘独自坠崖啊！

    思索半晌，毫无头绪。看看依旧昏迷的忘尘。她无奈的摇摇头，将忘尘绑缚在自己的身上，攀着古藤，几个纵跃，已经跃上崖顶。

    看着柳瑶玥带回来的忘尘，紫敛眸那般坚韧镇定的人，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她的心里悔啊。自己明明知道儿子喜欢的是那个连翘，为什么总是那么固执的非得要他另外招亲呢？害的这个别扭的孩子，做出这等傻事？！

    只是，连翘如今生死未卜，即使忘尘这孩子醒过来，怕也难以忘怀。难道他这一生，都只能在思念和痛悔中度过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过错引起的啊！

    “紫庄主，你还是先看看忘尘公子的伤吧。”柳瑶玥的提醒，让紫敛眸蓦地清醒过来。

    她猛地记起，当时买“菠菜”之时，连翘曾经再三叮咛，这“菠菜”服用之后，只有五个时辰的作用，时辰过了，药效消失之时，就是服药者血脉寸断之时。

    她颤抖着手，快速的扶上忘尘的脉搏。

    呃，怎么会这样？忘尘的脉搏虽然有些微微的虚弱，却没有一丝其他的异常。

    连翘曾经说过，世间，只有她能挽救服用“菠菜”之人。难道是？

    柳瑶玥看着紫敛眸忽红忽白的面孔，心里也是一动。她也伸手扶住了忘尘的脉搏。忘尘的脉象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异常。

    “连翘，你好傻啊！明明如此深爱着这个男人，你怎么就不早些发现自己的爱呢？”柳瑶玥仰头长叹，喃喃的自言自语。

    “柳姑娘，你说什么？”紫敛眸被柳瑶玥那般深切的悲痛震惊。

    柳瑶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过了一句：“连翘散尽了她的功力，为忘尘疗了‘菠菜’之毒。”

    “散尽功力？？”紫敛眸被这句话惊得一呆，无力地坐到了忘尘的榻侧。

    她究竟做了什么？明明这般相爱的两个人，却被她拆散，弄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只是，那个孩子散尽了功力，可还能生还？

    半晌，紫敛眸蓦地清醒过来，柳瑶玥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她也没有过多理会，疾步走到门外，大声的吩咐道：“王翰，加派人手，从崖顶坠下去，细细搜寻。并吩咐各处的分舵，一定要将连翘给我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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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京醒转

﻿    第一百五十六章回京醒转

    柳瑶玥回到房间时，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见到一个人。飞凤山庄的庄主凤在天。

    令她惊异的是，糖糖居然正伏在凤在天的怀里，默默地抽泣，显然已经哭了一段时间了。

    见柳瑶玥独自回来，几个男人的眼睛里都有失望。但是，又都期待着柳瑶玥能够带回一些消息。

    “我找到了忘尘。但是连翘没找到。”柳瑶玥稍稍一顿，不知道该不该将连翘散尽功力，救了忘尘的事说出来。

    略一迟疑，柳瑶玥还是开口说道：“忘尘的‘菠菜’之毒，已经被连翘治好。所以，连翘没有事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再继续搜索吧。”

    侍药的眼睛已经圆睁，起身就要向屋外走，却被柳瑶玥一把拉住。

    “侍药，你去干什么？”

    “我要去问问忘尘，他为什么那么狠心，非得害死连儿？连儿哪一点对不住他了？被他几次追杀，连儿不但没有计较，还为他输血救他。如今更是散尽功力，为他解毒。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连儿？他有那么多女人争着做妻主，干嘛非得纠缠住连儿不放？”侍药的小脸儿，已经完全被怒火烧红。

    “忘尘还没有醒过来。你现在去了，也没有用。与其找忘尘算账，还不如我们研究一下，如何寻找连翘。”柳瑶玥略停了停，又说了一句，“忘尘跑不了。”

    侍药抬头盯住柳瑶玥看了看，扭身回到屋里。

    凤在天轻轻拍着糖糖，开口问道：“柳姑娘，你是在哪里找到忘尘的？”

    “在断心崖壁上的一块小平台上。连翘可能就是在那里为忘尘解了毒。只是，她的踪迹就到那里为止，再无踪迹可循。”柳瑶玥看了凤在天一眼，看着这个中年的女人，虽然不知道，她与糖糖有什么关系，但看情形，似乎是一种比较亲密的关系，而这种关系，侍药和绿意显然是知道的。“我也顺着古藤下去查看，可是，没能到崖底。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来找些绳索。也顺便把忘尘送了回来。”

    “好，我去找绳索，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下崖，也好有个照应。”凤在天说完，拍拍糖糖，轻声哄道，“糖儿，别哭了。娘亲一定将连翘给你找回来。”

    柳瑶玥心里惊讶：娘亲？凤在天是糖糖的娘亲？这一段，连翘怎么从未向她提过？

    糖糖已经哭得两眼通红，却在凤在天的怀里，努力的点点头。

    “你也去休息会。照顾好你的两个哥哥。照顾好他们的休息和饮食。这个时候，正好是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嗯？”

    “嗯，我知道了。”糖糖答应着，从凤在天的怀里走了出来，默默地走进屋内。

    凤在天抬头望望柳瑶玥，“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安排下，不能只在崖底搜寻，也要在周围的山里寻找。不要被什么有心人趁机带走，才好。”

    柳瑶玥点点头。

    她心里刚刚也已经想到了。连翘的医术和毒术，对于某些人来说，可是万金难求的宝物。原来，她不肯轻易就范。现在，她功力散尽，在她的功力恢复之前，自卫能力太低。虽然她有毒物，但是如果她的功力散失，往往会导致一段时间的昏迷，那样的连翘就真的毫无反击之力了。

    看看屋子里的几个男人，她只能无声的在心里叹气。假若连翘真的有什么事，她要怎么样？杀了忘尘，平了祁山？

    可是，忘尘是连翘拼了性命救回来的，难道，她要违背她的心愿？

    唉，真是一团乱麻，无从下手啊。

    须臾，柳瑶玥又在心里暗暗的埋怨自己。连翘不会死。她们狼毒花的姐妹，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哪能如此轻易地死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找到她。

    哼，等她找到那个丫头，看她柳瑶玥怎么收拾她！

    柳瑶玥再次来到断心崖，这一次，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凤在天和紫敛眸。

    对于凤在天来，她还有心理准备，但是，紫敛眸前来，不能不说让她大感惊讶。

    “让我也为两个孩子做些什么吧！”紫敛眸很平淡的一句话，让柳瑶玥想要说出口的拒绝，咽了回去。

    三人腰上都缚了绳索。每人还随身携带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经过那块平台，凤在天和紫敛眸都不由自主的略停了片刻。那上边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了。凝结成了紫黑色。但是，看那大片的紫黑，让这两个究竟江湖的人，也不禁为之动容。要知道，连翘可是在被忘尘带下悬崖之后，仍旧不顾自己的伤势，甚至是拼却了自己的全部功力，为忘尘医伤。这莫说只是一个喜欢之人，就是真正的夫妻，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个？

    时间过了晌午，崖底的可见度更低了。白色的迷雾，笼罩着整个崖底，让人如坠云雾之中。

    三人真正下到崖底，视线反而开阔了，这里没有迷雾，一切都很清楚，也很空旷，除了崖底一条湍急的河流的水声之外，再无别的任何声音。

    三人沿着在崖底寻觅良久，岸边的岩石上，没有丝毫人迹。也没有血迹。

    最后，还是柳瑶玥开口说道：“连翘没有掉到崖底。我们上去吧！”

    她们心里都有个担心，却都没有说出来。如果连翘直接掉落到河流里的话，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由于招亲大会被李涵那一群人给搅了个稀巴烂。当天散了，看热闹的和没有受伤的，都已经离去。

    连翘失踪第二天，柳瑶玥和紫敛眸凤在天再次出去寻找。

    侍药和糖糖正扶着绿意和炜华散步，一个人找上门来。

    “各位少君好。”雷飚很是执礼的问好。

    绿意和侍药几个，看到此人满脸的脓疮，本来很是英气漂亮的脸，几乎被毁的面目全非。几人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人是谁。如果是以往，想必侍药和糖糖早已经笑弯了腰了。可是，现在几人心情不好。雷飚又在这个时辰找上门来，几人都是暗暗做好了防备。

    略一沉静，还是绿意开口说话：“不知雷王爷到我们这里，有什么指教？”

    “哦，指教不敢。连翘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过来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雷飚一脸的脓疮，令她一脸的郑重，带上了些些滑稽。

    “不用你假装好人！”侍药已经忍耐不住，冰冷的甩过一句。

    绿意微微拉了拉侍药，小声的道：“药儿，你能不能给她将这烂疮治了？”看着侍药惊异的神情，绿意再次轻声的说道，“就算为连翘祈福吧。”

    侍药微微一怔，旋即点点头。

    “雷王爷，请您随我们来。我家侍药能够医好你的病。”绿意表情淡然，看在雷飚的眼里，却是分外的神圣。

    她生长在皇家，趋炎附势，攀龙附凤，她见过太多，却独独少见真情。

    之所以年届二十，尚未立妃，也不过是看透人世繁华。这一次，先是见到连翘与夫郎们伉俪情深，柔情缱绻，又见到忘尘为了连翘甘愿共同赴死，如今又见到这几个男人，在妻主生死不明的情况下，痛彻心扉，却仍旧在人前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这一切一切，都太让她震撼和动容。

    “是不是不想治？不想治就走人！”侍药心情烦躁，又哪里有多少耐心应付这个纨绔的皇女。

    “呃，抱歉。不知要在哪里治疗？”雷飚对于这个可能是自己弟弟的男子，还是觉得有些亲近，这样的火爆性子，反而让见过虚伪笑容的她，觉得可贵。

    侍药也不理会，将绿意和炜华扶到院子里的凉亭上坐了。看着跟过来的雷飚，淡淡地说道：“你就在外边吧。”

    说着侍药手指已经扶上了雷飚的手腕。

    这样快的速度，虽然是她无心防备，但是雷飚心里也清楚，即使自己防备，侍药的速度，也能有八成的把握捏住她的命脉。

    她的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不愧是毒手圣医调教出来的人啊，一个娇滴滴的男人，居然都有这般身手，想必那连翘，定然更是了得了。

    同时，她的心里也暗暗的羡慕，这个从小被带出皇宫的孩子，能够这般无伪的长大。曾经在发现那块凤佩之后，想要调查他的身世，并借机拉拢连翘的打算，她也在心里开始犹豫了。

    既然这个孩子，能够这般无忧无虑的长大，她又何必来扰乱他的平静生活？只是，眼下，她似乎更该多关心一下，连翘的下落。

    “喂！”雷飚的神思被侍药的轻喝打断，抬眼看向侍药，却见他鼓着腮说道：“这个药膏，回去洗净患处，抹上。大约两次就能好了。还有，在好之前，不能喝酒，不能食用生冷辛辣和发物。”

    “嗯，知道了。多谢少君。”雷飚深深地行礼。“我已经派人联络各地的官府和码头，尽力搜索连翘的下落。你们就好好照顾好自己，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侍药不屑的哼了一声。绿意则起身拉着侍药和糖糖一起还礼道：“多谢王爷。如能够寻回家主，王爷的大恩，我们定当重谢。”

    七天之后，忘尘醒过来。

    当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间时，急惶惶的询问：“连翘呢？”

    小侍们都被吩咐过了。仅仅回答：“连圣医受伤了，已经被她师姐带回去了。”

    另一个伶俐的小侍，看着忘尘的脸色，又急忙说道：“连圣医临走时嘱咐，让小主子好生调养，她养好了伤，即刻就会回来看您。”

    “她真的会这么说的？”忘尘有些不敢相信。他那样对她，她还会再看他一眼么？

    “呵呵，怎么不会呢，小主子的伤和那‘菠菜’之毒，可都是连圣医亲自治疗的啊。只是，这次连圣医为了救主子，损了几乎全部的功力，想必养伤也需要些时间。”小侍努力保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呢，小主子为了能够尽快的见到连圣医，还是安心把身上的伤养好，才是正经。身上的伤好了，连圣医不来，小主子，不是还可以去找她嘛！”

    另一个小侍听得话有些过了，急忙扯扯他的衣服。他这才惊觉自己的话似乎太多了。想要再说些什么补救，却只听得忘尘喃喃的说道：“伤好了，就可以去找她？”

    两个小侍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却也已经无可奈何。只祈求，过一段日子，自己的主子不会再这么执着。或许，过些日子，他会淡忘了，也不一定。

    唉，他们也只能这样祷告，也算是安慰自己吓得半死的心吧。

    十六天过去了。

    连翘还是毫无消息。

    江湖上已经在盛传祁山少主忘尘发狂杀了毒手圣医。这个消息在武林中风传。有人说，祁山为江湖除了一害，更多的人则说，将来受了伤，再也没有那个固定的依靠了。

    悬崖下，祁山周围的几百里范围，已经统统搜索过了。

    紫敛眸和凤在天，仍旧每日派出大量的人，搜寻。可是却一直未果。

    侍药经过十几天的时间，也逐渐的冷静下来。再也没提去找忘尘之事。

    只是随着绿意身体的好转，他们几个也跟着找了好几天了。看着绿意每天挺着大肚子，也在山路上寻找，柳瑶玥心里暗暗担心，她是觉得连翘不会死，但是，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呢？

    这样下去，万一绿意要有个好歹，连翘回来，她可怎么向连翘交待啊！

    炜儿看着柳瑶玥默默地一人坐在房外，慢慢地走过来，像只胖胖的小猫儿，偎进瑶玥的怀里。

    “姐姐，你怎么了？”炜儿在柳瑶玥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姐姐，你是担心连翘么？一定会找到她的。你不要太着急了。或许连翘只是走迷了路，过几天就自己回家了呢！”

    柳瑶玥低头看看仰着小脸儿望着自己的炜华，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沉吟片刻，柳瑶玥方点点头，轻声的说道：“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么长时间了，如果连翘真的在这附近，我们也该早就找到她了。我总觉得，她到了别的地方了。我想回烟京，联系一下其他的人，一起来找。那样可能会快一些，只是”

    “姐姐，这个打算很好啊。时间久了，她们三个在这个地方，只会更让他们伤心。”炜儿睁着漂亮的眼睛，很认真的回答。

    “炜儿，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柳瑶玥将自己的脸，靠在炜华的颈窝里，囔囔的说道。

    这些日子，她是心身俱疲了。如果，连翘就在身边的话，她一定把那个丫头拖过来，好好的教训一顿。玩什麽不好，学着人家玩失踪。还撇下一大堆的夫郎，甚至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夫。无良的丫头啊！

    “怎么会这样说呢？”炜华伸手环住柳瑶玥的肩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突然仿佛想通了什么，“姐姐，不会是不敢去和绿意他们说吧？”

    柳瑶玥无奈的点点头，苦笑一个。

    每当看到绿意侍药和糖糖三双充满痛苦的眼睛，她都觉得心痛。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啊！那明明痛彻心扉，苦涩难耐，却依然默默地咬牙坚持着的三个男人。柳瑶玥原来认为爱不可分摊，分摊开的爱，就会淡薄了。这三个男人，却用他们的行动，告诉了柳瑶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爱连翘。同样的爱她超过自己的生命。

    虽然，她要带他们离开，并不是放弃，但是，沉浸在巨大痛苦之中的他们，能够理解么？

    “姐姐，你等着我。”炜华从柳瑶玥的怀里挣脱开了，跑进屋里去了。

    柳瑶玥呆立片刻，才想到，炜华是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了么？不知道炜华的工作做得会怎样呢？

    柳瑶玥这里的心思还未转完，炜华就已经笑嘻嘻地跑了回来。

    “姐姐，说好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他们都同意了。”

    柳瑶玥望着炜华兴奋的双眼，只能将他搂进怀里，用力的抱紧。不管如何，她今生有了炜儿，已经足矣了。

    第二天，柳瑶玥带着四个男人踏上返京的路程。

    “你醒了么？”

    随着一个磁性的声音，连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嗯，怎么浑身都像被拆散了一般痛呢？这个声音，该是一个男性发出的。而且，据她接触的众多男性的经验判断，这个男人，还应该是个长的不错的男生。不是那般黄金组合的器官，想必也发不出这样动听的声音吧！

    当连翘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一张很美，但是却很冷的面孔，映进了她的眼帘。

    哇，帅哥啊！这个男人正好是连翘喜欢的那种类型。长的很妖孽，却表情冷峻，但是冰冷的外表下，又掩盖着一颗火热温柔的心

    只是，连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她似乎遗忘了些什么。究竟是什么呢？当她想要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影子时，那些记忆的碎片，却很狡猾的溜走。

    哎，先不管它了。眼前有这样一个帅哥，而且，人家还这么主动的关心自己，还是不要浪费这个大好机会才对。

    不过，好像她应该先搞清楚，这里是哪里吧？

    “嗯，你是谁？这儿是什么地方？”连翘张着一双朦胧的眼睛，轻声的问道。

    那个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是旋即，再次恢复了冰冷的神情。就在连翘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那一双殷红的榴唇，缓缓开启，好听的男中音再次发出

    “我叫凌。这里是春旭谷。”

    “哦？凌？”还有人叫一个字的名字吗？不过，倒是和他的人很相配啊！

    连翘心思转圜，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那手臂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她低头一看，自己手臂上被一些布条包裹着，严格来说，这样的包扎，简直可以称为捆绑。简直还不如仿佛有一个名字，就在嘴边，她却想不出来了？

    她是不是丢掉了什么？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终于，她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男子听了这句问话，似乎略一迟疑，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望着这个冷峻挺立的背影，连翘有些莫名其妙。她确实忘记了自己是谁，难道这个还是她愿意的不成。不知道就应该问哪，不问，她岂不是永远也不能知道？

    连翘在这里自怨自艾，胡思乱想了一通，终于认命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动不能动，又不知道自己是谁，这种生活真是无聊透顶啊。

    这个地方的名字是春旭谷，是个山谷么？不知道有没有特别的毒物啊！

    毒物？连翘猛地又抓住一个自动跳出来的意念。为什么，她会觉得有毒物好啊？不知道，反正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毒物好玩。最好还是萃取出它们的毒液，制成什么特别的毒药，才好玩儿呢。

    连翘这里思绪乱纷纷一片，只听得一个脚步声再次走了过来。

    “凌！”连翘猛地睁开眼睛，望着走到自己床前的男子，瞬间的愣怔，连翘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唉，要是能动，就一定能吓你一跳了！”连翘说着，情绪再次低落下来。

    “来，吃药。”听到凌的声音，连翘才发现，凌的手上端着一个白瓷碗，里面正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

    “我吃药没用的。还是不吃了吧？”连翘平嗅觉已经判断出了，这副汤药里边，大都是修复内伤外伤的药物。不过，这些都是些很平常的药，对于她来说，估计没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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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春旭谷

﻿    第一百五十七章春旭谷

    “不行，你必须吃。”

    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配上这副堪称妖孽的面容，冷酷到底。

    呃，这么霸道的人，她为什么，竟然感到真的好喜欢？

    “你还没告诉我，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吃。还是说，你本来就不认识我？”连翘的脸上依旧是那种甜甜的笑。

    但是，冰山丝毫不为所动。

    僵持片刻，冰山再次用他好听的男中音说道：“你叫连翘。因为受伤昏迷，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哦，那么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连翘的笑容里带了一丝狡黠。他是冰山如何？她自有办法让他融化。

    连翘笑嘻嘻看着冰山凌用勺子舀了黑褐色的药汁，慢慢地喂进她的口中。

    唔！好苦！连翘假装喝药，趁着凌一个不注意，手向自己怀里摸了去。咦？很习惯的想要从怀里掏出些药物，怎么里边空空如也呢？

    连翘微微一愣，她的怀里曾经放了些什么？她却不记得了。

    “凌，”连翘保证自己脸上展开的是一个最最甜美的笑容，“我的东西都哪里去了？”

    “你身上的东西，得你好了伤才能给你。先吃药吧！”凌的勺子再次喂过来。连翘只好皱缩着小脸儿，勉强将药汁喝下。

    唉，这些药好苦啊。这个笨凌怎么不知道放些调味的药呢？好想念她自己配的药物啊。

    在凌利于病的苦口良药的折磨下，三天后，连翘终于能够起身下床了。不过，她还是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只是手臂上的伤口却已经结痂了。痒痒的，很是难受。

    “凌，我的东西该给我了吧？”连翘走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想着自己的东西。要回那些东西，不但是想着免受苦药之罪，更加重要的是，她想要通过那些东西，看看自己是否能够想起些什么来。

    “你的伤还未好。”凌取走连翘手上的药碗，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连翘犹如被双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

    半晌，她望望门外的明媚阳光，心里想要出去的心思，不禁开始蠢蠢欲动。

    她艰难的挪动着双腿，那双腿却如踩在棉花一般，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仿佛，她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没走出五步，她的双腿一软，扑倒在地，带翻了身旁的木椅，发出一声重响，她整个的人，也狠狠的摔到椅子上。

    哦，她的肋骨估计快折了。好痛哦！

    眨眼，凌的黑色身形已经如风一般，冲了进来。他伸手将连翘从地上抱起，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凌厉冰冷。

    “凌，我只是想出去晒晒太阳！没想到”连翘的话，因为那上方扫过来的一道冷冽的目光，而瞬间止住。

    看着那个将她放到床上，一言不发再次离开的背影，连翘愤恨的撇撇嘴。

    百无聊懒得看着房顶，一根一根的数着房梁。手指则轻轻地抚过刚刚磕伤的肋骨。

    片刻，那抹黑色的身影再次走了进来。连翘有些诧异，这个人不给她送药送饭，绝不进她的房间，今天来的时间似乎早了些，并且他的手上，也没有端着那个让连翘深恶痛绝的药碗。

    “凌？”连翘的身体被凌抱起，她才发出一声惊异的轻呼。

    冷峻的面容并没有因这个声音，颤声丝毫的波动，只是双腿却已经迈出了屋门，置身到了温暖的阳光之中。

    几天未见阳光的连翘，乍见这温暖明亮的阳光，却不得不眯了眼睛，手也下意识的抬起，放到眼前，避开这阳光的直射。

    片刻之后，连翘就已经被带到一株大大的古槐之下，那里正有一张简陋的躺椅。连翘直到被那双大手安置在躺椅上，才仿佛明白过来。这个人是听到了刚才她要晒太阳的话。并在这里给她安置了这个躺椅。

    槐树上，正开着串串的白色小花，有淡淡的甜香，潆绕到了她的鼻端。连翘惬意的闭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自由的空气，仿佛整个人都在这一瞬间苏醒过来。

    须臾，连翘才记起，那个黑色的身影，这一次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依旧站在她的身旁，仿佛正在注视着她的面容。

    缓缓睁开眼睛，却正好看进一双黑沉的眼眸。连翘的嘴角很快的浮上一个甜美的，略带着感激的笑容。却不想，凌那黑色的身影却迅速的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连翘似乎看到，那被黑色发丝遮掩了半边的耳廓，都是粉红色的呢？

    一个好心情的笑容，在连翘的唇角漾开。这样默默地享受着美男的照顾，似乎也是不错的呢！

    转眼又是三天。

    每天上午吃完药，凌总会定点的将连翘抱到槐树下。闻着花香，享受着那和煦的阳光和柔柔的风。

    这一天，当凌再次将连翘安置在躺椅上，并再次转身离开之后，连翘也悄悄的坐起身来。

    经过三天的修养，她的身体稍稍好了些，也不再那么无力了，至少做和站，都已经能够独立的完成了。

    连翘扶着躺椅的靠背，缓缓的站起身来，这样站起来再望向周围，原来这里是这么美啊！

    大片大片的鲜花烂漫山谷，更是有小溪，在她不远处的桃花林中，缓缓流过。桃花夭夭，灼灼其华。大片的桃花树，如锦似霞，绚烂妖娆。更有落英缤纷，坠落在清清溪流之上，随水流淌。

    “春旭谷中，四季如春”

    看着眼前的美景，连翘的脑海里蓦地浮上这么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熟，但是是谁呢？她却不记得，也想不出。

    眼前的美景仅仅让连翘略略的欣赏了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她身旁不远处的一片植物所吸引。

    她并不完全记得这些植物的名称和属性，但是，她却可以确定的知道，这些正是可以治疗内伤的药，旁边那一片开着小黄花的植物，则正好是她要找的调剂药汁口味的药物。

    连翘心中大喜。有些缓慢的挪了过去。等她将两种药物采集了，喜孜孜的抱了药物，一个转身，那个黑色的冰山身影，就站在她的身后。

    连翘“哎唷”一声，状似无力的跌了出去。凌的双臂已经快速的将她圈住。连翘在这劲瘦的臂弯里，略略拱了拱，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原来他这么高啊，足足比她高出半个头。

    黑色的身影感受到怀里连翘的动作，微微的一僵，猛地将她推开，转身就要离开。

    “哦痛”连翘本身就无力，被这猛然的一推，狠狠的坐了个屁股墩。再也不是假装，这次是真的好痛啊！

    已经迈出了几步的凌，蓦地止住了脚步，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回身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连翘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手臂绕上凌的脖颈，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以后，熬药放上这两种可好？”

    凌的神色略略一僵，然后有些释然，又似乎带了一点点失望的点点头。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连翘的身体渐渐可以自由的活动了。每日除了喝那几碗已经被她改造过的药汁之外，她就满山谷乱窜，将这里所有的花花草草，都给鉴定荼毒了一遍。

    当然，这几天，类似那样的故意摔倒，或者装作伤情加重的小把戏，也不断的上演。只是，她的伤情明明已经明显好转，有时候，连翘自己做了都觉得假，那个凌能不知道？

    亦或者，他心里明白，却暗许了她的这种淘气的行为？还是，他也根本是喜欢她的？

    他真的喜欢她么？

    连翘从一丛踯躅草中站了起来。心里为自己想到的这种可能暗暗高兴。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怎么都不向她表白？难道等着一个女孩子主动表白？

    下一刻，连翘已经很是释然的一笑，主动表白也没啥不行的。对了，她应该怎么表白呢？“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这个好像是很温馨的注意呢。这些日子以来，连翘也被凌那一成不变的素汤白饭，弄得一见他端了饭碗找来，就有种想逃跑的冲动了。

    呵呵，即使这样的表白临时不能打动他的心，最起码可以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想到这里，连翘立即开动。她迅速的在草丛中采了几种有麻醉作用的药材，用石块捣烂。在那溪水之中放了些下去。

    随后，她又走到最茂盛的一丛杜鹃花丛中，细细的搜寻。这些阴凉潮湿地方，可是蛇类最喜好出没的地方。

    不久，连翘就真的捉到了一条儿臂粗细的花蛇。她叹口气，这种是无毒的菜花蛇，不如毒蛇好吃，但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溪水里，已经漂浮起几条被麻翻的鱼，连翘一并用树叶包了，拎回去，做个鲜鱼蛇煲吧。边走着，她的眼光在周围的山上转过，下一顿，去弄几只野鸡，再寻找一条毒蛇，就更好了啊。

    临近中午，凌要走进厨房。却被一种特意的香气吸引。他不记得在厨房里做了什么，怎么会有香气传出？

    连翘坐在灶前，望着火苗，突然，有个画面闪过。似乎，曾经的她，也这样为几个人做饭，而且还是经常的做。那种望着火苗，闻着食物的鲜香，很是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痴了。

    这些日子，虽然她白天淘气，但是夜里睡得却很不安稳。每次已入睡，就有几个男人喊着她的名字。其中一个男人还极其诡异的大着肚子。那样大肚子的男人，她见过，那些大夏天满街乱晃的啤酒肚，让她每每倒胃。只是，这个男人的大肚子不同。他长得那般秀美，那般瘦弱，只是肚子大得着实诡异。并且，他的一只手还轻轻地扶在肚子上，就像对，就像将要临盆的孕妇站立的姿势。

    男人怀孕？

    连翘身上一阵恶寒。

    但是，为什么，那几个男人，都让她感到好熟悉呢？那种让她感到安心的感觉，让她温馨，让她的心宁静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

    家人？那三个男人都是自己的家人？

    还有一个青色的身影，也是经常地出现在她梦境之中。只是，那个青色身影每次都是背对着她，让她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她努力的转到他的身前，可是凝神望过去，却仍旧还是一个背影

    凌走进厨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连翘坐在灶前，微微的望着火光出神。那氲蒸的热气和着明亮温暖的火焰，让她给他的感觉，刹那间温暖起来。

    他不由自主的靠近她，她却因他的靠近，而蓦然惊醒。懵懂的抬起头，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温柔时，她的脸上眼底，一抹甜甜的笑意，慢慢绽开。

    “凌，我做了好吃的东西。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连翘说着，麻利的揭开锅，将煲好的汤和米饭端了出来。却因太心急，那手指，已经被灼热的蒸汽烫伤。

    凌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痛，牵了她的手，将她领到槐花树下。这里，凌早已经添加了一张小桌子和两个小凳子。布置的就像一个简易的室外餐厅。

    凌将连翘按坐在她的专用躺椅上，很快的去端了一盆清水过来，小心地将她的肿的像几根红萝卜似的手指，浸入到清水里面。

    “呵呵，不要紧了。”看着凌紧张的神情，连翘反而有些赧然，“我的东西里，有一个紫红色的珐琅盒子，就是治疗烫伤的。你可以去取来。”

    凌那紧张的神情，却因连翘的话，微微一愣，白皙的脸庞瞬间变成了惨白。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第一次毫不躲闪的看进连翘的眼睛：“你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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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意外来客

﻿    第一百五十八章意外来客

    “呵呵，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连翘莫名的为他脸上的那一抹恐惧和忧伤心痛。

    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房间走去。

    这里的房间，是用原木搭建的小屋。房子不大，只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小厨房。但是，每一间都很舒适。连翘住的这一间，与凌的房间一般，分列在房子的两端。

    居中空置的一间，连翘也进去过。只是比她们的房间大些，也是同样朴实却舒适的布局和陈设。

    而凌走去的方向，就是他住的左手那个房间。

    连翘用冷水浸着手，默默地等着。

    似乎过了好久，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连翘的眼光，也迅速的被他手上的一个小小的黑色布包吸引。

    凌走路的速度似乎比往日都慢了许多。但是从房门到连翘坐着的槐树下，并没有多远。终于，他还是来到了连翘的身边。

    那个黑色的布包，在连翘的身边，被凌缓缓的打开。里边的东西，也一一的呈现在连翘的眼前。

    首先是，一个黝黑，一个金红，两个小盒子；一个手工精美的荷包；一堆各式的小瓶子小盒子；最后进入连翘视野的是一枚小小的淡青色的盘扣。但是，这些东西，无一例外的，都曾经被血浸染过，只不过上边的血液都已经干涸成紫黑色。

    连翘的手，早已不知在何时，就从水盆里拿了出来，缓缓的一一抚摩上这些无比熟悉的东西。

    片刻，连翘仍旧把那布包包好揣进怀里，只是从那堆瓶瓶罐罐中留出了那个小小的红色珐琅盒子，递到凌的手里，对着紧张着一张惨白的脸的凌，粲然一笑：“就是这个，给我涂药吧！弄完了，我们还要吃饭呢。冷了，鱼汤就要腥了。”

    说到这里，连翘自己微微一愣，仿佛就在不久前的某个时刻，她对着什么人说过同样的话“鱼冷了就腥了！”

    可是，她是对着谁说的呢？

    凌接过盒子，望了一眼又在发呆的连翘，用力的咬了咬下唇，在连翘面前默默地蹲了下来。盒子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香气，沁入心脾，让人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凌没有再抬头，只是那样低着头，默默地用左手将连翘的手掌托起，右手挖了一小块药膏，涂到连翘的红萝卜手指上，然后轻柔的缓缓揉开。

    凌的手指修长白皙，但是指腹和掌心却有一层薄茧。这是一个典型的握刀的手。连翘感触着，那略硬的薄茧，摩挲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所带来的一阵阵温热和微微的酥麻。

    看着这个低着头专心致志，又小心翼翼的给她涂药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满满的温暖。她的心里想要说出来的话，也禁不住冲口而出：“凌，我喜欢你”

    很意外的，凌仿佛对连翘的这句话没什么感觉，仅仅是那涂药的手指略略一颤，然后，连翘就看着这个男人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告白一般，继续给她细细的涂上药膏。

    终于将这涂药膏的巨大工程做完，凌俯身端起水盆，转身，一句话淡淡的飘了过来

    “你记起从前的事情会不会后悔？”

    连翘一个愣怔，方才意识到，凌是在问她恢复记忆后，会不会对今天的事情后悔？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充盈了连翘的心胸，她对着那个说完话并没有停留的背影大声喊道：“不会后悔！连翘永远喜欢凌！”

    黑色的修长身影狠狠的一僵，旋即逃也似的冲进房间。连翘望着这一幕，有些好笑。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自己这个女孩子比较害羞好不好？怎么情况却像是完全颠倒过来一样呢？

    想不通，她干脆也不再耗费脑力。从躺椅上起身，再次走进厨房。

    那鲜鱼蛇煲已经有些冷了，她不得不再次生火，将它热了一遍，端了米饭和煲，连翘从凌的房门口走过。

    “走啦，我们去吃饭了。我热好菜了。再热就不能吃了哦！”

    很快的，门被打开，连翘看着凌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呆楞的任由他从她的手里将菜和饭抢了过去，也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走向那颗槐树下的小餐桌。

    连翘再次被这完全倒置的角色场景弄得哭笑不得。唉，谁让她自己忍不住表白呢！

    连翘苦笑着摇摇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当天晚上，当连翘将怀里的东西再次拿出来，在灯下观看时，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

    “你这毒女人，怎么这么多天不放我们出去透气啊！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失忆。唉，命苦的我，似乎要先给你恢复功力啊！”

    连翘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这个声音突兀，反而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她自然的将那个黝黑色的盒子打开，

    一直银白色的蝴蝶飞了出来。她并没有理会连翘，而是径直的飞到金红色的盒子上，翅膀碰了碰盒盖，盒子就自动的打开。又是一只蝴蝶飞出，不过，这一次是一只金色的蝴蝶。两只蝴蝶，一金一银，在连翘的身旁翩跹飞舞，随着他们的舞动，竟然有金色和银色的莹光流泻而下。

    盏茶之后，两只蝴蝶仿佛舒展了筋骨一般，同时翩翩降落，玄冰落在了连翘的脖颈旁，那只金色的蝶舞，则落到了连翘双唇之上。

    连翘没有惊异，仿佛很自然的就闭上了眼睛，盘膝坐好。

    颈侧是熟悉的微痛，只是唇上却只有些微微的轻痒。

    随着时间的流失，连翘的身体，仿佛一只瘪了的气球，被澎湃的内力，再次充盈起来。

    天色渐亮，两只蝴蝶也从连翘的身上飞离。各自飞回自己的盒子。

    那银白色的蝴蝶在连翘合上盒子的瞬间，愤恨的在她的心里说道：“带着我们去找东西吃。”

    连翘微微一笑。今天的她，精神格外的饱满。她知道，虽然她的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已经恢复七八成。这样子，再过了明晚，她的功力，就能全部修复了。

    带了两个盒子，连翘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皱褶。从房间里出来，有微微的晨曦照过来，也有徐徐的轻风迎面吹拂。

    连翘做个深呼吸，提气一跃，身影已在十丈开外，她心中一喜，再次提气，在那些花花草草上掠过，却没有碰落那花瓣上的一滴露珠。

    这种御风而行的感觉真好！连翘索性全力而为。飞掠的速度更是惊如闪电，她禁不住从心里发出的欣喜，仰面哈哈大笑

    在她身后的木屋门口，那个黑色的身影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眼里夹杂着欣喜和忧虑的光芒。

    在山谷边缘的从林中，连翘很容易的寻到了许多的毒虫毒蛇，用它们喂饱了两只蝴蝶，连翘顺便留了几条粗壮的毒蛇，带了回来，还捎带手的捉了几只野鸡和野兔。

    当天，她就做了龙凤会和红烧兔肉。

    看着凌吃的香甜。连翘会心的笑了。只是，在她的脑海里，又有那么几个片段，浮现出来。似乎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她面对的依旧是那三个经常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

    吃着饭的凌，抬眼间，看到又在发呆的连翘，那样娇美的面庞，每每出现这种神情，凌总感觉，她就在他的身旁，却离他很远，远的他努力伸手，也够不到。

    这么想着，他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去，缓缓地抚上了她的粉白色的玉润的脸颊。

    接触到脸上的温热，让连翘的双眸的焦距瞬间聚集，抚在她脸上的手指感到了她身体的一颤，仿佛被沸水烫到一般，瞬间撤回，却被连翘伸手握住。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思慕和宠溺，他的眼中是不敢确定的欣喜和淡淡的忧思。

    连翘拉着他缓缓起身，将他拉进自己的怀抱，伸手攀住他的脖颈，让他僵硬的脖颈低俯下来，她的唇就在刹那间，迎了上去

    这一刻，时间停滞，万物虚幻，世间仿佛只余她们两人

    回到烟京城的绿意和侍药，绿意迅速的联系上了歃血盟，并派他们四散了去寻找连翘的下落。侍药则来到孝王府，第一次开口请求孝王叶繁郁，让她派人到各处寻找。

    此事似乎都是因她而起，叶繁郁自然也是满口答应。只是，她有一件事，她却没有告诉侍药。那就是，她派去随身保护连翘等人的暗卫首领凌，也已经消失了十多天了。按照时间推算，凌失去联系之时，也恰恰是连翘失踪的时间。

    早在察觉到凌失去联系之时，她也接到了另外同去的暗卫的回报。知道了凌和连翘同时失踪，她立刻就派出了众多的人手，暗暗的查访，却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

    这次侍药前来，她全力应承着，当然更会尽力去找，只是，她也知道，短时间内，似乎没有找到的可能。

    好好的抚慰了侍药一番，着人将他送回医馆。

    侍药走进凤栖阁，却很是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他没想到的人木莲！

    绿意的眼睛微红，正与木莲坐在一楼的大厅里。见侍药进来，绿意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

    “药儿，木莲的母亲回南翼了。我想让他搬过来住，你看怎么样？”

    虽然侍药对木莲毫无好感，但是，碍于他是绿意的弟弟，加之，绿意这样同他商议，他还能说不同意么？

    他点点头，也会给绿意一个微笑：“意哥哥，你喜欢就好。”

    “嗯，他的父亲也没走。”绿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侍药也知道自己的过往，那个男人毕竟是他的杀父仇人。这次再让他搬进来住，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是，他又实在不忍心，让木莲为难。所以，只得勉强的在侍药面前提了出来。

    “哦？”对那个男人，侍药更是恨不得杀了他，替绿意出气。却没想到，绿意竟然原谅了他，还想着让他也搬进来住。

    侍药略一沉吟，很是爽快的微笑着回答：“意哥哥，那有什么，一起搬过来呗。反正我们这里有的是房间。正好瑶玥和炜华离开了，莲月居空出来了，就让他们父子住在那边如何？”

    绿意本没打算侍药能如此痛快的同意，心里准备了几句劝慰的话，反而一句也没用上。但是，很快的，他也理解了，侍药完全是怕他为难，才如此勉强自己爽快的接受，他的心里被深深地感动缓缓充满。

    此时，侍药一脸的微笑，心里却在暗暗合计。虽然让这对父子住了进来，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做出丝毫对绿意不利的事。至于他该怎么做么，相信连翘教给他的那些施毒术，不是白学的吧？

    春旭谷中。

    连翘与凌这个长久的吻，让他们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让胶合在一起的四片红唇，倏地分开，两人迷离的眼眸中，也同时在瞬间溢满了浓浓的杀意。

    一个灰衣女子，带着几个侍卫，远远地从丛林的边缘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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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王爷试毒

﻿    第一百五十九章王爷试毒

    女子的话说完，连翘反而平静下来。显然这个来人，曾经是认识她的。但是，她此时却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想必曾经也不是太熟。

    同时，她的手也缓缓的将凌僵硬的身子，揽进了怀里。通过手掌向她紧握着的手心，缓缓送过去一点点内力，让紧张的他，也渐渐放松下来。

    “阁下，连翘并不认识你。这里也仅仅是我和凌的私地，在没有对阁下发出邀请道情况下，擅自闯进来，似乎有些对主人不敬吧！”连翘说着，脸上已经是淡淡的笑意漾开。

    “哦？连翘不认识本王了？怎么会？”女子很是诧异的看看连翘，又看看她身侧的这个黑衣男人，眉头略皱，心里已经了然。

    “连翘，你记不得从前之事了？”女子似乎仍旧不放心的确认一下。

    连翘很随性的点点头。小手指在那个生着薄茧的手心里，轻轻划个圈圈，让她好心情的感到怀里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啊！”灰衣女子刻意的忽视了两人的敌意，很是有些反客为主的，越过连翘和凌，走向那个小小的餐桌。

    “哎呀，什么东西啊，这么香，我们为了找你，可是两天没吃上热饭了。既然来到这里，连翘难道还让我们就着凉水啃干粮不成？”

    话音落下，灰衣女子竟然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低头闻了闻桌上已经完全冷掉的菜品，她却大声的称赞着：“好香哦！”

    她这样一副惫赖的神情，却让连翘觉得合意。她伸手拉了凌，对那灰衣女人笑笑：“真的敢吃？不怕我下毒啊？”

    “哈哈，你毒了我，还得给我服解药，多麻烦！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勤快呢！”灰衣女子不以为杵，继续对着菜品垂涎，“我说你们是不是不饿啊，还在那边看着我，好歹给个餐具吧，不然我可就要下手了。”

    “哈哈，那你也要先去洗把手好不好？”连翘说着，已经拉了凌一起坐了一个位置。叹口气，状似很是无奈的说道：“我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强盗了。”

    看着灰衣女子灿烂的笑容，连翘对着她身后的侍卫们招呼道：“厨房里的灶上还有热着的菜，你们去取来，顺便给你们主子也弄双筷子来。”

    说到这里，连翘白了一眼笑得贼兮兮的灰衣女，又补充道：“不过没有米饭了。你们要自己煮了。”

    几个侍卫都没有动，仅仅是眼光望向灰衣女子。灰衣女笑着挥挥手，几个侍卫无声的答应着，快速的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她们就端出了热乎乎的龙凤会。只是红烧兔肉没有热的了。

    连翘也不管灰衣女，先给凌舀了一碗，递到他的手里。刚才凌正吃得香甜，却被一个突发的热吻，给搅和了。估计，他也没吃饱。

    几个侍卫端了桌上的冷菜，回厨房弄饭去了。

    灰衣女子也不客气，自己舀了，吃的很是香甜，却绝对称不上狼吞虎咽。连翘看在眼里，心里默想，这个女子的出身定然非富即贵，这般饥饿，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优雅的吃相。这样良好的教养，也绝非一日两日可以培养形成的。

    灰衣女子吃了片刻，等着那米饭，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连翘说道：“连翘，我这次来，是来寻你继续我们的合作的。”

    “嗯？”连翘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不解的望着她，反问回去。

    “你原来答应要跟着我去军营，给那些军士们疗病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你可不能不去啊，军营里刚传来信息，有好多军士被瘴疠之气所伤，危在旦夕啊！”

    “军营？那么你是？”连翘心里疑惑，如果自己确实与她那般熟悉，怎么见到她会毫无印象呢？其实，她在开始见到凌的时候，都是有一种熟悉感的。

    不过，自己对她这般的惫懒也很是欣赏，跟着她出去走走，倒也不赖。关键是，她也可以去看看那些士兵到底中了什么瘴疠。

    “唉，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灰衣女子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我姓叶，名繁胥，是寒烟国的二皇女，封号为镇南王。现在负责统兵，驻守在南疆。那里地处偏南，气候温热潮湿，加之林木茂盛，多有毒虫出没，并且，还不时的有瘴疠之气出现，每次都会造成大量的非战斗性伤亡。”

    皇女？还是个手握兵权的王爷？连翘脸上的淡然微笑未改，只是心里已经将她刚才感觉到的亲密，彻底的清空了。在她的印象中，凡是牵涉到皇家的人事，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她也懒得去管那些麻烦。

    不过，灰衣人口中说的毒虫和瘴疠，倒是让她很感兴趣。

    略一沉思，连翘开口说道：“原来是王爷驾临。失敬失敬！”

    看着灰衣女子略略抱拳，对她施礼却并没有说话。连翘接着说道：“我跟你们去也行，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请说？”叶繁胥有了希望，就忙不迭的答复。

    “呵呵，王爷，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失忆状态。此时的决定都是因为我不认识你。至于你的王爷身份，我也只认可你是寒烟国的大帅，也就足够了。

    所以，将来我恢复了记忆，或许会离开你，到那时，你不能以国家和各人的名义，强迫我续约。我随时可以离开。如何？”

    连翘的话说完，叶繁胥的脸上已经有了些微微的思虑，但是转瞬间，她脸上再次恢复了灿烂的笑容。

    “好，我答应你，你随时可以走。”叶繁胥再次说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哈哈，王爷好焦急啊。这天，眼看快要黑了，这样出去，也不过在丛林里多呆一晚，不如我们今晚好生休息，明晨早些出发如何？何况，我这里还”连翘说着话，眼睛温柔的看了凌一眼。

    叶繁胥见状，又一次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再急也不急这一晚。”

    说完，叶繁胥仿佛放下了什么心事，低头吃饭，再不说话。

    晚间，叶繁胥在连翘房间里挤了一晚，侍卫们则在廊前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叶繁胥还没起身，连翘已经悄悄地起来。她来到凌的房间，却发现，这个男人已经起床了。

    “凌，昨天我答应她们，并没有同你商量，你不要介意。”连翘很是直接的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答应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和凌商量，仿佛自己已经很习惯替男人们拿主意一般。可是，夜里，当她再一次从那几个男人的梦里醒来，却意识到，自己没有争取凌的意见，就此答应，是不是有些独断？

    “连翘，”凌的话没说完，就被连翘欺上来，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她的头则靠在了他的肩膀，有些娇赧的说道：“不要叫我连翘，叫翘，叫连，或者连儿？”

    连翘说完，却在心里猛地一动，那些梦里的男人们，仿佛都是称呼她连儿，那么他们是不是真的与她有什么亲密关系呢？

    旋即，连翘又甩甩头，暗暗好笑，自己怎么会同时有几个老公呢？何况，还是男人怀孕，这样，岂不是太好笑了么？

    看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居然又一次羞红了脸，连翘好心情的对着他笑笑，才听得那男人嗫嚅着说道：“翘，我会随在你身边的。”

    “哦？”连翘不敢确定道，“永远？”

    “嗯，永远。”

    凌点着头，应承的话音未落，已经被连翘勾住了脖子，双唇已经吻了上去。

    “咳咳”叶繁胥在连翘杀人的目光中，凉凉的扔过来一句，“那个，你们路上继续好不好？”

    话音未落，叶繁胥就在看到连翘伸手入怀时，快速的逃离。

    “翘，我们走吧！”凌的嘴角很难得的居然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凌，你笑起来好美啊！”连翘却被这一闪而过的笑容，晃花了眼。

    本来就极致妖媚的面庞，有了这丝微笑，给人的感觉竟然完全不同了。那微微上挑的眼角眉梢，都仿佛刹那间，被这个淡淡的笑，给激活了融化了，就如冰雪消融中，一朵娇花刹那绽放。这一刹那，在连翘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惊艳！

    连翘带着凌，随着叶繁胥踏上路程。行走在遮天蔽日的从林中，连翘不由暗暗感慨：

    春旭谷，这么四季如春的地方，居然被这样茂密的原始森林所环绕。

    茂密高大的树木，树下则是树藤荆棘丛生。并且这丛林里还不时的有毒蛇毒虫出没。几个前面开路的侍卫，几次被虫蛇袭击，却幸好有连翘跟在身边。

    连翘也直到此时，方才知道，叶繁胥来的时候是近二十个人的，就因为这片丛林，她们如今才只剩下七个人了。那些人，都在来的时候，被虫蛇所伤致死了。

    几个人走出春旭谷，一路行来，幸好有叶繁胥几人进来时开出来的一条小路，才不至于行走的太慢。

    即使这样，走了一天之后，连翘和凌的衣服，也都被划破了好多地方。但是连翘似乎对这些都毫无在意。她今天可是收获颇丰啊。

    这从林中，不但有她最喜欢的多种毒物，更是有许多罕见的药材，让她一路走，一路采，那兴奋的神情，简直像是得了什么千年不遇的宝贝。

    这边几个侍卫按照连翘的提议，捉了几只野物烧烤着，连翘那里，已经在盘点着自己的收获了。

    看着连翘一副沉迷其中不知醒的模样，叶繁胥凑过来笑道：“连翘，这些东西，我们军营附近可是有的是，那边的丛林，比这边的要多得多呢。”

    连翘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哼了一个，简单的说道：“一个地方的气候地理条件，都决定了这个地方会有其独特的植被和物种，你那里丛林再多，也不会与这里的相同！”

    连翘这么说着，叶繁胥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连翘的一声欢呼，打断了思绪。她不解的向连翘的手中看去。只见她的手里居然正捉住一条肥肥胖胖的虫子。那是一条通体墨绿，并且还有隐约荧光的虫子。

    “这是什么？”一旁的凌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你看，我一路捉的这些毒虫毒蛇，居然全都死了。可是，我看了，筐子里的草药，有两种治疗伤毒的，却都没有杀蛇虫的功能。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如果将它带去兵营，那些蛇虫，想必就不能来啦。”连翘兴奋的说着，脸庞都兴奋的蒙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光芒。

    叶繁胥看着在连翘手里不停扭动着的肥虫子，嫌恶的看了一眼，道：“这条虫子难道没毒？”

    “呃！”连翘一脸的兴奋刹那间僵硬。

    是啊，这条虫子能够杀死那么多毒虫毒蛇，那么它的毒性只会比那些毒物更强，而且是强上许多倍。不过，不知道这种毒虫会不会袭击人类呢？

    看着连翘望过来的目光里，闪着恶毒的算计的光芒，叶繁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你丫想要干什么？干嘛笑得这般恶心？”

    “呵呵，也没什么了，不过是想把虫子放到你身上，试试它咬不咬人而已！”连翘的话未说完，手已经轻挥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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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军营神医

﻿    第一百六十章军营神医

    叶繁胥本就挨着连翘坐着，这么近的距离，她又哪里能够跑的掉。索性她也不动了。只是紧闭的眼睛和那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她此刻的恐惧和紧张。

    临此骤变，几步外，几名正在烧烤整治晚餐的镇南王侍卫，已经快速的放掉手里的食物，手中撤出兵刃的同时，身形也快速的欺了上来。

    而随着几个侍卫的动作，原本靠在连翘身边，默默注视着一切的凌，身形也在瞬间无声的飘起，黑色俊挺的身子，就如一位战神，已经挡到了连翘的身前。

    “哈哈”一阵笑声，却不合适宜的，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对峙之中发出。

    正在对峙中的几名侍卫和凌，同时一愣，却无人回首张望。更没有人动上一丝半毫。

    连翘好心情的起身，将凌的英挺的身子，一把搂进怀里。眼光在几个手持兵刃的侍卫脸上划过，凉凉的抛下一句：“你们的王爷没有毒，小虫子不喜欢。唉只不过，你们几个现在的情形，可就难说了！”

    几个侍卫微微一愣，也几乎就在同时，她们手里的兵刃已经落地。几个人的手，不约而同的软了下去，再也无力举起。她们的眼光带着惊惧，又有些不敢确信的看向一旁的叶繁胥。只见她仍旧坐在地上，脸色虽然依然煞白，却神色正常，正大睁着眼睛，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王爷？”打头的侍卫，趋前一步，呼唤叶繁胥。

    “呵呵，连翘开得好玩笑啊！”叶繁胥对眼前的情势也已经明了。传说这，这个毒手圣医率性而为，做什么事，单凭一己的喜好。今日亲身感受，确实让她领教。

    “哼！”连翘轻哼一声，神情淡然的说道：“我不喜欢被任何人威胁，更不喜欢我身边的人被人威胁。”

    “呵呵，连翘误会了吧，想必大家都不过是个玩笑而已。”叶繁胥不得不给连翘顺气，“那么，连翘还是为她们解了毒吧，不然，我们的晚餐就没有人张罗了。”

    连翘的眼睛斜睨了镇南王叶繁胥一眼，嘴角微挑，声音却很是冷厉：“王爷不会刚刚吃了我的东西，就忘记了滋味吧？我更认为，那日的王爷是真心待我，否则，我不会这样跟随你来到这里。但是”

    “连翘啊，别说了。这个误会我来补偿吧！只是不知道连翘喜欢些什么啊？”叶繁胥眼光盯住了连翘，只得无可奈何的请求。

    “这个试验结果，王爷也比较满意吧！”连翘没有再谈这个事，却表情淡然说着，丝毫不为几个侍卫冰冷的眼神所动。

    “哦？连翘的意思是，可以用这个东西退蛇虫？”叶繁胥的思绪总算反应了过来。

    “呵呵，只要你找到足够多的虫子，虫蛇何惧！”

    连翘说着，素手轻扬，几枚火红色的丹药就抛到了几个侍卫的怀里。连翘也不再理会，走到火堆旁，伸手取了一只烤好的野鸡，将鸡腿撕下，递给凌。

    第二天下午，她们终于走出了丛林。在丛林边的小镇子里，与接应她们的人相聚。休整一晚之后，换乘马车，再次出发。经过昨日的插曲，那几个侍卫见了连翘，都是畏惧的远远跟随，再不肯靠前一步。

    五天后。

    一行人来到叶繁胥驻守的南疆，徐城。

    徐城位于寒烟与南翼交界。是南疆边关三城之首。这南疆三城分别是徐城，迟城和会城。

    而徐城位于中心，与迟城会城形成三足鼎立，相互依存的局面。

    连翘到达徐城的第二天，她就随同叶繁胥赶往军营查探病情。凌就如她的影子，如影随形。

    军营里的病号专用帐篷里，满满当当，躺的都是受瘴疠之气毒害的士兵。不时的，受伤的战士，发出隐忍的呻吟。

    连翘面无表情的查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安排汤药下去，并安排这里所有的兵士，都必须每日洗浴，被褥更是要经常晾晒和拆洗。

    服用连翘的汤药之后，病症较轻的，当天已经可以起身行走。三日后，所有病员全部痊愈。

    一时间，整个军营士气都为之鼓舞。

    随了叶繁胥涉险去请连翘的侍卫，也终于知道，这个神医的能量，有多么可怕。她们也终于明白，王爷不惜死伤数十名姐妹，也要亲自历险前去寻找她的深远用意。

    有这样的神医常驻军营，保驾护航，那么她们作战之时，似乎就更能够无畏的拼杀了。并且，困扰南疆驻军数十年不能解决的非战斗减员，想必也不会再次发生了。

    更不要提，她那骇人所思的施毒手法了。这样的人，真的到了战场之上，怕是以一抵千，抵万，都是完全能够的。那样的战争，自己又焉能不克敌制胜？

    连翘从春旭谷出来，才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虽然她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但是潜意识里，她却认为男女应该是平等的。至于当兵打仗，更应该是男人们的事情。但是，这里的军营竟然是清一色的女人。

    她终于明白了凌的羞赧之色是哪里来的了。这里根本是一个女尊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女人可以三夫四侍，生孩子这种事，居然也是男人来完成。连翘哑然之后，也想到她的梦里的三个男人，那三个男子，一定是在她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的，他们称呼她为连儿，并且还有一个明显的是个孕夫。他们是她的什么人么？

    还有那个青衣男子的背影，为什么每次这个身影出现在梦中，她都会感到刺心的疼痛呢？

    但是另有一个人，看着一片欢腾的军营，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忧虑。她就是亲自将连翘找来的镇南王，叶繁胥。

    她这次找到连翘，算是她碰了个巧合。虽然连翘现在在军营里医病，但是这个神医之名，一旦传出去，被一直没有放弃搜寻的人知道消息，想必，各路人马会很快的寻到这里。那时，如若连翘还不能恢复记忆还好，如果她恢复了记忆，那么，她离开的时间也就不远了啊！

    沉思片刻，叶繁胥对着身后轻轻挥手，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影魅一般，飘落在叶繁胥的身后。

    “去，封锁连翘来此的消息。决不能让这个消息传出去。”

    “是，属下明白。”

    黑影再次无声的消失。

    叶繁胥没有动。片刻之后，她再次命令道：“招军医部百里过来见我。”

    病员痊愈的第二天，连翘的神医之名，已经不可遏制的从军营里传了出去。虽然将军严令传递关于神医的一切消息，但是，整个军营里的几十万战士，也有许多是当地人。她们的家里，也有家人长病或者受伤。她们也希望自己濒临死亡的亲人们能够得到神医的医治。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一天的功夫，整个南疆三城，已经是无人不晓了。

    连翘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病员们都痊愈了，她临时的时间也很充裕。就携着凌每日里在徐城周围的丛林中转悠，寻觅草药和毒物。军医处的百里，自发的甘愿追随，给连翘背药，充当苦力。连翘没有反对，算是默许这个人，跟随在身边。

    如此惬意的过了几天。连翘每日里就将当天采到的药物统统整理，寻出有用的药物，就告诉叶繁胥，派兵前去挖掘。

    十几天下来，连翘在徐城的镇南王府居住的小院子里，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药物毒物的世界了。

    连翘与凌的关系确立之后。她就知道，他的身体居然已经奠定了避毒的基础。这个可能与他本身懂些药理有关吧！不过，日后他要随在她的身边，她就要将他的身体逐步的改造，让他真正的百毒不侵才行。

    转眼，到达徐城已经过了十八天了。

    这一日，连翘再次携着凌进山，却没有采药。这些日子的繁忙劳累，让她疏于照顾这个男人，眼看着，眼前这张妖媚的脸庞，一日日消瘦了。她得弄些东西给他补补，也给自己解解馋。

    两人在山里转悠了半日，遇到不少野兽毒虫。但是，连翘比较挑剔，只捉了两条极毒的金线蛇一只山狸和三只绿尾锦鸡。

    顺带着，连翘还让凌采了不少的山菌。这样子，一素一荤两个菜已经有了。

    两人拎着猎物，缓缓地走在返城的路上。

    经过十几天在山里乱窜，连翘对地形都已经很熟悉了。想着快些回家，她没有像平时一样，到处兜圈子，而是选择了一个直线的方向，往回走去。

    正走着，连翘发现，她们走进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树林之中。这里的树木，叶子很是巨大，长长的叶子，犹如凤尾一般舒展着摇曳着。并且树与树之间几乎没有多少空隙，那枝叶更是交叠连接到了一起。明明正是中午时分，在这林子里，却不见一丝阳光。幽暗潮湿的林下，犹如黄昏一般黯淡。

    连翘正在留心观察周围的环境和植被，她怀里的玄冰寒匣，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连翘心中诧异，从怀中将玄冰寒匣取出，那盒子未等连翘动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

    银白色的玄冰急切的从盒子里飞了出来。

    玄冰急切的声音，也同时在连翘心中响起：“把蝶舞放出来！快！”

    连翘虽然心里纳闷儿，但是也不迟疑，赤炎盒刚刚拿出，那金色的蝶舞也快速的飞了出来，两只蝴蝶并没有想往常那般先是深情缱绻一番。而是同时毫不迟疑的，快速的向着那一丛密林飞过去。

    连翘与身侧的凌对视一眼，也尾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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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生死须臾

﻿    第一百六十一章生死须臾

    连翘与凌跟了过去，还未到近处，一股浓重的腥臭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并且这股浓重的腥臭之中，还挟着重重的杀意。

    恶臭腥风袭来，连翘只觉得呼吸一窒，几乎就要呕吐出来。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两枚药丸，分别放进凌和自己的口中，悄声嘱咐道：“含着！”

    药丸刚一进口，一股清冽的香气在口中缓缓化开，竟把那股浓重腥臭引起的恶心，压制下去。

    两人绕过即可巨大的凤尾树，一个诡异的场景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在那凤尾树林中，有一块不小的空地，此时却显得格外的拥挤。这个拥挤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里盘桓着一个巨大的东西一条巨大的蟒蛇！

    这是怎样一条巨蟒啊！

    那蟒蛇一身通黑，闪着幽幽的暗光，腰身足足有两人合抱之粗，长度无法看清楚，却只是能够看到，这块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已经被这巨蟒的身躯，完全占据。那两只蛇眼就像两只明灯，闪着森森的寒光，那黑紫色的蛇信，就像一条长长的软鞭一般，伸缩进出。并且，随着每一个伸缩，都有粘腻的蛇涎滴落，那个浓重的腥臭，正是从此发散出来的。

    连翘看着巨蟒，狠狠的咬紧嘴唇，才没让自己那声惊呼从口中喊出来。她担心的回身，却只见身侧的凌，仅仅是苍白了脸，却仍旧紧握着剑柄，跟随在她的身侧。毫无退惧！

    蟒蛇一般都是无毒的品种，但是，从这条蟒蛇黑紫色的蛇信和那一身黑色幽光，连翘已经可以大致判断，此蛇不但有毒，而且应该是剧毒之物。

    并且能够那般吸引玄冰和赤炎的东西，想必毒性肯定小不了。动物的感知，有时候比人类要灵敏的多。连翘是完全相信这一点的。

    能够有此稀世的毒物，连翘既是兴奋又有一点点忐忑。这样一条巨大的蟒蛇，即使没有毒，这么庞大的身躯一旦激怒，发动袭击的话，她和凌两人联手，只怕也不能占到什么便宜。更何况，它还是剧毒之物！虽然连翘不惧毒物，但是，此时的凌，连翘明白，他的身体还是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毒性的。

    连翘想着，身子自然的往凌的身前靠了靠，尽力的将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时，她的手中，那凝聚着玄冰也赤炎双重剧毒的冰凌，已经凝结。

    眼睛也早已盯住了巨蟒的颌下七寸。如若巨蟒真的有什么异动，她也只能将这冰凌射入它的七寸，毁了它。

    只不过，这么庞大的蟒蛇，它的蛇皮恐怕也已经比最精纯的钢铁还要硬上几分了。不知道她全力而为，是否能够将冰凌射进它的七寸呢？

    就在连翘这里心思如风卷云涌一般翻腾不止之时，就在那蟒蛇头前不到一丈的空中，一银一金两道翩翩的身影，瞬间吸引了连翘全部的注意力。

    玄冰和赤炎宛如两朵荧亮的花朵，在半空中翩跹飞舞。姿态优美之极，却让那巨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一双明灯一般的蛇眼和紫黑色的蛇信，也丝毫不差的正对着飞舞的两个精灵，仿佛正在时刻戒备着，更仿佛带了深深地恐惧。

    连翘伸出左手，十指交握住凌的手，手上微微用力，给他一个暗暗的安慰。两人屏息静气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双美丽的蝴蝶，和这巨大的毒蟒之间的较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

    那个大蟒一直高高的仰着头，此时也仿佛有了一丝倦怠和一抹烦躁。它的蛇身似乎略略的移动了一下。却只有这么小小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移动，连翘已经看到，巨蟒身后的树洞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突然之间，焕彩荧光乍泄，却又瞬间被大蟒粗大的身体遮盖住。

    连翘的心里好像有一点明白了。这个巨蟒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这里有它想要拼死保护的什么东西。

    连翘也明白了，玄冰和赤炎之所以与巨蟒僵持着，双方并不急于动手，只不过双方心里都明白，她们仅仅是牵涉这树洞中的东西，而非真的与对方为敌。

    连翘心思略略旋转，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拉了拉凌，两人毫无声息的后退，然后，连翘拉着凌的手，悄悄地绕到了巨蟒护着的大树背后。

    这棵大树也是特别的粗大。粗大的树身，遒劲的枝桠，都昭示着它长久的寿命。连翘在心里暗暗一叹，不管它经历了多少风雨，只因为牵涉到今天这个纷争之中，恐怕，今天也就是它的寿终正寝之时了。

    连翘从怀里取出两包药粉，嘱咐凌后退两丈，她才将药粉依次撒到大树的树身之上。然后，她从腰上解了水囊，缓缓地向那已经撒了药粉的树身倒去。

    一阵轻微的白烟冒出。接着白烟渐浓，就像一锅沸水，正汩汩的冒着浓重的蒸汽。

    连翘眯着眼睛注视着树身随着蒸汽，正一寸寸的开始融化，渐渐地，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大圆洞。待得大洞约摸有了两尺深，连翘收起了水囊，伸手在那树洞之中用手轻轻一划，一个圆形的木块应指而落。

    随着木块被连翘取出，流光幻彩刹那间迸射而出，让连翘不由得眯了眼睛。

    片刻后，那里边的东西，连翘终于看清了，那竟是一只大大的白色的蛋！一枚足足有三个鸵鸟蛋大小的蛋。

    如果忽略了那萦绕在蛋周身的七彩的莹光，这就只是一颗大大的蛋而已。却也正是因为这蛋身上潆绕着的还踩莹光，让这样的一颗蛋，蒙上了一层玄幻和神秘。

    这是一颗什么蛋？为什么，它能够招来如此极毒的巨蟒护卫？

    真正面对了这颗让连翘想要追索到真面目的蛋，连翘反而有了一时的犹豫。她该不该将它带走？带走它，会孵出一个什么？该不是直接孵出一只恐龙吧？

    却不想连翘这微微的一刹那的迟疑，随着这强烈炫目的流光倾泻，那边与赤炎玄冰对峙的巨蟒已经察觉到了背后的异状，那蛇头未动，只是那一条巨大的蛇尾已经带着一股强烈的劲风，向着大树背后狂扫过来。

    连翘一刹那的迟疑之后，心里也在暗骂，自己什么时候犹豫不好，竟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犯浑。随着她的注意打定，双手伸出将蛋抱进怀里，身子已经在一刹那间向上拔高了数丈。稳稳的落在了大树的枝桠之上。也就是她的身形刚刚拔起，那条挟着风雷之势的蛇尾，也已经扫了过来。

    “凌！”

    连翘一声轻呼，那边的凌手中的长剑已经抛出。冷冽的剑光，如虹，竟将那条缠到树身上的蛇尾生生的定到了大树之上。

    巨蟒未能护卫住蛋，尾巴又吃了一痛，那蛇头也瞬间张开了一个血盆大口，庞大的蛇身，居然去势如风的，向着玄冰和赤炎吞下去。

    连翘在树顶之上，将这一幕完整的看到了眼中，眼睁睁的看着两只翩然的蝴蝶，就此进了蛇腹，她的眼睛已经瞪圆，眉毛也在刹那间倒竖起来，双手轻轻一送，巨蛋闪着七彩的流光，在半空中闪过一道漂亮的圆弧，直直坠落，恰好落进凌的怀抱。

    连翘的身形未停，她的手中的冰凌更是十几枚，同时射出，在已经黑沉下来的半空，激起点点星芒。

    巨蟒似乎并未察觉到冰凌的去向，那个巨大的蛇头，已经张着血盆大口，身子扭动着，黑紫色的蛇信，直直的向连翘立身的树丫抽过来。

    连翘心里一惊，这巨蟒哪里是没有察觉，它此时已经完全是一副拼命地架势了。它并不躲避冰凌的袭击，也只是要在连翘出手来不及避闪。它竟是要与连翘同归于尽么？还是，它根本就不惧怕这凝集了玄冰赤炎两种极毒的冰凌？

    巨蟒算计的确实不差，此时的连翘正全力的射出手中的冰凌，竟真的没有留下余力，用来躲避巨蟒的袭击。

    只听得十几枚冰凌击打到巨蟒的身躯之上，发出了很是轻微，却也极清脆的铮铮之声，瞬间没入蟒蛇之身，但是，巨蟒的蛇信，也非常准确的袭击到连翘的立身之处。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凌下意识的将手里抱着的蛋掷了过来，堪堪的落到巨蟒的蛇信和连翘之间。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白色的蛋壳，地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整个树林，甚至整个苍茫的天地间，都被这光芒照亮。

    巨蟒瞬间收回蛇信，就连那蛇头，仿佛也被这强烈的光芒逼退一般，缓地低了下去，终至匍匐在地。

    那七彩的光芒闪耀了许久，终于渐渐消褪。连翘也在同时睁开眼睛。只见那蛋壳正在她的面前凌空飞速的旋转，并在光芒消退的刹那，蛋壳向着四方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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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当了爹爹

﻿    第一百六十二章当了爹爹

    随着蛋壳开裂，强烈的炫目光线再一次瞬间迸发而出。

    连翘被那再次迸发出来的强烈的光线刺得眯了眼睛，却在下一刻，一个软乎乎肉嘟嘟的东西，快速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爹爹！爹爹”

    连翘惊愕的猛地睁开眼睛，她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婴孩！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身体！

    二更让连翘吃惊的是，这么一个小小糯糯的小身子，此时正一副幼鸟见到亲鸟般的模样，整个小身子，都扒在连翘的身上，顶着一头仍旧湿漉漉的头发，在她的身上蹭着，红艳艳的小嘴儿，居然不停的呼唤着

    “爹爹，爹爹”

    呆立片刻，连翘方回过神来，伸手将这个小东西，从身前抱起来，眉头已经不自觉的皱到了一起。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偷个蛋，居然弄了儿子出来！

    而且，一见面，居然不分性别的，将她唤作他的爹爹！

    “我不是你爹爹！”

    连翘心里虽然懊恼万分，但是话说出来，却没有什么冷厉，反而不自觉的带了些温柔和轻哄。

    小孩子听到这句话，猛地呆住，一双水汪汪的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连翘，就在下一刻，那红色的小嘴一撇，一双黑葡萄，也瞬间成了水葡萄，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那小嘴儿也蓦地张了开来

    他，竟然，就此呜哇呜哇的大哭起来！

    这里小孩子一哭，连翘的眉毛更加皱缩到一起。她正无所适从间，那匍匐在地的巨蟒，却倏地将那斗大的头颅，迅速抬起。并没有任何停留的，直直的向着连翘袭过来。

    连翘迅速的将正在痛哭的小孩子，抱在一个手里，另一只手已经再次凝聚了数十枚冰凌。刚才她击中了巨蟒的七寸，却没想到，巨蟒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害，这一次，她的目标就是那两只亮如明灯的蛇眼。

    本来站在树下诧异的注视着这边的凌，却也一直暗暗注意着匍匐在地上的巨蟒，手中的剑，也是斜斜的握着。这个看似松懈的握剑，却也正是凌全身内力汇聚之地。因为，那是一个随时发动攻击最好的姿势。

    几乎就在巨蟒动作的同时，凌的黑色身形，也拔地而起，直接飞上连翘安身的树丫，手中的剑一抖，挽起一个炫目的剑花，就此将连翘和那个小小的身子，都挡在了他的身后。

    大蟒的血盆大口，刹那间已经到了近前，连翘凝于指端的冰凌就要发出，却只听得怀里的哭声骤歇，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哭腔，恼怒的说道：“好臭！”

    说来奇怪，巨蟒的如风雷般袭来的巨大蛇头，却被这一个不大的声音，生生的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好臭！快去洗！”

    小小子冷厉的发出一声命令，这样软软糯糯的小身子，发出的这个同样软糯的声音，竟然让连翘觉得从心里冒上一股寒气。

    巨蟒似乎有些委屈的看看连翘怀里的小孩子，身子渐渐的低俯下去，很快的从树丛中窜了出去，眨眼不见了踪迹。

    “爹爹”

    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让连翘注视着巨蟒消失的目光调了回来，却也因为这声呼唤，让她刚刚忘却的懊恼再次回到了心头。

    小孩子仿佛忘了刚才连翘的话，再一次扒住连翘的衣襟，小小的身子，也再一次的拱进连翘的怀里。已经干了的头发，卷卷的伏贴在头顶上，靠在连翘的胸前，大大的眼睛闭上，小嘴里也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连翘双手不得不将这个完全趴在她怀里的身子抱紧。毕竟，她们此时可是置身在几丈高的树顶之上。

    “凌”

    连翘有些无奈的，又有些求助意味的，望望身前站立着的，已经收起利刃的凌。却没想到，凌也只是紧紧地皱了眉头，并不上前。

    “我不会抱”

    半晌，一个细细的声音才从凌的喉咙中，艰难的挤出来。

    望着凌羞赧尴尬的模样，连翘先是一愣，旋即抑制不住的大声笑出声来。凌被连翘的大笑激地很是有些恼怒的盯了她一眼，纵身跃下树去，想要就此离开，快速的冲出了几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连翘笑了一会儿，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也世界的男子，都以温柔贤淑为美，自己这么因为凌的窘态大笑，恐怕被他误会自己是嘲笑了呢！

    她也不再理会怀里扒着她的小身子，随着凌从树杈上飘然跃下。一手搂了怀里的小身子，一只手臂伸过去，将凌搂进怀里。

    “凌，你害羞的模样好可爱。”连翘感到自己的手臂的接触，让凌的身子瞬间一僵，随即软化下来，也已经知道，他并没有真生自己的气，旋即轻声笑道：“不会抱孩子没什么，这样的凌，连翘就是喜欢，没有任何原因的喜欢。”

    “嗯，我们回去吧！”凌轻轻声的应着，开口提议。

    “可是，我们的玄冰和赤炎被那条巨蟒吞了，却不知生死”连翘也知道，趁着巨蟒未回，带着凌离开，是最稳妥的选择，可是，那玄冰和赤炎呢？就此丢开？

    虽然她知道，被巨蟒吞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哦？爹爹喜欢那两只虫子？”一直安静地扒着连翘的小小身子，此时却抬头望着连翘问道。

    “嗯，不止是喜欢！”连翘自动过滤掉小身子对她的称呼，只是简单的回答。

    “呵呵，那个好办。”小小子说着，晶莹黑亮的眼睛再次盯住了连翘，“只是，孩儿将那虫子找回，爹爹就不能在不认孩儿了？”

    望着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个小东西，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满满的算计和狡黠，连翘脸上的表情蓦地一僵，现出一副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但是思及玄冰和赤炎，她却也只能咬咬牙，点头。

    见到连翘点头，小小子笑的两只晶亮的黑色葡萄弯成了月牙儿，小小润润的红唇合拢，快速的在连翘的下巴上，留下一个口水吻，下一刻，小嘴儿一撅，蓦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啸声。

    这一声清啸，似龙吟，如凤鸣，竟然让内力高深已至化境的连翘和凌，同时的心神一震。

    啸声落下，只感到一阵呼啸狂风，那刚刚离去的巨蟒，竟在眨眼之间，再次返回，并且很是亲昵的将那巨大的蛇头，靠进连翘怀里的小小子，一脸巴结之相。

    “小虫子呢？”小小子显然并不理会它的巴结，干脆的问道。只是，那依偎着连翘身子的软糯模样却荡然无存，眼下的这个小小的婴孩，竟然让同样冷厉毒辣的连翘和凌，都不由得有些寒意。

    巨蟒似乎很失望的低了低头，那闪动着兴奋光芒的蛇眼，也在瞬间暗了一暗。

    下一刻，那巨大的蛇头上，血盆大口蓦地张开，连翘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张巨大的蛇口张开，身上也是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不过，下一刻，连翘的眼睛嘴巴都在同时张开。那蛇口仅仅是张着，却并没有什么袭击的动作。那大张着的蛇口之中，也再没有刚才的腥臭，竟然还带了一丝甜甜的花香。

    在那黝黑的血口之中，一银一金两只翩飞而出的小东西，不是玄冰和赤炎，还是哪个？

    两只蝴蝶从那蛇口之中飞出，仿佛很是欢心的向着连翘飞过来，却在连翘张开手，准备承接它们之时，翩翩的落到了小小子胖乎乎的手之上。

    连翘脸上的笑意冰冻，这样一幅要笑不笑的模样，却被站在她身侧的凌看在眼里。紧张了一晚，蓦地看到连翘吃瘪的神情，那张终日不带一丝表情的脸庞，却在这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笑。

    连翘闻到笑声，快速的转首，正看到凌微微扭向一边的脸庞，和那耳际的一抹绯红。她的心神，没来由的轻轻激荡。

    小小子一双黑亮大眼，忽闪了几下，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捧了两只蝴蝶，已经奉到了连翘的面前。

    “爹爹，虫子回来了！”

    “嗯。”连翘回头，勉强的应道。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两只盒子，将玄冰和赤炎装了。抱着小小子，挽了凌，转身就走。

    没走出多远，连翘和凌又同时住下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回首，却见那条巨蟒依旧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经仿佛要跟了她们一起回去。

    她们到此时，也已经明白，手里抱着的这个小东西，恐怕就是巨蟒的主人。连翘心思一转，已经打好了主意。

    她望着怀里再次扒住她的小东西轻轻笑道：“小东西。你这个朋友跟着，我们怎么回家？让人看见，岂不都惊死？你看，这样子，我就不能带你”

    连翘的话未说完，小东西已经不满的抬起头，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连翘，小嘴儿厥的老高，嘟哝着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哭音：“爹爹，人家不叫小东西，人家叫青羽。”

    “哦，青羽，”连翘努力的抑制住剧烈的头痛，好言安抚：“这条大蟒不能跟我们回去，他这个样子，会闯出祸来的。你如果没办法，那么”

    “孩儿有办法。”小小子再次打断了连翘的话，弯着一双笑眼，回身，对着巨蟒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不知施了什么指令，那巨蟒居然眨眼间消失了踪迹，只是，连翘再次凝神寻找，却只见，在小小子的手臂之上，正盘绕着一条筷子粗细的黝黑小蛇。

    这个，这个是那条巨蟒？

    连翘看了凌一眼，两人眼中同样的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爹爹，好了吧？这下巨灵不会再闯祸了。”青羽扒着连翘的衣襟，毛茸茸的头颅，在连翘的脖颈上蹭蹭，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那双明亮的黑眼睛。

    虽然震惊，虽然不可思议，连翘却也只得努力消化自己今晚经历的一切。

    她伸手挽紧凌的手臂，再不停留，向着徐城的方向，提气飞速的掠去。

    此时，徐城的镇南王府中，百里正跪在书房之中，叩头如捣蒜的连声哀求着：“王爷，是小的没有跟牢，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哼！罢了吧。”坐在案后的叶繁胥不耐的挥手。

    一旁站立的一位大将，俯身请示：“王爷，是否需要派出人马全城搜索？”

    “你觉得，就凭你的兵，能把连神医找出来？”叶繁胥一改平时的和蔼笑容，那一张平凡的脸上，也露出一脸的萧杀和森冷。

    大将被王爷一句反问，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那连翘神医未见出手，就将王爷身旁的贴身护卫毒倒。她的那些兵，又岂能与王爷侍卫可比的？

    “属下”

    “算了，静候着，不要走漏了风声。”镇南王挥挥手，沉静的说着，“连翘的高傲性子，她不会不辞而别！”

    连翘挽着凌的手臂，快速掠过徐城的城墙，一路踩着屋脊，飞掠而回，终于来到镇南王府的之外。

    连翘与凌一路急行，连翘没什么感觉，凌的气息居然也是平稳如初，由此可以想见，这般的急行，对于凌来说，一定是并不陌生的了。

    两人正要再次提气，跃进镇南王府。却只见一个轻盈的黑影，如影似魅一般，从镇南王府里飞跃而出，恰恰飘落在了连翘和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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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汇聚王府

﻿    第一百六十三章汇聚王府

    连翘与凌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见此女一身夜行衣，从一丈高的镇南王府大墙内跃出，竟轻飘的没有带起一丝轻尘，两人就知道，此女不但内力高强，轻功更是绝顶。

    并且，连翘仅仅看着这个黑色轻灵的身影，心里那种熟悉感和亲近感，竟然是那般的强烈。这个人自己从前一定认识！

    这个认知在连翘的心里迅速形成，并且没有带上一点儿疑问。只是，此女是谁，她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凌也察觉到了连翘的心思，却没有做声。他只是默默地站在连翘的身侧，手里也已经快速的将身上的利刃握紧。

    连翘一只手抱着已经睡熟的青羽，一只手握了凌，就此站在镇南王府的墙外，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黑衣女子。

    那个女子看到连翘，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在那俊美的唇角，掀起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只见她嬉笑着一张脸，盯了连翘一眼，接着，身形未见怎么移动，却已经快速的伸出手，向着连翘的身前袭来。

    连翘将想要挡在她前边的凌拉到身后，她也很自然的迎了上去。仿佛这个动作做了几十遍几百遍，她早已经熟记在心，早已经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脑海里一般。

    两人一个错身，连翘手里的药粉，似扬未扬；女子的手也仅仅到连翘的胸前，就迅速收回。

    在连翘回身之时，那个女子也正回过身来，她的手平伸开来，而她的手里，赫然抓着一枚连翘衣襟上的一枚布扣！

    女子望着连翘手里同样举起的一包毒药，嘻嘻一笑，连翘也在同时轻笑出声。

    这一切，都太熟悉，又是那般自然地发生！

    女子笑容未改，犀利的目光却已经在连翘身边的凌和怀里的青羽身上，打了一个转圜，嘴角也很快的换上一个戏谑的笑容：“才来多久，你丫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客气的称谓和招呼，却让连翘感不到一丝恼怒。但是，连翘的脑海中只有熟悉和亲近的感觉，却没有此人的一切信息记录。

    连翘用疑惑懊恼的，但却绝不陌生的眼光看着对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黑衣女子瞪大眼，再次伸手摸了摸连翘的额头，一副头痛的模样，无奈道：“丫的，臭毒虫，你还真的把我忘了。天啦，天啦！”

    “翘，忘记了过去。”连翘身旁的凌，此时将身子挡在了连翘的身旁，神情冷厉的看着娇娃。

    “哈哈，臭毒虫，你也有今天。太好笑了。”黑衣女子大笑不断，看看连翘，又看看已经站在连翘身前的凌，偏过头，望着连翘的脸，一本正经道：“毒虫，你能把自己医好不？你这样，我还真不习惯，说实在的，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不讲情面的你。”

    连翘注视着面前这个俊美高挑的黑衣女子，似在回忆着什么？蓦地有这么一个熟悉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不过，那个画面中，这个女子却是一身于现在完全不同的装束。那是一种让连翘很亲切的很亲切的装束。

    这个女子似乎穿着一身类似树叶斑驳的衣服。对了，那种衣服的名字也同时出现在连翘的脑海里迷彩服！

    黑衣女子未等连翘回答，视线落在了凌的身上，打量着面前这个镇定的男子，眼神中的赞赏，显露无疑。随后，她收回目光，对着连翘打个呵欠，懒懒的说道：“为了找你丫，我可是几夜没有睡好了。好困哦！我先找个地方睡觉去。明天见！”

    话音落下，黑色身影如风，转眼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连翘默默地望望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片刻转身拉起凌的手，粲然一笑，轻声说道：“我们也折腾了一天了。走，回去，我给你做晚饭去。”

    说完，看看早已经沉寂的夜色，连翘对着凌微微一笑道：“似乎叫宵夜更为恰当一些了。”

    “嗯，我不饿，你也累了，要不就直接睡吧！”凌的身子主动地靠过来，让连翘的心里一阵欣喜。这可是凌极少主动地亲近。

    只是，她不知凌此时的心里，隐隐地有了一丝预感。今晚这个女子夜探镇南王府，很明显地，就是来找连翘的。那么，她能知道连翘在此的消息，其他人也快知道了吧？

    在凌的心里，他是多么不希望连翘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因为，那样不但标识着，他将不能独享她的爱和疼宠，并且，他的身份，还能够任他在她的身边么？亦或者，自己这么久未曾回报，他的行为，是不是已经被视为背叛了？那些人，能够饶恕他么？或许他连陪在她的身边，也不能够了吧？

    能够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就让他自私的多享受一些她的爱吧！至少将来，还能留下一些回忆。

    两人吃完夜宵，已经是子时了。

    连翘看着床上霸占了大半个床的青羽，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东西，就这样子赖上了自己。

    因为这个小东西那般机灵和强势，连翘倒是没把他当作真正的小孩子看待。毕竟，哪有小孩子刚刚生下来，就会说话的？并且，还能熟练的操控那么巨大的一条毒蟒！

    她回头看看正要离去的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祈求道：“凌，你看，我的床让他占了，我跟你睡，好不好？”

    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却也很快的被一种决然的神色代替。他的脸颊上蓦地浮起一朵红云，同时头也轻轻地低了下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应：“嗯！”

    连翘欣喜的揽住凌，手掌轻挥，熄灭了房间里的灯。与凌一起走出了房门。

    凌的房间里，装饰的很是清淡，甚至带着一种微微的肃冷气息。那样简单而朴实的布置，丝毫没有男儿家房间的温馨和细腻，反而更像一个女人的房间，而且还是一个女军人的房间。

    连翘的眼光在凌的房间里掠过，很快的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平日里，都是凌到她的房间，凌的房间，她竟然从未进来过。

    白色的床帐被帐角悬挂起来。床上是藕香色的被褥。连翘牵了凌的手，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用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凌的头顶，轻声的说道：“凌，今晚这个人，我似乎认识。并且，还好像是一个极亲近的人。只是，我却想不起来了。”

    说着，连翘的唇在凌的耳后，偷了一个轻吻，接着说道：“凌，让你跟着我这样一个不知自己是谁的人，真的委屈你了。再过一个月，无论我是否想得起从前。我们都成亲好不好？我好想天天就这样把你抱在怀里，一起入睡啊！这样搂着你睡觉，我才觉得安心。”

    凌无波的眼光，因为连翘的话语，蓦地一黯。一个月？他和她还有一个月么？或许就在这几天里，他们就会寻来了吧？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感情，转身捧过连翘的脸颊，一双红艳的双唇，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了连翘的柔软，并毫不留情的轻咬慢噬，仿佛要把一生的热情，全部放到这个吻中

    半晌，连翘和凌不知何时，已经双双躺到了凌的床上。她大口的喘息着，双手紧紧地箍着凌的腰身。语音极其轻柔温柔的说道：“凌，再等一个月。我不能在这里要了你。我要你做一个完美的新郎！”

    连翘说着，将揽着凌的手臂轻轻放松，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对上凌的墨色眼眸，轻轻一笑道：“睡吧，我们一起！”

    听着连翘明显平静匀长下来的呼吸，凌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他望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连翘，眼里已经是水光盈眸。他贪婪地呼吸着怀里这个身体上传来的淡淡药香，自言自语的说道：“翘，你知道么？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早在烟京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去跟你做联系工作，并在关键时刻，为你挺身而出。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在最危险的时刻，会记得给我发信号。我更没想到，你会去失忆。

    我在知道你失忆之时，隐瞒了你的过去，就是想要一个人在你身边，哪怕只跟一天也好。哪怕你并不喜欢我，我也知足了。没想到老天爷厚待，你居然也爱我，还让我过了一么一段幸福的时光。我真的该满足了。不论明天或者后天，他们来找到你的时候，就该是我”

    凌的话没有说完，他的眼里积聚已久的泪水终于肆虐成灾。他的喉咙也已经堵塞，再也发不出音来。他默默地注视着连翘沉静俊美的淡粉色睡颜，眼神竟成痴迷

    连翘正睡得香甜，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连翘的耳畔响起：“爹爹，爹爹，该起床了。睡懒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连翘有些不耐的将这个噪音源拨到了一边。伸手再次想要搂过身旁的凌，却意外地摸了个空，她的好梦蓦地惊醒，人也在同时一骨碌坐了起来，直接起身下床。

    “爹爹坏！爹爹不疼青羽了”连翘循着声音看去，却只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此时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

    她无力的苦笑一个。自己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小狗皮膏药啊！

    抱起青羽，她的身形未做停顿，眨眼已经窜出了房外。却也在闻到厨房里传出来的特殊香味儿之后，安下心来。那股特殊的香味儿，是连翘教给凌的鸡丝椰蓉饼的味道。她们在南疆这里，终于找到了被人们视为废物的椰子。

    怀里抱着的小青羽早已经靠在了连翘的怀里，再次的寻找他的梦乡去了。连翘轻轻地走回房间，将青羽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颊，连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胖胳膊上的黑蛇，因连翘的动作，抬起了头。

    “嘘”连翘对着它打个禁声的手势。

    但是小黑蛇似乎对她抢了自己的主人很是有些怨愤，蛇头一扭，径自给了她一个后背。只不过，是蛇背而已。

    连翘微笑转身，放轻脚步，向着门外走去。

    “连神医，外边来了好多人找你！”却在这个时候，百里从外边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小院。边跑还边大声的呼喊着。

    “爹爹，呜哇”大声的呼喊，瞬间将刚刚睡着的青羽吵醒。

    连翘恼怒的回身再次将青羽抱进怀里。一边拍打着仍旧抽噎着的青羽，一边跨出门来。这个百里不能给她一个很好的解释的话，哼，别怪她不客气！

    怒气冲冲的走出门来，连翘还未开口询问，一个黑影已经呈抛物线的形式，向她砸来。连翘下意识的一挥手，那个黑色的身影，惨叫一声，直直的倒飞出去，重重的跌落在院子里的药圃里。

    人被打出，连翘也已经认出是谁。

    “百里？”

    “连儿”

    连翘的眼光还未从药圃里收回，一声惊喜的呼唤，从院子门口传来。连翘循着呼声望去，这才看到，院子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大批的人。

    几个镇南王派来为连翘打理的士兵，急惶惶的在连翘面前单膝跪倒：“连医生，属下没能拦住他们，请连医生治罪！”

    连翘的眼光滑过，早已经看出，来的众人之中，不乏功力高深之人，几个普通的士兵，又怎能阻挡的住她们？只怕，这些士兵之所以还有命在，都是他们手下留情了呢！

    “翘，尝尝我做的饼”凌兴冲冲的端着一个托盘，从小厨房里走出来，却在看到院子里的众人时，双手一颤，手里的盘子瞬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碎裂！

    金黄色的鸡油椰丝饼，滚了一地。

    只是凌已经顾不得他一个早上的心血了。他的眼睛只是呆呆地望着院子门口的几个身影，眼里雾气晕洇。

    没想到，这么快，翘儿就将不是他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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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聚首

﻿    第一百六十四章聚首

    欣喜的向着连翘跑过来的三个男人，再听到凌的一声呼唤后，蓦地止住了脚步！

    翘？多么亲昵的称呼！这个男子是谁？他与连翘是什么关系？以男人心思特有的细腻和敏感，他们三个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男人是连翘新收的男人！

    望着院子里欲进却止的三个男人，连翘的眼里却很是有些迷茫。

    这三个梦中出现的男人真的存在？他们是她的谁？为什么，即使自己失去了记忆，却仍旧夜夜梦到他们？为什么，见到他们，她的心里会是那么的欣喜，那么的激动？看到他们憔悴消瘦的脸庞，看着那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她为什么又这般的心疼？这般撕心裂肺的痛！

    侍药望着眼前这个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他们三个的女人，这个真的是他们的连翘，他们的妻主，他们的天么？

    她见到他们怎么就像在看陌生人，那是什么眼光？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欣喜，没有他们早已经熟悉的疼宠，没有往日的爱怜，有的只是陌生的打量，有的只是疑惑和茫然。

    绿意被木莲搀扶着，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只是那样默默地看着。她活着就好。她就在眼前。他再也不会半夜里看到她一身鲜血的走进他的梦中。他的孩子不会未出生，就失去娘亲。

    心里这么想着，只是，为什么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那般亲昵的称呼，那般幸福和自然，他的心，却狠狠的痛了？酸了？

    不知不觉中，那一双清丽的双眸中，已经掩上了一层水雾，终于，形成两滴晶莹，滚落！

    糖糖见到连翘，欢喜的心情和脸上的笑，还没有来的及释放，却被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那个黑色的身影打乱。他无力的靠在凤在天的怀里，脸上的泪，早已经如溃堤的河水，泛滥！

    三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主，没有理会他们，反而很是关心的走到那个黑衣男子身边，很是关心的开口询问。

    “凌，怎么了？唉，这么好的饼，真是可惜了呢！”

    “爹爹，他们是谁？”靠在连翘怀里的青羽，也好奇的瞪着一双墨黑的眼眸，询问。

    连翘轻叹一声，“让你叫妈妈，怎么总该不过来呢？”

    说着，她的手自然的挽住了凌的手臂，轻声的说道：“这些人找到这里，是不是我认识他们呢？”

    “爹妈妈，你不认识他们么？”青羽再次询问。连翘还未回答，只听得一声轻叱从人群中穿过来。

    “连翘！你个毒女人，老女人！你怎么能这样？”

    连翘转身望过去，一个绝美的脸庞，此时正站在为首三个男人的孕夫身旁，已经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你是？”连翘很是疑惑，这个男人，也与自己有关系么？她的梦中，可从未有过他的身影啊！

    “什么？你连我们都不认识了么？还是，你做下这等丧良心的事，自己都不敢承认了？”木莲不理会绿意的制止，小脸儿已经气得通红，声音简直是在怒吼了，“你可知道，哥哥每天挺着大肚子，四处寻找，甚至攀山越岭的寻找你。还日日夜夜的思虑你，挂念你，吃不下睡不香。知道你的消息后，又连夜赶来寻你。你倒好，躲在这里柔情蜜意，乐不思归了呢！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原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女子，真没想到，你这样无情！这样无耻！这般的丧尽天良！”

    “够了！”凌在连翘的身侧抬起头，挺直了身子，“不是连翘的错。都是我的错。她失去了记忆，是我没有告诉她，你们的一切。要怪，要骂，就冲着我来吧！不要冤枉了她”

    话未说完，凌的眼泪，已经瞬间滚落。

    连翘因凌的话，心神一震，非但没有松开揽着凌的手臂，反而紧了一紧。昨晚，凌在她耳畔的轻喃，她早已经听到了。她除了感动，没有别的。一个如此爱着自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怨他恨他？她也一定不会让他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不论他身后的势力是什么，她都不会有一丝犹豫。

    “我真的是忘记了，不是”连翘的话未说完，只听得院子门口，又是一阵喧哗！

    “呵呵，连翘啊！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镇南王叶繁胥引着一群人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青衣的男子。

    这个青衣人，是她梦中的背影么？

    连翘的目光，看过去，就此望进了两汪黑色的深潭。那黑色的潭水中，是深深的眷恋，深深地爱意，还有深深地懊悔和自责！

    此时的叶繁胥，似乎终于发现了院子里的紧张局势，干笑了两声道：“呵呵，什么时候少君们都来了。来来，一路车马劳顿的，就别站在院子里了。都到屋子里谈吧！哦，连翘，本王还有事，就不凑热闹了！”

    话音未落，这个无良王爷，带着她的侍卫随从，迅速的从小院子，逃了出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只不过，她在院子外边，便对跟在她身后的侍卫叮嘱：“去看着点儿，不出人命，就不用管了！”

    院子里的众人，都被这杂乱的纷争吸引了注意，谁也没有看到，一个绯红色的身影，在忘尘进来之前，就如一片羽毛，轻轻飘落在连翘的房顶。那艳丽魅惑的容颜，妖娆曼妙的身姿，在阳光下，越发的眩惑夺目，动人心魄。

    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她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轻轻地伏在了房脊之后。

    如此好戏，她既然碰上了，又怎能错过？

    隐忍多时的侍药看见忘尘，不由得怒火冲天。都是他，都是因为他，才让他们夫妻生离。才让他们的妻主，成了如今这副陌生的模样，现在，连她曾经最最珍爱的他们，也不认识了！

    什么话也没说，侍药的身形已经快速的移动到了忘尘眼前，他的手已经袭上了忘尘的前胸。竟然上来就是一个杀招！

    忘尘似乎没有看到袭来的侍药，只是定定的望着连翘，喃喃地轻呼：“连儿”

    深陷在那两个黑沉的眸子里的连翘，同样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形。此时，她的眼睛里，似乎只有这个青色的身影，这个消瘦的清丽容颜。她定定的望着这个青色的身影，口中喃喃

    夜夜梦里，不得见他的面容，如今终于见到了么？这就是，那个自己记忆深处的人么？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突变，即使近在侍药身后的凤在天和雷飚，都未能出手阻止。忘尘身后的紫敛眸，想要伸手救援，也已经来不及了。

    侍药的手掌已经打到了忘尘的身上，丝毫没有避让的忘尘，生生的受了这一掌。一口血箭，瞬间喷出！

    “不，药儿”连翘惊惧至极，她的药儿为什么要杀忘尘！她将又一次面临着失去忘尘么？

    心头大痛之下，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口中喊出了什么。只是，青羽早已经被她下意识的放进了凌的怀里，她的身形已经快速的冲了过去。

    她冲过去，一手挽着身形踉跄的忘尘，另一只手，握住了呆楞住的侍药。

    “连儿，我没想到，他不会躲！”

    一声药儿，早让侍药的怒火消散。他转身扑进连翘的怀里，紧紧地搂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嚎啕痛哭！

    忘尘身后的两个小侍，见此情形，急忙上前扶住忘尘。

    连翘也只得努力的先抚慰痛哭的侍药：“药儿不哭，不怪药儿，都是我不好。要打就打我吧！我们先给忘尘医伤，可好？”

    侍药从连翘的怀里抬起头来，满脸的涕泪，眼睛不敢确认的望望连翘，看到眼前的女子，再次对他露出熟悉的宠溺和呵护，他知道，他的连儿回来了。他们的妻主记起他们了！

    “只是，你不该任性，伤了忘尘。”

    连翘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侍药的神情再度变成了冰冷，所有的委屈也再次涌上心头。

    他抬手将脸上的涕泪擦净：“我打伤的我治！你要是还看不过去，就让他也打我一掌好了。要不然，你就自己替他打我一掌！”

    说着，侍药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转身掷给被小侍扶住的忘尘。眼睛通红，却用牙齿紧紧咬住，再不让它流出。

    一旁的绿意，此时，也由木莲和糖糖扶着，走上前来，“连儿你记起来了么？”

    连翘伸手抱住绿意，伸手抹去他消瘦的脸颊上的泪水，轻声的道歉：“意儿，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连儿，不要怪侍药，他这些日子，天天担心你，想着办法的找你，还要照顾我和医馆。你看，他都累瘦了。几次累的几乎晕倒”

    绿意的话还未说完，侍药已经赶了过来，伸手将绿意从连翘的怀里拉出去，大声的说道：“意哥哥，不要理她。她早已经将我们忘了。如若她有一点点想起我们，想起你和孩子，还会这般狠心的离开，还会这么些日子音讯全无？还会”侍药想要说，还会又收了别人！望见绿意的憔悴容颜，心里一痛，又将这句生生咽下，接着说道，“总之，我们过我们自己的，不要理她了！你和孩子，我和糖糖会照顾好的。”

    说着，也不等绿意回答，回身招呼糖糖道：“糖糖，我们走！”

    话音未落，侍药扶着绿意就向大门走去。

    连翘急忙走上前来，挡在他们的身前：“药儿，意儿，糖糖，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们也得给我个改正的机会吧！不要走，绿意的身体受不了。”

    “哼，不用你管！你又不缺我们。我们干嘛在这里惹人讨厌？”侍药扭着脖子，强力的压制着自己即将流出的泪水。

    扶着糖糖的凤在天，急忙赶来上来：“侍药，谁的对错咱们暂且不提，但是，经过了五天五夜的奔波，你再带着他们离开，别人倒是无所谓，你绿意哥哥怕是承受不住啊！”

    雷飚也走了过来：“侍药，我们先歇息一日，明日，在做打算，如何？还是要照顾你的绿意哥哥不是？”

    侍药望着自己已经相认的姐姐，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药儿，别哭了。我也确实累了，就歇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绿意用力扶住哭泣的侍药，安慰着他，自己的脸上，也止不住的泪雨纷纷，“再说，送我们来的人们，也该休息休息不是？我们就安顿一晚，好不好？”

    侍药早已经哭得说不出什么，只是轻微的点点头。任由木莲糖糖拉了他和绿意，走进房去。

    连翘看着三个男人，终于答应住下来，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受伤的忘尘，伤势不知如何！

    转身，却只见忘尘正抬头望过来，那唇角残留的一抹猩红，刺痛了她的眼，疼了她的心。

    “忘尘？”连翘轻唤一声，走过去。

    “连儿，你还是先照顾他们去吧！”说着，忘尘顺下眼睛，任两个小侍扶着，随了紫敛眸向着院子外边走去。

    “忘尘？你要走么？”连翘说着就要追上去。

    忘尘没有回头，紫敛眸却停下身子，回头看向连翘，轻声一叹：“唉，你还是现将他们几个安抚好了再说吧。我们不走。就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下。你要找我们，不难！”

    说完，紫敛眸不等连翘反应，拂袖转身，随了忘尘走了出去。

    这里连翘呆愣着看着消失在门外的青色身影，心里的苦楚，缓缓氲氤开来。

    雷飚和凤在天等人，见此情景，也都走到连翘身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叹息着离开。

    连翘也不再挽留。她知道，有糖糖和侍药在这里，她们必定不会离开。

    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连翘转身，却只见房廊下，那个黑色俊挺的身影，让就站在那里。她的心里，蓦地感到了一丝温暖。几步跨了过去。

    “凌！”

    连翘一把握住凌的手，伸手，想要将他拥进怀里。伸手，却意外的抱了个空。

    连翘诧异地抬头。凌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毫无表情的模样：“你还是先去照顾他们吧！”说完，竟也不再理会连翘，抱着伸着两只胖胳膊叫妈妈的青羽，转身进房，关上了房门。

    刚才还纷纷攘攘，沸沸腾腾的院子，转眼间，已经走了个干干净净。

    连翘呆立片刻，缓缓地转身四顾，往日的她与凌的欢声笑语，仿佛就在她的眼前浮现。绿意的憔悴，糖糖的泪眼，侍药的抱着自己的放声哭泣，似乎就在她的身周，她的面前。

    一抹绯红色的身影缓缓地从屋脊后显出了身形，嘴角一个笑意浮起，人已经像一片轻羽，飘落在了连翘的身前。

    只觉得眼前的明亮的阳光被一抹阴影遮住，连翘缓缓地抬起了头。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自己的姐妹，连翘只能苦笑一声：“娃娃，昨晚怎么不一棍打醒我？”

    “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怎么打你？”娇娃瞪了连翘一眼，鄙夷的说道。

    “娃娃，想不想喝酒？”连翘将一脸的酸苦相抹去，换上一副笑颜，“找个地方，我们喝酒去？”

    娇娃同意的点点头，对着连翘展颜一笑，笑容如百花争妍，晃花人的眼眸。她的语气也故意放的轻松：“这个提议不错。是在这里喝，还是找个没人的地喝？”

    “找个地方喝吧！但是，需要你去拿酒，如何？”连翘笑吟吟地看着娇娃。跟自己的姐妹说话的感觉真好。简单的一句，对方，已经全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要酒，这个不难，走！”娇娃干脆的应道。

    “慢点儿，我告诉你，哪里有酒啦，“连翘神秘的一笑，小声说道：”院子旁边的矮房子下边，就是镇南王府的酒窖。进去了，什么酒，就不用我提醒你了。那个你比我在行！”

    “哈哈，就知道你聪明。不过，再怎么说你也住在这里，出卖主人的事，你也做得出来，我还真是佩服你。毒虫，这家主人也不知道留你在这是幸还是不幸。”娇娃惋惜道。

    “嘁！主人？那丫趁我失忆，将我骗到这里来的。我要是只偷她一点儿酒，岂不是便宜她了！”连翘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再说，我们姐妹什么时候沦为过别人的奴仆了？我们永远只做自己的主人！当主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这样的人，能够做我们狼毒花姐妹的主人吧！”

    “你就不能不说实话么？毒虫，你真没风趣，”娇娃嬉笑的看着连翘，眼神还不忘鄙夷的看了她一下，”走，我们一起去酒窖。”

    看着娇娃越过院墙，连翘在她身后不由得摇头轻笑。这丫走墙头，都成了习惯了。但是，她也为走大门，随在娇娃的身后，轻轻跃出。

    盖在酒窖上的房子，不但有牢固的铁锁，院子里更有侍卫不时的巡逻经过。

    娇娃回头对着连翘笑嘻嘻地眨个眼睛，连翘意领心会的随着一笑。这几个侍卫，和那个铁锁，在毒手和盗圣的联手下，估计连个小菜也算不上。

    走进酒窖，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两人相视一笑，娇娃很直接的奔着最里边的一个架子走过去。那上边陈列的，都是精美的瓷坛。仅仅看那酒坛，也知道，里边盛着的酒，定然是价值不菲之物了。

    娇娃很是自信的看了一眼，就木架子上，取了仅有的四个小巧的蓝花细瓷坛子。

    看也不看，拎起两坛扔向了身后。她知道，连翘会在身后接着。

    “找个地方看着落日喝？”连翘斜睨着娇娃妖媚的脸庞。娇娃丫头，到了这个世界，这小模样儿，出落得也更加的标志了呢！

    那粉白粉红的脸庞，在一身绯红衣衫的映衬下，真正是妖娆绝丽呀！

    娇娃嘴角弯弯，爽快的应了一声：”好！”

    “跟我来！”连翘说着，脚下运起轻功，向着镇南王府外飞跃出去。

    她知道，娇娃凭借她极致的轻功，定然会超越过她的。她不担心她会跟不上。

    就在徐城的西南角，有一个险峻的山峰，名唤青梗峰，突兀而挺拔。

    连翘与娇娃，一人抱着两个瓷坛，展开绝顶的轻功，一前一后出了徐城，几个纵跃，人已经在山峰之巅。

    山巅之上，俯览整个徐城。巍峨的城墙，重重叠叠的屋脊，掩映着点点的绿，抹抹的红，竟如欣赏一副画卷。

    经过一番折腾，日头已经西斜。金黄的光轮，渐渐的收敛了她耀眼的光辉，就像一个褪去华服的美人儿，清丽丽的，只剩下一面绯红的羞涩。

    “哈哈，不愧是我们的神偷娃娃。轻功果然绝顶。”连翘大笑着赞扬。这丫头来到异世，不但有了高绝到功力，更是练就了一声超凡脱俗的轻功。加上她本身的灵敏，想必，已经是这世上轻功第一高手了吧！

    娇娃也不客气，对连翘的称赞只是微微的一笑。连翘夸得实在，她也自认并不是虚名，哪有何必虚伪客气？

    她望着远处金光闪闪的落日，由衷的赞赏着”这地方喝酒，视野开阔，如此诗情画意，不错。”

    连翘点点头，与娇娃背靠着背，就在这崖顶之上，坐了下来。如果此时有人在半山腰望上去，恐怕只能看到层层的云端，坐着两个人儿，一个清丽，一个娇艳，却都衣袂飘飞，气度不凡，恍如一对仙人。

    连翘接着说，“对了，你这一身功力，从何而来？不会也是想唐队一般，遇到什么神仙了吧？”

    “神仙倒是没看见，不过是遇到了一只泼猴，搞了一次聊斋而已。”娇娃打开坛子，轻轻地品了一口，不由得高声赞叹：“五十年的梨花白啊！好酒！”

    连翘微微一笑，在这品酒方面，相对于娇娃，她确是自叹弗如啊！

    “哦？猴子，还聊斋，说来听听？”

    连翘伸手将坛子上的泥封拍开，仰头喝了一口。

    “我就是遇见了一只猴子，然后跟着猴子进了一座山，遇到一个骷髅，那具骷髅还把一身的内力都给了我，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更奇妙的还在后面，我离开那座山的时候，回头看时，身后的山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你说是不是遇到聊斋了。“娇娃解释般的叙述者她的经历，中间自动省略了很多细节。”不过想想，我们姐妹连时空穿越都整成真的了，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连翘哈哈一笑：“是啊，连穿越都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一声轻叹，从两人口中同时发出。

    “哈哈，什么时候，我们都这么伤春悲秋的了！老了么？”连翘说着，举了举手里的酒坛，与娇娃一起喝了一口，接着问道：“你丫在这里惹了多少桃花债？一定比我更多吧？怎么不带来让我瞧瞧？是不是怕你自己的魅力不如我，被我拐跑啊？”

    “我啊，自来到这里以后可一直都守身如玉，哪有你的风流债多，等下一次，下一次我就把男人带来给你看。不过，我看你家的那几个男人也不错。”娇娃别有深意的扫视了连翘一眼，窃笑着说道。

    提起自己的男人们，连翘强自压下的苦楚，再次涌上了心头。她轻轻一叹说道：“是都不错，就是因为都太好了，我才无法取舍。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唉，苦啊！”说着，连翘拎起酒坛，大口的灌了下去。从不嗜酒的她，今天却把这五十年的梨花白，当成了白开水！

    红红的太阳，褪去了最后一点儿火热，仅仅只剩下一抹橙红，就像一只大大的橙子，向着西边的天际，坠落。

    天边刚才还是轻飘飘的白云，此时仿佛完全被这落日的热情染红。火红的晚霞，一片片一层层，一叠叠，又仿佛一位爹爹，正敞开胸怀，迎接游子夕阳的回归。

    娇娃喝下一口酒，轻叹着吐出一口气，仰头望着远处的夜空，眸中有一抹愁绪闪过，象是在想着什么心事。片刻，她才轻启唇瓣，说道：“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你的男人们，心头可都是装着你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你如此僵持了。别的我不劝你，该珍惜的，就好好把握在身边。”

    “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样平衡一下态势，让这个家庭真正的和谐共处！“连翘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红，她看了娇娃一眼，”这次，是我做的太出格了。不怨男人们不理我。自作孽不可活，我活该！”

    “少来，你丫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的男人们，哪是在怪你，明明是在爱你，听过一句话么，夫妻之间，打时情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看来你是处在这个境界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哈哈”娇娃猖狂大笑，再次对着连翘调侃道。

    “我知道，他们对我的爱，对我的付出，但是我却觉得自己的爱太少！难以回报他们对我的万一。”连翘说到这里，再次灌了自己一口。

    “只要你用心爱他们，我想，你男人也不会介意的。“娇娃拍着连翘的肩，宽慰着她，转移话题道：”不提这个了，听老大说，你貌似混得不错，看样子，比我好。”

    “呵呵，还好。在烟京弄了个医馆。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全国连锁的医馆和药坊，也该开起来了。我还想着弄家药厂，生产成药。这里都没有那个。算是，我掉到这个世界，做出的一点儿贡献吧！”

    娇娃吃惊的，仔细的看着连翘，直言不讳的夸赞道：”有抱负，有理想，不过，你还真是跟以前变了很多。以前的你，是怎么，都不会想着开医官的，说实在，就是比较冷血啦，这样的变化，我还真喜欢你不少。”

    “有家之后，人也变得安稳多了，少了太多的年少轻狂！“连翘说着，诡异的笑笑，”不过，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呢！”

    “做什么事？“娇娃疑问道。

    “可能需要你帮我偷样东西！”连翘笑笑。

    今天的她不但记起了自己的夫郎，还记起了，她在皇宫里做得大事。只是，如果，那个女皇不自觉地拟诏书的话，她就要想个别的办法了。

    “这个，我还以为什么要命的活了，到时间直接通知我就是了。”娇娃喝着酒，轻松的答应。说起偷东西，有她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想偷什么东西，也不过是信手拈来而已。

    夕阳终于完全的湮没在了火红的晚霞之中。两人同时望着映红半个天空的灿烂霞光，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喝酒，在这大自然惊心动魄的美丽面前，两人竟然同时沉默了。

    “好，呵呵，我通过狼毒花找你吧！”连翘直接用的肯定句。她知道，只要唐队找到的姐妹，就不会任她们失去联系，”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啊，得先回罗织国，把我家男人拐回家就行了。”说着，连翘看到，娇娃妖艳的脸庞上，瞬间腾起一片幸福的光彩。让这本来就艳丽的脸庞，更是耀眼夺目。在这个瞬间，这样一脸的幸福光彩，竟然连那天边如火的晚霞，相比之下，也黯然失色。

    “你的男人？呵呵，你丫打了埋伏，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男人，让我的花心大萝卜，改了性子，成了贞洁淑女？”

    “我男人，罗织国的小皇子无针，本来这次是同我一起去老大那参加了兰花盛宴，但接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叫人先护送着他回罗织国去了。至于另一个男人，连我自己都还分不清，对他到底是何种感情。不说这些了，我相信不久后，你自然会见到他们的。”娇娃不说，连翘也不再问。

    “呃？耽误了你的大事了啊！我的罪过！”连翘半认真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挨个将功用和注意事项，对娇娃交待清楚。她知道，娇娃除了盗窃，记忆力还惊人的好，说过一遍的话，就一定不会弄混！

    娇娃直接收着揣进怀里，连声谢都免了。

    “你就见到了唐队？她的情况如何？我这失忆一个多月，也与她失去联系了。”连翘手里的一个瓷坛已经空了，随着空坛被她掷到崖下，她的手里，已经拿起第二个瓷坛，再次喝起来。

    “老大的日子，不管在哪里，她都过得不错。都有美男陪在身边，我差点忘了跟你说，这次去参加兰花盛宴，你猜我见到谁了？”

    唐紫真身边的美男，是否也有无忧？那个白色的俊美身影，如今可还好？连翘连着灌了几大口。酒劲瞬间从腹中窜上了头顶。她的双颊，开始做烧了。

    “嗯，谁？”连翘看着身边的娇娃，已经成了一双了。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还能有谁，不就是千寻那个武器痴，连她这根木头，都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看来，我们这群姐妹，还真正是艳福不浅，个个都魅力无穷啊，呵呵”娇娃扔掉手中第二个空酒瓶，欢愉的笑着。

    “千寻啊！可惜，那丫头在这里不能再制造她最热衷的枪械了“连翘答应着，舌头都有些大了，”什么时候，我们姐妹们都聚到一起，畅饮，就好了！”

    “这个，自然是有机会的。”娇娃转头望着已有些遥遥欲坠的连翘，小心的扶着她。”喂，毒虫，你的酒量变差了，别喝了。”

    “呵呵，我没醉，你不是娃娃嘛！嘿嘿，我没说错吧！”连翘说着再次灌了几口。其实，她的心里太苦，苦的只想着就此将自己麻醉！

    “呃还说没醉，都开始说胡话了。”娇娃抽调连翘手中的瓶子，握了握，里面的酒都没了，搀扶着连翘，对着她那张红透的脸，埋怨道；”你这样猛喝，没醉才怪。”

    “天黑了，我该回去了，不然那群男人们，又该担心了！”连翘嘟哝着，”走，跟我回去，我给你介绍介绍。”

    “也好，反正酒也喝完了，我就送你回去，你这个样子，也要有人照料才行。”娇娃说完，站起身，拽起安静的连翘，背在身上，朝着山下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就连天际最后一抹晚霞，也早已经化成了一抹铅灰，融入到了暗沉的暮色之中。这个是两章的内容，我合到一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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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惊喜

﻿    第一百六十五章惊喜

    “唔”

    连翘手捂住疼痛欲裂的脑袋，发出一声轻轻地呻吟。

    她不嗜酒，也从来没有喝醉过。却没想到，这宿醉的后果，真是令人痛苦。真不知道，那些天天喝的酩酊的酒鬼们，是怎么忍受如此折磨的。

    连翘想要摸出个醒酒的药丸，伸手入怀，眼睛蓦地睁开，怀里居然除了玄冰赤炎两个盒子，再无他物。

    忽的坐起身来，她的面前一对黑亮的双眸，正瞪得大大，好奇的望过来。

    看到连翘醒来，坐在连翘身上的青羽，骨碌碌滚下床去，也不知道喊痛，向着门外跑去，边跑着还边叫：“爹爹，妈妈醒了！”

    连翘用手扶了扶额头。她似乎记得与娇娃一起在青梗峰上喝酒，几时回来的，怎么回来的，她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不过，她怀中药物的去向，她倒是想起来了。正因为想起来，她才心痛的狠狠地抽了口气。

    想与那唐队和莫漠见面时，她也不过将各色药丸打了个包裹给她们。昨晚，她居然将自己的家底子，一起送给了娇娃那丫头。要知道，那些药物中，可有不少是绝版的啊！

    唉，送出去的东西，是要不回来了。

    她回来了，娇娃那丫头呢？她似乎不在这里啊！这里可是一点儿那丫头的气息都没有的。

    这么想着，连翘的眼光蓦地瞥见，在她的枕头旁边，放着一个纸条。她的嘴角就浮起一个释然的微笑。

    打开纸条，连翘的脸上一片笑意，却也带上了一丝的怅然。这个丫头，来无影去无踪，倒真的洒脱的紧。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啊。两人见面不过一天，就再次分离。真是让她有些伤感啊。

    只是，想着，或许不久之后，她们还能见面，连翘的心里，也就有了些释然。

    连翘思忖着，从床上起身。她的医药箱，自从失忆就一直不在身边了。想必应该是侍药收着了。

    拍拍欲裂的头颅，连翘叹口气。反正今天要去侍药那里赔罪，这头痛着，一脸的惨白，说不定效果会更好些呢！

    连翘起身，看着身上皱褶的衣服，对着门外喊道：“百里！”

    “连医生，什么吩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推开房门，躬身行礼。却不是百里。“小的丰葵，代替受伤的百里，听候连医生的差遣。”

    “哦？”连翘应了一声，才想起来，昨天，那个百里似乎被侍药和她各打了一掌。只是不知道，情况如何！“伤的如何？除了伤了几根肋骨外，还有别的伤害吗？”

    “回连医生，百里端了三根肋骨，但并没有其他伤害。”丰葵边沉静的回答，边用佩服的眼光看了连翘一眼。

    “去备热水。”连翘轻声的吩咐着，心里一边暗暗合计着，该如何去向侍药赔情。

    门再次响起。

    “怎么又回来了？”连翘没有回头，很是心烦的冷声说道。

    身后没有回答，却听到一只碗被放到桌子上的声音，随后，听得一个脚步向门口走去。一个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爹爹”

    连翘心里一惊，蓦然回首，却只见凌的瘦长背影，正向门外走去，连翘顾不得头痛欲裂，一个纵跃，人已经扑了过去，伸手把凌抱进了怀里。

    “凌，不是说你。是说刚才吩咐去做事的小厮。”连翘焦急的解释着。如此非常时刻，可不能把也得罪了。那样，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如此想着，焦急的她，扳过凌的身子，用手挂住他的脖颈，头微仰，双唇已经向那紧紧抿着的一双红唇亲了上去。

    “妈妈，爹爹，接接青羽啊！好烫啊！”青羽软糯的声音传来，两人蓦地分开

    连翘转身的同时，已经看到，走路还摇摇晃晃的青羽，正用两只胖胖的小手捧了一只小小的药碗。看那冒着热气的药汁，也知道，药碗定然很热，只是，青羽虽然喊着痛，喊着烫，却并没有撒手。

    连翘眼光瞥过来的瞬间，手早已经下意识的伸过去接了。却竟然慢了一步。一只手接了药碗，从连翘的身边走开，正是凌。

    “我不过是去端药，你不用解释。”凌好听的男中音传了过来，声音中却毫无情绪。

    尴尬的一愣，连翘伸手握住青羽的小手，仔细的察看。

    两只白胖细嫩的小手之，已经被烫的通红，小青羽眼圈儿通红，黑葡萄般的眼珠，浸着一汪泪水，却咬着嘴唇，眼巴巴的望着连翘，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连翘的眉微微一皱，对着凌说了一声：“凌，我去给他找些药。”

    “先喝了你的解酒汤再去。”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连翘却莫名的听到那声音的深处，有一丝微小的颤抖。

    她一手抱着青羽走到凌的身边，接过凌递过来的药汁，喝了下去。将碗放到桌上，连翘伸手将凌拉进怀里。

    吻吻他的耳垂，满意的看到他脸颊上浮起的一朵红晕，这才弯弯唇角，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凌，我答应过你，爱你到永远，不会因为我恢复了记忆而改变。我失忆的时候爱你，那时想着我们会是对方的唯一。现在知道了，我不但有夫郎，而且，我同样的爱着他们。我只能向你说声抱歉，不能给你个唯一。但是，我的爱，永远不变！”

    看着隐忍了一日一夜的凌，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水汽氤氲下，欣喜格外的灿亮。连翘抬嘴在他的个，印下一个轻吻。粲然一笑：“信我。爱我。就象我永远信你，爱你一样。”

    凌很柔顺的点点头，轻轻地靠在连翘的肩膀之上。

    “妈妈，爹爹，痛”

    连翘和凌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她们居然将受伤的孩子给暂时忘了。

    “走，跟我去拿药。”连翘笑着，挽了凌的手臂。却感到凌的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

    “我去好么？”凌侧过脸看着连翘。他当然知道，她要去哪里拿药。只是，侍药还在火头上，他跟着去，真的好么？

    “去吧。侍药就是生气我昨天说他，他并不是真的气我们在一起。”连翘伸手挽紧了凌的手臂，轻笑一个，“搀着我些，将戏做足。”

    凌无力的白了她一眼，却也真的伸手将她搀了，共同向着侍药的房间走去。

    “意哥哥，你感觉怎么样？没什么不好的感觉吧？”侍药扶着绿意的脉搏，仔细的察看。虽然他生气委屈，但是绿意的身体，他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的。毕竟近八个月的身孕，绿意的身体受损，引起小产的话，可就危险了。

    这个世界的男子，怀孕足月之时，会在腹下自动形成一个产道，将孩子分娩出来。但是，如果是意外引起早产，产道不成熟，十之**，将会引起父子双亡的惨剧。虽然眼下，那个人就在身边，可是，侍药仍旧止不住的担心。

    毕竟，早产即使能保得父子生命无忧，不但孩子的身体不成熟，难以养活，这产夫的身体，也会受到很深的伤害。

    “药儿，我没什么。还是仅仅有些累。这都是正常的吧。”绿意微笑着安慰着侍药。“我们再在这里休息一天吧。我现在很累，好像并没有休息过来。很无力。”

    侍药抬头看看绿意脸上淡然的笑容，本来被连翘养出来的几两肉，不但全部消减了去，似乎更比以前还瘦了几分。消瘦的身形，负担着一个大大的肚子，让人都怀疑，他能不能负担的了。

    “药哥哥，我们就再住一天吧。姐姐说，她今天也要去将第一批药物去军营交接。交完药，再结算完毕，估计得要一整天的时间了。”坐在一旁的糖糖也开口说道。

    木莲瞥了一眼三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暗恨。那个女人说什么爱他们，却撇下几个男人，一晚上也不见人影。今天早上，他去厨房，才看到那个叫凌的，再给连翘熬醒酒汤。昨晚，那个毒女人，居然去喝酒了！

    她还真有闲情！

    连翘的眼光在三个兄弟脸上掠过，心里轻叹一声。对那个女人，他是又爱又恨。这么多日日夜夜的焦急寻找，居然是这么个结果。他的心，痛的几乎已经麻木。此时，他也知道，不是任性的时候。绿意这副模样，能从烟京连续五日五夜赶来，已经耗损了太多。他不能再次冒着险，就这么带着他上路。万一绿意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又如何向大家交待，如何向他自己的心交待？

    “嗯，不走了。绿意哥哥，你再躺会儿，我去弄几样菜去。”侍药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却不想，两个人影，正好走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药儿”

    凌将青羽从连翘的怀里抱了过来。看着连翘对着黑了一张脸的侍药柔声的呼唤。

    “药儿，我的医药箱，你带来了没有？”连翘伸手想要牵起侍药的手，却被他迅速的躲开。

    “爹爹，青羽痛”软软糯糯的小声音，从凌的怀抱里传来。

    侍药抬起头，瞥了一眼，旋即把脸扭到一边。

    “药儿，青羽是我捡来的孩子。他的手烫伤了。你拿些药来吧。我的药，昨晚都给了我的姐妹娇娃了。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神盗。”连翘仍旧柔声的解释着。虽然，她很想着对侍药说些别的，但是青羽的一声痛，却让她听在耳里，痛在心上。虽然只有一天多的相处，但是，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人儿，对她毫不设防的依靠和亲近，让她也把这个小东西，放进了心里。不只不觉间，疼他真的就像疼自己的孩子了。

    “哼！”侍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盒子，掷到连翘怀里。

    连翘一只手接了药盒，另一只手，却顺势将侍药的手臂握住。

    侍药挣了挣，哪里挣得出来，只得黑着脸，任她握了。凌也接了药盒抱着青羽，走进房中，在凳子上坐了，径自给青羽搽药。

    房间里很静。静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落地的声音。

    连翘两只手同时握住侍药的手，柔声呼唤道：“药儿”

    却在下一刻，屋子里的人，同时，被连翘惊喜的一声轻喊，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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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释怀

﻿    第一百六十六章释怀

    “药儿！”连翘一声轻呼，声音里难掩那满满的惊喜。

    侍药恼怒的哼了一声，努力的要将手从她的掌握中抽出。却被连翘一把抱进了怀里。一脸灿笑地说道：“药儿，你还想着跑，你要带着我的孩子，跑到哪里去啊？”

    “什么？药哥哥有宝宝了？”糖糖惊喜的声音，首先传了过来。

    “是啊。”连翘欣喜的抬起头，努力的将在怀中仍旧挣扎的侍药抱紧，“已经两个多月了。”

    说完，连翘低头看着怀里挣扎的侍药，柔声的哄道：“药儿，不要乱动了，你的胎气不稳的。再这样用力的挣扎，会损伤孩儿的。难道，药儿不想当爹爹么？”

    听了这个话，侍药的挣扎立即停止了下来，却在微微一愣之后，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决堤而下。

    他一边哭着，一边用力的捶打着连翘的肩膀。发泄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焦虑委屈伤心和悲伤。

    连翘一边笑着，一边任他的小拳头打在身上。这个小东西，都要当爹爹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孩子气。居然运了几成功力，在打她。这看似撒娇般的捶打，却让连翘的笑，带了些呲牙咧嘴的模样。

    连翘抱着侍药，俯身在他的耳旁悄声说道：“力气留着些，等生完宝宝再打吧。这样运功，会伤到胎气的。”

    说完，连翘好心情的感到怀里抱着的小东西，身体微微一僵，再不动用内力，却只是哭泣着，伸手在连翘的腰侧狠狠的扭了几把。

    “哎哟，药儿，你这是”连翘痛呼着，脸上却已经笑开了花。虽然她在为她的已经青紫的腰默哀，但是，她也知道，侍药小性儿使过去，也就真的不会再追究她了。

    将侍药直接抱到房间里的软榻之上，伸手扶住他的脉搏，细细的查看。

    看着几个男人期待的眼神，连翘笑吟吟地说道：“刚刚两个月。除了胎音弱一些，别的都很好。”

    说着，连翘站起身来，走到绿意身边，又给他查了。知道绿意的身体虽然很瘦弱，但是情况还算稳定。她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于放下。

    一眨眼，连翘已经将两个孕夫都抱到床上，安置好了。嘱咐了糖糖几句，当然没有去招惹仍然气恨着她的木莲，连翘好心情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先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就哼着小曲儿，钻进了厨房。前天晚上带回来的食材，还有不少。她要给这几个男人，特别是两个孕夫，好好的补补。

    连翘这里，好心情的下厨做羹汤。

    房间里，侍药正被自己怀孕的消息冲的头晕晕的，幸福得有些找不到实在的感觉。就像置身在云端，仿佛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不敢让他相信是真的一般。

    糖糖欣喜又羡慕的看着两个哥哥，坐在他们身边，说话。

    只有木莲和凌，默默地坐在桌子旁边。凌看着青羽的小手上，那烫伤的红肿已退，也就逗弄着他玩儿。自从昨天带了他一天，青羽已经很黏凌了。也感觉到，这个才能算是他的爹爹。

    “爹爹，那个叔叔的肚子为什么那么大？里边有什么？”青羽好奇的看着绿意的肚子，好奇的打量着，问完，也不等凌回答，他的黑眼睛一弯，已经笑着拍手说道，“爹爹，孩儿知道了，那个叔叔的肚子里，一定是有一颗大大的蛋。是不是？”

    凌的额头因青羽的这句话，冒出一层细汗。感情这孩子以为，所有的宝宝都是从蛋里生出来的呢！

    糖糖也听到了青羽的话，好笑的走过来，逗着青羽说道：“宝宝，你为什么说，叔叔的肚子里有颗蛋呢？”

    “呵呵，因为我就是从蛋里生出来的啊！”青羽很是理所当然的回答。他的小脸儿上一片严肃，很明显的，他认为他是蛋生，所有的孩子也都是蛋生了。

    “蛋生？”糖糖直接伸手，将青羽从凌的怀里抱过去，逗着他说话。

    木莲则在一旁轻轻地哼了一声。

    “说的什么鬼话，明明是个私生子，怎么会是什么蛋生！”说着，不屑的眼神，轻轻地瞥过凌的脸庞。

    凌的脸上淡然平静，毫无表情。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向里间，想要和绿意和侍药，说说连翘受伤前后的事。因为，有些事，即使连翘也不知道。

    但是，他还没走到里屋的门口，却已经被木莲拦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不要以为连翘收了你，你就能够登堂入室。你别忘了，你不过是个私户，连堂还没拜呢！”

    凌的面上，表情未变，只是眼神已经带了一丝凌厉。他身形一动，已经越过了木莲，却被他在身后再次扯住。

    “不要靠近我哥哥！”

    凌的身形未看出怎么动作，木莲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松开了凌的衣角。看着凌迈步走进里屋，他却被凌按坐在桌子旁，双腿已经是动弹不得。

    “喂！你这是干什么，你个不要脸的男人”

    木莲的声音在看到凌背对着他，食指和中指并排举起之后，自动的消音。因为，他知道，那是点穴的姿势。凌的意思很明显，他再不自动消音，他不介意来帮助他。

    屋子里的侍药和绿意，都已经被木莲的声音吸引的坐起身来。看着凌靠近的身影，也不自然的带了些戒备。侍药更是将床里侧的绿意，下意识地给全部的护了起来。

    凌的脸上没有笑意，但是同样的也没有敌意。他缓缓地走到两人的床边，将床边的凳子挪地稍微离开床一些，然后坐了，轻声说道：“我救了翘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仅仅因为，那个地方比较清静，很适合养伤，所以，我将她带到了那里。当时，我为她喂药疗伤，都无济于事。那么重的伤，她却终于挣扎着醒过来了。并且在昏迷中，总是不断的呼叫着你们的名字。但是，当她醒过来，却忘记了过去的时候，我对她的爱，让我自私的留下了她。我也没有奢望拥有她终生，甚至没有想过，她会喜欢我。

    她醒来后，虽然不记得你们，但是，每夜她都会梦到你们，每天都会苦恼的向我诉说。只是，我一直选择了自私的隐瞒。

    当镇南王找到了我们，骗连翘来军营的时候，我没有阻止她。我知道，她的心不是那么小的地方可以禁锢住的。她的心里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她的消息，绝对会很快的传出去。你们也会很快的寻来。”

    说道这里，凌的声音有了些黯哑。略一低头，他再次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水光，却更加的深邃和晶莹：“我的做法很自私，我知道。你们心里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我不会为我自己辩解，但是，却想要告诉你们，整个事件，翘儿没有错。开始错的是忘尘，后来错的是我。她其实很累，但是，她却是真心的爱着你们。”

    凌的话说完，起身，对着床上的两个神色不定的男人，略点点头，转身向着外屋走去。

    “我们也知道，连翘喜欢你。我们不反对多一个爱她的人，加入到我们之中。只是，我们是一家人，你既然想要加入到我们中来，就要尝试着，将我们当作你的家人。”侍药的语气不很温柔，却很是中肯。

    凌并未转身，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只听身后的绿意，那虚弱疲惫的声音，也轻轻地飘过来：“你爱连儿。我们都爱。所以，我们是兄弟，而不是敌人。不要将你自己孤立在我们的对面。从今后，有连儿的地方，就是我们兄弟的家。”

    凌眼里的晶莹，终于抑制不住的滚落。他抢了她们的妻主，害的他们焦急担心了这么许久，他没有想过会得到他们的谅解，至少没有奢望会这么快的让他们接触对自己的敌意，甚至还接受自己。

    他之所以向两人说那么多，不过是想替连翘解释清楚。几乎不沾酒的连翘，昨晚酩酊而归，虽然什么也没说，他却知道，她的心里有很多的爱，却有着更多的苦。只不过，她都选择了默默承受，只把快乐坚强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她睡梦中，仍旧紧皱着的眉头，他的心很痛，很痛。

    所以，他才做了今天这件，他自己从未想过的事情解释。活到这么大，错了事情被责罚，甚至是对了却也受到责罚，他都从来只是默默忍受，又曾几何时，他想着为自己辨别过，解释过。今天，他为了他深爱着的人，第一次改变了自己的习惯，却没想到，就是这个第一次对人敞开心胸，竟然就受到了这般的回应，他的冷漠的心，居然感到了些些温暖。

    有连翘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多么诱人的一句话。他能够做到么？或者说，他还有这个资格么？亦或，他将很快的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吧！

    这样思忖着，凌默默地点点头，脚步继续。

    “痛”随着外屋传了青羽的一声痛呼，紧接着，一声催肝裂胆的惊恐尖叫，传来！

    被侍药扶着，刚刚躺下的绿意，猛地坐了起来：“木莲！”

    侍药一个扶不住，绿意的身影竟然从床上跃了起来，快速的向着外屋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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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斗蟒

﻿    第一百六十七章斗蟒

    “意哥哥！小心！”

    见此情况，侍药大惊，也急忙跳下床来，向着绿色的身影追去。本来就胎气不稳的绿意，可是经不起再像这般的运功了啊！

    而此时，从房间里出来的凌，顾不得管外屋的事，一把抓住绿意，却被正焦急的绿意，下意识的抬手格挡上去，同时，那笨拙的身形，居然未作丝毫停留，已经快速地冲了出去。

    凌本来就是伸手阻拦，对于如此状况的绿意，又哪里会用什么内功。一个下意识的保护，一个心急如火的运力格拒，凌已经被绿意手里的薄刃划过。虽然凌身手敏捷的躲闪，那脖颈的一侧，仍旧被划破了一道。只觉得微微一痛，他的脖颈之上，已经流出了温热的猩红液体。

    杀手出身的绿意，又是当初在歃血盟最受器重的绿衣使者，这绿意出手，当真也不含糊。下意识的一划，居然就是杀招。颈动脉上的伤口，如若再深上一丝一毫，此时凌的性命，已经堪忧了。

    绿意的身形冲了出来，却在看到外屋的情形之时，也是大大的惊惧，同时也是惊呼出声

    “木莲”

    外边的房间里，刚刚抱着青羽的糖糖，躺到了地上，不知是被吓昏，还是被巨蟒伤到。木莲一手紧紧抓住青羽的胳膊，另一手紧紧地攥着青羽的衣服，在他的身上，一条黝黑的大蛇，已经将他圈圈缠绕，死死的缠住。那粉白色的脸庞，此时，也已经被勒地一片青紫。

    凌没有顾及自己的伤，紧随绿意冲过来，伸手如电，已经在绿意的身后，将正想着冲上去的绿意点住。同时手臂一伸，正好托住软倒下来的绿意。

    拦住了绿意，凌的声音也同时的，对着木莲喊出：“快将青羽放下！”

    凌的声音出口，却因为焦急和紧张，自是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冷酷和严厉。

    但是，这焦急的声音，听在木莲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为了救他。此时，又见绿意被凌点倒，心里更是焦急愤怒。虽然脸庞已经被巨灵勒的青紫，却仍旧咬牙喊道：“不许伤我哥哥！你若伤我哥哥，我就此杀了这个小崽子！”

    凌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神情已经不是刚才的焦急，声音也是一片的冷厉：“那条蛇是青羽的宠物，只听青羽一人。如果，你再不放开青羽，伤了你，也只是一瞬间之事。”

    侍药此时，也已经赶到了凌的身旁，看着房间里这骇人的一幕，却仍旧难得的保持了冷静：“这是怎么回事？”

    “侍药，快去叫连翘来。这个巨蟒只听青羽一人的！并且，这个还不是巨蟒的最后真身！”凌看着面前纠缠着的一蛇两人，没有回首，直接的对着身后的侍药喊了出来。

    已经碗口粗细的巨蟒还不是真身？那真身是什么？侍药心下大惊，也真的无法顾及木莲，绕过木莲和大蟒，飞快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凌望着那还未现出真正蛇身的巨灵，眼光快速的看到被木莲紧紧抓在手中的青羽身上。小孩子被木莲死命的抓住衣服，那衣服紧紧地勒住青羽的脖颈，孩子张着一张小嘴儿，却已经哭不出声来。

    这一看下来，凌的心里更是焦急，如果不尽快的将青羽从木莲手里救出来，怕是不等木莲被巨灵勒死，青羽的一条小命，就先要交待上了。

    凌的身体随着心思而动。快速的将绿意抱起来，放进屋里的床上，转身再次回到纠缠着的两人一蛇身旁，长剑已经抽了出来，握在了手里。

    巨灵本意只是震慑木莲，并没有狠戾的真的想要杀死他。此时，却见凌手执了长剑，再次赶来，剑锋上耀眼的寒光，刺激了它嗜血的凶性。它也并不知道凌是来解救青羽，蛇头一摆，居然就向着凌俯冲过来。

    凌下意识的就地一滚，那蛇头扑了个空，却显然更是被激怒的狂躁起来。蛇身更加用力的收缩，木莲一张小脸儿，青紫更甚，两只漂亮的眼睛，已经因为巨蟒的强力压迫收缩，而整个地突了出来。

    巨灵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耐性，蛇身用力收缩的同时，蛇头张开了血盆之口，向着木莲就咬了下去。

    凌的身子滚开，眼神却一刻未离，见此情景，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安危，执剑在手，欺身上去，剑尖直指巨灵的蛇头。

    他知道，这一剑，不过是对巨灵起个阻止作用，让它不能真正的伤害了木莲。同时，他的左手，则迅速的运力击上木莲的手臂，只听得两声脆响，木莲的手臂已断，手也不自主的将抓在手里的青羽松开。

    凌伸手捞住青羽的身体，这边的剑招却早已经在逼开巨灵的蛇头后，就已经松懈下来。巨灵只见凌将青羽捞进手里，那巨大的蛇体，迅速的放开已经半死的木莲，向着凌再次冲了上来。

    凌一手抱住青羽，手中的剑也同时挑出。却不想，剑刺到巨灵身上，仅仅从黝黑发亮的蛇皮之上划过，却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伤害。

    那巨大的蛇头袭过来的速度，居然丝毫未减。

    凌的剑招本就是个虚招，他又哪里不知道，这巨灵几乎是刀枪不侵的。本只想着将巨灵逼的退上一退，他也可以借机，抱着青羽跳开来。

    却不想，此时的巨灵已经凶性大发，又哪里还会有着丝毫的退缩。凌的身形疾速的后退，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蛇头已经袭到了他的身旁，对着他执剑的手臂，迅速地咬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条通红的铁棍，斜斜的刺了过来，恰恰刺进巨灵的口中。空气中瞬间充斥了一股焦臭的味道。

    连翘的身影也快速的将凌抱起，同时快速的后撤。

    两人刚刚站定，连翘一把将青羽从凌的手里抱了过去，一手拍在他的后背上，只听“哇”的一声，青羽已经哭了出来。

    “别哭了，先将巨灵制住！”连翘的声音因为焦躁，早已经带上了一种恶狠狠地声音。正大哭着的青羽，被这声音一吓，张着大嘴，却不敢再哭出声来。

    “乖青羽，快些止住巨灵！”连翘也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异，急忙缓声哄着。

    青羽脸上的泪水依旧哗哗的淌着，大眼睛里露出的目光，却表明，他已经弄清了眼前的情形。

    眼看着巨灵甩脱连翘刺进它口中的铁棍，再次冲了上来，青羽的小手已经向着巨灵伸了出去。

    只见青羽白白胖胖的一双小手上，有金光缓缓放出，狂躁的巨灵，居然乖乖的匍匐到了脚下，身形渐渐缩小，再次变成了一条手指粗细的小黑蛇。

    青羽的眼泪也顾不上擦，手上的金光退去。小黑蛇快速的爬了上来，缠绕到了青羽的手臂之上。

    连翘将青羽放进凌的怀里，伸手将晕倒在地的糖糖抱起来，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一拍，只听得一声轻哼，糖糖已经缓过气来。

    她将糖糖放到椅子上，走到木莲的身旁。俯身探手，连翘的眉头已经不自主的皱起。木莲的情况相当的糟糕。

    凌跟着走了上来：“情况紧急，下手重了些，伤了他的手臂。”

    连翘回首，眼光看上凌的眼睛，声音却依旧很是冷静沉稳：“手臂并不是重点，他的全身骨骼，多处碎断，一个治疗不到，怕是要落下终身残疾，或者就会成为废人了！并且，黑蛇剧毒，他被它纠缠多时，毒气也已经侵袭入体了。”

    连翘说着，不再迟疑，快速而小心地抱起木莲，将他放到外屋的软榻之上。抓起凌手里的长剑，割破自己的手指，另一手捏开木莲的嘴巴，将她自己的血液，快速的滴进木莲的口中。

    在眼下不知道巨灵之毒何解之时，连翘的血，无疑是最有效，也是最方便的解毒之物了。眼看着一根手指上的血液停止，连翘再次割破另一根手指，继续给木莲喂血。

    约摸过了两盏茶的功夫，连翘的左手五指，已经全部被割过。她看着木莲脸上渐渐褪去的青黑之色，方缓缓的松了口气。取块丝帕，将自己的手指擦拭了。再次的俯身，仔细的察看木莲的骨骼受损情况。

    一番查探下来，连翘的心里也有了底。

    虽然木莲的骨骼多处断裂，但好在巨蟒是横向缠绕，并未拉扯，所以，木莲只是髋骨肋骨断裂，加上凌所伤的手臂，虽然断裂多处，却没有伤及脊柱。想来，只要尽快接骨，固定，再加上好生修养，定然能够恢复。

    连翘直起身来，习惯性的对着身后喊了一声：“侍药，准备正骨手术！”

    身后没有动静，连翘诧异地转身，这才想起，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凌。她自失的对着凌微微一笑。

    “呵呵，习惯喊侍药了！”

    凌也释然的一笑，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得，侍药惊慌的声音，从里屋里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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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接生与治疗术（已修）

﻿    第一百六十八章接生与治疗术

    连翘顾不得再看木莲，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屋里。一看绿意的情形，她也很快的惊呆了。

    侍药正双手扶着绿意，站在床下。那一张秀美的脸庞，此时已经完全的皱缩到了一起，并且因为剧烈的疼痛有些扭曲。惨白的脸颊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一只手被侍药搀住，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肚子，身子已经痛得佝偻了起来。那殷红的血，已经顺着他裤子，衣袍，迅速的洇了出来，并在他的脚下，汇聚。

    连翘的眼睛蓦地被这浓重的猩红刺痛，见过太多的生死挣扎，也不曾心颤的连翘，却因为绿意的血，瞬间失去了心跳的规则。

    连翘暗暗骂自己，该死，居然只忙着救外边的几个人了，怎么就忘记了，以木莲在绿意心中的重要，他又怎么可能不被此事伤害到呢？

    强抑下心脏的狂跳，连翘疾步跨过去，伸手将绿意抱起，轻轻地放到了床上。迅速冷静下来的大脑，也开始运转。

    “药儿，拿医药箱，准备为绿意接生。找个人，去炖上一只野山参。要快！”

    连翘没有回头，只是快速而冷静的发布着命令。

    侍药将医药箱递过来，喃喃的说道：“我给意哥哥解开穴道，他就急着往外冲，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连翘转回身，看看侍药一脸的焦急和恐惧，心里不忍，拍拍他的肩膀，小声的安慰：“没什么的，有我在呢。快去准备吧！”

    刚刚被连翘救醒过来的糖糖，也跟着连翘走进来，见此情景，轻声的说道：“连儿，我去炖参，烧热水吧！”

    “嗯！”连翘感激的看看孱弱的小男子，对他点点头。

    连翘将绿意的衣裤脱掉，正看到，那腹下的产道，正慢慢地开裂开来。但是还完全不够生产只用。可是，绿意的胎衣已破，羊水早已经流了出来。

    连翘虽然没有为男人们接生过，但是，她也知道，羊水早破，孩子更是难以生出来。时间一久，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相应的，大人也会更加的危险。

    连翘一瞬间的愣怔，让绿意忍住痛，睁眼看了过来。他的手颤抖着，抓住连翘的手，声音微弱，但神情却极其坚定地说道：“连儿，我要孩子。如果如果要选择，就要保住孩子的安全。我要孩子活着”

    连翘的嗓子因为绿意的话而哽住，努力地将这个哽噎咽了下去，连翘的脸上堆起一个安心的微笑：“意儿，说什么傻话呢！你忘了你妻子是什么名号了么？你家妻主可是圣医哎。哪有圣医连个孩子也接生不了的？放心，你放松，将一切都交给我。嗯？”

    绿意惨白汗湿的脸上的恐惧和悲伤，因连翘的几句安慰，而褪去了不少。他的唇角也微微的弯了弯，送出一个蚊呐般的声音：“嗯，连儿，我要好好的将孩子养大。”

    “嗯！”连翘拍拍绿意的手背，将他的手放进被下，对着他再次展开一个微笑：“对啊，我们一起看着她长大。你也要好好学着带孩子，不久后，还要将经验传授给药儿呢！”

    “嗯”绿意轻声的微笑点头。

    下一刻，连翘的手抚上他的脸庞，看着他的眼睑缓缓的合拢，沉睡过去。为了减轻绿意的痛苦，连翘为他用了最强力的麻醉剂。足够他睡上一整天了。想来，会将术后的疼痛，也一并避免了。

    “药儿，准备手术，我要给绿意做剖腹。”连翘压下心中的恐惧，沉静的做着安排。

    她爱这个孩子，她知道，绿意更是将这个孩子看的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她一定不能让他们父子有任何的危险。

    片刻后，连翘已经在侍药的协助下，做好了手术的准备。

    青羽被凌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凌则去厨房里将糖糖烧好的开水运过来。

    连翘做个深呼吸，再次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俯身，开始为绿意手术。

    绿意未能及时开启的产道，被连翘缓缓地切开，扩展。鲜血也更加迅速的涌了出来。整个床榻已经是一片鲜红。

    “山参片，口含！”

    随着连翘的命令，凌快速的将一枚薄薄的山参片，纳进绿意的舌下。

    连翘用消过毒的棉纱，将切开处的血液吸尽，手术刀再次划下。一个圆圆的胖胖的小屁股，暴露在了连翘的视野之中。

    连翘强抑住心中的激动，两只带了手套的手，缓缓地从两侧用力，挤压，一个小小的孩子，整个地被她捧在了手中。

    连翘麻利的将孩子捧了出来，剪断了脐带。一只手拎了她的两只小脚，伸手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了拍

    “呜哇”

    一声响亮的儿啼，瞬间传了开来。侍药急忙忙的取过一床被单，将孩子接过去，连翘快速的为她清理了口腔，处理了脐带处的伤口。嘱咐侍药让孩子侧着脸放到一旁被移进来的软榻之上。她则再次转身，为绿意清理，缝合。

    连翘这里手脚很是麻利的，给绿意清理了残留的胎盘，淤血，将子宫和腹部的伤口，逐一的细致缝合了。正要给绿意进行术后的包扎。乖乖坐在一旁的青羽，蹒跚着走了过来。

    用一只胖胖的小手，扯了扯连翘的裤腿，软糯的童音响起：“妈妈，让我看看这个叔叔好不好！”

    “青羽，别闹，妈妈这就忙完了，忙完了，就抱着青羽看。”连翘没有回头，手下继续有序的为绿意清理创口外边的血迹。

    “妈妈，让我看看嘛。让我看看”青羽继续不依不饶的扯着连翘的衣服。

    “凌，将他抱开！”连翘的耐心几乎就要用尽，声音也带了一抹冷厉。

    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将青羽抱了起来。

    “爹爹，青羽想看看叔叔的伤口，妈妈坏，妈妈不让青羽看！”青羽的小嘴儿厥的老高，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滚落下来。

    “青羽乖，不哭，妈妈忙着呢。妈妈忙完了，就会让青羽过去看了！”凌不忍的轻声哄着。

    却只听着青羽再次哭着嘟哝：“青羽就是要看叔叔的伤口，妈妈忙完了，就晚了”这样说着，青羽却突然止住了哭声，他的小手，轻轻地抚上凌被绿意划破的颈项上的伤痕。

    凌只觉得脖子上有些轻轻地暖暖的痒，却也知道，没什么危险，也就未加阻拦。

    片刻，青羽带着泪痕的小脸儿，已经成了一朵笑靥，就像一朵带着露水的花：“爹爹，你摸摸看，你的伤，孩儿给你治好了！”

    凌的心里一动，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触手之处的皮肤，光滑细腻，哪里还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他呆楞片刻，旋即，抱着青羽向着连翘走了过去。

    “连儿，快让青羽给绿意看看。他会疗伤术啊！”凌的声音里已经难掩惊喜。

    连翘正在开始包扎的手微微一僵，蓦地回首，看着凌正一脸惊喜的抱着青羽，“你看我脖子上，应该还有血迹吧？这个是刚才划伤的，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痕迹了呢！”

    连翘的眼光一掠，心里惊异，但也有些不得不信。毕竟青羽的出生和来历，都太奇怪了，也太灵异了。

    青羽会治愈术，那么也可以说，今后，自己治疗起来岂不更是如虎添翼？但是，连翘很快的就将这个念头打了下去。治愈术？那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了这个小东西在身边，岂不是什么伤害也不用怕了么？如果被人知道了，这个小东西，不亚于一个巨大的诱人的财富。定然会招来许多人的觊觎和窥视。

    连翘的眼光下一刻已经定到了青羽的身上，那灼灼的目光，让伏在凌怀里的青羽，瑟缩了一下，拱到了凌的怀里，再不敢抬头。

    妈妈的眼光太吓人了，那样子看他，就像看着一个被她研究的东西，仿佛自己的小心肝儿都被她的眼光给看穿了。

    “翘”凌也被连翘的眼光，弄得有些惴惴，怎么那眼光不像是看一个孩子，倒像是看什么宝物呢？

    “呃，嘿嘿，青羽，过来，让妈妈抱抱，妈妈抱着你去看绿意爹爹的伤口，好不好？”连翘收起自己堪比光的眼神，她的脸上，堆起了有史以来最最灿烂的笑容。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百花盛开！

    本来要着看绿意的青羽，却莫名的被连翘脸上的笑容，弄得有点儿肝颤，他不但不理会连翘张开的双手，反而更加紧紧地靠进凌的怀里，再不回头。

    呃，这是什么状况？连翘莫名的看看凌，又看看旁边的侍药和糖糖，轻声的问道：“难道我笑的不够灿烂么？”

    凌的脸上，终于破开了万年的寒冰，嘴角略弯，噙上了一丝笑意。侍药是直接一个白眼儿跑过来，红艳艳的小嘴儿，迅速的撇了撇，只有糖糖捂着嘴儿，笑得肩膀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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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灵药当水果

﻿    第一百六十九章灵药当水果

    凌无奈的摇摇头，只好自己抱着青羽，来到绿意的床前。

    这时的青羽，已经没了刚才瑟缩的模样，由着凌的大手托着，他的小小胖手，缓缓的伸到绿意的伤口上方，那金色的光芒再现。只是这次的光线，要比刚才给凌治疗的时候，更强烈，更炫目，更耀眼。

    金色光芒渐强，逐渐转化为七彩的炫光。房中的人，除了青羽，早已经全部闭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青羽软糯的声音响起：“爹爹，好了！”

    凌睁开眼，挤在他们身旁的连翘侍药和糖糖，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绿意的小腹上，光滑细腻，哪里还有伤口的痕迹，居然连怀孕产生的妊娠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翘猛地将青羽抱进了怀里，“啪啪啪”一阵猛亲。

    “啊，妈妈要吃了青羽啊，爹爹救命啊！”房中的几个男人，都被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逗得笑了起来。

    “青羽，妈妈亲你哪！来来，你给妹妹也看看！”

    “不要妈妈，青羽要爹爹抱！”青羽软糯的声音，和噘着的小嘴儿，让连翘一脸的笑容僵住，也再次的让屋子里的几个男人，笑得不可抑制。

    凌接过青羽，走到侍药抱起来的小小包裹前。青羽并没有伸手为小孩子治疗，反而笑得甜甜的，俯身在那红润润地小脸儿上，“吧唧！”，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个妹妹，青羽喜欢！”

    “青羽啊，你要是给妹妹治好了伤，妹妹长大了，就让她做你的妻主，如何？”抱着小东西的侍药，不经意的开了个玩笑。就像对许多小孩子都会开得玩笑一样，却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将来，几乎让青羽要了眼前这个小东西的命。当然这是后话了。

    “好！不过，只能是青羽一个人的！我不要她像妈妈这样，没羞！

    青羽的一句话，让凌和侍药同时的一愣，旋即爆出更大的笑声。

    那边正在与糖糖为绿意整理衣服，更换被褥的连翘，却因这一句话，瞬间黑了脸庞。这个小东西，居然当着她夫郎们的面，作如此挑拨！哼，过了今天，看她慢慢地找补回来。

    给绿意弄好了衣服和被褥，连翘就将给他施下的麻醉解除。毕竟那么大强度的麻醉，对大脑和神经系统都有一定程度的伤害。若非情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

    绿意轻轻地张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俯着的秀美脸庞，眼神有些茫然：”连儿？我这是在哪里？梦中么？“

    麻醉前身体的剧痛，和眼下的过于轻松，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是做梦，或者，已经是死了呢。

    连翘握住绿意的手，柔声说道：”意儿，不是做梦。你没事了，咱们的女儿也没事。都很好。你的伤口也被青羽治好了呢！“

    ”女儿？“绿意听到这个词，终于清醒过来，脸上也同时的带了一丝急切，”连儿，我们的女儿呢？我要看看！“

    ”意哥哥，你快看。小宝宝长的好像你哦！“侍药抱着小孩子走上前来。连翘也把绿意抱扶起来，看着侍药将孩子放进绿意的怀里。

    绿意接过孩子，那孩子只是不哭不闹的，安静地睡着。小小的嘴巴，嘟着，不时的还动动，砸吧两下。那小模样儿，也在睡梦中，皱皱眉头，下一刻已经又是一个灿笑闪过。

    绿意的两只眼睛，几乎都融化在了孩子的身上，注视着这个小小东西的一颦一笑。

    凌在一旁伸手扯了扯连翘的衣襟。向着外屋努努嘴，连翘也猛地清醒过来。

    外屋，还有一个木莲重伤未治哪！

    她招呼侍药和糖糖过来扶住绿意，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

    不趁着绿意看着孩子，赶紧的将木莲医治了。等会儿绿意想起来，怕又是一阵伤心。虽然，他的伤口已经被青羽修复，但是，大量的失血，还是让他的身体极其虚弱。此时，是万万不能让他伤心的。

    还有，孩子的喂养，她可不认为，男人们扁平的胸部会有什么乳汁。她还是及早的安排用羊奶或者牛奶吧！

    来到外屋，连翘先悄声的叫过小厮丰葵，让她去安排羊奶和牛奶，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醒了的第一时间，她就要让她喝上新鲜的奶才行。

    软榻上的木莲痛的醒来，又昏迷过去，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连翘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木莲的身子，触手滚烫。木莲发烧了！

    她回头望着青羽道：”羽儿，你能不能进行接骨治疗？“

    青羽眨巴着一对黑葡萄，略一沉吟，糯声说道：”孩儿能接，不过，孩儿不知道怎么对齐。“

    ”呵呵，这个好办。妈妈负责正骨，你负责接骨，如何？“连翘一听就乐了。正骨对她这个闭着眼睛都能将人体的块骨骼拼起来的人来说，简直太过轻松了。

    ”嗯，我可以试试。“青羽的神情很是严肃，居然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该说出来的话。

    ”好。“

    连翘答应着，伸手先将木莲的一直手臂的断骨扶正，对好。凌则将青羽抱了过来，看着他的小手轻轻地扶上木莲的手臂。只是，这次没有金光，更没有炫光。就是那样轻轻地抚摸着。

    过了盏茶功夫，小家伙缩回手，抬起头看着连翘：”好了。“

    ”哦？“连翘松开扶着手臂的手，伸手轻轻地探查。那骨骼在手下的触觉圆润光滑，居然已经毫无瑕疵。

    连翘转身，在青羽的脸上大大的啵了一个。也不理会青羽努力的用手擦脸颊的动作，再次转回身，将木莲的另一只手臂也对接起来。

    等到将木莲的肋骨也一一的接续完毕，小小的青羽，已经软软的瘫在凌的怀抱里了。小小的嘴也贴着凌的身子，寻找着，咕哝着：”饿饿“

    连翘给木莲的嘴里放进一颗疗伤的丹药，转眼看着凌因为青羽的动作，而僵硬的身体，止不住的大笑出声。

    片刻，就在凌隐忍不住满眼的怒火时，连翘终于识相的止住了笑声，伸手将青羽抱了过来，”羽儿，你爹爹那里没有吃的。“

    ”哦？妈妈有么？“青羽不解的抬起头，睁着一对大大的黑葡萄眼睛，眨巴着，望着连翘诧异地问道。

    连翘的额头一滴大大的汗水淌下，干咳两声，慌忙道：”呃，妈妈也没有。只是，青羽你知道自己要吃什么嘛？“

    连翘直到此时方才想起，自从将青羽带回来，似乎都没有喂过他呢！如果他也是喝奶，那很容易，相信，不久丰葵就会将鲜奶送过来了。

    可是，青羽小小的嘴巴里吐出两个字，让连翘瞬间木在了当场。

    青羽说的是：”灵药！“

    ”灵药？什么是灵药？“

    连翘有些诧异的望着青羽。

    青羽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糯糯的回答：”百年山参，千年灵芝，万年茯苓，千年雪莲“

    青羽的话还未说完，连翘已经淌下满头的汗水。这些东西，别说她没有，有也就一点点，哪里能够够青羽当饭的？

    她此时也明白了，青羽为什么能够拥有那么强悍的治愈力了，感情他家拿着这些稀世灵药当饭，这些东西，哪怕一朵，也可以起死回生了啊！

    少不得，连翘走到自己的藏药处，将这段时间在徐城搜罗的，和镇南王送来的一些山参灵芝什么的，全部都拿出来。

    青羽看了，皱皱眉毛，似乎很是不满意。

    连翘也知道，除了一支山参真的够有百年外，其他的都不符合青羽的条件。但是，这可是她全部的存货了。也只好对着青羽摊摊手，表示除此再无他物了。

    青羽似乎很是不满的叹口气。伸手拿了那支山参，放进口中，也不知道，他连牙齿都没有，是怎么咀嚼的，连翘只是瞪着他，将那干硬的山参放进口中，就如吃面条一般，眨眼吞了下去。

    青羽似乎很不满意，但是看看剩下的东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吃。只得忍着，顺手将手臂上的巨灵扯了下来。向着屋外扔出去。

    连翘一见大惊，这巨灵要是在镇南王府恢复了体型，那还不引起整个徐城的惊慌，甚至，造成整个南疆和寒烟的动荡？

    一闪身，连翘从门里闪了出来，却见院子里空空如也。远远地，丰葵正端着一个瓷罐，从大门口匆匆的走了过来。来送奶了。

    却没有巨灵那黑色身影。那个蛇的黑色身影，居然是凭空消失了！

    ”连医生，牛奶没有新鲜的，倒是有两只羊，正好有奶，小的就挤了些羊奶来。“丰葵看见连翘站在门口，还以为，她是着急等着奶呢。急忙将手里的罐子递了过来。

    ”哦，羊奶也很好。对了煮过了么？“连翘摸摸手里温热的罐子，平静地问道。

    ”是，已经煮开了的。“丰葵虽然是第一天过来，却早听百里将这连圣医的生活习惯交待了个清楚。也知道，她喝的东西，都是要煮沸过的。

    ”好，你去吧！“连翘满意的端着羊奶走了进来。

    凌抱着青羽已经不在外屋了。听到屋里，一声响亮的哭声传来，连翘直接端着奶走进了里屋。

    ”奶来了，宝贝儿有饭吃了啊“连翘的话未说完，却已经被眼镜看到的，定在了当场。

    床上，绿意抱着孩子，居然，居然在喂奶？？

    用他那扁平的胸喂奶？

    侍药看到连翘呆楞的模样，好气又好笑的，走过来接了连翘手里差点扔到地上的奶罐，撇嘴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不知道，孩子会吃奶么？“

    连翘艰难的咽咽唾沫，嗓子里咕哝一声，却没说出任何话语。她是见过孩子吃奶，但那也是前世见过孩子吃妈妈的奶啊。这男人生孩子，已经让她雷的不行了，这再来个男人喂奶？

    天！

    半晌，连翘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那奶就给绿意喝了吧！喝什么补什么！“

    话音落下，几个男人又一次笑成一团。就连凌那前面冰山，也破例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连儿，你不是做饭了吗？我们快去收拾了来，我们都饿了。并且，绿意也该多喝些汤水，才好有奶呢！“侍药忍住笑，拉着糖糖走了过来。

    连翘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向外就走，一个黑色的影子，如闪电一般，落在了她的身前。

    巨灵？

    随着脑子里的第一反应，连翘伸手将糖糖和侍药拦在了身后。却只见青羽一声欢呼，从凌的怀里挣脱出来，摇摇摆摆的从连翘的身边挤了出来。

    胖胖的小手，大老远就伸到了巨灵的嘴边。

    那巨灵的蛇口张开，连翘惊惧的看着，青羽的白胖胳膊，毫不迟疑的伸进了巨灵的口中。下一刻，一直足有几百年的老山参，被他掏了出来。

    下一个是一株千年的灵芝，正莹莹的泛着紫光；

    下一个是一株千年的三七

    下一个，是一株万年茯苓

    随着小青羽手臂的一次次动作，一个又一个的稀世灵药，被他从巨灵的口中掏了出来。等他的小胖胳膊停止了动作，他的面前，居然已经堆积了一个小小的灵药山。巨灵也再次化成了一条黑色的小蛇，缠绕到了青羽的胳膊上。

    天！这是什么状况？

    连翘的惊异还未平复，却只见青羽已经左手一支山参，右手一朵灵芝，像小朋友吃水果一般，将两支灵药转眼吞了下去。

    一支接一支的，青羽连续吃了十几个，方才罢手。从上起来，拍拍胖胖的小屁股，摇摇摆摆的向着连翘走过来。吃饱了的青羽似乎忘记了刚才对于连翘的成见，扑进连翘的怀里，小身子蹭蹭，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眨眼间，已经睡熟了。

    连翘侧身看看身后的侍药，对着他挤挤眼睛。侍药也已经明白，伸手拉了糖糖，两人一起上前，将那些青羽吃剩的宝贝灵药收拾了。

    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一生能见一次，也是福泽深厚，今天，他们居然见到了这么多，还这么全！真不知道青羽的来历，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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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捕猎

﻿    第一百七十章捕猎1

    “意儿，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连翘抱着小囡囡，喜欢的直想啃上一口。

    刚才，虽说是她亲手接生的，却也没怎么顾上细看。现在忙乱过去，将这个吃饱了睡着了的小东西抱在怀里，是越看越爱。这眉眼儿像绿意的秀美，这鼻子也像绿意的秀挺，只是这张小嘴儿，却没有绿意的那样丰满，而是略略有些薄，恰是连翘的唇形翻版。

    看着这个集合了两个人特点的小东西，连翘满脸满眼的，都是从心里流淌出来的幸福和甜蜜。

    “连儿，名字你取吧！”绿意安心的躺在床上，幸福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在他心里最最重要的人，眼中的幸福，也是满溢的往外流淌。

    “不，意儿，就你取。你受了那么多罪，才将这个小宝贝儿给我生出来，还是你来取。你喜欢她叫什么，就让她叫什么。”连翘一手抱着孩子，侧过身去，伸手抚上绿意的脸庞。

    四目相对，连翘的眼睛里有幸福，有满足还有深深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歉意和愧疚；绿意的眼睛里则只有幸福和满足，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有连翘这样一句话，他也无怨无悔了。更何况，他现在又有了连翘的孩子，还是第一个女儿，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想想，你喜欢她叫什么呢？或者她成为什么样的人呢？”连翘干脆将孩子放到了一旁临时作为婴儿床的软榻之上，她则将绿意搂进怀里，用手捋着他柔软的发丝，柔声的说着。

    绿意的眼睛默默地望着帐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似乎正在认真的思考。

    连翘见状也不打扰他，只是陪着他，静静地躺着，等待着他考虑出一个答案。

    半晌，绿意才小声地说道：“我不指望她将来做什么大事，只求她将来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好了。那么我们叫她安康，好不好？”

    “安康？好啊！”连翘嘴里很高兴地应承着，心里却不由得想起唐朝倒是有两个公主叫安康，却无一真正的幸福和安康。

    不过，有她连翘在，她不会让她的孩子，给任何人以伤害他们的机会。她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像那两个安康公主一般，送去和亲啥的。婚姻自由，她绝不会干涉。

    绿意不知道连翘的思绪已经跑到了八千里外，一脸幸福的靠在连翘怀里。喃喃地说道：“等她大一点儿，我就教她武功，你教她医术。好不好？”

    “好。意儿说什么都好。”连翘宠溺的搂着绿意，在他产后还未恢复红艳的樱花色唇瓣上，印下一个轻吻。

    嗅着绿意特有的体香，好久没有情事的她，不由得有些情动。她抑制住自己身体的**，俯在绿意的耳畔轻声说道，“好久没吃绿意了。好想吃哦。可是，我真的怕让你再受这样的罪了。”

    绿意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偎着连翘，轻声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连翘则忍不住的再次将唇覆了上去

    “哇”一声响亮的儿啼，让两个人的柔情缱绻和浓情蜜意，瞬间消散。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一笑。这个小东西，哭得还真是时候。

    连翘佯装有些作恼的起身，将这个小不点儿抱进怀里，轻声的哄着。

    可是，那孩子却毫不领情，仍旧皱着一张小脸儿，哭得那叫一个涕泪横流。连翘求救的望望绿意，绿意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他也是第一次带孩子，哪里知道怎么弄，想来不是饿了，刚刚才吃饱了嘛。

    门外几声偷笑传了过来。

    “你们就知道看笑话，还不快进来看看怎么回事啊！”连翘懊恼的对着门口喊道。

    侍药和糖糖推开门，两人手上分别端着一碟小菜和一碗补汤，走进了里屋。

    糖糖将补汤放到绿意床头的小几之上，笑吟吟地从连翘的手里接过了孩子。与侍药一起将蜡烛包打开。

    “唔，好臭哦！”侍药作势捂住鼻子，笑嘻嘻地伸手从软榻上取了一块尿布，递给正在清理的糖糖。

    “呃？”连翘看着两人忙乎了一通，孩子舒服的扭扭小身子，快速的再次睡过去。她大张着的嘴巴，也终于合了起来。

    孩子生下来就是和鲜活的独立小生命，除了吃，当然也会排泄，她怎么就把这个茬给忘了呢？

    不过，看样子，侍药和糖糖在这方面似乎比较有经验，那么，她也就省得操心了，让他们这两个爹爹忙乎好了。

    她将绿意扶起来，靠在床头之上，将补汤递了过去。看着绿意一口口喝完，又取了米饭递给绿意，“意儿，多吃点儿。你太瘦了，还要喂奶，不多吃，身体受不了，孩子的奶也不够吃。”

    她知道，如果仅仅说绿意瘦，他是不会在乎的，如果说孩子会受影响，绿意一定会努力的往下吃。

    看着绿意努力的吃着饭，她的从心里往外欣喜。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既然是男子喂奶，她也得想个办法，多弄些又补又不油腻的补汤才是。

    对了，前世她知道鲫鱼汤对于下奶可是最好的，其次，就是猪手。这两样东西，她到这个世界，真的还没有发现过，她要出去寻找寻找。

    看着绿意吃完，她将碗筷收拾了，对着绿意和侍药糖糖嘱咐了一番，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外屋的木莲还没有醒过来，连翘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想必是青羽的修复和她的药丸都起了作用。

    心下略宽。连翘从房间里走出来，才发现，似乎没看到凌和青羽的身影。这一大一小，去哪里了？

    “爹爹，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妈妈又要回来了。”小青羽的声音从凌的房间里传了出来，让连翘心里咯噔一声。走？走到哪里去？

    连翘不及多想，几步走过去，一把将门推开，走到那个黑色身影后，一把将他抱住，狠狠的。

    “唔，痛”

    连翘抱住凌的身体，却从凌的怀里传来了青羽的呼痛声。

    她尴尬的将父子两个转过身来，这才看到凌正抱着青羽，而自己一时情急只顾着抱了，却没注意，将小青羽也紧紧地抱住，那样猛地力气，青羽自然承受不住。

    连翘伸手抚抚青羽的小苹果脸，抬头望进凌的眼睛，微微带了怒气地说道：“你们要去哪里？还不让我知道？你们是要撇下我嘛？”

    凌看着焦急的两眼冒火的连翘，嘴角居然含了一丝微微的笑意。他还没说什么，只听得怀里传来一声糯糯的童音：“爹爹是和青羽去打猎啦。爹爹说，刚才那个受伤的叔叔，需要补品，所以，要带着青羽去寻找些好东西来。因为，青羽有巨灵带路，知道什么地方有好东西，是不是爹爹？”

    说着，水水的一双黑葡萄望着凌的脸庞，期待着他的肯定。

    凌抚抚他软软的有些微卷的头发，点点头。

    “呵呵，原来这样啊，我也正想着出去转一圈呢。这样，我们就一起去吧。”连翘连接了真实情况，放下心来，脸上的紧张神情，也被满脸的喜悦代替。

    由于连翘要捉鲫鱼，还要弄猪手，她们出城，就直奔着东边的山林而来。

    家猪她还觉得不够好，既然猪手能下奶，那野猪的自然更好。索性弄上一头野猪，绿意吃猪手，她们则可以吃猪肉，一举多得。那几个男人，也憔悴消瘦的不成样子，也该好好的补补才是。

    这徐城周围虽然都是山脉连绵，几个方向，却又各有特色。拜来到徐城这些日子满山野转悠着采药所赐，连翘对这几个方向的地理和特产，可以说已经是掌握的了如指掌了。

    西面，也就是她们发现青羽的山里，盛产蛇虫毒物，但是大型的哺乳动物就比较少了。南边的山里，更加类似于当初的热带雨林。虫蚁蛇蝎等爬行动物两栖动物居多。加之多瘴气，连翘只是进去过一次，也不想再去了。只有徐城的东边山里，树林相对的来说比较稀疏，大型的哺乳动物也就比较多。

    加上在徐城的城东，有一片湖水，想要寻找鲫鱼的话，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

    连翘抱着青羽，携了凌，三人快速的从城里出来，直奔湖边而去。她要先看看有没有鲫鱼，也好选个地方下上麻药陷阱。

    三人来到湖边，这个湖边倒是没有什么沼泽草丛，竟然还有一块很是干爽的沙滩。连翘将青羽放到沙滩上，让凌看着他在那里玩沙子。她自己则向着湖面走去。

    湖水平静无波，幽蓝色的湖水，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周围的青山绿树，竟然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连翘随手折了一段手臂粗的树枝，扔到湖面上，她的月白色身形，一跃，已经踩着树枝，在湖面上快速滑行起来。

    边在湖面上滑过，连翘的手也快速的往水里撒了一点儿什么。很快的，水里的鱼儿，就纷纷的游了上来，追着连翘，在湖里打圈。

    一圈下来，连翘足尖轻点树枝，已经飞身上岸。脸上更是带了一种格外的愉悦表情。

    因为，这一圈下来，连翘发现，湖水中不但有她要的鲫鱼，更是有好几种味道鲜美的鱼类。这些东西，虽然不如鲫鱼汤下奶，但是，相信鲜美的鱼肉鱼汤，也一定会受到几个男人喜爱的。

    连翘笑眯眯地走到凌和青羽的身边：“羽儿，你是让爹爹陪你在这里玩呢，还是跟着妈妈一起去捉野猪呢？”

    “跟着妈妈。”青羽说着，努力的撅着小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张开沾满沙子的小手，就往连翘的怀里扑。连翘也不以为意，将小东西抱进怀里，取出手绢儿给他擦干净两只小手，携了凌，向着一旁的树林里走去。

    很快的，连翘就寻到几处野猪的脚印比较密集的地方，随手制造了几个药物陷阱，又在陷阱周围，撒了些引诱动物的带有特殊香味的药物。

    她们两大一小，则跃到一旁的一颗大树上，找了个大大的枝桠，连翘又扯了几根粗壮的树藤，一会儿，就编制了一张不算十分细致，却很牢靠的树床。她将青羽抱在怀里，自己则靠在凌的身上。

    透过浓密的枝叶的点点阳光，照在她们身上脸上，洒下点点金色的光斑。

    “凌，让你受委屈了。木莲就是那么个别扭性子，自小又被她的父亲带坏，但是心底并不算太坏。不要理会他。”

    “嗯，我知道。”凌仰卧在大藤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透过树枝，看向遥远的天空。

    他珍惜能和连翘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他又怎么能够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就放弃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更何况，从小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他，早已经学会了忍耐。

    听不到青羽的声音，连翘抬眼一看，小东西居然蜷缩在她的身上睡熟了。连翘好笑的摇摇头，将他放在藤床之上，随手将自己的外衣脱了，给他盖上。

    弄好了这一切，她将自己靠进凌的怀抱。只有在他这里，她才能找到一点点小女人的感觉。

    “凌，现在意儿生产，我们就暂时还不能回烟京。等我们回去，就选个好日子成亲吧。我也去找叶繁郁，把你我的婚事告诉她。呵呵，相信她虽然不高兴，但是，还不至于反对。”连翘描绘着美丽未来，让凌的嘴角，也泛起一丝微笑。

    “我怕，她会将我当成背叛。毕竟，我将你带走，连她也没告诉”凌终于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如果因为他，给连翘带来什么麻烦，他情愿舍弃。

    连翘没等他说完，伸手将他的嘴巴捂住，眼睛露出恶狠狠地目光，低声吼道：“说什么傻话哪！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她敢怎么样？她会把你当成背叛？呵呵，恐怕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巴不得让我对她感恩戴德，为她卖命呢！呵呵，好了，有我在，我们一起，谁也不用怕。她容人还好，如若不容人，这里可是还有一个叶繁胥等着”

    连翘的话还没说完，树下突然传来一阵轻颤。似乎正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向这个方向奔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手挽着手，从藤床的缝隙中，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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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捕猎

﻿    第一百七十一章捕猎2

    随着轰鸣如雷的声音，和大地都在震颤的剧烈震动，从那丛林的深处，一股满天的尘埃喧嚣滚滚而来。

    连翘伸手将凌揽进了怀里，凌则一手将还在熟睡中的青羽抱紧，两人并肩而立，注视着由远及近的漫天黄尘。

    两人谁也没说话，更没有挪动分毫。因为，她们心里都清楚，那般大的阵势，和那样迅捷的速度，她们想要逃离，已经是来不及了。

    黄尘过处，丛林变色，天地无光。并且速度也是极快，眨眼间，黄尘已经将连翘和凌置身的大树以及周围的景色全部湮没。

    满天的黄尘，让见过沙尘暴和那撒哈拉沙漠中的沙暴的连翘，也为之瞠目结舌。这般阵势，不知比那些，要强上多少倍了。

    那滚滚黄尘就那样将连翘三人笼罩湮没，同时，那轰隆隆地震动，也随着满天的黄尘在他们的脚下停止。

    半晌，连翘与凌同时睁开了眼睛，尘埃已经落定，她们的眼光向着藤床之下望去，却也就此，生生地呆立中。两人脸上的神情，也就此僵化固定。

    她们设了陷阱是想要捕捉野兽不错，可是，眼下这个阵势也忒强大了些吧！

    刚才的滚滚黄尘和轰鸣，不是什么别的，正是她们想要引诱来捕捉的野猪。

    只不过，这一次，她们的引诱似乎过分成功了些。引了的不是一只两只野猪，居然是一群，而且还是庞大的一群。

    连翘看着树下那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野猪群，一时有些眩晕。这麽庞大的野猪群，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头吧！

    她不知道自己的药物什么时候具有这么强悍的力量了，随手制作的几个药物诱惑陷井，居然可以引诱来几百上千头的野猪？

    那一个个黑色的强壮的身体不安的树下躁动着，长长的白森森的獠牙在阴暗的林中光线下，依旧发出森森的惨白的寒光。就连野猪的小小的眼睛，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般，凶狠嗜血的目光，透过层层的枝叶和藤床的缝隙，毫无顾忌地盯着他们站立的方向。很明显，这些野猪的目标就是连翘她们。

    她们是这群野猪的目标。

    这次的情况明显有些失控。野猪们虽然停止了奔跑，却没有停止躁动。它们围绕着连翘和凌安身的大树，打着转，不安的徘徊着，发出一声声低低地嚎叫。

    照这个情况看下去，似乎不等他们捉了野猪回去给绿意炖汤，她们倒是有被野猪群撕碎的可能。

    连翘下意识的揽紧了凌和青羽，眼光定定的望着树下，手里的也同时好不犹豫的握上了最强烈的毒药。

    此时，她的心里虽然有些惊异，但却绝对没有害怕。大不了就此一把毒药毒死。只是，这么多的野猪，都用毒药的话，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能吃一点，这个资源浪费的也太大了些！

    连翘这里未动，树下的野猪群，白森森的獠牙和嗜血的眼睛里，寒光迸发，让从上边望下去的连翘和凌，心里也暗暗的有些心惊。

    对峙。

    连翘未动，树下的野猪也仅仅是徘徊，也未发出什么攻击。

    就在连翘和凌感到自己在树上站立太久之后，一声清悠嘹亮的鸟鸣，从远处传来。

    一时间，树下的野猪仿佛被打了强心针一般，本就冒着凶光的眼睛，霎时血红。靠得大树最近的十几头野猪，开始对着大树发起攻击。它们几乎同时的用它们强健的獠牙对着大树冲刺撞击。

    需要四五人合抱的大树，在这样疯狂地撞击，竟也有些微微的颤动。

    连翘的眉毛一皱，身形未动，只是默默地看着树下的情形。

    十几头野猪一轮攻击之后，后边的野猪迅速更替。依旧还是冲刺攻击，却一波又一波，轮番而来。此时身形庞大的野猪，就像锲而不舍的蚂蚁搬动一个大型的食物，充分发挥了它们的团队合作精神。

    并且让连翘和凌都很惊异的是，这些野猪，竟然懂得轮番配合。一群野猪冲上来，下一拨野猪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后边的野猪，还后退了一段距离，为冲击的野猪留出助跑的空间。这不得不让连翘在心里暗叹，这些野猪居然也是高智商的动物啊！

    攻击就像潮水一般，一浪浪席卷而来。没用多久，也就两柱香的功夫，大树的在野猪的攻击下，震颤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大。树身的底部，已经被野猪的獠牙深深地伤进了木质。

    连翘看着就在他们脚下进行着的这中狂轰滥炸似的疯狂攻击，揽着凌的手臂，明显的感到他的身体有了微微的颤栗。这样狂暴中的野猪，万一他们掉落到野猪群中，恐怕只是瞬间就会尸骨无存。

    连翘的手臂微微收紧，眼光对上侧脸看过来的凌，对着他温柔的一笑：“我们一起，不怕的。”

    “嗯。”凌看到连翘坚定自若的眼神，心里也瞬间安定下来。

    对付眼下这个情况，一般人，即使武功高深的人，怕也不敢有完全的自信逃离。只不过，他自己深爱着的这个女子不同。她不但有高深的功力，更有致命的于无形的毒药。而毒药，正是群攻最好的武器。毒手圣医的一把毒药下去，相信没有多少生物可以逃得生天。

    其实，凌不知道，连翘自己心里此时也在打鼓。她手中毒药的药力，确实可靠。即使她身上带着的麻醉药，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树下的十几头乃至几十头野猪放倒。但是，面对树下数量如此庞大的野猪群，她的毒药虽然好用，却绝对不能一把杀死。，她此时根本望不到黑压压的野猪群边际。野猪的数量，更是她无法估计的。野猪的数量无数，可是，她身上带着的药物，却是不多。估计，不等野猪群毒光，她的药物，就被耗光了。

    加之，刚才那一声清悠的鸟鸣，她可以推测道，出现在她们脚下的庞大野猪群，绝不仅仅是受她的药物吸引而来。

    它们的背后，应该有驱使的人，或者驱使的某种神秘的力量。

    那么，她即使能够毒死眼下这些野猪，那背后人或者力量，又是什么神秘的来路？

    但是，此时，她却知道，她不能畏惧，更不能退缩。她必须尽快的想办法，将树下的野猪群屠杀。

    连翘的心思千回百转间，却突然听得凌的怀里，一声糯糯的小声音传了过来：“爹爹，妈妈，这些小东西好可爱啊！”

    连翘和凌同时垂下一头黑线。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野猪被人称作小东西，还可爱？

    而且，让他们几欲昏倒的是，说出这样话的，居然是个只有几天大的小孩子。虽然，这个小孩子是似乎神奇了些，玄幻了些。但是，她们再怎么就这么审视了半天，就怎么没看出树下呲着白森森的獠牙，等着血红的眼睛的野猪，究竟哪里可爱呢？

    “妈妈，它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对大树这么喜欢啊？大树有什么好的，又不会说又不会笑的，哪里有孩儿好？”

    青羽的话，再次让两人站立不稳，几乎跌下树去。这个小东西，难道他想着要那野猪都来攻击他不成？要知道，那些野猪对着大树是在攻击，不是喜欢啊！

    身下的大树，随着野猪一轮轮的攻击，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了。

    连翘顾不得再理会青羽的惊人话语，只是悄声的嘱咐凌，将他抱紧，别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东西，一个控制不住他的可爱，跳进野猪群里去，就好。

    随着又一轮的攻击，大树的树身剧烈的颤栗中，连翘的第一把毒药，也向树下撒去。

    无声无息，无色无味的药粉，落下，等着血红眼睛的野猪，冲上来，却没能够再退回去。纷纷扑倒了在了树下。

    后边，野猪的攻击，似乎因为这样的情形略停了片刻，但是随着两声清悠嘹亮的鸟鸣再次响起，野猪再次发起冲击，并且，比刚才更猛烈。那血红的眼睛中放射出来的光芒，似乎也更加嗜血和凶狠。

    连翘这次没有再取毒药，她的手里，已经凝聚了数十片冰晶。随着野猪攻上来，数十片冰晶同时发出，又一拨冲上来的野猪扑倒在了树下。

    一拨一拨的野猪冲上来，又一拨一拨的扑倒，随着被屠杀的野猪数量增多，树下的野猪尸体，迅速的积聚成了小山。

    后边的野猪已经无法踩踏着它们同伴的尸体冲上来了，连翘也似乎越大越顺手。她的冰晶夹着毒药，已经逐步的向更大范围野猪群里抛掷过去。

    但是，野猪群的数量丝毫未见减少。

    数量庞大的野猪群，依旧潮水般的涌上来。黑压压的潮水，看不到边际。

    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下来了。

    树林里本来就被浓密的树叶遮蔽的有些阴暗，此时，更是阴森诡异，配合着树下的黑色潮水，不得不让人感到空前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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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凤凰

﻿    第一百七十二章凤凰

    “翘，放开我们，你专心对敌吧！”凌看着连翘一只手应敌，虽暂时没落下风，但是，树下的野猪依旧如潮水般涌来，时间一久，定然难以支撑。

    连翘侧脸看看一脸坚定的凌，心里也知道，他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和保护青羽。只要自己挡住野猪不再进攻，他们也就是安全的。

    遂也不再坚持，只是将凌和青羽放在藤床的中央，轻声嘱咐道：“你只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即可。不要替我担心。”

    “嗯，我相信你。”凌说着伸手勾住连翘的脖颈，送上自己的红唇，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吻。

    “爹爹，青羽也要亲亲！”被凌抱在怀里的青羽，不甘心的摇晃着小手，扑过去，抱住凌的脖子，瞬间，将口水涂满了凌的脸颊。

    “呵呵”连翘看着凌略略僵硬的表情，畅快的笑出声来。

    这么一个温馨的瞬间，却被树下终于踩着同伴尸体靠到树下的野猪打乱。剧烈的撞击再次开始，随着咔嚓的撞击之声，大树剧烈的摇晃了。

    连翘不再犹豫和迟疑，身影直掠到藤床的边缘，将双手中凝聚的冰凌掷出。这几十片冰凌同时射出，带出满天的星芒闪烁，瞬间没入树下的野猪体内。又一批野猪无声的倒下来。

    她的身影不再停顿，手中冰凌不断的掷出，很快的，大树周围，就被她清理出一片直径五六丈的死亡地带。

    连翘的身体如箭，直向树下飞掠过去。只见她沿着死亡地带飞快的掠行一周，未等野猪的攻击跟上，她已经再次跃上树梢。

    她飞掠过的地方，那些已经死去尸体和正在冲击过来的野猪上，腾起一股股白色的烟雾，并且开始以肉眼能够辨别的速度，迅速的腐烂，不到盏茶功夫，一圈几十头野猪的尸体，已经全部腐烂溶化，成为一滩滩暗红色的水。

    后边的野猪再次涌上来，但沾上那些暗红色腐水的野猪，几乎连叫都来不及叫上一声，就倒地身亡，并且，同样的快速的化成尸水。

    野猪冲击如潮，却被这一圈红色的腐水，生生的阻断。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后边的野猪，似乎也被这毒药骇人的毒性吓住，攻击渐渐地停了下来。只是，那森森的白牙和血红的眼珠，却仍旧朝着大树的方向，坚持着，对峙着。

    连翘见终于阻住了野猪的进攻，身形起落，已经向着野猪的后方飞掠过去。她要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或者何物，在野猪的后方驱使。

    刚刚飞掠过几棵大树，她的眼睛的余光，却蓦地看到两道金色的光芒，就像两颗流星，直直的向着凌和青羽藏身的大树，射去。

    连翘身形迅速回撤，当她站上藤床，却已经晚了一步。

    藤床上已经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身穿金色的彩衣。那一身衣服绚烂豪华，在这冥暗的夜色里，却也绽放出烁烁的光华。两人身子容貌，都是那般的绝美出尘，加之那随身而动的雍容清华和优雅，更是让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

    如此绝伦的美貌，如此初晨的气质，要不是眼下这种情形，估计连翘会抚掌称赞。只是，此时这一男一女的动作和姿势，都让她叫不起好来。

    那个女的一只手正扣着凌的命脉，男的则抱着挣扎哭泣的青羽，好像正在努力的哄着，只是收效看来不大。

    凌默默地站着，眼睛定定的望着连翘，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翘，不要管我。我根本不爱你。你快走吧。”

    “是么？”凌的话，让连翘有一刹那的心痛，但是，随即心里却被满满的甜蜜填满。

    这个男人，是故意用这样的话，赶自己离开呢。看凌的衣服发丝，没有丝毫的凌乱，这两人出手定然如电，只一招，或者没有容许凌有任何的反抗，他已经被人制住了。这般悬殊的实力，定然让凌也害怕她无力应付，所以才说了这样的话，企图赶她走吧。

    连翘嘴角上挑，露出一个粲然甜美的微笑：“我不会走，因为我知道，我爱你！”

    连翘的话让凌的眼中，瞬间聚满了水汽。这个女人，他不曾奢望，却得到了她的全心对待，他今生无憾矣！

    那个女人终于缓缓回头，好看的凤目睇着连翘，浓黑带着淡金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却也淡漠疏离，毫无感情。

    青羽仍旧哭喊着，挣扎着，本来伸着小手找凌，见连翘返回，那一张美丽的小脸儿很快的转了方向，对着连翘张着一双小手喊道：“妈妈，妈妈抱我！”

    那黑色葡萄被决堤的泪水浸泡，更加氤氲莹亮，让连翘的心里，忍不住的微微一酸。

    “青羽不哭，青羽乖！”连翘轻哄两声，看着青羽嘟着小嘴儿，终于憋下了哭闹，她也转脸看向制着凌的女人。

    “两位，虽然我不记得与你们有什么仇怨，但是，你们如此对着小儿男人下手，毕竟不能称之为大义。是我欠你们的，我定然任你们索取，但是，我希望你们放下他们父子。”

    连翘从两人散发出的清灵空寂的气息中，那容纳百川汇集四海的绵长和幽深，已经知道，此二人的功力早已经非常人所及，甚至，那样绵长平稳的呼吸，即使在这种场合，都未能有丝毫影响。

    这两人若非妖精，那定然就是神仙了。这样的修为，已经非凡人所能企及的了。

    当然连翘也非不识时务之人，明知道硬拼绝讨不了什么便宜，她也能屈能伸。眼下，无论采用什么方法，似乎让他们放了凌和青羽，方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们只是来寻回自己的孩子！”男子被哭闹着的青羽折腾的手忙脚乱，女子面色毫无波动，声音却是凤鸣般的空灵清越。

    这个声音一出，连翘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测。驱使野猪攻击的，就是面前这两个绝美出尘之人。

    “孩子？”连翘的眼光一个转圜，已经落到了青羽的身上。难道这个蛋生的娃娃，竟然是这夫妇两个的？

    可是，人的孩子怎么能够是蛋生呢？

    “呵呵，阁下寻子到此，我们也并非那种硬要阻隔他人亲情之人，怎么还需要阁下如此浩大的声势，驱使众多野猪，如今又下手制住我的夫郎？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来找孩子，能不能请你们先将我的男人放开？”连翘心里想着，一旦她松开凌，自己或许还有争取的余地，嘴角却噙着一个平静甜美的微笑，缓缓道来。

    女子的眼神在连翘的笑脸上转过，随即冷声说道：“虽然你能阻住野猪的攻击，确实有些手段，但是，谅你也不能落跑。”

    说着，女子的眼光与男子一对，身形未动，却已经放来了止住凌命脉的手。

    “去吧！”

    连翘的身形随着这声轻喝，轻轻飘起，伸手一揽，凌已经进了她的怀抱，两人身形翩然，双双落在夫妇二人的对面。

    “轻功不错！”连翘二人身形刚落，金衣女子已经发出一声称赞。

    “呵呵，谬赞！”身形站稳，连翘已经笑着抬起头来：“那么阁下可有什么能够证明，此子乃你们夫妇所出？我们虽不会阻断他人的亲情，但是，这亲也不能乱认。”

    “这需要什么标记。我们的羽儿身边有巨灵时刻护卫，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以近的他身。”女子未曾说话，男子冰冷的眼光和隐含着怒气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妈妈，爹爹，我要妈妈爹爹抱！不要你”青羽的哭声因为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放大。

    “乖羽儿，我才是你的爹爹，爹爹抱着羽儿，乖羽儿不哭！”男子急忙抱住青羽柔声哄着，却无奈青羽只是不加理会，仍旧张着两只胖胖的小胳膊，挣扎着，面对着连翘和凌哭闹着。

    “羽儿”凌看着这个虽说才带了两日，却已经很有感情的小东西，轻呼一声，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爹爹爹爹不哭”青羽看着凌的眼泪，大声的哭着安慰，更是趁着男子不备，张口咬了男子的胳膊一口，小身子更是借着男子手臂一松之际，瞬间逃离，小小糯糯的身子，从那男子怀里逃离，连翘和凌也同时伸手，对方两人一个不备，居然让两人成功的将孩子接了过来，搂进凌的怀里。

    “爹爹”

    “羽儿”

    那个男子瞪着青羽与凌亲热的搂在一起，眼睛里都是痛楚和悲伤，同时也已经红了眼睛，有微微的雾气开始积聚。

    “竹影，怎么了？”女子听到男子低声的痛呼，接着捂住了自己的手臂，孩子也跑了，情知有异，急忙将男子拉进怀里，轻声询问。

    这样一个柔柔的关切之声，让这个叫竹影的男子委屈的靠近女子的怀里：“羽儿咬我”

    “啊？有没有关系？”

    衣袖挽起，那雪白的一截手臂上，一圈红红的印痕，泛着血珠，青羽这个没牙的孩子，能够咬成这样，可见当时情急之下，是多么狠绝。

    “怎么这么厉害？”女子看到如此严重的咬伤，两道英眉已经蹙到了一起。冷厉的眼光倏地划过来，冷冷地盯住了凌怀中的青羽：“孽子，怎敢伤你爹爹？”

    “哼，他才不是我爹爹，我爹爹在这里！”青羽的小嘴巴一嘟，同样清冷的声音，气势竟不输对方。

    女子的脸色因青羽的话，更加冷沉下来。看看凌防备的抱着青羽，青羽伸着小手，轻轻地抚着凌的脸庞，柔声的哄着：“爹爹，不伤心了。羽儿今后都陪着爹爹，谁也抢不走了。”

    说着，小小手臂伸开，那黑色的巨灵，缓缓的从手臂上抬起头来。

    “羽儿”竹影一声悲痛的呼声，传来，心已经痛的不能呼吸。

    自己千辛万苦生育的孩子，却不认自己，不但下狠劲的咬伤他，如今更是祭起自己用来护卫孩子的灵蛇，来与自己敌对。虽然，他知道自己养大的巨灵，绝不会对他们攻击，可是孩子的如此举动，让他这个当爹爹的心里，实在是难以承受！

    “羽儿”与竹影同时发出轻呼的还有一人，连翘伸手将青羽抱进怀里，将他的手臂缓缓地拉回来。

    “羽儿，不能这样随便动用巨灵，她们对你没有恶意。”连翘抱着青羽柔声的哄着，看到青羽似懂非懂的点头，这才抬头望向对面的夫妇。

    “阁下，我们当初也是碰巧遇到青羽。只是，当时的青羽情况特殊，他还是，还是”

    连翘略一停顿，正待继续说，那女子已经接口说道：“还是一颗蛋！那么说，青羽还未孵化的时候，就遇到了你们？”

    “啊？”

    女子此话一出，连翘的心里已经明白，孩子定然是对方夫妇的了。

    见连翘惊异，竹影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凤凰生子，不生蛋，难道直接生人不成？”

    凤凰？凤凰之子？？？

    连翘的眼光再次从两人华丽的衣饰和绝美的容颜上转过，这两人如此清灵脱俗的形容，竟然也只有翱翔九天的凤，才配拥有。

    想到此，连翘心里已经释然。她对着对方微微一笑道：“是的，我们开始见到的青羽，就是一颗蛋。”说着，连翘回身望望抱着青羽的凌，父子两人正在互相擦拭眼泪，根本对场中的对话，未曾理会。看着两张并不想象，却又那般亲密契合的容颜，她的嘴角也不近弯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小孩子出生见到的就是我们，又与我们相处了几日，如今，他与我们夫妻也都有了感情。如果，你们勉强的将他带回，依着孩子如此性情，你们也知道，很有可能造成什么心理上的伤害。不若，你们随我们一起回去，与孩子接触几天，如果，他发现与你们才是血亲，我们绝不会阻止你们带他离开。”

    “可是，他都不理我们”竹影的眼睛几乎全部溶化在青羽的身上。

    凤凰一族本来就子嗣稀少，每次产卵也只能生一个。而不若其他鸟类一般，可以一次生上几个。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宝贝，因为临时有急事离开几天，待得她们心急火燎的算着时间赶回来，却不想孩子竟然提前出世，而且还认了他人为父为母。

    男子的话未说完，已经被女子止住。

    “我们跟你们回去。只是，我们的真实身份，不能再为他人所知。”女子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回答的很是干脆。

    这一次，因为她的原因，带着夫郎离开，却不想惹出这种麻烦，她也觉得愧对夫郎。当然，她也狠不下心来，真的对孩子施以雷霆手段。那孩子不但容颜像她们，果决的性格和冷厉的手段，竟也毫不示弱。

    加之，凤凰根本上也是鸟类，也有亲鸟情节。刚出生的小鸟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产生强烈的依恋。所以，才会把他第一眼看到的连翘和凌，认作父母。这也只能算是缘分使然啊。

    谁让他们仅仅想到让巨灵保护孩子不会危险，却没想到，鬼使神差的，居然被这样两个人类，成了孩子出生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被孩子认为父母，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啊！怪不得人家，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算计出了纰漏。

    “不行。我不要他们！她们坏！”

    一声冷冷的，但仍难掩冰冷的轻喝传来，让连翘和竹影夫妇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连翘对着一脸尴尬的竹影夫妇干笑几声，转身看向青羽：“羽儿，这两个也当你的爹爹娘亲好不好？你刚才不是说喜欢那些可爱的小东西么？那些小东西，可都是他们的。如果，你也叫他们为爹爹娘亲，那些小东西，就可以给你玩了。”

    “给我玩？就像巨灵一样听话吗？”青羽黑亮的眼睛瞬间被兴奋点亮。

    “是啊。跟巨灵一样听话。”竹影一听，也赶紧的随着说道。

    “哦？好”青羽的话，让竹影夫妇同时露出一脸的惊喜，却很快又被沮丧替代，“可是，一个人的爹爹妈妈好像只能有一个哎。我有了爹爹妈妈了，就不能那样叫你们了。对了，我家里还有三个叔叔，我也好喜欢。我也叫你叔叔吧。这样，那些小东西，是不是就可以给我玩了？”

    被称为叔叔的竹影，又是伤心又是失落，抬头看了看金衣女子，两人却不得不无奈的点点头。

    金衣女子伸手抱抱竹影，略略安慰一个，旋即对着青羽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喜欢你叫爹爹娘亲。你刚才也说了，她是你的妈妈，不是娘亲啊。”

    “呵呵，你好笨哦。妈妈说了，妈妈就是娘亲的意思。因为娘亲特别爱羽儿，所以，就让我叫她妈妈。难道你不知道么？”

    青羽的话，成功的让金衣女子黑了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九天”竹影望着吃瘪的妻子，柔声的安慰着。既然孩子已经认了别人做爹妈，她们也不能急进。

    九天对着自己的夫郎微微一笑，只是笑容里难掩苦涩。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九天，今天居然被自己儿子嘲笑太笨！

    “走吧！”九天不再迟疑，对着连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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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乱糟糟

﻿    第一百七十三章乱糟糟

    连翘也想着快些回去，只是，此时树下仍旧有数百头野猪俟立，况且，今天，她们来此，虽然杀了野猪不少，就目前的情况，却不能带回去一头。

    “这个好说。”

    九天抱紧竹影，双唇合拢，一声清冽灵逸的凤鸣发出，树下俟立的野猪，又如潮水一般，迅速的退去。

    “我要个小东西玩！”青羽看到野猪退去，忍不住伸出小手，向着九天要抱。

    “呵呵，好”九天和竹影看到青羽主动地让他们抱，脸上早已经喜笑颜开，哪里还能不答应。

    伸手接过青羽，九天的衣袖一挥，随即说道：“走吧，娘亲已经把小东西给羽儿送回去了。走，娘亲带你去看。”

    说着，挽住竹影的手臂，金色的身影倏地飞出，化成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向着树林外飞去。

    连翘和凌相视一眼，传递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同时，连翘心里也暗暗庆幸，刚才没有冒然动手。看这二人如此情形，如果自己动手，此时，非但青羽早被他们强力夺走，只怕，连翘和凌二人的性命，也早就不保了。

    两人不再迟疑，手挽着手，紧随着金光之后，全速的向着徐城的方向掠回去。

    当连翘和凌手里拎着几条肥美的鲜鱼回到镇南王府，那个独立的小院子时，侍药和糖糖还有几个小厮，正围着院子里的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打着转儿，诧异的观看着。

    “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连翘与凌根本没走大门，径直的飞跃进来。

    随着连翘的话音落下，侍药已经轻轻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连翘的手臂，语速极快的说道：“连儿，刚才我和糖糖正准备做饭，听得几个响声，急忙走出来看。真是奇怪啊，你说天上能够下雨，能够下雪，怎么还能够下野猪呢？还一次下了好几头。并且还都不是死的。却也不动，不咬人。真是奇怪啦！”

    “哈哈，”连翘将手里的鱼递给走上来的小厮，让她们去收拾了，她则拉了侍药的手，走到几只野猪旁边，“老天爷看着你们几个受苦受累，也感动了，所以下几头野猪来，给你们好好的补补啊！”

    刚才连翘落到院子里，早已经发现，凌住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光。那灯光异常的明亮，比旁边绿意居住的房间里的灯光，亮了不止几倍。那光亮若是放到前世，她并不会觉得诧异，毕竟什么疝气灯啊啥的，几万平方的体育场也照得雪亮。但是，在这个只有蜡烛和油灯的世界，这样明亮的光线，就异常的非同一般了。

    只不过，院子里的人，包括侍药和糖糖，精力都被天上掉下来的野猪吸引了过去，都没有注意到罢了。凌则在连翘的一个眼神示意下，默默地回自己的房间，去招呼那一家子客人去了。

    “哼！”侍药此时似乎才想起，自己起先受过的委屈，不由得轻声的哼了一声。

    “呵呵，”连翘揉揉侍药的头发，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挽住一直微笑着站立在一旁的糖糖，“今晚，我就给你们做一顿好的，好好地给你们补一补。”

    说着，侧身在侍药和糖糖的脸颊之上，各自偷了一个香吻，看着两个男人同时羞红了脸，连翘开心的大笑起来。

    连翘领着侍药糖糖回到房间，看看绿意和孩子，再次走出来，几个小厮和门口的侍卫们，已经赶了过来，正拿了绳子，准备绑缚野猪。

    连翘笑着摆手，将她们阻止了。伸手在猪的脖子处轻拍了几下，野猪竟然再也不动。

    “要知道，这猪被杀之前，如果野蛮的捆绑，让猪受到惊吓，它的肉之中就会产生一种酸性物质。这种酸性物质，不但影响猪肉的鲜美，而且还对人的身体健康有害。所以，屠杀也有许多学问哪！”

    连翘一边笑眯眯的说着，挽了衣袖，一手拎了猪的后腿，轻轻一甩，几百斤的野猪，已经稳当当的落到了准备好的木架子上了。

    几个小厮侍卫，看着连翘只用一手，如此轻松的拎起几百斤的东西，正在震惊中，也没有人看她手里拿着什么刀子，只是轻轻地在猪脖子一侧，轻轻一划，血液瞬间如喷泉一般，喷涌了出来。很是准确的落进了木架子下，准备好的木桶里边。

    猪很快的死透。连翘也不知道拿了些什么药粉，放猪身上涂抹了一边，那猪毛纷纷脱落，居然比用刀子刮得都要干净许多。

    几个小厮和侍卫，此时都只是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连翘一把小刀捏在手里，手起刀落，眨眼间，整个猪的猪皮猪骨猪肉，都已经分离完毕。

    连翘看了几个早已经看呆的几个人，微微一笑，抛下一句“洗干净。”就自顾自的去洗手，换衣服了。

    其实，几个小厮和侍卫，都已经看见，连翘身上穿的那一身月白色的袍服，别说污物，就是一星星血，也没有沾上啊。

    几个小厮开始洗分割好的猪肉，几个侍卫则兴犹未尽的议论着，向院子外边走去。

    连翘走回自己的房间洗手，心里也暗暗好笑。没想到，自己一手娴熟的手术技术和解剖技术，今天居然用来杀猪。哈哈，这也算是另类的理论联系实践吧！

    连翘这里洗完手，再次回到院子里。几个小厮已经将野猪肉收拾好了。

    连翘将四个猪蹄放进砂锅里，用文火炖上。顺手做了几个野猪肉的菜，也做了几个鱼肉为原料的菜肴，炖了一个奶汤鲫鱼，又做了一锅类似四川袍猪肉的汤，让小厮们给门口几个侍卫送了些过去，其他几个菜，都是一式两份的，给绿意房间和凌的房间分别一份。

    看着小厮们给绿意房间里送进菜去，连翘这才端了几个菜，走进了凌的房间。

    房间里格外的明亮，却不是电灯的那种雪白，也不是蜡烛的昏黄。竟然就是如太阳般的很自然的明亮。

    连翘的眼光在房间里微微一转，已经看到在那房顶之上，一颗鹅卵般的明珠，正发着熠熠的光辉。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的亮堂堂的。看得连翘咽了咽口水。这么大一颗明珠，该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这就是所谓的价值连城吧！

    房间里，九天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拿着一本书在看。凌抱着青羽坐在床沿上，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在他的身旁，竹影正一脸的慈爱，默默地注视着躺在凌怀里的青羽。

    连翘看着凌那抱着孩子僵硬的姿势，心里也在暗笑。这个孝王府的暗卫首领，怕是也没带过孩子吧，却不知道，怎么就入了青羽小东西的眼。

    连翘刚刚迈进房间，九天就从书上抬起头来，眼光直接定到了连翘手里端着的几个菜盘上。

    直到连翘将几个菜在桌子上铺陈开来，九天才蓦地抬起头来，惊异的问道：“这些，是那些野彘的肉？”

    连翘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是啊。就是青羽的那些小可爱的肉。尝尝？”

    说着，将一双筷子递到了九天的手里。

    九天好看的凤眼，再次的看了看连翘，这才有些迟疑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块肉下腹，她迅速的抬头望了连翘一眼，也不等连翘再让，自动的拿着筷子，依次尝了一遍。

    所有的菜肴都尝过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神情很是严肃的望着连翘道：“你做菜放了什么特制的作料了，怎么这般好吃？我们也吃过野彘之肉，却是干韧如柴，不足为食的啊！”

    “呵呵，九天喜欢吃么？那就多吃些。今天晚了，你要是有兴趣知道，这些菜，我都是怎么做的，明天，我一一的做给你看。如何？”

    连翘也没想到自己几个普通的菜式，居然能让九天如此喜欢，她心里那叫偷着一个乐。

    说着话，她又将做得鱼丸和鱼片，给九天夹了几块，看着她毫不迟疑的吃了下去。一边吃，一边不住的微微点头。

    连翘看着吃的兴起的九天，又给她倒上一杯从镇南王府酒窖里顺来的杏花春。这个虽然不如她和娇娃喝的五十年梨花白，却也是三十几年的陈年老酒，小瓷坛子一开封，一股浓烈的酒香，已经在空气中氤氲浮动，让人闻之就已经有了些飘然欲醉之意。

    九天看看一门心思哄孩子的两个男人，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自斟自饮起来。连翘走到凌的身旁，将青羽接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快去吃吧。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连翘熟练地抱着青羽，不但九天，即使竹影，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要知道这个社会，女人是很少下厨，也很少看孩子的，除非这个女人在家里没有一点儿地位的时候，才会表现的那样。但是，今天连翘的实力，她们夫妻两个是都亲眼见识过了的。在人类之中，也算个出类拔萃的了。怎么，在家里，却又是这般模样呢？

    青羽被连翘抱进怀里，很是惬意的轻哼一声，在连翘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也不用连翘拍打了，就此沉沉的睡过去。

    连翘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为凌和竹影拉开椅子，安排两个坐了，这才在九天和凌的中间坐了。一顿饭的时间，大多数时间，连翘也是在照顾凌吃东西。她自己则只是每样浅尝即止。

    一顿饭下来，九天似乎也受连翘感染，多次给竹影布菜。让一个冰冷的竹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那美丽的凤眼几次红了眼圈，到后来，九天将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放进竹影的盘子里，那一双微挑的凤眼之中，已经隐隐的有了晶莹的泪意。

    宾主尽欢后，连翘将青羽放进床的内侧。携着收拾了桌子的凌，端着碗碟，一起走了出去。

    她早已经安排小厮收拾了几个房间。凌侍药糖糖木莲，一人一个，她则在绿意的床上安置了。

    厨房里的小炉子，早已经挪到了绿意房间的外屋，封着火，温着猪蹄汤和鲫鱼汤，夜里，绿意起来给安康喂奶，连翘就去倒了补汤，给绿意端进来，让他喝了，又伺候他漱口，擦手。那伺候的实在很是到位。

    让绿意这些日子的劳累和委屈，在这份细致的关心和疼爱之中，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幸福甜蜜和满足。

    安康倒是很乖，换了尿布，喂了奶，很快就再次睡熟了。连翘搂着侍药刚刚睡下，只听得隔壁九天一家的房间里，蓦地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哭声。

    “爹爹，妈妈，你们在哪里？羽儿要爹爹，要妈妈”

    响亮的哭声，让连翘滚落一头的汗水，更是让她心头一痛。虽然连翘很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更是需要他强悍的治愈术。但是，她却从心里想着让他们一家团聚，她不认为，因为自己的喜欢和需要，是将人家父子母子分离的理由。那样做太没人性，也太自私。可是，没想到，这孩子半夜睡醒，还是不跟自己的爹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听着青羽的哭声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来声音越大，也越来越哭得伤心。那哭声已经不再是用一个嚎啕可以形容，那简直可以称得上一个撕心裂肺。

    连翘僵直的躺在床上，怀里揽着绿意。眼睛紧闭，却在那眼角处，缓缓的溢出两行水迹。

    “受不了，就去看看吧。别让孩子哭出什么毛病来。”绿意听着那孩子哭得已经让他也受不了了，连翘心里又怎能不苦？

    “不行。现在去，他刚才哭的就白哭了。”连翘努力的守慑着自己心神，不敢睁眼，闭塞了听力，甚至，压抑住了自己的呼吸。只盼着那孩子能够哭累了，也就睡了不哭了。小孩子终归还是应该在他自己的父母身边长大的。

    刚睡的安稳的安康，终于抵抗不住青羽的震天哭声，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连翘不能再闭塞视听下去，只能起身，将安康抱起来，轻声的哄着。

    安康靠在连翘的怀里，似乎寻到依靠和安心一般，渐渐地止住了哭声，沉沉的睡了过去。

    连翘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再次循着隔壁的哭声听了过去。竹影在轻声的哄着，却换来青羽更大的嚎啕。

    终于，隔壁的门开了，啪嗒啪嗒几声弱弱的，却很是快的脚步，从隔壁直跑过来，来到连翘的门口

    “呜呜妈妈，爹爹，开门，呜呜给羽儿开门呜呜我要妈妈，我要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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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预定妻主

﻿    第一百七十四章预定妻主

    隐忍多时的连翘再也坚持不住，将怀里的安康放下，猛地跑了过去，拉开门，一把将青羽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妈妈，不要不要羽儿，羽儿乖，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妈妈不要不要羽儿”青羽两条胖胖的小胳膊努力的搂住连翘的脖子，抽噎着囔囔的说着。连翘此时早已经望了将青羽还给九天的想法，紧紧地抱着青羽，喃喃地说道：“羽儿不哭，妈妈不好，妈妈再也不让羽儿离开妈妈一步了！乖羽儿不哭！”

    哭了半天的青羽，蓦地扑进妈妈的怀里，心里忐忑着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此时听到连翘的柔声安慰和许诺，刚刚已经减弱的哭泣，瞬间再次放大。那眼泪鼻涕顺着小脸儿就淌了下来。

    “妈妈羽儿爱你，羽儿爱爹爹羽儿不要离开你们”

    半天，青羽的嚎啕大哭终于变成了一个个深深地抽噎。边哭着，小嘴儿还不住的表白着自己的心意。

    听着青羽软软糯糯的话语，连翘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紧紧地抱住青羽小小的身子，脸上的泪水，也早已经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青羽也终于察觉到了连翘的泪水，捧住连翘的脸，一边抽噎着，一边用胖胖的小手给连翘擦着眼泪：“妈妈不哭了，羽儿听话妈妈再哭，羽儿也伤心了”

    听着青羽窝心的话，感受着胖乎乎的小手，努力的为自己擦干眼泪，连翘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但是她却对着青羽努力的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妈不哭羽儿也不哭了，妈妈心疼这次是妈妈不好，妈妈再也不让羽儿难过了”

    “嗯，妈妈。”青羽答应着，用力的点点头，接着用他红艳艳的小嘴儿，在连翘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却不想，恰巧青羽亲到了一滴眼泪，轻声的嘟哝了一句什么，竟然伸出小舌头，舔舔连翘脸上未干的泪痕。然后猛地惊呼了一声，“啊！妈妈，你的眼泪是甜的啊！”

    “嗯？”连翘疑惑的看着像一只小狗一般，趴在她脸上舔的起劲的青羽，捧住青羽胖嘟嘟的小脸儿，也用力的在他的小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大声的说道：“羽儿的泪也是甜的哪！”

    未等话音落下，屋里的安康终于被门口忘乎所以的来那个人，再次吵醒。

    “呜哇呜哇”

    一声带着明显的恼怒和气愤的大哭传来，门口已经喜笑颜开的一大一小，同时一愣，对望一眼，吐吐舌头，嘿嘿笑了一声，旋即迅速的用手捂住了对方的嘴，改成了无声的欢笑。

    “妈妈，我饿了！”青羽俯在连翘的耳旁轻声说道。

    “好，我这就抱羽儿去拿人参。”连翘说着，就要抱着青羽去取那些灵药。却不想青羽赶紧的摇摇头，嘟着小嘴儿说道：“羽儿要吃妈妈做给那个叔叔和阿姨的东西。”

    “呃，青羽要吃那些东西？”连翘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嗯。刚才青羽醒了，就闻到屋子里有一股特别香的味道。羽儿要吃。”青羽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睛，小脸上，一副馋相。

    “好，妈妈这就去给羽儿小馋猫做去。”连翘抱起小青羽，回手将绿意的房门关了。两人笑嘻嘻地向着厨房进发。“还有啊，不能叫叔叔阿姨。羽儿要叫娘亲爹爹”

    经过九天夫妇的房间，里边已经没有了光亮，连翘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她们夫妇的态度。心情更是一松，心头的大石，也仿佛一下子不翼而飞了。紧紧地抱住青羽，就连脚步都格外轻松，好像一不小心就能飞上天去。

    而在黑暗的房间里，九天抱着默默流泪的竹影，轻轻地安慰着：“这个人是真心的疼爱羽儿。况且，羽儿提前出世，认她为母，也是羽儿和她的缘分。”

    靠在九天怀里的竹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况且，我们可以随时来看羽儿啊！让他们养在人间，远离那些是非纷争，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九天轻轻地拍着抽噎的竹影，为他顺着因哭泣逆乱的气息，声音平静的说着。

    “嗯。我知道。”竹影抬起头，一双黑亮的带着金色的眸子，在暗夜里仍旧散发出熠熠的光彩。“我们可要给我们的羽儿考虑周到了，不能让他在这里受了委屈。”

    九天在竹影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俯倒竹影的耳畔，轻声的说了几句，再次抬起头来，两人脸上已经是一片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连翘就开始认真的教九天做菜。但是，听着连翘说得那么容易的事情，九天却是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做了一个红烧肉，居然还是糊的。

    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学习的念头，安心的回到房间里，陪着竹影和小青羽玩耍，等待着连翘做好，她只管吃就行了。

    此时的青羽似乎也知道，这个爹爹娘亲，不会勉强自己，也就放开了心胸，陪着她们玩的不亦乐乎。

    只不过，青羽心里却更加惦念着那个小小的东西。

    这不，大人们都没怎么注意呢，他就跑到安康的小床旁边，用小手逗着安康，惹得那个小东西，呵呵呵的乐个不停。

    “青羽喜欢妹妹么？”绿意和侍药几个看着青羽与安康玩的投缘，忍不住开口相问。

    “当然喜欢。”青羽回答的很快，语气也是那般的坚决。

    侍药和绿意糖糖对望一眼，都有些好笑，忍不住的再次开口问道：“青羽为什么喜欢小妹妹啊？”

    青羽用看笨蛋的眼神，不屑的看了侍药一眼，傲气的说道：“因为安康将来是青羽的妻子啊！青羽当然喜欢她了。”

    侍药和糖糖绿意同时传递了一个惊异的眼神，旋即再次问道：“青羽知道什么是妻子吗？”

    青羽更加鄙夷的眼神斜了侍药一眼，很是傲气的说道：“当然知道。妈妈就是你们几个和爹爹共同的妻子嘛。只不过，青羽的妻子只允许她有我一个夫郎。绝对不会像你们。不过，你们竟然连妻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也难怪”

    青羽最后一个既蔑视，又无奈的，又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成功的让侍药黑了脸，让绿意和糖糖笑出了声，更是让正好走进门的连翘，挂了一头的黑线。

    还有连翘身后，蓦然爆发出的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不愧是我九天的儿子。大气！决断！”

    连翘回身给了九天一个警告的眼神，顶着侍药杀人的眼光，还有绿意糖糖凌谴责的目光，有些气急败坏的，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抱起青羽，落荒而逃。

    这个小东西，他有什么宏伟志愿，将来怎么征服改造安康，她都不会管，但是，前提是，他现在不能将她的家挑散，更不能挑起几个夫郎对她的不满情绪。

    她该好好教教他，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事只可以做，却不能说。

    看着连翘如风的背影，绿意和糖糖忍住了大笑的冲动。笑着对九天夫妇示意。连翘仅仅说这两个人是青羽的生身父母，那个惊人的身份，她却没有告诉他们。

    “你是绿意吧。不要客气，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的宝宝。”竹影说着，已经走到安康的小床旁边，望着摇篮里的安康的小模样，很是高兴地回头对着九天笑道：“难怪我们羽儿一定要她做妻子，这娃儿长的真俊啊。”

    九天也走了上来，看着安康说道：“是啊，不错，骨骼清奇，是个好苗子。只是”

    九天的话没说完，就被竹影的眼神提醒，戛然而止。

    她的嘴角微微的一挑，伸手覆在安康的额头之上，淡淡的金光晕洇开来。

    她的动作，让屋子里的绿意凌侍药和糖糖同时一惊，侍药身形一动，就要上前阻止，却被绿意一把拉住，对他默默地摇摇头。

    几人同时看过去。摇篮里的安康似乎没什么感觉一般，对着九天咧开没牙的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盏茶功夫，金光淡去，九天微笑着缩回了手臂。看向身旁的竹影，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这个孩子我喜欢。等她大些了，我来教她功夫。”九天转身看着绿意慢慢地说道。

    声音虽然平和，语气却丝毫不是商量的口气。仿佛，这个事情，她就此决定了一般。

    绿意和侍药糖糖还未等反应过来，凌已经微微一笑，对着九天就是深深地一礼：“能够得九天为师，是这个孩子的福气。我们就代她谢过了。”

    绿意微微一怔，心里也已经明白，能得到傲气的凌如此待承，这个九天定然非同一般。也就随着凌笑笑说道：“是啊，现在孩子不能拜师，等她大些了，再正式让她行拜师礼吧！”

    “哈哈，少君们客气了。九天并没想要这个孩子当徒弟。”

    九天的话说完，四个男人有些不解其意的楞住了。这个人，说教安康功夫的人是她，说不收安康为徒的还是她，这么一会儿，怎么就改变了注意啦？

    “唉，爹爹啊，叔叔们笨，你怎么也笨哪！安康是我的妻子，这个阿姨说她是我的娘亲，你说，这个关系，哪里还需要再称师徒嘛！”青羽被连翘教育了半天，抱着走进屋子，正好听到九天的话，也正好看到绿意侍药几个呆楞的神情，小小的脸上，都是怜悯之色。

    他的心里现在可是深深地同情自己的妈妈，怎么找了这么多的夫郎，就没有一个聪明些的呢？

    “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啊！”九天走到门口，将青羽从连翘的怀里抱了过来。大大的亲了一个，却被青羽嫌弃的用小手用力的擦着小脸上被九天亲到的地方。

    竹影走过来，从尴尬的九天怀里，接过青羽，很快的，也是一个响亮的亲吻，印了上去。看着青羽的小手再次想要擦拭，竹影微微一笑道：“羽儿，你娘亲可是要教安康了。你将来打不过她，就不能让她只有你自己了。”

    “啊？那怎么办啊？爹爹，你有没有办法啊？有办法就教教羽儿吧！”青羽一听急了，小嘴儿甜的如摸了蜜，一个甜甜的爹爹，叫的竹影眉开眼笑。再次的在青羽的脸颊上大大的亲了几口。

    “爹爹当然有了。你没看到，你娘亲就我自己么？”竹影压低声音在青羽的耳旁说着，成功的让这个小家伙，眼光里瞬间充满了崇拜的神色。

    “那爹爹快教我！好爹爹！”青羽下手也毫不留情，就连好爹爹这样的超级糖衣炮弹都用上了。说完，又搂住竹影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狠狠的印了几个口水吻。

    竹影幸福的抱着自己的乖儿子，走出了房间，找地方，给儿子传授经验，顺带着调教儿子的本事去了。

    屋子里，连翘和绿意侍药糖糖凌俱是一脸的黑线，几人互相望望，又不约而同的看向摇篮里的安康。

    安康被这一家子大小看上，真不知是福是祸。只是，她的妈妈和爹爹们，都技不如人，爱莫能助。也只能让这孩子，自求多福了。

    安康似乎也知道自己此时被众人注目，小脸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像一抹春日的阳光，照亮了妈妈爹爹的眼睛。但是还未等大人们反应过来，那笑得灿烂的一张小脸儿，瞬间皱成了一团，小嘴儿撇撇，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几个爹爹慌手慌脚的上前察看。侍药笑嘻嘻地说道：“小东西又尿了呢！”

    糖糖和凌，一个那尿布，一个拿连翘刚刚赶制出来的爽身粉，忙乱成一团。

    连翘伸手揽住一旁黑着脸不说话的九天，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膀：“九天，我们再去弄些好吃的？我的好多拿手菜，你可都没尝过呢！”

    连翘的话成功的吸引了九天的注意力，黑着不能再黑的脸庞，也瞬间解冻。

    “哦，去哪里？走，走！”

    说着，竟然反手拉住连翘，无比心急的走了出去。

    连翘的身影消逝在门口不大会儿，就听得屋子里正握着安康，逗着安康玩的侍药，发出一声惊叫：“啊！天哪！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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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满月分离

﻿    第一百七十五章满月分离

    随着侍药的一声惊呼，屋子里的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注视过来。同时，几个人的心，也瞬间揪了起来。

    其中，凌还算最冷静的一个，他走到侍药的身边，伸手抱过他怀里的安康，扶上安康的手腕。

    刹那之后，凌的脸上也已经微微变色。在侍药惊呼出声的同时，他也在心里做了多种的推测和猜想，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到底怎么了？”糖糖扶着已经微微颤抖的绿意，焦急地问这两个同样震惊，却同样没有说话的男人。

    凌与侍药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将目光看向了绿意和糖糖。

    侍药开口，脸上平静，却难掩语音中的微微颤抖：“咱们的安康宝宝，已经有了两个甲子的功力！”

    “啊？”绿意和糖糖随着侍药的话，心里的忐忑消失，却也在刹那间发出同样的惊呼。

    四个男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里都是震惊，惟独没有别人该有的欣喜。但他们也同样知道，这个情况是千真万确，不容质疑的。

    若说什么疑难杂症，侍药和凌还不能完全看准的话，这个内力的问题，只要练过武功的人，都能知道个大致，更何况，一个是被连翘带出来的侍药，另一个凌，不但会武功，显然也懂药理。这样两个人，同时查探一个丝毫不会掩饰的孩子，他们探查到的功力，绿意和糖糖毫无怀疑的，立刻相信了。

    但是，四人显然也被这个情况大大的震惊了。

    那个青羽的母亲九天，不过是将手扶在孩子额头片刻，居然就为孩子注入了两个甲子的功力？！

    若非此事乃他们亲眼所见，如今又是亲手探查，换了另一个场景，另外的任何人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但是，眼前的情况，却不容许他们不信。

    一般练武之人，莫说两个甲子，一个甲子的功力，那也是许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今天，自己的孩子仅仅一瞬间，居然凭空获得了两个甲子的功力，这实在是太有些骇人听闻了。

    仍旧是凌比较冷静，他抱着孩子缓缓地说道：“照目前来看，孩子的一切情况良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气息也很顺畅，仿佛，这两甲子的功力，就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并且，孩子有了如此高深的功力，虽然意外，但是确实不算什么坏事。大家就不要担心了。”

    侍药也终于回过神来，他在绿意的一旁坐了，笑嘻嘻地说道：“呵呵，就是。这是咱们安康福泽深厚呐！青羽那小子，想要制服我们的小安康，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啦！”

    糖糖也笑着劝慰道：“意哥哥，安康好福气。原来，我还想着，咱们家里，终于有一个比我弱的了，没想到，这眨眼间，她都成了最强的一个了。唉，我是永远的弱者了啊！”

    “呵呵，”绿意也终于被几个兄弟逗笑，他拍着糖糖的手说道：“你是弱者，咱们家就该喝西北风了。若没有你，医馆和药坊的运作账目，早就混乱不堪了！我们几个可都没有这个玲珑的心思哪！”

    “呵呵，就是，就是。你也不能样样都第一不是？算账我们不行，武功你不行，也算我们不相上下啦！”侍药也顺着绿意的话说着。

    几个男人刚才一脸的惊疑，转瞬已经被满脸的喜悦和笑容替代。

    一晃已经二十几天过去了。

    连翘每天让九天扯着研究各种美味的菜品，来满足她的馋虫。连翘反正要给几个男人补养身体，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馋虫。更加上，有了九天，她们狩猎几乎不用费力，想要什么，九天挥挥手，已经在院子里了。连翘不但没感到累，反而清闲了许多。也就有更多的精力，使出浑身解数，做出各种美味佳肴，不但将几个男人的一脸憔悴，都补养得换了满面的红润。九天吃着每日不重样的菜品，那馋虫也是越养越旺。

    就连这个小院子里的小厮和侍卫们，也成了整个镇南王府最幸福的人。甚至，有人暗暗为能到连翘的院子里当差，而去走动关系。不为别的，只为这里的主子随和，甚至他们吃什么美食，也从来不会落下她们，竟然完全是一视同仁的待遇。

    竹影这段日子则每日抱着青羽不知到那里去传授。不到吃饭的时间，竟然不见父子二人的身影。

    明天就是安康满月的日子了。连翘这一整天都在准备明天的满月酒。

    同时，她也打算着，就此向镇南王叶繁胥告别。

    雷飚和凤在天等人在连翘被几个男人原谅之后，就已经回去了。紫敛眸也自己离开。只有忘尘还住在徐城的客栈里。默默地等待。

    青羽的满月，她们没有声张，毕竟一个才满月的孩子，不但能跑还能说话，这无论如何都太让人震惊。所幸九天夫妇并不注重这些，连翘也就实实在在的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围坐了，给青羽庆贺。绿意将唐紫真送给他的粉色水晶手镯褪了下来，给青羽做了礼物。侍药几个，也纷纷送了贺礼。这青羽的满月，就这样热热闹闹欢天喜地过了。

    准备了一天的连翘，终于跟着几个端着晚餐的小厮一起，走进了绿意的房间。

    她要和绿意商量一下第二天的一些具体的事宜。虽然她没有向外散布消息，但是，她也知道，那些蒙她救过命的军士将军们，一定会前来。这些人直肠直性，不是她不让来，就能阻的住的。

    虽然连翘并不喜欢应酬，但是，此时此地，几个男人都不熟悉情况，即使如侍药天生的交际手腕，也需要她将大致的情况交代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连翘做了早点，打发几个小厮给几个夫郎送到绿意房间里。她则端了一份来到九天的房间。

    敲敲门，没有回应。

    再敲，依旧是一片沉静。

    连翘心中诧异，往日这个时间，她们夫妇可是早该起了，怎么今日竟然毫无反应呢？这样想着，连翘伸手推门，那两扇木门，竟然应手而开。

    连翘心里一动，迈步走进房间。

    房子里陈设依旧，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却没有那两个金黄色的彩衣身影。她嘴角嗪起一个微微的笑意。眼光在屋子里掠过，最后定格在桌子上的两个小盒子上。

    嘴角的笑意加深，连翘走过去，打开两个盒子，一对玉佩躺在其中一个盒子里。居然一只凤一只凰。另一个盒子里，赫然就是他们每日用来照明的明珠。桌子上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但是连翘已经明白，这两块玉佩，已经将自己的女儿预定了去做儿媳妇了。

    而这个明珠，想来是连翘第一次流露出的贪念，让九天夫妇看到了眼里，这个自然是留给连翘的了。

    收了明珠和玉佩，连翘不再停留，转身向着绿意的房间走去。

    巳时刚过，镇南王府里，已经是一片喧哗。军营里的将领们，徐城百姓中受过连翘医治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来为她的第一个孩子庆满月。只不过，那些百姓们，都是放下礼物就走，而将领们则吵嚷着，今天一定要亲自尝尝被传至神化的连医生的拿手好菜。

    连翘并没有亲自下厨。这一个月来，院子里的小侍们，早已经得了她的几分真传，收拾整治菜肴，也早已经很是利索了。连翘还要应酬客人，也就放手让他们做菜了。

    热火朝天的酒席，从巳时末一直持续到夕阳西沉的酉时三刻。

    连翘将一干喝的歪斜的将领送出了镇南王府，转身，叶繁胥也已经等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眼光碰撞，同时发出会心的一笑。

    “终于还是要走了么？”叶繁胥的脸上一派平和的笑容，但是眼睛里却有些淡淡的失落。

    “呵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你这段日子，被我搅扰的可不少。单单说你的酒，都几乎被我喝光了呢！”相对于叶繁胥的黯然，连翘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哈哈，那点儿东西算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留下来，别说我的那一窖酒，就是十窖百窖，我也不会心痛丝毫的。”叶繁胥嘴角微弯，眼睛里的笑意，也掩不住那丝丝落寞。

    “呵呵，别说的好像我仿佛要驾鹤西归似的。你这里的病症，我基本上都做出了相应的药品。有药物在，今后，那些毒蛇瘴疠，可不必忧心了，你还白养着我这么个祸害干什么？况且，我也算是个野生动物，长期圈养，就失了原本的野性了！你还是放养的好。我出去耍上一段时间，说不定哪一天累了，就又自动的跑回来了。”连翘深深地望进叶繁胥的眼底。眼里没有丝毫的杂质。

    对于这个皇女王爷，连翘竟然从认识就自然地对她产生了一种亲切感，这也是她失忆期间，那么容易就跟着她到了徐城的潜在原因。

    只是，这个皇女的性格似乎更适合当一个将军王爷，却并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不为别的，因为她不够腹黑。

    若论做皇帝，一干皇女之中，那腹黑的叶繁郁才真的是不二人选。那个女人为了皇位，能甘心将自己唯一爱上的男人拱手相让，并且还低头示好的将这个男人的妻主拉为自用，这就是一个皇帝才应具备的舍弃和包容。为了皇位，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当然，连翘也并不相信，这个腹黑皇女做了皇位之后，不会倒打一耙。坐在那个高位之上的人，没有人会允许一个能时刻威胁到自己帝位之人的存在。只是，连翘绝不会给她留下这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机会罢了。

    “准备回烟京么？”叶繁胥望着微微出神的连翘轻声问道。

    “呵呵，不，临时不回去。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到南翼走走。据说那边可是风景如画，气候宜人，更加之遍地珠宝黄金，我也去看看能不能让我捡上几块回来。”连翘的话音未落，叶繁胥已经大笑出声。

    片刻方才问道：“连圣医一颗药丸能卖百万金，又哪里需要去捡什么金子。只怕金子硌了你的脚，你都懒得俯身吧！”

    “呃？我的想法，你这家伙怎么都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虫子钻到我肚子里看去了？”连翘故作的一脸惊讶，让叶繁胥再次大笑出声。

    “呵呵，去吧。好好游历一番。回来时，一定要到我这里再住些日子。”叶繁胥止住笑，眼里却有了些微微的晶莹，“你这家伙走了，我会想你的。”

    “呃，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连翘抱着两只手臂，装出一种恶寒的模样，撇着嘴说道：“走啦。不走都让你肉麻死了！”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马车给你准备了五辆，不够再说。需要什么，直接打发小厮们去账房领取！”叶繁胥一脸笑意的看着连翘边走，边扬起手挥挥。

    她也不再多说，转身，向着她的相反方向而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五辆马车从镇南王府里赶了出来。

    四个男人加上木莲乘了其中的四辆，连翘则随意的抱着青羽，在四辆马车上游荡。

    马车从徐城的城门口相随而出，在出城门的刹那，一个身影，如一缕轻烟，飘落在最后一辆空置的马车上，望了一眼前边的四辆，微一弯身，已经走进车厢。

    五辆马车继续前行，就连最后这辆马车上的车妇，都似乎毫无察觉一般。只是，在前边四辆马车中，即使糖糖和武功微弱的木莲，那嘴角的一丝笑意，也表明了，不是他们不知道，只是懒得在理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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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半歌声

﻿    第一百七十六章夜半歌声

    徐城之南，是一片狭长的热带雨林。那里聚集了众多的瘴疠和毒物。

    从寒烟前往南翼，必须穿过这片雨林。也因为双方边贸的需要，若干年前，两国共同出资出力，在雨林最狭窄的一个叫梦回谷的地方，开通了一条路。

    两国之间商贸来往频繁，这条路也就成了重中之重。加之南翼所产的珍珠黄金，绝大部分经由这里运到内陆，这条路也被称作“珍宝之路”。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这条路上，不仅有蛇虫和瘴疠，更是两国山匪马贼眼中的金路。

    虽然这些年中，两国和平相处，没什么大的战争，双方的人民也生活的比较安定。但是仍然不乏一些亡命之徒在此聚集。不时的出没袭击往来的客商。

    这些也都是五个车夫中为首的一个叫谰言的，从徐城出发前，就告诉连翘的。当然谰言这么一说，连翘也就这么一听。马贼山匪，她连翘还没看到眼里。

    叶繁胥给连翘配备的五个车妇，都是多次到南翼的。一个军队里，多次进入邻国，并且路途如此熟悉的人，想必除了探子，也不作他想。

    连翘知道，这是叶繁胥为了她们这一大家子好。毕竟拖儿带女的，这条路的地理环境又是这般的复杂和危险，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最好的最安全的。

    刚一出发，连翘就让随行的人员，每人服了一颗抗拒瘴疠的丸药。那个东西没有什么规律可循，既然这片山林中，有那个东西出没，她也就以不变应万变了。

    中午车队并没有休息。一行人就在车上吃了些东西。因为，在天黑前，她们必须赶到一个相对比较宽阔的地方过夜。那里也是双方军队共同设置的四座客栈之一。

    在这条通道之上，寒烟和南翼分别设置了两座客栈，供来往客商食宿。这也是双方军队为了维护来往客商不为马贼山匪劫掠，所设置的。

    连翘倒是不怕马贼山匪，不过，车妇们既然这样安排，她也懒的改变。毕竟这么一大家子人，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遇到那些东西，毕竟是个麻烦。

    这条路其实完全是山林中穿行。即使时值中午，也因为树木参天，遮天蔽日，更让着寂静的山路，蒙上了一层阴森。

    吃过午饭，连翘抱着侍药，躺在第一辆马车里休憩。如果说连翘除了医药毒物之外还有什么爱好的话，那就是抱着她的抱枕安睡。

    青羽小东西几乎是从上路就赖在绿意的车上了，凌和糖糖也在各自的马车上休息。最后边的马车，没有人提及。连翘心里明白几个男人默许并不代表她此时就可以无所顾忌，她也很知趣的没有过去。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再有什么内部的纷争出现。作为整个失忆失踪事件的始作俑者，那个男人惹了事，让他吃些苦头，她也是心里有数的。

    躺在车厢里的连翘，睡得正香甜。朦胧间，从车厢板壁上传来的几不可察的轻微震动，已经让她从好眠中醒来。

    掀开窗帘望望外边的天色。她的嘴角嗪起一丝笑意。不容易，基本上还算是让她睡了一个好觉。

    “谰言，到客栈还有多久？”

    “回主子，现在是申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了。”谰言没有回身，全神贯注的赶着马车，但是回话的声音充分显示了她对连翘的恭敬。

    “哦？好。”连翘不置可否的应着。一个时辰，依据眼下走的不算慢的马车脚程，该是还有四五十里路吧。四五十里路的距离，说远不远，但是，如果真的要发生些什么，却已经足够了。

    马车继续，侍药枕在连翘的怀里，睡得格外的沉。这些日子，习惯于被连翘搂着入睡的他，没有了温暖的怀抱，加上对连翘的担心，就一直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连翘用手抚着侍药柔顺黑亮的长发，看着这一张粉红色的睡颜，心境也安宁平和了。这个小小的男孩子，从那一条清溪边遇到，就一路相随，日夜守护，他已经溶入了她的身体血液。她们已经是彼此的身心的一部分了。

    搂着侍药的连翘，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些震动制造者的到来。但是，令她奇怪的是，那些轻微的震动之后，居然再无动静。就像她察觉到的那些震动是个幻觉一般。

    车厢里完全暗下来了。侍药在连翘的怀里蹭了蹭，这个因为身孕更加贪睡的小东西，也醒了。

    “药儿，醒了就起来吧。我们就要到客栈了，起来稍微活动活动，不然，待会儿，要吃不下了。”连翘伸手将侍药抱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柔声的哄着。

    这段时间，虽然这个男孩子每日为坐月子的绿意忙进忙出，但是，连翘从他疲惫的脸色和减少的饭量上，可以察觉到，这个小东西应该有了妊娠反应。她也没有过多的说，但是，她在尽量的照顾给绿意的补汤外，总是为他准备一两个清淡的菜品。并且，这次上路，她也准备了大量的水果。这个小东西对水果的钟爱，倒是一直没变。

    连翘取了一个小小的金椰，插上一根苇管，送到侍药的唇边，“喝一点儿开开胃。等会儿，我就用这椰肉给你做个椰子鸡，怎么样？”

    “唔”侍药慵懒的答应着，靠着连翘的肩膀，就这连翘托着的椰子，小小的喝了几口。

    连翘并没有再勉强他，自己将剩下的椰汁喝了。一只手搂了侍药，一只手轻轻地为他揉捏着。

    “药儿，这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运动功力。你这几天食欲不好，胎气不太稳。嗯？”

    “嗯”侍药的眼睛并没有完全的睁开，懒懒的模样，就像一只犯困的猫咪，即使这种慵懒的神情，也难抑天生的优雅和美丽灵动。

    “小懒虫。”这样一副慵懒的神情，让连翘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这小东西身上特有的体香，让连翘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的呼吸，汲取这份让她太久没有拥在怀里的甜香。

    一个破空的声音袭来。

    “嘭！”一支羽箭已经射到了车厢之上。

    同时，车外的谰言也发出了一声低啸，后边马车上的车妇同时的甩开了手里用来赶车的长鞭，那看似普通的马鞭，瞬间暴涨了数倍，竟然就此在赶着马儿飞跑的同时，已经将自己和马匹全身都护了起来。

    终于来了么？连翘缓缓的从侍药的颈窝中抬起头来，同时，将侍药轻轻地放倒。

    “药儿，安心的躺着，不要乱动。”

    “唔”侍药松开连翘的手臂，伸手抱了连翘递给他的抱枕，又沉浸到梦乡之中。

    连翘看着这只慵懒的小东西，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东西，对她可是放心的紧哪！

    只是这么一个刹那，车厢外边的羽箭已经如飞蝗般射过来。车厢上有飞箭入木的声音频繁的传来。

    连翘的嘴角弯起一个冷冷的笑意，这些人还真是了解她，也够看得起她啊！知道近身攻击躲避不了她的毒物，居然躲在从林中放箭，这个注意倒是不错，只不过，遇到她连翘，也只能算对方倒霉罢了。

    心思转圜，连翘从车窗里伸出手去，将钉在车厢上的羽箭抓了一把，右手持箭，左手在羽箭锋利的矢顶上轻轻地摸了一把，随手掷了出去。羽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进了路旁的丛林。

    连翘一个闪身，从车厢里出来，如法炮制的，几个车厢上的羽箭，很快的就被她全数的还了回去。

    羽箭没入从林里，无声无息。

    就在羽箭掷回处的丛林处，如雨的箭矢却越来越少。当连翘的身影跃上最后一辆马车的时候，最先射出箭矢的丛林里，已经变成了死寂一片。

    她并没有再去理会。因为她心里明白，能够如此有组织的埋伏和拦截，定然不是一般马贼和山匪所能做出的事。

    她素手站立在最后的马车车辕之上，默默地看着两旁幽暗的丛林。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波无澜。那戛然而止的箭矢，让她知道，树林中，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转身欲走，身后的车厢里，一个手臂伸出，眨眼间，她的身体，已经被拉进了车厢里。

    毫无防备的摔进车厢，还未等连翘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紧。

    “呵呵呵呵妈妈不羞唉，可怜的爹爹啊”随着一声深深地叹息，小小的身影快速的从车上逃离，只留下车厢里蓦然分开的两人，一个满面羞红，一个满脸漆黑。

    连翘微眯着眼睛，狠狠的咬着牙，浑身冰冷的煞气飙升。这一定是那几个男人给她搞的恶作剧。哼！就知道，那个慵懒的小东西，内心是狡猾的。

    沉浸在热情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车队已经停了下来，客栈到了。

    既然被几个男人明着摆了一道，连翘索性也不再逃避，伸手将忘尘拉起来，手臂一伸揽进了怀里，相携着，从车厢里走了出去。

    几个马车停靠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场地。场地不大，此时被这五辆外形完全一样的马车，塞了个满满当当。

    连翘看了一眼前面毫无动静的四辆马车，也不理会，揽着忘尘径直走进了客栈。

    “客官，您是要住店吗？”一个年轻的女人上前招呼，让连翘微微一愣的是，这个女人不像其他客栈中的小二那样小巧玲珑，反而身形相当的彪悍。

    但是在这种险恶的地方开店，这样的人也许会更加安全些吧。连翘如此一想，倒也没怎么在意。脸上的神情已经掩了方才的冰冷和煞气，换上了一副淡然和冷漠。

    “嗯，有上房么？来八间！”连翘的眼光在小小的客栈中转了一圈，已经知道，想要在这个简陋的客栈中弄个独立的小院，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能有几间洁净干爽的的房间，她也知足了。横竖不过住一晚，明天，她们就要接着赶路了。

    但是，女人的回答，却让她很是失望。

    “没有。这里就一种房间。而且，也没有八间。只有三间了。”

    连翘脸上的神色一变，几乎冲动的就像先喂她一包毒药再说。但是，被她搂在怀里的忘尘却很是冷静的回答：“好，收拾干净了。准备些热水！”

    “是。”女子答应着转身离去。

    忘尘看着连翘冰冷的神色，却止不住的轻笑出声：“就这么简陋的地儿，你也不要着急了。先让孩子和绿意侍药住了。我们将就一晚算了。出门在外，能少一事，不要多一事。”

    连翘斜斜眼睛，看了忘尘一眼，脸上的冰冷倒是没了，只是，心里的郁闷却更甚了一份。

    怎么她就这么命苦，找的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的美男，对她的感情倒是没啥说的，怎么总爱这么管着她呢？就连那个小小的糖糖，也管着她的经济命脉。唉！连翘不由得在心里深深地叹息一声命苦啊！

    忘尘望着连翘一张脸上苦哈哈的表情，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进房间看看，你去将孩子和绿意他们接下来吧。这整整一天，也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了。”

    连翘点点头，低着头耷拉着肩膀，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刚刚走到第二辆绿意的车旁，一个小身影从车辕上，倏地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羽儿饿”

    双手下意识的抱紧，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和温软的触感，让她的不满情绪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张脸上的落寞也迅速的被欢喜和宠溺代替。

    “呵呵，羽儿乖，我们将妹妹送进房间，妈妈就去给羽儿弄吃的。好不好？”

    “嗯嗯好，妈妈最疼羽儿啦！”小小的身子在连翘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扒着连翘的脖子，不动了。

    连翘笑笑，伸手将绿意的车厢门，推开。

    “妈妈”

    有一个小小的清脆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成功的让连翘定在了当场！

    连翘的身体片刻僵硬之后，脸上一个大大的惊喜的笑容，已经扬了起来，身形也轻快的飘进了车厢。

    小小的安康正被绿意抱在怀里，那小小的蜡烛包，也早在满月那天，换成了糖糖赶制的软缎衣裤。此时，更是只穿了一件小小的红色肚兜儿和一件刚刚裹住小屁屁的小裤裤，正仰着一张小脸儿，张着两只白胖白胖的藕节似的胳膊，向着连翘要抱。

    那殷红的小嘴儿里，依旧有些不清楚的叫着：“妈妈妈妈”

    “哈哈我的小安康会叫妈妈了啊！”连翘一手抱了青羽，一手将安康抱进怀里，一个热吻已经送到了安康的小脸蛋儿上。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今天刚刚会叫。这都嘟哝了一下午了。”绿意脸上的疲惫也难掩为人父亲的自豪和幸福。

    “哦？都一下午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连翘听了，却很是懊恼，女儿的第一声呼唤被她错过了。

    “哼！”一旁坐着的木莲的一声轻哼，让连翘蓦地想起，自己一下午都干了些什么，脸上顿时做烧起来。

    她干笑了几声，对着绿意笑笑道：“意儿，下车吧。好好洗洗，休息休息。”说完，抱着两个孩子，从车上跳了下来，边往侍药的车子走去，边对着怀里的安康说道：“安安真棒，都会叫妈妈啦！”

    另一侧的青羽听了，撇撇嘴角，不屑的说道：“都这么大了，才会喊妈妈，笨都笨死了！”

    安康似乎听懂了青羽的话，小嘴儿一撇，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只是虽然哭泣，可是却没有出声，就那样抽噎着，反而让人看着更加的可怜。

    “呵呵，羽儿，安安是你的妹妹，你要多教教她，她不会，你会啊，你就当她的老师，教会了她，她不就不笨了吗？并且，她学会了，还可以和你一起玩儿，多好啊！”连翘对于青羽的表情哭笑不得。他是凤凰之子，这天生的聪慧，和语言行动能力，当然不是安康这个小人儿可比的。但是，她也不能就此教训青羽，那样只怕更会适得其反。唉，这刚刚两个，就让她这么头痛，将来那个侍药小淘气生了宝宝，岂不将她累死？

    夜深了。

    绿意和木莲抱着安康睡了一个房间。侍药和糖糖睡了一个房间。连翘本欲让凌和忘尘一个房间，但是忘尘却只是笑笑，已经返身回马车上去了。所以，最后一个房间，就由凌抱了青羽住了。

    连翘干脆哪里也没去，从客栈里出来，飞身一跃，人已经在客栈旁边最高的一棵榕树上了。

    路上遇到袭击之后，这一晚都格外的安宁。只是，她总觉得，在这过分的平静下边，正有一股她看不到的巨大力量，正在向她这里聚集。

    许久未曾在住房门外设置的毒药防护，也被她逐一设置了。忘尘那里，她倒没有过多的担心。毕竟在这个空间里，能够伤的了忘尘的，几乎没有了。

    选了个粗壮的树枝，连翘惬意的躺下。枕着两条手臂，从繁茂的枝叶间忘了上去，今夜，繁星满天。

    满天的星斗，就像一个个小孩子的眼睛，对着她调皮的眨呀眨。

    寂静的空气，清凉的夜风，让连翘紧张的心绪渐渐放松。朦胧中，一缕似有如无的歌声，牵牵绊绊，缠缠绕绕的，钻进她的耳朵。

    连翘闭着眼睛，保持着沉睡状态的呼吸，静静地倾听。

    这是一首类似前世少数民族的歌曲，很有些像那些原生态歌声。干净透彻，但也不乏独特的韵律之美。

    渐渐地，歌声渐转为靡丽，就像一个深闺怨夫，在抒发自己的忧愁和哀思。缠绵悱恻，柔肠百转的歌声，让人禁不住的想要上前安慰，同时，也让人的心里忍不住的想要知道，能够唱出这般歌声之人，该是怎样的清丽娇柔，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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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蛊音

﻿    第一百七十七章蛊音

    连翘的心思随着这悠然的歌声，渐渐神往下去，却也没有忽略掉歌声里那又一次的变化。

    此时的歌声已经由靡丽转为了纠纠缠缠，那抵死的缠绵，即使连翘，也忍不住从心里升起一丝烦躁和火热。

    却在这时，一声清悠的箫音，幽幽传来，仿佛酷暑溽热中的一丝凉风，让连翘烦乱燥热的心，顿时清凉舒适起来。

    随之，她的身形已经快速的从大榕树上飘落。几个起落，人已经来到了绿意的房间。

    刚一进门，连翘看到房中的一切，目光在下意识中已是一沉。床上，木莲捂着自己的耳朵，而绿意则正为他运功抵御。

    相对于两个专心抵抗屋外那有魔力的歌声的大人来说，自己的小女儿，刚刚满月的安康则被完全忽略的放到了一边。

    连翘心中一堵，几步跨了过去，一把将躺在床上的安康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在同时，扶上了安康的手腕命脉。

    本想着给安康注入功力的连翘，手下刚一触及到安康的腕脉，却蓦地被一股强大的内力一震，手指竟然就那样被她无意识的震开。

    怎么会这样？小小的孩子怎么会与两个甲子的功力？

    连翘的眼睛也在此时再次望向坐在床上的绿意。此时的绿意，脸色已经完全的惨白了。心知安康不会有什么危险，连翘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伸手处，已经点了木莲的闭听穴。伸手如闪电，已经扶住绿意后背上的大穴，将自己的功力缓缓地输入绿意的体内。

    屋外的歌声，此时已经完全被箫音压制下去。

    连翘缓缓收手，将脱力软倒的绿意轻轻地揽进自己的怀中。

    “意儿，怎么样？”

    柔柔的声音问出，绿意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缓缓地张开了眼睛，那眼神一阵的迷离，看在连翘的眼里，却痛在她的心上。

    绿意的嘴角略挑了挑，想要弯出一个笑容，却终未能够。连翘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纳进绿意的怀里，伸手轻抚他的前胸，助他将药丸咽下，同时轻声说道：“孩子很好，你放心吧！”

    说着，连翘托在绿意身后的手掌轻拍，绿意的眼睛再次合拢，却是呼吸平稳的，沉沉睡去。

    将绿意放好，连翘从这个房间出来，身形闪动，已经进了侍药的房间。

    一个掌风却在她踏进房间的一刹那间，扫了过来。

    连翘抬手格挡，同时轻呼出声：“药儿！”

    “唔”侍药轻声应着，手已经收了回去。“糖糖没事。我，我点了他的睡穴。”

    “嗯，好。”连翘心里一安，伸手抱过侍药，扶住他的脉搏察看。还好，这孩子心境澄明，倒没怎么受那个歌声的影响，体内的胎儿也很是安稳。

    此时，房外的歌声已经停了下来，箫声也随之止住。

    一个声音在侍药的房间外传来：“没事了。是雨林族的蛊音。”

    “嗯。”连翘应着，将侍药抱到床上，伸手扶了扶糖糖的脉搏，确认他也没事，就此搂了侍药，轻轻地拍打抚顺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侍药像一只慵懒的猫儿，偎在她的怀中沉沉睡去。

    连翘却毫无睡意，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熠熠的冰冷的光。

    雨林族她知道，就是像前世的苗族侗族等那样的少数民族。只是，这个民族却很少与外界来往，她们终年栖息在寒烟和南翼之间的雨林之中。这个民族其他的不怎么样，却最是擅长弄毒养蛊。又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巫术，就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也很是忌惮她们。若一不留神得罪了她们，就会被施以毒蛊，死的很惨，甚至会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世人都知道，这毒易解，蛊难除。

    连翘当然更是明白，世间的毒药，只要有毒，自然就会有一种相对应的解药。但是这蛊虫，则往往极是难解。如果再加上什么巫术，这巫蛊更是难以去除。有些巫蛊，甚至只有将施蛊之人杀死，用此人的血，方能接触。

    而这雨林族让人忌惮之处，却恰恰就是这一族掌握的巫蛊。

    连翘看看床上睡熟的两个男人，轻轻起身，将薄毯扯过来，给他们盖好。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屋子外边的院子里。一个青色的身影默默地静立着。连翘走到他的身后，忘尘缓缓地回首，嘴角浮着一个淡然的微笑。

    “蛊音是怎么回事？”连翘伸手拉了忘尘，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坐了，轻声的问道。

    “蛊音乃是雨林族用来驱动蛊毒的歌声。有时候也用竹笛。”忘尘说着，转脸望向连翘，“只是这一次，我觉得有些纳闷儿，我们这些人中，并没有身中蛊毒，她们动用蛊音，究竟所为何来？难道说，她们针对的并不是我们？”

    连翘摇摇头，也看住忘尘问道：“你的箫音能够克制蛊音？”

    忘尘的脸上笑意加深，眼睛里却有失落一晃而逝。

    “我的箫音只能对抗蛊音对于人的影响。如果，此时有人中蛊，我就完全的束手无策了。蛊虫只对蛊音敏感，箫音则对它们没什么作用。另外，这蛊毒还分蛊主。谁下的蛊，这蛊就只对自己的蛊主的蛊音起反应，对于其他人的蛊音，也不会产生什么反应。”

    “哦？”连翘闻言，心里一震。她只是知道这蛊毒极其阴狠霸道，却没想到里边还有这么的束缚和限制。居然还有蛊主这个说法。

    “蛊虫不是可以分为母蛊和子蛊么？是不是这两个东西是相互控制，又相互依存的东西？”不怨连翘对这些并不太明白，主要是，先世那个时代，这巫蛊之术，基本上已经完全消亡，那些仅靠收口相传的巫蛊之术，也在那个世界灭绝了。她知道的这些，也都是从一些古代文献上搜查到了。

    对付像炜华那样的普通蛊她是很有办法，这夹杂着巫术的蛊毒，她的心里却没有多少谱。

    “是，也不完全是。”忘尘说着，伸手将连翘的手掌握在手里。连翘一双温软细腻的小手，竟完全被忘尘的手掌包住。“就像我们两个人的手。如果现在割了我的手，你的手也会受伤。但是割了你的手，我的手则并不一定会伤到。这母蛊和子蛊，也是这样一个关系。有的杀了母蛊，子蛊仅仅是发作。而有的杀了母蛊，子蛊就会自动升级，成为新的母蛊。但是，子蛊，却可以单独的引出来杀掉。所以，这母蛊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但有时候，也必须是母蛊和子蛊同时杀死才行。唉，这蛊毒千变万化。最是让人防不胜防。但是，这蛊毒却有一种最惧怕的东西。”

    “什么？”连翘一听忘尘说有专门克制蛊毒的东西，不由得眼前一亮。

    “妈妈，羽儿让妈妈抱。”

    青羽的声音又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连翘回首，小小软软的身子，已经飞快的扑了过来。连翘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将他脖子上悬挂的那块凰佩，放进衣服里。伸手拍着他的小屁屁，回首对随青羽走出来的凌微微一笑道：“凌，过来坐。”

    一身黑衣的凌没有作声，走到连翘的另一边坐了。

    忘尘的手，却伸到青羽的颈下，将他脖子上悬挂的凰佩取了出来。仔细看了看，忍不住惊呼道：“凰佩？”

    “嗯。有什么不妥么？”连翘看着忘尘微微变色的面孔，忍不住问了出来。

    “呵呵，有它，我们就不用再怕什么蛊毒了。”忘尘的一脸的惊讶之后，流露出的却是由衷的欣喜和安心。

    连翘回身看看另一侧默不做声的凌，见他只是低着头，并不理会她们，也就将目光再次掉了回来望着忘尘。

    “为什么？这个玉佩可以避蛊毒么？”

    “呵呵，不能。”忘尘轻笑着摇摇头。却并不多做解释。

    连翘看看忘尘一脸的笑意，她的心里郁闷，却也放下心来。管它是什么原因呐。只要她知道，她们从此后不必在乎什么蛊毒就好。

    但是，这个蛊毒本来就模糊与医毒之间，却比医术和施毒更加的神秘。今天忘尘这个样子，不得不说打蛇打七寸，他踩到连翘的死穴了。

    连翘虽然强逼着自己不去理会，不去多想。可是脑子里，却有许许多多的可能和问号在打转，将她搅扰的烦乱郁闷。

    终于，她忍受不住，猛地抬起头来。却不是看忘尘，而是看向一侧安静坐着的凌。

    “凌，你告诉我。为什么有了凰佩，我们为什么就不用怕蛊毒了呢？”

    连翘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伸手拉住凌的衣服，强迫他的眼睛看过来，看向她。果然，凌的眼光在看到连翘眼里闪动的晶莹之后，已经忍不住的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眼睛。将连翘强力逼出来的，挂在睫毛上的一小滴泪珠沾去。然后，轻声一叹道：“怎么那么明白的人，遇到这个巫术反而糊涂了呢？”

    连翘没有作声，她也知道，凌的话只是叙述，并不真的需要她的回答。果然，凌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头发，再次说道：“这凰佩不是九天她们留给两个孩子的么。你想想，是什么原因？”

    哦？因为凤凰乃灵禽。是最高贵最正气的东西。邪不压正，这巫蛊是最阴邪的东西，却在凰佩面前没有了作用！连翘此时靠在凌的怀里，完全一副小女儿态。又像一个学生正在思索着老师提出的问题。

    “唉，妈妈似乎不算太笨”连翘怀里的青羽，却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

    另一边坐着的忘尘，也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连翘坐直了身子，眼睛不屑的斜睨了一眼忘尘，眉毛微微挑起，那模样仿佛是在说，不告诉我，我自己也猜到了吧！

    忘尘却轻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仍旧带了难以隐忍的笑意：“你说的只能算是对了一半。”

    “哦？怎么说？”连翘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这个问题跳起来。

    “这凤凰族的东西，确实可以克制巫蛊。但是，它却只能避巫。而不能避蛊。如果想要避蛊，还要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还要有凤凰族的凤珠。凤珠搭配凤凰双佩，才可以完全的避开巫蛊的侵扰。”忘尘的脸上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笑谑，恢复了一脸的正色。

    逗笑归逗笑，说起这么一个严肃的话题，他却真的笑不出来。

    今晚，既然有雨林族的人前来侵扰，不论她们是否是针对自己一行人而来。却很能说明一个事，她们此时已经踏上了擅长巫蛊术的雨林族的地盘了。那么，她们也就更该时刻的小心了。

    此时连翘的心里却在默默地想，没想到九天夫妇留下的这三样东西，还暗藏着这么一个惊天的功用。难道是她们已经预知到，自己将会经历这些么？

    连翘这么想着，却听她依靠着的凌也说了一句话：“有凤凰族的人陪伴在身边，即使没有凤凰佩和凤珠，同样也可以避开巫蛊。”

    凌的声音平静淡然，却不亚于给连翘打了一支强心针。

    凤凰族的人。别的不用找，她怀里这不抱着一个的嘛。她侧过脸去望望凌，看到他轻轻地颌首后，她的脸上迅速的漾开一个甜美的微笑。

    她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但是，很快的她又想起一件事，转身看着凌问道：“凌，安康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两个甲子的功力？”

    凌没有回答，眼睛看看已经在连翘怀里睡着的青羽，连翘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因为青羽，九天说的要亲自教导安康，原来已经下了手了。那么说，安康今天能够叫她妈妈，也应该是这个缘故了。

    连翘这么思索着，心思转圜间，蓦地联想起开始时忘尘说的话。今晚的蛊音并不是针对人而来，它是针对

    想到这里，连翘抬头看看身旁的两个男人，却见他们也正将眼光看了过来，三人眼里，居然都是一样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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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蛊

﻿    第一百七十八章蛊

    三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却都在同时向着另外的客房里掠去。

    推开紧挨着绿意的房间门，屋子里诡异的情形，即使见过太多杀戮的他们，也感觉脊背上，有冷冷的细汗瞬间渗了出来。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屋外的黯淡星光照射进来。但是三人的功力，即使最差的凌，也是这块大陆上一等一的，暗夜视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房间不大。就在屋子的中央地板之上，一男一女两具光裸着的身体，此时却没有任何色情和香艳，有的只是诡异和恐怖。

    两个人的身体极度蜷缩，四肢躯干完全是扭曲的，就像是被人扭成了麻花。并且，两个人的面孔也是极度的痛苦和扭曲，眼球完全暴突在眼眶外边，眼角处因为大力的挣扎和痛苦，已经挣破，嘴唇已经完全咬烂，满脸的血污，但是血液并不是猩红，也不是凝结的紫，而是一种诡异的黑褐色。加上混乱纠结着的长发，两个人的容颜已经形如鬼魅。

    连翘的眼光扫过凌和忘尘，两人都是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屋里的连翘将怀里抱着的青羽用一支手臂抱牢，抬脚向着屋里的两人走过去。

    手探到两人的鼻下，鼻息皆无，已经死去。

    看看屋子里，除了两人挣扎碰倒的两把椅子，没有任何的损坏。这样的情况证实了她们三个同时想到的可能。这里的人都被人下了蛊。

    发出蛊音之人，不是针对她们一行。而是针对的这家客栈。

    不过，这家客栈虽小，却是代表着徐城的镇南王叶繁胥，代表着徐城的军队，往大了说，这家客栈就如寒烟边境的哨所，代表的可是寒烟国。

    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居然甘愿冒着得罪一个国家的危险，向这个客栈下手？

    雨林族的族人？

    连翘暗暗摇了摇头。既然这个客栈建成了好几年，都与雨林族的族人相安无事，她也不认为，雨林族会突发奇想，来毁了这个客栈。

    连翘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只是，从来没什么忌讳的连翘，这一次，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触两名死者的身体。

    那个什么巫蛊太过诡异。原来的连翘不会忌讳什么疾病毒物，那是因为她对自己很有把握，但是，这个蛊毒，她虽然能够治疗，现在也知道自己手里就抱着避开巫蛊的青羽。但是，她从来最相信的就是自己。在她自己做出实验证明之前，她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连翘从屋子里出来，凌和忘尘也一前一后的回来。

    看着两个人明显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连翘已经知道了结果。只是凌的一句补充，让她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房中的客人全部死亡。客栈中的厨子账房和小厮也都无一幸免。只不过却独独少了一人。那个迎接我们伙计不在其中。客栈里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车上的几个车妇如何？”连翘点点头，抬头看着忘尘问道。

    “没事。刚才我吹箫之前，已经点了她们的闭听穴道。并且，很显然她们仅仅是受了蛊音的影响，却不是中蛊。”忘尘说着，眼睛在连翘的身上略做停留，接着轻叹了一声道：“我只是想要出手救你们，却没想到，客栈中的人，中蛊之后第一次由蛊音催发。蛊虫还未到位，却被我的箫音打乱。蛊虫没了正确的指令，肆意的毁坏寄主的身体，导致了这些人的死亡。若不是我”

    “忘尘，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好好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对了，你去将几个车妇弄醒，让她们传讯给叶繁胥。将这里的情况汇报回去。在她的地盘上发生的事，就让她来应对。”连翘说道这里，用手轻抚着青羽粉白的小脸儿，嘴角慢慢地弯出了一个兴味的笑容。“本来还想着仅仅是游山玩水呢。却没想到，我们第一天就碰到这么一个事情。看来这次的行程不会寂寞了呢！”

    站在她身侧的两个男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莫名的战栗和恶寒的眼神。看来，他们自己选的这个妻主，实在是恶趣味的紧哪！

    接下来的时间，很是平静。

    三人都没有进房，就在木制的屋顶之上，躺了。没打算休息的三人，居然都很好的睡了一觉。

    天色大亮，雨林中的空气很是清新。有许多知名不知名的小鸟儿，在啁啾欢唱，那鲜活的生命气息，让人很难相信，昨晚，这个客栈里，几乎就是一座被死神占领的坟墓。

    睡了一觉的连翘，神清气爽的醒来，她身旁的两个男子也随之起身。

    抱起也已经睁开眼睛的青羽，连翘在他粉嘟嘟的小脸颊上，大力的亲了一个。随即对了身旁的两个男人笑笑，领先从房顶上跃了下去。

    房间里的众人也已经醒来。连翘将青羽交到凌的怀里。她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昨晚发生的事，并不能打断他们的路程。对于下面将要发生的事情，连翘可是起了很浓厚的兴趣的。

    五辆马车再次上路。

    众人坐在车里，吃着连翘带上车的食物，虽然没有过多的谈笑，却也都是神色安定镇静。仿佛把昨夜发生的事，统统遗忘了一般。

    路上依旧没做任何停留。

    一路行来，倒是安静的很。既没有昨天的箭矢袭击，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动静。但是，越是这样，连翘的心里也越是暗暗的做着防备。

    不管昨天的箭矢，是对事不对人，还是特意的针对她们，但是，都不应该就此罢手。如果这样就退缩了回去，那幕后之人，也就不用在这雨林里做下这么多的准备工作，甚至还在防备森严的客栈里安插了眼线。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事情。

    两座客栈中间距离并不算遥远。天色还没有黑透，她们已经到达了第二座客栈。

    这次，连翘并没有先进客栈，而是让谰言先进去。如果有什么人员的差池，按照她们内部的口令，应该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盏茶功夫之后，谰言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显然，她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一次，几个人比较幸运，弄到了六个房间。

    晚饭照例没用客栈准备。她们路上顺手捎带了不少野物。连翘和几个车妇整治了，做了几个菜，还将剩下的山鸡野兔什么的，都做成了熏烤的熟食。今晚如果没什么意外，明天她们就要踏上南翼的土地了。那边的情形，绝对不会比这里好。准备些吃的，以备不时只需，还是必要的。

    夜晚，连翘将凌和糖糖安排在了一间。她则搂着侍药住了一间。今天，绿意糖糖和木莲都没什么不适，但由于雨林里气候的闷热，加上晚间没有休息好，侍药可是不太好。食欲更是减退了不少，整个人也萎顿的不行。

    连翘抱着侍药坐在床上，用手抵着他的背心，缓缓地度过她的内力，给侍药调理。等到连翘收了功力，侍药已经睡在了她的怀中。

    将他的身子小心地放平，连翘伸手搂了侍药，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令人惊疑的是，一夜竟然异常的平静。

    得到很好的休息之后，一行人的脸上，再次的红润灿烂起来。

    连翘做了素粥和早点。一家人正在大厅里吃着。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疾驰到客栈门前停下。

    客栈的伙计，一脸喜色的迎了出去。不一会儿，带进十几个普通装束，却满脸疲倦之色的女子。

    “连医生！”

    连翘闻声抬头望去。只见进来的十几个女子中，有两个熟面孔。正是镇南王叶繁胥手下的两名将领。平安满月的时候，她们都去贺喜过的。

    “齐将军，叶将军。”连翘笑笑，却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迎过去。

    被连翘招呼到的两个人，并不为意，走上前来。姓齐的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连翘。

    “我们王爷，让我带给连医生的。”

    “嗯，你们去休息吧。跑了一天一夜该累了。”连翘接了信，仍旧只是笑笑道。

    看着几个女人一脸的疲倦，想必接到传信就马不停蹄的赶上来了。不然，她们也不可能现在就能赶到。

    齐将军和叶将军对着连翘深施一礼，“不过是一天一夜，仅仅是跑路，没什么的。”

    连翘也不说什么。因为她心里也明白，对于职业的军人来说，一天一夜骑马赶路真的不算什么。至少她们没用步行。并且，她们身上仅仅是蒙了一层灰尘，却没有血迹，显然没遇到什么袭击。

    两位将军对着连翘点点头，带着几个同行来的女子，吃东西休息去了。连翘也低头打开了信封。

    信笺上没有太多的字，只有一行言简意赅的话：雨林族人与我无仇！

    连翘嘴角上挑，将信递给一旁的忘尘和凌。凌最后看完，随手一晃，信笺已经成了粉末。

    饭后，一行人再次上路。

    几个男人，除了凌和忘尘，都聚集到绿意的车上，逗着牙牙学语的安康和赖在安康身边的青羽。但是，两个小鬼头却不怎么理会几个大人的挑逗。青羽玩着安康的小手，安康也咧着没牙的嘴巴，乐呵呵的看着青羽将她的手指拨弄玩耍。

    “呵呵，这两个小东西，才这么大点儿，就如此深情缱绻了。这要是长大了，眼里怕就没有我们这些爹爹了。”侍药笑呵呵的说着，伸手摸摸青羽柔软卷曲的头发说道：“青羽啊，药爹爹也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

    “好啊！”青羽专注的玩完安康的手指，又将安康的小脚丫子抱进了怀里，听了侍药的话，头也没抬，回答的很是干脆。

    “呵呵，那么你不要安安，让药爹爹的妹妹给你当妻主好不好？”听到青羽回答的毫不迟疑，糖糖也笑呵呵地笑谑。

    “哼，我是喜欢药爹爹生个妹妹陪我玩儿啊，可是，那是妹妹。我的妻主只能是安安，就像安安必须只能有我一样。”青羽说着，不屑的眼光瞥了糖糖一眼。

    这个叔叔怎么这么笨。不知道一个人不能有两个妻主的么？难怪妈妈到现在都不娶他。

    侍药和绿意几个，听了青羽霸道的宣言，不由得同时笑出声来。可怜的安安却没有这个危机意识，依旧乐呵呵的任青羽抱着她玩耍。那胖胖的藕节一般的小胳膊，竟然还颤巍巍的伸过去，扶在青羽的脸颊上，竟然状似抚摸？！

    这边几个男人说笑着，两个小的，早已经滚成一团，睡着了。

    车厢里的木莲，却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从车窗里默默地注视着路旁的风景。

    脸上一片萧杀寂寥之色。

    南翼，他睡梦中回了数次的故土，居然是用巫蛊，对他进行了这么一个特异的欢迎仪式么？

    连翘与凌和忘尘坐在第一辆车上。

    谰言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进来：“主子，进了南翼了。”

    连翘应了一声，掀起窗帘向外望去。道路两旁的依旧是参天的巨树缠绕的藤萝，只是，道路到了这里，蓦地狭窄了许多。也多了许多的曲折。

    又向前走了半个时辰，哗哗的流水声传来。道路两旁的景色，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里不是相对开阔的山谷，而是两边悬崖，崖底还有激流的峡谷。

    马车就在激流与峭壁中间行驶。道路更加的狭窄，狭窄的山路，刚刚容许马车的通过。看到溪水很是清澈，连翘吩咐停车，就地休息吃饭。

    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连翘的眼光扫了过去，见人群中没有木莲，眉头微蹙，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溪水清澈透明。侍药和糖糖下车，就直扑到了溪边，嘻嘻哈哈的捧着溪水洗脸。这雨林中坐车，实在是溽热难耐的紧。能有这清凉的溪水，可是件舒服的事。

    连翘的眼光一直锁定在几个男人的身上，见此情景，也缓缓地走了过去。

    溪水很清澈，水底的黑色圆石，清晰可辨。但是流动的溪水里，那样透明澄澈，却让连翘感觉到有些异样。只是，什么异样，她有一下子说不上来。

    凌和忘尘也随着连翘来到溪边。他们同样的捧了溪水洗手，却缓慢优雅的多。几个车妇也将马车停了，牵着马到下游的一端饮马，清洗。

    连翘此时已经挽住绿意的胳膊，对他摇摇头。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山溪的水质寒凉，绿意刚刚吃了满月，还不能用这么寒凉的水洗。她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帕，走到溪边，正要将手伸进溪水，心里却蓦地想通了那个异样。同时，一声轻喝，也让在溪边的几个男人车妇，同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溪水不对！”

    忘尘和凌的反应最快，他们起身的同时，却也一人一个，将侍药和糖糖抱了溪水边。

    连翘急忙走到几个男人的身边，眼光如电，迅速的扫了几个男人一眼，手指也快速的扶上几人中最弱的糖糖的手腕。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查到脉象，眼睛却已经看到了就在糖糖雪白的手腕内侧，一枚红色的印痕，艳烈而炫目。

    她的心猛地一跳，再次伸手，快速地将侍药和凌忘尘的衣袖一一挽起，令她惊异的是，三人的手臂上，却没有那枚殷红的印痕。

    侍药的怀里放着她的凤珠。那个可以避蛊，她是知道的。凌和忘尘呢？

    不过，此时，她来不及求证原委，伸手在糖糖的手臂之上轻点，将他这只手臂的血脉全部封死。

    “凌，将青羽抱过来。药儿和绿意都回车上去。”

    连翘没有抬头，她的手轻轻地按在糖糖的手臂之上，仔细专注的搜寻糖糖体内的气息。这样殷红的印记，不是什么毒物造成。因为，她在刚才就要接触到水的刹那，已经做出了判断。水里被人下了蛊。

    因为，这样大量的蛊毒，又被流水不断的冲刷，这种蛊毒并不是什么难解的蛊毒，但是，明显的，为了稳住蛊毒的效力，施蛊之人，在下蛊的同时，还下了巫术。

    眼下，糖糖仅仅是初中蛊毒，在没有被蛊音将糖糖体内的蛊虫唤醒之前，正是清楚蛊虫的最佳时机。这样清楚了，糖糖就不必经受那蛊虫唤醒的非人折磨，也就没有以后的发作。

    蛊虫很是安静，仍旧处于休眠期的蛊虫，没有任何动作。

    连翘看着被凌抱过来的青羽，张着一双懵懂的黑眼睛，却在看到糖糖之时，脸上绽开了一朵笑靥。小嘴儿一咧，很是有兴趣的审视着糖糖。

    “这个叔叔怎么被人养了虫子？不是只有坏人，才会被人养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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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清水蛊

﻿    第一百七十九章清水蛊

    连翘闻言眼光一冷，看得笑嘻嘻地小青羽，一脸的笑容蓦地被这冷冽的寒气冻僵，小嘴儿撇撇，竟是要哭了。

    “羽儿，乖，不哭。叔叔是好人，是被坏人放了虫子。”抱着青羽的凌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温言哄着。

    “嗯，羽儿不说了。”青羽窝进凌的怀抱，干脆将自己藏了起来。

    “把羽儿的凰佩拿过来给糖糖戴上。”连翘收敛起身上的冷气，丢过来一句，接着转身，看向一边走过来的谰言等人。

    与她料想的完全一样，谰言几个人的手臂上，也有两个人出现了红点。连翘查看的同时，也探查了几个人的功力，果然就是这两个人的功力最弱。

    看来，同样接触了蛊毒，却也有人能够避过。看来，身体素质棒的对于人蛊毒，还是有一定的抵御能力。至少，今天他们遇到的这种就是。

    同样的封存了两个女子手臂的穴道。

    连翘回身来到凌的身边，将青羽从他的怀抱里挖了出来。

    “羽儿，这个叔叔还有那边的两个阿姨都被坏人放了虫虫，妈妈要给他们治疗。想要羽儿的几滴血，行不行啊？”

    青羽眨巴着大眼睛，听完连翘的话，小嘴儿嘟嘟着，好像是思考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妈妈，羽儿的血对这个虫虫不是最好的。巨灵的血，是这种虫虫的最爱。再加上玄冰和赤炎的口水。那虫虫就会完全的爬出来了。”

    “哦？”连翘有些惊讶青羽的镇定，但是她心里知道，凤凰族的人既然是蛊毒的克星，她们对于蛊毒的所知，也一定不逊于雨林族人。“好啊。那么你来取巨灵的血，好不好？”

    那条巨蟒可是油盐不进玄冰和赤炎联手，都奈何不了。她连翘对它是毫无办法，不过，却对青羽温顺的很。所以，连翘这个无良妈妈，也就直接让青羽取蛇血了。

    “嗯。”青羽答应着，从自己的手臂上扯出巨灵，看着连翘将他放下，开始为三个人治疗。

    一个小小的火堆燃起来。连翘让三个人都将手臂伸到火焰之上。

    赤炎和玄冰被放出来，在那火焰上方的手臂上盘旋了片刻，依次在三条手臂的红色印痕处叮了一口。正常的皮肤，被玄冰和赤炎共同叮到，怕不会瞬间灰黑腐烂。但是，那三条手臂却完好无损，只是，鲜红的印记，却更加的鲜艳了。竟然仿佛将要流动起来一般。

    蛊虫苏醒？没有蛊音，蛊毒却被赤炎和玄冰的毒素唤醒？

    连翘心里一寒，下手如电，手中的手术刀，已经在三人手臂的红点下方，划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皮肤割裂，令人诧异的是，血管如此丰富的地方，三人的手臂上，居然没有流出一滴血液。

    青羽稳稳地走上前，人们也没有看到他用了什么武器，他左手捏着的巨灵尾巴处，已经有一股细小的血柱窜了出来。直直的滴到三条诡异的手臂伤口一旁。

    青羽捏着巨灵的尾巴，在三人手臂上旋转滴血。片刻，三人的手臂上，已经滴满了猩红的蛇血。

    看着差不多了，青羽的小手在巨灵的尾巴上轻轻抚过，血流戛然而止。青羽也蹒跚着退了下来，扑进一旁蹲下来迎接他的凌的怀抱。

    再看糖糖三人手臂上的蛇血，此时就像被火煮沸了一般，冒着氤氲的蒸汽，同时，还有一个个泡泡冒起来。却并不洒落一滴。

    众人的眼光纷纷盯住三人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口处终于开始往外冒血。但是血液流出来，却不是猩红，而是青灰色浓稠的液体。

    连翘手持匕首，就要上前捉拿烧杀，却听身侧传来一声童音：“妈妈不用管它！”

    连翘回头望望青羽，反手将匕首撤了回来，只是眼光却紧紧地注视着三个人手臂上，已经爬到蛇血中的小虫子。小虫子遇到蛇血之后，似乎是欢呼着，就爬了过去。眨眼间，三人手臂上的蛇血，全部被小虫子吞下。

    那扁扁的小虫子，此时已经被撑成了原形。身上的红色更加的鲜亮。三只大虫子球球，吃饱喝足，就向着三人手臂上的伤口处爬回去。

    但是扁形身子行动甚是敏捷的三只虫，此时圆圆的身形很是难以移动，同时，还要平衡身体的正常行进。所以，往回爬的速度也就是极慢的了。

    连翘眼瞅着三只小虫子的体色由鲜红到殷红，再到紫红青紫紫黑终至全黑。那虫子的速度也是越来越缓慢，终于从三人的手臂上滑落下来落进火中。

    三股浓黑的烟雾腾起。浓重的腥臭更是迅速的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三人手臂上的小伤口，也开始往外流出红色的正常血液。连翘轻轻地吁了口气，动手给三人包扎了。淡然的说道，“套好马车，继续赶路吧！”

    小青羽此时却从凌的怀抱看了过来，糯声说道：“妈妈。等等羽儿。”说完让凌抱着他走到溪边，小手动处，那条黝黑的巨灵已经被他甩进了溪水之中。

    巨灵入水，犹如将墨汁撒入，清澈的溪水，渐渐的被染了个透黑。并且，这黑色不单单是向着下游蔓延，竟然连上游也被染成了黑色。

    “好了，走吧！”青羽小小声的说完，巨灵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落到青羽伸出的手臂之上。

    “羽儿为什么这么做呢？”凌抱着青羽走向马车，顺便开口询问。

    青羽仿佛想了想，才慢慢地回答道：“爹爹，溪水清澈，人们不容易防备，但是乌黑的水，就没有人喜欢了。并且，这溪水中的黑色，也只是维持十天。十天后，黑色褪尽，水中的虫虫，自然也就死了。”

    “羽儿很厉害！”凌没有笑，仅仅是嘴角略挑了挑，青羽的两只小手，却抚上了凌的脸庞，将凌的嘴角拉弯。

    “爹爹，你知道么，你比这些叔叔爹爹都美，爹爹的笑容更美，可是爹爹总是不笑。今天羽儿这么乖，爹爹笑一个给羽儿看好吗？”

    凌的脸上倏地窜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微微弯起的嘴角，也再也维持不住，脸色赧然，却没有再次恢复冰冷。他的眼光也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身旁的抱着糖糖的连翘，接着就迅速的逃一般的走回自己的马车，躲了起来。

    天色将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了‘珍宝之路’上的第三个客栈。这里也是踏上南翼国土的第一个客栈。

    南翼客栈中，与前面两个客栈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的规模却要更小一些。不过仅有的五个房间里，陈设和布置，却比寒烟的客栈豪华舒适了许多。

    在这里，连翘并没有自己下厨。小二将他们定好的饭菜送上来，笑着对房中的众人说道：“各位客官从寒烟来到南翼，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请将南翼也当成你们的家一般吧！”

    “嗯，去给我们烧些热水来。”连翘的眼光从小儿的身上划过，淡然的神色，却让小二微微一凛。这个女子的眼光竟让她从心里生出一种寒意。

    小二微微一愣，陪着笑脸道：“几位客官不知，我们客栈后边就是一座温水池，四季恒温，并且还是活水，客官们用完了晚餐，可以去那边洗浴。”小二说着，看看屋里的几个形容俊美的男子，又赶忙笑着道：“池子有大小两个，隔着一块巨石，很方便的。”

    “嗯，知道了。”侍药微笑着走上前来，伸手拉过小二的手，将一块碎银子放进了她的手中，“这位大姐儿，你身子不爽利，还让你受累，真是多谢了。”

    “啊？”小二闻言更是一愣。

    她身上没有病，只是小时候被家里的二爹爹下了毒。虽然寻医缓解了毒药，却终究难以彻底根除。这毒平日里倒没什么，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每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发作一次。今天恰恰是月圆之夜，她这送上酒菜，就像赶紧回自己的房间躲着。她发作的时候，可是万万不敢让人见到的。

    只是，她显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君爷，不过是拉了她一下，那么短暂的接触，居然让他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

    微微一愣之后，小二的心思也是异常的灵活。见侍药这么容易的就看透她的病情，心里也就知道，这个小君爷的医术定然很是高明，双腿一曲，居然就对着侍药跪了下去。

    “君爷，您一定是神医在世。既然你能看透小人的病情，一定可以给我治疗。还请君爷发发慈悲，给我治疗了这病。小人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君爷。”

    侍药尴尬的笑笑，轻声说道：“呵呵，你先起来。我再看看。”

    “谢君爷！”小二对着侍药磕了个响头，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侍药坐下的桌子旁边，将手放到桌子上，请侍药诊治。

    见这个情形，连翘抱着安康携着绿意等人，也都不急于吃饭了，都是一脸兴味的注视着侍药如何医治。

    侍药扶着小二的手腕，笑眯眯地问道：“大姐儿叫什么名字啊，家在哪里？”

    “小的叫五柳，就是这南翼人。”五柳说着，眼睛看了看侍药，又接着补充道：“五柳是雨林族。”

    “哦？雨林族啊。我可是听说，你们族里的人都很擅长药物和蛊术，怎么，五柳没有学这些么？”侍药一边示意五柳换了一条手臂继续把脉，一边闲聊一般的继续问着。

    “是。我的族人们是很擅长药物和蛊术。”五柳答应着，脸上的笑容换成了黯然。要不是族人擅长蛊术，她今天也不会这般模样。

    “只是，五柳很小就有了这个病，不适合接触那些，也就没学。”五柳看看侍药微微扬起的眉毛，嗫嚅着继续说道：“其实雨林族族人，也不是全部都会。只有族长和族中的几位长老才会蛊术。其他的人，因为常年采药种药，对药物比较熟悉倒是不差的。”

    “哦，这样啊。那么，有一种蛊可以下到流水之中的，是什么蛊，五柳可知道？”侍药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银针，刺进五柳的耳垂，取了一滴血察看。那血居然是猩红带着淡淡的金色，又似乎还带了一丝丝淡蓝。并且，一经刺破，随着血液流出来，屋子里立刻溢出一股甜香。

    “君爷说的可是无色无味，人手碰触就会中蛊，初中之时，手臂上一颗丹砂，宛如守宫的那种？”五柳的语速很快。却描述的非常到位。

    “是啊。”侍药很随意的说着，迅即将手中的银针扔进一旁的一个瓷碗之中。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小二并不是病，也不是毒，而是蛊。而且还同时身中了两种蛊毒。只不过，这两种蛊毒，似乎那个金色的能够克制住蓝色蛊毒的发作。

    “啊，君爷说的那种蛊就叫做清水蛊。中了那种蛊的人离不开水。中了蛊毒之后，如果不得解，就必须时刻的泡在水中。直至腐烂而死。”

    五柳的话说完，成功的让屋子里的人浑身冒起了寒气。特别是一旁坐着的糖糖，此时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别怕，青羽的凰佩戴着，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连翘走到了糖糖的身边，伸手让他靠进自己的怀里。由于一系列事情的耽误，原本想着侍药练完功，就开始让他练功的，却一直这么拖延了下来。

    看样子，还是得抓紧开始这个计划才行。只有将他的体质改变了，再研制一些克制蛊毒的药物，一定能够让这邪恶的蛊毒，再不能猖獗下去。

    连翘这边揽着糖糖心思转圜，耳中却听到侍药对着五柳说道：“五柳，你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你也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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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小白老鼠

﻿    第一百八十章小白老鼠

    五柳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平静的脸上，就被极度的悲痛替代：“是，君爷，五柳身上中的也是蛊毒，虽然被压制住了，但是仍然每月月中的月圆之夜就会发作。”

    一直默默看着并没有说话的连翘，此时也将糖糖和安康交给另外几个人，慢慢地踱了过来。她的手指轻轻搭上五柳的脉搏，眉头不由得也是一皱。

    “你中的蛊毒并没有解除，而且用来压制的居然不是解药，同样也是一种蛊。并且，你每月的发作，则是这两种蛊毒相争斗的结果。届时你会变身为禽，却毫无禽类的灵气。两蛊之争，那种极致的痛苦，却是非人能忍受的啊。”

    说着，连翘很是佩服的看着五柳，在心里暗暗叹息：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的心性如此坚韧，求生的**这般的强烈。如若不是这般的心性和求生**，但凡意志力差一些的，只怕早就忍受不了这种极致的苦楚，自行了断了。

    五柳望着这个年轻女子只是这么一按脉搏，依然将她发病的前因后果全部描述了个清楚，不由愣住。

    直到连翘转身，她才幡然醒悟，对着连翘的背影和侍药再次叩下首去：“小姐和君爷，请救五柳一命！五柳就是啊”

    五柳的话未说完，随着一声凄厉的痛呼，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了剧烈的痉挛。连翘抱过青羽转身，这么片刻，五柳已经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开始了剧烈而痛苦的变身。

    只见匍匐在地的五柳，此时整个身体仿如被抽去了骨骼一般，软瘫成了一堆软肉。瘦弱的身子不住的痉挛着，却已经发不出大声的呼喊，只是在那俯在地上的身躯里，发出低低地一声声的类似鸟鸣又似呻吟的轻哼。同时，她已经随着身体的痉挛披散开来的黑发，也正在缓缓的变化，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墨绿色的带着点点彩斑的羽毛。

    被连翘抱在怀里的青羽小嘴儿一瞥，不屑的说道：“那么强的虫子，岂是那乱七八糟的孔雀族能够驱散的，如今弄成这副人不人鸟不鸟的模样。唉”

    听到青羽的这个话，连翘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这个孩子自己是凤凰族，就知道凤凰族才是真正压制驱除阴邪蛊毒之族，却不知道，五柳这样一个普通的人，能求得孔雀族族蛊为她压制蛊毒，已经不知费了多少努力，又哪能人人都像她连翘这么好命，一不小心捡了个小凤凰还不说，还和他的父母结成了朋友。

    当然，此时，既然五柳被自己一行人碰见，她的手里又恰好有能够给她解毒的东西，她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五柳将这种痛苦继续下去。连翘嘴角挑起一个纵容的笑容，伸手在青羽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温声说道：“羽儿，先不要说那个了，你能救她，就给她把她身上的虫虫解了吧！”

    青羽望着地上不但头发羽化，身上也逐渐地正在长出羽毛的五柳，牙齿咬住嘴唇，黑葡萄般的眼眸定定的看了片刻，这才似乎下了决心一般，回头看向连翘道：“妈妈，这个人的蛊毒太深，孩儿要是强行给她剔除，只怕会要了她的命。”

    “哦？”连翘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这几天研究的药物，已经可以克制各种蛊毒的发作，但要彻底根除蛊虫，却还是需要借助青羽的力量。毕竟，那些蛊虫不是普通药物可以杀死或者引诱出来的。

    “嗯，”青羽大大的黑色眼眸没有丝毫的躲闪，定定的望进连翘的眼中，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妈妈，不过，羽儿也有办法将她身上的蛊毒解除，只不过，需要同时给她种上一种新的蛊。因为，她现在能活着，一多半都是蛊虫在支撑。全部抽离不行。”

    “新的蛊？”连翘的眉毛不禁慢慢地蹙了起来，神色也严肃了不少。

    “是。不过羽儿给她中的蛊只会帮助她延续生命，并不会伤害她。”青羽的声音清脆如山泉灵动，却也果敢似铁。

    “蛊毒不伤害她？”知道此刻之前，连翘所知道的信息，都是蛊毒是如何如何一种阴邪恐怖之物，什么时候，这蛊虫不但不会伤害寄主，还会帮助支撑寄主的生命了？

    “嗯，因为蛊是羽儿下的。羽儿就可以控制它。羽儿没有伤害她的心，蛊也就没有。”青羽尽量的做着详细的说明。

    其实，此时，连翘也已经听明白了。这蛊其实和毒有异曲同工之妙。再极致的毒物，利用好了，也能够治病救命。同样的，蛊毒也是如此。而且要比毒药更直接的只被施蛊之人操控。施蛊之人阴邪，则蛊毒就阴邪；施蛊之人，生性温良醇厚，则她所施的蛊，也同样只会有好作用，而不会害人。

    想通了，连翘也就点点头。

    能够救人，解毒有时尚需以毒攻毒，何况是这诡异万分的蛊毒？

    青羽看着连翘点头，粉嫩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光华，同时那一双黑葡萄眼睛，也弯成了一对新月。

    此时的五柳已经完全羽化了。虽然身体仍然还是人形，但是头颅身体上，已经完全的披上了层墨绿色的华丽羽毛。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还是人形，人们机会就要以为自己眼睛看到的只是一只穿了衣服的大孔雀。

    而且还是一只美丽的绿孔雀。

    青羽从连翘的怀里下来，拉着连翘的手走到了五柳的身边。抬起小脸望着连翘笑笑道：“妈妈，我们一起吧！”

    “好。”连翘也不迟疑，俯身在青羽的脸颊上亲了亲，伸手，已经握住了一片小小的薄刃。握住五柳的手臂，在她的一条前臂的内侧划了一条不长，但却不浅的口子。

    血液往外涌出，大滴大滴的落进备好的铜盆之中。

    青羽也在连翘动作的同时，回身在桌子上去了一只茶盏，就着里边的半盏茶，似乎放了点儿什么东西进去，那浅碧色通明的茶水，眨眼已经变成了金红色。

    青羽将这半盏茶水递给连翘，让连翘给五柳喂进嘴里。他则取了巨灵，将巨灵的蛇口捏开，那尖锐的蛇牙上，一滴滴的毒液滴落，堪堪滴在五柳手臂上正流着血的伤口之中，鲜红的伤口，瞬间变成了墨黑的颜色。两个伤口都滴上了巨灵的毒液，青羽的小嘴已经覆了上去。

    连翘看着，心里惊异，难道这个孩子要为五柳吸毒？正要出口阻拦，却见青羽小小的嘴巴对着那伤口就吐上一口唾沫。

    几个大人静静看着的大人都是一愣，连翘却已经反应过来，手里准备好的银针，也一路沿着五柳的经脉刺了下去。

    连翘的银针一路下下去，五柳手腕上的伤口处，那变成黑色的血液，也开始再次变化。有墨黑变成了墨绿，渐渐成了青紫，又成了猩红。就在周围人都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这血液再次的发生了变化。猩红色的血液，居然渐渐变浅，玫红，绯红，直至成了连翘喂给五柳的茶水的浅金红。那血液一滴一滴坠落，居然就像一滴滴染血的金水。

    这伤口的血液逐渐变化的同时，五柳身上的羽毛，也开始改变。一身墨绿的羽毛，渐渐变化，居然成了一身的金棕色。

    看到这样的变化，连翘的眼神一转，与身后凌的眼神对上，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懂了。这个金棕色正是九天和竹影衣服的主要色泽。她们是凤凰族，那么此时青羽下给五柳的蛊，也就是凤凰蛊了，五柳由一只孔雀变成了一只凤凰？

    连翘也顾不得胡思乱想。那五柳的身体已经止住了痉挛。随着金红色血液的流出。很快的，就在五柳的心脏处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块。这个包块并且还在迅速的向着五柳的手臂处移动。

    眼看包块移动到了连翘下的银针处，连翘出手将银针提起，放过包块之后，银针再次放下。

    这个包块被连翘一直的放了下去。眼看到了五柳的臂弯处，包块却停滞了。连翘的心里正在惊疑，却见五柳的心脏处，再次的鼓起一个小包。这个小包不大，移动的速度却极快。随着这个包块的移动，那个行至手臂上的包块，居然返回头来，想要再次回来。却被连翘的银针阻住了道路。小包块快速的沿着经络移到手臂上，由连翘一针针放行。及至小包块也行到臂弯的银针处。连翘正欲拔出银针，却突然心念一动，手里的薄刃已经在银针两侧各开了一条小口子。大小两个包块正全力想着通过银针，却不想五柳的手臂在这里被连翘恰开，咕噜噜，两只圆溜溜的东西滚落出来。

    一只金绿色的小虫子，和一只蓝紫色的大些的虫子同时掉进了盛血的铜盆之中。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掉落在铜盆中的两只蛊虫却迅速的合到一起。大的蓝紫色蛊虫似乎很怕小虫，包裹住小虫就想盆外爬来。

    正在盯着它们的连翘，素手未动，一撮白色的药粉就撒进了盆中。只见随着药粉的撒入，盆中的血液腾起一股白色的烟雾，很快的烟雾转变成了黄色，一股血肉燃烧的气味，夹杂着一股浓烈的甜香，冲鼻而来。连翘一个示意，谰言和另一个车妇上前端了铜盆拿到外边埋掉。

    引诱蛊虫连翘需要借助青羽，但是要毁灭一个东西，她还有得是手段。

    五柳身上的银针被连翘一枚枚取出，随着连翘的动作，五柳身上的金棕色羽毛开始褪去。五柳的模样，再次的露了出来。只是，由于在昏迷中做了这么大的一个手术，她的脸色极其苍白，也还昏迷着未能醒过来。

    连翘很快的给五柳包扎完毕，又取了一枚调理的药丸喂进五柳的口中。一个车妇走上前来，将她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连翘这才开始洗手。

    几个男人，包括糖糖都是见惯了血腥的，倒也没怎么影响到。

    吃完饭，连翘带着一家人去泡温泉。当然下水之前，连翘也做了细致的检查。

    连翘一家人，包括凌忘尘和糖糖，都脱去了外衣，占了大池子。谰言等人则用了小池子。三个还未过门的男子，起初也有些羞赧，但是见连翘的眼光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没有，脸上更是一片平静和坦然，也就放开了心胸。本身，他们就认定了连翘就是他们的妻主，又加上，他们也不是扭捏造作之人。大家自然坦诚，他们也没什么好放不开的。并且，不过是脱去外衣，这中衣裤虽然质料很薄，但是遮蔽身体还是很严密的。

    连翘此时整个身体浸在温热的泉水之中，大脑却在飞速的旋转。自从徐城出发，这短短的三天经历，除了开始的箭阵外，居然都是层出不绝的各种蛊毒。她相信这还仅仅是开始。这样已经让她有些疲于应付，也已经完全落到了被动之处。那么，她此刻的脑子里，就在思考，用怎样的东西，可以完全避了那各种蛊毒，就像她已经给他们改造的百毒不侵一样，也让他们都百蛊不侵才行。那样子，她才能够真正的放开手脚，去做她要做的事情。

    “妈妈，羽儿困了，羽儿要抱。”这青羽是灵禽族，对水并不怎么感兴趣，甚至本质上还有些厌恶。也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已经褪去了起初的新奇，想着要回去了。

    连翘伸手将青羽抱进怀里，在接触到他的小身子时，眼睛也蓦地一亮。既然凤凰族可以助人避蛊，那么，青羽的身体血液毛发，都应该有这个作用。刚才她为五柳引蛊，也不过是用了一口口水而已。

    那么，取青羽的毛发什么的，制成药丸，是不是就可以让一行人再也不受蛊毒的牵制？

    想到这里，连翘的脸上漾开一个最最甜美的笑容。抱着青羽狠狠的亲了一口。

    “呃，妈妈，我怎么觉得你要吃了羽儿啊！不要”青羽被连翘灼灼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想要挣扎着从连翘的怀里脱开去，却早被连翘一把抱起，从温泉里跨了出来，穿上鞋子，招呼众人一声，飞速的向着客栈走去。

    青羽的挣扎呼救声，远远地传来，泡在温泉里的六个男人，互相看看，脸上都是一片恶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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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求爱

﻿    第一百八十一章求爱

    一行五辆马车等进入南翼境内，已经是五天之后。

    当马车从密林中穿行而出。一卷绿色的画轴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远处的山是绿的，近处的竹林树木是绿的，脚下的大地是绿的，就连呼吸进鼻的空气都是绿色的。

    满眼的绿。浓重的，翠碧的，娇嫩的带着一点儿鹅黄的，一大团一大片，让这整个空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要绿的滴出水来。置身这样一个绿的世界，连日来的溽热和沉闷一扫而光，仅剩下，满身心的清凉舒适和惬意。

    “羽儿，让妈妈抱抱”连翘张开双臂，却收获了青羽一个白眼。

    自从连翘用了青羽的头发唾液血液，甚至尿液都让连翘拿来来研究避蛊的药物，青羽见到连翘就避之惟恐不及。虽然，现在连翘已经成功地研制出了避蛊的药物，青羽却也不再像原来那样，那般粘连翘了。他现在除了和安康玩耍，就粘到凌的怀里。甚至宁愿跟着忘尘，也不跟连翘。

    青羽的模样，让围在一起用餐的美男们发出一阵哄笑。

    连翘装模作样的苦着脸，发出一声哀叹，但是那嘴角和眼神里的笑意，却标识了此时的连翘，心情实在是轻松愉快的紧。

    一行人除了青羽和安康之外，都服下了避蛊的药物。让连翘彻底的放松了心情。同时，能够研制出避蛊的药物，也像是被她攻克了一个学术难关一般，让她的心情兴奋不已。

    进入南翼，并没有像连翘她们想象的那般繁华，反而很是原始和古朴。

    在雨林边缘吃过午饭，一行人在夕阳落山之时，才看到第一个村镇。说是村镇，还不如说是大一点的村子，或者聚居点来的准确。

    这个村镇只有三十几户人家。都是清一色的竹楼。二层的竹楼掩映在绿树翠竹之间，加之围绕村镇的潺潺溪流，犹如一幅优美的风景画。

    只是，这幅画卷中，又有田里耕作的水牛，狗儿的轻吠，鸡只的鸣啼，加上小溪边戏水的儿童，洗衣的少男，映衬着袅袅的炊烟和满天的红霞夕阳，整个的画卷就这样充满了一股勃勃的生机。

    五柳醒来就誓死跟随，连翘本不想带她，却不想，等她们的马车出发，她跟随在马车后边跑。没办法的连翘，拗不过，也就只好将她带在了身边。

    此时，五柳正用当地的土语与村口的村民交流，询问哪里有住宿的地方。

    不一会儿，五柳对着她问路的中年女子双手合什鞠躬之后，笑嘻嘻地跑回了连翘乘坐的第一辆马车前。

    “主人，五柳问过了，就在前面的那座大屋里，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

    “好。”

    连翘答应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又把挣扎别扭着的青羽抱在怀里，将侍药从车上抱了下来。再走到第二车上，将绿意和安康接了下来，木莲后边车上的糖糖忘尘和凌也都自己下了马车，一行人满脸微笑的，跟着那个中年女子来到最大的竹楼。

    一行五辆马车，早就吸引了村寨中人的目光。此时，连翘等人一露面，绮罗的衣服，绝丽的容颜，加上男女众人俱都出众脱俗的气度，更是招惹的村子里的人，几乎是倾巢而出，前来观赏。

    小河里的孩子们，早已经顾不得戏水，追到了连翘一行的身后；少男们的衣服被水冲走尚不自知；村子里的年轻女子的眼神，早已经被六个男子各自不同的绝美容颜吸引的丢了魂魄。就连年龄大些的人，也都行着注目礼，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连翘众人对这种注目早已经习以为常，一路自然的说笑着，走进最大的竹楼。楼里很干净。沿着竹木制作的楼梯来到二楼，就能看到整个村寨的全景，还有远处的大山溪流竹林，风景很是优美宜人。

    但是，这诺大的竹楼内，却很空旷，不但没有生活用具，就连最简单的家具床铺都没有。

    谰言看看楼内情形，都只是笑笑，自动的返回马车上取了毯子等物品，给几个男子孩子在竹楼的地板上安置了。

    经过两天时间的相处，五柳还显示了一手好的厨艺。所以，连翘终于从她的厨子生涯中暂时的脱离出来。此时，也就安心的陪着几个男人和孩子，在竹楼内休息。

    不多时，谰言和几个车妇每人手里捧着一堆竹筒走了进来，五柳则端着一锅炖好的肉类跟在后边。

    绿色的竹筒被谰言用刀劈开，一股特异的竹叶夹着米饭的清淡香气，瞬间在整个主楼里溢满。

    连翘欣喜地取了竹筒饭递给几个男子，绿意侍药糖糖和凌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只有忘尘似乎并不为意。连翘笑着捧起自己的竹筒饭，当她看到木莲对着忘尘投过去的那愤恨的一眼时，这才想起，忘尘曾经捉过木莲的父母，想必来过此地。至少，他也听渡缘给他讲过这里的事情。

    木莲炖的肉仍然是路上顺手捉的山鸡野兔。几人围坐成一圈，吃着竹筒饭和炖肉，竟然也是分外的香甜和适口。

    一家人刚刚吃完，谰言等人将东西收拾了下去，就听着竹楼外边唧唧呱呱的来了许多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女。

    连翘还以为她们这里的民风好客，也没在意。但是不太喜欢结交外人的她，也没有邀请。

    只不过，一会儿，她就尝到了这个村子的好客程度。

    一群年轻人并没有等连翘等人邀请，径自走了上来，呼啦啦的在竹楼里围坐成了一大圈。只不过，她们却是男男和女女都分开来坐的。

    连翘也不好阻止，就靠着竹楼的扶栏抱着青羽和安康玩耍。绿意也坐在了她的旁边。糖糖和侍药却喜欢热闹，早已经和上来的男孩子们挤坐到了一起。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少男少女们，就开始了情歌对唱。她们用得是土语，连翘也听不懂，只是听着那原生态的歌声，很是清爽婉转，虽然并不是所有人的嗓音都好，好在听得只是一个欢乐，又加上悠悠的晚风和欢快活泼的笑脸，连翘倒是也没有多少反感。

    几个少女少男唱完，侍药和糖糖被人们怂恿不过，也站起来唱了一首。侍药是经常哼哼着唱得，高了兴，连翘也教过他几首现代的歌曲。他的嗓子很好，唱出来，居然很有些韵味。令连翘惊讶的是，糖糖小家伙的嗓子居然也是清丽嘹亮，婉转动听。并且小东西今晚居然还唱了一首连翘教过侍药的蝴蝶。

    那婉转深情的歌声，让糖糖唱出来，连翘居然找到了当时看梁祝的心情。听得高兴，连翘随手从糖糖等人从路上采来的一捧鲜花中取了两朵，走到糖糖和侍药身边，给他们分别攒到了发间。引得一屋子人，热烈的鼓掌。

    本来，屋子里的几个少男的眼神，就直往连翘这边溜，如今看她给侍药和糖糖带花，也都不甘寂寞的唱了起来。

    年轻的女子们，也早就对连翘带着的一行美男垂涎，见了这种情况，也纷纷走上前来，给糖糖和侍药送花，有的也来到扶栏边，将鲜花送给木莲和忘尘。其中一个女孩子，甚至取了一朵鲜艳的花朵，走到了凌的身边。却被凌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得缩了回去。

    连翘也仅仅认为对歌是这个地方特有的待客风俗，倒是没怎么上心。也再次坐回了扶栏边，看着绿意逗两个孩子玩耍。

    几个女子从竹楼下嬉笑着走来，走在她们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打着白头巾，腰上挎着弯刀和手工挎包的女子。只见她手里捧着一大捧的鲜花，那鲜花水灵新鲜，甚至能看到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显然是几个女子刚刚出去才回来的。

    女子的容颜并不是很漂亮，但是却很是英气勃勃。高挑的个子，加上一身村民中难得的自信和洒脱，还有山民特有的淳朴和豪放，倒是让连翘的眼睛一亮。心里也暗暗的称许，一个小小的村寨中，也有这样的人物，当是这个地方的翘楚之辈吧！

    看着她们洋溢着热情的脸庞，连翘抬眼看看绿意和忘尘几个，不禁暗暗失笑。自己身边的几个男子，倒是没得过自己的一朵鲜花。似乎连什么情话都正经说过。想来，几个男人可是够亏得了。不知，他们看着这些热情的女子，会不会心酸自己的不浪漫呢？

    歌声继续，欢乐继续。

    开始阵营鲜明的男女双方，已经有些混淆。也有年轻的男女手拉着双双离开。只是，刚才那几个手捧着鲜花的女子，却没有动。场中的少男，开始时侯，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连翘和那个出色的女子身上。只不过，后来见连翘抱了两个孩子，身边又有美男环伺，也就遗憾的将他们的目光收回，却有有些不甘心的将目光不停的睃视过来，想要引起连翘的注意。

    深夜了，绿意和侍药都已经带了明显的倦意。但是屋子里的歌声和笑声依旧不断。

    连翘把挤在人群中的五柳招了过来，轻声吩咐道：“五柳，让这些好客的主人回家吧。我们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哦？主人不知道这里的习俗？”五柳听了连翘的话，却露出了一脸的惊疑。

    连翘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她第一次来这里，哪里知道这里的什么习俗，难道？连翘蓦地想起现代的那些少数民族的习俗，那些民族中可是用对歌定情的。甚至还有“走婚”，“串姑娘”等奇异的习俗。这个不会好死不死的正好与那些东西相似吧？

    五柳还没来的及解释，只听得那边的歌声中，传来了糖糖的一声低叱：“我有妻主了，你不能接受你的情意。”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你有妻主没关系，只要你没嫁过去，我就有权利向你表达我的爱意。”

    连翘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身形矫健，容貌端正英气，正半跪在糖糖的面前，她的手里则抱着一大捧的鲜花。正是刚才从楼下采花回来的第一个人。

    连翘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看着场中的变化。

    只见糖糖已经红了脸，眼睛瞪了瞪那个女子，转身拉着侍药就走回了连翘的身边。

    那女孩子看着糖糖走回了连翘的身边，似乎略略迟疑了一会儿。默默地起身，却仍然站在那个地方没有离去的意思。

    女子看了看是手里的鲜花，又抬头看看走回连翘身边的糖糖，抱着鲜花，就那样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但是，女子并不是来找糖糖，而是直接来到了连翘的身边，神情极其严肃认真看着连翘问道：“你就是他所说的‘妻主’吗？”

    连翘嘴角弯着一个弧度，轻轻地点点头。

    “可是你已经有了孩子，也有了夫郎了。怎么还可以再娶这么美丽的男人呢？让这么美丽的人做你小，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女子张着鼻翼，严肃而沉稳的大声质问。

    “这个，是他情我愿的事情。没有办法。”连翘脸上的笑容不变，她也没什么好变得，本来说的就是事实。“并且，我的夫郎没有大小之分，所有的人都一样。我的家庭中没有尊贵卑贱，有的只是平等，有的只是兄弟友爱，有的只是分工不同，各司其职而已。

    连翘说完，对着女子微微一笑。那个女子却是虎目圆睁，表情也已经成了异常的愤恨。

    “她还没有嫁给你，所有的未婚女子都可以追求他，爱慕他，这个你不会反对吧？”这个女子的话问完，连翘也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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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决斗

﻿    第一百八十二章决斗

    但是，连翘又旋即开口笑道：“你是可以爱他，也可以追求他，只不过他已经明确的拒绝你了，这个是事实吧？你也可以知趣些退下了。即使我现在还没有娶他，但是我们已经定下了婚约。我们互相喜欢对方，我不会舍弃我们的婚约，他也永远不会背叛我，而去跟别人。当然这里边包括也不会跟你。”

    连翘的话说完，女子的脸已经涨紫，两只眼睛大睁着，狠狠的盯着连翘，仿佛要将连翘撕碎一般。

    “达岩，她们都是外乡客，你不要再勉强了。这边还有好几个很漂亮的男孩子呢！”从人群里走上来另一个女子，开始轻声规劝激动地朋友达岩。并且，说着话的同时，眼睛已经盯到了木莲忘尘和凌等人的身上。

    “男孩子害羞，他明明喜欢我，刚才接了我的歌，还接了我送给他的信。”达岩并没有理会同伴的劝阻，仍旧梗着脖子，怒视着连翘。

    “信？我没有接她的信！”靠着连翘的糖糖出声辩解。

    本来是快乐的歌会，他和侍药也只是贪玩，却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此时不止是红了脸，更是委屈的含了满眼的泪，却隐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女子面色微变，指着糖糖手里拿着的树叶，对众人说道：“你的手里还拿着呢，怎么说没有接？你刚才还回了两片树叶给我呢！”

    “不，我不知道”糖糖急忙忙扔了手里的树叶，眼泪也终于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连翘憋了半天，终于知道了症结在哪里。不是女子不识好歹，也不是自己和糖糖有什么，而是双方的风俗和看法有些差异罢了。

    想到这里，连翘也就放了心。她将怀里抱着的孩子递给绿意和侍药，伸手将糖糖揽进了怀里，轻声的安抚道：“糖糖别哭，不怪你。是我们不懂人家的风俗。我们道个歉也就是了！”

    糖糖在连翘的怀里渐渐地止住了哭泣，轻轻点点头。

    连翘捧起糖糖的脸颊，用手帕将他脸上的泪痕拭干，这才微笑着转过头来，对着达岩，更是对着她身后的一干村民说道：“我和我的夫郎初来乍到，不懂你们的风俗和规矩，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原谅”

    “哼！”达岩却显然并不领情，涨着红紫的脸庞，瞪着连翘，狠狠的出声说道：“我要和你决斗！”

    达岩的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众多少男少女，同时发出轰然的叫好之声。那些脸庞上的笑容和兴奋，明显的表明了达岩足以让她们自信和骄傲。

    连翘一行人听到达岩的这句话，却是异常的安静。

    几个人相视的眼睛里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女孩子疯了，她在自寻死路！

    就连在连翘怀里抽噎着的糖糖，此时也忘记了哭泣，他睁着一双水亮的大眼睛，看看达岩，又抬头看看身边的连翘，眼中的诧异和焦急，却在看到连翘一脸的笑意，感觉到连翘在他背上的轻拍后，心中一安，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确定要和我决斗？”连翘揽着糖糖，轻拍着他的脊背，微笑着轻声说着，仿佛在谈论什么天气，竟没有丝毫被邀请决斗之人该有的紧张。

    “当然，你以为我达岩是在开玩笑吗？”达岩的语气很是强硬。

    “呵呵，好。”连翘说着，眼光更是看向了达岩身后的几个女子。依旧是笑如柔风：“这几位男子也都是我的未婚夫郎，你们是不是也有人要和我决斗的？想要决斗的就一起报上名字来，我一并奉陪！”

    “什么？”达岩身后一直盯着木莲的一个女子，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连翘，眼睛里的一汪柔情，也在刹那间转变成了惊异，随即又转为了怒火。

    “你做人怎能如此贪心。这些好男儿，怎么会甘心给你一个人做夫，你还是放了他们吧！”

    女子的话成功的引起她身后众多女子的附和，同时，也让那些本来很是注意连翘的男孩子，更是冷了脸，伤了心。如此俊美的女人，居然已经娶了那么多的夫侍。这让他们又如何不伤却芳心一片！

    不等连翘说话，靠着连翘站立的侍药已经发话：“你胡说什么！我们的妻主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你怎么敢在这里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想要让人喜欢，就做个强者。哪怕就像达岩一样拥有勇气。不然，只会说风凉话，我们更加看不起你！”

    说着，侍药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怀中。

    绿意一脸平静，伸手止住了侍药正要动作的手，缓缓说道：“我们夫妻们走到一起，都是情之所至，没有什么人强迫。你们就不必在此纠缠了。若真的应了你们的决斗，伤了你们，倒让我们心里遗憾，更是打破我们游山玩水的心情。”

    “呵呵，”连翘无视对方被两个男人气黑了脸的女子，高兴地对着两个男人嫣然一笑，“意儿和药儿说的好。”

    “哼，谁说我们不敢决斗？我们就一起和你决斗了！”达岩身后的女子更是叫嚣起来。

    “好，”察觉到几个男子疲倦的神态，连翘已经连应付她们的心思都没有了。

    转身对着一旁一直看戏的谰言命令：“将东西都收拾了，送客。孩子们都困了。”

    “是！”谰言和其他四个车妇忍着笑，上前劝众女子离开。

    “我们为什么离开？这里是我们的公屋。也是我们过夜的地方！”达岩身后的一个女子高声喊道。

    连翘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光也扫到了一旁的五柳身上。

    “主人，我忘了说了。这公屋是客人和婚前男女共同居住的地方。”五柳被连翘冰冷的眼神盯了一个激灵，急急忙忙的解释着。

    客人和未婚男女共同居住？天，还真的应了连翘的那个想法了。这里就像现代的景颇族一样，未婚男女的生活很是随意。

    未婚的男女晚饭后就没人管束，都到这个公屋里对歌，看好之后就可以定情，然后各自发展，也可以到野外进一步的谈情，加深彼此的感情。

    只是没想到，她连翘今天也来凑了一个热闹。

    “回马车！”

    想通了，连翘的脸色也已经缓和下来，那一贯的微笑，也再次浮上了唇角。

    “你们想跑？”达岩此时却猛地问出这么一句。

    “呵呵，你看我们像要逃跑的样子么？我们只是回车上休息，明天一定奉陪。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派人来看着我们。”

    连翘好笑的摇头，凭她们，还值得她连翘逃跑？别说是她们，就是再厉害的人物，只要连翘应下了，又怎么会跑，笑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木莲此时也对着一干女子轻蔑的哼了一句：“就凭你们？也配！”

    达岩身后的女子气不过就要上前，却被达岩一把拦住。她既然发出了邀请，一切就要到决斗之时，一较高下。她虽然没有决胜把握，但是，她也不屑对着一个男人下手！

    当第二天，连翘领着一行人来到她们决斗的场地，也就是村寨的打谷场上是，看到全民出动的场面，她才知道，这个决斗居然如此吸引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子走上前来对着连翘笑道：“我是这七村十三寨的族长。达岩是我的小女儿。也将是未来的族长。我女儿喜欢上了你的夫郎，我们很高兴。我这个女儿各方面都很出色，却一直没有看好的男儿。如果这位客人可以放手，我愿意出十壶金沙和两斗珍珠。”

    “呵呵，族长真的让我很惊喜啊！”连翘有些吃惊的看看对方，同时轻笑出声。

    靠在连翘怀里的糖糖，双手死死的抓住连翘的衣襟，愤恨的眼神盯住这个什么族长，坚定的说道：“就是连翘放手，我也决不会留下。你们即使强行留下，也只能留下一具尸体。”

    “呵呵，”连翘察觉到了糖糖的不安，紧了紧搂着他的手臂，轻声说道，“糖糖，你什么时候对你的妻主这么没信心了？我们家里是你管账的，难道不知道，我们会缺那么一点儿东西？还是你觉得，你的妻主不足以打败对手？”

    说完，连翘也不理会在场的人众，捧起糖糖的脸，笑嘻嘻地说道：“你个小东西，居然对你的妻主这么没信心，该罚！”

    话音未落，双唇已经向着糖糖的红唇覆盖上去。

    糖糖被蓦地吻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大睁着双眼，楞住了。

    “闭上眼睛！”

    连翘好笑的轻喝，让糖糖的脸颊迅速的窜上两抹殷红，那大睁着的眼睛也终于紧紧地闭了起来。

    霸道而又缠绵的一个法式热吻结束，糖糖的小身子，已经软倒在了连翘的怀里。连翘再次在他颤抖的眼睑上印下一个轻吻，好心情的对着黑了脸的达岩母子，和那惊呆的山民们笑笑说道：

    “这个男子是我的夫郎，虽然没过门，但是，我们却是两厢情愿。只是，今天达岩妹妹也喜欢上了他，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应了达岩的决斗。不过，拳脚无眼，一会儿决斗中，我若伤了达岩，还请各位不能计较。”

    “呵呵，你怎么那么肯定会赢？要知道，达岩可是我们村寨中最勇敢的女人。她能独身战胜一只猎豹！”

    连翘向着出声之人看去，一个与达岩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只是身形更加魁梧，眼角脸庞无处不彰显着一种彪悍和力量。

    “呵呵，好，达岩伤了我，我也无话可说。”连翘脸上一片轻松。

    她早已经探查到了，达岩虽然勇敢矫健，却没有丝毫内功。她真的不想伤了这个印象还不错的女子。只是，如何才能不伤她又能让她心服口服呢？这倒是很伤脑筋的事啊！

    看着达岩自己上场，连翘微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你们一起吧！完了事，我们还要赶路。”

    听了这样的话，达岩眼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极致。一言不发，手里的腰刀已经举起，向着连翘直直的砍了过来。

    连翘轻轻一叹，手心里已经凝聚的一片冰片。只不过，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如运用身体的毒性。此时的冰片完全是无毒的了。

    达岩身影未曾近身，连翘的手一扬，冰片甩出，达岩手举着弯刀，双腿奔驰着，却就那样一个形象，固定在了当场。宛如一座塑像。

    场中人不能动，场周之人也无人说话，更没人鼓掌！全场一片寂静。仿佛都被连翘这么轻松诡异的手法，给震骇住了。

    连翘轻轻一叹，缓缓走向达岩。此时，达岩身后不远的人们似乎猛地意识到了危险。连翘可是在出手前说过伤了不能怪罪的话，此时，她要干什么？难道竟想赶紧杀绝不成？

    几个达岩的好朋友壮着胆子，从人群里向着连翘跑来。连翘的素手再次轻扬，几个女子同样的固定在了当地。

    场周的人群情激愤，达岩的母亲，那个族长却伸手止住了众人的哄怒。两眼通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翘一步步地朝着达岩走去。是达岩看好了人家的夫郎，又是达岩主动地提出决斗。这决斗中伤了死了本就各安天命，不得提及仇恨之类。她这个一族之长如果连这么点儿规矩也不遵守，也就不值得村寨中人敬仰，更没有什么立场处理今后村寨中的事务了。

    就在场周山民们的紧张注视中，连翘已经走到了达岩的身前。此时她一脸淡然的表情，看在一干人眼中，已经完全是两种意思。

    越是淡然，越让山民们胆寒心颤。这个人即将取人性命，却能这般平静淡漠，那么还有什么能让她动容？

    而连翘身后的一干人则很是放心的默默看着。本来，这场决斗在他们的眼中，就丝毫没有什么悬念，一行人甚至连今天要走多少路程，中午去哪里停留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连翘的手轻轻举起，周围的山民紧张的发出一声惊呼，胆小的男孩子甚至闭上了眼睛。爹爹们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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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凤蛊

﻿    第一百八十三章凤蛊

    可是，下一刻，随着连翘的手掌落下，并没有出现众人惧怕的情景。达岩的身体，就像被开了开关一样，延续着许久之前的那个动作，又冲出了几步，颓然跌倒在了地上。全部的人，都注视着达岩，没有人看到连翘怎么动作的，另外几个被固定了身形的女孩子，也在刹那间活了过来，大声嚷嚷着，跌成一堆。

    族人村民们，纷纷跑向各自的孩子，连翘的身影已经回到了绿意侍药的身边。

    “达岩，你没事吧！”达岩的母亲，那个族长第一个跑上前来，扶起她最最心爱的小女儿，焦急的询问。

    达岩仿佛被弄糊涂了一般，看看周围乱哄哄的人，眼睛眨了眨，却没有说什么。

    “女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姆妈。”族长一见达岩这般木头般的模样，更是心焦如焚。说话的声音不止是打了颤，更是带了一些哭音。

    “哦姆妈，我这是怎么了？”达岩终于说出一句话来，却似乎完全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哦？达岩，你怎么了？你”族长的话还未说完，在她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满身书卷气息的女子，伸手止住了族长的话语。

    族长有些不解的回身看去，那女子对她摇了摇头。族长也蓦地清醒过来。这场祸事，本就是达岩看好那个外族的男子所致，如今，她能够忘记了，不正是她们求之不得的嘛。她干嘛还要再去提醒她。

    “根瓦，这个你过来给达岩看看。”族长眼光闪动，却仍旧有些不放心。

    根瓦点点头，上前拂起达岩的衣袖，却瞬间变了脸色。

    就在达岩的前臂之上，一个豆粒大的赤金色圆点，似乎正闪耀着烁烁的金色光芒。

    “凤蛊！”

    随着根瓦的惊呼，整个寨子的人，在这溽热的天气中，也仿佛置身到了三九严寒的冰窟之中。

    这凤蛊可是蛊中之王，是凤凰族的族人施以的蛊毒。除非施蛊之人自动解除，否则无人能解。并且，这种蛊，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的心智。下蛊之人即使让中蛊者自裁，她也会毫不迟疑。

    寨子里的人静立片刻，寒战片刻，根瓦猛地抬头，五辆就停在打谷场一旁的马车，已经出发，眼瞅着就要出了村寨了。

    “族长，快追，是刚才那个女人！”随着根瓦的一声呼喝，族长这才想了过来，所有的村民也同时被提醒了。

    一个村寨几百号人，开始向着马车的背影追上去。

    “主人，后边追上来了。”坐在车辕上的五柳，望着后边的烟尘滚滚，和那几百人的呼喊，表情淡漠的说着。

    “随她们吧，追的上就让她们追好了。”

    凤蛊？还真是抬举她了。

    那几个小娃子太狂，虽然这一次她出手就将她们制住，但是却不一定就此改变她们多少。这里的人虽然不如雨林族的人会蛊，但是，也对各种蛊都有些深刻的认识，对这传说中的凤蛊，更是畏若蛇蝎。

    她不过是做了个小小的手脚，想必她们未曾见过什么真正的凤蛊，也一定不会发现有诈。

    村寨中几个心思转的快的人，飞跑了去牵了几匹马，飞奔前来。

    马蹄声清脆急促，已经越来越近了。

    连翘侧卧在最后一辆马车之中，怀里抱着青羽，正在似睡非睡。青羽这个小东西，今天不知怎么了，竟是格外的乖巧听话，自从上车，就一直扒在连翘的怀里，谁抱也不肯离开。

    “前边的马车停下，留下解药，不然休想离开达瓦山寨。”一个粗犷的声音遥遥的传来，连翘的嘴角弯起一丝冷笑。

    真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好，她都出手警示过了，怎么她们还敢口出这般的狂言。她不过是看她们没什么罪过，一些普通的山民，不过是民风彪悍粗野一些，才不和她们计较，但是也别太激她的性子。真的惹怒了她，这一个山寨要想毁灭，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已。

    根瓦也在骑马追上来的人中，一听这人的喊话，心里暗道不妙。刚才那个女子明明是在出手警示，虽然给达岩和那几个女孩子下了凤蛊，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指令。如今真的激怒了她，她一个指令，让那几个年轻的女子屠杀了自己的父老乡亲，她们也是毫不犹豫的。

    “闭嘴！”根瓦想着，手中的马鞭已经抽到了喊话的女子身上。皮质的马鞭抽到身上，女子脊背上的黑衣，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只是，黑色的衣服却不显。那个喊话的女子被抽的一个哆嗦，牙关紧咬，愣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前边的小姐。请您稍停片刻。根瓦代我们族长和达岩小姐，来给您赔不是来了。”根瓦硬逼着自己镇定了情绪，让那喊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是最诚挚最真心的。

    连翘轻轻地拍了拍车壁，五柳会意，对着车后喊道：“根瓦，我们小姐说了，还有重要的事要办。那些事，我们小姐根本未放在心上，族长和小姐，就不必介怀了。”

    连翘在车厢内小声的说，五柳在车外大声的喊话，那气势经模仿了个十足。

    听到这样的话，根瓦心中更是大急，催马加鞭，终于追上了最后一辆马车。刚刚超过马车半个马身，根瓦已经飞身从马背上跃下，跳到了马车的车辕之上，双膝一曲，对着车厢就跪了下去。

    “小姐，整个事件，都是达岩小姐的错。今天族长和我们又没能及时加以劝阻，更是对小姐和君爷多有冒犯。族长年迈，不能飞马前来，根瓦代替族长前来，向小姐赔礼道歉，还望小姐能够多加原谅。”

    连翘依旧卧在车厢之中，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但是姿势却未作丝毫改变。

    根瓦静待片刻，见无人回答，车前的车妇和五柳更是仿佛将她完全的无视。但是，此事，确是自己一方不占情理，此时，又受制于人，更是少不得只有苦苦哀求。

    “小姐，达岩小姐年幼无知，得罪了小姐和君爷，但是还请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恕了她这一次，今后，小姐若有差遣，达瓦七村十三寨的族人，定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这达瓦山寨中生产的各种珠玉黄金，只要小姐需要，定当全力奉送。”

    “笃笃笃笃”车壁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击。

    五柳仿佛这才看到身后的根瓦，神态淡漠的说道：“这位大姐，我们主人刚才已经说过了，决斗是达岩主动提出的，若有伤及，不得追究。小姐不过是出手制住了她们几个，并且也已经给她们解了禁止，你们这又算是什么？”

    “哦，阿妹，是，我们错了。起先错了，现在还是错。但是，阿妹，请替我求求小姐，让她抬抬手，放过达岩几个女子。她们还小，将来达岩还将是我们族寨的族长。如今她这个样子，让我们山寨的族人们，将来靠谁来带领啊？”

    根瓦此时已经急得如身在烈焰中炙烤了，又不敢擅闯连翘的车厢，此时见五柳搭话，就此哀求起来。

    五柳默然，根瓦也默然，她说的话，虽然是对着五柳所说，其实也是为了说给连翘听。

    两人静默了半晌，车队未作丝毫停留，早已经出了山寨，再次上了通往南翼都城的大路。

    终于，车厢里传出了连翘的声音：“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么？什么金子珍珠，难道我的夫郎是可以用珍珠和金子换的？可惜，我只喜欢我的人，不稀罕那些东西。回去告诉你们族长，既然她认为她拥有太多的珍珠和金子无处花费，就让她用那些东西去给你家达岩小姐医治吧！”

    其实，达岩对糖糖的求爱，连翘倒没怎么上心，真的如根瓦说的，不过是小孩子任性。加之，两方不了解彼此的风俗和习惯，导致了些误会，才出现了那样的事。连翘这几天心情好，本也没想着与她们计较。

    可是，今天早上那个族长的几句话，着实惹恼了她。诺大的年纪，居然说出那等禽兽不如的话来，这才让连翘出手惩治。

    根瓦此时，方才知道，事情的主要起因感情不是达岩的求爱，而是因为族长要买人家夫郎的话。小孩子可以说任性，五十多岁的成人呢？况且还是山寨之尊的一族之长？

    根瓦无法做什么解释，俯身对着车厢再次跪倒，将头磕地砰砰直响。

    “小姐，族长的错，小姐的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请小姐原谅。无论小姐有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达瓦山寨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不会说半个不字。”

    卧在车厢中的连翘，终于被她的苦苦哀求弄得不胜其烦了。伸手从怀里掏出几粒火红色的药丸，伸手就要向外撒去。却被怀中的青羽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

    “妈妈，孩儿给她送出去。”大大的黑葡糖般的眼睛，水汪汪的，含着甜甜的笑意和期望。一张粉白粉红的小脸儿，让连翘看在眼里，心里的温暖幸福满溢。

    她也不再坚持，不过是几枚解药而已，青羽送出去也是一样。火红色的药丸放进了青羽的小胖手中，青羽对着连翘咧嘴儿一笑，伸手抱着连翘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了一片口水。

    青羽打开车厢门，一张小脸应着太阳，宛如一尊小小的金童。她一脸甜美的笑容，小小的胖手伸到了根瓦的脸前：“给。”

    小小的手掌伸开，几粒溜圆的黄豆大小的药丸，在粉红色的掌心里，发着灿灿金光。

    根瓦欢喜地接了药丸，俯身再拜。

    “不用了。你只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就行了。”小青羽笑吟吟地看着根瓦，软软糯糯的声音，仿佛一个小天使。

    根瓦更是感激不尽。再次对着车厢叩了个头，她飞身从马车上跃下，扯过一直伴随在马车一旁的马匹，飞身跃上，招呼了车后的几个村寨人，飞快的向回奔驰而去。

    连翘一行人继续南下，有了这次达瓦山寨的经历，连翘再遇到村寨必先问清村寨的习俗和民风，方才敢于借宿。实在不行，她们就在马车上夜宿。反正五辆马车真的很宽敞。

    晓行夜宿，一行人终于在进入南翼五天后，来到了南翼的都城阳林。

    这阳林说是都城，实在是小了些。大约只有寒烟的四分之一大小。但是，城中的街道建筑，却华美的无与伦比。

    连翘一行人进了城，从车窗里向外望去，这里的房屋都是有整齐的石块垒砌而成。连翘见过用青石用红棕色的花岗岩造的房子，但是却独独没有见过用玉石建造的屋子。

    这里的房屋全部都是用玉石垒砌而成。只不过，贫穷的人家用得玉石色泽杂乱，谈不上什么美感。但是富贵的人家，则用得都是上等的玉石，而且白墙碧瓦，那是说不出的晶莹润泽，剔透玲珑，让自觉也算见过些世面的连翘，一时也是目瞪口呆。

    连翘顺着墨绿色玉石铺就的街道，一路欣赏下去。蓦地，一片灿灿金光，晃了她的眼！

    连翘向着金光望过去。只见，一片碧瓦之中，另有一片金黄璀璨的宫殿飞檐，重重叠叠，在阳光下，发出灿烂的光芒，连翘就这样望过去，如此远的距离，甚至都能感到一阵刺眼。

    如果说身边的玉石街道和玉石房屋，让连翘震惊的话，这南翼的皇宫，如此骇人的气势，简直是让她震撼了。她见过许多的皇家宫殿。远之英国的白金汉宫法国的卢浮宫，近有北京的紫禁城，南京的明皇宫，还有这个世界的寒烟国皇宫，这些皇宫无一不是奢华与富丽堂皇的代表，但是能够奢侈豪华到，纯金打造，这样极致的奢华，不由人不震撼。

    不！不是震撼！而是极度的震撼！没有最震撼，只有更震撼啊！

    连翘微眯了眼睛，呆楞片刻，默默地转回头来，心绪翻涌的她，却不期然的望进了一双满含着热泪的绝美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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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酒肆歌寮

﻿    第一百八十四章酒肆歌寮

    “意儿”

    连翘不知说些什么安慰之语，只是紧紧地抱住了绿意。

    这个孩子差一点儿被他的娘亲和小爹杀害，虽然侥幸逃的性命，但是这个地方，是他爹爹被害的地方，更是他心底深处，那个彻骨的伤。

    来到这里，他又怎能免得了触景伤情？那烙印在记忆深处的伤痛，也会被翻出来。但是连翘作为一个医生，她知道，这些伤痛，需要让当事人真正的面对，战胜它，抛开它，才能真正的释怀，也才能真正的放松胸怀，享受新生活带来的幸福快乐。

    众人在阳林寻了一间干净但却不太显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这间客栈本就只有两个小院子，连翘一行人入住之后，倒是正好将两个院子都给占了起来。虽是住客栈，倒也与租房子安家差不了许多了。

    运来客栈东院。

    连翘一行人用客栈送来的热水洗净一路的尘埃和疲惫。天色也已经晚了。几个男人孩子能够踏踏实实的躺在床上，很快就安睡了去。

    木莲虽然到了家门口，他没有提出说要回家，连翘绿意等人也没有管他。反正，他此时回去不回去，对于她们也无什么障碍。她们既然五辆马车一路前来，就没有想过要掩饰行藏。木莲在此，又对绿意真正的有了手足之情，她连翘也乐得绿意有人陪伴不是。

    连翘看着身边睡熟的侍药，他一路辛劳加上孕期反应导致的憔悴消瘦的脸庞，此时也终于因为睡眠，晕上一层淡粉。长长的弯睫毛在那光洁如玉的脸颊上，掩上两抹阴影。饱满的双唇，此时也格外的娇柔水润，在淡黄色的灯光之下，漾着水润殷红的诱人光泽。

    连翘俯身在这双饱满的红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心里虽然火热，但是她却自笑着强力压制下去。这个人儿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她怎么能在此打扰他的安眠？

    缓缓起身，无声息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夜色还没有浓郁，暗蓝色的天空，稀疏的几颗星辰点缀，发出清冷寂寥的光辉。

    连翘抬步走向院门。既然天色还早，她又无眠，不如去看看阳光下华贵奢豪的南翼都城，夜景又是如何。

    脚步未及跨出院门，身后小院里，已经多了两个气息。虽然，听着有些差异，但是两人的功力，绝对都能称得上是一流。

    连翘的嘴角微微弯起，脚步停止却并未转身，淡然一笑道：“既然没睡，就一起吧！”

    一青一黑两个身影并未出声，默默地随了上来。

    两人都是一身的长袍，头上是同色的头巾。长身玉立的两人，一个淡然清冷，一个冷漠却难掩与生俱来的妩媚妖娆，端的是雌雄莫辨，迷惑众生。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连翘两侧，都比连翘高出不少的个子，加上都是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竟把中间的连翘衬托的更加柔弱娇美。

    连翘睃视了两人一眼，心里暗暗好笑，在这个雌雄颠倒的世界，三人此等模样出去，自己怕是最被人怀疑性别之人啊。

    三人并不说话，相携走出客栈。大街上没有接踵擦肩的人流，却也算是行人如织。三人出来，本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不过是出来熟悉一下地形和市面。连翘此行前来的目的，虽然没有和几个男人提及，但是，凌和忘尘还有那几个男人心里，谁又不明白，此行来到南翼，连翘的目的绝不只是游山玩水，欣赏各异的人文风情。

    这阳林之城，虽然处于群山环绕之中，却恰恰有一清流穿城而过。名为漓水。

    阳林城中的繁华热闹处，温柔集散乡，也就在这漓水之畔。

    连翘与凌忘尘从位置稍稍僻静的运来客栈出来，行过两条街道，又绕过一座街角的木楼，眼前豁然开朗。

    清凉的风从漓水江面上徐徐而来，夹杂着水畔的丝竹细歌，人声繁华，当真让人有回到明清时节的秦淮河畔的错觉。

    “漓水之畔，为阳林城酒肆青楼聚集之地，也是当地豪贾贵族外来客商侠客云集散金之处。漓水左岸为酒肆歌寮，右侧为青楼绣坊。总计约有百家之多。不过其中最大的酒肆是燕客归；最大的歌寮为骊歌坊；最大的青楼绣坊则为一个合二为一的千绮楼。”凌的声音淡然毫无温度，听在连翘耳里，却很是贴心。

    这些情报都是凌在孝王府暗卫时掌握来的，此时说给连翘听，也是给她提个醒。

    “这些大的歌寮酒肆背后，都有不同势力在支撑。并且不单单是南翼的势力，远至吟霜沉雾，都有势力渗透进来。”忘尘的声音也在另一边响起。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作为势力渗透各国的祁山，这里同样也有自己的势力渗透。不过是忘尘暂时认为没有必要将这些说出来而已。

    他虽然知道连翘此来定有别的事情要做，但是目前她没有说，他也没有必要问。他知道，也明白，连翘并不是刻意隐瞒，到了该让他们知道的时候，她会说。眼下，他们跟着她，只是陪同，就当闲逛游玩吧。

    连翘嘴角微挑，望望这十里的繁华，红尘万丈，领先向着最热闹的酒肆走了过去。

    不好酒，并不代表她不会选择酒肆来作为她了解一个地方的着手点。毕竟这歌寮酒肆，自古以来就是最大最快的消息集散地。

    连翘走近，方才发现，这燕客归与骊歌坊也是二者合一之处。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金碧辉煌之中，一阵靡丽之音，隐隐从燕客归内传了出来。既然是与歌寮合并的酒肆，又是这以豪奢著称的阳林最大的酒肆歌寮，当然就与那小酒坊小酒楼不能相提并论。

    见识到了门面的豪奢，连翘一脸的兴味未尽，门口一男一女两个侍人，已经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里边请，燕客归来酒正酣。”十三四岁的女子一脸的浅笑，很是有些温文尔雅，一句话说出来，竟然带了些书卷气。

    连翘见女子眼光只是望着身前的凌和忘尘，也就不动声色的随在了后边。

    “贵客临门，酒不醉人歌醉人。”另一旁的男子，也只有十三四岁，却放过忘尘和凌，将眼光定到了连翘的身上。

    连翘回应他一个微笑，点头之后，与忘尘和凌，随着两位侍人走了进去。

    大门豪奢，进门后，环境却很是幽静。从漓水之中引来的潺潺细流，在门前绕过，加上假山翠竹小桥，和那掩映在翠竹山石之后的一角屋檐，竟如迈进了一处园林。毫无歌寮酒肆的喧嚣和浮华。

    “客官，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客人？”带头的文雅女子，望着忘尘和凌，开口询问。

    “没有，我们是随性前来，品酒赏歌的。”凌一张冷脸不变，忘尘虽是依旧淡然，这些应酬之事，都也熟稔。

    “不知客官是喜欢幽静些的，还是热闹些的位置？”随在连翘身旁的少男却是对着连翘问道。

    “呵呵，能两者兼顾么？”连翘回个男孩子一个甜笑，很高兴的看到男孩子微红了一张俏脸。

    “嗯，燕三，那个归云轩可还空着？”男孩子只是一瞬间的赧然，却很快的反应过来。

    “归云轩？”名字叫燕三的女子，脸色微变，急急的走到引路的男孩子身边，在他的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但奈何连翘三人的功力高深，这听力也早非普通人可以比拟。燕三的话，她们当然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燕三说完，男孩子却是一脸的淡然和轻微的不屑：“话虽这么说，可是，她今晚不是未来么？再说，她不是也说过有事会提前预定的么？今天这么晚了，她也不会来了！”

    燕三看看男子坚决的表情，眼里有一丝不明的情绪闪过，却也随即点了点头，转身面对连翘三人，又是一张温文的笑脸：“三位客官，这边请。”

    说着，燕三带头领着三人走过小桥，越过流水，直向着竹林丛中走了过去。

    竹林清幽碧翠，不时的在翠竹丛中，有一个茅舍或者竹屋木楼闪出。

    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又一次绕过一座假山石后，眼前蓦地换了另一幅天地。

    层层叠翠的竹林清幽曲折后，竟是一片开阔的水面，水面上碧荷叠翠，红莲绽露，更加令人赏心悦目的是在这荷塘水面之上，一朵朵红莲碧荷之间，浮着一盏盏避水的灯盏，橘黄色的光晕，从水面上发出来，就如寥落了天空中的星辰，璀璨浮动，暗波流萤。

    “呵呵，不错，好美的景色，好巧的匠心。”连翘望着这碧荷水灯，真真是从心里流出一种欢喜。这样的景色，置于这有名的歌寮酒肆之中，伴着暗香浮动的酒气，和着幽幽的丝竹细歌，当真是雅致的紧，也贴切的紧。

    连翘正望着一池碧荷红莲和那浮灯欣赏，突闻一阵清越悠扬的琴声从水面上飘荡过来。她抬头循着琴声望去，一艘画舫，船身不大，更不见明亮辉煌的灯光，却是暗红褐色的本色木船，有碧色的轻纱随风浮动，一个人影正坐在船上轻纱之中，琴声轻缓婉转，衬得那飘渺的人影，更是朦胧优美，惹人遐思。

    “好美”连翘低低的一声赞叹出口，身旁的两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她身旁的少男微微一笑道：“此乃我骊歌坊的当家歌伶，名唤挽尘。”

    “挽尘呵呵”连翘一边笑着，已经随了身前的燕三向着归云轩走了过去。

    穿过又一丛翠竹，绕过一道九曲回廊，一间屋舍一半掩映在翠竹之中，另一面却是探到了水面之上。临水的一面，都是落地的屏风式折门，只需折叠之后，就可以将整个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红莲暗香，夹着浮动的湿润水气，让置身其中的人，暑气顿消，就如酷暑饮了一杯冰镇西瓜汁一般，冰爽沁凉！每一个毛孔中，都有惬意和舒爽流溢。

    连翘这里一副惬意舒适的表情，自在的在临水之处坐了，那个一路随进来的男子此时又再次上前询问：“不知客官可要些什么酒水？”

    “久闻这燕客归的冰清玉洁为酒中极品，就它吧！”连翘未言，忘尘已经开口说了。这些细微之处，凌的暗卫当然不会知道。祁山在此有自己的势力，对于各处的歌寮酒肆中的当家之物，当然明白清楚，此时也就不需连翘开口，自动的点了出来。

    男子淡然的看了忘尘一眼，并不答话，仍旧对着连翘点点头，自去门外吩咐。

    “各位客官在此慢慢享用，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名唤燕三的女子见几人对环境极是满意，也就尽了她带路的责任，客气礼貌的告辞离开。

    这里几人临水凭栏而坐，传中的挽尘一曲毕了，带路的男子已经领着几个小侍，端着细瓷的酒具菜碟走了进来。

    “这几个都是小店的特色菜品，几位客官如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召唤雨歌。雨歌就在轩外伺候。”带路进来的少男将菜品酒水安置了，看着连翘端着酒杯轻嗅细闻，恭敬的说完，转身就欲离开。

    “呵呵，雨歌，我们都是初来乍到，你就不用离开了，给我们说说这些菜品的特色，待会儿，也好给我们点曲叫歌，岂不省事。”

    连翘的一席话说完，雨歌清秀的脸庞上，一抹喜色掠过，俯身一礼，不再推让，就在连翘的身后站了。

    “坐吧！”连翘没有回头，声音却很是和蔼柔和。

    “嗯。”雨歌答应着，在连翘的身后不远处坐了。

    凌的眼光不动，神色端正冷漠，忘尘则只是端了酒，浅呷细品，不动声色。

    “雨歌，这挽尘的曲子，怎么个点法？”连翘抿了一小口冰清，淡然问道。

    这燕客归的冰清玉洁，居然与她前世喝过的干白干红极其相似，是一种原料酿制成的两种酒。只是，这冰清玉洁的香气浓郁，甜淡爽口，有没有葡萄酒的微酸口感，却是比那前世喝过的极品红酒白酒，都要来得好喝许多。

    连翘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细细地琢磨着酒中的原料，一杯将尽，却愣是没有品出这酒的是何物所酿。

    “回客官，挽尘每晚只弹两首。每首之前都会由客人们竞价，价高者，就可根据自己的喜好点歌。刚才已是第一首弹闭。”雨歌柔柔的声音解说着，连翘的酒杯已经喝空。

    雨歌为连翘将酒杯斟满，只听连翘淡然的说了一句：“不知怎样才能让挽尘来这里，为我们弹上一曲啊？”

    “啊？”雨歌捧着酒壶的手，猛地一颤，一个把握不住，酒壶已经从手里脱了，直直的向地面坠落下去。

    连翘仿如未见，身形不动，却没有听到应来的酒壶碎裂之声。

    “谢谢这位客官。雨歌失手，请客官饶恕。”雨歌捧着手里的酒壶，脸色酡红，说话的声音竟带了微微的颤抖。

    “呵呵，这有什么，你又没散了酒。这不是被你救了回来么！”连翘淡然的笑道。那雨歌的脸色却由红转为青白。

    “你免了被卖青楼之苦，则就要为我们周旋咯。”忘尘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声音淡然，却让雨歌的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

    “雨歌自会尽力，只是挽尘择人嗯很挑。他还从未到席间弹奏过。即使我们也并没有人近过他的身。”雨歌强自镇定之后，也只得将实情说了出来。

    “呵呵，我也就是一个想法，就不要难为雨歌了。”连翘说着，望着漂浮在水面上的画舫，那轻纱之后的身影，虽然置身在这万丈红尘之巅，却是那般的清冷孤寂。

    “雨歌，你说说，这个竞价有什么规则？”连翘摆摆手，眼光却一直定在水中的那一片宛如青莲的画舫之上。

    雨歌看着连翘一副迫切的神情，眼中有微微的失望闪过，但是仍旧清楚的介绍道：“要想点挽尘弹曲，打底就是一百两黄金，多者不限。并且出金子最多的两位，还要作词或者作曲一首，再将两人所作的词或者曲送给挽尘，由挽尘选择。”

    “哦？”连翘的眼光收回了片刻，与凌和忘尘的眼光一会，看到两人眼中的淡漠，她微微挑起的嘴角，更是加深了笑意。

    “呵呵，那么雨歌就直接给我们一个差不多的价格，你觉得多少会有送词的机会啊？”连翘一脸笑意望着雨歌，那甜美的笑容，让雨歌微低了头。

    “一万两黄金！”

    随着雨歌的话音未落，连翘已经轻轻笑了。

    “呵呵，看来，我这黄金准备少了”

    连翘的眼光看着忘尘和凌冰冷的脸色微微缓和，却有笑着说道：“不知珠宝能不能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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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挽尘相邀

﻿    第一百八十五章挽尘相邀

    “哦，这个，客官，敝店只收黄金，不收珍宝。”雨歌的声音有些意外，但是，却又有一些微微的欢喜。

    那边忘尘和凌都不动声色，不过凌是一成不变的冰山脸，忘尘则是淡然不变。不过，两人的心里都很明白，连翘哪里是什么黄金没有带够啊。她根本没带多少银子。一行人一路走来，都从未见她买过什么东西。今天临时起意上街，想必她也不会带上几万两金子在身上。

    这么想着，两人睇着连翘的眼神里，不由带了一丝淡淡的戏谑。

    连翘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叹口气，对着雨歌微微一笑道：“如此，我们就尝菜品酒，然后静候挽尘的佳音吧！”

    这么说着，连翘端着酒杯，再次将眼光转向湖中的画舫，就像一时也舍不得，将自己的眼光从那船上之人的身影上挪开一般。

    片刻之后，门外有人轻轻敲门。雨歌上前应门。

    “雨歌，不知今天归云轩的客人可有了上好的词曲？”门外一个小厮的声音传了进来，显然，这归云轩在整个燕客归骊歌坊，可是第一位置。能到这里的贵客，想必也被寄予了厚望。

    雨歌有些窘迫的回身扫了一眼连翘，嗫嚅道：“还”

    “呵呵，这位小哥，我们已经得了，您稍待片刻来取即可。”未等连翘答言，忘尘已经开口接了过去。

    雨歌微微一愣，随即对着门外的小厮转告了过去。

    连翘一脸的微笑，看看冷着脸子的凌，和一脸笑谑的忘尘，提眉说道：“忘尘有了词曲了？”

    “我倒是认为连儿该有词曲一用。”忘尘嘴角浮着一个浅笑，好整以暇的说着，“那天，糖糖唱得歌，可是很不错呢！”

    “哼，”连翘送过一个白眼，惹得忘尘一声轻笑，就连冷着脸的凌，也弯了弯唇角。

    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好心，让人家稍候来取，却是让她来写。

    “雨歌，给我磨墨。”连翘浅呷一口玉洁，一副愤恨模样。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只是，此时屋内几人的眼光，却已都不再注意那湖中的画舫。

    连翘写处方时习惯了用一手瘦金体的行楷，如今写这歌词，她却换了一种字迹。一副字几乎是一笔挥就，狂草，怎一个狂字了得。

    雨歌瞪大眼睛看这连翘挥就之字，似是努力地辨认了半天，方才抬起了一双茫然的眼睛，喃喃地问道：“客官，您这是写得什么文字啊？”

    “呃，当然是我们日常用得文字。”连翘睨了雨歌一眼，傲然答道：“这个可是有名的书法。喏，这个是十万两金子。与这字画一起交给挽尘公子吧！”

    雨歌看着连翘从怀里取出来的小小一个红色的盒子。这个盒子既非金属，又非木器瓷器，他自衬在这骊歌坊也见过许多宝物，居然不认识这盒子是何质地。

    可是，不管这东西是何物品，他们骊歌坊可是从未有过以物抵银之说啊。

    雨歌面现难色的看着连翘，又看看她身旁一直不动声色的忘尘和凌，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实在说不出来。

    “呵呵，你不用为难。这个，你只管亲自送到挽尘手里，他要是识得，就用，不识得，那就再拿回来给我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连翘说着，从怀里取了一张银票，递给雨歌。“这个是给你的。”

    雨歌只用眼光一扫，已经知道，那银票居然就是一张千两面值的大票。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看来这客人不是没有钱，只是就喜欢用这个物品。难道说，她拿出来的这个东西，与挽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她们曾经相识？

    雨歌并没有接连翘手里递过来的银票，只是接了那个大红的小盒子，托在手中，又取了桌子上墨迹已干的歌词，出门而去。

    忘尘刚才出声，原本是想着他来点歌，却没想到，连翘居然取了一枚荷带衣，抵金子。只是，不知那挽尘是否识货？他和凌倒是落得看个热闹了。

    约有一炷香的功夫，雨歌才从外边匆匆地走了回来。

    进门，就是一道诧异和难以置信眼神直直的向着连翘扫过来。

    连翘抿一口美酒，眼神却依然看向湖中的画舫。

    那画舫之后，有小船穿梭来往，甚是热闹。想必，这么长时间的竞价，常客们还没遇到过，都纷纷派人上前打探消息了。

    “客官，挽尘公子请刚才送上盒子的人过画舫一叙。”雨歌的眼睛在连翘的身上注视片刻，随即又在忘尘和凌的身上打了个转儿。

    “哦？”连翘眼光并没有撤回，淡淡地应着，“替我转告挽尘公子，我们是来听曲的，并不敢奢望见人。多谢他的厚意了。”

    “这个”雨歌似乎非常意外，这挽尘公子可是许多人万金相求见上一面的。刚才这个客人说得可是清楚，那个盒子价值十万金。当时，雨歌还有些怀疑，但是，当他将盒子带到挽尘之处时，挽尘的震惊，和随之他那半晌的沉默可以看出，这个盒子的价值竟然真的值那些金子。并且，挽尘开口见的客人，可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个。怎么，这个客人用了那么珍贵之物，竟然又拒绝了挽尘的邀约，究竟为何呢？

    这真让他有些不理解了。

    “去吧，如若挽尘公子觉得为难，就不要勉强了。今天时间一晚，我们这就离去吧！”连翘说着缓缓起身，从怀里又取了一张银票放到桌子上，作势就要离开。

    “不，不，客官，您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和挽尘公子传话。”雨歌急忙揽住连翘三人，转身再次开门离开。

    连翘的眼光看向忘尘和凌，三人无声的交流了一个信息。

    挽尘既然认识她的荷带衣，那就说明，两种可能：

    一是，挽尘见过荷带衣，至少听说过荷带衣，也知道它的价值；

    二是，挽尘已经明了了她的身份，那么，她们一行人的行踪，也早就被人掌握了。掌握她们行踪的人，应该就是这骊歌坊和燕客归的幕后之人。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了挽尘的身份，不止是歌伶这么简单。

    三人知道，楼里的人不引路，从这个骊歌坊加燕客归中走出去，只怕是很难。刚才来的路上，一路曲折隐晦，移步换景看着很是赏心悦目，不知深浅之人，怕就此走进了迷宫尚不自知。

    那些大同小异的竹林，屋舍，无一不是一个大阵中设置之物。并且，很显然的，这些东西还不仅仅只是布置的诡异，应该挪动某个机关，就能移位换景了。

    虽说三人之中，忘尘自是布阵和解阵的顶级高手，这凌应对机关和迷阵，也不是一般的阵势可以困住的。

    但是，此时，三人却没有硬闯，毕竟，他们来此的目的不是来招事的，而是来探听虚实的。既来之则安之，眼下的情况确实没什么直接的危险，她们也就敛神静气的静静等待。

    这次，只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雨歌就赶了回来，卜一进门，雨歌就对着三人说道：“挽尘公子说，不敢勉强。这就送上以刚才的词谱的曲子。请客官指教。”

    “呵呵，指教不敢。”连翘笑着点点头，继续转身望着湖中的画舫。

    清灵的一声琴音响起。声如凤鸣龙吟，直达云霄，净澈了人的灵魂。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君。

    纤纤摸素手，铮铮抚冰弦。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随着舒缓哀婉的琴音，一声清越悠扬的歌声，也应声而起，与琴音相携相辅，丝丝入扣，竟然就像本是同宗一般。歌声映衬这琴音，琴音衬托着歌声，婉转动听，竟让刚才还有的不少隐隐的丝竹细歌，全部静了下去。整个诺大的骊歌坊，此时，仿佛只有画舫一人，且弹且唱，歌声琴音隔着水面传来，居然成了一曲仙音，飘渺美好，如灵似幻，让人痴了醉了！

    当真是一个酒不醉人歌醉人！

    连翘未等歌声停歇，叫上冬雨带路，从归云轩中走了出来。

    冬雨的脚步轻盈，却因路途熟悉，并没有半分迟疑，竟不慢与连翘三人。

    曲曲折折的回廊，层层叠翠的修竹，茅舍竹亭，终于，连翘三人眼前一座假山石出现，雨歌也同时停住了脚步。

    “三位客官，雨歌就送三位到此，走好！”

    连翘故意忽略了雨歌眼中的一抹歉意，伸手拍了拍雨歌的肩膀，微微一笑，挽着忘尘和凌，转身向着骊歌坊燕客归外走去。

    从骊歌坊出来，也已经深了。

    连翘携着两位男子，缓缓地沿着漓水行去。

    一个街角，连翘拉住两人一个闪身，拐过街角之后，身体迅速拔起，跃上街道旁的房顶。但是连翘却没有拉着两人飞速离开，而是静静地伏在了房脊之后，只露出两只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来路。

    就在他们跃上屋顶不久，两个黑色的身影，衣袂飘飞，却是毫无声息，居然拥有当今武林难以匹敌的轻功。

    三人默默地注视着街道上的几人的行踪。只见他们也迅速的拐进了连翘几人躲进来的街巷。

    连翘和凌忘尘同时平息静气，看着两个黑衣人沿着小巷子，全力的追击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但是，连翘却没有动。凌更是熟稔这个情况，他也没有作声，仅仅是俯在屋脊上，静静地等待着结局。

    果不其然，那两个人远去后，她们来的方向，同时又出来了两个人。

    两人一男一女，动作却却极是矫健，一路追来，两人却没有进连翘拐进来的胡同，沿着漓水直直的追了下去。

    第二天，连翘起了个大早，她手里抱着赖在她身上的青羽，一边喂着小家伙，一边听他不住声的叽歪着。

    “妈妈昨晚出门都没带青羽，妈妈说了青羽是乖宝宝，青羽做了乖宝宝，妈妈却没守信用”

    连翘拿了一个快甜饼放进青羽的小嘴中，成功的将他唠叨了一早上的声音堵了回去。

    “羽儿乖，妈妈昨晚出去的时候，羽儿已经睡着了。再说，昨晚是大人们的事，不是出去玩儿，所以，妈妈才没有带我们的宝贝羽儿。今天，妈妈要带爹爹和叔叔们除去玩，让我看看青羽是不是乖宝贝，是不是好好的吃了早餐了呢？”

    连翘的话刚一说完，青羽皱巴巴的小脸儿瞬间舒展开来，两只小胖手分别抓了些东西，努力的往小嘴巴里塞着。

    “妈妈，我吃饱了。”青羽狼吞虎咽的吞下一块甜饼之后，忙不迭的举手发言。

    “可是妹妹没吃饱啊！等妹妹吃饱了，我们就走。”连翘笑眯眯的在青羽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指着正在喝米粥的安康给青羽看。“青羽也该喝一点儿粥，不然等会儿出去玩，青羽就该没力气，玩不动了。”

    “唔”青羽端着自己面前的小碗，大口喝完，安静地任连翘给他擦干净了小嘴儿，眼巴巴地看着安康一小勺一小勺的喝着米汤。

    “小笨，你快点儿，我好想出去玩儿啊，你不想吗？”青羽从椅子上溜下去，站在吃饭的安康身旁，轻声的说着。

    “唔”安康正被侍药喂了一口米粥，听了青羽的话，似乎是想要回答，却无奈说不出话来。其实，她不堵住嘴巴，也还不会说话。

    “主人，还有四天是乞巧节。今日，城中的年轻男子，无论未婚与否，都会到郊外的鸠摩寺烧香还愿。祈祷自己幸福，家人的平安。据说很灵验的。是不是需要我也去准备一下？”五柳看着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情景，心里很是高兴。

    鸠摩寺？还愿？

    “呵呵，就它吧！”连翘应答着，心里却默默地思量着：或许这一趟寺庙之旅，会给她带来不期许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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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青羽丢了

﻿    第一百八十六章青羽丢了

    天色清朗，云高天阔。

    充足的阳光，微微的和风，让人很难将这样好的天气与酷热的夏日相提并论。

    连翘携了一家夫郎幼儿，乘了一辆马车，就由谰言赶了，向着阳林城西的鸠摩寺而来。

    路上车马行人不断，车内人面不易看到，不过大路上步行的众人中，却以男子居多。一个个男子，大多精心装扮了，或妖娆或妩媚或清丽或淡雅，衬着蓝天白云，绿树修竹，在这一路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看大家行路的方向，想必都是与她们一样，要去鸠摩寺还愿游玩的。

    因了这样一个日子，鸠摩寺山下，早早的就有许多卖冰水吃食各色小玩意的小贩，甚至，有些耍把式卖艺的人，也赶到了这里凑这个热闹。无非也就是衬着这个人群聚集的机会，多赚几个钱养家糊口罢了。

    连翘的马车与其他车马一样，并未能到达寺门，就在山脚的远处被迫停了下来。

    一家人倒都没什么怨言，本来他们也是来凑热闹游玩的，在这里下车，也正好可以逛逛这临时凑成的集市。

    在他们家马车停下的当口，旁边又有几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一辆由四匹马牵引的，漆成红褐色的马车紧挨着连翘的马车停了下来。这辆马车听在这里，霎时将周围所有的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红褐色马车车身上，有层层的镂空镶嵌，不过，这辆马车上的镶嵌不是一般人家的木制浮雕，更不是富贵人家的白银嵌壁，而是全部用了黄金，在那红褐色的马车之上，装饰出了繁复缠绕跌宕的花饰，小小的马车车身之上，居然人物山水屋宇楼阁俱全。并且那重点的突出部位，更是用了璀璨的珍珠和钻石嵌入。整个马车富贵逼人，真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连翘抱着青羽下车，只是斜睨了一眼，再不理会，伸手从车上将绿意父子侍药糖糖木莲还有凌和忘尘，一一的接了下来，车前的五柳就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跟在了她们身后。

    几人向着集市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就形成了凌和忘尘一左一右，连翘押后的阵势，将木莲糖糖两个武功弱的，护在了中间。

    “混账！找死嘛！”

    一声暴喝从几人的身后传来，连翘几人随着路人，向那怒喝之处看了过去。

    “瞎了你的狗眼了嘛！你不看看是谁吗？撞到了，你死万遍也难抵罪！”暴喝声再一次的传来，此时，连翘也已经看清了场中的原委。

    那辆富贵马车的乘客，一位极漂亮的男人，正由一个男童扶了下车。这个男子一身绯红的衣衫如霞，一头青丝如墨，如一朵水莲在这尘世开放。更让人惊讶的，这个男子居然还戴着一层绣着莲花的薄薄面纱。面纱之上，眉目若画，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一个水波样的眼神流转，却足足让周围瞩目的众人看得痴了过去。那眼神也恰恰控制到了极致，竟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这个人眼里看着的就是自己。

    一片抽气声中，男子已经踩着侍卫下了马车。身形还未站稳，不知从哪里窜上了一个小叫花儿，竟直直的冲着绯衣男子撞了过去。

    当然未及近身，小叫花儿已经被马车随行的侍卫擒住，那暴喝之人，正是捉了小叫花儿的侍卫。

    连翘嘴角微挑，不过一个小叫花儿，值得如此大张声势？

    正欲带着家人离开，却不想变故又起。那个小叫花儿被侍卫止住，竟然不哭不闹，听得那车上下来的美男柔声说出饶恕的话语，趁那侍卫不备，小叫花儿竟张口对着侍卫就咬，侍卫吃痛松手，小东西不但不跑，反而再次向着那个绝美的男子扑过去。

    另外几名侍卫，伸手如电，眼看着小叫花儿就要命殉当场。那被咬的侍卫，却在此时蓦地发出一声暴喝

    “有毒！她身上有毒！”

    喊声未毕，人已经扑倒在地，显然已是毒发了。连翘随着注目望过去，倒在地上的侍卫，两只手已经成了黑绿色，脸上也有了黑绿色的斑点出现。

    毒性好烈！连翘忍不住在心里也暗叹一声。这个侍卫已经无药可救了。当然，她也没想过去救人。这种地方，她还不想招惹太多麻烦上身。

    那几名上前抓小叫花的侍卫，在这凄厉的大喊之下，心中那点儿求生的本能，致使几人的动作同时的一窒，虽然，很快的，几人再次理智的向着小叫花抓下去，却还是迟了。

    有些时候，只是这么一个微乎其微的犹豫，付出的，可能就是极其昂贵的代价，甚至会付出生命。

    几人同时抓上小叫花的脊背，但是小叫花已经与那极美的男子撞了个满怀，一瞬间，周围喧闹的人群，都静止了下来。

    连翘站在当场，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用眼光睇着那个小小的柔弱的身影，左手也已经半握了起来。

    那几个侍卫紧紧地捉着小叫花，却没有立下杀手。一个侍卫怒声喝道：“小东西，说谁让你来的？解药呢？”

    “哼，你们这群恶魔，害死了我哥哥，今天我就是来给我哥哥报仇的！”小叫花儿身子被固定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个绝美出尘的身影，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这绝丽的身影焚烧个干净一般。

    连翘嘴角仍旧挂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静静地看着这个决绝的孩子。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却有如此的心性，不知是太过爱她的哥哥，还是受了他人的怂恿，居然为了报仇，丝毫不曾顾惜自己的生命。

    “解药？哈哈，这毒是得自毒手圣医的物，又岂能有什么解药给你们？哈哈”小叫花此话一出，不但捉住她的几个侍卫和那绝丽之人愣住，就连看热闹被无辜牵连的连翘，也是一脸要笑笑不出的尴尬模样。

    在她身后的一家大小，更是个个抿住嘴努力的忍笑。只不过一会儿，侍药和糖糖已经吃吃的笑出声来。

    这一笑不打紧，极其安静的场中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那几十道眼光就齐齐地，向着连翘几人站立的地方射了过来。

    本来挨着她们站立的人，见此情景，慌慌地躲了开去，霎时，这一大家人，就暴露在了众人的注目之中，成功的转换成了事件的中心。

    控制着小叫花的几个侍卫，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微微异样，心里压制着的暴怒和恐惧，此时仿佛也找到了爆发的对象，一个侍卫捉了孩子，另外几个捉孩子和没上前捉孩子的人，通通向着连翘几人望了过来。

    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更是极致阴沉了脸，冷冷地质问了过来：“这几位似乎很高兴看到我们姐妹中毒啊？”

    连翘面色不变，眼角斜了身侧的五柳一眼，五柳一个激灵，急忙堆笑上前一步道：“这位大姐，我们家少君不是因为贵方的事情，是小小姐做了个鬼脸，逗笑了我们家的少君，大姐不要误会。”

    五柳的一席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确实，人家的孩子逗笑了大人，虽然笑的时辰有些寸，但是，也实在不能因此再迁怒与人了吧。

    但是，那几个侍卫此时身体的毒性已经很有感觉，心中的绝望更是转化成了愤怒。虽然那个首领并没有说话，另一个侍卫已经叫嚣了起来：“爹爹的，你们休要狡辩，这就是你们找死了。”

    说着，手中持刀，就要抢上前来。

    五柳虽然不会武功，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往连翘的身前站了站。

    连翘微微一笑，手里的冰晶已经聚集了起来。却不想那个极美的男子却在这个时刻，出声制止：“罢了！”

    声音如山涧清溪，更如珠落玉盘，清脆净澈，不过是两个字，却仿佛让人听到了一个仙子的纶音。

    已经提气跃出的侍卫，听了这个声音，却也是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狠狠的瞪了连翘几人一眼，转身走了回去。

    也只是这么一个片刻，连翘已经看了出来，这个蒙着面纱的男子，气息平和宁静，居然一丝中毒的迹象也没有。

    侍卫们归位，男子隔着几人和不远不近的距离，就此向着连翘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一遇，男子的一双妙目，眼波流转间，对着连翘轻轻颌首。

    连翘的嘴角也浮起一个清浅的笑意，对着男子点头致意。

    转身，连翘携了几个男子，继续她们的逛街之旅。那身后的男子，在片刻的愣怔之后，双眼却隐隐地露出了一抹兴味和考究的神情。

    能够见他之面尚不动心的女子，他还从未遇到过。不过，这样，接下去的故事，才没有那么乏味不是么？

    绯衣下的素手轻扬，一个小瓶子，已经落入侍卫首领的手中。极美的身影如修竹，似抚柳，修长挺拔却又不是风韵。那一身绯衣之上的赤金莲花，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随即，这一抹绯红身影，由两个男童小侍扶持着，也随在连翘的身后，向着那一片浮华的集市走过去。成了这浮世繁华中最艳丽的一道风景。

    连翘怀里此时不但抱了青羽，更是连安康也被男人们扔了过来。两个柔软的小身子，一刻也不消停的，不住的扭到这边，扭到那边，几个男人相携着，一个个小摊子逛过来，也不理会集市上众人的注目，一路谈笑着，走过去。

    绿意看着连翘的模样有些不忍，几次想要回身将安康抱过去，却被几个男人携了手，哪里还容许他对同盟的背叛。

    连翘倒是没有什么，两个小孩子抱在怀里，柔柔软软的，还有一股特异的奶香，让她心情很是不错。

    几个男子相携着进寺去了。连翘就抱着两个孩子在山门外边的茶棚里等着。

    茶棚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开的。只是几张小桌子和条凳，很是简陋，却异常的干净。茶具很是一般，茶却是极好的，都是山顶云雾中野生茶树的嫩芽。

    连翘要了一碗茶水，将青羽放到自己身边坐了，一只手揽着安康，一只手端了茶盏，给青羽喂完了水，又回身喂安康。

    一杯茶水喝完，两个小家伙居然还不解渴。那个老人不知去了哪里，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子，在众多的客人中穿梭忙碌。

    不得已，连翘只好抱着安康自己到那茶水炉子上倒茶。

    这里，连翘拎着茶壶刚刚注满了茶盏，一个年轻的男子急匆匆的走过来，在连翘的身侧一个趔趄，向着连翘摔了过来。连翘一手抱着安康，一手拎着滚开的茶壶，身子迅速的一侧，避开男子撞上茶壶，同时一条腿也抬起，将男子即将倒向茶炉的身子接住。

    一切只是闪电般的一个瞬间，男子似乎吓坏了一般，竟然软瘫在连翘的腿上，站不起身来。

    看这男子一身绫罗，刺绣精美，绝不是什么平民之子，怎么没有随侍，连个小厮也没跟着，倒是显得有些不对了。连翘将手里的茶壶放下，这才替出手来，将男子扶起，让他在一张凳子上坐了。

    “公子，走路还是慢着些好。”连翘说完，就要转身，那男子却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连翘道：“小姐，今日奴家失仪，多亏小姐并不怪罪，又蒙小姐全力救助，这份恩情，让奴家何以为报啊？”

    这么一口一个奴家奴家的，听得连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加之男子的造作之态，连翘显然也看出来，这个男子并不是真的吓坏了。她不由得冷了脸，衣袖一甩，人已经后退了两步。

    “我没有对你施恩，更不指望你的报答。”淡然的说完，连翘返身端了茶盏，再次转身，但是抬眼看去连翘倏地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母子三人所坐的桌子，居然换了别人！

    那个被连翘放在桌子旁的小小身子呢？

    青羽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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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追踪

﻿    第一百八十七章追踪

    瞬间呆楞，连翘手里端着的茶杯已经化成了细粉洒落。本不想太多辣手，却一再相逼，那就别怪她毒手无情了！

    一手抱紧安康，连翘从怀里取出玄冰和赤炎。看着两只蝴蝶翩然离去，连翘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蓦地，从鸠摩寺山门之内，传来一阵骚乱之声。一干烧香还愿的少夫男子，乱纷纷地从山门之中涌了出来。

    匆忙的人群，纷乱的脚步，惊慌的神情，夹着一声声惊呼，让连翘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虽然，她深信有忘尘和凌在，一般人绝难从那几个男人处捞了便宜，可是，想想还有有孕在身的侍药，还有糖糖木莲和五柳三个毫无功力之人，就不由她不急了。

    迎着冲出来的人群，连翘向着山门之中走去。

    山门之内就是一个诺大的铜质香炉，此时，香烟缭绕，将大半个鸠摩寺都笼在了朦胧之中。

    但是相对于这香火的旺盛，却是空荡荡的庭院。刚才还人满为患的鸠摩寺，眨眼间，已经走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迈进鸠摩寺，连翘的眼光在寺中扫过。也就在她踏进山门的同时，一股奇异的香气，若有似无的也钻进了她的鼻孔。

    眼中冷冽一晃，连翘身形移动的同时，手也向着那香火鼎盛的香炉撒了过去。这香里被人动了手脚，虽然普通人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练武之人，闻了此香，怕是在几分钟之内，就会手软脚麻，功力尽闭。枉你有再高深的功力，遇到这等散功之香，怕也不如一个常人。

    鼻中冷哼，浅灰色的身形，已经掠近大殿。这般飞速的腾跃掠行，被连翘抱在怀中的安康却没有发出一声，遗传了绿意的妩媚眼睛，此时正大睁，很是好奇兴奋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似乎还期待着再来些什么精彩一般。

    连翘的身影疾速靠近大殿的同时，素手再次轻扬，大殿的出口，已经完全被她封住。既然触到了她的霉头，想跑，那就直接去阴曹地府报道好了。

    大殿里一片安静，空寂的大殿，同样的被香烟缭绕，只不过这里的烟雾比院子里更浓也更强烈，连翘的眼光明灭不定，手在落入大殿之时，对着香炉撒了一点什么进去。幽异的暗香，瞬间浓烈起来，并且越发的添加了几分桂花的甜腻。

    大殿中空旷无人，地上散落凌乱的几个蒲团木鱼，诉说着刚才的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庄严的佛像，宝相端庄，正襟危坐与层层的黄陵幔帐之后，连翘眼光掠过，不理会几个向着门窗而去的破空之声。自从进门，连翘已经探查到大殿内没有她要的人的气息。身形腾起，人已经来到佛像的身后。

    一般的佛像俱是泥胎所制，连翘伸手轻轻敲击佛像的身体，金属的声音传来，同时她也听出，那清脆的声音之后，也证明了，佛像不实。

    连翘伸手在佛像上游走，白玉般的手指，游移在塑金的佛像上，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身体，刻骨诱惑中却带着诡异。

    蓦地，连翘的鼻中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伸手如电，已经扯住了佛像的耳朵，在她那耳垂上佩戴的赤金宝石耳环上，轻轻一按。机括声响，佛像竟然在佛龛之上平移了两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出现在连翘的脚下。有木制的楼梯，延伸下去，浸没在似乎无尽的黑暗之中。

    解开腰带，将安康缚在自己胸前。从怀里取出凤珠，一手拿了凤珠，一手凝聚了满满的一把冰凌，向着洞口中走了下去。

    有凤珠照明，连翘的视野中很是明亮。下了一段阶梯，已经知道，黑暗原来因为，这里有一个迂回之处。转过类似楼梯的转角，又是一段阶梯出现在连翘眼中。

    暗道很是狭窄，容不得飞跃，她只得一步步向下行去。

    转了十四个转角，连翘终于走到了楼梯的尽头，但是，这里仍旧只是暗道的一部分，或者说，只是暗道的开始。

    楼梯的尽头，暗道突然宽阔了许多，足足可以容得下一辆马车奔驰的石质地道中，相距不远就有一个淡紫红色的火焰，在石壁上燃烧照明。连翘的脚步不再迟疑，收了手中的凤珠，脚下运气，淡灰色的身影疾速掠了出去，在这光线昏暗的暗道之中，恍如一抹淡淡的烟雾掠过，眼神不好的人，恐怕连这抹烟雾也看不到，人已经走的远了。

    身形急掠之间，连翘也在心里暗暗冷笑，将她引到此处，不知是这做事之人太过自信，还是做事之人另有打算，这样放任她追上来，不知是何用意呢？

    心念转圜，连翘的身形也沿着暗道追出了不止几百丈，少说也有十几里路了。虽然在暗道之中不知方向，但是，连翘知道，她现在如果向着阳林城追来，怕是已经到了阳林城下了。

    此念刚出，连翘的身形蓦地在半空中打了个疾速的回旋。几十道泛着暗绿的锋芒，擦着她的身体而过，齐齐射进对面的石壁之中，竟是全部的没入。如此大的劲道，如果入体，即使功力再高，想必也成了蜂窝了。

    连翘身形回旋，手中的冰凌射向地面的同时，再次向前掠出数丈，也因那冰凌的一击，地面倏地下陷，一个深不可测的陷坑，出现在了连翘的身后。

    细微的机括声毕，连翘的身形，也凭借着不断打出的冰凌借力，向前掠去，却没有回身。既然有了机关，就绝不止一处，她却毫无迟疑，身形也似未遇到阻碍一般，没有一丝停滞。

    但是下一刻，她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前路已尽，一道天堑出现在她的身前。平坦的通道之中，地面齐齐的切断，在那断裂之下，有暗暗的火光传来，连翘俯首观察，暗红色的火光隐隐的有灼人的热浪翻滚袭来，奔涌翻腾的红色烈焰，让连翘想起了活火山口滚烫的岩浆。

    这里身形阻断，连翘的身后，机括再次响起，眼光如电，连翘手中的一把细小射向石壁，遇到石壁后，瞬间转化成粉，眨眼间，药粉侵蚀之处，石壁化成齑粉，塌陷，那塌陷的速度，居然比斧凿快了许多，倒是更类似与火药的爆破，只不过这个是无声的塌陷，也就没有火药的轰鸣和烟尘，更没有火药的冲击和石破天惊。

    石壁塌落，那刀削般的石壁之上，一道不足两寸的石槽出现，连翘再次手臂轻扬，又是一把药丸射过去，身形也随在药丸之后踏上了石壁之上的石槽，前面的石壁继续塌陷，石槽已经有了半尺的宽度，连翘身形已近鬼魅，足尖轻点，衣袂翻飞，几十丈的天堑，已被她一路药丸掠了过去。

    最后七八丈的距离，连翘不再撒药，用力在石壁上一蹬，直直的向着天堑的对岸飞掠过去。

    却在身形飞掠的同时，手中十几枚冰凌也向着对岸的落脚点和周围的石壁散射过去。果不出她所料，冰凌入地，一阵箭雨纷纷，夹杂着粉红色的烟雾，竟然是绝毒的化尸粉。人身沾之即溶。

    连翘嘴角一抹冷笑，一只衣袖掩了怀里的安康，另一只手中的冰凌也再次向着下边的通道打过去。

    这化尸粉对于连翘自是没什么用，她不惧毒，打出冰凌探路的目的，不过是查探机关暗箭的袭击，她是不惧毒，但是，身体仍旧还是皮肉骨骼构成，金属利器，还是能够伤到她的。

    此时，她却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差池。不论那几个男人在何处，也不论几个男人是否诡异的被这般容易地带走，她连翘都必须一刻不停的赶过去。她不想那几个人有任何一人，出什么危险。更何况，还有她的侍药，一人双身？

    终于到了地道的尽头，却不再是楼梯，一个垂直的黑洞，深不见底，连翘手中冰凌打下，盏茶功夫，方听得一声细微的入水之声传来，这暗道居然是在一眼古井的井壁之上！

    井壁直上直下，加之常年的水汽湿润，一层青苔长满了井壁。连翘再次拿出凤珠，井壁上的青苔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说明，这里在她来之前，应该有提升的机关，只不过，此时为了阻断她的追踪，这些用来提升的机关，都被拆掉或者掩藏了起来罢了。

    感觉到怀里有动静，连翘俯首看去，安康一张小脸，在凤珠明亮晕润的光线下，正眨巴着一双妩媚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她，见她看下来，小手攀住连翘的衣襟，那般用力，仿佛在告诉连翘，不用任何捆缚，她也完全可以攀住连翘的衣襟不至于掉落。

    母女二人相视一瞬，已经领会了对方的心意，两双有着几分相似的眼睛同时溢满了笑意。

    解开缚在安康身上的腰带，连翘毕竟不很放心，她将自己的衣袍下摆撕了一条捆了安康，也不理会小东西微微撅起的嘴巴，手里的腰带已经栓到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之上，手里的化石药丸已经在刚才用了个七七八八，此时仅剩的几颗，她可是需要好生算计一下。手里的匕首带着凌烈的劲风直直的刺进两丈上的井壁，随着匕首刺进井壁，连翘攀住腰带身形跃起的同时，另一只手中的化石药丸也向匕首上方的井壁打去。

    这井壁虽然湿滑，比那通道中的石壁难攀爬数倍，却毕竟是石砌之物，比那石壁来得易化的多。连翘站上匕首之时，那化石丸射入之处，也已经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深坑。

    连翘脚踏匕首再次跃起，脚点着那处深坑的同时，匕首再次向着上方的石壁刺去

    几个攀越，最后两颗化石丸握在连翘的手中，她的人已经站在了距离井口不足一丈之处。圆形的井口外，有明亮的阳光射进来。她们站在刺入井壁的匕首之上，也能看到，那井口外的蓝天白云，似乎还有随着那悠悠的轻松拂送而来的淡淡花香。

    依这个距离，连翘已经不再需要再次借力，但是她手中的化石丸，却很快的换成了她的毒药尸腐！

    井口之外，她不允许有人给她阻挡，挡她之路的后果，只有一个死！

    井中很静。静得可以听到井外传来的几声闷响。虽然那仅仅是几个极轻微的响声，在连翘听来，却不亚于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符。就连攀着连翘衣襟的安康，都似乎感受到了连翘愉悦的心情，咧了咧没牙的小嘴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无声的笑看了一眼这个快乐的小东西，连翘身形再次跃起，直直的拔上两丈有余的距离，下一刻，淡灰色的身影已经落在了井口之外。

    果真是蓝天高远，白云悠悠，更是有微微的风吹拂而来，夹着各种或淡雅或浓烈的花香和青草绿竹的气息，让连翘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那地道中莫说不时的还有毒气蔓延，就是没有毒气，长时间空气不流通，那空气的质量早已经是最低等的了。哪里有这里的空气清新中还带着让人心情舒畅的花草气息，让人真真犹如从古墓中重生一般的，想要发一声大大的感慨。

    如果忽略了井口周围那一滩滩绿色的印迹，想必这个环境就更加的完美了。

    连翘此来一路，已经完全将她的耐心消磨干净。既然招惹了她，那群人就该明白，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后果。

    花香。风轻。

    有极其细微的动静在连翘的周遭响起。

    殷红的唇角微微弯起，身形一动，一只灰色的老鼠，已经被连翘抓在手里。片刻，老鼠被连翘掷到一旁的空地之上。却并不逃离，灰色的身子软软的挣扎了几下，无声的死了。

    井口旁有一个大大的凤尾树。连翘默默地走到树下，倚树而坐。从怀里取了一个小小的药丸，放进安康的嘴里。看着孩子眉开眼笑的，像是吃糖豆一般，将那小药丸子含在口中，连翘也忍不住的在她粉红粉白的脸颊上亲了一个。解下腰带上的匕首，再次将安康牢牢地缚在胸前。

    做完这些，尚不足一盏茶的功夫。

    那只死去的老鼠身上，却已经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蚂蚁爬虫老鼠甚至，周围的树木间，草丛中，更多的爬虫蚂蚁老鼠正成群结队的向着死老鼠爬去，仿佛那是它们见过的最豪华的盛宴，是它们最爱的食物，等着它们去饕餮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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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毒手之毒

﻿    第一百八十八章毒手之毒

    连翘一手抱着安康，一手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的后背，看着小小的东西眯了两只依然带出几分妩媚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就这样偎进她的怀里睡着了。

    天高云淡，有微微的风吹拂，哎，真是个睡觉的好日子啊！

    连翘抱着安康，缓缓起身。眼光不经意的扫过被她毒死的第一只老鼠。那个地方，已经看不出那只老鼠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了。

    一堆蚂蚁，最后离开。翠**滴的青草，早已经完全枯萎，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化成一片灰烬。

    而以这个地方为中心，周围的树木花草，正呈放射状的快速枯死。那些吞噬了第一只老鼠的蚂蚁爬虫新的老鼠，一代代的死亡，又吸引了更多的抢食者。毒药蔓延的速度极其惊人。

    相信不久后，这个花木扶疏，生机盎然的园子，就会成为废墟一片了。

    连翘红润的双唇微抿。身形轻轻跃起，在她坐着的大榕树顶坐了下来。周围的树木青草鲜花，在这么片刻的时间，已经完全的枯死，消融。

    连翘悠然的在独独保持着青翠的榕树枝叶上，躺了下来。望着蓝天浮云，她反而一点儿也不着急了。

    刚才从鸠摩寺跟进地道，她就闻到了一股特有的熟悉气味儿。当时心急如焚的她，没有多想，如今出了地道，真的追到了这个园子，她才蓦然醒悟，那个药味儿，是她最熟悉的荷带衣的味道。

    她心里暗暗好笑，她的荷带衣是专门做来避毒的，但是，她能把盾制作出来，当然也就留了一柄能刺穿此盾的矛。

    想想那几个调皮的家伙，连翘倒是好心情地想要看看，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这么好心的帮着她追到这里，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或者说，那几个调皮的家伙，给自己安排了什么样的退路。

    心念转换，连翘的眼光微微的瞥了一眼远处，另一座庭院中的树木，也在陆续的倒下去。刚才还有不少生命气息的诺大园子，此时，已经仿如一座坟墓。

    好心情地抬头，这个院子里，除了她栖身的榕树外，再无生命，到处是一片死亡的黑色。她这才悠然从树顶飘落。脚下轻点，几个纵跃，人已经从园子里跃上了屋顶，沿着屋顶，连翘的身形快速的向着树木倒下的边缘跃过去。

    那黑色的毒药，仿佛一条无声的锋线，无声的收割着生命。在这里，死神的镰刀，收割的不止是人命，而是一切有生命的东西。

    这个似乎是生物学中关于生物的概念吧！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称为生物。她今天看到的，却是所有生物，齐齐地变成了没有生命的东西，成了死物，甚至比死物更进一步，成了或大或小的一堆灰烬。

    一棵大树是一大堆灰烬，一株青草是一捻灰烬。一个蚂蚁是一粒灰烬，一个人，也不过是一大撮灰烬。在这死亡的面前，人与生物，第一次如此平等。

    毒性的蔓延速度越来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广。终于，在死亡圈外，有人发现了这个骇异的情景。

    惊恐的呼喊声响起。

    踏着死亡的脚步而来的连翘，一脸最最柔弱甜美的微笑，看着死神迅速又无情的挥动着她的镰刀。

    死亡的范围越来越大，那随之散开的死亡的气息和恐怖气氛，也越来越浓。还未染毒的人们，开始纷纷向着远处奔跑逃命。

    连翘却已经飞掠过死亡的蔓延之线，身形如电，在几处大门出口处，布下一个个陷阱，不过不是毒药的陷阱，而是她经常用来狩猎的麻药。能跑出来的绝非等闲之辈。或许，不一会儿，她还要用到她们呢！

    当她悠然地在大门的阁楼顶上坐了下来，看着纷纷涌了过来的人，连翘的嘴角泛起一个甜甜的笑。

    “你究竟要如何？”

    一个清越净澈的声音，在连翘的身侧响起。

    “啧啧，如此美好的声音，这般充满怨毒，可真是暴殄天物啊！”连翘没有回头，因为她不用回头，身后的人，算是她等的人之一，“我究竟要如何？好像这个问题该我问吧。你们究竟想让我如何？我如此做，不过是如了你们的愿而已。不是吗？”

    “你你先把毒药的蔓延制止了，什么条件我答应。”

    身侧的声音恨意更加明显，但是，却又生生的压抑了下去。

    “现在和我讲条件，晚了。这种毒药，叫做‘碧落’，一旦施出，只能待得毒药药尽。在此之前，即使大罗神仙，也无力阻止，更无法挽回。”

    “你，你可知，你的家小也在其中。”

    “呵呵，我当然知道！”连翘终于缓缓地回首，眼角斜睨着身侧站立在她身旁的修长身影，嘴角一抹明显的讥讽，笑道：“那又如何？”

    “没想到江湖盛传毒手圣医出手毒辣，杀人好不眨眼，如阎罗重生。却没想到，今日一见，毒手圣医的辣手嗜血，更甚出传言一筹啊。居然连自己的夫侍孩子也不能让她眨一下眼睛。”

    紫色的修长身影，声音清丽，话音落下，已经快速的从阁楼上飞身跃下，向着那黑色的死亡线跃了过去。

    “此毒荷带衣不避，别说我没有告诉你哦！”

    连翘好心情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恰恰让那紫色的身影，堪堪的停在了黑色死亡线之外。

    “哼！既然你都不在乎了，那我也不必留情。”紫色身影停住身形，好听的声音已经转为了冷厉，“来人，将那七人押上来，置于黑线侵蚀之外，让她毒手圣医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夫郎孩子，与我们的人一起毁掉吧！”

    话音落下，紫色的身影缓缓地转身，覆着面纱的面孔上，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住连翘：“原来以为毒手圣医的毒手只对敌人，没想到，如今看来，你竟毫无人性。那就请你睁大眼睛看着，你的夫郎与我们同时化为灰烬吧！”

    “哈哈请便！”连翘一身灰衣，负手而立，含笑看着那黑色的死亡线，迅速地向着周围推进。只是，他人没有注意到，她可是已经知道，这黑色的死亡线速度放缓了，树木只是枯死，却不再化为灰烬。她设计的毒性，应该到了尽头了。

    刚才，她从枯井中跃出来园子，由于把守着暗道，那个园子里，及园子外的四周，全部是气息绵长的高手。那些人，她相信没有人不是手染鲜血的。所以，她设定的这种毒药，在那个院子里是毒性最强烈的，人在毫无察觉之时，已经与树木青草一起化为了灰烬。出了园子，那些埋伏在院子周围的人，同样的无一幸免，接下来，毒性继续扩散，却也已经被人发现了。那些人中，基本上就都成功的逃脱了出来，此时，正聚集在各个出口处。

    让连翘吃惊的是，她在那些出口之外设置的麻药，几乎没有用到。院子里的人，竟然自己封死了各个出口。那把守出口的人，都是一身的黑色劲装，脸上毫无表情。任凭逃出来的人们苦苦哀求，却丝毫不为所动。也有想硬闯出去的，却瞬间就被那些黑衣人，一刀斩杀，身首异处甚至拦腰砍断。人们激愤，但是更加的恐惧。仓皇的在死亡线和出口之间徘徊。此时，往日从未感到什么生命，对于他们来说，是如此的可贵，却也如此脆弱，如此无助。只是想要平静的活下去，在此时的她们看来，已经成为了泡影。极致的恐惧，让他们沸腾，但是冷酷的杀戮，又让他们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寸一寸，逼过来。

    这是个什么院子，这个院子又隶属于什么组织或者说，隶属于什么人，为什么明知不走就是死，却将各个出口封死。这是要誓死一战，还是因为这个组织严格的纪律，绝对不允许出逃？亦或者，她们的所作所为，极其隐蔽，为了保证整个组织的安全，她们竟然情愿牺牲了这些人命？

    连翘心里思绪万千，一脸的平静和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改变。

    就在她不远处的一处极不起眼的一间小房子里，七个人，被院子里的死士押了出来。

    看到七人，除了五柳身上的衣服有一些脏污，手臂上有一丝血迹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明显的创伤，连翘的也终于放下心来。

    那七个人，被十几个死士押着，从连翘的眼前走过，却无一人抬眼看她一看。连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连圣医，你可要好好看着，这些人是如何被他们的妻主亲手杀死的。”紫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本来清越优雅动听的声音，此时却已如阴寒的诅咒，让人不寒而栗。

    “我记得，我好像还有个儿子吧！他在哪里？”连翘笑着吹了吹手指，从那大门的阁楼上翩然跃下。在阁楼下严阵以待的死士，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意识，居然对于连翘跃下来的动作，不予理会，更不避不闪。

    相反的，在几层死士之后的人群，却因为连翘的跃下，纷纷地逃开一段距离。

    “哼，你的儿子不在这里。他还有更好的去处。只不过，似乎这一次，我输给那个小贱人了。他猜出你应该更重视你的孩子，而不是你的夫郎们。居然被他说中了。”紫色的身影声音里难掩愤恨和嫉妒，说到这里不再理会连翘，手臂轻挥，押着绿意等人的死士，带着几个人，就迎着那黑色的死亡线走过去。

    连翘的身形向前移动，几个死士手持钢刀瞬间劈了过来，居然没有丝毫的起势，也就让人没有丝毫的防备。

    连翘手里握住的冰凌瞬间射出，几个死士，就此直直的挺立在当场。不过，这次连翘却是灌注了玄冰和赤炎的双重剧毒，冰凌射入死士体内，只消了眨眼功夫，几个僵立的人体，已经迅速的干枯，血肉眼看着干缩了进去，成了几具干尸。却仍旧保持着僵立的姿势，并不倒下。

    周围的人都惊惧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本就惊恐到了极致的心，更是添了一份惊悚。许多人望着这样骇人的一幕，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紫衣人，此时也开始从心里蔓延出深深地惊恐。早就知道此人施毒杀人已至无形。却不知，她的手段居然这般恐怖。这哪里还能是阎罗再生，根本比阎罗更甚几倍啊！

    连翘身前的死士干枯，她手中的冰凌迅速的射出，堵在大门口的几十名死士，瞬间已经全部中招。一个个干枯的身体，昭示着一条条本就没有灵魂的生命的终结。

    人群似乎已经被极致的恐惧，刺激到了麻木，没有了惊叫，没有了哭泣，更没有了一丝声音。众多的人，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鹅，静静地等待着，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连翘手中冰凌射出，身形也快速的移动，众人没有看清她是如何的动作，一身灰衣，已经闪到了紫衣人的身侧。

    那些押着绿意等人的死士，也随着她的动作，迅速的干枯。紫衣人面对如此剧变，想要抬手发出一个信号，呼唤其他门上的死士，却已经丝毫动弹不得。

    连翘身形不停，几个门口守卫的死士，一一干枯。这些生命本就没有了灵魂，留着也只是作为他人的杀人工具，死了只能是造福更多的人。

    “你们是不是给我解释一下，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一圈转下来，连翘看着几个悠然坐在大门洞中，居然还悠然喝着茶水的几个男人，声音的冷厉，让最最调皮的侍药，也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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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夫抛弃

﻿    第一百八十九章被夫抛弃

    忘尘悠然的喝着茶，一脸的高深莫测；凌依旧是一副冰山脸，根本不予理会；绿意微微的笑着从连翘的怀里接过安康，闪到一边的门房里，去喂奶了；糖糖想要解释，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木莲眼光一转，随着绿意身后进了房间，只留下一声不屑的轻哼。

    侍药看看一干人无良的表现，对着连翘笑笑，像块粘糖一样，贴到了连翘的怀里：“连儿”

    “哼，快说，不然”连翘冷着脸，根本不抱他。那足足可以冻死人的冷冽表情，说明了她隐忍的怒气。

    “连儿人家哎哟连儿，我肚子痛”侍药说着，身子一颤，攀着连翘脖颈的手臂一松，身子软软地向着地上萎顿下去。

    “药儿你怎么了？”连翘心中一慌，手臂已经将侍药的身子接住。

    “连儿你很累了，不用管我哎哟”侍药一边无力的吸着气，手指颤颤的扶在自己的肚子上。那还未怎么凸出的小腹中，那个孕育着的生命，仿佛正在此时遭受什么重大的痛楚。

    “药儿别说话！”连翘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快速的纳进侍药的口中，一手将侍药揽紧，另一只手则轻轻地安抚着侍药背后的穴位。

    侍药的胎气虽然一直还算平稳，但是，经历了这样的波折，被人又是捆，又是劫掠的，也不由得让连翘不担心。此时，她居然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大夫，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手下察觉到的信息：孩子可是牢固的很呐！

    “连儿你不要生气，我们只是”侍药无力而焦急的解释，声音的虚弱，让连翘红了眼眶。

    “药儿，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我只是太害怕，只是太担心了，我怕你们任何一个受伤，我更怕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兴冲冲转回来的五柳，抬头看到这么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心中的震撼和羞臊，让她语不成声，一边倒退着，一边闭着眼睛解释，却在看到连翘那杀人的目光后，一个倒栽葱，从门厅里滚了出去。想要痛呼，却又隐忍着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呜呜着，爬起来，撒腿就跑。

    “呵呵呵呵”侍药看着五柳的狼狈，轻笑出声。完全不理会连翘瞪过来的目光，“五柳，回来，将那两个人带过来！”

    “噢”五柳刚刚跑了两步，又因为听到吩咐蓦地收住了奔跑的双腿，结果五柳成功的再次华丽丽地扑倒，与大地来了第二次的亲密接触。

    “哈哈哈哈”侍药见此更是笑的欢了，半晌，他放在连翘的帮助下，缓了笑声，但也是双手抱着肚子，不住的吸气，“哈哈好痛”

    “有什么好笑的！”连翘旧怒加新怨，一脸怨妇嘴脸，但是也不得不努力的给侍药顺气，这要是笑到流产，可就又是人类医疗史上的一大奇迹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呵呵”侍药捧住连翘的脸，在她的唇上补了一个轻吻，他知道她迫切的想要他，他心情可是好的不得了呢！

    “主子”五柳好不容易爬起来，再次赶回来的她，却再次成功的石化。这两个主子虽然是光明正大的夫妻，但是也请注意下身处的环境好不好。这样子不分场合的亲密，这不是折腾她嘛！唉，这算不算遇人不淑啊！

    可怜她这少女纯洁的心啊！就被这样两个主子给带坏了啊！

    “呵呵”侍药转身看着五柳一副吃了虫子的表情，心里好笑，但是随着他的眼光看到五柳身后两个中年女人，他脸上的笑，已经全部慢慢地冷了下来。

    微弯了弯唇角，一个冷冷的讥讽的笑意浮现：“二位，我想知道些什么，想必二位都知道吧？”

    “小的们不知。”两个女子眼光扫过对面两个俊男美女，这个女子倒是看过她的手段，不过，此时，此女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到了美色之中，应该顾不得搭理她们，那么她们是不是可以侥幸的混弄过去呢？

    “哦？好，五柳，提醒提醒她们！”侍药淡然的扔了一句话过去，借着连翘的手，轻轻地啜了一口香茶，一脸的幸福和温馨。

    五柳答应着，不知拿了一片什么树叶放进口中，一声似笛非笛，像箫非箫的声音传出，两个女子先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旋即，两人已经顾不得眼神交流，身体激烈的痉挛，骨骼纠结着咔咔作响，让整个人体都呈现出诡异恐怖的姿态。她们的身体扭曲着，抽搐着，整个脸庞也瞬间扭曲，痉挛着的肌肉，让五官完全变形，蓬乱的衣服，诡异的面容，让人毛骨悚然。

    侍药手臂轻挥，五柳停止了吹奏，地上的两个人痉挛的肌肉骨骼半晌方才缓和下来。但是，两人此时已经完全脱力一般，软瘫在地上，若非有呼吸，证明她们的生命存在，真让人感到这两个人的生命乃至灵魂都消失了。

    “想明白了？”侍药淡然的出声，成功的让软瘫的两人一阵颤抖。

    半晌，她们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意识，艰难地开口：“唔想明来”

    侍药又是一个轻轻地招手，五柳上前将一枚药丸放进说话人的口中。那人惨白的脸色迅速的恢复。片刻，她努力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侍药叩下首去：“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嗯，说吧！”侍药自己自己断了茶杯，轻呷一口，垂着眼睑，淡然的声音，却足足让下面跪着的人战栗地伏在地上。

    “小的们，是嗯”那个女子战栗正正要说些什么，却蓦地倒了下去。在她的身后，另一个女子同样手里正握着一枚带血的金簪，那黑绿色的金簪，连翘和侍药一望就已经明白，剧毒，无可挽救了。

    五柳怒极，上前就是一脚，女子的身体直直的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然后就此顺着墙角滑落下来。五柳上前揪着她的头发，抬起她的脸，女子一张狰狞的脸蓦地出现在五柳的眼前。她打了个大大的寒战，忙不迭的将女子扔了出去。那暴突的眼睛，七窍中流出的乌黑的血液，也昭示着此人已经服毒自杀了。

    “哼什么人，居然让她们身历了凤血蛊，仍旧这般宁死不说！”侍药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激地暴怒。

    “药儿，不要气注意你的身体，你刚才还胎气不稳”连翘上前安慰，却被侍药一把拨开。

    “什么胎气不稳哪有”侍药倏地收口，身子软软地俯进连翘的怀抱，“连儿，我们只是想着要帮你”

    连翘苦笑一声，轻轻地拥住这个小男人，温言安慰：“药儿，不哭，她们都是被训练过的，不会轻易地说出来的。”

    “嗯，”侍药在连翘怀里轻轻地点点头，旋即，猛地抬起头来，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脸上已经漾开了一抹微笑，“连儿，还有个紫衣人，你去问，我觉得他会告诉你！”

    “呃？”连翘一时有些呆楞，随即也不由得暗暗苦笑。她不知道该感谢老天让她的夫郎们都这么信任她，还是应该抱怨？侍药此时打的什么主意，别说她不知道。这明明就是让她去色诱。汗，她可是他们的妻主啊！

    “连儿”一声软软的撒娇，让连翘心里的挣扎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一脸的悲愤化成了苦笑不已：“好了，我答应。不过，你是不是先叫上他们回去？我还要去找青羽呢！”

    “呃？青羽？那小家伙去哪里了？”侍药直到此刻方才从一团纷乱中清醒过来，这也才发现，一直跟着连翘的青羽不见了。

    “被人带走了。”连翘说着，看侍药一脸的焦急和担心，却又急忙开口安慰，“我已经让赤炎和玄冰去找了。加上青羽身上的巨灵，应该没什么危险。你不要担心了。叫上他们先回去吧！”

    “嗯，小心些！”侍药从连翘怀里抬起头来，捧着连翘的脸颊，再次送上香吻一枚。

    随即转身向着绿意等人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安排五柳道：“去弄辆马车，在门口候着！”

    盏茶功夫，绿意抱着安康，身后跟着木莲糖糖，还有不知何时跑进去的忘尘和凌，与侍药一起走了出来。一大群人齐齐对着连翘一笑，好心情地向着门外走去。

    抬头看看澄澈碧蓝的天空，连翘无力的在心里悲叹。这群无良的男人，就这样把她抛弃了！

    哀叹一声，连翘也只得转身，自己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人都被五柳下了凤血蛊，连翘也懒得理她们。刚才没有赶尽杀绝，也只是出于对生命最根本的尊重。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能宁死也不让她们离开的主子，怎么还会顾惜她们，更不会任由她们活下去。此时，连翘倒是有些为五柳下的那些凤血蛊感到可惜了。那样用鲜血炼成的蛊毒，用在这些活死人身上，实在是浪费了。

    紫衣人仍旧僵立在院子里。面朝着黑色的死亡线。只不过，那死亡线已经在他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住了。毒药的毒性竭尽了，自然也就停下来了。

    连翘缓缓地走上前，伸手在紫衣男子的后背拍下去。

    紫衣男子的双腿一软，几乎就要堕到地上，但是，却有咬咬牙坚持了下来，再次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连翘暗暗的称赞了一个，淡然说道：“跟我来吧！”

    紫衣人经历了死亡线的一寸寸逼近，却不能移动分毫。看着死神渐临，却无力反抗，那样的恐惧，几乎让他的心神俱灭。但是那种让他感到极致的恐惧，没能摧毁他的意志。他的心底深处，还有强烈的求生的渴望。

    感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自由，那种劫后余生之感，让他更加渴望能够活下去。连翘的声音此时仿佛就是一种救赎，他的心莫名的让他对这个对手，对这个几乎置他于死地，又出手救了她的人，产生了一种深刻的敬畏。

    那样淡然的一声，他居然无法反驳，更无力反抗，就此随了连翘缓缓地走过去。

    连翘没有向里边去，她缓缓地走回了大门的门房。这里有天然的穿堂风，凉爽惬意。此时又无一人打扰，闹中取静，实在是为刑讯逼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首选之地。

    连翘缓缓地在门厅的椅子上坐了，随手倒了一杯清茶，放到紫衣人的面前。

    “坐吧，先喝口水。”

    紫衣男子不解的抬起头，扫了一眼毫无波澜的连翘，垂下眼睑，坐到了连翘的对面。眼光扫了茶杯一下，却没有伸手。

    “喝吧，没有毒。若我下毒，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连翘自顾自的倒茶喝水，头也不抬的随口就说，仿佛她的头顶上也有眼睛一般。

    紫衣男子微微一愣，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怨。手却已经伸过去，将茶水捧了起来，一口喝尽。咽下茶水，那张脸上看不到其他，却明显的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看到一片决绝之色。

    “说吧，你想要我如何？”任由连翘将茶杯接了过去，再次给他倒满，却再也忍不住的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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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红尘

﻿    第一百九十章红尘

    “今天我们从这里离开，你要怎么办？”连翘将茶杯推到了自已的面前，表情无波的问道。

    既然他们背后的主子，情愿看着他们死，也不让他们离开，想必这中间，定是怕人走漏了消息。显然是这里主事的紫衣，不知道又是如何下场。

    心有抵触的紫衣，万没想到，这个毒手阎罗被自己绑了夫郎家人，如今在自己被俘的情况下，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反而开口就是关切他的话。连翘的话出口，他居然就这么楞住了。

    连翘没有得到回答，悠然的饮了口茶，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着对面墙壁的鲜血，墙白血红，霎时醒目，却让她感到刺眼。

    她本为医者，却缕缕不得已毒手伤人，这与她悠然天下的理想生活相差了太远，但是，她也知道，不将这些乱麻理清，那种悠游山水间的惬意生活，想都不用想。即使理不清，她就来斩断好了。

    “不要和我说，你没有想过我离开之后，你会如何。”连翘的声音森冷，毫无温度。却让紫衣感到莫名的依靠。

    “这，熏衣不用想，坏了主子的大事，我没有想过将来。因为，熏衣再也不会有将来”熏衣的话未说完，声音渐弱，直至无声。

    “哦？”连翘转身，淡然的眼光直直的看了过来，“这样啊，那我就不用操心了。生命自己尚不珍惜，他人更是无从插手了。”

    话音落下，连翘已经抬腿向着门口迈过去。身如流水，几步就从这个已成死地的宅院中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大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重物扑倒的声音。连翘脚步顿住，转身望去。

    紫衣尾随而出，此时却被门口连翘设下的麻药麻翻，整个身子扑倒在地，脸上遮蔽面容的薄纱也跌落尘埃。双手努力地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只是徒劳，只剩下一张清丽绝色的面容，哀哀地望过来，嘴角微弯，妩媚的眼睛里，一滴清泪，缓缓而下。

    “我终究还是走不出这个院子”

    话音落下，人已经昏迷。

    叹口气，摇摇头，连翘负手而立。

    “出来吧。”

    一黑一青两个身影，身形翩翩，从对面屋脊上跃下。他们未曾离开，虽然躲避行藏，却也没想过真的可以瞒过她的眼睛，所以，听到连翘召唤，很是自然的现出身形，而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和尴尬。

    “不止你们两个吧！”连翘的眼光在凌和忘尘的脸上滑过，心中叹气。这几个男子，她就知道，他们那样轻易地扔下她离开，绝无可能。她也知道，他们留下来，不止是不放心她的安全。

    凌和忘尘听了连翘这话，对视一眼，眼光随之转向四周。

    就在刚刚出来的院子内，又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一身绯衣，满绣着朵朵白莲；另一个一身翠彩，缀着点点细梅。不是侍药和木莲，又是哪个！

    “连儿”侍药等了木莲一眼，要不是他的内息太浅，怎么会让连翘这么快就发现。

    木莲的眼睛也是一瞥扭头，自己轻功不错，要不是带着不敢动用功力的侍药，他们也不需要走地面，更不会被连翘发现。

    “胡闹！你是不是不想当爹爹啊？”连翘板着脸，走到侍药面前，伸手抚抚他脸颊上沾染的一抹灰尘。声音严厉的轻喝，却在看到侍药微笑的大眼睛时，云消雾散。

    伸手拦了侍药的腰肢，声音也转为了轻哄：“药儿，你与木莲将这个人带回去。我要去找青羽，带回青羽，才能放开手脚的收拾。那时，定当让你动手。”

    看着侍药轻轻地点点头，连翘的眼光转向一边扭着头的木莲：“莲儿，跟着侍药带这个人回去。你不适合过多的参与。什么原因，我想你很明白。不要让你哥哥过多的替你担心。有需要你的时候。”

    木莲猛地调转头，淡漠的瞥了连翘一眼，却意外的没有出言反驳或讽刺，转身走到熏衣身边，伸手将卧在地上的他拉了起来，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侍药的嘴角浮上一个淡淡的笑意，连翘伸手捏了捏他的面颊，俯在他的耳畔说道：“侍药最懂事了。”

    睥睨的眼神看了连翘一眼，侍药轻哼一声，走到木莲和熏衣身边，伸手将一只小瓶子放到熏衣的鼻下。片刻，熏衣悠然转醒。

    他很是茫然的看看身侧扶着自己的美少年，一时有些愣怔。随即，连翘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先跟他们回去。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话音落下，连翘的身影已经快速的向着街道一端到繁华走去。

    那漓水的繁华，她今天倒是还要再次细细领略一番才好啊。

    连翘的脚步不快，但也绝对不慢。

    当她转过几个街角，终于踏上漓水之畔的街道。太阳已经西斜。不过，天色仍旧大亮的漓水河畔，却没有几个行人。

    这个时间，还远未到这销金窟繁华之时。那样的繁华就像罪恶之花，只能在暗夜中璀璨绽放。日出的时刻，也就是它凋零之时。

    连翘一身灰衣，衣袍前摆已经被她撕破，破衣残衫，却丝毫没有破坏她的柔美清丽。

    灰色的身影如一缕烟尘，在这寂寥的街道，在这清澈安宁的漓水之畔，徐徐而行。周身的气息沉静平和，就像一个悠闲散步的文人骚客，竟无一丝杀气，更无半点儿暴戾气息。

    燕客归。骊歌坊。

    门前的红灯高悬，却没有点燃。

    连翘的身影在燕客归门前停住。默默地站立，仿佛在等着什么前来。

    一盏茶后，一青一黑两个身影飘然而至。一左一右站到了连翘的身侧。

    连翘眼光微转，两人同时对着连翘微微点头。

    脚步迈动，跨上燕客归的大门。

    大门敞开。却无人迎候。连翘三人再次踏进这燕客归骊歌坊。清幽依旧，弦歌丝竹之声，却已绝迹。

    今日的燕客归骊歌坊，气息与昨晚三人前来时，已是完全不同。那时的清幽，转换为现在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这里不是十里繁华场，温柔销金乡。而是十里坟岗，无处话凄凉。

    连翘身形未停，沿着昨日自己走过的路径，向着燕客归中走去。

    翠竹丛丛，流水潺潺，假山石立。曲径通幽处，却无丝毫的人气。

    连翘不停，随在她身后的忘尘和凌也没有丝毫的迟疑。连翘只管沿着自己记忆中的路途行进，凌和忘尘则在一个转角或者一个闪身处，状似无意的随手将身旁的一个盆景，或者一架园灯移动一下位置。

    玉液湖。波光粼粼。只是没有夜晚的灯光相衬，这里的情景却更加的清晰。湖中的画舫依旧停在湖中。薄纱随风舞动，却空空如也。

    这燕归楼和骊歌坊并为一体。乃是前店，后院的布局。连翘未在湖畔停留，而是绕过玉液湖，向着归云轩相反的方向行去。

    繁华渐渐依稀，在大丛的翠竹之后，绿树红花掩映之中，一环屋舍出现。青色的墨玉屋顶，白玉砌墙，衬着周围如画的景致，更是美不胜收。

    连翘的唇角，一抹轻笑浮现。身形缓缓走到院子之外。

    圆形的拱门之上，墨玉的门额之上，白玉嵌壁，构成三个篆字红尘。

    院门同样打开。连翘毫不迟疑的踏了进去。

    一架紫藤，一串串紫色的花朵，犹如一串串铃铛，随风摇曳。连翘的眼光环视一周，这个院子不是很大，却种植了许多的花木。如此繁多的花木，倒是失了园艺的点缀，更多了些繁杂的野趣。

    连翘一路行来，脸上的神色越加的凝重了。这周围的花木看似极美，却暗暗的隐含了一种严谨的配伍关系。这样的花木组合，如果不是身体避毒之人进来，怕是只能进得来，却万难从这里走出去的。这些花木，配伍的结果，不是毒，而是极致的神经麻痹，其中更是暗含了精神控制之方。

    连翘三人缓缓地踏进紫藤架下。一套树根雕刻的桌凳，置于架下，其上的摆放着泥炉茶具泉水香茶，居然是一整套的茶道工具。

    连翘笑笑，随意地坐了主位。凌和忘尘也随之在根雕木凳上坐了。

    点火烧水冲洗茶具洗茶泡茶斟茶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清冽馥郁的茶香，缓缓地从这紫藤架下散发开来，渐渐地充盈至院子的每一个空隙角落。

    茶水入口，甘冽芳香醇厚。

    一道弦音，破空而起，清越悠扬的琴曲，奏响，连翘喝茶的动作停下。手里端着茶盏，置于鼻端轻嗅着，神情却仿佛已经沉醉于飘渺若仙乐的琴声之中。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君。

    纤纤摸素手，铮铮抚冰弦。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随着琴音，一个清澈婉转的声音，歌声渐起。一曲未毕，婉转清丽的曲风逆转，歌词未变，只是曲调却已经完全不同。

    连翘默默地端着茶杯，幽幽的茶香浮在鼻端，竟然让她的心境清澈，那乐声居然似不能入耳。

    凌的神色未变，随着连翘的样子也是端着茶杯置于鼻端。忘尘本是音控高手，此时听了这等音控之术，心痒难耐，玉箫执于手中，俯颈垂首，嫣唇挨着玉箫，幽咽婉转的箫声已起。

    琴声箫音，浮浮落落，纠纠缠缠，本应是优美婉转的乐曲，此时已经是杀机四伏，战鼓轰轰。琴音沉稳，箫音清冽，却各有千秋，你来我往，居然成了胶着之势。

    只不过，半柱香之后，琴声渐渐滞涩，箫声却越加绵长连贯，如行云流水，更如江河奔流，滔滔不绝。

    琴声艰涩，终于，在一个高音处，砰然止住。弦断，有人听。

    箫音滑过一个优美的音调，渐渐止歇，语音轻渺，散在绿树紫藤之中。

    音乐停歇，周围一片安静。刚才被琴音箫声掩盖的轻风，徐徐吹过，拂起架上的紫藤花，摇落几朵碎紫。

    半晌，一声叹息幽幽传来

    “今日能与魔萧公子同奏，实乃挽尘之幸。只是挽尘微末的技艺，让魔萧公子和圣医见笑了。”

    声音越行越近，最后一个声音落下，一袭白衣，已经行到紫藤架前。那白衣之人，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幼儿，半长不长的头发，微微蜷曲，粉红色的苹果脸，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不是青羽还是哪个！

    “羽儿”凌一见青羽安静地靠在那人的怀里，忍不住的轻呼出声。

    小小脸仰起，红嘟嘟的小嘴儿猛地咧开，眼睛却在连翘身上溜了几个来回：“爹爹”

    喊着，小胖胳膊向着凌张开，就要凌抱。凌的身影一动，已经将青羽抱进怀里，并已经退回到了连翘的身边。

    “妈妈”青羽将大半个身子藏在凌的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向连翘，弱弱的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连翘一个眼神瞟过来，成功的让青羽闭紧了小嘴儿。

    “挽尘公子，今日，连翘前来，只是来找走失的孩子。如今孩子找到了，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搅公子了。告辞！”

    连翘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对着挽尘略施一礼，伸手将青羽抱进怀里，转身走向红尘之外。

    “连翘圣医，果真如同传说中那般无心冷情么？”挽尘的声音柔柔的从连翘的背后传来，那努力维持的平静，已经难以掩盖他凌乱的气息。

    刚才，弦断之时，连翘已经知道，此人受伤，并且伤势很重。

    “多谢挽尘公子夸奖！”连翘脚步不停。一路太过顺利的走进来，有如此顺利的抱到了青羽，连翘心里隐藏的不安，蠢蠢欲动。

    这样平静的表象之下，是不是掩藏着巨大的阴谋漩涡呢？

    但是，连翘的身影跨出了红尘门外，她的素手轻扬，一枚药丸，其势如流星，直直的飞向红尘中，那抹白色的身影。

    紫藤树下，白色身影手握药丸，却没有服下。他的如梦似幻的眼睛，望着那药丸飞来的方向，心里暗暗的叹息，他想帮助，奈何根本不为人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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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玄天碧水

﻿    第一百九十一章玄天碧水

    连翘四人的身影消失在红尘之外，那身后的人，眼中有不忍，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红尘之外，骊歌坊之中。

    丛丛绿竹已经完全改变了方位。三人走了不足百米，已经察觉到了变化，回首，绿竹丛后，红尘小院，已经了无踪迹。望向前方，绿竹掩映，山石流水，却独独看不到玉液湖的波光潋滟。

    绿竹青青，流水潺潺，没有丝毫的人气。

    “这是玄天大阵。”忘尘望望周围的景物，淡然说道，“此阵因景而设，移物换景，甚至会移步换景，一旦启动，很少有人能够从这里边走脱出去。不是幻境，类似于幻境。幻境考验的是人的心魔，玄天幻阵考验的是人的沉着冷静和睿智机敏。”

    “嗯，”连翘答应着，看向周围的流水竹丛。

    潺潺的流水，清澈见底，却没有一丝生机，就连个孑孓都没有。

    这般溽热的天气，整个大阵中，却没有一只昆虫。

    “这阵中不但会变幻，更是有毒性！而且还在布局陈设和药性中，添加了精神控制和致幻药性。”连翘说完，脸上的神色更加的凝重。

    刚才一路前来，她明明注意过，除了景物多有重复雷同之外，没有这些设置，如今这番景象，显然是玄天幻阵变化的结果。

    她有药物对抗药物致幻，但是，景物致幻，却要靠三人各自的精神抵抗力了。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随着忘尘向前走去。而忘尘所走之路，往往是无路之处。明明是一座假山怪石，迎面走过去，却有幽径相通。一丛密密匝匝的竹林，人到跟前，竹林却又分成了两排，闪出一条道路，修竹就像巡道的士兵，侍立两旁。

    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三人仍旧没能看到玉液湖，忘尘停下了脚步。

    “这玄天大阵变化太快，怕是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行路意图，调整了变化。这样虚虚实实变化之后，我们”

    忘尘的话未说完，连翘和凌已经听的明白。如此虚实变化后，几人要想离开，怕是难上加难了。

    “这玄天幻阵可以依据入阵之人的强弱变化，遇弱则弱，遇强则强。嗯”连翘低头思索，片刻，她再抬起头来时，眼睛里的迷茫和紧缩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她对着凌和忘尘微微一笑，俯首拍拍乖乖靠在她怀中的青羽：“羽儿，玄冰和赤炎呢？”

    玄冰和赤炎出来了一日，如若不是青羽收了，早该回到她的身边了。

    青羽抬起头，黑葡萄般的眼睛在连翘脸上察看了片刻，见连翘一脸的和颜悦色，红嘟嘟的嘴唇一咧，粲然一笑道：“妈妈，不怪孩儿了？”

    “嗯，现将玄冰和赤炎放出来。”连翘心里好笑，这个小东西在这里给她提条件呢！

    “嗯，就是妈妈最好，妈妈最疼孩儿了！”青羽欢笑着搂住连翘的脖颈，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口水吻。惹得凌和忘尘也在这险境之中，微微一笑。

    青羽伸手从胳膊上扯下巨灵，一只小胖手捏开巨灵的蛇口，一金一银两只蝴蝶，从那蛇口之中，翩然飞出。两蝶蹁跹，围绕在连翘周围，犹如蝴蝶穿花，依依恋恋，形状极其亲密。

    连翘伸出手，银色蝴蝶翩然而落，随之金蝶也落在了连翘的手指之上。如玉笋一般的手指，一金一银翩然，有微微的金银荧光衬着玉润的指端，煞是好看。

    “去吧！”

    连翘素手轻扬，两只蝴蝶振翅飞起，直直的向着一条小径飞去。

    “跟上，别掉队！”

    连翘话音落下，抱紧青羽，跟着金银蝴蝶掠去。凌与忘尘也紧紧地随后跟上。

    蝴蝶似乎毫不管顾大阵的变化，它们或沿着小径翩飞，或穿过竹林绕过假山，但连翘三人随后，却几乎没有什么障碍阻挡。

    半柱香不到，连翘三人的眼前已是豁然开朗。一片碧水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玄冰与赤炎也再次停住身形，见连翘三人跟了上来，一金一银两只蝴蝶，就此落在了连翘的肩上。

    碧水不是玉液湖。平静无波的水面，感觉不到一丝动感。这水就像一片碧绿的翠玉，毫无生机，更无丝毫的流动。

    一架玉石桥梁斜跨在碧水之上。

    碧水对岸，隐隐有丝竹轻歌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走到桥头处，迈步就要跨上玉桥。

    安稳稳地靠在连翘怀里的青羽，本在抓着连翘的手帕在玩，在连翘三人就欲上桥的时刻，小胖手一晃，手帕掉落桥下，眨眼沉没。

    “啊！”凌伸手拉住已经抬腿的连翘，“这水羽毛不浮。”

    连翘看看桥下，随手挥出，几片竹叶飘落，悠悠然坠落水面，这竹叶在水面当浮，但是，也只是瞬间，竹叶已经毫无踪迹。竹叶手帕尚且如此，人若落入，定是毫无生还之机。

    这水如此，那么这桥，定然也有机关。

    三人细细地看过去。白玉石桥，通体由汉白玉砌就，玉润皎洁，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仍旧有莹莹的润泽光芒，实在是精美到了极致。

    不但材质精美，这玉石桥的扶栏桥面，更是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扶栏雕刻的不是什么灵兽凤鸟，只是各种花卉，一段扶栏一种花卉，居然没有重复。就连桥面之上，也是有雕刻着各种花卉的玉石拼接而成。

    连翘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突然一声琴音，破空传来，只不过，此琴非名琴，人也受伤，那琴声虽然仍旧悠远，却少了大部分的清灵。

    不过，这一声琴音，也让连翘的心理豁然开朗。

    “踩着紫藤花前进！”

    连翘说完，已经飞身上了玉石拱桥。

    桥面上雕刻着各种花卉，但是通桥都有的，却只有一种紫藤花！

    连翘的脚踏上桥面，除了雕刻着紫藤花的玉石块之外的其他玉石桥面，纷纷坍塌，无声的坠落，没入碧水。

    连翘向前掠行，一手抱紧青羽，另一只手却返身握住了凌的手。凌也伸手握住了忘尘。三人相携着快速掠行，身后，桥面缓缓坍塌，看着不快，但是，三人的功力运到极致，走在最后的忘尘，往往脚未抬起，桥面就已下落。

    如风的速度，连翘的脚一踏下桥面，手臂也尽力的将身后的两人奋力甩上岸边。

    两只停靠在连翘肩膀上的蝴蝶，受不了这强大的内力波动，也展翅飞起。三人用力过猛，齐齐倒地，只不过连翘是坐倒，忘尘和凌则是被连翘甩地俯倒。在他们身后，整个玉桥完全坍塌，那玉桥，就像他们看到的一个幻影，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岸边也没留下丝毫印迹。

    连翘缓缓起身，伸手拉起忘尘和凌，眼光在两人身上一转，查知两人并未受伤，心下略安。

    三人回身望向来路，碧水对岸，灯火齐齐亮起，璀璨的灯火，照耀着翠竹流水，宛如仙境。

    “呵呵毒手圣医，机智聪慧，七窍玲珑，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声音传来，清朗澈透，很是动听，却不是挽尘。

    三人不动不语，静静站立。

    “连圣医能破我骊歌坊音摄玄天，如今又过了碧水，当真没有令我失望。来吧，我在归云轩等你。”

    连翘不语，将玄冰和赤炎收进盒中。抱了青羽，携着凌和忘尘，沿着小路行去。

    转过一座假山，三人更是惊异，就这咫尺间，已经是柳暗花明，玉液湖就在三人眼前。湖面画舫摇曳，满湖的灯火璀璨，碧荷红莲，丝竹轻歌，已是人世繁华万丈。

    连翘携着二人，穿过竹林，不过盏茶已经来到了归云轩外。

    “连圣医，主子在里面恭候多时了，请！”门外站立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雨歌。

    连翘点点头，迈步就要进门，身后的凌和忘尘却被雨歌揽了下来。

    “连圣医，主子只是等你一人。”雨歌声音恭敬，执礼说道，却分明没有商量的余地。凌伸手将青羽抱过去，对着连翘弯了弯唇角道：“我们在这里等你。”

    “连圣医，二位公子和小公子，我等定会好生伺候，您尽管放心进去。”雨歌的眼光在连翘身上一转，似乎传递着什么，连翘侧脸看看忘尘和凌，还有正靠在凌的怀中的青羽，对着雨歌点点头，跨入归云轩。

    归云轩内布置未变，一个修长的身影倚栏玉立，淡青色的身形，柔弱消瘦，让连翘竟然有一刹那的恍惚，这个背影竟然有那么几分熟悉的感觉。

    “嗯，不错，没有让我失望。”淡青色的身影缓缓回身，那样一张容颜，在灯光明灭间，让连翘几乎脱口喊出一个名字。但是，很快的她就明白过来，两个人虽然相似，却绝不是同一人。

    “呵呵，那样惊讶，是不是看出我像谁了？”男子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缓缓地凭栏坐了。微笑着优雅道：“连翘，请坐。呵呵，或者，我该叫你一声连儿！”

    “连翘的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前辈随意。”连翘说着，也走过去，就在男子对面坐了。

    面前的小几之上，一套精美的钧瓷茶具，胎薄釉细，累如玉质，茶乃极品的云顶黄芽，好茶。好瓷好茶，只是，时间久了，有些冷了。

    连翘也不客气，在园子里折腾了半天，也委实渴的厉害了。索性自己动手，烧上水，这边将旧茶倾了，洗净茶具，取茶洗茶泡茶斟茶，繁复的手法，却不显凌乱。优雅的动作结束，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水，已经放到了男子的面前。

    连翘也不出声，自己斟了，轻品慢啜，神态悠闲，就像与友对坐一般。

    “呵呵，连儿，你能告诉我，一个人的爱，究竟能够分成几分？”

    端着茶杯，连翘有些微微的愣怔。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连翘毫不思索的回答：“爱不可以分。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

    “哦？”男子对于连翘的回答，却似乎有些始料未及，“可是，据我所知，你已经娶了两房夫郎，还有一房未婚。门外的两人，看情形，也是未来的夫郎吧！对于这些，你又如何说？”

    连翘喝了口茶，再次为自己斟满，注视着茶杯中袅袅升起的雾气，神情淡然道：“连翘是认为爱是不可分割的。所以，连翘没有想过将自己的爱，分割多少份。他们确实都是连翘的夫郎。在连翘的心里，他们两人三人五人，都是一人。他们在我心中没有高低贵贱，更没有尊卑之分。他们全心全意的对我，我也全心全意的对待他们。他们所有的人，对于我来说，就是夫郎两个字的代表。我不会将我的爱分割，他们与我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整体。我们所有的人，同心共情，所以，不用分。加入这个整体的人，在加入之前，就都明白这一些，并且也应该自动的融入这个整体。”

    连翘缓缓地说完，她对面坐着的男子，已经是一脸的惊异。

    这个世界不乏三夫四侍的家庭，但是，这后院的争斗也就是司空见惯之事。却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说了这么一番话。并且，通过他对她的关注，她似乎也是这么做的。她对所有的男人都一视同仁，无尊无卑，却能够团结友爱。不是那种表面文章，而是真的为了另外的男子，可以舍却自身的真心爱护。

    “前辈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连翘又为对方添了茶水，同时平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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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前尘往事

﻿    第一百九十二章上 前尘往事

    望着玉液湖半晌，男子终于转回头，眼睛灼灼的看着连翘，神情也格外的凝重：“你不想牵涉太多的红尘俗事，那么，你这次来南翼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游山玩水？”

    连翘平静的迎上男子的目光，与之对视，不迫不退。

    “那么前辈以为连翘是来干什么的？”

    “呵呵，连儿，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你也可以看出来，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也不能伤害你。”男子轻轻一笑，那容颜让人仿佛看到冰中雪莲绽放的璀璨，“至于你这次来南翼的目的，虽然我还不太确定，但是，我想一定与南翼的皇家和国师有关吧！并且，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报仇。”

    “哦？前辈，那仇，我想现在可以不算太深了吧！是不是？”连翘笑容渐深，同时声音却无比的平静：“况且，意儿心胸宽广，他并没有让仇恨主导了他的思想。并且，他说，他的爹爹临死之前告诉他，不要与他的母亲为敌。我为有意儿这样的夫郎自豪，也很赞成他爹爹的善良和明理。”

    连翘说着，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男人平静的神色微变，手指轻轻地颤抖着，默默地再次将眼光转向了湖面。

    “意儿说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但是，如今好了，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很乖巧的女儿。绿意现在什么杂事也管，就天天捧着我们的宝贝女儿，全心全意地当他的爹爹了。”连翘说着，满脸的幸福光晕，让她整个人更加的柔和无害。这副形象，真的很让人把她与狠毒堪比阎罗的毒手相提并论。

    “意儿好，我就放心了。”男子幽幽一声叹息，带出说不尽的悲凉与哀伤。只是眨眼之间，他已经再次转回身来，望住连翘道：“这个骊歌坊今天就交给你了。我也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了。”

    “呃？”连翘本就想激着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会是这么震撼的结果。

    “呵呵，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你完全有能力胜任。”男子伸手拍了拍连翘的肩膀，眼光柔和道：“我也该好好的尽尽当爹爹的责任了。”

    “哦？你要见绿意么？”如果绿意知道自己的爹爹没死，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模样。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这个男子假死了十几年，连自己的儿子都撇下。他又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有什么身不由己的理由？

    “嗯，先不要告诉他，我将手头的事完结一下，就会去见他。”男子的一脸的幸福憧憬微微一黯，“不要告诉他，免得万一让他再伤心一次。”

    “前辈，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事？”连翘心里也觉得，能让一个慈爱的爹爹放开自己的心爱的儿子，假死数十载，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还有重大的麻烦没有解决啊。

    “呵呵，怎么还叫我前辈啊？”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连翘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道。

    “呃，岳父大人”连翘一时尴尬，但还好，叫这个岳父大人不是太难，如果让她叫爹爹，恐怕一时难以出口。

    “呵呵，好。”男子高兴地笑着，又仔细地端详了连翘片刻，缓缓说道：“连儿，我本是吟霜国的皇子。不过，从小被送到南翼，在南翼长大”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南翼这样丰厚的物产，让吟霜沉雾和寒烟三国，无一不垂涎三尺。而看似弱小的南翼，依仗历代国师高超的巫术也蛊毒之术，倒是对这些垂涎之人，不怎么看在眼里。

    当时只有四岁的吟霜国五皇子柳吟秋，被秘密的送往南翼的南陵族。吟霜国皇室对外宣称，五皇子重病不治，夭折。

    南翼的南陵族，是南翼历史最古老的民族，也是每一代南翼国师出身之族。每一代的南翼国师，都是从南陵族人中诞生。

    而柳吟秋被南陵族的大长老带回族中之时，新一代的国师继承人木庾信，已经十岁。

    这个绝美的小娃儿，让木庾信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每日除了完成族中长老交给她的学习任务外，其余的时间，完全陪着柳吟秋度过。

    这个绝美的小娃儿，被南陵族大长老带回后，他的身份是大长老的私生儿子。南陵族族人只是不允许男子外嫁，倒是不反对女子外娶。虽然柳吟秋的身份是外边带回来的私生子，却因为大长老本没有妻子，倒是成了大长老唯一的子嗣。

    两个小儿快活的生活了十年。

    吟秋十四岁，二十岁的木庾信终于接任了南翼国的国师职位，成了南翼国新一代的大国师。两人也顺理成章结成了夫妻。

    两人婚后的生活很是幸福美满。

    但是，在绿意出生后的百日宴上，木庾信结识了木莲的爹爹清浅。清浅是阳林最大的绣坊千绮楼中的当家红牌。绣坊中男子与青楼不同的是，只卖艺不卖身。

    这清浅绝美的容颜，轻盈的舞姿，让木庾信深深地迷恋。

    不久后，木庾信背弃了只娶吟秋一人的誓言，将清浅娶回了大国师府。

    清浅锦进门之后，表面上很是尊重正室吟秋，却暗暗的施了各种诡计。在吟秋再次怀孕时，得了机会，在吟秋的安胎药中下了父子蛊。

    这种父子蛊，不但会迫害吟秋，更会伤及胎儿。却没想到，吟秋在南陵族生活的十年，不但结识了木庾信，更是学会了南陵族秘传避蛊。

    木庾信的纵容和无视，让吟秋彻底失望。没想到清浅仍不罢手。将吟秋的真实身份讲给了木庾信。木庾信大怒，却念及十年情分，给了吟秋一瓶毒药。再不理会他。

    吟秋假死从大国师府中脱离，并用吟霜国的关系，将当时只有两岁多的绿意带出了南翼。送进了歃血盟。

    本来与木庾信的恩爱，让吟秋不忍心对木庾信守护的南翼下手。但是，恩断义绝之后，他再无挂碍。暗地里将骊歌坊和燕客归合二为一。

    秘密收集南翼的军事民生情报，当然也伺机对南翼下手。在吟秋离开木庾信之时，他也对木庾信下了秘药。木庾信的巫术已经不能施为。仅仅是蛊术，也对会避蛊的吟秋毫无威胁。

    只是，木庾信没有敢于将自己失去巫术能力的公之于众。她战战兢兢地应付于皇族和朝臣百姓之间，倒也让她应付了十五年。

    经过十五年的秘密运营，吟秋已经对南翼的皇族形成了收网之势。如今，他正想收网之时，却没想到，自己十五年未见得儿子，被连翘带回了南翼。他对绿意嫁了人高兴，但也看着连翘身边的众美男，担心不已。

    他这才派人带回了青羽，想要对连翘进行一番试探。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子，竟很是让他满意。他暗暗的为自己的儿子，有这么个好的归宿，感到高兴。

    一番话说完，吟秋拍拍手，一袭白衣，从归云轩的侧门里，缓缓步入，正是挽尘。

    “这是聆歌，就是绿意的亲弟弟。”吟秋笑吟吟地望着挽尘，或者该叫聆歌。“歌儿，过来，见过你嫂子。”

    “聆歌见过嫂嫂。”挽尘上前，俯首行礼。连翘急忙起身回礼。

    “歌儿，刚才嫂子不知原委，误伤了弟弟，还望弟弟担待。”

    聆歌听连翘将忘尘对他的伤害，揽到了自己身上，心里也明白，连翘是将忘尘等同于她自己的。也就笑笑回道：“嫂嫂客气了。刚才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关系，未知情况下出手，虽伤了我，却没有下绝手，算是仁心宅厚了。”

    “呵呵，那嫂子就用它来赎罪吧！”连翘说着，从怀里取了一颗归元丹，递给聆歌。

    聆歌接药在手，稍一察看，就惊喜道：“归元丹？”

    见连翘笑着点头，高兴地谢过连翘，走到吟秋的身后微笑着站立。

    “连儿，你今日先回去。这几天不要妄动，等我的消息！”吟秋笑吟吟地看着连翘说着，伸手将聆歌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对着连翘道：“连儿，你今日先将聆歌带到你那里去吧。他的身份，就先不要和别人说了。”

    “呃？是，岳父大人。”连翘对着吟秋行礼，聆歌也行礼拜别父亲，随着连翘一起走出归云轩。

    归云轩外，雨歌见两人相跟着，急忙迎了上来：“挽尘公子，连圣医，你们出来了。两位公子和小公子在这边等您，您随我来。”

    说着雨歌领着连翘和聆歌转过屋角，来到归云轩的另一侧，这里隐蔽在绿树丛中，一扇木门微掩，青羽嘀嘀咕咕的声音，正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我回来了”连翘进屋，话还未说完，青羽已经张着手臂扑到了连翘的怀里：“妈妈，抱抱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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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爱与恨

﻿    第一百九十二章下 爱与恨

    “凌，我们走。”忘尘将凌怀中的青羽接了过去，领先向外走去。

    望着两大一小的背影，连翘愣怔了片刻，只有在嘴角弯起一个苦笑。

    “嫂嫂，是不是有问题？”聆歌走上前来，望着连翘问道。他怎么觉得，刚才还同生共死的三个人，并不想他想象的那般感情深厚呢？

    “没什么，聆歌。我们走吧。”连翘对着聆歌笑笑，两人并肩，走出了骊歌坊。

    运来客栈东院。

    连翘领着聆歌走进院子，几个男人同时的销声匿迹了。往日，只要连翘回来，就腻在她身边的侍药，也不见了踪影。

    五柳和谰言等人，也都没有一个前来相迎。连翘的心里更是暗暗好笑，叹气。

    不得已，她只有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让聆歌住了进去。

    让聆歌服了归元丹，她与他都盘膝坐在床上，连翘运功为聆歌疗伤，引导归元丹的药力，在奇经八脉中运行了九个周期，再帮助他将这些功力，引导进入丹田之中。

    治疗完毕，连翘缓缓收功。微微俯身询问，却不想，聆歌也正回头，两人的脸蓦地碰到了一起。脸色绯红尴尬时刻

    “你，你们哼”连翘与聆歌顾不得尴尬，急忙抬头循声望去，侍药正站在门内，将连翘与聆歌误撞到一起的镜头，看进了眼里。

    “药儿”连翘急忙忙起身，却不想侍药愤恨的撇下一句后，转身走人，哪里给她解释的机会。

    站在床下的连翘。手伸在半空，却不得已缓缓落下，一脸的落寞焦急，让聆歌看到了眼中。

    “嫂”

    连翘没让聆歌说完，侧脸微笑道：“叫我连翘或者小连吧。”

    聆歌一怔，旋即也明白连翘的用意，笑着点头答应道：“好。小连，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呵呵，不会。你这个哥哥脾气有些任性，你不要介意。等过了这段时间，将实情讲明，也就没什么了。”连翘说着，对着聆歌笑笑，嘱咐道：“我在院子里设置了防卫，夜里就放心的安睡就是。没有人能够进得来的。”

    说完，看着聆歌微笑点头，连翘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望望几个都已经熄灯的房间，连翘苦笑着摇摇头。

    这算什么事儿，自己上午还是一干男子心中的香饽饽，此时，却又齐齐的将她看成了敌对势力。

    在院子里稍站了一会儿，连翘迈步走到侍药的门前。推门进去，房间里很暗，也很静。连翘却看到侧卧在床上的那个柔弱的背影，正一颤一颤的抽噎着。

    “唉！”连翘轻叹一声，走到侍药的床边，在他的背后坐了下来。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药儿，你刚才看到的，不是我与挽尘亲密。他与忘尘拼内力，受了内伤，我在为他疗伤呢！”

    “哼！”侍药没有回头，手臂轻摆，将连翘抚着他后背的手臂打落。

    连翘微微一笑，干脆伸手将这个掉进醋缸里的小东西，抱进了怀里：“药儿”

    轻呼着小人儿的名字，连翘手臂紧紧地抱住他想要挣扎的身子，俯首，吻上他的红唇。舔舐吸吮抵死缠绵

    许久，就在侍药感到自己仿佛就要晕厥在这个无良的妻主怀里时，连翘终于放开了他的双唇。仿佛意犹未尽一般，俯首再次轻吻他已经红肿的唇瓣。

    “药儿，挽尘不是我赎回来的。他是一位故人之子。小醋坛子，别吃这无端的飞醋了。他算起来，该是你的弟弟呢。药儿最乖了，连儿知道药儿最明理了。是不是？是不是？”

    俯在耳畔的低语呢喃，让本就被吻地身体瘫软的侍药，更是心猿意马起来。他抬起朦胧的眼睛，看向这个搂着自己的人，这个自己认定的，今生的天。那样柔弱的秀美的脸庞上，除了对他的宠溺之外，再也没有一丝一份其他的东西。那眼底的温柔和疼爱，更是让他感到心暖。

    自己从未指望过独占，既然过去，能够接受了绿意糖糖，甚至，前不久又接受了凌和忘尘，那么，今天这个男孩子，他干嘛这么较真呢？仅仅是因为碰到了她们亲密的镜头么？

    缓缓地抬起手，轻抚上连翘的脸颊，侍药的眼睛在这个俊美的脸庞上留恋，“连儿，我从小溪畔遇到你，就注定了你我今生相伴，我不在乎你多娶一个，但是，我”

    连翘俯首吻上侍药眼角的泪水，也感到喉咙堵塞，抬头眨眨眼睛，眨掉眼中的雾气，这才轻声说道：“药儿，初始之时，我真的只想有你一个，后来，遇到了他们，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是，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但是，药儿，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特别的那个。药儿，相信我，我对挽尘没什么，仅仅是疗伤。那个画面，是我们不小心碰到一起了，不是其他的什么。药儿，你还信我么？”

    “嗯。”侍药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信，他从没想过，她欺骗他，即使有什么不能和他说，他也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因，他只是等着她将真相告诉他的那天。“连儿，我信。”

    说毕，侍药将自己靠进了连翘的怀抱。

    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也不需要再说什么，连翘只有紧紧地将这个身体拥紧，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摩挲。

    良久，连翘才微微松开侍药，扶住他躺在了床上，她也靠在他的身边，将他搂进怀里，轻拍着，为他助眠。

    “药儿，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多”

    侍药的唇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宽心的微笑，沉沉睡去。连翘轻揉他的脖颈后边的穴位，为他安眠。

    片刻，连翘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看这张甜美的睡颜，连翘忍不住，再次俯身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轻吻。

    “睡吧，小东西！”

    连翘从客栈里跃了出来，沿着屋脊院落，一路飞掠。终于，一抹墨绿色的身影在骊歌坊的归云轩停了下来。骊歌坊中，仍旧丝竹轻歌潆绕，演绎着万丈红尘繁华。

    不用下去，她已经探得，屋内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

    连翘在空气中寻找她施下的跟踪粉的味道。片刻，墨绿色的身影，如一抹暗影，迅速的掠出去。

    一路追踪到一个诺大的宅院。一层层的屋宇，一进进的院落，都彰显着它主人的显赫地位。连翘一路追踪，痕迹和气味表明，目标就在她的前方。连翘将自己的身形隐在屋脊的背影之中，缓缓地向着那个目标靠近过去。

    她终于在一个房间之上停了下来。感觉到屋内的气息一个极其深沉绵长，另一个则气息浮浅急促，连翘知道，屋里有两人，一个功力高深，另一个则基本上毫无内力。

    连翘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在屋瓦之上。须臾，那青色美玉制成的屋顶，已经仿如一块玻璃，由玉石的半透明，成了玻璃的通透无比。

    连翘俯在这块透明的屋瓦之上，向下望去。

    屋内床上，一个中年女子正俯身而眠。在房间正中，一个如修竹，似幽兰的身影，默默伫立，望着床上背影的眼睛，平静无波。正是吟秋。

    许久，站立的身影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将那红珊瑚瓶塞打开。

    一缕淡紫色的烟雾，从细小的瓶口中缭绕而出。那烟雾似乎有眼睛一般，蜿蜒着，向床上之人延伸过去。

    渐渐地，瓶中的紫色烟雾已尽，所有的紫色烟雾，都缭绕在了床上人的脖颈鼻孔间，并渐渐的减少，显而易见的，烟雾已经进入了床上人的身体。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除了缭绕浮动的烟雾外，再无任何动静。

    连翘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下也暗暗感叹。爱到极致，却是如此结果。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啊！

    吟秋在房中伫立，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待得床上人，将紫色烟雾完全吸收，他才缓缓地走向床侧，微微俯身，看了一眼那沉睡中的容颜，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吟秋从房间里离开，连翘这才发现，与吟秋同时现出身形的，至少有十几人。吟秋恍如无视，从国师府中跃出，反而不再上屋脊，而是落在了街道之上，缓缓而行，方向就是骊歌坊。

    与吟秋同时现身的十数个人，并没有等候。她们随着吟秋从国师府里跃出落地，缓缓步行，他们也不阻拦，飞跃屋脊，快速的掠向京城的各部衙门府邸，居然将十几个机要衙门，全数占尽。

    远远地随在吟秋身后，看着他一身米白色长衫走进骊歌坊。连翘也远远地停下了脚步。注视了一刻，依旧灯火高悬的骊歌坊燕客归，连翘转身，向着客栈飘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的骊歌坊门口，一个米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那一双美丽的眼睛，默默地看着连翘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的眼神。粟粟困死了，头也痛，呃，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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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攘外先安内

﻿    第一百九十三章攘外先安内

    天色大亮。有啁啾的鸟鸣传进屋子。

    侍药一夜好眠，缓缓张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一张粉色的睡颜，就在他的脸前。

    默默地望着这张很少见到的睡颜，侍药看得有些痴。自从与她一起，总是在她的轻哄中入睡，也总是被她亲手整治的早点香气中醒来。今天，她难得的好眠，想必是昨天真的累到了。

    那长长睫毛在粉色如玉的脸颊上打下一弯淡淡的阴影。侍药屏息凝视，那一管秀鼻下的红艳艳的唇，因为睡眠，更是水润殷红，那样饱满的唇色，就像一枚熟透的浆果，下一刻，就有晶莹的汁液沁出。

    侍药看着这红唇玉肤，只觉的心思有一阵的朦胧，不自觉间，柔软的唇瓣已经贴上了那两片红润。

    想要印下一个轻吻的他，猝不及防的，他的脖颈已经被一条温软的手臂勾住，那想要离开的柔软红润，早被人温柔而用力的噙住。怒海狂涛一般的吻，狂卷而来，瞬时将这个偷食吃的小猫儿吞没。

    激情在这个清新的早晨上演，放落的床帐掩起了那一放天地间的风云起落旖旎无限

    当连翘带着一脸满足走进布置成小厅的房间里，一家人，已经围坐在了餐桌旁。

    不出意外的，聆歌坐在了绿意的身旁，只是绿意另一侧木莲的一脸冰冷，同样的在连翘的意料之中。

    连翘的出现，没有太多的欢迎，也没受到太多的责难。大家的态度，空前的统一，除了聆歌青羽和安康对她投来一笑外，就连绿意都选择了自然的无视。

    连翘也不以为杵，吩咐五柳道：“你去熬一个野鸡山菌汤，小伙煨着，你们几个主子，都需要补一补。”

    说完，连翘伸手将张着小胳膊的青羽和安康，都抱进自己的怀里，在主位上坐了，接过五柳给她送上来的早餐，一边逗弄着喂两个孩子，一边自己用餐。

    静默的早餐，由于有了两个孩子，才不至于让连翘陷入孤立的绝境。

    早餐过后，看着绿意挽着木莲和聆歌凌和忘尘都自顾地离开小厅，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好笑的同时，也有些微微的恼怒。

    抱着青羽和安康，从客栈里走了出来。那十几个府衙的大致位置，她都记得清楚，只是，具体的关系，她还不能完全掌握。这个档口，当是带着两个孩子逛街，就去做一番实地考察吧。

    一圈子转下来，连翘也有了个细致的了解。

    并且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些庭院，都是南翼身居要职的官员府邸。并且，南翼朝中的主要人物，都被涵括在内。

    不过，她还有个事情未能弄清楚，那个千绮楼是木莲爹爹清浅的出身之处。能够几十年稳居绣楼首位，当然不是什么平庸角色，那么，它的背后是什么势力在支撑？

    给两个孩子买了好些吃食玩意儿，连翘抱着两个兴奋了半日，已经有些恹恹欲睡的孩子，回到客栈。

    几个男人，正在院子里的藤萝架下纳凉，见连翘进来，没人动身，更无人招呼搭理。聆歌看看这个情形，也只是微微笑着点个头。这个时候，他若表现与连翘的友好，显然不是时候。

    安康看到绿意，就挣扎着扑了过去，青羽也从连翘的怀里溜下来，蹒跚到凌的怀抱中去了。连翘将身后小厮捧着的东西，放到男人中间的小几上。

    “给你们买了些玩意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语毕，也不等几个男人回话，笑笑走进侍药的房间。

    床帐低垂，屋子里很是安静。连翘没有打扰被她累坏了的人儿，转身出来，让五柳谰言备了热水，抬进房来。

    不理会几个女人眼中的探寻和笑意，挥手拚退。连翘这才走到床边，打起床帐。床上的人儿，已经睡醒，正满脸春晕桃腮染红的用一双含着雾气的眼睛，默默注视。

    连翘一上午的郁闷，转瞬抛空。只觉得从心里，腾上一股热气，真想就这样将这个小妖精，禁锢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再不让任何人，得以窥探到他的容貌。

    看着莹白的身子上，朵朵殷红透着微微的紫，连翘的脸也有些做烧。没想到，沉溺**的自己，也是这般毫无理智。她的手，在他莹润光泽的肌肤上游走，那调皮的人儿，此时也只能深深地勾着头，难得的安稳和乖巧。

    将他从水中捞起，用备好的被单裹好，床上的换好的床单，有一股皂角特有的淡淡清香。将这个柔软的身子在床上放平，取过药膏，一一为他身上的淤紫和轻微的破皮上药。这还是她刻意放轻动作后的结果，如若任由她作为，那后果将是如何？她自己也不敢作想

    半抱半扶的带着侍药走进餐厅。成功的看到，本来不理睬她的几个男人，齐齐的对着侍药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

    不过，几人看向连翘的眼神，却更加冷了几分。

    连翘也不在意，首先给绿意和侍药一人舀了一碗鸡汤，又给糖糖凌和忘尘一人送了一碗。然后吩咐五柳布菜。

    静默的午餐，只有两个孩儿的声音。偌大的餐桌之上，只有餐具相碰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声音。每个人都很优雅，但是，此时，连翘却暗暗有些憎恨。憎恨这种优雅的冰冷。

    饭后，连翘吩咐五柳，给聆歌另外准备房间，将她房间的卧床换成大床。

    绿意抱着安康，携了木莲就走，连翘并不理会，将侍药带回了她的房间，继续补眠。今天中午，他的食欲还不错，看来适量的运动，对增加食欲，还是有所助益的。

    轻轻拍着侍药的脊背，顺带着按揉着他的穴位，让他安眠。望一眼已经沉睡的容颜，连翘的嘴角，弯起一个邪肆的笑容。

    从床上下来，连翘轻手轻脚的走进绿意的房间。衣袖轻挥，似有察觉的木莲再次陷入了沉睡。

    她俯身抱起正欲睁开眼睛的绿意，再次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五柳的动作，她还是该夸奖一个。这么舒适的大床，以这么快的速度安置妥当，就是她也不知道那丫头是如何做到的。

    “放开我”绿意微有恼怒的轻喝，由于怕惊醒睡着的侍药，这小小声的怒喝，听在连翘的耳朵里，还不如说更像是轻嗔，那样含嗔带娇的模样，更是让她强自压抑的欲火，迅速升腾。

    嘴角弯起一个谑笑，俯首含住他的耳珠，声音沙哑低沉：“乖意儿，我会放开”声音未落，绿意饱满玉润的耳珠，被她微微用力的咬住，微微的痛酥酥的痒颤颤的麻，让他不自知的轻吟出声。吟声发出，他似乎才发觉自己的处境，贝齿紧紧咬住唇瓣，将下边的吟声阻截了回去。

    连翘露出一个坏笑，轻舔慢吮绿意那敏感的耳廓，暖暖的鼻息，抚在他的后颈，让他僵直了身子。

    这个身子，对于连翘来说，实在是熟悉，只不过，自从生了安康，她还没有好好的品尝，如今，他居然也跟着几个执拗的家伙，给她脸色，她也就借机将她对他积压许久的渴望，一次释放。

    屏息敛神抵御连翘唇舌的攻击，却没防备那双灵活的手掌的袭击。待他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床榻之上，他的身体接触到床褥，这才蓦然发觉，自己的衣衫，竟不知何时被这狼女褪了个精光。

    抵御推拒软化沉沦

    饕餮大餐之后的连翘，带着一脸满足的笑，俯在几欲昏睡的绿意耳畔，低声轻喃：“意儿，挽尘不是我要的人。他是我们的亲人。不要想太多。连翘虽不能给你们独立完整的爱，但是，爱就是爱了，我不会隐瞒。这样的飞来横醋，你就不要吃了。药儿明白了，他不闹，你也要相信我。要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们二人的态度。嗯？不要乱想了，好不好？”

    耳畔的温热麻痒，让疲倦至极的绿意，再一次飞红了脸颊。

    “意儿，我好想再要你一次哦”话音落下，绿意未来的及反对，这无良的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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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挣金山与诱供

﻿    第一百九十四章挣金山与诱供

    又是一个清晨。

    连翘带着两个含羞带怯的夫郎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侍药和绿意同时对聆歌的态度来了个彻底的改变。

    连翘微笑着给几个男子布菜，又抱了两个孩子坐在膝头，逗弄着喂饭。一边好心情的看到家里的局势终于阴转多云，大有下一刻就会转晴的趋势，心里也是暗暗对着自己称赞一个，这种飞醋，自己出面会越描越黑，但是，有同是男人的两个夫郎出面，自然就事半功倍了。毕竟，那三个目前为止，尚没有什么名分，吃醋也不能太过明显。有了两个正牌的夫郎认了弟弟，将聆歌与木莲一般看待，他们自然也不再那么怀疑。

    “妈妈，你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连翘的冥思，被怀中青羽软糯的声音打断。

    反正今日也没什么大事，左不过是等着吟秋的消息，连翘也就和煦的微笑道：“羽儿想要去哪里玩？”

    “妈妈，羽儿还要糖人，还要那个风车，还要”听着青羽的小嘴说了一大溜的吃食和玩物，连翘已经是眉开眼笑了，她俯身在青羽的脸颊上亲了一个，称赞道：“羽儿都记住了啊！我们的羽儿真聪明，好，妈妈就带你们去”

    连翘的话没说完，耳旁的一缕头发一痛，转眼，只见坐在怀抱另一侧的安康，正焦急的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用了的拉扯着，妩媚的眼睛里，一片焦急和不甘，小嘴也磕巴的囔囔着：“妈妈安”

    说了半天，也只能发出这么几个声音，眼圈一红，哇啦一声大哭了起来。

    啊？连翘心思一转，心里一是明白，这小丫头，怕是看青羽得到表扬，自己着急却不能说话，唉，人小鬼大的东西。

    “呵呵，乖，安安也很聪明啊。妈妈也带安安去，我记得安安可是最喜欢那个面具的。”连翘也不管安康能否听懂，微笑着夸赞着，俯身也在安安的脸颊上印了一个轻吻。

    刚才还是涕泪横流的小东西，经过这么一夸一亲，居然真的收了眼泪，咧着没牙的小嘴巴，笑了。

    连翘抱着两个孩子从餐厅里走出来，就见到谰言站在门口，似有什么话要说，眼光又不安的看看门内。连翘好笑，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家长权威，看来真的有些岌岌可危了，连跟了她们不久的谰言，都知道什么事，先要看看几个男主人的脸色。但是，她的心里却没什么不平，更没什么愤恨。反正那几个男人都是听她的，小事上，她也不怎么计较了。

    给谰言使个眼色，谰言急忙将青羽抱在怀里，向着大门走去。

    “你们几个快些，我们娘仨在门口等你们。”

    遥遥地丢下一句话，连翘已经带着谰言来到院门口的树荫里。

    “什么事？”逗弄着孩子，连翘平静地问道。

    “回主子，是那天带回来的熏衣，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今天早上突然开口，要见主子您。”谰言保持着一脸的笑容，小声的回答。

    “哦？你就去告诉他，我带着孩子上街了，你没有寻到我。等我回来再说吧！”看着谰言答应着就要离开，连翘又急忙叮嘱道：“记得以礼相待，但是要不卑不亢。”

    “嗯，小的明白。”谰言答应着离去。连翘回头，凌就站在她的身后。

    “凌，是那天那个熏衣。可能有话要说。这个”连翘本没打算隐瞒，不过是觉得，几个男人情绪刚刚稳定，省的再招惹他们罢了。

    却没想到，未等连翘的话说完，凌已经接口说道：“我去看看吧。别有什么急事耽误了。你们上街吧，多小心些。嗯，挽尘就不要带他去了。”

    “嗯，我知道了，他应该知道，不会跟了来。”连翘答应着，看向门口，果然看见聆歌，也就是挽尘，正站在房门口，向着她这个方向轻轻摆手。

    连翘也笑着对他点点头，带了几个男子孩子，走出客栈。

    由于临近乞巧节，阳林的大街之上，格外的繁华。

    这乞巧节，在南翼属于第一类的大节。除了冬月节之外，这乞巧节也就是每年的夏月节，为南翼官民最重要的两个大节之一。冬月以庆丰为主，这夏月更多的则是对一年风调雨顺，丰收年景的祈祷。后来，这个节日，也引伸出了情人相会，以及泼水欢庆的习俗。

    连翘对这些倒不怎么理会，毕竟，这些民俗民风，对于前世她所在的世界来说，都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不过，今天，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流，街道两旁的各式摊点店铺，无一不被打扮的花团锦簇，想出各种办法借着这个佳节，来进行促销活动。

    而这些店铺摊位中，居然有一大半是经销各式珠宝玉石和珍珠的。

    连翘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东西，心里一边暗暗赞叹，这个世界，虽然雕工拙朴，玉石的色泽也不甚剔透，但是，连翘一眼望过去，这些东西放在现代，绝对每一件都会价格不菲。并且这里的东西，绝对是自然天成之物，不会弄什么货货货，也不会有什么假货，在这里，你只需看成色或者直接就看自己喜欢与否，就可决定购买，而不需要像现代一般，看着权威机构的所谓鉴定书，花下货的钱，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买的不是货甚至是货。唉，工业技术进步带来的悲哀啊！

    前边有个铺子前，站了特别多的人。连翘也随着人群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铺子是个买珍玩的店铺，此时，一个打扮得体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门口，对着聚集的行人宣讲着什么。那围观的群中不是发出生生赞叹。

    可是，当连翘几人凝神看去，却发现，那个女子手上拿着的不过是一块玻璃的制品，虽说却是晶莹剔透，但是，这种廉价的东西，居然让大众舍弃了精美的玉石，而毫不吝啬的将褒扬加诸其身，倒是让连翘心里一阵好笑。

    笑着摇摇头，连翘绕过聚集的人群，继续前行，衣袖，却被人轻轻地扯住。

    连翘诧异的回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期然的撞了上来。

    “连儿，那个东西，我看和我们家自己造的那些个琉璃物品一样，没想到此物如此昂贵。我们做的可是比她们的漂亮多了。我想”

    望着糖糖有些发窘的脸庞，连翘安慰的笑笑道：“糖糖有什么话，尽管说。”

    受了鼓励的糖糖，再次抬眼对上连翘的眼神，那样无辜的眼睛中，此时却散发出璀璨的溢彩：“连儿，我想，我们也可以做这个生意，还有，我发现，她们这里的药材不少，但是成药没有，我们可以考虑将药材生意做过来，并且，我们也可以将药材换取这里的珍珠翡翠黄金。这些东西，在这里不值什么，但是，带到吟霜沉雾，那价值可是不知翻上一番了。”

    说道最后，糖糖的整张小脸，都泛出诱人的光彩，让连翘居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刻，这个羞涩的男孩子，真的太美了。

    “嗯，”连翘坚定的望著糖糖的眼睛，温暖的笑容，让糖糖心里踏实了许多。“糖糖想怎么做，就派人传信回去，调集人手。具体有什么安排，你自己考虑好了，再和侍药他们多商量这些。需要买房子置地，你也说话，我派人去安排。”

    “嗯，谢谢连儿。”糖糖整个人，此刻都被喜悦浸染出了一层异彩。让一行人和周围的人的眼光，都不由得注视了过来。

    他平素就像喜欢注意市井的差价浮动，来到南翼，看到这里遍地的珍宝，更是心痒难耐，今天，借着琉璃的事，他将许久积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没有几分信心的他，在得了连翘赞扬，和全力支持的允诺后，更加昂扬了百倍的斗志。他的武功不能与另外几个比较，那么，就让他发挥自己的特长，为自己将来的妻主挣几座金山回来吧。

    凌送走了连翘，默默地转到了客栈的西院。这里住着谰言一行。那个熏衣，也住在这里。虽然，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却因为出门，就时刻会有生命危险，熏衣这两天倒是一步也没有迈出过屋门。

    凌走进这个被连翘用了毒药防卫的房间，屋子里的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绿树花草，没动分毫。但是清冷好听的声音，却直接的传了过来。

    “我要见的是连圣医。”

    “我们是一家人，和我说，与向她说，没什么分别。”凌也在屋子里寻了位置，将自己带进来的极品香茶，冲进两个杯子，却没有让熏衣，而是自己端了一杯，细细地品尝。

    来这里之前凌就从谰言那里打听了熏衣的起居。这几天，熏衣对于饮食不怎么挑剔苛责，只是，每每看到谰言送进来的茶水，总会微微皱眉。

    从事暗卫多年，凌当然知道，想要攻克这种不能用刑的人，最好的着手点，就是从他的弱点着手。每个人，都会有或大或小的弱点，有些时候，极不起眼的弱点，却可能成为这个人的致命所在。

    果然，坐在窗前看风景的人，嗅着传到他鼻尖的丝丝缕缕的茶香，不由得做了几个深呼吸，却仍旧为挪动他的身影。但在看到，凌饮完一杯，再次倒了，仍旧不让他时，他有些心动了。

    对于茶的喜好，是他在那样苛刻的生活环境中，唯一的宣泄之法。他好茶，好极品好茶。对于他来说，除了吃饭，最大的事，就是喝上一口极品好茶了。而来到这里之后，虽然，连翘吩咐人安排的饮食很可以称得上丰富，但是，茶也是好茶，却确实称不上极品。断了两天的茶，今日闻到，他渐渐有些动摇了。

    察觉到熏衣已经回首，凌不动声色的称赞道：“好茶！不愧是极品的洞顶银毫！”

    “什么？”熏衣终于忍不住了，这么极品的好茶，却被这丝毫不懂茶道的人喝了，当真是浪费至极啊！

    “这不是洞顶银毫。这是雪里娇！”熏衣几步跨到凌身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端起那杯觊觎半天的茶水，轻嗅慢品，闭着眼睛，仿佛在享受满口的茶香。片刻之后，方才睁开眼睛，一脸兴奋地对凌说道：“这是最著名的雪里娇。此茶只产于沉雾寒烟之间的凌霄锋。那里终年积雪，这茶就是在那冰线附近生长的茶树，每年的初春的第一茬嫩芽。充其量，每年也就产不到二斤。你不知道，也不足为怪啊。只是，这雪里娇，味清香甘冽，其性高洁，犹如梅花。那洞顶银毫虽然也好，但怎么着，也多了些其他杂物的浑浊之气，绝没有这雪里娇的清冽甘醇的”

    说着兴奋的熏衣，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处境，实在与他宣讲的茶道相差太远，不由得蓦地收了声音，只是有些赧然的望着凌，心里在暗暗衡量着这个同样美丽，却比他更加冷厉的仿佛没有一丝生人气息的男子。这样妩媚的容颜，笑起来该是有魅惑众生的资本吧，只是，此人，却偏生冷的比冰霜更甚。

    凌不答话，再次将茶杯中的茶水饮尽。手也再次伸向了茶壶。这茶壶很是精巧，但是，精通茶道的熏衣知道，若在让凌倒上一杯，他就没得喝了。这种茶壶，充其量也就能倒四倍茶水。

    “慢着！”熏衣出声阻止，却没想到凌毫不为动，手把住茶壶，将剩余的茶水悉数倒进了自己的杯子。却也只倒了不满一杯。

    “你”瞪着凌将那大半杯茶水喝入口中，熏衣又惊又怒，一时却又找不到什么语言，竟然只发出一个你，就气结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手握着茶杯，放在鼻端轻嗅着，状似无意的说道：“洞山银毫也罢，雪里娇也好，那人还神秘秘的说什么只得了二两。也不过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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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看热闹

﻿    第一百九十五章看热闹

    熏衣猛地回头看向凌，眼中的热切眼光，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只饥渴的狮子盯着一只肥嫩的黄羊。

    凌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轻叹一声，仿佛很无聊的说道：“这样的茶，也不比茶楼中的好，还用那么漂亮的琉璃瓶子装着，真可惜了那么珍贵的瓶子，干点儿啥不好。”

    说到这里，凌回头，破天荒的对着熏衣微微弯了弯唇角，道：“公子尽管安心在此，我去将那瓶子收拾了。装药丸倒是很合适呢！”

    说着，凌也不拿茶具，径直向外走去。熏衣好像终于醒悟，下意识的出声阻止道：“慢行，熏衣有个不情之请”

    “哦？公子有什么话，但请直言。”凌的脸上有些微微的诧异，回头，那眼睛的深处，却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公子，”熏衣此时想要开口，才意识到自己一旦要求，必定也就要回报给对方什么，也有了微微的迟疑。

    “嗯？公子？”凌的语气里有些不解，还有些些不耐。

    “公子，请坐下谈。”熏衣在一刹那的失态之后，心里也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

    虽然眼前这个人，不懂茶，但是，能将二两雪里娇送给他，可见他在连翘心里的位置。看来，自己真的可以将事情都告诉他了。况且，那雪里娇，他刚才仅仅喝了一杯，直到此时仍旧回味在口中的余香，真的让他那心中要得到此茶的渴望，无比的强烈。

    凌不置可否的走回圆桌旁，坐了下来，伸手入怀。

    这个人凌厉的内力，和连翘身边人的深不可测，早就在进门之时，熏衣已经全副戒备，虽然刚才为了那雪里娇，他有一时的失态，但是，作为刀口饮血生活中滚出来的人，他的戒备却没有一刻放松。此时，见凌的手伸进怀里，更是暗暗的将戒备提至最高限度。但是，下一刻，凌的手从怀里拿出来的东西，却成功的让他的戒备瞬间消弭与无形。

    凌从怀里拿出来的不是兵器，更不是毒药，而是一个精致的琉璃瓶子，那瓶中银白色带着一抹嫩绿的，不是雪里娇，还是哪个！

    “公子，有话请说。”凌的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着茶瓶，眼睛却是望着熏衣问道。

    “呃，”熏衣将自己的堪称贪婪的眼光从瓶子上收了回来，咽了咽口水，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凌，似乎迅速的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开口说道：“我是千绮楼的人。那日将你们带回去的目的，就是想要收拢连翘。”

    “哦？收拢？如果收拢不了呢？”凌的眼光毫无波澜，声音依旧淡然而疏离。

    “嗯，收拢不了，就斩草除根。不为我主所用，自然也不能留给她人。”熏衣的眼睛此时似乎什么都抛开了，曾经的妩媚凶狠怨愤，统统不见了，此时居然是满满的清明和澄澈。

    “嗯。”凌轻声应着，等待着熏衣继续说下去。

    “我们是南陵族在京城的势力。我们在此地的任务，就是监视历代的大国师。最近，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大国师的异能已经完全丧失，所以，我们族中的长老正准备着更换这一代的国师。”熏衣说道这里，深深地看了看凌，将眼光转向了门外，“并且，据我所知，我们族人的背后，似乎还有主子。不是我们南翼人，只是，具体是谁，我也说不上来。”

    “哦？”凌轻声的应了，眼光里没有任何波动的看着熏衣道：“你们的目的除了更换国师，似乎还有些东西吧？”

    “哦？”熏衣似乎有些微微的吃惊，旋即也就释然了。能够跟在连翘身旁的人，又哪能是这么简单几句话糊弄的，也就自然的点点头答道：“是。我们在朝中重要的大臣身上，都动了手脚，下了让我们控制的蛊毒。具体目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近，我们的人，已经在逐步的易容更替那些大臣了。”

    “什么？易容更替？”凌这次有些惊讶。是谁这么大手笔的更换一个王朝的王公大臣？这样做的目的，似乎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想要谋夺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权。

    “是，已经有十之七八被我们的人更替了。”

    凌听了熏衣的这句话，更是惊惧交加。一个国家的大臣被人更替了十之七八的概念是什么？那就是，这个国家，已经是人家的囊中之物了。

    心思略一转动，凌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对连翘下手？她也不过只是个会使毒的医生罢了。”

    到了此时，熏衣似乎已经完全放开了，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因为，我们发现，大国师的公子在你们的队伍中，回了阳林也不回国师府。并且，依据连圣医的身手，想必有点儿头脑的人都知道，得此人足可以抵御千军万马。但是此人若是对立方的人，或者代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也同样的会让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些都让我们的主子不得不对你们动手。”

    凌微微点头，连翘的实力，他自然最清楚，那确实是令每一个想要掌权之人极度忌惮的。略一沉吟，凌再次问道：“那你们的主子怎么没动作？”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似乎主子察觉到，除了我们，还有一股很大的隐藏势力，也在图谋南翼。近日来，却似乎一夜之间失去了踪迹。我想主子之所以还没动作，无非是觉得南翼皇族大臣不用顾忌，但是，她将这个动作放缓，想必就是要引出那个隐藏势力。况且，南翼皇族，一直受凤凰族庇护。而那凤凰灵族，非我们凡人可以制胜的。没有动作，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哦，布局还真是缜密啊。”凌轻声的感叹，却听不出多少感情的波动。

    略一思索，凌转眼看看望着他，一脸释然的熏衣，心里也是感叹，这个人，其实与他也不过是同病相怜之人。同时被人豢养，为人卖命的人而已。

    “公子在此慢慢品茶吧。我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再过来。公子还有什么，也可以让门口的人传话，去找我们。”凌说着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瓶子放到桌上，看熏衣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黑色的背影消逝在门口，熏衣有一刹那的怔忡。自己这算是真正的解脱了么？那个势力如此强大，连翘一介毒医，能不能将她们扳倒呢？

    只不过，这毒医的背景似乎也真是了得。不但有寒烟的二皇女三皇女的可靠后盾，更是与祁山少主，弄得那个断心崖殉情，搅扰的整个天下一片纷乱。在连翘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出动全力找人的，不但有寒烟皇族祁山飞凤山庄歃血盟，更是有沉雾国皇女，甚至还有刚刚崛起于武林的青衣帮和神秘的海外势力。这些，不得不让他们的主子忌惮。当然，这些没必要说的那么细致。因为，他从刚才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许多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冷情冷血，只不过他的伪装是冷厉，他熏衣的伪装是娇柔和妩媚罢了。

    他不用将话说尽，他也相信对方完全明白。

    连翘一行在珍玩店门口看了一会儿琉璃推销，很有兴致的逛下去。她手里抱着的青羽和安康，早已经抱了好几样玩物吃食，五柳更是抱了满满的一怀，就连绿意和糖糖，甚至怀孕的侍药，也拿了些东西。

    看看收获颇丰，天色也近中午，连翘笑眯眯的同行的人员：“在外边吃，还是回去吃？”

    “在外边吃吧，尝尝南翼的特色美食。”侍药说着，身旁几人都是一脸的期待。连翘看看一旁跟着默不做声的木莲，显然是让他带路。

    一直高傲的犹如开屏孔雀般的木莲，却第一次露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片刻，看着众人期许的目光，才微微有些着脑的说道：“我也很少在外吃饭。嗯即使我也只是在小酒楼中吃饭。”

    连翘等人相视之后，也是会意一笑，这木莲可是南翼除了皇子最尊崇的公子，想必不能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的抛头露面。如今跟了自己，反而像江湖儿女，没了那么多的束缚，想必更加符合他本身活泼的心性了。也难怪他不愿意回家了。

    “呵呵，那好办，咱们就挑最大的酒楼进好了。”侍药反应很快，随即笑着说道。反正一路上，他们也都是住最好的房间，吃最好的菜馆。这一次进阳林，虽然不是住了最大的客栈，可以是将整个运来客栈包了下来。显然，他们的妻主，不在乎他们如此花钱的。

    几人正要转身，却听得那推销琉璃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几个夹杂在人群中的彪形女子，居然与那场中推销的女子出言谩骂，女子虽然口舌利索，但是显然，那娇弱的体型，与这几个彪形女子，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看热闹的人，此时，更是一阵哗然。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居然敢在这里现眼。简直是给南翼人丢脸。”一个彪形女子上前一把将站在展台上的女子揪下来，另一个女子上前，将女子手里拿着的琉璃，和展台上摆着的几件小型琉璃器皿，径直的抓在手里，细细地把玩，居然很有一种旁若无人之态。

    “你们小心，琉璃易碎。”那个女子被人揪住衣襟，无力反抗，却仍旧挂念着她的琉璃，想来，一个雇佣的销售人员，弄坏了如此贵重的物品，自是知道责任重大。

    “哼，这种破玩意儿，姐妹们看上，是你的福气，罗嗦什么。”拿着琉璃的女子傲慢无无礼的将女子的抗议彻底的无视掉。

    “你们，你们怎能如此无视国法敢伤了我，小心你们的狗命！”被人揪住衣襟的女子，此时却爆发出凛然的气势，厉声一喝，居然还带了些威严。

    正欲离开的连翘，嘴角噙了一抹趣味的笑意，站在原地，远远地注视着场中的变化。

    女子的这声低喝，虽然气势让几个彪形女子微微一愣，旋即，也醒过神来，她们被人骂了。而且，还是一个如此软弱之人。几个女子的眼中，不约而同的现出了丝丝的暴戾之气。

    手拿琉璃的女子默默的后退几步，手臂一挥，几个女子瞬间将推销女子围在了中间。

    “掌柜的救我”女子见此情形也是怕了，回首看向店铺，却没想到，回应她的居然是紧闭的店门。

    清丽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望。再次望向几个围上来的凶神恶煞，却已经是一脸的沉稳和平静。刚才那声厉喝之中挟带的气势，再次无声的散发出来。只不过，气势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没用罢了。

    “堂堂国师府，看上你这个几个破玩意儿，不知感恩，还口出狂言。简直是找死！”拿着琉璃的彪悍女子，阴冷的笑容，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终于意识到了当下的危险，没有人招呼，却已经哄然散去。

    几十上百人的围观群众，霎时走了个干干净净。很快的，刚才还嫌拥挤的街道上，就只剩了围着年轻女子的彪悍女子，还有连翘一行了。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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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狗皮膏药

﻿    第一百九十六章狗皮膏药

    连翘一家人，因众人的逃散，显得格外的突兀。

    那杯彪悍女子围住的女子，不知是因为极致的恐惧无助，还是因了别的原因，在瞥见连翘等人并无退却之意时，不由得对着几人大声呼救：“几位侠士，救救我。我没有得罪这几个恶奴”

    “啪！”女子话未说完，极其响亮的一个耳光，已经让她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那揪着她衣服的彪悍女子，也恶狠狠地说道：“到此时，还敢这般猖狂。你小丫的，是活腻歪了。今天，就让你奶奶我，送你归西”

    只不过，此女的话同样的也没说完，她翕张了几下厚厚的嘴唇，脸色剧变的同时，缓缓回首，看了同伴们一遍，似乎寻找心中疑问的答案。却在随后猛地将目光转向连翘等人。张嘴想要大喝，却未能发出一丝声响，抓住女子的手猛一用力，然后颓然撒开。

    人，随之轰然倒地。巨大沉重的身躯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连翘双手环着两个孩子，同时，也将自己的手臂，挡住两个孩子的眼睛。虽然没有做声，眼中却是一片感叹之意。

    剩下的几个女子，见此女死的如此诡异，俱不敢上前再揪那个推销女子。而是齐齐的转身，望向了连翘一家。

    “你们是何来历，为何在这里对我姐妹痛下杀手？”为首的，拿着琉璃的女子嘶声嚷道。那声嘶力竭的模样，却恰恰暴露了她心中此刻的极端恐惧。

    “呵呵，几位姐妹想来是误会了鄙人了。你们看就我一个女子，还抱着两个孩子，能够出手伤人么？”连翘说到这里，望着几个女子轻轻一笑，接着说道：“还是说，各位姐妹以为是我这些柔弱的男人们，动的手？”

    几个女子闻言，眼光闪烁的在连翘和几个俊美的男人身上扫描了许久，终于，也好像是认可了连翘的话，轻哼一声道：“既然不是你们动手，就离这里远些，别在此妨碍我们姐妹公干。”

    说完，不待连翘反应，再次转身，将目光盯上了还未及逃脱的卖琉璃的女子：“小爷养的，没想到一副草包相，还能够对我姐妹暗下杀手。上，将这个杀害衙门公差的女人带回去。”

    “不，我没有杀她，她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公差”年轻女子极力的挣扎着，辩解着，奈何柔弱的身子根本不是几个如狼似虎的恶奴的对手，片刻间，就被几个恶奴拖拽着，向街道另一端走去。

    女子挣扎的头发早已散开，衣服也在撕扯中被扯的破烂不堪，半个脸颊已经紫肿起来，身上也被拖拽中划伤了几处，整个人已经是狼狈不堪，却仍旧在努力的挣扎着。

    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有这种不屈的精神，还有这么强烈的生命意识，连翘更是感到添了几分兴趣。

    连翘默默地看着几个人拖拽着女子，走出了大约十几丈的距离，几个彪悍女子同时的没有声息的倒了下去。被人拖拽着前行的女子，身体没了依仗之力，一时来不及收势，居然也随着拖拽她的人摔了下去。但是，她很快的就从地上跳起来。本就狼狈的形容，这一摔后，居然把额头又给磕破了，洇红的血，从额角流下，整个人更是狼狈的没法看了。

    糖糖和侍药心善，已经看不下去了。但是没有连翘的话，谁也没有上前。只是不住的看看女子，再回头望望连翘，眼中的怜悯之意很是明显。

    “唉，去吧。”连翘的话刚一出口，侍药和糖糖已经小跑着，来到那个女子身边，五柳伸手，将那个仍旧坐在地上的女子拉了起来，看着形容虽然狼狈，毕竟也没受多大的伤。

    侍药将随身给两个孩子带的水瓶递给五柳，让那女子子掏出块手帕，沾了水，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洗了。又取了药，给她将额头的伤口包扎了。

    连翘默默地注视着几个人有条不紊的动作，眼光却没有忽略，那个女子从北捉着走，到磕破额头爬起，那眼睛里虽然有诧异和惊疑，却独独没有此时该有的恐惧和不安。

    “多谢几位搭救之恩。”女子被侍药糖糖包扎完毕，非常正式的对着两人行了个大礼。那礼节不想作揖，更不是鞠躬，分外透着些特别，却让人感到很是雍容。

    连翘眼角的余光看到身侧的木莲，在这时眉头微微一蹙，眼神转圜，也不追问，只是对着侍药和糖糖招呼道：“走吧，再晚就耽误了饭食了。”

    侍药和糖糖答应着，对着女子浅浅回了个礼，转身随着连翘等人顺街走去。

    在她们身后，那个女子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一行众人，看到几个人的身影眼看就要消失在街角了，她才似乎突然醒悟过来，向着几个人的背影追了过去。

    鸿运楼。阳林比较大的酒楼之一。

    连翘一行人在二楼的一个雅间里落座。在她们身后，五柳和那个跟上来的，自称为紫卿的女子随在她们身后。

    这个女子追上了连翘几人，好说歹说，就是赖上不走了。就只说，为奴为婢也要誓死追随。连翘开始并不搭理，直追了一条街道，连翘见无法摆脱这万年年糕，只得轻哼了一声，“跟了我，我不在乎你原来如何，但是，从此后若对我有二心，你就自己祈祷个好的死法吧。”

    那女子一听此话，就要跪倒，却被连翘用脚尖一勾，哪里还能拜得下去。只好千恩万谢的跟在了众人身后。还很有眼力劲的，将五柳怀里的东西，接过去一大半，自己抱了。

    此时，几人进到鸿运楼，衣饰鲜明的几人，身后却跟着这么一个衣服破烂头发散乱，身上还沾染了不少血迹之人，少不得，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连翘一行人仿佛不知自己新收的这个随从多么注目一般，旁若无人的走进二楼雅间坐了。紫卿也随了五柳按照惯例在下手坐了。

    一时，小二将菜送上来，众人吃了。

    一顿饭工夫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是足足可以够衙门中人寻至此处了。但是，这顿饭吃的却分外的平静，除了小二不时进来上菜倒茶之外，居然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连翘心里诧异，脸上却分外的平静淡然。

    那几个恶奴，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国师府家奴，从她们的跋扈行径看来，国师府外表上，至少没有什么变故。怎么，四五个家奴死在大街之上，居然不管不问么？

    看着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连翘看看怀里依然睡着的安康和正在打瞌睡的青羽，对着众人笑笑道：“吃好了么？吃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运来客栈东院。

    连翘将两个孩子抱进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此时不但换了一张大床，更在大床一端安置了两张小床。将两个孩子安置好，凌和聆歌听闻众人回来，也走了进来。

    “给你们带了菜，快些吃吧，还热乎着呢。”侍药和绿意笑着让两人在房中的桌子旁坐了，糖糖手脚麻利的将几样精致的菜从一个大红檀木食盒里端出来，铺陈在桌子上。随手还从食盒里取了一小壶酒。酒斟入杯，一股清冽绵甜的香气，已经溢满了整个房间。

    “呵呵，好久，谢谢你们了。”聆歌笑着致谢，那样阳光般灿烂的笑，让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温暖。

    凌则仅仅面无表情的对着几人轻轻点点头，与聆歌一起吃起来。

    两人吃罢，五柳和赖皮跟来的紫卿，将残羹剩菜收拾了下去。几个男人则到院子里的藤萝架下，纳凉修葺。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凌和连翘。

    听着凌将熏衣的话复述了一遍，连翘的眉头微蹙，一边将路上怎样收了紫卿说了一遍。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则在快速的合计着。

    这南翼皇室，眼下外表还看不出丝毫破绽，却不想早已经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们此时恐怕也该有所察觉了吧。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凌首先开口道：“我觉得这个紫卿非普通人。”

    “嗯。”连翘轻声应着。

    听得凌再次说道：“我总感到，她骨子里，有一种皇家的气势。就象我长久接触的皇子皇女一般。并且，你说她行的那个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南翼国的宫廷礼制。”

    说到这里，凌微低了头，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才再次说道：“并且，时分巧合的是，这南翼国唯一的皇女，也就是太女，就是这个年龄。只不过名字叫做宛郁月容。”

    “嗯，先让她在这里住下，看看她究竟所为何来。只不过注意监视的时候，要外松内紧。不要轻易打草惊蛇。还有，与她在一起，一定会多添好多麻烦，但是，我们只要警惕些就好了。也不用太多的计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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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千绮楼

﻿    第一百九十七章千绮楼1

    连翘说完，转眼看看凌，那俊朗的品貌姿容，仍旧有些消瘦。但是精神明显的还很好。看着他对她颌首答应下，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嫣然的笑容：“凌，你们几个都已经是我亲人爱人，更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不想你们有任何闪失和危险。记住，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也不管咱们身边呆着的是哪国的皇子皇女，甚至是女皇陛下，我都不希望你们为救她们而做出任何牺牲。能救，我们救，不能救，绝对不允许以身犯险。”

    说到这里，连翘伸手握住了凌的手臂，身子也贴进了凌宽阔坚实的怀抱：“我不能少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记得，你们的人命，一切都是我的，谁也没有理由不好好看待自己的一切。嗯？知道了么？”

    伸开有力的臂膀，将连翘拥进怀里。手臂用力的抱紧，同时一个沙哑的感兴声音，也在连翘的头顶上响起：“我知道。”

    “嗯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个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呢不许置身险境”连翘偎在凌的怀抱中，闭着眼睛，囔囔着。

    夜晚再一次来临。

    连翘这次仅仅带了忘尘一人，去了千绮楼。

    在客栈的小院里。绿意的房间。

    几个彩衣使者，齐齐的在绿意的身前单膝跪倒，行盟主礼。绿意虚受了，让几个同门安心静坐。

    绿意则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

    “今天这个紫卿，身份不明，尽快查一下吧！”绿意说完，看看从小一起在血雨腥风中长大的兄弟们。看着他们仍旧如此漂泊无依，心里也是酸涩，忍不住的又加了一句：“你们注意安全。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嗯，我们知道。”蓝衣看着略略丰满了些的绿意，这个人曾经满是清愁的脸庞眼底，此时，都是淡淡地幸福痕迹。就像一把锋芒毕现的剑，彻底的掩饰了利刃的锋芒，只剩下优雅和美丽。只不过，他们也知道，真正的名剑，都不会太露锋芒。

    绿意身上彻底的转变，让他们由衷的欣慰，也让他们自己有些黯然。

    盟主也算有了归宿，虽然，那个归宿不是他的初衷。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身孕，也算是有了感情的寄托了吧！

    “这是给你们的国师府地形图，注意一下国师府的动静。侦查一下，我觉得国师府有蹊跷。虽然，她不是个好母亲好妻主，但是，说她纵奴行凶，还是不太可能的。”绿意说着，眼神望着虚空，似乎有些迷茫。

    这些话，或许只是他心里的自以为是吧。其实，他两岁多就离开了家，离开了那个他应该叫娘亲的人，那人的什么脾性，他也早不记得了吧！

    哪里还记得什么会不会纵奴行凶啊！他只是在心里认为，自己的母亲不会那么做吧！

    七彩使恭声答应。绿意又从怀里取出两个药瓶。

    “这两个，一个是避蛊之药，你们几个先服了。另一个瓶子里是凤血蛊。不用服食，只要接触，或者见血，都可以施蛊。但是，记得，若要施蛊，首先，蛊毒就会在你自己的身上留下印迹。如果操作不当，或者施蛊太多不能控制，会被蛊毒反噬。所以，用得时候一定要小心。”

    听着绿意说完，蓝衣将避蛊的药接了，分给其他几人，当面服了。又接了盛凤血蛊的瓶子，装进怀里。

    “绿，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小心地。记得问令主安。我们就不多留了。”

    “嗯，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连翘说，就在大陆各国开设药坊和医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游历江湖，享受安逸生活了。”

    绿意的话说完，几个彩衣使，都是一脸的期待。只有蓝衣的目光沉稳淡然。他微微一笑道：“是，我们也都盼着这一天呢！”

    千绮楼。

    阳林最大的绣楼和青楼。

    有熏衣画的千绮楼的布局图，两人来前，已经将楼中的布局机关知道了个大概。她们也知道，熏衣在千绮楼的地位，定然还有不知道的机关。即使知道的这些，在他们知道熏衣被自己带回之后，想必也已经加以修改了。

    还好，今天，二人不过是来喝花酒。倒也不会惊动太多的机关布置。

    如果说骊歌坊是清幽中的灿烂炫然，那么说千绮楼就是温柔红粉乡了。楼门口就悬挂着数盏璀璨的彩灯。朱红色的描金漆门内，就是一个极大地厅堂，脚下是厚实柔软的地毯，四周楼梯之上，有粉色的亮缎攒花丝幔垂落，更加令人震撼的是，在这厅堂的周围，随着丝幔花球垂落的，还有珍珠串就的珠帘，并且那璀璨的珠帘，居然全部都是一般大小的粉色珍珠，诺大的厅堂，粉红色珍珠丝缎，映衬着数个精致华美的宫灯，真堪是让人不生柔情也难。

    这室内，也有香，但不是一般青楼的浓烈甜腻的脂粉之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各种花的香气，连翘一闻之下，几乎脱口而出香奈儿号！

    但是细细闻下去，却没有香奈儿那种强烈刺鼻的醛味，只有那优雅的花香，令人舒适放松陶醉。

    连翘与忘尘走进门来，并没有喧闹的嫖客小倌，只是有两三个男子，优雅的坐在大堂中的长椅之上，优雅的看书，也有两个在对弈。难得的，在这温柔乡里，却丝毫没有那种酒池肉林之感。

    一个清新的男孩子迎了过来，对着连翘二人优雅的一笑道：“二位姐姐，是买绣品么？”

    连翘微微一愣，忘尘已经笑着应道：“是想买，但是，我们初来乍到，还劳烦这位公子带我们看看手工。”说着，忘尘的手已经将一锭小银锞子放进了男孩子手中。

    男子对着二人点点头，微微一笑，道：“二位姐姐，请随我来。”

    连翘此时还在懵懂中，这绣品手工是什么？暗语？没想到，今天逛个青楼，还逛了个糊涂的。

    男子将二人引上二楼，一个个挡在垂幔珠帘之后的包间露了出来。

    连翘心里渐渐清晰，这绣品手工，真的就是这绣楼的暗语了。想起忘尘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暗语，连翘的眼光斜斜的睨视过去，忘尘看到，只是含笑摇头，却并不说话。

    两人进入包厢，这房间之内，又是另一番景致。

    这里没有没有现代包厢的沉闷，一面墙的雕花木窗，半开着，正有悠悠的夜风吹进来，吹动窗上悬挂的翡色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

    连翘走到窗前，向外望过去。只见假山叠嶂，花木扶疏，居然是一个很阔达的园子。

    在她的身后，忘尘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对着引路的小男孩子笑着说道：“给我们叫你这里最好的绣工来。”

    “是，姐姐们稍等。”男孩子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忘尘这才走到连翘的身后，随着她，望向窗外。

    “连儿，坐吧。”忘尘在窗前的榻上坐了，从小几上的茶壶里，给连翘倒了一杯茶，“尝尝吧，这是南翼独有的凤尾茶。”

    连翘依言在忘尘对面坐了，接过茶杯，细细的品尝。

    “连儿，这个千绮楼有什么问题么？”

    连翘抬眼看看忘尘，微微笑道：“熏衣是千绮楼的人。她说千绮楼是南陵族的产业。而现在，千绮楼已经将南翼朝中的大臣换了十之七八。”

    “哦？”忘尘听着连翘的叙述，微蹙了眉头。略略沉思之后，却没再说什么。

    门被推开，刚才带路的男孩子首先进来，未语先笑：“二位姐姐，我们千绮楼最好的绣工来了。可让他现在进来？”

    “好。”这一次连翘知道怎么回答了。

    男孩子略施一礼，转身出门。随即，一个十**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连翘抬眼看去，只见此人身材高挑，骨骼匀称修长。身穿着烟灰色的曳地长袍内衬着白色软缎内群，更是俊美清雅。

    “两位姐姐，这是我们楼最好的绣工，雪晨。”引路的男子上前介绍。

    “嗯，去给我们上几样小菜，来一坛堆云醉。再来一壶雾顶金芽。”忘尘淡淡的吩咐着，那个男孩子躬身退下。

    “雪晨，过来坐吧！”连翘此时也慢慢地进入了角色。而且，进来的这个男子，也不让她反感。

    这样干净的衣饰，还有他那净澈的眼神，都让她不能将他与卖身的小倌儿联系到一起。

    “客官，雪晨在一旁伺候即可，不敢与客观同坐。”

    雪晨的话，让连翘微微一愣，想过太多可能，却没想过被一个小倌儿拒绝。

    “呵呵，雪晨，不用拘礼。我们只是来看绣工的。没有别的意思。”忘尘说话的声音，故意露出了男子的嗓音，雪晨果然不解的抬眼望过来。

    看看忘尘，又看看他对面更加秀美柔弱几分的连翘，雪晨似乎松了口气。缓缓地走到竹榻下，自取了一个竹制小凳，陪着坐了。

    “两位客官，这是雪晨的绣品，请二位指教。”说着，雪晨打开一直抱在怀里的包袱，取出几件绣品，双手呈给连翘和忘尘察看。

    连翘看过去，只见一副刺绣上，只有根根翠竹，再无旁物。但是只是几枝翠竹，却清逸灵秀，很是抓住了竹子高洁清雅的风致。

    与忘尘对望一眼，连翘微微一笑道：“雪晨，你这幅翠竹不错。还有别的么？”

    “回客官，雪晨只会绣竹。没有其他的了。”雪晨微低着头，语音平静，淡然的神情，看不出悲喜。

    “呵呵，雪晨啊，你的这些绣品，我们都要了。你先包起来吧！”连翘给雪晨倒了一杯香茶，微笑着递了过去。

    雪晨惊诧的抬眼望向连翘，却在与连翘目光相接的刹那，感到自己的灵魂瞬间被这一双黝黑的双眸吸了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

    “雪晨。原来的名字叫黄斐然。”

    “哪里人氏？为何来到千绮楼？”

    “阳林本地人。因家母获罪，家中女子俱被流放，男子卖为奴婢。年轻的被卖进绣楼。”

    “你家里，除了你还有何人被卖进绣楼了？你来此多久了？”

    “只有我和弟弟二人，弟弟年幼，只有我见客。来此已经近一年了。”

    “这里除了卖绣品，还卖什么？”

    “这里卖绣品只是幌子，看绣品，也只是一个托词。卖人才是真的。看好了人，可以在此过夜包身，更可以带回家，为侍。”

    “呵呵，雪晨，来尝尝这杯茶。”

    连翘手端着茶杯递到了雪晨的面前。男子眨眨眼睛，很有些茫然的将茶接了过去。

    接着，门外响起几下轻轻地叩门声。

    “姐姐，我可以进去么？”是带路来的男孩子的声音。

    “进来吧。”连翘应着。房间的门被推开来。

    那个男孩子端着茶酒，身后跟着一个男子，手里则托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

    两人将酒菜茶水一一布置妥当，收拾了桌上的残茶，看着神情茫然的雪晨，又看看面带微笑的连翘，有些诧异的施礼离开。

    连翘和忘尘同时听到门外两个男孩子窃窃私语的声音：“你说这个雪晨这一次怎么没被人赶出来呢？”

    “是啊，好像那两个人还对他很满意呢。”

    “嗯嗯，可是那样的呆子，怎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人？”

    “算了，我们也别瞎猜了，快去告诉碧莲爹爹吧！”

    “好”

    两人的声音渐去渐远。连翘与忘尘相视一笑。

    “雪晨，我那里缺一个人，把你带回去如何？”连翘心思转圜，开口笑着问道。

    “呃？为什么？雪晨什么都不会做。”雪晨抬头，眼底是狠狠的挣扎。

    “雪晨，你的绣工很好啊。并且能绣出这般的图案，想必画技也是一流的吧！这怎么能说什么也不会做呢？”连翘仍旧笑笑，给雪晨倒了一杯新茶。

    “这雪晨只会画画。不会别的。还请客人三思。”雪晨深深地望了一眼连翘，俯下头去。

    “无妨，无妨。我要的不过是个磨墨的小书童而已。你会画画，正和我意。”连翘呷了口酒，依旧淡淡的笑道。

    “客官，雪晨真的什么也不会。您要个小书童，那就把我弟弟赎出去吧。他比我聪明，人也活泼。也会读书写字”雪晨有些急切的说道。

    看着这两位客人，雪晨感到了一丝希望。只是当个书童，对他们被卖到这里的人来说，当真是最好的出路了。总比他在这里装傻，每日挨爹爹训斥，甚至责打来的好些。

    “我就看好你了。不要小的。”连翘淡淡地说着。

    “客官，您不赎我弟弟，雪晨不能跟您走。”话语里的急切不见，只剩下坚定。

    “呵呵连儿别闹了。”忘尘伸手拉拉窗口的一条绳子，门外有清脆的铃声响起。

    不大会儿，那个引路的男孩子走进来：“两位姐姐要些什么？”

    “呵呵，叫你们的碧莲爹爹来，我们有话要对他说。”忘尘说着，手臂轻扬，一个小金锞子，落进了男子的手中。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答应着，转身离开。

    连翘不再逗雪晨，给他倒了一杯堆云醉，“雪晨，你这样的性子，不适合在这绣楼。去给你弟弟收拾收拾，到这里来吧。”

    “啊？谢谢客官，谢谢！雪晨今生不能报答”连翘伸手打住雪晨的话，皱眉道：“我不想让你下一生报答，你这一生好好尽心，做好书童就算报答了。”

    “啊？客官要将我们兄弟二人都带出去？”雪晨明显的有些不敢相信。

    “别再啰嗦了，再迟了，我就改注意了。”连翘笑笑挥手，“记得快去快回。”

    “是，是。”雪晨躬身给连翘行了个大礼，转身急急的离去。

    “连儿买人是假，见碧莲才是真吧？”忘尘端着一杯酒，淡笑着问道。

    “见碧莲是真，买人也是真。”连翘看着忘尘摇头笑道，“这个孩子不适合在这个地方。他本不傻，却是装出一副呆滞模样，想来也是为了逃避应客。将他带出去，随他的意，去留任他吧！况且，我们家里，也没几个侍童，多一个两个的，也不多。”

    忘尘见连翘如此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自是不再追问，只是淡笑着摇摇头。

    这样的连翘，与他初见之时的冷厉，相差了何至千万里。

    敲门声又起。

    “两位姐姐，碧莲爹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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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千绮楼

﻿    第一百九十八章千绮楼2

    “请进。”连翘应着。门开处，走进来的却不是连翘想象中的中年乃至老年男子，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桃腮杏眼，唇如丹蔻，眼睛不是无忧和凌那样的凤眼，却同样带着蚀骨的诱惑和妩媚风流。一身桃红衣衫，浓密乌黑的秀发绾了。

    只是，这般艳俗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显俗气。这般艳丽的色彩，却不能压下他本人的艳丽，到仿似这身桃红，只是他的一件搭配，是他本人美的一个延伸。

    这个男人够妖，够魅，够美！略一打量，连翘心里发出一个暗暗的赞叹。

    “二位客官，不知唤碧莲前来，有何吩咐？是不是奴家这里的孩子伺候的不好？”碧莲进的房来，也不等连翘两人相让，径直走向竹榻旁，在连翘身侧坐了。

    “呵呵，那些个孩子啊，被我宠的任性了些，二位客官多多包涵。”说着，碧莲伸手拿过酒坛，给连翘和忘尘斟满了酒杯，又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双手举起，对着二人嫣然一笑道：“来，我给二位陪个不是，二位多担待些。”

    说完，眼波一转，也不管连翘二人如何，已经笑盈盈地将杯中酒干了。

    “客官，不喝酒是不是不原谅那个孩子啊？”说着，碧莲已经将连翘面前的酒杯端起，一手举着，喂到连翘的唇畔。

    连翘略略尴尬的看看忘尘，却不想，人家正笑吟吟地望过来，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咬咬牙，连翘对着碧莲微微一笑，张口就着碧莲的手，将杯中酒全数喝下。咦，这酒似乎比刚才的味儿浓了写啊。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二位客官想要什么样的孩子，我去给二位找来。别的没有，我这千绮楼，各色的孩子可是最全的。呵呵”说完，碧莲用衣袖掩嘴儿一笑，那笑声，让连翘微微一寒。不过，估计若是别的女人，这会儿，骨头都要酥了。

    “呵呵，这位碧莲恐怕是误会了我们的意思。”连翘很想入乡随俗的叫声爹爹，以增进感情，却只觉得脊背生生的发麻，只好将话咽了一半，仍旧一声碧莲叫出口来。

    说着，连翘又端起酒，与忘尘一起喝了。回头望着碧莲一笑，“我们不是对那孩子有什么意见，而是，那孩子投了我们的眼缘，我们中意了那孩子，想要将他带走，不知碧莲可否行个方便？”

    “哦？您是说雪晨？”碧莲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是满脸的妩媚笑容，“两位客官是不是开我碧莲的玩笑啊，雪晨那孩子脾气别扭，怕是难以让两位客官满意，不如这样，我将楼里好的男孩子叫过来，两位客官都看看，如何？”

    “哼！”连翘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明知不好的孩子，给我们送过来？是看着我们好欺？还是觉得我们没有银钱，付不起帐？”

    “呵呵，客官说的哪里话，你们刚才不是要看绣品么，那孩子虽说性子别扭，绣活儿却是一流的。并且，他的绣品都是自己作画绣制，再无第二份。这才让他过来伺候。并不是让他过来给您败兴的。”碧莲嫣笑着解释，又给连翘斟满了酒杯，双手奉到连翘面前，笑道：“这样子，您给碧莲个薄面，喝了这杯酒，碧莲去叫几个最好的孩子过来。由着您尽意挑选。可好？”

    那双妩媚的眼睛望进连翘的眼眸，对着连翘嫣然一笑。连翘略略一个呆，已经接过了碧莲手中的酒杯，仰头干下。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如此全才的人，连摄魂之法也用上了。

    “我这就去叫那几个孩子，客官稍带。”碧莲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不必了。碧莲公子。”

    碧莲的脸色一白，迅即恢复了巧笑嫣然的模样，用力的将连翘抓住的手往外抽了一下，却犹如被钢箍箍住一般，只坠的手腕生生的疼，却不能解脱丝毫。

    察觉到自己下的毒药和施出的摄魂之法，都没有什么作用，碧莲想要离开，却已经晚了。

    “呵呵，”碧莲转过身来，不急反笑，用另一只手掩了口鼻，“这位姐儿，你可真坏，怎么，不喜欢那些孩子，喜欢奴家不成？姐儿心急，也不用这般么”

    说着，身子已经像蛇一般，偎到了连翘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香气蔓延开来。

    连翘并不理会，一手握住碧莲的手腕，一手自斟了杯酒，与忘尘喝了。

    看着连翘二人毫无影响，那里碧莲一脸的媚笑，脸色却是越来越白了。片刻之后，脸上的笑意浅浅褪去，一抹惊恐浮现在了他的眼底，那粉红的桃花脸，已经惨白的如一张纸了。

    “二位这般喝酒好生无趣，叫几个孩子来，弹上一曲如何？”碧莲的笑已经有些勉强了，靠着连翘的身子，也开始有了些微微的颤抖。

    “呵呵，碧莲的嗓音珠圆玉润，想必歌声定是优美动听，就请碧莲给我们唱上一曲如何？”连翘笑着望过去，碧莲的脸色更是白了些。

    “碧莲的曲子搁下好多年了，怕会污了二位客观的耳朵。”碧莲说着，似乎在寻找着脱身之计。“还是寻几个唱功好的孩子来吧。今晚，得以与二位客官相识，实在是碧莲的荣幸，今晚，这里的花销，就全算在碧莲的账上，如何？”

    “不必。不过这样的话”连翘似乎略一沉思，连翘说着，眼睛望向忘尘。“我们自己也会唱，碧莲今晚做个听客吧！”

    忘尘微笑着点点头，伸手从袖子中取出一支玉箫，放到唇下。

    悠然婉转的箫声渐起，幽怨呜咽，让人不由得黯然神伤。

    只是，箫声响起的同时，碧莲的脸色刷的惨白了。想要张嘴，却不由自主地紧紧咬住了牙关，只是两只妩媚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连翘，眼中是满满地，都是恐惧和乞求。

    连翘微微一笑，挥手止住忘尘的箫声，手也在这是，将碧莲的手腕松开。

    碧莲已经浑身瘫软，脸色苍白似鬼。急促的喘息，如风中颤抖的树叶。许久，他才无力的睁开眼睛，却无力的看什么。只是幽幽的开口问道。

    “不知二位，为碧莲服蛊，究竟为了何事？”碧莲的眼中没有了妩媚，只剩下极力压制的幽怨和愤恨。

    “呵呵，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们自然会将解药给你。否则”连翘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眼睛在碧莲身上一瞟而过，却让碧莲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我知道的，能说的，自会告诉你们。但是，不能说的，就是你们让我蛊发身亡，我也不能说。反正死于你们的蛊毒，与那样的死法想比，也应该好受许多。”

    碧莲此时的眼睛中，没有了幽怨和愤恨，只剩下一片死灰。这么片刻，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仿佛就此凋零了。那灰败的脸色，在艳丽桃红的衣衫映衬之下，更加的破败，就像一个弄脏了被丢掉的破布娃娃。极致的颓废凋零，却带出一种异样的凄艳。

    “我想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既然敢于找你，自然也就能救你。和我们合作，或许才能真正的脱离苦海。别说我除了蛊毒，再没有别的死法给你。在我杀人的手法中，这蛊毒，相比之下，应该是最最愉快的死亡方式了。”

    连翘一脸的甜美笑意，却让碧莲微微的颤抖。他静静的偎在连翘的身上，刚才是故意偎着引诱，如今是无力坐直了身子了。

    “知道了。”碧莲点点头，闭闭眼睛，再睁开之时，已经只剩下一片空茫。

    “你们千绮楼真正的主子是谁？”连翘俯首，将嘴巴贴在碧莲的耳多上轻声问道。两人那副模样，倒像是情浓处的窃窃私语，透着深深地暧昧。

    “碧莲只知千绮楼里的主子是南陵族。在阳林负责的是国师府的君爷。至于他背后的人，碧莲就不知道了。”碧莲也同样小声的回答。只不过连翘是故意为之，碧莲则是无力至极。

    “是么？”连翘的声音拖得长长的，碧莲打了一个激灵，眼睛望过去，轻轻地点点头。

    “你们楼内，除了对外的绣坊和青楼，还做什么生意？”连翘将一杯酒，递到碧莲的唇畔，看着他喝了。

    “对外买卖消息，买卖人命。只不过，他们都在留园，也就是前天你们毁掉的那个园子。那边的事物，都是由熏衣负责。我只负责这边楼里的事。”碧莲抬眼看了看连翘，接着补充道：“还负责收集消息。”

    “哦”连翘淡淡地答应着，伸手将一枚药丸放进碧莲的口中，“这个是这个月的解药，有了它，一个月之内不会蛊发。这是凤血蛊，你不用想找什么解蛊的办法。除了出血之人，无人能够解除你身上的蛊毒。知不知道？”

    “嗯，嗯”碧莲答应着，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些力气，急忙挣扎着从连翘身上挪开，坐到雪晨坐过的竹凳之上。

    “来，碧莲，在喝一杯”连翘笑语嫣然的又斟满了酒杯，举到碧莲面前。

    笃笃笃笃

    很微弱的敲门声响起。

    连翘看看忘尘，对着门口朗声说道：“进来吧！”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有些迟疑地地走了进来。

    雪晨已经脱去了曳地长袍，仅仅穿了一件白色的布衣。头上的碧玉发簪也换成了一支木簪，他身旁的孩子只有**岁，柔柔弱弱的，紧紧地握着哥哥的手，睁着两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碧莲。

    “碧莲，这两个孩子，我今晚就带走了。你说说他们的身价银子吧！”连翘说着，对那个小孩子招招手，将桌子上的一盘点心递了过去。

    孩子只是握紧了哥哥的手，抬眼看看盘子里的点心，又抬头看看雪晨，却没有动，更没有上前。

    “雪晨，拿过去，吃些吧！你弟弟饿了。”连翘有些讪讪的，无奈的对着大的发话。

    “谢谢。”雪晨又怎么不知弟弟饿了，他每天跟着小侍们干很重的活，却只能吃两顿饭，正长身体的孩子，又怎么会不饿？

    谢过，雪晨上前接过连翘手里的盘子，全部端到弟弟的面前。那孩子怯怯的看了看碧莲，有看看连翘，这才伸手拿了一块点心，却没有自己先吃，反而送到了雪晨的嘴上。

    “哥哥，你吃，你也饿。”

    “嗯哥哥不饿，小词吃吧。”

    “哥哥吃一块，小词才吃”

    “唉，你们吃吧，这里还有呢。回家不会让你们挨饿了。”连翘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居然有了些微微的感动。

    雪晨抬头看看连翘，这才张口将小词手里的点心吃了下去。

    “碧莲，说个价钱吧。”连翘淡淡的说道。

    “他们是官妓。这个不是价钱的问题。得需要官府的印鉴才行。”碧莲抬头看看连翘，接着说道，“那个我想办法吧。你们带他们走吧。”

    “嗯，好。”连翘说着，从竹榻上下来，从怀里取出几个圆形的小球，放进碧莲的手中，“你若遇到什么紧急之事，只需到院子里，拉动这个上边的绳环，我就能看到。自然会来。装好了。还有这个小盒子里，是一颗丹药，重伤之时，服用，可以续命三天。”

    碧莲结果东西，抬头看看连翘，默默地点头。

    “走吧”

    连翘和忘尘相携走出包房，却看到大厅里，已经站了许多人，而且里边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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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奴仆

﻿    第一百九十九章奴仆

    看到这几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而且是在这么个地方，连翘的眼睛一亮，挑了挑眉梢，嘴角弯起一个兴味的笑容。

    听着楼下几个人，与刚才那个带连翘她们进来的孩子，语言来往，隐隐已经有争吵之势。

    这一楼二楼设计的纱幔花球珠帘，恰到好处的，可以让二楼之人清楚的看得见厅中，而一楼的人却看不到二楼的情形。如若不出声，一楼当不会知道，二楼正站着几个人，对他们默默地注视。

    “你们说的人，我们这里没有。”引路男子神色倒还是平静，只是说话间，匆匆的瞥向二楼的一个眼神，带出了他的焦躁和不安。

    “快说，黄家的孩子究竟在哪里？”问话之人，虽然身着南翼服装，却分明是一路为连翘赶车而来的一个叫林奇的女子。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姓黄姓白的孩子，大姐想必是找错地方那个了。”引路的男子很是沉静的应付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来到楼中之人的原本身世，那些都是由碧莲爹爹负责管理的，也因为怕各人混杂的身份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每个进的楼来的男孩子，刚一进楼，就被取了新的名字，原来的身世名字，则被勒令不得再提及。

    到了此地的男子，也知道，今生再难以回到过去，即使被赎身，也不过是做个侍儿，终极一生也难以再是清白之身，那前尘往事，俱也烂在各人的肚子里。浑如忘却。

    “这个公子，我们只是打听得故人之子碾落与此，前来将他赎回，并没有什么恶意，还望公子行个方便。”站在林奇身后一直未曾搭话的谰言，踏前一步，温言劝说。

    但是，先前人的疾言厉色没有让引路男子惧怕，这个温言女子靠近这一步，却让男子的脸色变了一变，此女身上迫人的气势，实在不是那几个女子所能有的。这个女子，更让他感到了一种危险来临之兆。

    “这位姐姐，我们这里实在没有黄姓人。况且，我们来到此地，也早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出身。还请姐姐不要过多的逼迫，慢说翠林不知道，就是知道，楼主不发话，我也不可能说出来。”引路男孩翠林脸色微微的苍白，但是回答的话语，让就让连翘心里微微一赞。看来这个男孩子，真的被碧莲调教的很成功，面对如此阵仗，仍能从容应对。

    谰言还未回话，站在她身后的林奇和另外几个女子，手已经握到了腰侧的刀柄之上，夹带着怒气，就要冲上前来。

    连翘的眼光略略一斜，随在她身后的碧莲缓缓走近扶栏，声音清朗，就连连翘都几乎听不出他刚刚经历过一番生死之痛。

    “几位姐儿，到了千绮楼，眼看着众多柔弱的孩子，难道，你们是来欺侮我们父子的么？”

    谰言抬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却只看到珠帘幔影，只闻其声，却不得见人。却也知道，这个人自称父子，定然是楼里的鸨父了。也拱手对着这个方向见礼说道：“爹爹请了，我们姐妹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闻得故人之子落入此地，前来将他带回。还望爹爹成全。赎金，尽依爹爹开口就是。”

    “哦，原来如此啊。可是，你们要的人，刚刚被人带走，不在此处了。不是奴家不通融，实在是奴家无能无力的了。”说着，碧莲转身招呼过走廊里的一个男孩子，对他吩咐了几句。

    男孩子走到连翘身前，引着连翘等人由另一条楼梯离开。

    谰言等人见鸨父如此说话，也知道动强不得。先不说这里是南翼都城，远离他们的势力范围，即使是这个百年不倒的绣楼，背后也一定会有强大的势力支撑，真的用强，他们也绝不会讨了好。思忖之后，谰言对着楼上再次抱手道：“还请爹爹给个指点，将那孩子的下落告知我等，我们去将他寻回来。以慰故人之心。”

    “这位姐儿，我们楼收人，不会问其来处，这放人，更不能问其归处。想必这个规矩，姐儿也是明白的。”碧莲说了这么多话，感到自己胸腹的郁闷更甚了些，只得手扶住扶栏，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真的软倒。

    却没想，自己出道十几年，依仗十几年的绝技，今日完全排不上用场，反被人制住，但是，他也明白，连翘并没有想要他的性命，自己这一次真的跟了她，说不定，还能保得活命，也同时保全楼里这些可怜的孩子们。

    “你这是推脱”林奇出声指责，却被谰言揽了下去。

    抬头再次望向二楼，那纱幔后，似乎有个隐隐的身影，窈窕美好，凭栏而立。只是，此时，她却似乎察觉到了，此人心中的悲痛和凄苦。

    再次抱抱拳，谰言朗声说道：“既然爹爹如此说，谰言就此告别，还望爹爹他日记起些什么的话，能够告诉我们。过几天，我们再来向爹爹请教。”

    “翠林，送客”碧莲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已经感到身亏力竭。喉头一阵甜腥涌上，被他强力咬牙又咽了下去。

    挥退想要上前扶持的孩子，碧莲默默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向着帘幔深处走去。这么多年，他从一个懵懂无忧的少年，到惨遭卖身，再挣扎着一步步走过来，想得不过是保命，保自己的命，保进入这个温柔修罗场中的孩子的命，虽说严厉了些，也只是想让他们及早的认清自己的处境，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今天，遇到了这么一个强势的人，是他挣扎多年的命要结束了么？还是，上苍给了一个让他新生的机会？

    或许，这一次，他真的改为自己和楼里的孩子能早日脱离苦海谋划一下了。

    运来客栈，东院。

    连翘一人一个，将雪晨兄弟带回。方才在千绮楼，听得楼下之人话语，连翘早已经将此兄弟二人迷晕。眼下，还不知道谰言为何去找此二子，当然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另外还有人找他们。

    雪晨感到一阵眩晕，似乎做了一个梦，缓缓醒来。

    睁眼看到的房间，已经不是粉色的，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但是转眼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榻之上，心中一惊，想要起身，却手脚无力，起到一般，又颓然间摔倒下去。

    “你不用挣扎了，带你们赶路，急了些，你们兄弟受不过，晕了。过一会儿就好了。”平静的声音，雪晨已经听出是那个将自己赎身的俊美女子。

    心下稍稍安定，但是想起自己如此模样，身侧有陌生的年轻女子在场，还躺卧在床，心里也是又羞又惭，玉面赤红，却终至无力挣扎。

    长长的睫毛随着眼帘垂下，眼角，一滴清泪滚落。

    片刻，雪晨才记起，自己尚且如此，年幼的弟弟不知何等模样了。顾不得羞惭，急急的开口询问道：“主子，不知小词在何处？”

    “他就在隔壁，情况很好，你不用担心。”连翘的声音响起，让雪晨安下心来。“来到这里后，前边的事，就不要再提及了。你从今后，只是叫斐雪，小词就叫斐词吧。你没有家人，更没有什么出身，你们就是两个落魄被我捡回来的孩子。”

    “是，斐雪记下了。”在高门大户长大的他，当然也知道，一朝为奴，前尘忘尘当都忘却。“从此后，斐雪斐词只是主子的奴婢。那些，斐雪都不记得了。也会让斐词不记得。请主子放心。”

    “好，这一丸丹药服了吧，能让你尽快的恢复力气。床畔小几上有食物，你有了力气，自己吃吧。也可以去看看斐词。”连翘的话语平静，斐雪却心里明白。

    这进门服药，是许多府邸会用的手段。无非是让奴才们服下某种慢性毒药，将来便于控制。但是，如今自己已是奴仆，由不得他不服。因此，接了连翘扔过来的药丸，也不含糊，随即放进口中，努力咽下。

    “谢主子搭救之恩。斐雪斐词定当尽力服侍主子。”斐雪药丸咽下，登时感到身体里有了力气，也不再躺着，挣扎着在床榻上跪伏，向着刚才的声音处叩拜。

    房间里没有回应。片刻，斐雪放从床上抬起头来，望向房中。房中空寂了然，哪里还有方才那人的身影。

    如此鬼魅般的行踪，该是何等样的高深功力，心下骇然的同时，更是明白，从此，自己与弟弟，再无生命之忧，但是，也定要小心翼翼地做好奴婢该做的事务。

    此时，连翘早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的两个大人，和摇篮小床上的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熟了。

    连翘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走到厅中，洗手洗脸，她不想将一身的酒气和那仍旧萦绕在身周的淡淡花香，带回夫郎的床上。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但是，她还是不想让这些糟污之气，污染了夫郎孩子的纯净。

    洗完，轻轻地走到屋外。望着夜幕中的朗月稀星，连翘默默地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今天，从碧莲的口中得知，千绮楼居然是有国师府正君掌管，不得不说，让她吃了一惊。只是不知道，清浅既然掌管着千绮楼，为何能够轻易地让忘尘的渡缘劫了去？

    暂时理不出头绪，忘尘也在回来后，就让他去安歇了。连翘也摇摇头，不再冥想。明日与忘尘和凌碰个头，说不定，就能想出些什么了。

    骊歌坊那里，早有忘尘安排了人去盯着，这几天倒没什么动作。她也不再理会这些，走回自己的房间。

    宽大的床榻上，侍药在里侧，靠墙而睡，绿意在靠着床榻边上，两人中间，很明显的留下了很大的空位，显然是给连翘留的位置。

    无声的笑笑，连翘脱衣上床。侍药熟睡中察觉到了身边躺下的温暖身体，自动的靠过来，钻进连翘的怀里。而绿意，则只是向床里靠了靠，却没有贴上来。

    连翘笑笑，伸手将这个一直有些拘谨的男人，揽进怀里，听着两人平静安然的呼吸声，渐渐地走进梦乡。

    斐雪当晚服了药之后，身体很快的就恢复了力气。也没有吃床头的食物，反而端起很是精致的食物，向着隔壁走去。

    隔壁的房间里，陈设都和他的房间相同，一套桌椅，一个橱子，再就只有一张床榻。

    有淡淡的月光照射进来，那床榻上的小小身子，看着分外的瘦弱和孤单。

    自从母亲获罪，他们先是过了几个月的牢狱生活，但那时虽然心里惶惶，却仍旧和家里人在一起。及至后来，家里的女子，都被送往边关为奴，爹爹和那些大些的男人，都不知被卖到了哪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人，一同被卖进了千绮楼。

    进楼几个月，为了逃避接客，又是一番苦苦挣扎。小词更是被楼里的恶奴欺负。虽然只有两餐饭，却往往并不能吃饱，虽然有他将自己的饭菜省下，留给他吃，却也不能让正处于长身体的弟弟吃饱。让这个本来如玉娃娃一样的孩子，成了现在这副枯瘦模样。

    还好，如今虽说成了奴仆，但是，看新主子的行止，当算比较温和之人。想来，自己兄弟终于不用为温饱忧心了。

    唉，过一日，算一日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青羽就倨在连翘身上，吵吵着要去参加乞巧节。安康小东西，也一副乞求的模样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眨巴着眼睛看着连翘。

    惹得连翘与几个男人同时笑声不止。

    几个人走进餐厅，斐雪斐词二人早已经在厅门口侍立。

    见连翘等人进来，急忙为各人安排座位，布置碗筷餐具。

    连翘等人坐下，看着哥俩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笑着对几个男人介绍道：“这是斐雪与斐词。是我和忘尘昨晚捡回来的哥俩。今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哦，”绿意答应着，看看穿着干净布衣的两个孩子，心里也很是喜欢，也笑着对上前行礼请安的二人说道：“斐雪斐词，你们也坐吧。在咱们家，没有这么些个规矩。”

    说完，绿意转脸看看侍药和糖糖道：“他们兄弟的衣服不行，今天出去，烦劳我们的财政大人和主管大人，操操心，给他们添几件衣服呢！”

    “呵呵，意哥哥，你放心吧。只要糖糖舍得出钱，买东西我最拿手了。”侍药的话让出来斐词斐雪有些诧异。这些个主子爷，看来都很好说话啊。

    “你们做吧，意哥哥不是让你们坐了么？别拘束，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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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乞巧巨变1（修）

﻿    第二百章乞巧巨变

    南翼王朝的乞巧节，不但是民间的节日，更是皇族与民同乐的节日。按照惯例，这一天，有皇帝或者储君会乘画舫在漓水上游船，与民同乐。

    所以每一年的这一天，南翼国国都都会提前戒严一天。第二天阳林城的四个城门虽然是按时打开，却不允许闲杂人等擅入。

    这一天，不但会有皇室贵族的游船，各大族也会有画舫出游，她们身着各民族的节日礼服，在这一天随在南翼皇族之后。每个画舫之上，还会带着各民族的歌舞，让游船队伍甚是赏心悦目。阳林城的市民，这一天都不分贵贱，齐齐出动，瞻仰皇族的威严和各族的歌舞。皇族贵族和平民甚至是贱民一起，与民同乐。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还是由我看家吧。”聆歌微笑着，眼眸中的些许遗憾，却没有躲过连翘的眼睛。

    她笑笑让侍药将聆歌带进他们房间，从医药箱里取了些东西，在聆歌脸上捯饬了片刻。

    “好了。”

    听到连翘的声音，聆歌微红着脸睁开眼睛，有些赧然懵懂的看看连翘，再看看一旁的惊讶地捂着嘴巴的侍药，他心里也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原来能这样啊。”侍药笑着将一面镜子递到聆歌面前。

    镜中的人肤色仍旧如玉，但是，那浓重的眉，圆圆的眼睛，还有微厚的唇，哪里还有一点点自己的模样？

    虽然不如自己的原来的模样美，但是这样一副容颜，想必骊歌坊里的小厮公子，也不会认识他了。

    “好，太好了，呵呵，嫂呃小连，你太厉害了。”聆歌高兴地站起来。加上身上这一身朴素的长袍，怕是无论任何人，也已经无法将这个秀气的男子，与那骊歌坊的挽尘联系到一起了。连翘暗暗好笑，没想到，曾经跟莫漠学的这一点点易容的技术，今天用在这里了。不知道，莫漠知道了，会不会取笑她。

    连翘早已经打听的了，在漓水两旁的酒肆歌楼绣楼，这一天临水的楼上房间，都会重金预定。这连翘在知道有这个乞巧节之时，就已经派五柳去预定房间。却没有定下。还是昨晚忘尘笑着说，有一个叫醉仙楼的酒肆，在三楼留了一个上好的房间。大家倒可以在那里边吃菜喝酒，边欣赏游船队伍。

    忘尘的能力，让连翘很是有些佩服，也知道他祁山的经济触角延伸在大陆各处，这醉仙楼说不定还是他家的，也不怎么客气。

    众人准备好，不但聆歌跟上，那熏衣也被连翘更换了面容，随了一起。谰言几人，更是分在队伍的前后，尽心的护卫。五柳则和紫卿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兴高采烈的跟在众人一旁。

    大街上的人，几乎都是向着那一个方向前进。连翘等人也不着急，慢慢地随了人流，向着漓水河畔进发。

    她们旁边的几个行人的谈话，不期然的落入了连翘等人的耳中。

    “听说了么？今天是女皇亲在游船呐！”

    “哦？皇太女呢？往年不都是皇太女出面么？怎么今年换成了皇上了？”

    “嘘听说皇太女病了，不能出游，不得已，女皇只有自己来了”

    “哎，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啊，这皇太女一直也没什么重病啊，今年怎么连游船也不能来了呢？”

    “唉，皇家的事，难说啊。”

    “你们别说了，小心私议皇家，让管家的人听了，是要受罚的。”

    “是，是，走了我们只要有热闹看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嗯，嗯”

    几个人说着匆匆忙忙的向前走去了。连翘侧身望了望凌，又与忘尘交换了个颜色。都心里有了一个计较，却谁也没有出声。

    转过街角，人群渐渐地拥挤了。五柳和紫卿二人本身就没有武功，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都显得有些勉强。凌和绿意上前接过孩子，只是让五柳紫卿与谰言等人，尽力的挡着拥挤的人群些。

    再往前，人群更是拥挤，几乎已经拥堵了街巷。

    “连儿，我们走上边吧。我知道那楼后边有个院子，我们直接走院子，从后门进去就好了。”忘尘看看挤的几乎难以立足的前边街道，不得不提出了另外的行进路线。

    连翘点点头，转身看看一行众人。给大家使个眼色。慢慢地退到旁边的一个无人的小巷中。连翘伸手抱了糖糖，另一只手拎了五柳，忘尘笑笑拎了紫卿，剩下的人，自己都有功力，随着连翘跃上屋顶，快速的向着醉仙楼腾挪过去。

    只消两盏茶的功夫，几人已经落在了醉仙楼的院子了。饶是谰言等人，也没有落下多少。

    几个小厮见到空降奇兵，也没有太多的惊讶，自然的将连翘等人引上了三楼。走在最后的忘尘对着送她们上来的小厮打个手势，小厮机灵的点点头，笑着殷勤招呼。

    一行十几人走进房间，原想着定会非常拥挤，却没想到，这个房间居然颇宽敞，而且也不是一般酒店的布局。房间的布局摆设，倒更像一个书香府邸的书房。更好的是，这个房间临街的一面都是可以推拉的折叠门窗。折叠之后，整个房间更像是一个大大的戏台，众人皆倚栏而坐，不但漓水之上的情景看的清楚，加之整个漓水之畔的街道人群，也无一不收入眼底。

    不一会儿，几个小厮送上香茶美酒，更有小菜水果点心。众人兴奋的同时，也将眼光投向连翘。

    几个男人看看进来的小厮无一不是将征询的眼光先看向忘尘，心里也早就明白了。今天能够有这么好的位置看游船，怕是托了忘尘祁山少主的福了。

    众人品着美酒美茶美食，惬意的向下望去。

    只见漓水两畔，人群拥挤。男女老少都穿着节日的盛装，五彩缤纷的民族服饰，少男们琳琅繁复的首饰，都让一行人感到新奇。

    更让人诧异的是，漓水两岸放置着许多劈开的竹筒，一头被削制成把手的形状。初来南翼的几个人都不明所以，五柳聆歌等人又是但笑不语，侍药等人，也只得耐心的看下去。反正一会儿，这个谜底就要揭晓了。

    巳时刚到，只听得左首的漓水上游，锣鼓震天价响起。人群的热情更加的高涨。

    不久，一艘高大的楼船，从远处缓缓地驶过来。整个船身都是金黄色的，在阳光照耀和水波的映衬下，分外的绚丽耀目。

    人群还是沸腾起来。楼船越来越近，连翘也终于看清，那整个楼船，居然都是覆金的。皇宫是赤金的，这么个楼船是赤金的，已经不能引起连翘更多的惊异了。但她还是在心里暗暗的叹息，这南翼国皇族太过奢华，却不知道如此露富，你有足够强大的势力还罢，若不然，不异于一个小孩手里捧着个稀世明珠，难免引起被人的觊觎。

    楼船越来越近，众人这才看到，楼船不止是赤金覆盖，更是嵌满了珠宝玉石。在那楼船的楼顶平台上，站立着一名明黄衣袍的中年女子。头戴金冠，身穿凤袍，正是当今的南翼女皇。

    连翘的眼光一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紫卿的反应。却只见，她跟本没到栏杆这边，而是默默地端着茶杯，把玩着，却并不真的喝茶。

    楼船近了，楼船上的乐师奏着南翼特有的欢快乐曲。连翘细细地听来，居然有些傣族音乐的意味。

    两岸的民众人手一把竹筒，俯身舀起漓水河水，向着楼船泼过去。虽然距离较远，大部分的水，都不能泼到船上，但是，人太多，十之一二能够泼上去，也很快的将坐在船舷上的乐师随从的衣服泼湿。

    那些人，也拿了些竹筒，不过，她们的竹筒显然技术含量更高些，竟然类似现代的水枪。将那河水吸上，直喷到岸上来。人群笑闹着，躲闪着，虽然一身湿透，却仍旧笑红了一张张脸。在乞巧节上，能被皇族的水泼湿，是她们受到庇护保佑的象征，代表着来年，她们能够生活愉快，诸事顺利呢！

    楼船上，女皇身后半步的就是当朝的国师木庾信。按照今天的习俗，国师要为整个南翼的黎民百姓祈祷平安。

    在二楼的船舷，站立了数十人，各人都是身穿官服，想必是南翼的文武百官。只不过，不知道这些人中，那些已经是被千绮楼调换了的。

    楼船之后，作为南翼第一大族的南陵族花船，也缓缓的行过来。这艘船的楼船只有两层。而楼船顶部也不是南陵族的族长，而是几十名少男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在船舷上，有数十名乐师在卖力的演奏着。

    眼看着南陵族的船只从自己窗下游过去，那水仗打的近乎白热化了。岸上船上的众人，无一不是湿透了衣衫。

    节日的喜庆气氛氤氲在每个人的周围。只是，这万众欢腾的这一刻，却有一个清灵绝决的琴声，蓦然想起。这首琴曲，竟然借着一人之力，将江水畔的哄天笑闹和众多的丝竹锣鼓之声，完全地压了下去。那些大臣甚至侍卫们，也开始恐惧惊悚，勃然变色。

    就仿佛这首萧曲，正是来夺取他们性命的地狱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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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巨变之后

﻿    第二百零一章巨变之后

    这琴音并没有一般曲子的慢拍前奏，清冽一声琴音，犹如裂帛，更如玉碎，刹那间，已是异变突起。

    紧跟着女皇站立在皇家楼船之上的国师木庾信，仿佛疯狂了一般，猛地撤出腰侧的佩剑，直刺进女皇的身体，透心而出。

    女皇似乎到此仍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剑柄颤巍巍的，身前的剑尖处，有血不断淅沥流下，染红一身明黄凤袍。缓缓地转过身，满脸的震惊之色。她没想到护卫南翼近二十年的国师，为何弑君？她的身体内不是有皇家的凤血蛊么？她难道忘了，杀了自己的后果，她也无药可救了么？

    极清晰地问出一句：“木爱卿，为什么”

    没有回答，木庾信的身体已经痉挛成了深秋寒风中的枯叶。

    巨变在刹那间造成，就连楼船平台上的侍卫暗卫，都无一能够及时赶上营救。

    众人还未从这个惊变中醒过神来，只见那女皇的身体已经颓然倒下。木庾信抽搐痉挛的身体，也在同时轰然燃起。大火中，那痉挛的身体挣扎着，翻滚着，却丝毫不能将那熊熊之火阻隔，更是因为这翻滚，将大火带到了楼船的更多处，楼船燃烧起来了。

    “娘”木莲眼见这种情势，哪里还顾得什么安危，撕心裂肺的一声惊呼出口，却被坐在他身侧的绿意用手紧紧捂下去。

    木莲心急如焚，想要挣扎起身，却被绿意的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手脚身体不能动的他，情急之下，张口捂住他口唇的手掌上咬下。

    绿意痛的皱紧了眉头，但是却没有将手拿开。猩红的血，顺着木莲的唇角，顺着绿意的手臂流下。

    代表着皇族无尚尊贵的金色楼船终于无法遏制那熊熊的大火，坐在船舷上的乐师侍人们，纷纷跳进漓水河中。

    纷乱之中，琴声再次弹响，恍如一声悲凤长鸣，直冲云霄。

    跟在楼船二层的重臣，本在乱纷纷地救火或者逃生，却也在这声琴音下，纷纷扑倒，开始挣扎抽搐痉挛。更有多名直接跌进漓水河中，连个泡泡也没冒上来，显然都没救了。

    漓水两岸的百姓们，都惊呆了。

    任谁也没想到，欢乐喜庆的节日，却遭此巨变。欢腾的漓水河，刹那成了修罗地狱场。

    在木莲高喊出声之时，连翘的眼光也从河面上转了回来。只不过，她的眼光只是在木莲的身上扫过，就定到了紫卿的身上。

    黄白的肌肤，此时已经是毫无血色，却仍旧死死的盯着楼船之上的火焰。两手负于背后紧紧绞在一起，那紧咬的牙关，和面颊上不住震颤的肌肉，都让人感觉到，这个人心中的激愤和恐惧。

    南翼乞巧节，女皇被国师刺杀。朝中重臣，大部皆死于火灾。国师侧夫与当日服毒身亡。

    绿意仍旧紧紧搂着木莲颤抖的身体，任由他无意识的咬着他的手掌。同时，他的眼光也忍不住望向那团渐渐停止了滚动的身体，两眼渐渐模糊。

    蓦然，手掌上的剧痛减轻。身体一软，意识也在刹那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似乎过了漫长的时间，绿意的意识渐渐恢复。感到身下的震动，绿意茫然的睁开眼睛。一个和煦的笑容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个是？怎么可能？难道自己死了？

    颤抖着嘴唇，轻轻地唤出一声：“爹爹”

    “嗯，意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温热柔软的手掌抚上绿意的脸颊，滚烫的泪水滴在了绿意的额头上。

    温的？有感觉，这么说，他没有死？那么此人不可能是爹爹？

    可是，那样熟悉的笑容，那样温暖熟悉的怀抱，让他思念了十六年的怀抱啊！

    “爹爹？你怎么会”

    “意儿，爹爹没有死，只是一直未能来找意儿。不过还好，我们父子终于团圆了。”吟秋满脸的笑，却止不住泪水横流。

    “爹爹”一只稚嫩的小手伸过来，抓住绿意的衣襟。打断了相对流泪的父子。

    “呵呵，意儿，爹爹，看你们哭，安安都伤心了，来安慰你们了呢！”连翘温柔的声音响起，绿意这才发现自己是枕在吟秋的腿上。而自己身处的地方，早已经不是那漓水河畔的酒楼，而是自己在客栈的宽大床榻。

    “呵呵，意哥哥，你们先不要哭了。吃点儿东西吧。吟秋爹爹聆歌你们分离这么多年，如今既然团聚了，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话，或者流什么泪啊，也不急于这一时。”侍药说着，上前抱起安安，让连翘扶了绿意下床。

    穿上鞋子，绿意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看向连翘。连翘笑笑道：“没事，他伤心过度了，我给他服了安眠散，让他睡几天就好了。”

    绿意神色也是一黯，默默地点点头。

    “哥哥”身侧有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绿意猛地抬头，直望进一双浓黑的含笑的眼眸。

    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心里纷繁杂乱，欢喜酸楚齐齐涌上心头。伸手握住聆歌的手，对视半晌，绿意才艰涩的唤出一声：“弟弟”

    “好了，好了，吟秋爹爹，聆歌弟弟，怎么还伤心呢，我们一家团聚，高兴还来不及呢。走走，我和糖糖可是准备了好些好东西。”侍药走上前挽住聆歌的手臂，糖糖则笑着扶住吟秋的手臂，一起从房间里出来。

    “侍药哥哥今年多大了？”聆歌也早就看着这个活泼的男子喜欢，只不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连翘带回来的夫郎人选，都不搭理他而已，今天，聆歌的身份公布，他才放弃前嫌，与他握手言欢。

    “哦，我是丁卯年秋月出生。刚满十六。你呢？”侍药高兴地回答。

    “哦？我好像是丁卯年年月出生呢！”聆歌戏谑的声音传过来，“我似乎是比你大呢，我好像不能叫你哥哥呢！”

    聆歌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和笑意，侍药却鼓腮说道：“呵呵，按照习惯，你既然叫意哥哥是哥哥，那么也该叫我哥哥的。别争了，我不在乎这个的。”

    聆歌微微一愣，同时听到终于忍不住的哄笑之声，从身后传来的。

    经历了乞巧节的重大变故。南翼朝中空虚。幸好有那天前来的各族族长。迅速从各族中选拔出了新的大臣。并对外公布，皇太女重病，朝政临时由先皇凤后主持。凤后没有女嗣，只得一个皇子，今年已经十六岁。虽身为男儿，却博学强记，聪慧天成。更加之，这位长期被送到外地从师的皇子，也似乎是这段时间方才回到朝中。

    忘尘的渡缘和绿意的歃血盟，以及吟秋的消息，都已经确认，皇太女并非病重，而是，她根本不在宫中。

    半个月过去了。

    吟秋只是在乞巧节后一天来过一次，再也没来过。并且还将聆歌带去了。

    南翼皇族中争论多日的皇嗣问题，终于下了定论。南翼历史上，乃至整个大陆历史上，出了第一个男帝。

    又过了半个月。男帝登基，即下雷霆手段。颁布登基的两条新的法令，第一，废除国师制度。第二，废除娼妓。将所有绣楼青楼里的小倌儿全部恢复自由之身。

    男帝登基后的三天，阳林戒严解除。

    连翘等人即将踏上归途。

    夜晚，凉风如水。连翘与绿意带着木莲来到昔日的国师府。

    空洞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悲哀。自己曾经废了那么多力气挽救的亲人，转瞬都离他而去。清浅也在木庾信出事后的当天，在国师府里自杀身亡。

    望着昔日繁华的国师府，如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已是毫无人迹，荒凉阴森。别说绿意，就是连翘的心中，也止不住的涌起几分悲凉。

    看着默默坐在清浅原来房间的木莲，连翘将一张房地契放到了他的眼前。

    国师府已经被皇家查封拍卖。连翘让忘尘派人买了下来。这里应该是属于木莲的。

    木莲茫然的抬头，看看站在自己身侧的哥哥和嫂嫂，眼中似乎有了些意识。他惨然一笑，将房地契推回去，同时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曾经装载了他童年少年的快乐。只是，如今，他的亲人逝去，这里对于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那个被连翘捡回来的紫卿，这段时间却一直跟在糖糖的身边。不管她过去是谁，现在，她已经是糖糖安排在南翼的商户大掌柜。并且，紫卿对琉璃制作特别钟情。发誓要将做出最精美的琉璃制品。

    又是一个清晨，五辆马车从阳林城里驶了出来。

    在阳林城外的十里长亭。

    当头赶车的谰言在车外回禀。

    “主子，前边有人截住去路。”

    连翘挑帘，只见两名小厮在马车前站立。见马车停了下来，恭声答话：“请连圣医下车，我们主子在前面亭子里等候，为连圣医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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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十里长亭

﻿    第二百零二章十里长亭

    连翘心里多日郁结的疑问，在电光火石间，在看到不远处亭子里的人时，瞬间明白了。她默默地回首看看车上的绿意，只见他苍白着脸，轻轻地点头。

    跳下车，将绿意抱下车，又从车上将安康也抱了下来。

    连翘一手抱着安康，一手紧紧揽住身体微微颤抖的绿意，一步一步向着那十里长亭走过去。

    吟秋和聆歌微笑着从亭子里站起来，吟秋站在亭子之中，聆歌则下亭迎接。依旧是不久前的那一张笑靥，只不过，那亭周侍立的侍卫，还有这个人如今的身份，无一不让绿意感到分外的陌生。

    “哥哥，嫂嫂，哦，还有小安安，来，安安，让小叔叔抱抱”聆歌笑着迎上来，接过连翘怀里的安康，傍着绿意，向亭中走去。

    “爹爹，哥哥和嫂嫂来了。”

    “嗯，意儿，连儿，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么？”吟秋笑得端庄雍容。那绝丽的容颜，此时更是带了些不可言喻的荣贵之气。

    “是，爹爹，连儿的医馆在寒烟烟京。还有糖糖的爹爹姐姐，忘尘的家人都在那边，我们出来这么许久了，家里人都惦记着，也该回去了。”绿意语声平静的回答着，就如一个孩子向长辈回话，不带任何感**彩。

    “意儿，爹爹才见到你，你们就要”吟秋说着，微微有些哽咽，只是片刻，他那雍容的容颜就再次展开一抹淡淡的笑容，“爹爹也想着要与你在一起，只是聆歌这里暂时还脱不开手”

    绿意的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快速的垂下了眼帘，将那满眼的雾气遮住。连翘将揽着他的手臂稍稍用力，笑着对吟秋说道：“爹爹，我们也只是回去看看，这一次来，路途也熟悉了，什么时候您想见意儿，我就带着他再来看您，呵呵，当然也看我们的聆歌弟弟。”

    吟秋用手中的丝帕沾沾眼角，伸手把聆歌怀里的安康抱进怀中。安康倒也不认生，瞪着一双传承自吟秋的妩媚眼睛，咧着没牙的嘴巴，看着自己的外公。

    连翘看着小东西嘴角的口水，心里暗暗恶寒。这小东西看到美男就是这副花痴形象，真是给她丢脸。

    “安安，好可爱的娃娃，长的跟意儿小时候一样呢。”吟秋将安安抱进怀里，没防备那两只胖胖的小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脖子，留着口水的小嘴巴，凑到吟秋的脸颊上，涂了若干个口水吻。

    “哦？这小东西知道亲我呐！”连翘恶寒着自己的花痴女儿，吟秋却没有在乎，反而欣喜的抱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在那苹果般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几下。

    连翘看着这一老一小，那小小的妩媚的眼睛，向着她瞟过来一道施威的眼神，让她心里瞬间郁闷不已。哼，在这里不能整治你，你丫头还不知道谁是你妈妈了。

    “呵呵，安安小丫头，你怎么不亲叔叔呢？”聆歌笑着就要将安安从吟秋怀里抱过去，却没想到小东西，两只小胖胳膊紧紧地搂着吟秋的脖子，哪里还扯的过去。一双妩媚的眼睛，还水蒙蒙的瞪着聆歌，仿佛他要是硬把她抱开，她就哭给他看一般。

    “呵呵小东西这么粘爹爹啊，要不，哥哥，你就把她留在这里吧。也给爹爹做个伴儿。”聆歌的一句话，让神情刚刚有些和缓的绿意，再一次白了脸。

    “聆歌，小东西跟着爹爹和你自然是好。我们也省了这份儿心。”连翘抱着绿意的手臂紧了紧，让他安心，旋即接着说道，“可是，她还要吃奶呢，暂时还离不开你哥哥，如果你喜欢她，等她断了奶，就给你送过来，如何？”

    连翘的话说完，绿意绷紧的身体才略路放松下来，也随着连翘的话说道：“聆歌，等断了奶，再让她来陪爹爹吧。”

    说着，绿意又对着聆歌笑笑道：“聆歌，你也十六岁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找个真心疼你的”绿意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笑收了声。

    “呵呵，我会给聆歌留意的。意儿放心吧。”吟秋微微笑着，腾出一只手，从腰间解了一枚玉坠系到安康的脖子上，逗着安康笑道，“外公也没什么，就将这个玉佩送个安康吧！”

    那枚玉坠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就，明显的是一块凤佩。这每国的凤佩可是能够调遣国家粮米军队之物。如此贵重的礼物？

    连翘与绿意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不安。

    “爹爹，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一个小孩子，太过贵重了些”绿意迟疑着将话说出来，却被吟秋笑着回首打断。

    “意儿，你和聆歌在我心中是一样的。聆歌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就是聆歌的。我不会跟你们一生，但是，有你们兄弟和睦团结，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坷。”说着吟秋的神色一正，眼光也转为严厉，在兄弟两个人身上一转，沉声说道：“绿意，聆歌！”

    兄弟两急忙在吟秋面前跪了下去，连翘也将扒着吟秋的安康抱进了怀里，从亭子里走了出去。

    “现在虽说聆歌成了南翼的帝王，但是，世上从未有男子称帝，如今聆歌既然做了这千古第一人，还要做好。更会遇到众多的挫折和磨难。眼下，我们已经掌握了军政大权，没有人敢于说什么，但是难保将来不会有人明里暗里的下毒手。这就要意儿多多帮衬着你弟弟。”

    绿意急忙回答：“是。爹爹放心。意儿能帮得上的定当竭尽全力。”

    “嗯，连儿那孩子行事只凭自己喜好，但是，她非常顾及亲情和家人。这一点我很满意。我也知道，你们在阳林开了商行，这个自有我和聆歌给你兜着。将来与其他各国的商货往来，也会交给你们。你也让连儿多多关注着南翼些，不要你们做别的，挑几个南翼的好孩子，将她超凡的医技传授些，也让南翼的人不再受病疫之苦。”

    “嗯，爹爹，连儿正打算在南翼设置医馆，会挑选好的大夫过来。”绿意俯首回答。

    “还有，我知道连儿与寒烟的几个皇女都交好，不管将来谁上位成功，都要连儿兜揽着，别让她们来犯南翼。其他的国家不毗邻，倒也不怎么为虑了。”

    “是，孩儿知道了。”绿意答应着。

    “嗯，很好。还有聆歌，一定要尊敬你的哥哥嫂嫂，特别是你的嫂嫂，她是你哥哥的妻子，但是你要想尊敬我一般，对她。只可过之，不可不及。她和你哥哥，就是你将来最大的依傍。你明白了？”

    “是，爹爹的教诲，歌儿铭记在心。”聆歌急忙回答。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吟秋严肃的表情，换成了柔和的微笑，就连低沉的声音，也转成和风细雨的声音。

    聆歌起身，见绿意尚未起来，俯身搀扶，却被绿意挥手阻止。

    “爹爹，天色不早了，孩儿就此别过了。”绿意说着，对吟秋叩下头去。眼泪也随之纷纷滚落。

    吟秋也红了眼眶。伸手将绿意拉起来，细细地打量。自己被迫诈死离开国师府，让这个孩子从小尝尽艰辛，更是坠入杀手组织。如今，自己大仇得报，夙愿得偿，也终于见到了分离十五年的大儿子，可是造化弄人，却仍旧不能父子常在一起。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亏欠这个孩子的，怕是此生也无力偿还了。“意儿，记住，南翼永远有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家了，就回这里来。嗯？”

    “嗯爹爹孩儿记下了”绿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着扑进父亲的怀里。

    良久，连翘默默地走上来，抱着安康向着吟秋跪下：“爹爹，连儿会好好待意儿的，也会护得他们父子的安全，更会让他们平安快乐的度过每一天。爹爹就放心吧。我迎娶意儿的时候，您和聆歌都不在身边，今日，我们和孩子，一起给你叩个头吧。”说着，连翘实心诚意的给吟秋磕下头去。

    吟秋笑着，却止不住眼中的泪水，伸手将儿子儿媳拉起来，再伸手抚抚安康的苹果脸，终于还是闭上眼睛，扭过头去：“去吧。路上小心。”

    “是。过些日子，我会带着他们再来看望您的。”连翘一手抱了安康，一手揽紧绿意，走下十里长亭。

    聆歌默默地跟在连翘绿意身侧，直将二人送上马车，嘱咐了几句，才挥手告别。

    看着越行越远的车队，十里长亭中的吟秋，早已经被眼泪，将眼中的景致模糊成了一片。

    连翘的车队不疾不徐的在官道上行进。这次会寒烟，再没什么要紧之事，与娇娃约定的时间也还早，一家人倒真的是惬意的边游赏风景边向北走去。

    到了夜晚，又是投宿时间。连翘等人寻了一个大的寨子，投了过去。仍旧让五柳问清了宅子里的风俗，租了一座单独的竹楼，自己整治了饭菜，洗去行尘，吃罢晚饭，就要各自安歇。

    拎着碗到房后溪水中清洗的谰言五柳等人，匆匆地奔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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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火烧竹楼

﻿    第二百零三章火烧竹楼

    一路跟随着的斐雪斐词兄弟，都是大惊失色。而跟随连翘多时的人，却都很是沉静。谰言似乎也记起自己跟随的主子的毒辣手段，惊慌之后，也讪讪的笑着，手脚麻利去收拾屋子里铺排开来的行李，装到马车之上。不管主子怎样杀敌，要在这里安睡，怕是不能了。或许不一会儿，这里就会是尸山血海，也实在无法让主子的那些娇美男人们，在这种地方过夜了。

    连翘的眼光默默地看向屋子里的众人，手里抱着的安康，似乎对着逼近的危机毫无察觉，依旧专心的把玩着连翘垂在胸前的一缕柔发。

    淡然的眼光看过来，跟随她多时的众人，也都会意行动。绿意走到木莲的身边，凌抱着青羽，靠在了斐雪斐词身侧，忘尘则站在了侍药的身后。眼光向着收拾完的谰言几人看过去，众人会意，将五柳围在了中间。

    红润如蔻丹的唇角微微弯起，眸子里投射过来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暖意。

    夜风微凉，从竹楼四周的窗户里，幽幽吹过，摇动桌子上的烛火，映着坐在桌前众人的目光，忽明忽暗。

    竹楼内外分外安静。安静的在窒闷中，让人感到隐隐的不安。蓦地咕噜噜一声，让房中的众人，同时打了个激灵。略一平静，才发现，不过是房间一角的泥炉之上，壶中的水正好沸腾了。

    连翘望望神情紧张戒备的众人，微微一笑：“五柳，沏壶茶来喝。”

    看到那红唇微微一勾，各人紧张的神情也略略放松。五柳小跑着去到火炉旁，拎了水壶，沏了茶，给几位主子一一倒上茶水。

    绿意捧了茶杯，看着仍然惴惴的五柳斐雪等人，不由得粲然一笑：“你们也喝杯茶吧。放心，没什么的。”

    五柳倒还见过几次阵仗，斐雪斐词却从未遇过这等事情，但是斐雪却还是努力地保持着镇静，只是一只手，紧紧将斐词揽在自己的怀里。

    连翘要了一条布巾，将怀中的安康固定好，笑着说道：“抱着小东西，喝茶都不方便。”

    茶杯端起，缓缓靠近唇畔，只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媚娇柔。

    楼外的风更大了些，吹的周围的树叶竹枝，簌簌作响。

    连翘悠然的喝着茶，一只手里已经凝了数十枚冰凌。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蓦地，破空一声向着竹楼袭来，随后嗖嗖之声如雨点打落在竹楼之上。噼啪之声不绝于耳，若非那破空而来的箭支，都带着一团灼热的明亮，只听声音，还让人几乎以为真的是大雨滂沱了。

    那火箭之上显然绑缚了助燃的材料，火箭射到竹楼之上，顷刻间，竹楼上下已是一片炽热火红。

    连翘的眸光瞬间暗沉，在那跳动的火苗照耀下，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芒，诡异中夹着凛冽的杀气。

    楼外的箭矢之声已经止歇。显然是看到竹楼着火，她们正在不太远处，观赏着火焰将竹楼中的众人吞没。

    “半盏茶后，上车。离开。”

    “你”斐雪诧异的声音带着担心，却被一声冷哼堵了回去。

    “放心，她死不了。”

    回首望望自从清浅和木庾信出事后，没说过一句话的木莲，连翘微微一笑。无声的，浅灰色的身影已经飘出了竹楼外。

    竹楼的火势更旺，不时的有竹子燃烧发出一声声爆鸣，犹如过节燃放的爆竹鞭炮一般。

    忘尘与凌护住众人，默默地注视着竹楼外的情形，却再看不到那抹浅灰色的影子。

    片刻，“走！”

    随着绿意的一声低呼。众人将侍药糖糖五柳和斐雪斐词护在中间，从烧成一团火红的竹楼中冲出。黑暗中，也不知是谁携带了谁，只是，众人无一落下，五辆马车，在谰言等人的驾驭下，向着寨子外冲去。

    五辆马车冲出，只有稀疏的几枝箭矢袭来，也没什么威胁。不过半柱香后，马车已经冲上了向北的官道。将那冲天大火中即将燃成灰烬的竹楼远远抛到了后边。

    五辆马车，除了马蹄的踢踏和辚辚的车轮声，就连马儿也不发一声嘶鸣。显然，这些马儿也都是经过战火淬炼过的。

    众人默默不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彼此都清楚各人心中的担忧和焦急。

    侍药和木莲分坐在绿意身侧，无声的等待，最是揪人心。

    仿佛过了一千年般漫长。站在车首的忘尘和凌，同时发出一声欣喜的低呼。

    “好了”

    众人纷纷打开车窗向着后方看去。

    火红的大火，仿佛遇到了什么阻力，左突右扑也无法肆虐开来，仿佛挣扎的累了一般，渐渐的暗了下去。

    绿意等人眼里也是一喜，轻声吩咐道：“谰言，慢些吧，等等她。”

    “是，主子。”随着谰言恭声的回答，狂奔的马车渐渐平息下来，由疾驰转成了悠然的行进。

    又似乎过了许久，众人再望后看，就连那微弱的火光也看不到了。焦急和不安，又在众人心中渐渐抬头。

    突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众人心里一喜。

    为首的马车车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灿烂的笑脸，瞬间将车厢里照亮，宛如置身在了三月暖暖春阳之中。

    一个浅灰色的身影倚着车门，手里拿着些什么，正笑得灿烂无匹。“唉，我忙乎了大半夜，没个欢迎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么好吃的烤山鸡烤野兔你们也不要了？罢了，罢了，我就扔了它吧”

    车厢中呆立的人，瞬间醒悟，侍药飞身扑了过去，就连日间腼腆的糖糖也跳起来，上前将她的紧紧搂住。

    “唉，我说你们喜欢我的烧烤手艺，也不至于如此吧？小心怀里的孩子啊！”连翘手里拎着东西，高高举起，一脸的笑意，那眉弯眼笑的眸子里，却有晶莹一闪而过。

    “好了好了，烤的这么香的东西，放冷了就不好吃了。”连翘俯身在两个小男子耳畔细声说道：“想要抱你们的妻主我，等吃饱了有的是机会了，不急于哎哟”连翘的话没说完，腰侧依旧被狠狠的扭了一把，忍不住痛呼出声。

    侍药和糖糖抢了她手里的烧烤，看看车外地势平坦开阔，索性吩咐谰言停了马车，一家大小经历了半宿的紧张惊慌，此时放松了心情，也都觉得又累又饿。

    谰言几人将一张大大蒲席铺了，众人席地而坐，望着天上的星星，吃着烧烤，却没有一人搭理这凯旋回来的连翘。

    连翘也不着恼，伸手将俯在怀里睡着的安康解下来，放进马车上，她也慢慢地踱到席子上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半晌，糖糖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她是如何从那严密的包围圈中跑出来的，那前来包围的几百人都如何了？手里握着一支兔腿，看看侍药和绿意，再看看一旁一脸平静却不做声的凌和忘尘，舔舔嘴唇，将眼光向着连翘望过去。

    却不想，这一望恰巧看到那明亮的目光正含笑望过来，他居然忘记了心中的好奇和疑问，心头突突狂跳，却生生的僵住了目光，僵住了身形，只能脉脉地与她对视。

    连翘脸上的笑容倏地放大，柔柔的笑容就像月光，瞬间变成了热烈的太阳，让糖糖急促的呼吸一窒，心中一阵慌乱，猛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去。

    “主子，你怎么杀退了她们？她们还会不会在追上来？”五柳拎着一只鸡腿凑了上去。

    连翘接了鸡腿，嗅了嗅却没有吃，笑着摸摸五柳的鼻子，轻轻说道：“不会了。”

    五柳似懂非懂的点头。虽然不明白主子如此肯定的原因，却就是相信，主子说她们不会追来，就一定不会追上来了。

    斐雪斐词不解的看看连翘，再看看沉默的众人。斐词终于止不住好奇，抬头看向这个让他感到神秘的主人，小声的问道：“为什么？”

    连翘伸手将小词拉过去，将手中的鸡腿放进他的手中，摸摸孩子的脸颊，不错，来了不几天，虽然还没怎么胖，气色却是好了许多。

    斐词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见主子第一次这般，像哥哥一样疼爱他，心里仅存的那点儿畏惧抛开，抬起小脸儿，伸手拉拉连翘的衣襟，询问的眼神探求的看过去。

    连翘伸手抚抚斐词的头发，微微一笑道：“小词长大了就知道了。快吃吧，多吃才能长得快啊！”

    小词不甘心的看看连翘，手里握着鸡腿小小的咬了一口。刚才是一股好奇心，让他忘记了自己的畏惧和害怕。此时，心思转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让主子抱着，还整个人的窝在主子的怀里，不由得有些羞赧和忐忑。

    “呵呵，到你哥哥那里去吧。”连翘察觉到了怀中孩子的不安，好心情的笑笑，将小小的身子递进斐雪的怀抱。

    “主子，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她们不会来了？”回到斐雪怀中的斐词，再次想起了自己的问题，未及深思，已经脱口而出。

    “怎么那么笨啊。主子既然那么说了，一定是个她们再也不能追来了。也永远不会追我们了！”五柳小声的说着。

    “哦？主子与她们和谈了么？还是将她们打败了，再不敢来追了？”斐词显然还是未能明白不追的原因，小脸上一本正经的期待神色，倒是带了几分难得的沉稳。

    大家彼此看看，没有人回答。连翘似乎是累了，挥挥手，几个男人上了各自的马车，谰言等人迅速的将东西收拾了，马车再次开动。

    最后一辆马车之上，斐词靠在哥哥怀里，仍旧瞪着眼睛，苦思不得其解，终于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一旁躺卧的五柳。

    “五柳姐姐，那些人为什么不来追了？”

    已经睡着的斐雪听到弟弟仍旧盘问，正想制止五柳回话，却听到半睡半醒的五柳嘟哝了一声：“死了，还怎么追”

    扯着五柳衣服的小手蓦地缩了回来，整个小身子都靠近斐雪的怀里。

    唉，轻轻一叹，斐雪将自己的弟弟抱紧，浓浓的睡意，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经历了这次事件，大家也都没有了游山玩水的兴致。没有延迟的行进，加上路途熟悉了，倒比来时还快了许多。

    一路平静，三天后，车队已经到了南翼的边境。再走片刻，就该是闹出乌龙求婚事件的达瓦山寨了。

    望着车外潺潺的流水，翠竹，绿树，连翘一脸平静祥和的给两个孩子讲着故事。在她的身侧车厢里，侍药正睡得香甜。

    孕期带着他一路奔波，让他明显的比别人更容易疲劳，而且也明显的嗜睡了许多。

    “主子，前边是达瓦山寨，我们是不是在山寨这边扎帐篷过夜？”谰言的声音从车前传来，打断了车里两个孩子着迷的故事连载。

    略一思索，连翘对着车外说道：“好吧，选个有水的地方，扎营吧。”

    赶了几天路，早点安营，也让大家都洗洗身上的行尘，也弄点儿好吃的，给男人孩子们补补。

    绿竹丛丛，流水潺潺。竹丛里有星星点点的小花点缀其间。更加着三三两两的蝴蝶翩然飞舞，几声啁啾鸟鸣，真真让人恍如置身仙境。

    谰言等人停了马车，在溪水旁竹林下铺了席子，让一行人从车上下来。

    连翘将两个孩子抱下车放到蒲席之上，离开众人一段距离，取了几根细细地翠竹，栓了韧线，绑上用竹枝做得钓钩，给五柳斐词斐雪等人一人一根。回头看见侍药，却看他一脸的睡意朦胧，正慵懒的望着这边。

    连翘心里一酸，这孩子跟着自己真的受苦了。走上前，笑着对侍药说道：“药儿，我们来比赛捉鱼如何？不许用药，谁捉得多，谁赢。”

    “哦？”迷蒙的侍药仿佛提起了兴趣，“赢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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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棒打鸳鸯

﻿    第二百零四章棒打鸳鸯

    连翘含笑，眼光扫过自己的几个已婚未婚的夫郎。绿意是微笑不语，凌是冷然相对，忘尘则是戏谑的微笑着，也不出声。

    糖糖有些胆怯的看看其他几人，再仰脸望向连翘，嗫嚅道：“如果我也参加，还需加上一条，不许使用武功。”

    连翘看看另外四个，见无人答话，便含笑点头道：“好，不用武功。那么糖糖想好了赢了要什么了？”

    “嗯赢了，你们每人答应给我做一件事。”糖糖迟疑着说道。

    “什么事？糖糖，你不会要我的命吧？还是为难我的事？”侍药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笑嘻嘻地说着，抬眼看了看连翘。

    糖糖倏地飞红了脸颊，急忙摆手说道：“不会，不会。”

    “哈哈，那好，我答应。我输给糖糖，就答应给他做一件事。”侍药说着，伸手揽住糖糖道：“不过，我说糖糖，你要我做什么啊？你让我答应，也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吧？”

    “我还没想好”糖糖抬眼看看侍药，又赧然的低下头去。

    “你还没想好，我就不能答应你了。”侍药脸上现出惊异之色。让人家答应为他做事，却还没有想好。

    “呵呵，药儿，我刚才可是听到了，你已经答应糖糖了呢。”连翘笑着递过一串葡萄。这水果可是专门为了孕夫特别多买的，一路上见到好的就买，其实买的太多，一家人同时吃，也是足够的了。

    “连儿”侍药不依的轻嗔，旋即无可奈何的摊摊手，“唉，答应了就答应了。反正糖糖说了，不会要我的命，也不会为难我。我没什么好怕的。”

    绿意也笑着说道：“我也答应糖糖这个条件。”

    忘尘和凌也都点头应承。

    这五人捉鱼比赛，正式开始。

    连翘谁也不帮，自去下游，下了几个陷阱。又去密林中寻摸了几只野鸡之类，结果运气够好，居然让她遇到了一只狍子，也就一并捉了回来。

    很快篝火架了起来，连翘将几只野鸡野兔的烤了，狍子分了几份，烤炖皆有。

    再看溪水中，五个男人，也是各出心思，匠心独具。

    侍药直接挽了裤腿儿，站在水里下手捞鱼。只不过，看付样子，倒是玩水更多于捞鱼。

    绿意弄了个竹竿，头上绑了一个布兜，就像一个捉虫网，坐在岸边，看见鱼来，就下网捞起，倒也捉了几条。

    凌弄了个大肚小口的竹篓，放了些肉干。搁置到水中，静等鱼儿闻着香味儿进去，自投竹篓。

    忘尘则悠闲地取了弄了许多大些的鹅卵石，扔进浅一点的水中，石块看似没什么作用，鱼儿游到石块中间，居然就像迷路一般，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感情，他在这里用上了阵法了。

    几个人都下手了，而糖糖则慢条斯理的坐在蒲席之上，取了几条绳索，快速的在打着扣子。几人都看着新奇，却也没有过来。

    大家都捉了几条鱼了，糖糖也终于兴奋的大声欢呼了一声：“好了！”

    说着，拖着他的一大团绳子就走，却听得身后唧唧哇哇的一阵痛呼。转身，没想到在蒲席上玩耍的两个小调皮，居然钻进了糖糖的绳子中间。

    在河里捉鱼的侍药离得最近，见此情景笑得几乎跌跤：“哈哈，糖糖啊，你不捉鱼，捉那两个小家伙干嘛啊？”

    糖糖大窘，红着脸，蹲下身子去解那绳扣，却怎么也弄不开。绿意等人，也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前来帮忙，终于将两个小家伙放出来，连翘那边的肉，几乎都要熟了。

    糖糖急急忙忙的跑到哥几个的下游，将那一团绳子打开。众人这才发现，糖糖居然编了一张网。

    只见他也不撒网，而是将网沿着河底一路用石块压住，再在两边用大石和竹子固定。此时，就是连翘暗暗吃惊了。这样的捉鱼网，她在现代倒是经常见到，俗称“**阵”。捉鱼人，只需将渔网设置在沟渠池塘中，鱼儿进去，就再也逃不出来，慢慢地就会聚拢到那么几个地方。捉鱼人只需过一段时间，去将鱼取出来即可，比养殖还省劲儿。却没想到，糖糖自己也能创造出这种东西，看来，这小东西的脑子，不止是在账务和理财方面好用啊。

    不一会儿，糖糖就拿着竹篓向外捉鱼，大大小小的鱼，让侍药几个，也都围拢过去。再后来，干脆一家人都上前帮忙，小鱼也不要了，直接再扔进水里。

    连翘挑了几尾大鱼，让五柳收拾了，做了烤鱼和鱼汤。

    一家人兴高采烈的吃鱼喝汤，自己捉的鱼，吃起来格外的鲜香美味，就连侍药也吃了不少，让连翘心里略安。大家都没有提赌局之事，似乎只是忘记了，而糖糖似乎也忘了众人欠着他的一个承诺。

    几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众人，如此丰盛的晚饭，吃的很香甜。

    马车中，看看睡在自己怀里的侍药，默默地思索了片刻，转身从马车上跳了出去。

    再次经过打谷场，想起不久前与达岩在此比武，她心里仍旧微微一乐。那个莽撞的丫头，现在还在大屋么？难道事情真的像那些放火之人所言？

    连翘身形疾驰，凉凉的夜风拂起她鬓角的散发，犹如此刻她的心底，颤抖不已。

    大屋就在不远处，却没有灯火。就连散落在山坳中的寨子里，也没有一丝光亮。更让连翘心惊的是，寨子里没有声音，一丝一毫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个暗夜中的寨子。

    连翘的心渐渐沉落，如坠冰湖。这南疆的微凉夜风，让她莫名的感到寒意彻骨。

    当初，自己手下稍微惩戒的年轻姑娘们，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心里有个意念，无论如何，她要亲眼见过，才信。她在心底也默默祈祷，那些人不过是些死士狂魔，其言不可为信。

    大屋非常的安静。连翘悄悄地潜了过去。

    浅浅的呼吸声入耳，连翘的心里一安。没有，她的判断没有错。只是，为何寨子里这般安静？那些鸡只狗儿怎么也没发出一丝声息？

    放慢脚步，连翘沿着寨子走动。

    耳力极好的的她，在这暗夜中，更是将耳力放至最好。

    不远处的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让她更加凝聚听力，关注着这个异常的动静。一声软软的呻吟传来，让正默默做着迎敌准备了连翘蓦地一僵。心里迅速记起，这个寨子的特异风俗。她们会在大屋里谈情，然后到这野外搭建自己的临时谈情场所。当然谈情谈到浓时，做出这些是来，那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其实，她们都不过是些十二三岁的娃娃而已。

    连翘仓皇的收缩自己的听力，却仍旧不时的有异样的声音，从草丛中山石后，甚至从树丫之上传来，让就快是三个孩子妈妈的连翘，也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

    不过，既然这些半大的孩子们能够有如此火热的激情，想必村子里没有太大的异常。只是，如此一来，那些纵火人的身份又是什么？她们既然知晓自己在达瓦山寨做得事，是不是表示与这达瓦山寨，也有些渊源呢？

    心念及此，连翘悄悄地靠近一对鸳鸯。走过去，却又在距离两丈之处止住了脚步。人家热情正浓，这个时候打断，似乎

    粗重的喘息，低媚的呻吟，还有那身体的撞击声音，宛如魔音入耳，让连翘终于放弃了自己的人道主义，素手轻挥，那个魔音终于停止下来。

    连翘上前，拎起上位的人，挥手，将一片衣服盖住下位的身体。转身将这个被她打断好事的倒霉蛋，拎到一块空地。

    手指轻点。女子迷蒙的睁开眼睛。

    “啊你是谁？干嘛”

    连翘缓缓的转过脸，月光照在她柔美的脸庞上，生生的让女子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没有恶意。你不用怕。我把你带来，只是想问你几句话。你说了，我仍旧将你送回去，与你的小情郎相会，如若不然”

    连翘的话没有说完，却成功的让坐在地上的女子战栗不已。

    连翘俯下身子，望着惊恐的眼睛，和声说道：“你们寨子里最近有什么怪异的事么？”

    女子茫然的摇摇头，却有迅速的点点头。

    “有什么？”

    “寨子里有些人得了怪病。家畜和家禽也都死了好多。”

    “哦？达岩她们现在哪里？”

    “达岩达岩病了，她阿妈带她去南陵族求医。前几天才回来。”

    “南陵族？村子里的病，是她们去南陵回来之前，还是回来之后？”

    “嗯好像是回来后，就在这几天。”

    连翘嘴角微弯，注目凝望女子，这才发现，女子的双目赤红，裸露的身体，也似乎带着一种异常的微红。

    她倏地出手，握住女子的手腕。扶脉查探，心里渐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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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凤蛊招祸

﻿    第二百零五章凤蛊招祸

    伸手拂过女子的昏睡穴，女子无声的瘫倒在地。

    脱下外袍，将女子裸露的身体包裹起来，几个起落，人已经来到车队的宿营地。故意放重的脚步声刚刚响起，凌和忘尘还有绿意侍药已经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看见来人是连翘，几人戒备的神色，都略略缓和下来，却在看到她臂下挟着的女子之时，都露出了微微的惊异之色。

    “连儿，怎么了？”绿意与侍药等人同时走上前来。

    靠近连翘，几人也同时听出了昏睡女子浓重的鼻息声，不由得心里齐齐一震。侍药走上前，想要像往常一般接过连翘手中的病人，却不妨连翘迅疾后退一步，另一只手，也迅速将侍药的身形拦住。

    “去叫谰言和五柳等人来。”

    侍药被连翘的一躲，微微一愣，旋即看到连翘怀里抱着的人，那双裸露在外的小腿时，红着脸跑开，去找谰言。

    几个熊熊的火堆很快的在寨子的打谷场上燃烧起来。村子里的人，也都被连翘的人逐一带回。

    连翘坐在火堆旁的，正在默默地思索。整个寨子，居然无一人不中毒。老弱病幼俱已等不到今天，就已经毒发身亡。此时，村子里剩下的，倒全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连达岩的母亲，也已经与昨夜死亡。想起那时，自己一家人正幸福开怀的捉鱼野餐，连翘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愤恨。

    是谁向着这些无辜的山民出手？她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很快的，火堆上大锅里的药已经熬好，绿意领着一家人，给山民们依次服了。

    几个脸色火红，几乎就要暴血脉而死之人，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先前虽然被点了昏睡穴，但仍旧沉重疯狂地鼻息也逐渐的平静下来。

    “忘尘，”连翘没有转身，望着跳动的火焰说道，“给京城传话，注意南陵族的动向，防备她们会有所动作。”

    “嗯。”忘尘在连翘的身后答应着，极轻的脚步声，向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连翘再次将思路收回来。细细地清理这些日子以来遇到的种种，慢慢理顺其中的千丝万缕。

    她自问对于南陵族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要真说有出格之事的话，那也就是自己挑了千绮楼的死士堂。

    只是，那也是基于自己被人挑衅在先吧。

    “连儿，不好了，达岩几个病情变化了。”侍药的声音从另一个火堆旁传来。连翘急忙起身寻了过去。

    只见刚刚褪去满脸烧红的几个女子，此时不但再次涨红了脸，身体，更是仿佛得了黄疸一般，蒙上了一层金黄。连翘心里一颤，伸手扶上达岩的脉搏，一时脸色微变。

    她没有作声，起身走到凌的帐篷，伸手将在帐篷里熟睡的青羽抱了起来。

    啪

    “唔妈妈？”青羽其实刚才就醒了，只是知道自己淘气的事情也终于要被发觉，这才躲在帐篷里，并不露面。

    见妈妈冷着脸，虽未用内力，打在小屁股上的一巴掌，也是火辣辣的一痛。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得弱弱的开口。

    “羽儿，告诉妈妈，那几个人身上的凤蛊是怎么回事？”连翘的声音不大，却明显的带了平日未有过的严厉。

    青羽乌黑的眼睛在连翘的脸上溜过，将自己的小身子靠近妈妈的怀里，囔着鼻子说道：“妈妈，羽儿看她欺负糖糖叔叔，还对妈妈不敬，就想着惩戒她们一下。那个蛊，不引动，没有损害的。”

    “惩戒？你知不知道，凤蛊是剧毒之蛊，是除了凤凰族都无能力下的。这蛊现世，难道你是想要告诉别人，你是凤凰族的？还是想要告诉别人你有这么多用处，让人把你捉了去？”

    “哦，不。呜呜妈妈，我不要被人捉走，我要跟着妈妈和爹爹呜呜”其他的倒还好说，青羽最怕的就是让他离开爹爹妈妈，听连翘这么一说，他也怕了，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孩子，泪水肆虐下，已经攀着连翘的脖子，哭开了。

    连翘用手拍着青羽的后背，哄了片刻，听着哭泣的声音略略停歇，这才柔声哄道：“嗯，我知道羽儿是为了妈妈和叔叔好。但是，你下得蛊现在被她们体内的毒素引发，只不过，似乎已经不是简单的凤蛊了。你和妈妈去给她们治好如何？”

    小东西在怀里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连翘将他从怀里扯了起来，用丝帕将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揩干净。捧着小苹果脸蛋儿，轻轻地亲了一个，向着那火堆旁的达岩走去。

    寨子里的人渐渐恢复了正常。达岩几个人由连翘和青羽的共同救治，也渐渐稳定下来。几人原本身体就好，被解了毒，反而恢复的比其他人还要快些。

    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忙碌了一夜的男人们，眼下都有了一块阴影。

    “主子，你们去休息吧，我们几个看着就好。”谰言上前对着连翘恭声说道。

    “哦，好。过两个时辰来叫我。”一夜忙碌诊治，连翘还真的有些乏了，看着侍药的一张脸都有些惨白了，也不再坚持。嘱咐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抱起侍药，招呼其他几个男人休息。

    听着侍药很快就匀长的呼吸，连翘心里仍旧在思索着。达岩虽然还没醒来，但是初步可以判断是南陵人做了手脚。只不过，能让全村人都中毒的办法，似乎除了水源还没有其他的。那传染源是不是顺着流水稀释了？还是有其他的疏漏的地方？还有，南陵人此举又是为了什么？脑海里几个问题不住的翻滚着，连翘也终于抵挡不过疲倦，渐渐沉入梦乡。

    “妈妈不要我要妈妈”青羽的哭声，撕心裂肺。

    连翘想要看清，却只见漫天大雾，看不到任何东西。心急如焚的她，想要拨开层层迷雾，却丝毫动弹不得

    “羽儿”

    一声轻呼，连翘猛然坐起身来。听到身旁仍旧平静的呼吸和微暗的光线，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帐篷里陪着侍药休息。

    侍药似乎被她的一声低呼影响了睡眠，身子翻转过来，眼睑也微微颤了几下。连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背，轻声哄着：“没事，睡吧，药儿”

    疲累的人儿再次沉睡过去。连翘将薄毯给他拉好，轻轻起身，走出帐篷。

    太阳已经升起，早晨的雾霭也早已经散去。

    连翘望着晴朗的净澈的空气，蓦地醒悟过来。迷雾大雾。弥漫的大雾同样可以达到毒气传播的目的，而且，空气中的毒气会很快的散掉，也不至于有什么残留。

    但是利用空气传播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必须有人来到此地散毒。她们散毒的目的如果是杀掉达瓦山寨的人，想来不会用这样的毒药。有太多的毒药会让人立时毙命，那样更为干净不留后患。要是，不是为了除掉达瓦山寨，那么她们的目的可就隐晦的多了。

    看看病人们已经有几个有了清醒的迹象，连翘走到达岩的身旁，伸手将她拎了，走到树荫下的蒲席上，手指轻点穴位，达岩轻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刚刚睁开眼睛的达岩似乎还有些懵懂。眨眨眼睛看清身旁坐着的人时，眼里的恐惧和防备瞬间涌出来，人也快速的坐起来。但是，她眼中的惊恐只是一闪而过，片刻后，就只有防备和冷厉了。

    “怎么又是你，你又来干什么？”

    连翘没有理会她，伸手把住她的脉搏，细细查探。达岩没有想到她会这般动作，想要反抗，却已经被制住，哪里还能动弹丝毫。

    片刻，连翘收手，抬眼看了过来：“我只不过再次从你们村寨旁边路过。发觉你们寨子里的人都中了毒，顺便给你们解毒而已。”

    “中毒？”

    “是。”

    “中了什么毒？我怎么没有感觉？”达岩说着，眼里却有一丝犹豫。这几天村子里的奇怪现象，她不是没有察觉，只不过总以为是时疫，却没想到是中毒。虽然与此人有些过节，但是，她却莫名奇妙的就是相信此人不会撒谎。或者说，她心里认为，以此人之能，她也不屑于撒谎。

    “你们村子里的人和动物，都中了一种毒气。这种毒气会摧毁人的精神，虽然不是立刻即死，却也不慢。如果昨夜我不再次路过，最迟明天，你们寨子就是个死寨了。”连翘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达岩猛地打了个寒战。

    她猛地想起，自己还没去看看寨子里的人们。想着就要爬起来。

    “你先别忙去看，她们都脱离了危险。只是死了的，我们也无能为力。”连翘的话成功的让达岩再次坐了下来，“我们现在首先该做的，是要找出下毒之人，弄清下毒的原因。不然，我们走了后，再有人给你们下毒，或许就没有这么巧合的人来就你们了。”

    “好。”达岩回答的也很利索。

    “你跟着你阿妈去南陵族求医了？”连翘看着达岩问道。

    达岩的脸色一红，但还是清楚的回答道：“是，我服了你的药，虽然解了毒，却中了凤蛊。阿妈为了我不受人胁迫，就带着我去了南陵。”

    “她们怎么给你治疗的。你把治疗过程，还有你们在南陵的经历给我说一说”

    听达岩说完，天色已经到中午了。谰言几人也睡了一觉醒来。军旅出身的她们倒是很会调节，睡了一个多时辰，再起来，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绿意凌和忘尘也已经醒来。都聚集到了连翘所在的树下。

    “达岩，你阿妈已经去了。在那边的大屋里。你可以去看看。”说着，连翘递给谰言一个眼色。谰言几人拉起呆楞住的达岩，向着大屋走去。

    看二人走远，连翘回首看看围拢过来的人，打个手势让绿意几人坐了，开口说道：“这次下毒，我怀疑是南陵人做的手脚。并且，我们在阳林遇到的事情，也是因为在达瓦山寨的事而起。原因我觉得可能与我们都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她们中了青羽调皮下的凤蛊。”

    三人略一思索也点点头。

    忘尘也略有所思道：“南翼人崇拜凤族。她们的皇族也是由凤族保护。这一次，虽然突然出现了凤蛊，也不得不让她们震惊。而且，她们有个说法，凤族出现，就代表朝代将要更迭了。”

    连翘也心惊，没有他们还有这样的说法，只是，她们没想到，这一次没经过凤族的插手，南翼其实已经算是改朝换代了。并且还是立了从未有过的男帝，不得不说，吟秋的手段，真的非同凡响。

    “我们接下来的事，就是等待了。”连翘看看几个男人，说道，“她们既然出手，必定还有后着。”

    几个男人同时点点头。绿意平静地开口道：“眼下，我们先把尸体处理了吧。天热，不能留。”

    “嗯，”连翘点点头道，“应该有不少人醒过来了。这种毒没有残留，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让他们将尸体挖坑深埋，最好是能够火殓。还有，我再去检查一遍村子里的屋舍环境，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毒物。”

    “等我们做完这些，想必，该来的也就来了。”一直没作声的凌，也开口说道。

    “是，意儿，你在这里看好孩子们和几个其他人。”连翘安排着，看绿意有些失望，笑着拍拍他的手道，“意儿，你的任务很重。要保护好他们，还要负责做饭。别忘了，你可是要做上百人的饭哦。呵呵，那些男孩子想必也醒了。让他们也帮忙。等我们处理了寨子里的事，确认寨子里确实没啥问题了，再让他们各自回家去吧。绿意，你要注意休息，安排他们做就好。知道不？”

    “嗯，我知道。”绿意微笑着答应。

    “处理尸体”连翘的话未说完，忘尘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去吧。我避毒”

    忘尘说着话，眼睛状似无意的掠过连翘的眼睛，脸微微一红。连翘也就笑笑答应。她当然明白，忘尘说的是他身上流着的是她的血。当然还有紫敛眸买回去的荷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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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巫术

﻿    第二百零六章巫术

    忘尘说完，与连翘两人，相视一笑间，有情愫暗暗流转。

    连翘再次来到病人们中间察看，有不少人已经清醒过来。五柳和斐雪斐词已经烧了好些水，也将前一天晚上烤的肉干分给了大家。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走到了连翘的身边，施了一礼，道：“我是根瓦，我给神医带路进寨子吧。”

    女子很是执礼的举动，让连翘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暗暗惊奇，这个女子虽然长的与这里的山民没什么区别，一身长袍因病滚的很是有些皱缩，但行止间，却仍旧掩不住她一身的沉稳与娴雅之气。真没想到，在这蛮夷之寨，居然还有这般气度之人。

    “好。”连翘也点点头。伸手示意，根瓦先行。她与凌则随在了根瓦的身后。

    太阳西坠，彩霞烁烁，映红了半个天空。

    谰言等人已经带领着达岩等一干青壮女子，将寨子里的死人死牲畜，统统集中寨子外的大坑中焚化掩埋。

    而在打谷场上，绿意糖糖侍药等人，也带领着一干男子，埋锅造饭，袅袅的炊烟升起，一阵阵竹筒饭的清香，在打谷场上弥漫飘散，让所有人，在这大劫之后，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勃勃的生机希望。

    大家吃着从糖糖的**阵里捉回来的鱼，吃着清香四溢的竹筒饭，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对新生活的渴望，让寨民们的脸上，都带了一股欣喜之色。

    饭后，寨子里的女人们自发回家，取来了棕垫蒲席，以及被褥等物，并且还在垫子下用竹子搭建了简易的竹床。连翘看着高兴。有了这个，这么多人聚集，有了这些竹床，就不用怕潮湿的草丛中孳生的虫蚁蛇蝎了。

    刚刚病愈又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头脚相抵，挤挤挨挨的，都已经睡熟了。连翘默默地坐在几个男人的外侧，倚着竹床一角的竹竿，遥望着夜空，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满天的星斗，就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暗蓝色丝绒般的夜空中。更像一个个眨动的眼睛，在对着连翘眨眼示意。

    突然，暗蓝色的夜幕周围，有层层黑雾升腾而起。黑雾弥漫的很快，片刻间，就将满天的星光完全遮盖，天色更加暗了下来。如果不是竹床间的火堆发出的火光，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在这黑暗来临的同时，几不可闻的脚步窸窣之声，传进了连翘的耳中。

    连翘敲敲竹床。在她身畔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快速的坐了起来，快速的起身，将各个床上熟睡的众人，一一推醒。

    寨子里的头脑人物达岩根瓦，还有许多青壮年女子，都围了过来。

    “大家将孩子男人集中起来，围在中间。并且要注意，不要乱说话，更不要哭。当然，也不用害怕，不会有危险的。”连翘的话说完，达岩第一个点头答应着，领着众人按照连翘的吩咐去做了。

    根瓦却没有离开。她站在连翘的身侧，默默地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大家默默地等待着。连翘也在等待。这些人如此处心积虑，用了毒，用了火，只是不知道今晚，她们到底还会拿出什么招式来。

    黑雾越来越浓，不止是星光，就连地上的篝火，也渐渐转暗，在最后，那烧的很旺的火堆，居然无声无息的熄灭了。天地间，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漆黑的空间夜色，浓沉的雾气。让连翘也有些窒息之感。

    “咦”

    站在连翘身侧的根瓦发出一声轻轻地惊呼，却没有再说什么。

    黑雾迅速蔓延，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十丈外的草丛边缘传来。连翘凭着听力做出的判断，手里凝聚的冰凌，瞬间投射过去。

    几声极轻微的闷哼声响起，连翘的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微笑，这个微笑很美，却完全湮没在浓沉黑暗的黑雾中。

    但是，浓雾只似乎微微的晃了晃，浓雾给人心里投来的压抑窒息之感，也似乎缓了缓，却只是片刻，较之片刻之前的更甚几倍几十倍的压抑感，覆压下来。人群中，已经传来了几声微弱的呻吟。

    随着人群的呻吟，浓雾中，似乎突然有百千个恶魔在飞旋，要将它们遇到的一切撕裂毁灭。人们的呼吸渐渐急促紧迫起来。

    可是，连翘却只是听着他们的悲声呻吟，而毫无办法。她想用药，却无奈这一二百口人，面对俟立周围的强敌，让她怎么能够分出心来。

    紧接着，黑色浓雾犹如狂风暴雨，更像激流洪水，夹杂着千百个呻吟嘶吼怒啸，席卷而来。人群的轻声呻吟已经分辨不出来。更听不到周围人的任何声音。只感到沉重的压力风刃，要将这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撕碎吞噬！

    天地无光，万鬼肆虐。

    连翘努力的稳住身形，向着那暗沉的漩涡中，打过数枚冰凌，却仿佛石沉大海，更像冰入海洋，在无声无息中消失，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更没能止住这仿佛要将天地间吞没的浓重黑雾。

    生平第一次，连翘有了一种深深地恐惧和无力。难道，今夜她们真的要和这些山民们一起，葬身在这黑雾中，被它撕碎吞没么？

    就在这时，在她身边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声音，这个声音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连翘听到了，也听清了，正是站在她身旁的根瓦的声音。

    根瓦努力的大喊着，却仿佛话一出口，就被浓重的呼啸着的黑色浓雾吞噬了：“是巫术！巫术！”

    连翘也大声的回答：“有什么办法么？”

    “凤凰族的凤珠”

    “什么？”

    “凤珠”

    听清楚这个名字，连翘心里一喜，随之升起无穷的希望。她伸手入怀，将那装着凤珠的袋子打开。

    灿烂的光芒霎时从连翘的手中闪亮。明亮的凤珠，从连翘的掌心，缓缓升起，本来极柔和的光线，却有着巨大的穿透力，并快速的向着四面八方照射开去。黑雾就像激流潮水，快速的退去。

    很快的周围恢复了宁静，暗蓝色的天幕眨眼睛的星辰，都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地上的火堆，也再次跳动起了火焰，发出一声声噼啪之声。

    人们仿佛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噩梦醒来，天地间仍旧一片晴明。

    刚才众人感到的不适，也恍如一种幻觉，在这明亮的珠光之下，人们都感到无比的快慰和幸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力量升腾。

    黑雾终于完全消退干净，连翘没有将凤珠立刻收起。所有的山民，此时都在对着她的方向，虔诚的俯倒膜拜。

    连翘侧脸看看一脸严肃神情的根瓦，抬头看一眼半空中的凤珠。缓缓的伸开手掌。凤珠慢慢降落，最终落进了连翘的手心。

    “没事了，大家放心的睡吧！”

    连翘的喊声，让大家终于抬起身子，互相搀扶着，怀着幸福激动地心情，再次略略分散，躺到竹榻上，准备休息。

    “睡吧，不会再有事了！”根瓦仿佛自言自语，有好像对连翘说的。转身走回属于自己的位置，躺倒入睡。

    连翘也在侍药身旁躺下，望着夜幕上闪烁的群星，缓缓睡去。在她的唇角，仍旧有一抹微笑。

    第二天，连翘派人将周围草丛树林里搜索。居然找到了二十几个尸体。

    “南陵的巫师一共只有六十几个，这一次恐怕也就只来了这些。凤珠现世，她们不会再来了。也不敢再来了。”

    根瓦总是这样自言自语。却总是说出最重要的事情。

    连翘抬手轻挥，这些尸体渐渐的溶化，变成了一滩滩绿水，渗入草根泥土。再也不复存在。

    太阳明晃晃的当头照耀着，虽然炙热，却让人充满了希望。

    连翘的五辆马车再次上路，这一次，她们不是无声的离开，达瓦山寨的全体山民，都来夹道欢送。一蓬蓬鲜花，一片片芳香的碧绿树叶，表达着她们由衷的尊敬和谢意。

    一路平安，五日后，连翘的车队，回到了离开近两个月的徐城。

    “哈哈，连翘，你终于回来了。”叶繁胥一人一马当先从徐城中飞驰出来，在连翘的马车旁打个圈儿，就像引路人一般，在车队前，领先向着徐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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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做媒

﻿    第二百零七章做媒

    回到叶繁胥的镇南王府，再次走进那个小院。众人似乎都有些回家的感觉。斐雪斐词兄弟两人，都暗暗的心惊。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居然可以让寒烟国的镇南王亲自出城迎接。

    小院的一切陈设未作丝毫变动。仿佛一群人不过是上街逛了一圈，回到了家里。

    见连翘回来，门口的侍卫们，都纷纷上前请安，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院子里抢了出来，几步走到连翘面前，倒头就拜。

    本身就被侍卫们的热情感动的连翘，被人这么一拜，不禁一愣，旋即伸手拉起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呵呵笑道：“丰葵，我不过是离开了两个月不到，不至于这样吧！”

    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在看清丰葵脸上的流着泪的笑容后，连翘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柔软了，融化了。这些人，不过是与自己相处了些日子，想起来，自己似乎也没怎么对她们特别好，却得了她们这般无伪的感情。

    “呵呵，各位姐妹们，今天赶了一天路，有些累了，就不和大家多说了，明天，我去弄几头野猪，咱们好好乐乐。”

    连翘的话音落下，赢得一片鼓掌和喝彩。

    连圣医在此，她们可是没少跟着吃好东西。这两个月，连圣医不在，她们被她养刁的馋虫，可是早就闹腾了。只不过，她们也没想到，连圣医还能回来。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随着叶繁胥的声音传来，一干侍卫匆忙归到自己的位置，巡逻守卫。热闹的小院门口，片刻间，安静了下来。

    “丰葵，去安排君爷们的房间去。”连翘吩咐了，转身看向虎步生风走来的叶繁胥，笑着拱手道：“王爷，忙完了？”

    “嗯，目前边关平定，没有什么战事，也就每日里操练。有了你的药物之后，军营中的军士，极少有人再中毒或者沾染瘴疠。倒是清闲了不少。”叶繁胥随着连翘走进院子，自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了。

    “哦，那客栈的事”连翘接过五柳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眼睛看着叶繁胥，幽幽的询问。

    “呵呵，那件事已经处理过去了。是雨林族一个巫蛊师所为。”叶繁胥喝着茶，淡然的说着，旋即又像想起了什么，“连翘，你这次去南翼，玩的还算快活吧？”

    “还好。不过遇到了几个跳梁小丑而已。倒是很热闹。”连翘无辜的笑笑，将眼睛从茶杯中漂浮的清茶上抬起来，看向叶繁胥道：“王爷，连翘这次去了，倒是收获不小。”

    “哦？说来听听。”叶繁胥明显的很感兴趣。

    “呵呵，严格的说起来，也不算我的收获，但是我的小夫郎有个不小的收获。他将他的商铺开到南翼去了。”连翘笑着看看叶繁胥，眼睛里有娇宠和纵容。

    “呵呵，做什么？药物？”叶繁胥似乎有些失望，却仍旧教养良好的询问。

    “呵呵，不止是药物。”连翘缓慢的说着，让叶繁胥也好奇的抬起了眼睛。

    “还有什么？不会是做珠宝生意去了吧？”叶繁胥有些怀疑的望着连翘。

    “珠宝算什么！”连翘甩过一个鄙夷的眼神，接着说道，“我们那个东西，比珠宝还要珍贵百倍呢！”

    “是么？哈哈，那连翘不是要发大财了？”叶繁胥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连翘的戏谑，抬眼看看，摇头轻笑。

    谰言等人回来就向自己汇报过了。她也知道这一行人，虽说来回不到两个月，回到这个寒烟南疆的徐城。这一路上，她们却是险象环生。经历了太多的考验和谋杀，却都是有惊无险，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的伤亡。

    谰言当然也描绘了一路上连翘杀人的毒辣手段，更将她们一路上遇到的层出不穷的危险，向叶繁胥做了详细的回报。当然，也包括她们在南翼遇到的惊天大事国师弑君，还有男帝登基。

    连翘睨了一眼叶繁胥，撇嘴道：“王爷说话怎么酸溜溜的？”

    说着，却将茶杯放下，稍稍俯身道：“不过，王爷，我那个生意可算是无本生意哦。并且，在这大陆之上，绝对是独自一家的。不用害怕有人会来抢生意。怎么样，王爷有没有兴趣与连翘合作呢？”

    叶繁胥笑笑，低头抚弄着茶杯，却没有作答。

    “呵呵，王爷不会是看不上我夫郎那点儿生意吧？”连翘干脆坐直了身子，自失的笑笑道，“也是，几千万的生意，堂堂的寒烟镇南王，又怎么会上心呢？”

    叶繁胥蓦地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连翘，口中喃喃道：“几千万？你做了什么生意啊，有几千万银子的收益？”

    连翘正捻了一块点心放进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望京黄金”

    叶繁胥已经变了颜色。

    几千万银子，她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如今她还特别说明是黄金，这，这，究竟是经营了什么东西，却实在让叶繁胥那里猜测不透了。

    “哈哈，你信不信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也不参加。我还想着，你入股，我每年拿出一定的分成给你做军饷呢。唉，王爷既然看不到眼里”

    连翘的话未说完，就被叶繁胥握住了手腕，盯着连翘的眼睛道：“你要什么条件？”

    连翘手腕一转，柔腻细软的手腕已经从叶繁胥手中滑出，眨眼，叶繁胥的手腕命脉已经被连翘握在了手中。

    “王爷，你不需出资。而是，给我一条通畅的路，即可每年分得盈利的三成。如何？”连翘看看一旁的叶繁胥，眉弯眼笑，显然是从心里往外透着高兴。

    “哦？就这样？”叶繁胥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的出言确定。

    几千万两金子的三成，也至少有一千万两吧，只不过，自己面前这个女子，谈起几千万两黄金，居然那般轻松模样，实在让她惊疑。她不过离开徐城不足两月，究竟是做了什么好生意，一年能赚几千万两，而且，还是黄金？

    “哈哈，怎么样，王爷还信不过我？”连翘笑着盯住叶繁胥的眼睛道：“王爷，你放心，连翘做得绝对是正当生意。你只需要稳定好边境，给我一条通途，就等着分金子好了。喏，这是我们的合约，你先看看。”

    看着连翘从袖口中抽出来的几张纸，叶繁胥低头细看。只听得连翘的声音吩咐一旁伺候的五柳道：“去收拾几个小菜，我和王爷喝上几杯。”

    五柳答应着，听得连翘又说道：“去将斐雪叫过来。”

    遥遥的一个欣长玉立的浅翠色身影走来，摇曳如风中之竹，挺拔而不失摇曳的韵致和风姿。出尘的身姿，让端方如叶繁胥，也有一刹那的失神。

    “主子”斐雪上前对连翘恭谨一礼。

    “斐雪，这位是镇南王爷，快快上前见过。”连翘嘴角含着一丝微笑，语气很是和蔼。

    “斐雪见过王爷。”斐雪对于连翘将自己介绍给这位镇南王爷，虽然有些意外，倒是颇为镇定与优雅。不卑不亢的微笑施礼。

    叶繁胥笑着抬手免礼，心里也在诧异。连翘从来未主动将她介绍给什么人，哪怕是自己的夫郎，都未曾这般正式介绍过。怎么，将这个男孩子介绍给自己呢？她叶繁胥心里疑惑，却也没有问出来。

    眼前这个男子确实美丽，不过连翘身边的男子，又有哪个不是绝色人物？

    斐雪施礼之后，默默地退到了连翘的身侧侍立。

    连翘也似乎忘记了这样一个人儿，只是与叶繁胥谈笑。

    片刻，五柳送上来几个小菜，连翘对着叶繁胥笑笑。叶繁胥也摇摇头，挥手，早有一个侍卫匆匆出去，不大会儿，捧了一个小细白瓷坛过来。

    “哦？又有好酒了？我在酒窖里，怎么没见过？”连翘大喇喇的接了酒坛，拍去泥封。一股甘冽的酒香扑鼻而来。

    “呵呵，梨花白？”连翘笑着看了一眼叶繁胥，也不等她说话，用手扇扇坛口的气流，轻轻嗅着，片刻，抬头大笑：“哈哈，王爷，你这酒窖里，难道还有什么机关不成，怎么这么好的五十年梨花白，我都没看到呢？”

    “呵呵，连翘啊，如果真的有，你哪里会没看到，那个酒窖本身就是给你预备下的。”叶繁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连翘的脸青红不断。没想到，自己偷了若干回，居然都是偷的自己的东西。

    她将手中的酒坛递给身侧的斐雪。斐雪上前为两人斟了酒。当然，连翘很不小心的看到，叶繁胥在斐雪倒酒时，那略略紧张的表情，不由得浮上一个兴味的笑容。

    端着酒杯，连翘的手似乎一抖，一杯酒，已经泼洒在身上。连翘伸手入怀，却发现自己没带手帕。只好将向着斐雪看过去。

    斐雪不得已，拿出手帕，硬着头皮上前。却被连翘笑着阻住，只是含笑接过斐雪的手帕，自己擦拭。

    淡绿云罗手帕上，一丛翠竹，让叶繁胥心中一震。

    “呵呵斐雪啊，你还是只绣竹子么？”连翘却用手撑起手帕，淡笑着对叶繁胥笑道：“王爷，你看看，这丛竹子，却是别致的很那。”

    没有回答，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那丛翠绿的竹子吸引过去。

    连翘侧首看看呆滞的叶繁胥，嘴角的弧度更甚。

    “王爷？”连翘再呼，同时将那手中的手帕还给身侧的斐雪，并摆手让他下去。

    “啊？连翘，什么事？”叶繁胥的眼睛随着那块手帕，转到那抹绿色的背影上，追随着。

    “王爷，喝酒啊！”

    叶繁胥心不在焉的喝着酒，却完全是酒不知味。

    “王爷，好酒啊”

    “连翘”叶繁胥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爷？”连翘一脸诚恳的表情，关切的询问。

    “连翘，这个这个人是从何而来？”叶繁胥说着，脸却有些赧然。

    “王爷说的是哪个人？”连翘吃着菜，惬意的抿口美酒，幸福的只想叹息。

    “就是，就是刚才那个斐雪。”叶繁胥的脸，已经是一片通红。

    连翘抬眼看看，脸上有些诧异，转眼又有些尴尬的笑笑：“呵呵，这个，这个是我逛绣楼时买回来的。怎么了，不会这么巧，也入了王爷的眼了吧？”

    “嗯这个”叶繁胥思忖着，很是有些踌躇。

    “那可不行。虽说这孩子是我从绣楼里赎出来的，却是品性高洁。绝非那等随性之人。我将他兄弟赎出来，也绝对不是想着沾辱他们。带在身边，也不过是想给他们寻个合适的妻主。”连翘的话，让叶繁胥又急又羞。

    憋了片刻，突然开口道：“连翘看我可还合适？”

    “啊？不是吧？”连翘看着叶繁胥瞪大了眼睛。

    话说出来，叶繁胥的心里反倒沉静了。也平静的望着连翘道：“我是认真的，还望连翘成全。”

    “王爷，虽然斐雪是我赎回来的。却没想着让他随便做个什么侍人。况且，说起来，斐雪也是大家公子，他母亲是南翼获罪之人，如今他落魄之时，也得寻个真心待他之人才行。”连翘也端正了神色。

    “连翘，说起来，我和斐雪还有一段前缘。”叶繁胥抬头看看斐雪走进去的房门，缓缓说来，“三年前，我去南翼侦察形势。有一次在阳林遇刺受伤，混乱间，撞进了一乘马车。被车上的人所救。当时的我伤重昏迷，也没看清救我之人，只是被送回了我居住的客栈后，伤口上包扎着一块手帕，上边就绣着一丛翠竹。后来，我多方打听，知道了救我之人的身份，却也知道，他已经被卖身绣楼。正好你们在南翼，就传信给谰言，让她们去赎人。却没想到已经被人带走。更没想到，赎人的居然是你。”

    说到这里，叶繁胥看着连翘，认真的问道：“连翘，如果你也看好他，想着收了，我不勉强。但是，如果真的像你刚才所说的，我就请求你，将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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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千古一吻

﻿    第二百零八章千古一吻

    “这个我似乎不能答应。”连翘笑眯眯的回答，听在叶繁胥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严寒之冰。

    她涨红了脸，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说出口来的却是：“那么，我就恭喜连翘又得新人了。”

    说完，抓起桌子上的酒坛，仰头向着嘴里倒去。连翘嘿嘿一笑，也不管她，看着她直着脖子，一口气，将那喝了没多少的酒坛，喝了一大半下去。

    那酒坛随着叶繁胥的手臂落下，落到桌子上，咚地一声，颤抖了几下，却也未破。

    叶繁胥心里气闷烦乱，被这酒气一逼，霎时间烧红了脸，就连衣领处裸露出来的脖颈耳后，也都成了赤红色。

    想要对着连翘笑笑，那笑容还未展开，却已经从两眼中，淌下泪来：“呵呵，连翘，恭喜恭喜”

    挂满眼泪的笑容，让那一抹躲在门口的翠绿色身影，心里狠狠的一震。在不只不觉间，已经从那扇门中，走了出来。

    叶繁胥流着泪大笑着对连翘拱手告辞：“连翘，今晚就先喝这些吧。明天，你弄了好东西，我再来叨扰。”

    说着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那个绿色的身影从房中走出来，只看着这个一身黑袍的女子，满脸的笑容，却也满脸的泪水，心底的痛楚那样深沉，却仍旧笑着祝福别人。这样的心胸涵养，又怎能是一般女子能够具有的？？

    下意识的，脚步向着这个踉跄着的女子走了过去，却只见，那个女子转身之间，被一条垂下来的藤条一绊，本就踉跄不稳的身子，向着一侧的假山石，直直的跌了过去。

    斐雪心中如山的悲痛，瞬间被焦急代替，他顾不得别人的眼光，更顾不得自小受教的礼教，就像当初救她一般，向着那个即将跌倒的身影疾跑过去。由于仅仅只是相隔了几步，没有丝毫武功的斐雪，居然真的抢在了叶繁胥跌倒之前，抢到了她的身前，一把将她抱住。

    只是，斐雪这样大力的拖拽，虽然免了叶繁胥头颅撞上山石的危险，却也因为他用力过猛，生生的将倒向山石的身体，拉到了他的方向，已经喝醉的，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叶繁胥，也随着斐雪这个意外的大力拉拽，向着他倒过来，喝醉的沉重的身子，又怎是瘦弱的他所能承受，眨眼间，两人同时倒地。叶繁胥更是全身压到了斐雪的身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下来了，只有一张醉红的脸，还有一张羞红的脸，近的呼吸出来的空气都溶合在了一起。

    连翘见到这种情形，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叶繁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终有一天，可以将这个人，抱进怀里，还能是这等暧昧的体型。她只觉得头恼中欢喜无限，神思却因酒精的作用，渐渐迷离，理智更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任由那如波涛汹涌的热情，带着她渐渐覆上那双思慕已久的樱花色双唇

    坐在行往烟京的马车上，连翘想起那天的情形，仍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叶繁胥那天吻也吻下去了，亲也亲到了。就在斐雪被那热情的吻羞怯软化成水之时，这个不胜酒力，偏偏还想着借酒浇愁的王爷，终于也醉的一塌糊涂，唇齿相接之际，经历了大悲大痛又大喜的神经，一经放松，居然就此被酒精彻底麻醉，睡了过去。

    可怜斐雪娇弱之人，哪里能够将矫健壮硕的叶繁胥扳动，只是付着她沉重的身子，又羞又急，却不敢出声。满脸通红，眼里早已经淌下泪来。

    那躲在暗处的连翘侍药等人，见此情景，惊的瞪大了眼睛，旋即捂着嘴，憋笑几乎憋到岔气。

    不多时，连翘见斐雪被那无良王爷压得几乎憋气过去，这才挥挥手，让五柳从隐身处，走了出去。佯装不小心发现了地上的两人，大惊之下惊呼一声。门口的侍卫们一哄而进，却都被眼睛看到的怪异情景，惊得呆在当场。

    连翘此时，也赶了过来，忍着将那镇南王爷扶起，交给她的贴身侍卫，一边嘱咐在场的侍卫，不得将此事传扬出去。

    但是，她虽然如此嘱咐，但那一脸忍笑忍得辛苦的表情，却早已经被侍卫们看到眼中。也就知道，此时被王爷抱在怀里压在身下的男子，不是连翘的亲密之人，眼看着冷脸王爷，也终于有了开窍的一天，她们嘴里答应着，心里早就乐翻了天。先不说，王爷的风流糗事被自己看到，就是这王府怕是添个当家做主的王妃，也是她们这些跟随王爷多年之人的心声。

    怎么又会不说出去，让军中的姐妹们一同高兴？

    于是乎，待得连翘离开徐城北上之时，徐城内外，甚至南疆三城，都已经将王爷的风流艳事传遍，不过的大多数人还是戏谑之意少，祝福和欢欣之意为重。

    以治军严整的镇南王叶繁胥的光辉形象，在那一天彻底毁灭。不过，也从那一天，那闷骚多年的镇南王爷，也终于得偿夙愿，抱得美人归。

    此次北上，五辆马车仍旧由谰言无人驱赶。连翘与这五人熟识，也没有推却。只是连翘登车离开之日，丰葵也被叶繁胥送给了连翘，成了与五柳相同的的另随身小厮。

    马车驶出徐城，经过南里郡，再到河西府，随着马车离烟京日近，凌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冷峻。这一次回去，不知那个孝王叶繁郁将会对他如何处置，自己还能否像当初与连翘定情之时所说，生世相随。

    这一日，马车来到距烟京不足二百里的青州。天色已晚，骑马随行的丰葵和五柳，早早的前行在城里定了客栈，再返回来，接了车队，向着青州城内最大的客栈云溪客栈而去。

    进的城来，天色已晚，青砖铺就的街道，在街道两旁人家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灭。街上行人渐稀，许多店铺已经上了门板，停止营业。

    寂静的街道上，马蹄踏踏与车轮辚辚的声音，也就格外的清晰。

    马车上，大人孩子，一路辛苦劳累，都是倦怠到了极致，也没有人说笑，只有路上睡过觉的青羽和安康，也不理会倚着软垫休憩的绿意和木莲，自己趴在两个大人之间，嬉闹玩耍。不时的从车厢里传出咯咯的笑声。

    云溪客栈。五柳和丰葵仍旧包了一个小院，谰言等人直接将马车赶进小院，停住。

    连翘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虽然她也感到一路有些辛劳，却仍旧笑语嫣然的将侍药绿意糖糖等人，一一抱下，安排店家将烧好的热水奉上来，让众人洗去一路的风尘。又吃了饭食。她才挽着绿意和侍药，五柳和丰葵抱着两个孩子，走进最大的房间。

    夜色深沉。在小院的西厢房中。一个挺直玉立的身影，正负手站在窗前，听他身后之人回报。

    “少主子，小的离开祁山之时，恰逢吟霜国和沉雾国的人，同时到达。小的本想回去看看形势，却被主子安排的人，拦住了上山之路。看情形，山庄里怕是有些麻烦，”说到这里，身后女子再次回道：“小的且认为，此事，定于招亲之日，那场动荡变乱所致。”

    “哦？沉雾国的三皇女？雷飚？”站立在窗前的忘尘，很是有些诧异。

    思绪也随着这个问号，将时隔了三个多月的那段未被忘却的记忆中。虽说，那场闹剧中，雷飚和吟霜国的李涵，都受过伤，但是，依他看来，雷飚虽然心机深沉，却不是那等背弃信义之人。

    只是那个李涵，其兴狡诈，确实不堪相交。若说，此时，吟霜和沉雾同时到达山庄有什么图谋的话，忘尘更会多多怀疑李涵的行事。

    思及此，忘尘转身，对着房中人问道：“你离开祁山多久了？”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忘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略一迟疑答道：“小的离开祁山三日了。”

    忘尘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冷，旋即平静吩咐：“嗯，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少主子山庄危机，还请少主子尽快谋定，速下决断”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忘尘挥手阻断。

    “下去吧，我自有打算。”

    那人张张口，望望忘尘清俊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对着忘尘的背影施礼，从敞开的窗子里，跃了出去。

    窗外，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忘尘轻轻击掌三声，一个暗影出现在他身后：“着渡缘跟踪下去，并派人回山庄查探具体情况，速速回禀。”

    身后的黑影没有声音，就像来时一般，再次无声无息的离开。

    屋子里静了下来。

    窗外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射到忘尘清俊欣长的身影之上，青衣冷峻，让人升起一阵怜惜。

    “你觉得如何？”默立许久，忘尘缓缓转身，在房中坐了下来，对着那帷帐之中，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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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回家感觉

﻿    第二百零九章回家感觉

    帷帐中的人似乎没有想到忘尘突然出声询问，更似乎正在沉吟着什么，一时没有作声，也没有动作。

    忘尘取了几上的茶具，沏茶，斟了两杯，轻叹一声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一个纤瘦的身影这才从帷帐之后走出，一脸的平静，也没有什么惊慌和不安。

    她走到几前，端了一杯热茶，却也不喝，只是用手轻抚着茶杯的边缘，半晌，放将目光从氤氲着茶香的雾气中抬起来，看向身前坐于椅中的忘尘。

    “尘儿，祁山，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沉雾和吟霜两国，怕是就要变天了。”

    忘尘端着茶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也抬头望向这个总挂着一抹笑意的脸庞，此时，却是了无笑容。

    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前倾将这个人搂进了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用手轻抚着她散于肩背的长发，轻声叹谓道：“连儿，不管天下如何变化，我们一家总是幸福的在一起，就好。”

    连翘靠在忘尘的肩上，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那什么神仙，还是什么冥冥中的什么力量，将她们八姐妹送到这个世界，想必，就是来打破这个旧的平衡，营造一个新的世界。

    只是，莫名的，连翘的心里如此猜想之时，却没有多少欣喜。只是迷茫在她心底暗问自己，这样仅仅只是朝代的更迭，难道就是好的？又好在哪里？

    感觉到腰身上搂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连翘终于摈弃掉心中的烦乱，抬起头，望向这一双深情垂望的的眼睛。眼中深情回望的同时，嘴角也止不住，再次恢复了常态地略略弯起。

    “尘儿，需不需要回祁山看看？”

    忘尘看着怀里人儿的关切眼神，心里也是一暖。却只是轻轻地摇摇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不用。母亲自然能够应付。”

    “嗯可是”在侍药糖糖绿意，乃至外人眼中都坚强的连翘，每每身边只有忘尘或者凌的时候，就总觉得自己可以像前世的小女人一般，做一只依人的小鸟，将满腹的愁思抛却，因为，有他们替她承担。

    忘尘看着怀里似乎正在向自己撒娇的小妻子，心里居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眼前的女子不是给他遮蔽风雨的天，只是他的小爱人，小妻子。

    他的眼中已经不复烦忧清冷淡漠，只有柔柔的情思倾泻，将她与他自己紧紧缠绕。看着那眨巴着望着自己的墨黑双瞳，他感到自己整个人，整个心都沉溺进这黝黑深邃的漩涡之中。

    用力的抱紧她的身体，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缓缓俯首，将自己的双唇，压上那两片铭记在心的柔软甘甜

    良久，同样沉醉的两人分开双唇，却仍旧互相用力拥紧对方。

    粗重的气息微乱。忘尘热热的鼻息，抚在连翘的耳畔，引起她身体的一阵轻颤：“连儿，你去凌那里看看吧。临近京城，他的情绪似乎有些紧张。”

    连翘一怔，旋即释然一笑，揽紧忘尘的脖颈，轻轻地咬住他的耳垂。稍稍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来她对他的爱意。

    见连翘抬头，忘尘却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再次吻上她的脸颊，气息却已经不再混乱：“让他放心，师姐不会难为他的。”

    “嗯。”轻轻点点头，连翘用力的抱抱忘尘，柔声说道：“我陪你睡着了再去吧。”

    忘尘眼里闪过一抹欣喜，任由连翘将他拉起，将他抱上床榻，给他脱掉鞋袜外袍，与他一起躺在锦被之中。

    看着她的眼眸在昏黄的烛火之下，明灭闪动，忘尘的心，从未有过的安宁。

    “睡吧”连翘伸手揽住忘尘，看着他的浓黑睫毛，缓缓地将那双美目遮住。

    凌的房间里没有灯光，连翘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齐，显然凌没有睡过，也不在屋里。

    转身出来，连翘四下搜寻，片刻，抬头望向客栈后院的一棵木棉树。

    木棉树树干挺直，高达两丈，没有分枝，只有浓密的树冠如盖。不过，这里临近京城，已不复南疆的酷热，甚至有些微寒了。

    连翘嘴角弯起一丝笑意，足尖轻顿，提气跃起，人已经站到了木棉树冠之上。

    冷冽的上弦月，将一片清辉洒在树梢，也洒在那个躺在树冠之上的黑色身影上。

    连翘轻轻地走近身边，凌才刚刚发现。心里大呼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愚钝的同时，也有些欣喜。

    自从两人离开春旭谷，多久没有如此单独相处了。

    连翘看到那双妩媚却天天冷沉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的心里却是微微的酸痛。自己答应这个人，一生相爱，却不能给他太多，实在是亏欠与他。

    “凌”连翘轻轻地呼唤着，在他的身边坐了下去，拉着他一起躺倒，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共同抬头望着那月亮。

    感觉到他微凉的呼吸就在耳畔，连翘的心神一荡。侧身将他搂住，在他的耳畔低喃：“凌，回烟京，不用你担心，我会和叶繁郁说明。”

    看到怀里的人儿平静的没有反应，连翘嘴角浮上一丝坏笑：“我就和她说，我身边缺一个保护之人，把你要过来，做我的影子护卫”

    凌的心里一凉，蓦地抬眼看向拥着自己的连翘，眼里有微微的受伤和震惊。

    “呵呵，”连翘看他终于肯搭理自己，坏笑着俯到他的耳畔低语：“让你做我的影子护卫，时刻在我的身边，日日夜夜，时时刻刻”

    说着，已经吻上了他的耳廓。

    被她温热的呼吸，激地心里一颤，凌也被她惫赖的蜜语打动。深情的回望，让他本就妩媚的眼眸，更是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连翘一时忘情，伸臂将他搂紧，身体也在同时向着他的身体欺了上去。

    只是忘情的二人，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这样大的动作，又都神魂迷蒙，忘记了提气，只听得咔嚓一声，承担着两人身体重量的树枝折断，两人一声惊呼，从那树梢之上，跌落下来。

    两人慌忙提气，奈何却已经是身在杂乱的枝桠之间，哪里还能如此轻松的挣脱出去。两人又都同时只想照顾着对方不被碰伤，不断分神的结果，就是，只听得咔嚓声不断，两人的身体就以一种半搂抱的姿势，从那树端齐齐跌落。

    幸好，最后时刻，两人同时伸手握住一根粗壮的枝桠，一黑一白两个身体就悬挂在了树枝之下。

    一阵压抑的笑声传来，心神未稳的两人，调转目光看向树下，这才发现，绿意侍药忘尘木莲糖糖，就连谰言等人，也齐齐出现在树下，却无人理会仍旧吊在树桠上的两人，只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狼狈的神情，不敢放声大笑，却都身体颤抖着，发出一阵阵压抑的闷笑。

    连翘见此情景也不着恼，索性用一只空闲的手，将凌的身体搂紧，将自己的嘴唇压上了他的柔软，狂热的吻过去。

    只听树下传来糖糖的一声轻呼，木莲的恨声也随之传来

    “无耻”

    随之，是一干人迅速逃离的声音。连翘的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虽然沉溺与这个热吻的美好感觉，但是单臂吊在空中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连翘一手搂紧凌，并不放开他的柔软甘甜，手臂用力，两人的身体，再次窜进树叶之中，不过这次并没有上树顶，而是跨坐在这根粗壮的树枝上，靠着主干，将这个缠绵的热吻继续深入延长

    月亮的清辉，穿过浓密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下，落在靠着连翘肩膀的这个柔软身躯之上。

    连翘一手将他搂紧，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上。话语说出口，就如梦呓，更像一声声满足的轻叹：“凌，回京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虽然，我不能给你多少荣华富贵，给你什么容宠的身份，但是，我也知道，那些不是你在乎的。”

    靠在她肩膀的他，轻声答应着，心思半梦半醒之间，被这一刻的甜蜜充满。

    “不早了，我陪你回屋睡觉吧！”连翘说着，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个轻颤，也知道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径自笑笑，抱紧他，从树桠上轻轻飘落。

    五辆马车又行了两天，烟京城高大坚固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

    五柳和丰葵都是初次来到京城，看到这等巍峨的城墙，已经是高声叹谓了。那谰言等人，虽然到过南翼京城，也见过阳林的富丽和堂皇，在看到烟京城的浑厚之后，也在心里暗暗赞叹。毕竟这里才是她们自己国家的京都，那种孺慕之情，在阳林是不会有的。

    及至进了城门，京城街市的繁华，更是让众人兴奋赞叹不已。车厢里的连翘等人，见此情形，都是抿嘴儿轻笑。

    连翘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是欢喜难言。更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轻轻地摇摇头，心里暗笑，什么时候，自己不但将适应了这个世界，更是将这寒烟的京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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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夜半来客

﻿    第二百一十章夜半来客

    凤栖阁。

    五辆马车还未停稳，曲奇曾威李虎等人都已经抢过来，高兴地问候着，将车帘打起。

    连翘从车上跳下来，回身将抱着安康的绿意和侍药扶下了马车，又转到后边，将糖糖抱下车，又将凌和忘尘也迎了下来。

    笑着与迎上来的几人，笑闹拥抱之后，连翘引着几位夫郎走进大门，只见第一进院子的大厅门口，一个温文儒雅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对着她会心的微笑。

    打个手势，让绿意侍药糖糖将一干男人带去后院，连翘迎着这个任劳任怨的女子走了过去。

    “老温，让你受累了！呵呵”说着，连翘跨前几步，伸手送给温毕一个拥抱。

    “呵呵只要你不嫌我就好，哪里谈得上受累！”温毕想来没怎么接受过这等热情的见面礼，有些微的赧然。

    连翘松开手臂，伸手对着她一礼，端正说道：“老温，我本说出去半月，却没有这一去就是将近半年，让你一人在此苦苦支撑，真的是受累不少啊。呵呵，我先进去见过岳父，一会儿，你也进去，我们今晚好好的聚聚。”

    “呵呵，好。”温毕没有太多的话，只是脸上的微笑，将那心中的欢喜都带到了脸上。

    凤栖阁。

    连翘还未走近阁门，就听得一楼大厅里传来一阵欢笑声。

    走至门口，之间屋子里的众人，坐在沙发之上，正望着地上的软垫之上，两个小屁孩子在耍宝呢。

    青羽拿着南曲给他们缝制的一个大大的虎头抱枕，正在揪着那虎耳朵玩耍，抬头看看一旁安康怀里的猪头抱枕似乎更好玩，就将自己的虎头枕扔到一旁，伸手将安康怀里的猪头抢了过去。

    安康不依，小脸委屈着，妩媚的眼睛里满含着热泪，却知道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回首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爹爹。

    侍药好奇的上前，向着青羽问道：“羽儿，你怎么抢安安的东西呢？你大，要让着妹妹才行啊。”

    “她是我的妻主，她应该让着我，而不是我让着她。”

    青羽振振有词的宣言，让屋子里的男人们微微一愣，旋即大笑。

    侍药也笑出了眼泪，一边笑着，一边问道：“为什么安安是妻主，就要让着羽儿啊？”

    青羽正专心的玩着抢来的猪头，听到侍药这句问话，很是不屑的斜睨了侍药一眼道：“侍药爹爹不是总让妈妈让着你么？所以，安安也该让这羽儿啊。”

    侍药没想到小小孩子，会冒出这么一句，瞬间飞红了脸庞。房中的人，见此情景，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连翘苦笑着摇摇头，心里暗暗叹息，找如此情况发展下去，怕是将来的安安，很是有苦头吃了。

    她已经在心里考虑，是不是嘱咐绿意，偷偷地教教安安，怎么调教青羽呢？

    “我回来了。”

    见大家的笑声总算是告一段落，连翘也从门口迈了进来。

    南曲看着连翘愈发出落得精神矫健，心里欢欣。看看这次糖糖回来，虽然黑了也略略清减了些，但是眉目间的自信气度，则更是娴静端庄，也是从心里高兴。

    此时见连翘进来，他正要起身相迎，却见连翘几步上前，伸手将南曲扶着坐了，然后后退一步，对着南曲深施一礼道：“连翘这些日子，让岳父担心了。家里这些事，也让岳父多受累了。”

    “唉，这孩子，咋出去一趟学会和我客气了呢？呵呵，这不是一家人该做的嘛。哪里用着这些虚礼客套了。”南曲心里高兴，脸上也都是发自内心的慈祥的笑容。

    “曲爹爹，这是这次去南翼给您买的珍珠，改天，让糖糖陪着您，去首饰店里，做成首饰吧。”说着，连翘从身上取了一个小巧的荷包，天青色的荷包上绣着一朵连翘花，正是糖糖的绣工。

    南曲接过荷包，倒出了一颗珠子，只见浑圆的淡金色珍珠，发着熠熠的珠晖。南曲很是惊异，这样的极品海珠，定是价值不菲的。

    “好漂亮。但是也一定很贵吧？呵呵，我都老了，也用不找这些了，连翘还是”说着，他将珠子放进了荷包，就要还给连翘。

    连翘递给糖糖一个眼神，糖糖就笑着，将南曲拿着荷包的手合上，说道：“爹爹，大家都有的，你就不用跟她客气了，你不是刚说了么，都是一家人，她是你的孩子”

    说到这里，听到周围隐隐的笑声，糖糖猛地收了声，脸庞也瞬间烧红。

    自己还没有与连翘成亲，怎么在绿意和侍药还有凌和忘尘面前，说出了这种话来。一时竟羞得低下了头。

    “呵呵，曲爹爹，糖糖说的很对，我和糖糖一样，是您的孩子，孝敬您那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曲爹爹如今气色这么好，看着可是很年轻呢。咱们家现在也有这个条件，就多做些首饰衣裳，一打扮，和糖糖站在一起，人家都要怀疑是哥两个呢。”

    连翘一番话说下来，屋子里的众人又是笑成了一团。

    片刻，连翘止住了笑声，正色对南曲说道：“曲爹爹，这次回来，糖糖也有十五岁了。还有忘尘和凌，我想拜托爹爹给我们看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

    “哦？真的？”未等南曲回答，在一旁侍立的李虎已经惊喜的询问出声。

    见连翘笑着点头确认，李虎高兴地对身旁的曾威笑道：“曾管家，看来我们该及早的准备了。”

    曾威笑着点点头，目光却掠过一干人，望向坐在众人中间的南曲。眼神里流露出渴慕和温柔。

    连翘眼光掠过，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暂时却也不点破，只是笑着看看自己的几个夫郎，又看看一旁的李虎五柳等人，心里暗暗盘算，也该操心给她们找个人，安个家了。

    晚饭，大家都聚在凤栖阁的大厅中用餐。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让整个凤栖阁都笼罩了一层喜庆的气氛。

    夜深了，看着身旁的绿意和侍药已经睡熟，连翘悄悄地起身，披上外袍走出了门外。

    夜凉如水，只有早春的寒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了进来。

    月亮已经成了一个残缺的圆，明亮晕黄的月光，让院子里的树影山石流水，都蒙上了一层朦胧之色。

    连翘从房间走至露台，默默地注视着另一侧的那个小小的露台。那个房间窗门紧闭，正是凌的房间。

    轻轻地打了一个呵欠，察觉到院子外又一阵异样的细微响声，连翘身形微移，避进了露台上的阴影之中。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墙上轻轻越过来，落在了凤栖阁楼前。然而这个黑影没有紧接着继续他的动作，而是站在楼下略略迟疑了片刻，身形再此跃起，已经落在了凌的窗外露台。

    连翘微微一笑，从窗户里跃起，飞身翻上屋顶，脚步极轻的，走到凌的窗户上方，将身体倒挂在屋檐下的椽子上，舔破窗纸，默默地注视着屋内的举动。

    凌依旧一身黑衣，默默地坐在房中，那另一个比凌更加彪悍强壮的男子，看看凌的房间里很是讲究的一切，冷然出声：“主子没想到你会在此留下。主子让我来问问你，跟在连翘身边是否是你自愿，如非自愿，主子可以出面替你挽回，毕竟依主子连翘连圣医的关系，不至于被拂了面子”

    凌却未待男子说完，冷眸却也不看男子，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如果我是自愿，又该如何？”

    躲在暗处的连翘，心里也是一喜。要知道让凌当面做出这种回应怕是不可能的，向不到，今晚她来听壁角，居然能够有此收获，不得不让她心里欣喜万分。

    那个人仿佛也被凌这样勇敢的坦诚骇了一跳，愣了片刻方才说道：“如若是你自愿，主子也希望你先回王府，主子想给你个身份，然后，有她给你置办妆奁，送你过府。即全了你的面子，又让你有个娘家可以走动。真的是主子对你莫大的恩典啊。”

    听了刚才凌的宣言，高兴地本欲跳下去的连翘，此时却再次稳住了身形。眼中闪着期待的光，默默地看着房间内对立的两人。

    凌这次却沉默了。许久，那人轻轻一笑接着说道：“既然你没什么异议，那么就跟我回去吧。”

    挂在屋檐下的连翘，眼睛盯着屋内沉默的凌，感觉心脏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那挂在椽子上的双腿，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两只手，更是不自觉的紧紧握起。

    半晌，那黑衣人有些不渝地看看沉默的凌，再次敦促道：“走吧，时间过久，怕被人发现，那时再走就不好了。虽然你我的实力，离开不成问题，但是，既然你以后还要回来，就不能放开手脚任性作为，毕竟那样，你就不好”

    黑衣人的话未说完，沉默半晌的凌，再次抬起头来，目光里已经没有了迟疑和犹豫，满眼的坚定，让正对着他的黑衣人不自禁的收住了下边的话。

    “请转告主子。对于她的恩情，凌终生不忘。从今后，凌不能再在她鞍前马后侍奉，更不能再为她做那些事情了。但是，如果有一天，主子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仍旧会”凌的话未说完，只听得一个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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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侍药失踪

﻿    第二百一十一-二百一十二章侍药失踪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有什么事，需要连翘做的话，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连翘都会应承。但是，也请告诉你们主子，凌现在是我的夫郎。还请她不要再随意的来骚扰他。”随着声音落下的是一袭白色的身影。

    连翘从窗外跃进来，径直走到凌的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笑着对那黑衣人道：“我家欢迎她来做客，也欢迎凌从前的朋友来做客，包括公子你。只不过，以后做客请走大门，也请不要在凌的休息时间来打扰他。谢谢。”

    黑衣人看着连翘揽着凌的目光，有些难以置信，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嫉恨，还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只不过最后一个因素实在是太快，快的连翘和凌都没有意识到。

    第二天，回到京城的连翘，就开始复诊。虽然有了温毕，但是听闻连翘回京，慕名前来就医的人，仍旧让连翘忙得焦头烂额。

    侍药愈见沉重的身体，已经不能到医馆来帮忙。糖糖离开五个月，一大堆账务让他焦头烂额。

    曲奇也因为医馆的内外事务，不能分身到医馆来协助。不得已，连翘只得招了五柳和丰葵帮忙。虽然二人很是生僻，但除了速度缓慢，倒也没出什么错误。就是这样，连翘仍旧不放心，等二人抓了药，她也每方必审，以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

    正在忙碌着的连翘，伸手将一张处方递给身旁侍立的人：“按方抓五剂。嘱病人服药期间，忌食生冷粘腻，不得沾荤腥。”

    一个又一个病人，在她眼前坐下，身旁那人，也一直默默地侍立。只是，连翘自己也没注意，似乎这个打下手的，速度快了许多，也再没出现过错误。

    终于写好最后一个病人的处方，连翘再次将处方递了出去。仍旧是默默地接过去，连翘的眼光不经意的瞟见一角青色的苎丝袍角，她手里的处方就没有松手，而是顺着这片青色向上看去。一双俊逸深情的眼睛，正从她的上方默默地注视着她，不是忘尘是谁？连翘的眼光在忘尘身上一顿，却被另一侧的一声低低地轻笑牵了过去。只见几个男人相携着，从药房中走了出来，竟然是凌绿意和木莲。

    忘尘衬着连翘一呆，将她手上的处方接了过去，走到药房中，让药童抓了药，然后拿过来亲手交给病人，微笑看着病人千恩万谢的离去。

    一时的惊讶之后，连翘的脸上绽开一个欣喜的笑容：“你们怎么都过来了，侍药和孩子们呢？”

    “药儿说当初孝王爷为了找你费了不少心，如今大家都从南翼回来，他去孝王府答谢去了。两个孩子有小侍们看着，你不用担心。”绿意牵着连翘的手，走向洗手盆，与她一起净手，然后将拧好的毛巾，递到她的手中。

    “嗯，什么时候去的？”连翘擦擦手，一脸的幸福满足，有夫若此，夫复何求啊。

    “辰时我们一起从凤栖阁里出来的，他出门，我们到了这里。估计也快回来了吧！”绿意微笑着说着。她身后的凌看了连翘一眼，却看到她微微的摇头。还是忘尘笑笑走上前来道：“我去看看吧，我路也熟悉。”

    “好。”连翘点点头。目送着忘尘离去。

    众人回到凤栖阁，饭菜在整治上来了，还不见忘尘和侍药回来，连翘望着门外的天色，渐渐焦躁起来。

    终于，在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连翘再也坐不住了。

    “你们先吃，凌跟着我去看看。”连翘的话音落下，一身淡灰色衣衫，已经携着那个天青色的身影，从大厅里疾步走了出去。凌经历了昨晚，终于下决心与自己的过去决裂，他亘古不变的黑色衣衫，也终于换成了天青色。这样润泽的犹如青色巨石的身影，更是衬得一张脸庞艳丽娇媚无匹。

    虽然是白天，连翘心里着急，也顾不得许多，携着凌，一青一灰，掠上房顶，像两缕轻烟，向着孝王府掠去。

    凭借着凌对于孝王府的熟悉，连翘与凌未走大门，直接到了孝王叶繁郁可能出现的地方。从她的书房到大厅，一路搜寻过去，却都不见孝王的身影。连翘顺手抓了一个王府的侍卫询问，也没能问出什么。凌略一沉吟，寻了一名暗卫出来，这才知道，孝王此时正在皇宫，压根儿就没回王府。

    两人再次来到门厅询问，却知道忘尘公子不久前来过，未进门就离开，却没有见过侍药公子。

    连翘更是焦急，心思却在飞快的旋转。

    片刻，连翘嘱咐凌回凤栖阁察看，自己则去鸢飞楼看看。那里有叶繁郁给侍药的莲心阁，许久未曾吃那里的好吃的，侍药是否会去那里？

    并约定，无论谁先寻到消息，都回凤栖阁相聚。

    奔到莲心阁，连翘再次失望。小儿告诉她，除了孝王叶繁郁不时前来，几个月来，都没有其他人进过莲心阁。

    连翘从莲心阁出来，一路将侍药喜欢的地方一一寻遍，却都没有他的身影。不得已，她只有回到凤栖阁。

    曾威在门口守候，见连翘回来，急忙上前回报：“忘尘公子和凌公子已经回来，只是，没见侍药主子回来。”

    点点头，疲累的走进凤栖阁。

    房间里多了几个人，正是歃血盟的六彩使。连翘勉强的笑笑，权作欢迎。眼睛却直接向着忘尘看过去。

    “我直接去的王府，门房未见侍药，我便进了莲心楼。蔹儿薇儿都在，却没见侍药回去。连儿，你先别急，我已经派人进宫询问师姐，如果有消息，这也就该回来了。”忘尘说着，从屋外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孝王叶繁郁。

    “怎么了？药儿出什么事了？”还未进门，孝王的声音已经送了进来。

    “师姐，药儿说去王府找你，却意外失踪了。”忘尘迎了上去，解释着。

    “什么？失踪？”叶繁郁说着，迈进房间的腿再次退回了门外。对着身后跟随的侍卫挥手嘱咐了几句。几个侍卫匆匆领命离去。

    她再次进来，对着连翘是个眼色，两人从厅里来到院子里的大树下。

    “母皇这些日子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表面应付与我时，似乎格外的亲昵。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药儿失踪，怕是与她有关。敬王大皇姐已经免去了罪责，解除了监禁，并且回朝恢复了上朝议事。”说着叶繁郁瞥了连翘一眼，忧心道：“如果药儿落进了母皇之手，怕是暂时难以寻找。不过，我已经出动了孝王府的势力，还有我在京城的暗卫搜寻。”

    说到此，叶繁郁看看凤栖阁的房门，对着连翘说道：“凌本就是我派去保护你的，你收了就收了。不过，暂时为了暗卫能够更好的找寻侍药，是不是让凌再回来，即使将来你们成婚，想必有他联络，我们也似乎更方便些吧。”

    连翘不耐的白她一眼道：“我的夫郎，为什么要称你为主子，你已经有了暗卫首领，就不要在动凌的心思了。他现在只是我凤栖阁的小药童了。”

    “药童？”叶繁郁脸颊一阵抽搐，心里想笑，却又被侍药的事压抑的要不出来。只是却暗暗腹诽着，自己花那么大精力培训了近二十年的暗卫首领，就这么被她招安，她这个王爷当得确实是十分窝囊啊！

    “嗯。女皇那里，你去花力气盯住盯紧，如果真的是她捉了侍药，等会与人通消息的。”连翘说着向房内走去。心里快速合计着，嘴里却在将与自己认识的人，一一排解掉。从各种角度看，有捉她害她之心的人，确实不在少数。只不过，动手的是谁？

    走到屋里的她，也逐渐镇静下来。

    侍药虽然不会主动运功，在遇到普通杀手时，自保是不成问题的，况且，他又不惧毒物。那么，想要捉住他，恐怕就不是一般人物所为了。

    她们既然花大力气将侍药捉了去，自然不会是想要杀了他。并且，也一定会在不久后，送消息回来。她们自己人当然要去找。

    只不过，连翘心里突然清醒过来。自己这半天时间，焦急心乱，怎么忘记了，依据侍药和赤炎的归属感，放出赤炎不就行了嘛。

    如此想着，连翘从怀里取出赤炎玄冰，暗暗嘱咐了玄冰几句，在它不满的抱怨中，翩翩飞走。

    而她自己也随后跟了上去。

    凌和忘尘相视一眼，也随着连翘追去。剩下的人，自动的各司其职，分工后，也都散去。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厅，转眼间，只剩下了木莲和糖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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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步步惊心

﻿    第二百一十三章步步惊心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渐渐地暗了。

    太阳西坠，天边最后的一缕晚霞，也逐渐被黑暗吞没。

    连翘追着散发着淡淡金银色莹光的赤炎和玄冰而去。两只蝴蝶翩翩飞舞，速度却堪比流星，直直的向着烟京城的西南方向飞去。

    全身功力，已被连翘运到了极致，她的浅灰色身影，淡的如一抹雾气，在重顶飞檐上一晃而过，速度的比流星还快。

    烟京西南，为烟京最集中的烟花地。数条烟花柳巷，阡陌纵横。别处的暗夜，也恰恰是这里最繁华之地。

    只见红灯高悬，丝竹阵阵，笑语呢喃中，湮没多少逢场作戏之人，又有多少真假难辨的爱恨缠绵。那一声声心肝儿，叫的人心颤，却不知不过是看着金银面子。那一句句蜜语甜言，却只不过为换的一夜**。

    侍药在这里？！

    连翘不会怀疑赤炎与玄冰的准确度。所以，她也确信侍药此时就在此处。但是，一个孕夫，在青楼能做什么？

    联想到那些非人的虐待，连翘的心里倏地一紧。只是眼前的形势，由不得她多想，赤炎与玄冰已经以流星之势，向着一个院落坠落下去。

    灯火辉煌，人声喧沸中，夹着缕缕丝竹轻歌，还有那嫖客的狎笑与妓子的娇嗲声音。连翘整个人都仿如僵硬成冰，但是内心深处，那不敢想得将要面对的情景，却又像烈火烹油般，煎炸着她的心。

    连翘随着赤炎飘落，匆忙间，略略察看了一下当下的情势，这才发现，落脚之处，是一个很是安静的小院。

    这里，很显然是某一座青楼的后院，隔墙有那繁华之声传来，更有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晕洇飘散。

    院子里没有埋伏。连翘的身影下一刻，已经进入了房中。

    房间里，只有床头亮着一盏蜡烛。忽明忽暗的烛火，正好照在床上。浓重的血腥气味，让见惯手术解剖甚至杀戮的连翘，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一床红绫绸被，掩盖着一个身体，见玄冰与赤炎在那床上停住，连翘的心突然像被人揪紧着，呼吸也在刹那间停滞。

    床上的人，只有头发露在外边，那瘦削的身形，定然就是侍药吧！只是，那绸被下掩着的身体，平平，那已经凸出的腹部呢？难道说，孩子已经

    思想已经停止，心却开始狂跳。

    顾不得许多，连翘急急的冲上前去，却又在床侧停住了身影。她的手颤抖着，牙关紧咬，缓缓地将那红绫绸被揭开。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连翘眼中。连翘的手蓦地一顿，却也在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没有脸面，就不能确定为侍药，她急急的解开床上人的衣服，这具身体上，斑斑的伤痕，很显然是被凌虐致死。只是那人忽略了连翘对于人体骨骼的熟悉，这个人不是侍药！

    “嘭！”

    一声近在身侧的轻微响声，连翘疾速从床上滚落，但是太近了，而伤心紧张到极致，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连翘，毕竟稍微慢了半分，一丛极短，但是却极锋利的箭矢如雨般射出。堪堪躲过大半，却仍旧有数支射进了连翘的身体，更有一支，擦着连翘的耳畔射过，在她的脸颊上划下一道伤痕。

    血，殷红而温暖，缓缓的流下，染红了连翘的脸颊，更是将她的半侧身躯染成了红色。

    连翘俯在床下，忍住身体的剧痛，心思却开始快速的运转。能够把握的那般准确，一定不是机械操纵的机关，定然是有人在暗处放的箭支。那么，只要是有生命的，连翘就不怕你。

    下一刻，连翘伸出能动的手臂，垂下一角的红绫被扯下。借着被子的遮掩，手臂轻扬，一股烟雾在床上弥漫。

    出血过多的她，渐渐感到头晕，视力也越来越模糊。昏暗的烛光摇曳，房间里的事物，在她的眼中逐渐的形成了双影。

    用力的闭闭眼睛，再次睁开，同时将怀里的凤珠掏出来，一霎时，屋子里被凤珠的光芒照亮，随着黑暗逝去，连翘也终于将眼光定格在了床内侧的玉石雕刻上。

    那雕刻初看没什么特别，但是细细观察，雕刻中的人物不甚明显，却独独那一只小巧的玉足，玲珑剔透，栩栩如生。而在这人的腿旁，一只绣花鞋，同样的清晰美好。

    恍然间，连翘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侍药露出细嫩的脚趾，下河摸鱼的情景，嘴角微微弯起，手指抚上那只玉足。轻轻转动，那粉红的脚趾与绣花鞋相接，床板随着一阵机括声，向两边缩了进去。

    床底是一个不很大的石室。高度也就刚好能够人直立于内。

    随着床板移开，赤炎和玄冰，几乎与那明亮的珠光一起，冲了进去。

    两具尸体靠着墙壁，身体僵直地站在那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个箭筒。

    连翘没有理会那两具已经僵硬了的尸体，她的眼光已经完全被那石室的底部，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身体吸引。

    一身绯红的衣衫凌乱，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手脚都被裸露在外，还有那修长圆润的小腿，那样洁白莹润的肌肤，此时也沾染了许多污垢。

    石室闭塞的空间中，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和腥膻之气，连翘的心狂跳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想要呼唤，张开口，却发现，喉咙里似乎被烈火烧过，干裂嘶哑疼痛异常，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个匍匐在地上的身体，让连翘心里不安的同时，也有些犹豫，只是不见脸面，这个也不是侍药吧？

    赤炎和玄冰在那蜷缩的身体上方飞舞了片刻，随即翩翩落下，分别俯到了那两具站立的尸身颈侧。

    连翘不看那渐渐成为枯尸的尸体，也不阻止两只小虫，提气跃下，向着墙角蜷缩的身子挪过去。

    颤抖着手，将那身体扳正，一张惨白的俏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紧闭的眼睛，长长弯翘的睫毛，秀挺的鼻子，微厚的唇瓣不再红润，脸颊细如凝脂的肌肤，但却晦暗无光

    不是侍药是哪个！

    但是，为何他的脸色如此苍白？她的手几乎不听自己的掌握，杀人，动手术，都没有这般颤抖过，可是，此时的连翘，真的怕自己告诉自己，那个最残酷的结果。

    手指探上侍药的鼻端，若有似无的气息，让她的心欣喜异常。侍药还活着！不敢看侍药裸露的双腿，更不敢想那已经平坦下去的腹部，连翘强迫着自己，止住浑身的颤抖，忍着眼中的干涩和刺痛，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侍药的身体裹起，从自己怀里取了一颗续命丹，喂进侍药口中。这一番折腾下来，连翘的半个身子已经全部被鲜血浸透，那只手臂也再不能动上分毫。

    连翘知道，如果不想手臂废掉，此时是不能再用了。用那一只好手，将侍药抱紧，抬头，看看石室上边，双脚用力一蹬，身形向上拔去。

    从石室里跃上来，连翘只觉得眼前一黑，用力咬破自己的下唇，疼痛让她稍稍清醒。此处不宜久留，连翘招上赤炎和玄冰，抱紧侍药，向屋门走去。

    但是，那扇刚刚被她关上的房门，却打不开了。窗口上传来的异常明亮，和门扇上触手的滚烫，告诉她一个事实

    房子被锁住了，而且被人点燃了。

    直到此时，连翘方明白过来，这些人捉了侍药不是最终目的，她们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杀了她毒手圣医连翘！

    看看窗外熊熊的烈焰，那灼人的热浪和浓烟，从门窗，从各个缝隙里，钻了进来。眨眼间，门和窗户，已经被烧得赤红，连翘这才发现，那门窗居然都是精钢铸就。

    慢说此时，连翘已经受了伤，即使不受伤，那已经烧红的窗棂和门扇，也不是她这**凡胎可以接触的。只怕，身体接触上，不等将门窗打开，人已经瞬间燃成灰烬了。

    还未被收起来的玄冰本来停在连翘的肩头，却在这时，如一抹银光，直向着窗棂冲了过去。

    连翘在心里大呼，不要！

    但是，玄冰却一头冲进大火之中！

    这是什么？飞蛾扑火么？可是玄冰是蝴蝶啊！两行氤氲已久的泪水，缓缓滑落。难道，今天她和侍药真的就要葬身在此？难道自己死前，还要缀上玄冰？虽说能陪着侍药一起离开，也是不错，但是家里那几个呢？安康和青羽呢？

    连翘正在心痛呆立，却见那窗口处的火焰渐渐熄灭，就连那火红的窗棂，也渐渐转为了青色。

    “快些，激昂窗棂掰开，冲出去！”

    是玄冰，是玄冰的声音从连翘的心里响起。她蓦地一喜，缓缓放下手里的侍药，咬咬牙，将全是力气运到手臂之上，伸手握住了那已经转为青色的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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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致死爱不渝

﻿    第二百一十四章致死爱不渝

    窗棂虽然转为了青色，但是仍然炽热无比，连翘的手握了上去，一股青烟夹着浓重的皮肉烧焦的刺鼻味道，快速弥散开来。

    手上的剧痛，却让连翘的心里一阵清明。她猛地记起，在她追着玄冰和赤炎赶来之时，凌和忘尘也都随在了她的身后。但是，自己进了这个石屋至少也有半个时辰了，那两人虽然功力不及她，也早应该赶到了，但是，他们却没有踪影，这情形明显的不对。那么背后，可还有什么大的阴谋，是她没有想到的？

    “快，快撑开窗棂，我坚持不了多久的”玄冰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连翘收摄心神，将全身的力量积聚于手臂之上，那手臂上的伤，此时，也仿佛完全不存在了。

    她的心中眼前，都是侍药的笑脸绿意的柔情糖糖凌忘尘的深情呼唤，还有两个孩子，糯糯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妈妈妈妈”

    只有从这里出去，只有出去，才能救他们，保护他们！

    “啊”

    随着一声大喝，连翘的双手齐齐用力，窗棂被掰开了。但是连翘的手却似乎被炽热的窗棂黏住一般。

    她的手臂，乃至整个身体，都完全的脱力了。

    赤炎和玄冰双双飞到她的唇边，来不及多加调理，只能够让她有力量从这里出去。

    片刻，连翘终于将两只手掌从窗棂上撕了下来，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那掌心的皮肉已经完全脱离。

    她顾不上多想，淋漓着鲜血露着骨骼的手，颤巍巍的将脚边的侍药抱起，咬牙一跃，从那窗棂的缝隙里穿了出来。

    人跳出来，却无力支撑那猛然间的一跳，双腿着地，却猛地一软，身体已经顺着那冲出了的力量向前倒去。心思迷蒙间，她只来得及护住怀里的侍药，却也因此，她没有来的及躲开受伤的半侧身躯。那尚露在身体外的数枚箭矢，也随着身体的跌倒，再次深深地刺入。

    痛！手痛，身体痛，连翘的心里更痛。

    这剜心剔骨的痛楚，让连翘神思一阵昏迷。但是，她的心底，那些笑脸，那一声声的呼唤，再次响起。那软软糯糯的小身子，仿佛就被她抱在手里，一声声童稚的声音在呼唤着妈妈。转眼连翘却仿佛看到，她们正被人捉在手里，生生哭喊，那两个小糯米团子，正被人大力的撕裂

    不！此时，她还不能昏迷，她必须坚持住，坚持着回去，保护他们父子，保护她的家人爱人

    牙齿咬住自己的舌尖，用力的咬下去。随着嘴角鲜血涌出，连翘终于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身体颤巍巍的站起，手里抱着的人儿却一直没有放下。

    “药儿，我带你回家，咱们这就回家”

    玄冰和赤炎也再次飞到她的身上，一个落于她的颈侧，一个落于她的唇间。

    快速的将她体内的真气运行一周，连翘似乎有了几分力气。睁开眼睛，缓缓地，向着那院门口走去。

    “啪啪啪啪”

    随着一阵掌声，院门打开，几个身影在众多侍卫的环卫下走了进来。

    “哈哈没想到，毒手圣医的命还真是顽强，这么些机关都没能杀死你，佩服佩服啊”这个声音，连翘还算是熟悉，不是那个敬王叶繁艺还是哪个！

    “姐姐，不要理会她，还是先将她杀了吧！”一旁一身紫衣的女人，说出话来，才知道，那是一个男人。连翘眯了眼睛盯过去，是一张很美的脸，虽然有些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哪里来的人妖？不男不女的，算个什么东西！”连翘的嘴角挂着血迹，却也忍不住出声笑谑。

    这个男人，雍容美丽，她已经想起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被她和瑶玥惩治过一次的娇蛮皇子叶娴紫。只不过，叶娴紫是叶繁郁的亲生哥哥，怎么不安稳的在皇宫，倒和敬王叶繁艺在一起呢？

    “毒女！休要胡言，你命即将休矣，还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叶娴紫勃然变色，本就火爆的性子，更是被连翘的讥讽瞬间点燃了怒火。

    手臂轻挥，跟在他身后的一干侍卫齐齐将两个皇子皇女挡在了身后。而侍卫们手里握着的不是刀剑，却是弓弩。

    连翘情知她们是怕自己施毒，所以只采取远攻。但是连翘嘴角弯起，一个冷笑让她本来阴柔娇美，如今添了脸颊上的伤痕猩红，却平添了几分狠戾和邪气。对面站立的一干侍卫，面对着一个伤重如此，身体站立都很勉强的人，却被她这份冷厉，震得心里一惊，手臂都同时打了个颤。

    连翘的手也在这片刻挥动，两只蝴蝶也夹着风雷之势，飞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强弓拉开，箭矢如雨，却失去了准头。纷纷落在连翘的身前。人群无声无息的倒下去。最后屹立的只剩下那一个皇女和一个皇子。

    人群倒下去的同时，也露出了叶娴紫有些不忍闭紧了眼睛的模样。

    “哈哈连翘不错，没有让本王失望，毒手圣医，杀人于无形，毒辣更是堪比修罗。只是，连翘，你也没想到吧哈哈”叶繁艺下边的话，连翘却再也听不清楚，她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盯住了怀里抱着的人。

    这个她用生命救护出来的，让她拿生命来换也毫不迟疑的人，此时正双手握住一柄短刃，而这柄短刃，如今正深深地刺入了连翘的左胸。

    嘴角的鲜血淋漓而下，连翘的眼睛里，这张绝美的面容正渐渐模糊，只是，她的眼睛里仍旧是深深地伤痛，为什么是她爱得最深的人，来给她这致命的一击？

    “药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药儿”

    那插入她左胸的短刃被怀里的人大力的拔出，鲜血如泉，喷涌而出。连翘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只是在她倒下去的刹那，仍旧努力的护住怀里的人儿，避免让他再添伤痛。

    “药儿我爱你”

    “哈哈哈哈”叶繁艺一阵狂笑。那本来很英俊的面容引着狂虐的嘶笑而扭曲。“没想到，连翘不但是毒手，施毒如神，还是一个痴情种。都死在人家手里，还念念不忘可是，你可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是侍药。还是母皇老谋深算啊，居然能够想出这样一个策略。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想必才是最痛的吧啊啊”

    只是，这疯狂地笑却没有笑到最后，一金一银两个纤小的翩翩丽影，已经落在了她的喉头颈侧。瞬间，随着她的笑声消失，这个寒烟国大皇女，也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成了一具干尸。一具永不会腐朽的干尸。

    躺在连翘身上的“侍药”，也被眼前的惨况震惊，他呆楞片刻，快速的从连翘怀里爬起来，冲向那个僵立不倒的干尸，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嘶声大哭：“王爷，您怎么自己走了，您可是说好了，要秋明陪你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抛下秋明自己走了呢？王爷你等等秋明等等啊”

    嚎啕的哭声被一声惊呼打断，一金一银两只蝴蝶，再次落上了她的脖颈，她依然保持着紧拥着敬王叶繁艺的姿势，只是最后一瞬，那嘴角明显的挑起了一个微笑。

    “王爷我来追你了”

    “连翘”

    “连儿”

    “翘儿”

    几声惊呼同时发出，叶繁郁凌忘尘几乎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赶了过来。只是，凌和忘尘的身上，明显的有搏斗的血迹和伤痕。而叶繁郁除了特别明显的喘息外，衣袍都是不变优雅的雍容白衣。

    连翘的身体，已经卧在了血泊之中，娇美的脸颊，苍白而美好，犹如染血的白玉，美丽却没有生气。

    “连翘怎么会这样？”叶繁郁第一个到达连翘的身边。

    凌和忘尘一声惊呼之后，却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两人对视一眼，忘尘迅速出手，疾点连翘的前胸，将她喷涌的鲜血止住。同时抱起连翘，快速的跃上屋顶，直直的向着凤栖阁掠去。

    疾速掠行带起强烈的风，在他耳畔刮过，刮得他的脸颊生生的疼。但是手上不断的淋漓着连翘的血，却让他不敢有片刻的喘息。

    “凌怎么回事？”叶繁郁不解的望着几乎是抢了连翘就跑的忘尘，对着迟了一步的凌发问。

    “王爷，忘尘在尽力挽救连翘。或许还能让她与家里人见上一面。恕凌不能久留，告辞。”对着叶繁郁深施一礼，凌的身影，也如一缕轻烟，翩然跃上屋顶，快速的追向那一抹青色身影。

    “王爷，就这样放过她们？”一个黑色身影在叶繁郁身后出声询问。却被叶繁郁一个手势打住。

    “不必多说。他呢？”叶繁郁森冷的声音，让随在她身侧的众人，同时打了个冷战。

    “还在昏迷中，毕竟失了那么多血，只不过没有生命危险，那孩子”黑衣人小心的询问。

    “孩子先留下，以后会有办法。”叶繁郁的声音被一种强烈的恨意占满。

    “还是王爷的计谋高，这样一来，那毒手的夫郎们，寻仇也只会去找女皇，反而会更铁了心的为王爷所用。王爷此计一箭三雕，实在是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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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心蛊

﻿    第二百一十五章一心蛊

    凤栖阁。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人影晃动。但是却秩序井然。

    院子里，有人在明里暗里的巡逻。让这个宁静安详的院子，带出一丝紧张和戒备。院子里的东西基本完好，只有院子边缘的花草，明显的枝叶折断凋零，那残枝碎叶落花上，仍旧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未干。也说明了不久前，这里曾有一场混战发生。

    在二楼连翘的房间。一颗明珠被悬挂在房顶，照的屋内角落也都纤毫毕现。

    大床之上，一个几乎仿佛是经过血池中沐浴，更似乎是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血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糖糖和曲奇正紧张的为她取出身体内的箭矢。在另一边，一个小小的孩子，正扶在连翘的左胸之上，两只小手轻轻地按着那个仍旧不断向外涌着鲜血的伤口。强烈的金色，耀人眼目，但是众人仅仅眯了眼睛，却没有一个人将眼睛闭起，更没有人将头调转。

    木莲绿意站在糖糖和曲奇的身后，不时的给他们递着所需要的药物和工具。凌和忘尘则站在青羽的身后。忘尘拿着一张丝帕，给青羽擦着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凌则端着一碗千年人参汤，准备给青羽补充体力。

    约有盏茶功夫，青羽的手上的金色光芒方才淡去。他的小身子，也软软的坐在了床上。凌赶紧的上前，用手将青羽抱起，另一只手则将那碗参汤喂到青羽的嘴里。软软糯糯的小身子靠在凌的怀里，略略喘息了片刻。随即再次睁开眼睛，爬到连翘的身边，小小的手，也扶上连翘的一个箭伤。强烈明亮的金光闪过，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甚至肌肤上都没留下一丝丝痕迹。

    终于，近一个时辰后，当青羽的手从连翘受伤的掌心拿开，那双被烫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手掌已经完全复原。凌将累的脱力的青羽搂进怀里，再次将一碗千年灵芝喂进嘴里。只是，那小嘴儿仍旧机械地咽着，两只乌黑的眼眸已经被疲倦的眼睑遮住。

    他太累了。虽然拥有治愈术，但是，一次医治这么多的重伤口，对于这个小小的人儿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放下碗，凌将已经睡熟的青羽抱到一旁的绿意的房间里。那里那个本该睡熟的小小身子，也正张着一双大大的妩媚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门口进来的凌和青羽。

    将青羽放下，凌又俯身轻轻地拍着安康：“睡吧，妈妈没事了”

    小东西似乎终于放下心来，嘴角弯弯，眼睛也弯了弯，随即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露台上，两个青色的身影默默矗立。

    “刚才，叶繁艺的话，你都听到了？”忘尘的声音很低，在说到叶繁艺的时候，有明显的森冷溢出。

    “嗯。”

    “有什么想法？”忘尘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却不敢冒进。毕竟，此时虽然救回了这条人命，却还有一个双命之身，在那些人的手里。

    “我觉得侍药应该被关在什么地方。至于是不是女皇，我倒是觉得有些疑问。”凌望向忘尘的眼睛有些迟疑，毕竟让他打破自己多年来的信仰，还是有些困难。

    看到忘尘轻轻点头，凌接着说道：“先不说是谁绑架了侍药，设下这个圈套。单说侍药的功力，并不低于你我。虽然他实战经验少了些，但是他很机灵，并且还会施毒。一般的人，莫说一个两个，就是十个几十个，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将他掳走。只是，如果那人是他熟悉的，没有防备的，这件事就容易的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手点穴制住他，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凌说到这里，眼光烁烁的望着忘尘，两人眼里都明显的有些震惊，也有些心痛。因为，他们都明白，能够让侍药放松警惕，甚至彻底的毫无防备的除了自家人外，恐怕只有那一个人，可以做到。而他们心里推断的这个人，在他们两人心里，都有很重要的位置。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目光相遇，瞬间的交流之后，又同时快速的调转开来，望向了那渐渐放亮的东方的天际。

    屋子里的急救暂时告一段落。

    曲奇扶着腿软的糖糖走进洗手间，清洗身上的血迹。

    房间里，绿意和木莲则在为连翘更换身上的衣物和被血洇湿的床品。木莲默默地端了一盆温水，将一块洗好拧干的毛巾递到了绿意的手中。

    看着绿意手里的毛巾被血染红，又将一块毛巾递了过去。

    绿意轻轻地擦拭着这具几乎被血浸透的身体，眼中的沉痛，如潮水般，将他的双目洇湿。努力的吸吸鼻子，将眼中的雾气眨去。手下的动作未停，心里也在暗暗合计：此事断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只是，凌和忘尘将连翘带回来，一家人只是忙着抢救，却没有来得及询问当时的详细情况。

    木莲不断的将干净的毛巾递过去，同时换水清洗，不断的重复这这个动作。虽然平时他的嘴巴不饶人，见了连翘总忍不住想要讥讽顶撞几句，但是，此时，他只觉得心痛欲裂，那具身体抢救，乃至如今擦洗，都是半裸着的，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难堪，似乎他这么做，都是应该的，是那么自然而然。

    他的眼光只是定在连翘惨白的面容之上，心里默默祈祷，让这个毒女人快快醒来吧，她醒来，他一定好好地骂她一顿，怎么那么笨，不看好了再去救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乎把命赔上，却只救了个假的。笨死了，毒女人，坏女人

    叶繁郁默默地站在一张窗前。这里不是莲心阁，却也按她的吩咐，迅速的布置成了粉红色。只是，封闭空间特有的黯淡光线，却让这本该温馨柔软的粉色，染上了一丝窒息和狰狞。

    床上的粉红色羽纱缎被中，卧着一个瘦弱的身子。那脸颊苍白，饱满的双唇也不复莹润殷红，而是呈现着一种干枯和淡白。微弱的呼吸，让那两排弯曲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但是这样一个柔弱的人儿，即使陷在昏迷中，两只手也紧紧地下意识的护着隆起的腹部。那里有他最最珍视的骨血孩儿。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个小小生命护下来。因为那是他和他最爱的人的爱的结晶。是他与她的生命的延续。

    看着昏睡的人儿微微蹙起的眉头，叶繁郁只觉得心里一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将他蹙起的额头抚平。

    她的手还未触及到那雪白剔透的肌肤，一抹红光倏地从衣领处闪了出来。叶繁郁心里一惊，手已经缩回来，只是，手指的微痛，也告诉她，她被咬到了。

    快速的举手察看，在她的指尖，有三颗小小的圆洞样的齿痕。在那齿痕出，有些微血液流出。只不过，那血没有变色。

    叶繁郁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变色想必是无毒的了。跟着那个人在一起久了，想不到身上还养着这种东西。真是恶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看了床上人儿一眼，然后快速的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传下命令去：“招太医！”

    同时，招过身边的小侍，微笑着将手指放进他的口中，那小侍受宠若惊的卖力的舔弄着，樱花色的唇瓣，裹着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蠕动，说不出的秾丽情艳。

    只不过也就几息的功夫，那小侍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和恐怖，脸庞扭曲，只是下一刻，几乎没什么痛苦的，小侍已经死去，致死还将那支手指含在口中。

    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甩开那个小侍，自有人上前将尸体清理出去。叶繁郁又招进一个小厮，同时将手指放进她的口中

    须臾，在这个不小的房间里，已经死了六个人。

    叶繁郁嘴角的冷笑平静：既然你们选择的背叛，选择了背着我偷偷摸摸，我也就不点破罢了，如今也算是你们为我尽最后一份力吧。

    “王爷，太医院医正郭方良到。”

    “传。”说着叶繁郁转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凤眼微眯，望着门口之处。

    一中年女子缓步进来，俯身行礼：“太医院医正郭方良见过王爷。”

    “呵呵，罢了。郭太医还请上前，给本王诊视。”说着叶繁郁将那被栀子咬到的手指，放到几上，那郭方良上前察看片刻，脸上微微变色，待她扶脉察看，却又缓缓放松了神情。

    “回王爷，王爷所中蛇毒，本是不可解之剧毒之物，只是王爷体内似乎有曾经服过的特殊避毒药物。所以蛇毒也未能真的伤及王爷，只不过，这蛇毒还有个厉害之处，三月内，王爷不能沾染男身，更不能运动内力。如若不然，轻则武功全废，重则危及生命。请王爷恪记，万莫贪一时之欢，酿成大错。”

    “哦？呵呵，郭太医难道看我叶繁郁是荒淫之人么？这个自然是不成问题得了。”说着叶繁郁起身，绕着郭方良踱了一圈，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说道：“郭太医，本王还有一事相商，请郭太医坐下说话。”

    “王爷但有话讲，尽请吩咐，郭方良能够为王爷尽力，实是卑职的福气。”郭方良谢了座，欠着身子，在下手一个座椅上坐了。

    叶繁郁也在主位上坐了，手臂轻挥，一个小厮捧着托盘上来。

    “王爷赐你黄金千两。还不谢恩？”

    郭方良慌忙从椅子上滚落，跪伏在地上，额头上也早是大汗淋漓。长久在皇家当差，自然知道，这皇家的赏赐可不是那般易得的，况且，这未说何事，先赏重金，必然所说之事极难，只不过，这黄金千两的另一层意思，也就是告诉她，无论如何，这件事她得答应，不然，黄金千两可是能买到最好的杀手组织灭口。

    “王爷王爷有事尽请吩咐，如此重的赏赐，卑职不敢承受。”郭方良身体轻颤，就连声音也带了轻轻地颤抖。

    叶繁郁挥手拚退房中的侍人，走到郭方良身前停住，静立片刻，看匍匐在脚下的太医已经颤抖的如风中落叶，她才伸手将她拉起，笑容可掬的轻声安慰。

    “方良不必见外，本王之事实在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需要方良动用师传秘术。这酬劳定是要有的。方良就不必推辞了。来来，让本王和你说说。”

    郭方良满头的冷汗也不及擦，只得任由叶繁郁将她按坐到椅子上，看她潇洒地在椅中落座，微笑着说道：“本王记得方良不但身怀绝世医术，似乎还有一门秘技，只用过一次吧。”

    “王爷有话还请明示。”郭方良也渐渐止住了战栗，既然不可逃避，那么就先让她看看，是否可以再让她出卖一次灵魂吧。

    “好，方良爽快，本王也就不绕弯子了。”叶繁郁抿了口茶，淡淡地说道：“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方良也精于巫术。不知可否有忘却前尘往事之法？”

    “哦，这样的事”郭方良的眼中闪过一丝释怀，想来也不过是王爷风流，看上了某人家的家眷，这才动心谋划。这样的事，不是大事，她郭方良做了也无妨。

    “王爷是不是还要让那人从此后眼中只有王爷您哪？”说话间，郭方良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哈哈什么事也瞒不过方良的眼睛啊。”叶繁郁笑着，似乎脸上还有一丝赧然闪过。

    “这样的事，又有何难。只要施巫术让他忘却前尘，再给他与王爷中上一心蛊就好了。”郭方良神色已经完全恢复。她还以为是什么要她刺杀皇帝皇女呢，不过是夺一个男人，这算什么大事，还拿出那么重的礼，想必王爷爱那男人是爱惨了吧！

    “一心蛊？”叶繁郁重复着，眼光灼灼望住郭方良，“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彼此都是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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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灵堂吊唁

﻿    第二百一十六章灵堂吊唁

    “方良，有没有同时约束双方的蛊？”叶繁郁却很是执着。

    “这如若王爷确实想要，也不是不可，只需再给王爷种下子蛊，你们就可双方契守，共度白头之恩了。”郭方良心里暗叹，什么人物能够让当世的三王爷痴守这等情思？

    “好好那就请方良施蛊吧！”叶繁郁想到自己可以与侍药共度白首，心中的欣喜自是有若狂之势。她迟疑着不敢抢夺侍药，就是怕抢过了，反而招了他怨恨。直到不久前，她才探知太医院里有郭方良这么个深藏不露之人，也才下了决心。

    “王爷要卑职现在就施蛊？”郭方良有些迟疑的询问。

    “就是现在！”叶繁郁则回答的异常干脆爽快，仿佛盼着一刻，已经盼了太久

    凤栖阁。

    连翘的外伤被青羽修复。那几个男人更是将什么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当成清水，给她喂了下去。

    连翘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浊流挟裹着，喘不上气，憋得胸膛几乎暴咧开来。她想要张口，一口水灌进来，苦苦的，堪比药汁。

    心里恨恨的咒骂一句，怎么自己溺个水，还溺进了苦水潭中，真是命苦啊！

    心思恍惚间，似乎忆起了侍药，那个小东西，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安分，这次是不是也是他使得坏？哼，看她出去怎么惩治他！

    正在挣扎沉浮之间，只听得耳畔有个小小的糯糯的声音在轻轻呼唤：“妈妈”

    接着另一个软糯的声音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笨死了，叫个妈妈都不会。”

    连翘似乎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抽泣，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妈妈，你的伤都好了，就不要这么贪睡了，你再不醒来，药爹爹就被人家抢走了啊”

    药爹爹？药儿？侍药被人抢走了？

    心思瞬间清明，受伤晕厥前的情景，纷纷浮现。

    “侍药，侍药，为什么伤我？”

    大声呼喝，喊出声来，却是一声蚊呐般的低吟，但是守在床畔的人儿，却已经醒过来。

    “连儿”糖糖扑过来，望着床上睡了一天一夜的人，眼泪早已如雨，从那早哭成桃儿的眼睛里涌出，落下。

    “哼，毒女人，还不快醒来，你再不醒过来，侍药就跟了人家了。还有哥哥他们，就要去找人了”木莲明明心里欣喜若狂，可是或许是习惯使然，说出口来的话，居然仍旧是这般毫不留情。

    连翘缓缓地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神掠过围在她周围的几个大小面庞。一一确认之后，心里升起一片焦急。

    只有木莲糖糖和两个孩子。凌忘尘和绿意都不在身边，难道，他们真的是自己去找侍药了？

    可是，她知道，那是极度危险的啊！侍药如今尚不知生死，她怎么可以让那几个再涉险境？

    伸手握住身侧的一只小手，轻声而坚决的要求：“叫他们都过来，我有话说。”

    木莲被她握住手，心里一震，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那手上传遍了全身。略一迟疑，看着糖糖转身欲走，急忙将手从那握住他的手中抽离，拉住糖糖，轻声说道：“你留下，我去吧。”

    众人正围在连翘床边，叙述当日之事，李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禀主子，孝王爷过府探望主子病情。”

    木莲与糖糖脸上闪过一片焦灼，忘尘轻声说道：“已经准备妥了。你们换上孝服吧！”

    绿意点头，从一旁拿过数套素衣，递给大家穿上。

    “莲儿，你在这里守着连儿，看着两个孩子，我们先下去了。”绿意换好孝服，又轻声嘱咐，转身领先向门口走去。

    躺在床上的连翘心里明白，却苦于无力，只能任他们行事，只是伸手拉住了将要离开的忘尘。一个小小的药包放进了忘尘的手中。

    “撒到她身上。”

    忘尘点点头，跟随凌和绿意出去。

    一楼大厅里。

    陈设依旧，只是不复往日的欢声笑语。黑白相间的绸缎花球，将整个大厅装点得肃穆庄重，但也溢满了浓浓的悲痛和哀思。不时有低眉敛目的小厮侍人出入，却也都是身着全白的素服。

    大厅中央，一口黑红色的寿棺停放在百花丛中。寿棺前边的灵堂正中，一块牌位上写得清楚

    亡妻连翘之位。

    叶繁郁被李虎引到此处，看到李虎等人身上的孝服，就一再追问，众人却都只是掩面低泣，什么话也回不上来。

    脚刚刚迈进大厅，看到大厅正中的牌位，和那口大大的红木棺材，立时面如土色，僵立在当场。

    半晌，那紧紧盯着牌位棺材的美目中，泪水成串的滚落。

    “连翘，你，你怎么就撇了我一人？”一声悲呼，让闻者心神俱是一痛。

    叶繁郁已经扑到了灵前，大声嘶吼：“不，这不是真的，连翘怎么可能死了呢？还没有找回侍药，你怎么就这么离开了呢？你醒醒啊”

    嘶吼着，叶繁郁似乎是悲伤过度，不理会绿意忘尘等人的劝慰，绕过灵堂，一把把那尚未钉棺的棺盖打开。

    满脸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只是脸颊边那道长长的伤痕似乎仍旧往外渗着血珠。身上的血衣已经被换下，但是，仍旧有隐隐的血迹透了出来。两只手被巾帕包裹着，但是露出来的手指指端，皮肉已经被烫掉，隐约露着森森的白骨。

    叶繁郁一脸深切的悲痛，眼中却有一闪即逝的笑意闪过。

    那大皇姐已经被连翘杀死，只有远在南疆的二皇女叶繁胥，想必来不及赶回来了。她也已经拿到了女皇的遗诏，只不过还差一枚玉玺没有到手。按照寒烟皇位继承的惯例，是需要传国玉玺和遗诏一同现世，方才能确认继承人的身份。这也是，她假借女皇传旨给大皇女，并且留女皇至今的原因。现在她完全把持了宫中的事务，只需要找到玉玺，就是她登基之日了。

    本来若不是侍药有孕，她还真想着让连翘给她再出几天力，只是当她看到侍药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时，被她自己强自掩盖下来的悲愤和嫉妒，让她无法再忍受。想要得到侍药，她首先就要把这个人除掉。所以，她才设计了这一出一箭三雕的戏。

    事实进展的很是顺利。连翘终于除掉了，刚才看到灵堂，她还有一丝怀疑，但是如今她亲眼见到了尸体，才算终于放下心来。

    她已经让郭方良给她和侍药下了双向的一心蛊。现在就差侍药还未醒来，等他醒过来，就完全是她自己的了。她们终于可以相亲相爱，相携到白头了。

    现在，她盯着棺中连翘的青白面容，眼前却似乎浮上她携着侍药登上那九五之位。俯视天下苍生，唯我独尊的豪迈感觉，绝对不是她连翘能给侍药的。那种无上的容宠和富贵生活，是她一个小小的毒医给不起的，而侍药，不，现在已经不叫侍药了，她叫他珑儿。珑儿那么美好之人，当得起世间最最高贵的地位。

    往日这个人就像一块磐石，盘横在她和珑儿之间，如今大石得除，她的胸口都觉得一阵轻松，仿佛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心里面欣喜难当，但是脸上却仍旧是一副涕泪横流之态。

    她哀哀地把着棺材，泪眼望着棺材里躺着的人，恸哭失声。

    忘尘悄悄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叶繁郁的脊背，轻声安抚：“师姐，连儿已经去了，你不要太伤心了”说着自己先哭得说不出话来。

    叶繁郁回头，见忘尘往日清冷的面孔，也哭得泪水横流，那一双清澈的妙目，早已经哭成了一对烂桃儿，虽然是过来安慰她，却在看到棺材中的连翘时，早已经忘却了这个初衷，深切的哀痛，却不能像绿意那般痛哭妻主，毕竟，如今他在连翘身边连个身份还没有。只能深深地抽噎，任凭心中的悲恸随着肆意横流的泪水奔涌。

    这时，灵前的绿意和糖糖也都难抑悲恸，就连冷情的凌，也是痴痴地望着棺中的人儿，默默流泪。

    叶繁郁又哭了一会子，终于收敛了眼泪，缓缓地转过身来。伸手扶起趴在棺材上恸哭的忘尘，轻声安慰：“尘儿，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突然灵前传了糖糖的疾呼：“意哥哥，意哥哥，你怎么了？”

    叶繁郁扶着忘尘急急的走了出去，只见绿意已经哭得晕厥，倒在了糖糖的怀里。凌排开众人，上前将绿意抱起，急急送回楼上。

    忘尘和糖糖等人也哭得站立不稳，叶繁郁吩咐几个小侍，将他两个扶了，走到那灵堂旁边设置的休息区里。

    喝了口小侍们送上来的茶，看着忘尘和糖糖的情绪都稍稍平静了，叶繁郁也终于开口说话：“尘儿，连翘已经这样了，你在此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跟我回去吧。等过几天，连翘入殓之后，你愿意留在京城，就多住些日子，如果不愿意留下来，我就派人送你回祁山。你在这里住着，毕竟”

    叶繁郁的话未说完，忘尘与糖糖皆红了眼，也红了脸。他们平日早就将自己当成了连翘的夫郎，也把连翘身边当作了自己的家，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们再长期留在这里，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没有名分，感情有些时候真的是虚的。

    人活着可以谈感情，死了呢？和谁说感情去？

    忘尘和糖糖又开始默默垂泪，心里却都不动声色的听着叶繁郁将要说什么。

    “曲公子，今天过来，我带了些人和钱来，你收了吧。另外，在京城的东郊，云蔚山脚下，我有块好地，风水不错，就将连翘好生安葬了。万事有急缓，既然去了，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

    忘尘与糖糖迅速的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她这是看着孤儿寡夫的，想着将事情尽快压制下来。

    糖糖猛地站起来，曲膝跪倒在叶繁郁的身前，哭诉道：“王爷，连儿生前与您交情深厚，这次又是皇家的人伤了她的姓名，还望王爷能够给我们主持公道，手刃害死连儿的凶徒，替连儿报仇，给她一个公道，让她死也瞑目啊”

    叶繁郁听到糖糖咬牙说到“手刃凶手”，那刻骨的恨意，从骨子里丝丝冒出来，沁入她的体内，让她端着茶杯的手，抑制不住的一个颤抖，茶水泼洒了出来。

    眼中一丝不耐闪过，却很快的恢复了一脸的怜悯。伸手将糖糖搀扶起来，温声说道：“曲公子，虽然连翘的死，确实是大皇姐的过错，但是，大皇姐和那参与阴谋之人，都被连翘毒杀了。母皇为此也气愤不已，要为大皇姐追查凶手，还是本王在中间周旋，才将此事压了下去。这，真的没有什么仇人可追了，难道曲公子的意思是要将母皇查办治罪？”

    糖糖见她故意混淆事实，推脱责任，心里气恨的恨不能将她当场手诛，可是侍药还在她的手中，倒是不怕她伤及侍药的性命，怕就怕她一时心动，伤了侍药肚子里的孩子。也就装着无助的哭泣道：“王爷说的哪里话，草民怎敢追及皇上的罪，只是，只是，连儿如此死了，我们实在是”

    说着哀哀的哭泣着俯进忘尘的怀抱。

    忘尘伸手搂住糖糖颤抖抽泣地身子，抬起一双泪眼看着叶繁郁道：“师姐，您不要怪罪糖糖，他也是伤心糊涂了。”

    “怎么会，本王怎么会与他一般见识。对了，尘儿，你还是跟师姐回去吧。这里”叶繁郁的话未说完，忘尘轻轻摇头，却态度坚决的说道：“师姐，莫说连儿尸骨未寒，忘尘不能撇了一家幼弱。就是等连儿安葬了，只要绿意一天不说赶我走，我就给连儿守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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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栀子巨灵

﻿    第二百一十七章栀子巨灵

    楼下的人儿泣泪轻语，楼上的连翘坐在楼梯的拐角，默默地流泪。她不敢哭出声音，更不敢抽泣，她现在还不能在这个堪比狼心的皇女面前露面，更不能依着她的性子将她毒虐而死。因为，她还要找回另一个人，那个柔弱的，有时候爱使使小性子的，也有些刁蛮的，但更多的是真心爱着她的小男人，那个已经是她孩子父亲的男子。

    玄冰从那天回来就休眠了，赤炎也好不到哪里去。经过那天的错误，连翘知道，秋明之所以被那么灵敏的赤炎和玄冰错认，是因为秋明身上的血，根本不是她自己的，那是侍药的血，有着太强烈的侍药的气味儿，所以赤炎和玄冰认错了。她不怪那两只忠心耿耿的小虫子，但是她担心，担心那个怀着身孕的小人儿，他可还好么？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暗？

    侍药缓缓地睁开眼睛，向四下望去，却只见朦胧的珠光中，一色的粉，粉色的纱帐，粉色的珠帘，粉色的绫纱被，甚至他身上穿的睡袍也是粉色的软缎。躺了许久，想要坐起身来，但是想用手撑起身体，一阵剧痛从手臂上传来，抬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受了伤，整个小臂都被厚厚的绷带裹得严严实实。

    心里惊讶，什么时候受得伤，怎么自己也不记得了？这样一想，他才意识到，似乎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了。

    他是谁？他如今又是在哪里？心中莫名的恐惧，手却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那里微微凸起，有微微的蠕动，让他知道，那个小生命还在，也很好。他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却又蓦地想起，自己身怀有孕，怎么独自睡在这里？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了，他却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忍着手臂的疼痛，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在仔细的看着屋内的陈设。这样的满眼粉色，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怎么一点儿也不感到亲切？这里没有他心底那种家的感觉，这里阴暗诡异，让他想要马上逃离。

    努力的从床上起身，低头穿鞋，才看到，脚踏上摆着的绣花鞋子，也是粉色。莫名的排斥，四下看看，却没有其他的备用。不得已只得穿鞋下床。

    躺了许久的身体有些僵硬，他缓缓地迈步，在屋子里寻找门窗，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没有窗户，就连门也没有。

    心底莫名的恐惧越来越深，他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似乎在什么时候，有个人告诉过他，遇到危险，首先要镇定，只有镇定，才能看清楚危险的来源，也才能战胜危险，拯救自己。

    那人还似乎夸奖过他，说他是勇敢的，他可以保护自己。

    这么想着，侍药渐渐将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压制住，开始镇定的思考。既然他可以进来，这个地方就一定有个出口。

    看自己身上和周围的环境都很安静，就说明这里有人来打扫清理。那么他首先要努力的寻找出路，找不到，就等，那人一定会再来。

    打定了主意，侍药慢慢地在屋子里搜寻。慢慢挪动脚步的他，感到袖子里有个东西蠕动了一下，伸手入袖，一条火红色的小蛇，蜿蜒上他的手心。

    很奇怪的是，他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似乎这个东西与他很熟悉一般。他高兴地抚着小蛇的身子，任他在他的手心游移，似乎在和他交流着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么？”侍药尝试的问道。却没想到，这条红色的长着两只小犄角的蛇，居然对着他蜿蜒点头。

    侍药心里一阵欣喜，他俯在小蛇的头旁，轻声的说道：“你从这里出去，去找我的亲人，将她们带到这里，好不好？”

    小蛇再次点点头。蛇头在侍药的手掌上蹭蹭，似乎很是依恋。

    “去吧，快点儿将她们带来，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侍药高兴地将小蛇放在地上，看着小蛇沿着墙壁缓缓的游动，渐渐的隐到那个角落里去，不见了。侍药上前仔细的查看，原来，那个地方有数个小小的孔洞，显然是透气用的气孔。

    心里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小蛇会很快的将他的亲人们找来，他的心里又高兴起来，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用手抚摩着自己凸起的小腹，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颤动，开始轻轻地哼起了小曲儿。

    吱呀呀，一阵机括声响，一面墙壁被打开，一个修长玉立的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珑儿”

    这人一进来，就欣喜地看到侍药正坐在床边，无比安静，也无比温柔的唱歌。那样低低地歌声，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想一条甘甜的泉水，流进她的心田。让她烦躁不安的心，片刻间被平静安宁幸福充盈。

    侍药停了哼歌，抬眼看看这个女子，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也不记得此人是何人。但是，他心里也知道，就是此人将他关在这里。

    掩饰住自己对她的敌意，两眼清澈的望过去，柔声问道：“你是叫我么？”

    “是啊，珑儿，难道你连我也忘了么？我是玲珑啊，你喜欢叫我玲儿。”叶繁郁走近床榻，眼中的柔情将侍药锁住，伸手抚上侍药的脸颊，幽幽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没有陪你去爬山，让你遇到了坏人，伤了手臂，还磕伤了头，忘记了过去。但是，珑儿，原谅我好不好？不要不认我，我会被伤心和自责杀死的。”

    说着，叶繁郁的眼中居然流下泪来。侍药克制住自己想要拜托她的手的冲动，轻声的问道：“你是我的什么？”

    “珑儿，”叶繁郁有些诧异的望著侍药，眼里的伤痛让侍药的心里涌上一阵罪恶感。“珑儿，难道你连你的妻主也忘了么？我是你的爱人，你的妻主，是你今生唯一爱的人，就像我唯一爱的人是你一样啊。”

    “哦？那么，这”侍药想要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止住了话。

    “怎么了，珑儿，什么话不可以问我呢？”叶繁郁期待地望着侍药。

    侍药莫名的感到想要与她保持距离。只是为什么明明好像认识她，却没有一点儿亲近的感觉，反而从心里有一种敌意呢？

    嗫嚅半晌，侍药才小声的说道：“我想出去，想到外边走走。”

    叶繁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接着握紧侍药的手说道：“珑儿，你的身体受了伤，还没有恢复，你再在屋子里养几天好不好？伤好了，我就带你出去，带你骑马，爬山。珑儿想去哪里，玲珑都陪珑儿去，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这件房子，我感到气闷，我想换一个有窗户有门的房间，好不好？玲玲儿？”侍药察觉到了自己的要求，对于她来说似乎很难拒绝，也就顺势要求道。

    “这”看着叶繁郁迟疑，侍药也突然想起小蛇去找自己的亲人了，如果他离开这里，亲人们来了，是不是会找不到他呢？

    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侍药望着叶繁郁柔声说道：“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力气，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我身体好了，玲儿再带我出去，可好？”

    叶繁郁没想到侍药这般体贴，也心情大好，伸手搂住了侍药的肩膀。

    不刻意的从叶繁郁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侍药微笑着将脚缩到了床上：“我饿了，想要吃鸡油椰丝卷，玲儿给我弄来吃好不好？”

    不知怎么的，他就记起，曾经有一个人给他做过这种点心，是他印象中最最好吃的东西。是不是这个人做得呢？如果是，那么小蛇为什么又道别的地方去找他的亲人呢？

    “鸡油椰丝卷？呵呵，原来那个厨子被我赶走了，换了新厨子，这个恐怕没有了。不过”叶繁郁尽力解释着。

    “呵呵，没什么，我也是随便一说。玲儿随便给我要点儿东西吃，就好。”侍药也不坚持，因为，他心里已经确定，这个人，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当然更不是他孩子的母亲。因为她从进来后，别说询问孩子，就连目光都没看自己的肚子一下。

    看着侍药甜美的笑靥，听着他体贴温柔的声音，叶繁郁感到天下最幸福的就是她了。轻轻地捧住侍药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笑着柔声说道：“珑儿，等着我。”

    侍药看着她高兴地，没有任何迟疑的按了机关，从屋子里走了出去。看着那扇墙壁缓缓的合拢。

    他却没有立刻过去。等了片刻，确定她一记走远，他才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那个机关处，这才发现，这个暗室的机关，只是一盏按在墙壁上的壁灯。只不过，现在暗室中悬挂着一颗夜明珠，这壁灯就闲置了。

    凤栖阁，连翘的房间。

    一楼的灵堂仍旧摆着，只不过那棺材里的尸体，早已经处理掉了。

    “让谰言给叶繁胥传消息几天了？”默默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姹紫嫣红，连翘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已经四天了。消息在路上需要一天，叶繁胥整装出发，也需要一天，从南疆出发，急行军到京郊，也需要五天。也就是说，她们到京，至少还需要三天。”凌站在她的身侧，沉声回答。

    “好，就让她在活三天。”连翘说着没有动，却再次出声询问：“让狼毒花传的信息，几天了？有没有回音？”

    “与谰言同时传的，还没有回音是不是再传一次？”绿意也在一旁回话。

    “不用了，她们不会有问题。”连翘心里相信，以那个丫头的脚程，致多三天就能到达，这都传了消息四天了，说不定就要到了。

    正要说些什么的绿意，突然指着窗外的一抹红光，颤声轻呼道：“栀子？！”

    连翘忽的站了起来，伸手将窗户打开，红色的小蛇，蜿蜒进连翘的手心，却并不爬上她的手臂，而是不断的蜿蜒盘旋着。

    “是药儿让你来的是不是？”连翘的声音发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声音早已经颤抖的变了声调。

    小红蛇栀子，兴奋的点点头，似乎在回答自己主子的问话。

    “他还好吧？有没有受伤？”连翘继续颤声询问。血栀子仍旧在连翘的手掌里游移，片刻方才爬上连翘的手臂，在她的小臂上直直的爬行，却并不爬上她的大臂，而是来回的爬着。

    连翘不解的看着小蛇的动作，片刻发出一声轻呼道：“他的手臂伤了？”

    小蛇听到连翘理解了它的动作，再次点点头。

    虽然心痛，但是，连翘知道这个情况，真的是感到欣慰了许多，只是手臂受伤，要比她想象的轻了太多，她也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是药儿让你来的？你知道他在哪里？”连翘轻声的询问，看到栀子点头，她更是心里安定了不少。

    知道侍药安全没有受伤，也知道了他的确切位置，只是，现在她还不能行动。但是，显然栀子不能真正的保护侍药，那么

    连翘转身，将目光转到在床上玩耍的青羽身上。

    “羽儿”连翘很温柔的声音，却让青羽打了个寒战。怎么他感到妈妈这个温柔的笑容后边，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呢？

    “妈妈，唤羽儿什么事？”但是，他却知道妈妈好几天不高兴了，她今天能够对自己露出笑容真的太好了，如果让他那什么换妈妈的笑容，他都会甘心的交换。

    “羽儿，你的巨灵能不能让它去保护一个人？”连翘的脸上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很是僵硬，也不好看，却让一家人都露出了淡淡的喜色。

    自从她醒来，还没见过她露出一丝笑容，现在不管这个笑容多么勉强，但是，这毕竟算是笑了，不是么？

    “谁啊，是药爹爹么？”青羽眨巴着两只大大的黑葡萄，天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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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营救

﻿    第二百一十八章营救

    “羽儿真聪明，当然是你药爹爹，他被坏人捉了，我们派巨灵跟着栀子去保护他好不好？”连翘心里也有些忐忑，但是赤炎和玄冰都受了伤，栀子又能力不够，想来也就只剩下巨灵可用了。

    “哦，好像不止是药爹爹，还有药爹爹肚子里的小妹妹吧？”青羽似乎不需要别人回答，自言自语的提问，却也没等别人回答。“好，我喜欢药爹爹肚子里的妹妹，当然也决定喜欢药爹爹。我喜欢的人，我当然要保护。就让巨灵去吧。”

    说着，青羽从衣袖里拖出巨灵，白胖的小手轻抚着巨灵的蛇头，轻声的嘱咐道：“去好好保护药爹爹，不让她被外人伤害。还有，要好好与栀子团结，不能伤害它，知道了么？”

    那黑色的巨灵，通体泛着幽幽的光泽，对着青羽俯下蛇头，似乎是在拜别。

    侍药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那个人似乎有什么急事，将几碟糕点送来，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他虽然不饿，却也勉强自己吃了些东西。

    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从那墙壁的风孔中爬了进来，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缓缓的游回了他的手臂，将它三角形的蛇头，紧紧地贴在侍药的手臂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

    侍药正想和小红蛇说话，却看到那墙壁的缝隙里，再次爬出一条黑蛇。这条蛇很是规矩，跟随着小红蛇，也爬上了侍药的掌心。这条蛇虽然身形未足，却比那红栀子大了许多。侍药两只手同时并举，似乎也不能载乘它的巨大。

    巨灵在侍药的手掌中艰难的移动，就在侍药的注视下，那黑色的蛇身缓缓转动，最初还是慢慢旋转，却也在渐渐地缩小。最后居然变成了一条筷子大小的伶俐小蛇，然后不等侍药吩咐，黑蛇缓缓地爬上了侍药的手臂，并在他受伤的手臂上，来回蜿蜒游走，侍药只觉得自己伤口由疼痛转为酥麻，又转为轻轻地痒，盏茶功夫后，那受伤的小臂居然就不痛了。

    哦，这蛇有修复能力？侍药欣喜的捧起黑色的小蛇，俯首在它小小的三角形脑袋上，亲了一下。那黑色的蛇，居然乖乖的不动，蛇头安稳的俯在侍药的手掌间，尾巴轻轻地摆动着，似乎还很享受美男这个香吻。

    看着巨灵与血栀子相跟着离开，连翘心里也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搂着青羽和安康，默默地出了会神，多日的焦虑牵挂不能成眠，疲倦至极，又失血过多，仍旧虚弱未愈的她，终于沉沉的睡去。

    夜很静，夜风微凉中，一抹黑色的身影，灵活矫健的飘入寒烟皇宫。

    不时巡逻过来的侍卫，都没有察觉，这个黑影一如幽灵，或在房顶俯身蜿蜒，或在屋檐下悬挂藏匿，或籍着树影的风动纵跃只消一炷香的功夫，戒备森严的寒烟皇宫，已经被她游走了一遍。最后，她选择了那处灯火辉煌，却意外的没有多少侍卫的宫殿。

    这里一定就是那寒烟国的老不死女皇的寝殿了。确定目标，黑影真的就像一抹淡淡的影子，倏忽间，沿着屋檐，身体贴紧房梁，就像壁虎般，溜进了大殿。

    天色微亮，大殿中陆续有侍人和宫女的动静。只是，人来人往中，却没有人发现，一抹黑影从那大殿中飘了出来，一路潜行，这一次只消了半柱香的功夫，黑影已经翻出了宫墙。回身望望辉煌巍峨的宫殿，红润妩媚的唇角，勾起一个俏皮的笑容。

    寒烟皇宫就要易主了呢！

    睡得正香的连翘，猛地感到自己的脸颊上有个热乎乎的软腻腻的东西在动，心中一惊，正欲起身，那股熟悉的馨香，也钻入了她的鼻孔。

    察觉到连翘的醒转，那个手改抚摩转为稍稍用力的拍击：“起来毒虫，给我做早点去！”

    连翘的心，不自主的放松。一夜好眠，加上老友的来临，让她好心情的露出一个笑容。

    孝王府。

    叶繁郁站在窗前，欣长美好的背影，一如既往的优雅雍容，却没有原来身上的亲切。那样优美的背影，如今却像一头孤绝的狼，散发着狠戾与孤独。

    “回王爷，凤栖阁这几天休馆。不断的有亲友前来吊唁。飞凤山庄庄主凤在天淼城的高员外祁山的老庄主还有好多武林侠客，都上门拜祭。人来人往，却很是平静，没有什么动作。”一名平民打扮的女子，在叶繁郁的身后回报。

    “嗯，京城里这几天有什么特别可疑的人没有？”

    “回王爷，京城中这几天聚集了好多武林人士，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好，不要放松监视。去吧！”

    听得女子请安退出，叶繁郁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已经六天了。连翘那里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女皇的玉玺还没有找到。她必须尽快的找到玉玺，登上大宝，不然，恐怕夜长梦多，等那叶繁胥回过味儿来，就怕再出什么差错。

    心绪烦乱，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走向那处温馨的小屋。

    等明日找到玉玺，大事安定了，就不用再让那可人儿憋屈在暗室中了。

    想起那个温柔贴心的人儿，她心中的烦乱渐渐消散，瞬间被柔情和甜蜜占满。为了那个人儿，别说背叛友情，就是背叛天下所有的人，她也毫不犹豫，更永远都不会后悔。

    凤栖阁。二楼连翘的起居室。

    “回主子，王爷已经来到京郊，在京郊十五里的西山中驻扎。王爷让小的来询问主子，是不是见个面？”谰言躬身对着坐在那里逗弄两个孩子的连翘回禀。

    如果说，在南翼的经历，让谰言佩服连翘的手段的话，如今，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她不得不从心里佩服这个家，这个团队的协作和团结。

    整个凤栖阁上下几十口子人，居然没有一个可以被外人收买。当强敌来临，她们居然同时想到的都是维护她们共同的家。

    还有，经历了这次，谰言等人，也发现，这个主子不但手段毒辣，更是能忍常人不能忍。除了开始的焦躁外，这么些天，她居然都能极其平静的逗弄孩子，安静淡然的，仿佛不是诈死举事之人。仿佛这个天下易主的变天大事，在她的眼中，也不过是调配一副药剂那么轻松。

    “不用碰面了。你将这个交给她。明天凌晨，让她按早朝时间进城，军队看信号举事。”连翘好心情的看着安康以柔克刚的哄着青羽，一边将手里的信号弹交给谰言。

    看着身侧睡熟的侍药，叶繁郁满心的甜蜜幸福。

    过了今天，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他带到人前了。她要敕封他为她寒烟的皇夫。唯一的皇夫。她要他陪着她指点如画江山，陪她高坐庙堂之上，陪她检阅雌兵十万好女儿！

    眼光细细地描画他精致的容颜，不久后，不但这样的睡颜，这整个人儿，都将是她的，她们是彼此的唯一，执手百年。

    轻轻地俯身，在他紧闭的红唇上，印下一个亲吻。带着一脸的满足和幸福，起身。从这个暗室中走了出去。

    莲心阁内，连翘正与木莲悄悄地潜入。跟踪粉的味道是直接到叶繁郁的卧房。但是，木莲告诉她，有一个密道，可以从戒备松懈的莲心阁潜入。

    所以，连翘忘尘和凌带了木莲出发。

    经过密道，几人来到叶繁郁的房间下。

    木莲正欲带人出去，却只听得连翘悄声说道：“这里有跟踪粉的味道。不用上去了。”

    几人分头搜索。正焦急间，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不知从哪个缝隙中钻了出来。

    “栀子！”木莲此时看到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毒物，居然也是惊喜的轻呼。

    在栀子的带领下，连翘缓缓地打开了那堵墙。满眼的粉红，让连翘心痛。

    一个柔弱的身影正静静的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冲进来的几人。

    “药儿”

    连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疾步上前，伸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

    “药儿，让你受苦了我来带你回家”连翘说着，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侍药隆起的小腹，“药儿对了，你的手臂受伤了是不是，让我看看”

    连翘握住那双仍旧缠着绷带的手，想要查看，颤抖的手却无法解开那系紧的扣结。心中一急，却也蓦地发现一个不对的地方。从她们进来，怀里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反应，此时她将他拥在怀里，他更没有像他惯用的手段，拧她掐她，对她哭泣。这个人不是药儿？

    不，她这次绝对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是侍药，只是哪里不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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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出殡

﻿    第二百一十九章出殡

    “你是谁？药儿是我的名字么？”侍药感到这个人很亲切，她的怀抱让他安心，但是，他却不认识她，为什么他不记得她们过往的事？这样想着，虽然知道问这样的话，会有些失礼，但是眼前这个女子，让他感到没来由的相信和安心，他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什么？”连翘不由得大惊，“药儿，你不认识我了？怎么会这样？”

    看着侍药茫然的表情，忘尘与凌对视一眼，也都是诧异非常。木莲看看门外的暗道，回身看看房内的众人，急急的说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镇南王还等着我们的讯号呢。”

    一语惊醒连翘。她看着侍药的眼睛，柔声说道：“药儿，你先跟我回家好么？回了家，我们再慢慢地想办法，好不好？”

    看到栀子与巨灵都从他的怀里爬出来，爬到这个女子身上，亲昵万分，侍药自己更是没来由的相信眼前这个女子，他甚至可以确定，她就是他要等的爱人亲人，他腹中孩子的妈妈。

    轻轻地，有些怯懦的点点头，侍药任连翘揽紧了腰肢，从暗室里出去。

    凤栖阁。白幡飘飘，哀乐阵阵。门前诺大的黑白色挽纱花球，寄托着亲人对亡人的哀思。

    轰动一时的毒手圣医连翘，今天入殓出殡安葬。

    晨曦初现，凤栖阁所在的街道，就已经被前来送行的人，挤了个水泄不通。众多受此毒女活命之恩的人，前来为她送行。

    看着满天的白幡纸钱，许多人都忍不住低泣出声，泪水涟涟。更有人在街道两旁，为她点燃香烛，送她一程。

    凤在天紫敛眸等人正在大厅里接待吊唁的客人，一个内侍模样的人，在门口尖声通报：“孝亲王驾到。”

    紫敛眸虽是王爷的师傅，但是，此时她是以王爷身份造访，紫敛眸也只得与凤在天一起，上前亲迎。

    “草民见过王爷。请王爷安。”

    一手扶着内侍的手从轿子中走出，侍雍容步下的叶繁郁，见到紫敛眸，急忙放开内侍的手，快步抢上前来，走到紫敛眸身前，屈膝跪倒：“玲珑见过师傅，给师傅请安。”

    “玲儿，你如今是亲王身份，对草民行此大礼，草民实不敢当啊。”紫敛眸却没怎么搭理她，径直返身走回灵堂。

    凤在天不卑不亢，上前有请：“孝王爷请。”

    叶繁郁点点头，举步走进大厅。

    大厅正中，香烛正燃，挽纱高悬。黑白色花球挽纱，将整个房间围绕的庄重肃穆。灵堂正中的供桌周围，更是放置了众多的鲜花松枝，将那烟雾缭绕中的牌位拱卫起来。

    绿意抱着安康，领着青羽，正跪在灵堂一侧，哀哀恸哭。

    叶繁郁拈香，对着灵位拜了几拜。郑重说道：“连翘，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他们父子的。”

    说完，叶繁郁快步走到绿意身边略略安慰了几句，又走到紫敛眸身前施礼道：“师傅，今日母皇找孩儿尚且有事，孩儿不能在此送连翘了。孩儿就派人等在外边，等这里的事毕了，将师傅您老人家和忘尘接回王府，可好？”

    “不必了，这里的事毕了，我这老骨头也该回祁山了。”紫敛眸神情淡淡地说着，只是语言里多了些压制的怒气。

    “师傅，这几天”叶繁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见紫敛眸的神情，也知道师傅定是有些猜疑，也就不再勉强，对着紫敛眸施了一礼，恭声说道：“师傅，那孩儿先告退了。”

    说完，正欲转身，紫敛眸出手如电，已经拂上了叶繁郁胸前的穴位。一时间，叶繁郁只觉得身体一麻一僵，内力刹那间，倾泻如注。

    叶繁郁大惊，颤声呼道：“师傅？为什么如此惩罚孩儿？”

    紫敛眸闭上眼睛，再次手臂轻抬，咬牙狠心转过头去，背对着她颤声说道：“去吧，再不要说是我祁山弟子！”

    叶繁郁只觉得身体的僵麻散去，身体的内力也不再向外倾泻。但是，尝试提气，心中才震惊的发现，原来充沛鼓荡的真气，此时已经散去了一半。

    看眼前情形，定然是紫敛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始终是狠不下心来，彻底废了自己的武功。叶繁郁心里悲哀痛绝，却也知此时不是分辩之时，只能先回去，将大事办了，再来感化师傅，收回驱逐之命。

    “师傅玲儿退下了”当双膝对着紫敛眸的背影跪下去，叶繁郁仍旧是难掩心中悲痛，眼泪决堤。心里默默呼唤：珑儿，为了你，我被逐出师门，珑儿，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紫敛眸背对着叶繁郁负手而立，那双手袖在袖筒中，用力的攥紧，泛白的骨节，诉说着她心中的悲伤。当愤怒下手惩罚当为了给连翘一个说法，说出驱逐叶繁郁的话，她也宛如被剜走了心尖上的一块。

    从叶繁郁五岁，紫敛眸就将她从皇宫里接到祁山，十几年日夜相随，聪明乖觉的祁山大弟子白玲珑，在她的心中早已经被她当作了自己的女儿。不但武功倾力相传，更是将一切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却没想到，这个傻孩子，居然和忘尘一个脾气，为了情，误入歧途，做下这等事，也由不得她不出手惩治了。但是，如今真正的惩治了，她却终是做不到最后的绝情。

    听着她对着自己拜别，脚步虚浮的走出大厅，紫敛眸的紧闭的眼角，两行老泪垂落。

    叶繁郁被师傅打散了一半的功力，就像生了一场大病初愈，脚下飘浮，如置身云端行走。勉强撑着自己不露出什么痕迹，坐到轿中，身体立刻犹如软瘫了一般。慢慢地凝聚身体的内力，在体内经络运转两个周天，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归元丹，服下。这枚归元丹还是连翘当初上祁山前，送给她应急的药物之一，没想到，如今竟然也派上了用场。

    澎湃的真气逐渐的经络见鼓荡。叶繁郁来不及多想，急忙凝聚心神，将这修复的内力在体内循环数周，统统引入丹田。待得她睁开眼睛，轿外的天色已经渐亮，轿子也已经在凤吟宫外停了下来。

    精神抖擞的从轿子上走了下来，叶繁郁却感觉凤吟宫前恭候的百官内侍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变了。她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趋上前来，请安问候，更没有人上前阿谀迎奉。当她的眼光看向她们，那一道道昨天还极度热切的目光，却如一道道寒冰，或者在遇到她的目光就瞬间躲避开来不过无论是那股势力，哪一派的人，今天却空前的统一了行动她们居然没有一人理会与她。

    叶繁郁刚刚经历了师门驱逐之事，此时虽然修复了内力，却也心中伤痛烦闷。如今进宫又遇到了这么一种情形，只觉得胸中渐渐聚集了一口闷气，挥散不去。

    她也不稀罕她们的阿谀之词，索性不再理会众官的嘴脸，甩手，昂首阔步走上台阶，走进大殿。

    房间内意外的不是那般黑暗沉闷，窗户全被打开，有清新的晨风缓缓吹拂进来，让人心旷神怡。

    侍人宫女默默地躬身施礼，却不再多加言辞。叶繁郁也不理会，昂首走进女皇的寝殿。

    走进房门，叶繁郁却刹那呆滞在那里。

    本应低垂的床幔，被高高绾起。那多半时候都在昏睡的女皇，此时正靠在床头，一个女子一身赭色衣衫，正坐在床侧，给女皇侍奉喂饭。而这个女子，竟然就是应该在南疆驻守徐城的二皇女叶繁胥。

    “育儿，来了怎么不进来。”叶繁胥慢慢地给女皇喂完碗里的稀粥，微笑着转身看向呆立在门口的叶繁郁。

    “呵呵，罢了，你不进来就算了，反正也要去金殿议事了。”叶繁胥说着，转身对侍立在她身侧的内侍说道：“摆架凤銮殿！”

    “遵旨！”内侍轻声答应着，快步走到门口，对着一干侍候的朝臣宣道：“新皇有旨，摆架凤銮殿！”

    朝中众臣，皆俯身跪倒，接旨谢恩。然后，相携着快步向那闲置了许久的凤銮殿走去。

    “怎么回事？什么新皇？”叶繁郁震惊万分，似乎直到此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呵呵，皇妹有所不知，今晨母皇已经将皇位传给了姐姐。今后，皇妹还要多多协助姐姐，治理好这个天下才好。”叶繁胥说着，从女皇的身边起身，一干小侍宫女匆匆上前，将叶繁胥身上的布衣剥脱，为她换上明黄的凤袍。只不过这凤袍显然是按照叶繁郁的尺寸定做的，让个头稍矮的叶繁胥穿在身上，确实有些稍长，却也还勉强将就。侍人宫女们默默地注视着新皇与往日她们以为会继位的三皇女，身形交会，那三皇女猛地对着新皇出手，却只听得痛呼一声，手掌吃痛，举到眼前。满手的针刺的点点血痕，心中惊讶万分到：“软丝甲！”

    这软丝甲可是皇上才能穿着的防身之物，没想到这么快，女皇已经将她的软丝甲也传给了叶繁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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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爱到毁灭终不悔（大结局）

﻿    第二百二十章爱到毁灭终不悔大结局

    叶繁郁震惊中，听得叶繁胥厉声喝道：“皇妹，你这是作甚？难道是要谋逆么？”

    心中一个激灵，叶繁郁从惊异中惊醒。

    看看威严的新皇叶繁胥，和她身后涌上来的陌生面孔，叶繁郁心有不甘：“如今母皇神智不清，不知镇南王说的传位，有何凭据？”

    “哼！百官确认了的新皇，皇妹难道不信？”叶繁胥嘴角挑起一丝讥诮的冷笑，提步向着屋门走去。“那好，皇妹到凤銮殿就知道祥因了。”

    话音落下，叶繁胥的身影也走出了殿门，只剩下数十位陌生的侍卫，将叶繁郁包围在中心。

    “王爷，请！”一名明显身怀极高武功的侍卫，上前恭声说话，但是态度却很是坚决，也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更不容叶繁郁不肯。

    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叶繁郁经历了被逐师门，如今心中胜券在握的皇位，又眨眼间成了黄粱一梦。先前那份淤积在胸中的闷气，蓦然间窜上头顶，她只觉得胸中气血狂逆，一口腥甜不受控制的冲上喉咙。

    “扑！”

    一口鲜血喷出，叶繁郁惨白了脸，神情悲愤万分。抬眼看看四周侍立的侍卫，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冷厉漠然，无动于衷。

    刹那间，叶繁郁只觉得自己万事皆空，身体摇晃几下，几乎就要摔倒下去。

    但是，一个清脆的声音，正遥遥的传来：“玲儿”

    这个声音宛如一针强心剂，让叶繁郁心神一震。她不是万事俱空，她还有那个人儿，那个人儿还在家里等着她，等着她陪他骑马出游，陪他看青山流水，陪他看日出日落

    强力将体内逆乱的气息压制下去，伸手拂去唇角的血迹，叶繁郁昂首走出凤吟宫。

    凤銮殿中，群臣按照位份品级整齐恭候在丹陛之下，金质翔凤香炉中，有袅袅的香烟缭绕，衬着丝丝的细乐磬竹之声，将那丹陛之上的金质凤位，衬托的分外庄严中，又透出些些神秘。

    叶繁郁想要走进凤銮殿，殿门旁的侍卫，却伸手阻住了她的动作。

    “未得召见，不得擅自入内。”

    冰冷的话语，让叶繁郁心中一窒，想想身后俟立的众多武功高手，也只得将这口气强咽了下去。只是从凤吟宫走出来，她就在心里开始思忖的问题，仍旧不能得解。

    明明女皇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她，怎么眨眼间，一切大变，她拥有的一切居然都成了水中花镜中月？

    似乎有那么一天，当她下定那个决心的时候，她就有一些预感，好像自己做出那个决定后，定然会失去些什么，只是会失去什么，她没有想过，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些都来了，而且这么来势汹汹，这般的毫无转圜的余地。

    未等她想明白，大殿之内传来朝中百官的朝拜之声。钟磬交鸣中，大殿的门内传出一声传唤之声

    “宣，孝亲王叶繁郁觐见。”

    叶繁郁僵立的身体，犹如被置于沸油烈火中煎烹。莫不说她摄国这大半年来，即使当初，女皇康健之时，她进殿，又何须听人传唤？

    胸中气血再次反逆而起，喉头的腥甜再现。叶繁郁咬紧牙关，抿紧双唇，仍然有一丝猩红，从她的唇角溢出。

    如玉的面容，此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衬着唇畔的猩红一缕，凄艳至极，也哀绝至极。

    “王爷，皇上召您觐见呐！”

    殿门有内侍尖利的声音响起。叶繁郁身体微微一晃，只感到眼前一阵金星，早上那刚刚补足的真气，并没有真正的归附经络，此时被巨变惊动狂逆，一时间，居然有些不受她自身控制，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王爷？”

    内侍的声音，犹如催命厉鬼，叶繁郁咬咬牙，再次抹掉唇角的猩红，努力踏实自己的脚步，抬腿迈过那凤銮殿的高高门槛。

    有阳光正照射在凤椅上方的勤政爱民金匾之上，强烈的反光，刺得叶繁郁眼睛一阵生疼。顿住脚步，微眯了眯眼睛，叶繁郁的目光终于投到那凤椅上端坐的身影之上。

    一身玄色的凤袍，金丝刺绣的九翎凤凰翱翔九霄。璀璨的金冠上，八宝凤珠，正散发着熠熠的光辉。赤金镶玉的袍带，缨络丝绦，无一不是至高尊崇的明黄之色。那虽不及她俊美，却端庄雍容的面容，被这些辉煌之物衬托，也生出一种不输于先皇的帝王威严和尊崇。

    “孝王来了，礼官，你可以宣读母皇的传位诏书了。”

    叶繁郁只是挺立着身子，看那上位之人，与百官整齐跪倒，听那司礼官员将传位诏书宣读完毕；看叶繁胥叩首谢恩，从司礼官手中接过诏书，又接过那个让叶繁郁久寻不见的传国玉玺。

    叶繁郁整个身体，都仿佛被人抽空一般。

    木然的看着那人一身凤袍再次登上高位，在那凤椅之上端坐。

    “皇妹，你可看清了？还对孤登上大宝有何异议否？”

    终于，叶繁郁体内压抑多时的翻涌气血，终于被这一句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激起，唤醒，强大的气血逆冲而上，叶繁郁再也抑制不住，张口，没有说出声音，一口鲜血却已经狂喷而出。

    眼看着，人就要厥倒在地。

    一个柔软的臂膀，在她身后，将她倾斜摇晃的身体兜揽住，叶繁郁身体有依，不由得转首望向这个在此时，尚能上前对她施以援手之人。

    一阵惊，旋即是大喜过望。被血染红的双唇翕合，喃喃地唤出一个名字

    “珑儿”

    侍药神色一正，将她的身体扶正，退后一步说道：“王爷，您叫错了，我的名字叫侍药。连氏侍药。请您不要认错人。”

    剜心蚀骨也不足以形容此刻叶繁郁心中的震惊和剧痛。她心中的挚爱，她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儿，居然对她如此冷淡。

    气血狂逆，唇间不断的有鲜血涌出。神情恍惚间，叶繁郁仍旧趋前一步，望着侍药那如玉的容颜，颤声呼唤道：“珑儿，你是我的珑儿，你最爱的人是我，你都忘了么？我是你的玲儿啊”

    侍药冷着脸，后退一步，沉声说道：“王爷，侍药已是连翘之夫，请王爷自重。侍药最爱的人，也是侍药唯一爱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妻主连翘，至于什么珑儿，玲儿，侍药更是不知是何人，请王爷不要误会。”

    当那句‘已是连翘之夫最爱的人唯一的爱人是连翘’传进叶繁郁的耳中，已经狂逆的气血，彻底的逆乱，在她的身体内部肆意窜行。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但是这样的剧痛，却不能掩盖，那心中的剜心之痛。

    她的心在听到侍药的话语的刹那，就仿佛被一只手揪下，扔进一个石磨中挤压，碾磨，成为齑粉

    浑身的痛，已经分不清是来自何处。唇间，鼻孔，耳朵，甚至双眸中，都是猩红淋漓。那曾经澄明净澈，雍容美好的凤目中，一串串血红的泪水，滚滚涌出。

    猩红的唇，染血的皓齿，一抹凄烈绝艳的笑容漾开。眼睛直直的望着那一抹玉立如娇花的身影，目光痴痴，轻语喃喃：“珑儿，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珑儿，是我的挚爱，我为你背弃友情，放弃江山如画，却也换不到你的爱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比她晚遇到你么？那么，我现在就先行一步，到那轮回处等着你，下一世，下下世我一定比她提前一步珑儿我等着你”

    声声泣血，让朝堂上见惯血腥，熟悉倾轧谋命的朝臣，也都是心颤不已。

    一个内侍匆匆从侧门走上丹陛，俯到叶繁胥的耳畔，低语：“军营京畿营都被制住”

    叶繁胥脸上涌上一抹欣喜。挥退那名内侍，端正神色，望著丹陛下摇摇欲坠的血色身影，沉声说道：“孝王意欲谋逆，刺杀于孤。传旨，削去她的爵位，凌迟”

    “皇上，请您放弃这个惩罚吧”侍药颤声恳求。也不看叶繁胥眼中的不解，只是默默地望着那个染血的身影，听着她一声声泣血呼唤，自从认识她两人间经历的一幕一幕，如幻灯般一一闪过。

    他哭泣着被她抱上洁白的软轿她在他醒来之前，布置了莲心阁她为了他不惜以命换卿一笑她为了他，眼睁睁看着他披上嫁衣，平生第一次喝醉她为了他，不惜众叛亲离，至死不悔

    侍药望着这被血浸染的身子，摇晃着，终于颓然倾倒，心中的恨意，早已经不复存在

    致死仍旧不知悔改的人，为何将本应美好的爱，演绎成此等情形？

    难道，人生就不能有相携相知？不能将这份感情换成默默地守候？

    再也不忍看着那倾倒于尘埃的身子，痉挛抽搐更是伸手将双耳捂住，不忍听那断续微弱的呼唤

    “珑儿药儿珑儿药儿我等着你等你”

    紧闭的双眼，有泪水顺着长长的睫毛滑落。心里似乎又听到那个声音

    一心蛊，一旦不能获得爱人的心，当爱人背离之时，就是施蛊之人毁灭的时刻。

    灰飞烟灭，再不复生

    凤栖阁，灵柩已经抬出去，安葬于烟京西郊。

    李虎正在指挥着家人拆除灵堂。一个身影，如一阵旋风冲了进来。劈手打飞上前阻拦的小厮，直直的扑到拆了一半的灵堂前边，嘶声大呼

    “毒丫，你怎么死了呢？你怎么能死呢？你这个没良心的”嘶声嚎啕，夹着声声咬牙切齿的咒骂，让李虎等人呆楞在了当场，不知该上前劝慰，还是该上前阻拦。

    “咳咳，这是谁在咒我死啊？”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那个嘶哭着的声音蓦地停止，扑在灵堂前的身影一僵，下一刻，已如闪电直扑上二楼。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经传来一声痛呼：“你丫来了就打我？”

    “让你丫诈死打的就是你”那个女人的愤恨的声音未落，随即传来一声哀呼：“你丫敢给我下毒？”

    “嘿嘿，腹黑苏，也有今天哈哈”连翘的奸笑未停，一抹紫色的身影，飞掠过来，伸手抱住正要倒地的苏。也让连翘肆意的狂笑生生吞了下去

    下一刻，连翘眼光掠过紫衣与苏相拥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个坏坏的笑容，“谁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解药哎唷侍药绿意，你们干嘛唔”

    十几天后，连翘望着正被两个夫郎和紫衣修理的焦头烂额的苏，闲闲的一笑：“看你那出息，不能摆平，就不要招惹那么多无妄之灾，要知道，这美人恩，也是需要福气消受的”

    正说着，一只信鸽落在了连翘的面前。

    取下信筒，展开，一抹笑意从心里染上她的眼角眉梢。

    “谁啊，看你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白痴样”苏愤恨的讥讽，换来连翘一个粲然的笑容。

    “我想我们有事做了。”

    “什么事？值得我们出马？”苏不以为意的撇嘴。

    “千寻大婚，传信让我们去我们就”连翘凑到苏的耳畔，叽叽咕咕，听得苏也是频频点头。

    “还有，这样那样”苏一阵低语，让连翘心里暗暗感叹：这腹黑女，不动心思则已，若说动心思，耍计谋，哪里有人可以与她比肩？

    哈哈，千寻大婚，等着接招吧！毒女和腹黑苏来啦

    朦胧的晨雾尚未散去。一队御前侍卫，来到凤栖阁前。

    院门大开着，院子里仍旧有不少人在等着就医。

    侍卫首领谰言步入大堂，却不见连翘。抱手对着房内的人施礼说道：“温大夫，不知连圣医如今何在？”

    “哦？是御前带刀侍卫谰言澜大人啊。连圣医，众所周知已经仙逝，澜大人难道不知么？”温毕温文回道，神态有恭敬，更多的是平静和淡然。

    “温大夫，不要玩笑。圣上派我来请连圣医，还望温大夫给传个话。”谰言继续执礼说道。

    “澜大人，连圣医的踪迹，我确实不知。不过，今天我在床头捡到了一封信。请转交给当今女皇。”

    “望断来路，不知归途，管她汲汲营营，勾心斗角，谋乱纷争，都不及山水天涯，一杯淡酒，半个黄昏”

    手里紧紧捏住一页薄薄的信笺，叶繁胥深深叹出一声，眼光越过层层琉璃金顶，望向那被高墙扩成一个四方的蓝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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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无忧篇1

﻿番外，无忧篇

    “一千两黄金每一条人命？不错，接了。”白色的衣裳如雪，难掩那绝世妖娆风华。媚眼如丝，丝丝魅骨，却也难掩这极致妖媚人儿话语中带给人的震撼。

    那样一种妩媚入骨的娇柔声音，甜而不腻，却似乎不是无情的宣判着一个生命的完结，而只是喝一杯茶，品一口酒，那般悠然轻松。

    “收拾一下，我倒想去看看什么人的命值一千两黄金。”施施然起身，白如玉笋的手指，轻轻掠过鬓角，眼波流转间，更是令人销魂蚀骨。如果，此时的神情被那些狼女看到，估计骨头都要酥了。早就任取任夺了。

    “盟主，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哪里用得上盟主亲临。”座下的蓝衣恭声回话，声音里，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尊敬。

    盟中之人，无一不是孤儿，自小被盟主抚养训练，在他们心中，盟主不单单是首领，更是师傅和双亲的多重化身。

    “哦？是吗？”无忧软软的声音，尾音轻轻挑起，带着酥酥的余音，只是这个声音，已经足足能够让人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了。

    一抹绿色的身影踏前一步，神情淡然，声音清越，却也很笃定的诉说：“盟主，绿去吧！”这句话不是请求，更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既然能让买主出价一千两黄金，定然不是什么良善角色。虽然盟主的功力，他们只有高山仰止的份儿，但是，他仍旧不能让盟主涉险。因为，这个女人，他们打前站的兄弟带回来的信息，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过往。多年杀手生涯让他明白，看似简单的过往，常常并不简单。看似无害之人，或许正是辣手狠戾之主。

    无忧看着绿意淡然的秀美面容，嘴角微挑，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十几天过去了。

    歃血盟里的弟兄们又出了好几次任务回来了，绿意却仍旧没有踪影。

    无忧仍旧坐在那类似贵妃榻的软椅之上，素白的衣角，垂落在榻侧。如浮云翩飞，又似飞雪飘絮。

    斜倚在靠榻上的身体，却不复那天的洒脱悠闲，妩媚依旧的眉眼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隐忧浮动。

    歃血盟是这块大陆最大的杀手组织，也是唯一一个全部是由男子组成的组织。在这歃血盟中，作为盟主的无忧，最最喜爱的就是他身边的七彩使。七种颜色代表着他们不同的个性。也是他们的名字。而沉静淡雅的绿，无疑是最得无忧欣赏喜爱的属下。

    “盟主，要不要蓝去看看，或许绿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蓝衣轻声在无忧身边请示。他也同盟主一样，有些担心。

    绿的功力，在盟中仅次于盟主，是他们七人中功力最高之人。如果不是像他自己安慰的没有找到机会，那么……

    虽然自从第一次杀人，他们已经清楚自己选了一条不归路，但是，面对可能发生的不幸，他们真的做不多无视和漠然。

    “派几个人去暗暗探访，只许探访，不许动手。去吧……”无忧妩媚的神情里，似乎带了一丝疲倦，水波流转的眼眸，缓缓闭合，犹如笼住了一双梦幻。

    又是十天过去，探访的人回来禀报，毒手圣医连翘，仍旧带着她的小夫郎，已经从淼城出发，还带了一家三口。探访的人，似乎远远地看到了绿意的身影，却没能够与他联系上。

    为什么明明跟着目标，却没有下手？难道是武功不敌？还是……

    无忧心里的焦虑日深。本身作为男子，他们就比女人们更多了一层生命之外的顾虑。莫不是，绿他？

    暗探回来后，无忧并没有立刻动作，吩咐人远远地缀着连翘，他的脸上却再次恢复了那妩媚妖娆的闲逸之情。

    绿意已经离开两个多月了。无忧不断的接受到毒手圣医连翘的踪迹。她如今已经给凤飞山庄二百多口人解了毒，也已经带着侍药与曲家父子离开。只是，跟随之人，仍旧未能见到绿意。甚至他们还折了两名兄弟。

    无忧派了蓝与那飞凤山庄的男主人－－小文联系，让他助他们杀了连翘。但是，这一次的计划仍未能成功，蓝衣还差一点儿被毒手所伤。

    无忧终于沉不住气了。

    赤橙黄青蓝紫六人，被悉数派出，看着六人先后离开，无忧也随后跟了上来。只不过妩媚如他，却该换了女装。

    女装的他妩媚风流无匹，一路上闲闲走来，不知迷倒多少男儿的芳心。

    终于，无忧在一座小镇上，见小镇集市上见到了连翘。故意装病的他，加了一颗歃血盟盟主的一种药粉，让他成了中毒又被人打伤的可怜人。

    令他惊异的是，那个传说中堪比现世阎罗的毒女，非但没有无视他的毒伤，反而将他带回客栈，给他解毒疗伤。

    正在无忧暗暗欣喜，自己的接近计谋有些成功时，有一个不速之客到来，经过初步查探，居然是祁山少主－－忘尘。

    他仍旧没有放弃，就想着跟在这个女人身旁，查找到绿意的下落，就下手杀了她，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却被这个女子施了毒。昏迷中，一个小乞丐将他救走，却只是将他带到了一个地方，就弃他而去。等彩衣使赶来，无忧才知道，他们是接到了绿意的传信前来。

    那么，那个小乞丐是绿意？

    身体中的毒药药性渐缓，无忧心里却清楚，这样的毒药，才是真正要命的药。并非是它能将人毒死，而是这样的药，往往并不杀人，却可以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沿着连翘的踪迹追了上去。即使启用了他很少使用的暴雨黄蜂针，却也未能将那毒女制服，反而再次被她所救。

    不得已使用媚功，当他暗暗窃喜连翘被自己迷惑之时，一觉醒来，却发现，那个女子居然将自己的小夫郎救了回来，正搂着他亲密酣睡。

    这时，他才知道，那被迷惑的模样也是假象。不得已，内力几乎全部被封的无忧，只得跟随连翘进京。在那个狼毒花客栈里，见到她对两个小男孩子的疼宠，他心中的酸涩，日渐浓重。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可自制的想要对这个女子注视，看她或温柔、或狡猾的笑靥。

    绿意回来了。她们举行了婚礼。无忧没有反对。却暗暗心伤。

    就在他心里朦胧感知到自己的心事时，连翘的两个姐妹寻了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无忧，却不知道，他将面临着自己人生的重大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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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无忧篇

﻿    番外，无忧篇

    “一千两黄金每一条人命？不错，接了。”白色的衣裳如雪，难掩那绝世妖娆风华。媚眼如丝，丝丝魅骨，却也难掩这极致妖媚人儿话语中带给人的震撼。

    那样一种妩媚入骨的娇柔声音，甜而不腻，却似乎不是无情的宣判着一个生命的完结，而只是喝一杯茶，品一口酒，那般悠然轻松。

    “收拾一下，我倒想去看看什么人的命值一千两黄金。”施施然起身，白如玉笋的手指，轻轻掠过鬓角，眼波流转间，更是令人销魂蚀骨。如果，此时的神情被那些狼女看到，估计骨头都要酥了。早就任取任夺了。

    “盟主，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哪里用得上盟主亲临。”座下的蓝衣恭声回话，声音里，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尊敬。

    盟中之人，无一不是孤儿，自小被盟主抚养训练，在他们心中，盟主不单单是首领，更是师傅和双亲的多重化身。

    “哦？是吗？”无忧软软的声音，尾音轻轻挑起，带着酥酥的余音，只是这个声音，已经足足能够让人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了。

    一抹绿色的身影踏前一步，神情淡然，声音清越，却也很笃定的诉说：“盟主，绿去吧！”这句话不是请求，更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既然能让买主出价一千两黄金，定然不是什么良善角色。虽然盟主的功力，他们只有高山仰止的份儿，但是，他仍旧不能让盟主涉险。因为，这个女人，他们打前站的兄弟带回来的信息，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过往。多年杀手生涯让他明白，看似简单的过往，常常并不简单。看似无害之人，或许正是辣手狠戾之主。

    无忧看着绿意淡然的秀美面容，嘴角微挑，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十几天过去了。

    歃血盟里的弟兄们又出了好几次任务回来了，绿意却仍旧没有踪影。

    无忧仍旧坐在那类似贵妃榻的软椅之上，素白的衣角，垂落在榻侧。如浮云翩飞，又似飞雪飘絮。

    斜倚在靠榻上的身体，却不复那天的洒脱悠闲，妩媚依旧的眉眼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隐忧浮动。

    歃血盟是这块大陆最大的杀手组织，也是唯一一个全部是由男子组成的组织。在这歃血盟中，作为盟主的无忧，最最喜爱的就是他身边的七彩使。七种颜色代表着他们不同的个性。也是他们的名字。而沉静淡雅的绿，无疑是最得无忧欣赏喜爱的属下。

    “盟主，要不要蓝去看看，或许绿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蓝衣轻声在无忧身边请示。他也同盟主一样，有些担心。

    绿的功力，在盟中仅次于盟主，是他们七人中功力最高之人。如果不是像他自己安慰的没有找到机会，那么……

    虽然自从第一次杀人，他们已经清楚自己选了一条不归路，但是，面对可能发生的不幸，他们真的做不多无视和漠然。

    “派几个人去暗暗探访，只许探访，不许动手。去吧……”无忧妩媚的神情里，似乎带了一丝疲倦，水波流转的眼眸，缓缓闭合，犹如笼住了一双梦幻。

    又是十天过去，探访的人回来禀报，毒手圣医连翘，仍旧带着她的小夫郎，已经从淼城出发，还带了一家三口。探访的人，似乎远远地看到了绿意的身影，却没能够与他联系上。

    为什么明明跟着目标，却没有下手？难道是武功不敌？还是……

    无忧心里的焦虑日深。本身作为男子，他们就比女人们更多了一层生命之外的顾虑。莫不是，绿他？

    暗探回来后，无忧并没有立刻动作，吩咐人远远地缀着连翘，他的脸上却再次恢复了那妩媚妖娆的闲逸之情。

    绿意已经离开两个多月了。无忧不断的接受到毒手圣医连翘的踪迹。她如今已经给凤飞山庄二百多口人解了毒，也已经带着侍药与曲家父子离开。只是，跟随之人，仍旧未能见到绿意。甚至他们还折了两名兄弟。

    无忧派了蓝与那飞凤山庄的男主人－－小文联系，让他助他们杀了连翘。但是，这一次的计划仍未能成功，蓝衣还差一点儿被毒手所伤。

    无忧终于沉不住气了。

    赤橙黄青蓝紫六人，被悉数派出，看着六人先后离开，无忧也随后跟了上来。只不过妩媚如他，却该换了女装。

    女装的他妩媚风流无匹，一路上闲闲走来，不知迷倒多少男儿的芳心。

    终于，无忧在一座小镇上，见小镇集市上见到了连翘。故意装病的他，加了一颗歃血盟盟主的一种药粉，让他成了中毒又被人打伤的可怜人。

    令他惊异的是，那个传说中堪比现世阎罗的毒女，非但没有无视他的毒伤，反而将他带回客栈，给他解毒疗伤。

    正在无忧暗暗欣喜，自己的接近计谋有些成功时，有一个不速之客到来，经过初步查探，居然是祁山少主－－忘尘。

    他仍旧没有放弃，就想着跟在这个女人身旁，查找到绿意的下落，就下手杀了她，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却被这个女子施了毒。昏迷中，一个小乞丐将他救走，却只是将他带到了一个地方，就弃他而去。等彩衣使赶来，无忧才知道，他们是接到了绿意的传信前来。

    那么，那个小乞丐是绿意？

    身体中的毒药药性渐缓，无忧心里却清楚，这样的毒药，才是真正要命的药。并非是它能将人毒死，而是这样的药，往往并不杀人，却可以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沿着连翘的踪迹追了上去。即使启用了他很少使用的暴雨黄蜂针，却也未能将那毒女制服，反而再次被她所救。

    不得已使用媚功，当他暗暗窃喜连翘被自己迷惑之时，一觉醒来，却发现，那个女子居然将自己的小夫郎救了回来，正搂着他亲密酣睡。

    这时，他才知道，那被迷惑的模样也是假象。不得已，内力几乎全部被封的无忧，只得跟随连翘进京。在那个狼毒花客栈里，见到她对两个小男孩子的疼宠，他心中的酸涩，日渐浓重。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可自制的想要对这个女子注视，看她或温柔、或狡猾的笑靥。

    绿意回来了。她们举行了婚礼。无忧没有反对。却暗暗心伤。

    就在他心里朦胧感知到自己的心事时，连翘的两个姐妹寻了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无忧，却不知道，他将面临着自己人生的重大转折。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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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冷情动情丢了心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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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冷情动情丢了心２

﻿    番外冷情动情丢了心２

    只是，看着她每日里那么疼宠的揽着那个叫侍药的男孩子，温柔的叫他药儿，我的心就莫名的疼痛。

    白天，她除了去曲家为那曲父治病，就是陪着侍药，甚至，对曲家那个叫糖糖的小孩子，都那么好。我不愿意看到她看他们的温柔目光，不愿意看到她对那两个男孩子柔柔的轻哄，更不愿意看到她为了他们甚至亲自下厨……就连曲家的邻居称呼她为曲家的媳妇，她也没做出任何的解释。

    但是，每到夜晚，我都管不住自己的腿，更管不住自己的心。夜晚来临，我都不由自主的来到她的窗前，站在她敞开的窗口，远远地端详她的睡颜。虽然与她仍旧隔着一堵墙壁，我却似乎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能够呼吸到她呼吸着的气体，我的心就感到分外的安宁和甜蜜……

    终于，有一天，我再也忍不住站在屋外。我走进了她的房间，却也正像我当初就知道的，我中了毒，我僵硬的摔倒在她的床前，浑身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她一脸无辜的笑着，将我抱上她的床榻。我想要逃跑，想要挣扎，却动不了分毫。一个花季男孩儿，偷进年轻女子的房间，已经于理不合，如今更是走不得，留不得，情急羞臊下，我只能默默地流泪。

    默默地留着眼泪，我仍旧忍不住关注近在咫尺的她。她的呼吸平稳，她竟然睡着了，还似乎睡得很熟。不久，她的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似乎做着什么不好的梦。突然，她伸手将我搂进怀里，急迫的呼唤着：“绿意……绿意……”

    后来，她就那样要了我。

    令我自己都吃惊的是，如此情况下，我居然没有多少愤恨，甚至，我的心底还有着偷偷地甜蜜。当时，我甚至一点儿也没想与一个任务目标发生关系，会有什么结果。

    她折腾了很久，久的最后，我累到极致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等我醒来，身边床榻的冰凉，让我有些微微的失落，我甚至怀疑，夜里的一切，是真的么？可是，房间是她的，我不会弄错。

    我自己起身，隐隐地听到内室里传来一阵低语，是她的声音，似乎正在焦急的解释着什么。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声低低地抽泣。

    不自觉的迈步走过去，可是房间里传来的一句话，让本来满心甜蜜的我，就像三九严寒蓦地坠入了冰窟－－冰冷彻骨！

    她说：“那只是一个梦里的错误……”

    只是一个错误……只是一个错误呵……

    眼泪滚滚而落，我再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转身冲出了房间……

    我并没有走远，我躲在客栈街角对面的一家酒楼的窗后，看着她从客栈里冲出来，焦急的呼喊着：绿意……绿意……我的泪再次滑落。

    既然是一个错误，你为什么还要找出来？

    不过是一个错误，你为什么不将这一切一笑置之？

    错误？是她的错误？还是我的错误？

    我并没有离开。我不想见到她，却舍不得离她远去。我在小镇上找了个房子住了下来。

    我知道，她每日还会去给曲父治病，还会领着侍药和糖糖上街，为他们买很多小玩意儿，买好多零食，买衣服首饰，还买很多食材，为他们做美味的食物……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有了一些不同，我暗暗心惊。当郎中告诉我，我怀孕了时，我不知是悲还是喜。

    一个错误的故事，居然结了不该有的果子。

    可是，我从没怀疑，我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心。我要把他生下来。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忍不住想要再看到她，我暗暗地跟着她们，知道她们离开了淼城，知道无忧师兄再次派了人来。我不想回去，也没办法回去。我就化妆成了小乞丐，跟着她。只为了远远地看她一眼。

    但她看到我蹲在客栈门外，吩咐给我做两个菜时，我似乎知道，她知道我了，却没有认我。当我端着小二端出来的食物，泪水缓缓而落。

    远远地看着她，却不能上前，我的思念，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终于，无忧师兄亲自出马了。

    这在歃血盟可是绝无仅有的。

    我不放心，我一边担心她被师兄所伤，也担心她伤到了我的师兄。

    在一个密林里，我又见到了她。却不敢上前。

    后来，不死不归平溪老人前来找我，她让我感受到一个师长和母亲的关爱。她为我保胎，安慰我，开导我，告诉我，她很在乎我，只是她身后总跟着很多杀手，为了不伤到我，她暂时不能认我。当我知道这些，我的心中压抑许久的大石，瞬间消失。我想欢笑，想要唱歌……

    我不再在乎她身边有谁，我不再在乎她还会对另外的男孩子疼宠关爱，我只要知道，她的心里有我，她也像我一样爱她，这，已经足够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起身去找他。

    当我找到她，我也看到了我的师兄。她居然用药物控制了我们的盟主－－我的师兄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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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冷情动情丢了心　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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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冷情动情丢了心３

    初见到无忧，我的心里除了愧疚，还有一种难言的恐惧。虽然在盟里，师傅师兄都会我宠爱有加，可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背叛盟规的后果。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偷偷地躲在暗处，看盟里处置了一个“叛徒”，那个男孩子被剜眼、剁去手脚后，扔进了深山……

    可是，连翘很贴心地告诉我，无忧师兄的内力，已经被她封了，而且还中了她的毒。

    听到这个消息，我终于明白了，她那时在客栈门外，明明认出了扮作乞丐的我，却没有相认的原因。只是，让我怎么和她说，我并不怕盟里的惩治，如今，反而从心里生出一种深深地罪孽感呢？毕竟，是师傅和师兄将我养大，虽然他们都不是擅于表达之人，但是，我知道，他们是真心的疼爱我的。我与那些盟众不同。

    后来，连翘逐步地为师兄解了大半的毒。我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心里也安慰了许多。

    在溶入进连翘的生活后，我却发现，我爱上的这个女子，太过耀眼，太过美好。这样美好的人，注定成为吸引人的那颗星星。也同样注定，我不可能拥有她全部的爱。

    因为我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连翘很快决定与我成婚。婚礼是三个人的，连翘娶夫－－我和侍药。

    在一些细小的动作眼神中，我也知道，那个小孩子糖糖，也必定会是连翘的夫郎之一。

    最令我吃惊的是，我在无忧师兄注视连翘的目光中，也看到了深深地爱恋。只是，那样的爱恋被他藏的很深，偶尔流露之时，也带了深深地绝望。

    我为师兄的爱动容。我想着找个机会，告诉连翘，让她回应师兄这份感情。既然注定不能独享，有师兄，也很不错不是么？我如是的告诉自己。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的计划没有来得及实施，就成了泡影。无忧居然与连翘的大姐－－唐紫真有了一夜恩情。

    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能说谁是谁非，我明白，以连翘与唐的感情，她与无忧，这一生已经无缘了。

    无忧走了。我每日享受着连翘的宠溺和疼爱。我甚至忘记了曾经了冷血和无情。

    我变了，变成了一个被爱包围着的幸福的小男人。我在连翘的呵护下，安心地等待着孩子的降临。

    当然，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些事。我遇到了自己弟弟，我同母异父的弟弟。还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和继父。可是，我对于她们，却没有多少感情。她们中了毒，我只能尽力劝说连翘给他们医治，再无他想。

    连翘，这颗耀眼的星星，似乎注定了情缘不断。她碰到了忘尘。忘尘一次次想要取她的性命，她却总是手下留情。我知道，她的心里，忘尘是不同的。

    终于有一天，忘尘要比武招亲了。由于孝王叶繁郁的撺掇，连翘带了我们一起上了七星山庄。

    也是在那里，我做了一个噩梦。

    连翘居然与忘尘同时跳下了断肠崖。我们都震惊了。又惊又痛中，发了疯一般的去寻找。可是，我们找到了忘尘，却找不到她－－我们的妻主。

    连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都在心里暗暗安慰着自己，只要找不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我已经八个月了。我们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终于，有消息传来，连翘去了南疆。

    我们没有任何迟疑，马不停蹄地追了去。我们见到了又一个男人－－凌！同时，令我们震惊的是，连翘失忆了。她忘记了我们，忘记了一切。

    还好，她还没有太过绝情。

    又是忘尘，看到赶来的忘尘，连翘恢复了记忆。紧接着，我生产了，为连翘生了一个女儿，她的长女！

    再后来，我们去了南翼，最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我在那里见到了我的爹爹，我以为早已离开人世的爹爹。还有我从未见过面的弟弟。

    我还没来的及幸福，南翼宫变。爹爹多了皇权，却没有自己称帝，他把弟弟拱上了南翼皇位。

    这以后，我对什么也不再震惊了。连翘爱我，爱我们女儿。这就够了。

    我想，我们会幸福。接下来的日子，连翘或许还会遇到令她动心的男子，只是，我相信，连翘不会对不起我们父女。

    生活还在继续。

    我们都相信，走一程，爱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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