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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你死心吧！我绝对不会替那个人辩护的！”李岳桦冷漠的瞪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以她的态度，绝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老板。

    “岳桦，他是我的朋友，而且还是个议员，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替他儿子辩护吗？”啐！他这个老板做的还真窝囊，可是他就是不敢对这个李岳桦怎样，因为她可是法院里的东方不败啊！

    他的三人律师事务所，好不容易才请到她，他当然得把她当作老佛爷伺候着！

    李岳桦走上前一屁股坐到老板的桌上，原本冷漠的脸露出一抹甜滋滋的笑容，让刘力元瞬间炫了眼，迷了神智。是的，对她百般的迁就，不只因为她的才，还有她的貌啊！真是男人的悲哀……

    唉！

    “我说老板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接下被害人的委托，开始搜证了，而你那议员朋友的儿子，就只能等着坐牢，你明白吗？”虽然看在老板的分上推掉了受害人的委托，不过她可是介绍了一个更棒的专业律师给他们，还负责帮他们搜证、做报告书，保证这个官司稳赢的！

    “可……可是……”刘力元努力的让自己回神，试图挤出一点能说服她的话来。

    “老板……”李岳桦甜甜的一叫，打断了刘力元，倾身与他眼对眼的同时，甜甜的笑脸瞬间变得冷凝，让他霎时住了口。“我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议员的儿子，就算他是总统的儿子也好，我是不可能替一个强歼七岁小女孩的男人辩护的！听、清、楚、了、吗？”

    “我……知道了……”震慑于她眼底那深沉的冰冷，刘力元只得勉强自己开口。

    甜蜜的笑脸再次出现在李岳桦的脸上，她伸手摸了摸刘力元光亮的头。“有你这种开通的老板，真是我的荣幸。”

    “不客气……”

    “我先走了，明天见。”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跳下桌子，准备下班。“对了，老板，听我一句劝，那种朋友不要也罢，否则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力元愣愣的看着她离开，良久才猛地回过神来。

    “糟了！我要怎么向江议员交代？”他懊恼的拿头撞桌子，感叹的申吟着。“李岳桦啊李岳桦，哪一天如果我真的死了，一定是被你给害死的。”

    呦！李岳桦眼睛一眯，看着前方满眼熟的三个男孩，他们是在这附近混的小混混！看着他们随手丢掉手上饮料的空罐，然后缓缓的接近一名穿着学生制服的国中生。

    “哼！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李岳桦慢慢的接近他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乖乖的把钱拿出来，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我……我真的……没钱……”中学男孩战战兢兢的说，脸色非常非常的苍白，看起来就像一个濒死的人。

    李岳桦觉得情况变得有趣，这个少年吓得脸色发白，讲话结巴，可说他胆子小，他那双眼却又充满倔强，非常值得玩味。

    “小子，说谎打点草稿，今天是交补习费的日子吧！拿出来！”

    “不行！那是我妈妈辛苦工作筹钱给我上补习班的，你们无权拿走！”少年咬牙怒道，虽然声音很明显的中气不足。

    嘿！不错嘛！这个小弟弟让她另眼相看了，

    “找死!”三个小混混一拳揍向他，将男孩打倒在地。

    男孩紧紧抱着书包，蜷缩在地上死也不放手。

    突然，一个空罐凌空而来，击中那个出手揍人的混混额头。

    “可恶！是哪个家伙不想……哦！”咒骂的混混立即住了嘴，愕然的瞪着李岳桦。

    “这是你们丢的吧？”李岳桦微笑的望着他们。“空罐不可以随地乱丢喔，要丢到垃圾桶里，而且要投到可回收的那一边，知道吗？”

    “大……大姐头……”三个混混惊的跌坐在地上，抖着声音，惊恐的看着她。

    “站起来，又不是三岁小孩，干么坐在地上?我就长得这么可怕吗？”

    “不不不，大姐头长得国色天香，是世界第一的美女！”三个混混立刻站了起来，双脚仍不停的打颤。

    “呵呵……看你们这么诚实的分上，就不怪你们了。不过……你们好像很忙的样子，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李岳桦甜甜的笑着，却让三个混混更是惊慌失色。

    “对不起，大姐头，我们没有做什么，真的，我们什么也没做！”

    “啊!是这样啊!那么说刚刚是我看错喽!你们没有要抢他的补习费!也没有揍他?”李岳桦故意看一眼仍然躺在地上的男孩。

    “对对对，大姐头看错了，他……他……他是自己跌倒的，我们……哦……正要将他……哦……扶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真是好心呢！没有枉费过去我对你们的‘教导’，可是……”

    “哦？什么？”

    “可是你们竟然敢说我错了！这世界上，除了我小学时的训导主任之外，没有人敢对我说我错了，你们的胆子真是大啊？我真该为你们的胆大给你们来点‘奖赏’，不是吗？”李岳桦以极快速的速度接近他们，扬腿一个漂亮的旋踢，三个人应声向后飞去，倒在地上申吟。

    “敢在我的地盘上恐吓勒索，你们是嫌生活太自自由了，想要进去里头蹲个几年是不是？你们想，我还嫌你们浪费纳税人的钱呢，直接把你们灌水泥填海算了！”

    “大……大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以后绝对不会……不会再犯了……饶了我们吧！”

    “为什么？”李岳桦双手交叉于胸前，不怎么和善的盯着他们。

    “啥？”

    “为什么我要饶了你们？在你们很明显的并不打算饶了那个男孩之后，为什么要我饶了你们？”“我们知道错了……”

    “你们是知道错了，可是你们并不打算改，否则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明知故犯？颜回不二过，我上次就说过了，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犯案，要不然绝不轻饶！今天你们犯到我手上，你们只好觉悟了！”李岳桦拿出手机报警，她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既然不知悔改，那就需要给些惩罚。

    三个混混连逃都不敢逃，没多久，警察来了，将他们全都带走。

    去!耽误她的时间！

    “喂，小鬼，你该起来了，不过被揍了一拳，没必要装死那么久。”李岳桦抬脚踢了合男孩的腿。没反应？

    李岳桦蹙眉，蹲下身子将男孩翻过身，一条血丝从他的鼻孔流出来，连耳朵也有……

    她抬手招来一名等着他们一起到警局的警员。

    “李律师，怎么了？”

    “他不对劲，叫救护车。”

    只被揍了一拳，绝对不会引起如此致命的伤，看着他全身在衣服掩盖下的新旧伤痕，那种惨不忍睹的模样，让李岳桦红了眼，不是伤心，而是气愤！

    望着躺在加护病房的少年，李岳桦握紧拳头，克制自己一拳击向墙壁的冲动，因为那无济于事，只会痛了自己的手罢了。

    “李律师。”警察在她身后轻唤。

    “高警员，联络上他的家人了吗!”李岳桦转过身，看到高警员摇头，脸色一黯。

    “我们会持续联络的，李律师不用担心。”高警员连忙安慰她。

    “半夜十二点多，他家里的人到底都跑到哪里去了?!小孩子没回家他们难道不担心?”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什么家庭？

    “据调查，叶樽翰和母亲叶雯欣同住，家里就他们母子两个。”高警员将调查的资料告诉她。

    从母姓？李岳桦眼神一黯，那么是……

    “他父亲呢？”

    “事情有点复杂，叶女士的前夫并不承认叶樽翰是他的儿子，医学检验也证明他们并不是父子，所以诉请离婚时也一并要叶樽翰改姓，因此他的父亲……不详。”

    真是精彩！

    李岳桦嘲讽的扯扯嘴角。

    “叶樽翰身上的伤很明显的告诉我们一个事实，我想你们警方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才对吧？”那是严重的虐待，如果今天不是送医的早，恐怕世上已经没有叶樽翰这个人了。

    “当然，根据邻居的表示，施虐者确实是叶雯欣，曾经也有很多人去劝导，但是叶雯欣不为所动，既然犯罪行为确凿，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保护令了，二十四小时之内便会核发下来。”

    “辛苦你了，高警员。”李岳桦给了他一个媚人的微笑。

    “哦!哪里，这是警察单位应该做的事。”

    “那这里暂时就先交给你了，我明天会再过来。”李岳桦抬手拨了一下头发，对着高警员微微一笑，翩然的离开医院。

    高警员痴然的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还久久回不了神。

    到天快亮才上床睡觉的她，一大早，又被催魂似的门铃声给吵醒。

    李岳桦申吟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时间。

    “老天！还不到八点！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竟敢一大早就来扰本小姐的清梦！”拉过棉被盖住头，她鸵鸟的不想去理会门铃声，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眉头愈皱愈紧，拳头愈握愈紧，五分钟过去了，最后，李岳桦终于忍无可忍，霍地掀开棉被。

    “可恶！这个人的耐性还真是高啊！”李岳桦不耐烦的嘀咕着，随意套上睡袍，她打着哈欠走出卧房。

    打开第一道铁门，她望着站在外头的三个男人。

    “原来是江议员，更是有失远迎，不知大议员您来到寒舍，有何贵干？”

    “请先开门，我有事和你谈。”江明伦按捺住自己高傲的脾气，勉强自己纡尊降贵亲自来见这个大牌律师。

    对于江明伦会亲自拜访，她的确有点意外，不过对于他要谈的是什么，就心里有数了。原来自己的行情是这么的好，真是好烦喔！

    “不行耶，江议员，从小我妈咪就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让陌生男子进屋，所以对不起喽！”李岳桦对着他们甜甜的一笑，看起来纯真又无邪，一副甜姐儿的模样。

    江明伦沉下脸，接着，他露出一抹面对媒体时的标准笑容。“李小姐，我怎么会是陌生人呢，你也认得我，不是吗？”

    他的笑容让李岳桦的头皮一阵麻，不过她的脸皮可一点异样也没有。

    “可是我不认识他们啊！”好天真无辜的表情。

    江明伦深吸了口气，为了儿子，他强迫自己压下杀人的冲动。要杀，也得等她把官司打赢了之后再杀。

    “没关系，我让他们等在外面。”

    “真的？”

    “真的。”

    “如果是这样就没问题啦！可是……”李岳桦又是一阵犹豫。

    江明伦咬牙，拼命告诫自己要忍耐。

    “可是什么？”

    “可是……如果我现在开门，你们一起闯进来，怎么办?”世风日下啊！

    “我要他们立刻下楼。”江明伦转头要他们离开，两名随从立即转身下楼。“这样可以了吧？”

    “他们不会躲在转角处，趁我开门的时候冲上来？”

    “当然不会!”江明伦觉得自己快吐血了，他们是在转角处而已。

    “不，我不能大意。你要他们到楼下，我从阳台看到他们之后，我再开门让你进来。”

    江明伦双手握紧又张开，握紧又张开，连续做了五六次之后，才克制住自己想抓住门摇晃的冲动。

    “可以。”江明伦对着楼梯间喊，紧接着，就听见下楼梯的声音。

    李岳桦转身走到阳台，没多久，真的看见两名随从出现在马路对面，抬头望向她。

    她笑着对他们招招手，在看见他们也呆呆的对她招手时，轻笑出声。

    呵呵……对自己所向披靡的魅力她一向很引以为傲的。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老狐狸了。”她低喃着，魅人的唇角抿出一抹莫测的笑，走到门边开启第二道铁门。“请进，江议员。”

    江明伦一肚子气让他差点在她开门的时候一把掐死她，不过还好她离自己有段距离，让他足够压抑住这股冲动。

    一落坐，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

    “李小姐，我希望你能接下小犬这场官司。”

    “江议员，我想您一定误会了什么，我一向都只为‘人’辩护，不为‘禽兽’，而且司法界好像也还没有为禽兽辩护的先例呢！”

    “李小姐！注意自己的措词，不要得寸进尺了！”江明伦气得跳起来。

    “哎呀！江议员，你吓死人家了，明明是你自己说要人家接下你家小狗狗的官司，狗狗不是禽兽类的吗？难道我说错了啊？”啊咧！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闪着惊惧的光芒望着他。

    忍耐！忍耐！江明伦拼命的告诫自自己，重新坐下。

    “李小姐，我是指替我儿子辩护。”

    “喔！原来贵公子啊！”李岳桦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一叹。“唉，我真搞不懂一些人，儿子就儿子咩！为什么要称自己的儿子为“犬”呢？那“小犬”的爸爸不就是公狗，妈妈就是母狗喽？哎呀！那不就是狗男女了？”

    “李小姐！”江明伦再也忍不住了，他暴怒的再次跳起来，狠狠的瞪着她。

    “江议员，什么事吗？”李岳桦好整以暇的靠着椅背，悠闲的迎视着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唉！堂堂一个国会议员，在政界钩心斗角，争名夺利，竟然受不住她两句撩拨，真是令人失望！

    “我今天纡尊降贵的来到这里，你若再这么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了!”江明伦撂下警告。

    “呵呵……能让江议员纡尊降贵，真是荣幸啊！不过，我还是不懂，您到这里，要‘求’的是什么？”

    江明伦被她一提醒，只得咬牙。

    “我儿子的官司，你接是不接？”

    “江议员人面广阔，这种事情一定很容易就解决的，更何况，我和议员您的水平不同，若让您一直‘纡尊降贵’，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另请高明吧！”

    “你！”

    “哈蔼—”李岳桦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不起，江议员，我还需要睡个回笼觉，所以就不多陪了，请回吧！”

    “李岳桦，今天的侮辱，我会加倍奉还的！”江明伦恶狠狠的撂下警告，转身离去。

    他一定要杀了她！这个女人，给了他毕生最大的羞辱，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李岳桦砰地一声关上两道铁门，对着铁门耸耸肩。

    “我该说什么？拍拍胸口说：我好怕喔！是吗？”她秋波流转，窜过一道深沉的笑意。去！她李岳桦如果会怕事，就不会在司法界有不败的地位了！

    “醒了？我立刻赶过去。”李岳桦放下电话，背起包包，拿出钥匙便冲下楼去。

    昏迷了两天，今天叶樽翰终于清醒过来了。而这两天，他的母亲竟然毫无消息，让警员和她都觉得寒心，竟然有这么“放任”的家长，孩子失踪两天了还毫无所觉!

    不过，他们心里也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能将孩子凌虐成那模样，是不可能多关心孩子的，不是吗？

    踏进病房，李岳桦看见了叶樽翰，护士将他的床摇高，他正靠坐着，视线停留在窗外，听到声音后，他转过头来，那空洞的眼神让李岳桦的心狠狠的一震。

    该死，看过那么多受虐的例子，第一次，看到这种空茫的眼神，让她忍不住一阵心酸。

    “你是叶樽翰，对不对？”李岳桦走到床边坐下，对他漾起温柔的笑容。

    “嗯。”叶樽翰漠然的应。

    “樽翰，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她轻柔的问，虽然有邻居的证词，但是仍需向被害人求证。

    叶樽翰撇开头，视线重新落回窗外，不再看她，也没有回答。

    “樽翰，你伤的很严重，如果不是送医的早，你可能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吗？”

    沉默，是叶樽翰的回答。

    “家里只有你和你母亲两人，我是不是可以就此推断，打你的人就是你妈妈，是不是？”不说话？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跟我妈妈无关，你不要胡说八道！”叶樽翰冷漠的说，转过头来冷冷的瞪着她。

    一个十三岁的小孩竟然有这种冰冷的眼神，让李岳桦心中感叹的低叹。

    “有没有关系，都得等你妈妈出面，调查过后才能确定。不过樽翰，我必须告诉你，我们不该姑息暴力，那只会让施暴者更形嚣张，知道吗？你不用害怕什么，有很多人会帮助你，你并不孤单。”

    叶樽翰垂下眼，依旧漠然无语。

    “你妈妈呢？这两天警方一直联络不到人，到你家去也没人在。”

    叶樽翰抿紧唇，最后，终于开口。

    “妈妈……出差去了。”

    “出差？我想你不知道她到底到哪里出差，是不？”

    “……夏威夷。”

    真不错，竟然可以到夏威夷出差。

    “知道该怎么和你母亲取得联络吗？”

    叶樽翰的唇抿得更紧，良久，才道：“不知道。”

    “可以告诉我你母亲的工作地点吗？公司应该知道怎么和员工联络才对。”警方目前查不出叶雯欣的职业，这点让她有个不好的预感，该不会……

    “不用你多管闲事。”叶樽翰撇开头。

    “我们想帮助你，樽翰，这一次你幸运的捡回一条命，可是下一次呢？你能确定你还能如此幸运吗？”

    “你多虑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曾经拥有过好运。”

    苍白落寞的神色，让李岳桦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不料叶樽翰却惊惶的一缩肩，双手抱住头。

    她愕然的看着他的动作，心底的酸楚扩大，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让他有这种反射动作？把伸出去想安慰他的手都看成了魔鬼的利爪？

    她轻轻的，温柔的将他揽进怀里，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动也不敢动。

    “别怕，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再也不会了。”她低柔的安慰着他。

    叶樽翰沉默了良久，身体在她的怀里渐渐地放松下来。

    “真的？”不确定的低喃，是他放下戒心的第一步。

    “嗯，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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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商界的传奇白扬集团，于十年前在纽约创立，由五人的小公司发展至今，变成至少有五万员工的大集团，分公司遍全球。

    两年前，白扬集团总裁不知为何，竟将总公司迁移至台湾，造成华尔街股市差点崩盘，众人只认为他是回报祖国，而他也不多加解释，如今，在发生了史上最惨重的恐怖行动之后，社会大众不禁为白秉辰的先知卓见喝彩。

    可是，真的是先知卓见吗?

    “秉辰，开会时间到了，你怎么还在发愣啊？”身为白扬集团这个企业王国的创国元老，不仅是总裁的特别助理，还是白扬集团四位副总裁之一，也是白秉辰的好友裘喻翔，于公，要处理本该白秉辰要处理却不想处理的大小杂事，于私，还要替白秉辰挡着狂蜂浪蝶的侵袭，有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是九头身，才够白秉辰操虐!

    白秉辰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回头。

    “喻翔，你说，我该去找那个人吗？”白秉辰没头没脑的问。

    裘喻翔一挑眉，讶异的望着他的背影，随即暗地一叹，唉！又到了这个季节了。

    “奇怪，两年前你抽签的时候，不是就说过如果抽到台湾，你就会把过去一起解决？怎么来台湾都已经两年了，你还没下定决心啊？”外人佩服白秉辰的先知卓见，佩服他能回馈祖国，殊不知回到台湾，只是因为抽签抽中了。对外，白秉辰向来是个沉熟稳重的男子，有点冷漠，有点无情，可只有他们这几个好朋友知道，其实他的心性依然带点顽皮。

    “我想放下，可是每到这个季节，我就会不停的梦到当时的情景，我在想，如果我放下了，那我这十三年来所做所受的一切，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怎么会毫无意义？对那个人的恨意，促使你有今日的成就，放下对那个人的恨，还给自己一颗清明无碍的心，不好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恨，或许只是不服输吧，我高傲的自尊不容许那种折辱！”

    “行动吧！属于过去的毒瘤不动手拿掉，永远不会有新的开始。”

    “你赞成找出那个人？”

    “对，有时候恶梦只是残留在记忆中，如果你有勇气面对恶梦，往往就会发现，是记忆壮大了它，其实它一点也不可怕。”

    “我并不怕它。”白秉辰终于转过身来，俊逸的脸庞带着些许的笑意，锐利有神的双眼不满的瞪了裘喻翔一眼。

    “OK，你不怕，可是如果你再不赶快到会议室开会，我怕我会被那几个人给分尸了，走吧！”裘喻翔推着他，在经过办公桌的时候顺手拿起要开会用的数据。

    “哼！谁敢动堂堂的副总裁？”白秉辰被动的让他推着，走出办公室。

    “就是你其他三位副总裁啊！我可是身负重任，把你押到之后，他们就要飞到夏威夷逍遥去了，了解吗？”唉！他也好想一起去度假啊!只可惜他不能丢下白秉辰一人独撑大局，不然不用三天，他一定就会被那些女人给烦疯了。

    “承轩他们又要去夏威夷？”真是玩不腻耶！他去了两次就腻了说。

    裘喻翔耸耸肩，一脚踢开会议室的门，将白秉辰推了进去。

    “人我带来了，会议开始吧！”裘喻翔对着会议室里其他三人大喊。

    杨承轩、赖颖维和夏玮泽立即跳了起来，冲到白秉辰身边将他压坐在椅子上。

    “来，这是我未完成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杨承轩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卷宗放在白秉辰桌上，拍拍他的肩之后便快速的消失在会议室里。

    “这是我的，有劳总裁了。”赖颖维跟进，下一秒会议室又少了一人。

    “还有我的，就麻烦您了。”夏玮泽也立刻效法，不到三秒钟，会议室里只剩下刚进来的两人，白秉辰和裘喻翔。

    白秉辰瞪着会议室的门，它还因为那三人的施虐而颤抖着呢！

    “好一个重要会议，你说是吗？”白秉辰嘲弄的说。要做这种事，直接到他办公室不就得了，还要大费周章的将他押到会议室，真是多此一举。

    “是啊！”裘喻翔也只能苦笑了。

    白秉辰翻开丢在他面前的三份卷宗，将他们平放在桌上。

    “俊仁企业？这件案子承轩竟然还没搞定，真是……”白秉辰叹了口气。“俊仁企业的新任负责人有点难搞，拼命的想提高价钱，承轩就决定交给你决定了。”

    “撤销这宗收购案，抛售俊仁企业的股票。”

    “知道了。”对于白秉辰的决定，他们四个总是无异议执行。

    “三天后，俊仁企业的负责人如果上门，你再压低价钱。”

    “三天后？压低？比他们开的价钱低，还是比我们开的价钱低？”

    “当然是比我们开的价钱低。”

    “知道了。”已经知道他搞什么鬼了。

    “那这个……”白秉辰看另一个卷宗。“颖维负责的土地勘查?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他还没有去勘查。”裘喻翔耸肩道。

    “我的天啊！已经一个礼拜了，他这个礼拜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他说明知道一个礼拜解决不了的事，他又何必去做，耽误了度假的时间。”

    “该死！”白秉辰低咒一声。“喻翔，我平常是不是真的让你们太过操劳了？”否则他们怎么会找机会把工作丢回来呢？

    “还好啦！很多小案子还有下头的人负责。”他们四个只负责上百亿的案子。

    “真的吗？”白秉辰不太相信。

    “看看玮泽丢什么给你吧!”裘喻翔连忙转移话题，善意的谎言说一次就够了，他可没那么多的善心说第二次。

    “唉！登峰企业？环泽是在搞什么啊！登峰企业的案子也有问题？是钟升舆自己找我们谈的，不是吗？”

    “是没错，不过昨晚钟升舆心脏病发作，正在医院加护病房昏迷中。”

    “怎么会这样？前两次接触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吗？那下礼拜一的签约呢？登峰企业谁负责？”“我想，应该是他的女儿钟宁吧！不过……”

    “有什么问题？”白秉辰蹙眉，只要一听裘喻翔说不过，那就是有大问题了。

    “钟宁似乎对咱们颇有微词，好像认为咱们利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让他父亲点头，接着心脏病发。”

    “真是笑话！”白秉辰不屑的轻哼，“喻翔，登峰企业的案子就交给你，其他两个由我接手。”

    裘喻翔无奈的叹口气，他就知道最后一定会这样，唉……

    夏玮泽啊夏玮泽，你从夏威夷回来的时候如果没有带什么东西回来孝敬我的话，看我怎么整你!

    “对了，喻翔，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那个人？”白秉辰突然问。

    “其实要找那个人很容易，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去找，让那个人主动回来找你。”

    “哦？那个人不可能会自动找我的。”

    “不！如果那个人真的如你口中所形容的，那一定会自动出现。”

    “问题是那个人根本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啊！”

    “这点我早就想到办法了。”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唉！等的他发都白了。

    “什么办法？”

    “那个人之所以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因为你从不接受媒体采访，曝光率不高的缘故啊！”

    “你的意思是……”不会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让最讨厌媒体的白秉辰接受媒体采访，他这个功臣不知道能收到媒体的多少好处，呵呵，好期待喔！

    替叶樽翰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李岳桦在加护病房外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钟宁？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岳桦上前，拍拍钟宁的肩。

    “岳桦?!怎么会是你？最近好吗？”钟宁红着眼睛，讶异的问。

    “日子还不是一样这么过，你呢？里面是……”李岳桦看了一眼门边的名牌，钟升舆，是钟伯伯?!

    “我爸爸，昨晚送进来的。”钟宁眼眶又聚满泪水，美丽的脸蛋满哀伤与不平。

    “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岳桦，你一定要帮我，朋友一场，你该知道我从不求人的，现在我求你，你一定要帮我。”钟宁抓住李岳桦的手，激动的说。

    “钟宁，冷静点，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该帮你什么？”李岳桦抱着她，轻声的安抚着。“爸爸之所以会心脏病发，全都是被人害的！”钟宁抬起头来，眼底有着深沉的愤怒。

    “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你从头到尾详细的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好吗？”

    “嗯。”钟宁渐渐平静下来，哀伤的点点头。

    “你等我一下。”李岳桦转身朝一边的高警员交代几句，便和钟宁来到地下楼的餐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桦，你应该知道白扬集团吧？”钟宁缓缓的开口，在提到白扬集团时忍不住咬牙。

    “我知道，白扬集团是商界的奇迹，对于他们突然将总公司迁回台湾之举，我国政府几乎感动得痛哭流涕，俯首叩拜呢！”李岳桦嘲讽的轻笑。

    “哼！白扬集团之所以成为商界传奇，完全都是使了卑鄙手段，踩着人家的尸体往上爬！”钟宁愤愤不平的低斥。

    “钟宁？”

    “白扬集团看上了我家的登峰企业，急欲收购，于是用了卑鄙的手段使我家的公司面临倒闭，然后再压低价钱，因此我爸爸才会心脏病发。”

    李岳桦一凛，“钟宁，你所谓的卑鄙手段是什么？”

    “白扬集团和上游公司勾结，对于我们工厂的出货全数打回，说什么质量不符，接二连三的，使得公司损失惨重，已经面临倒闭了，然后他们再乘机压低价钱，进行收购。星期一双方就要签约，而我爸却在这时病倒，我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岳桦陷入沉思，据她了解，商场上，白扬集团似乎还没有这么负面的评价，可是钟宁又不像是会无中生有的人，看来她如果想插手这件事，还得进行多方调查才行。

    “钟宁，工厂的事，你了解多少？”

    钟宁摇摇头。“工厂的事爸爸全都交给威璋负责，平常我都在公司里。”

    李岳桦点点头，陈威璋，钟宁的丈夫，对这个人她没有多深的印象，只有在婚礼上见过一面。

    “钟宁，你要我怎么帮你？”

    “帮我调查白扬集团和上游厂商勾结的证据，让我们能顺利出货，挽回登峰企业。”

    “离星期一只剩三天的时间，根本不够调查出真相。这样好了，钟宁，星期一我和你一起到白扬集团，我会想办法让白扬集团答应延缓签约，暂时就先这样，等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们再来想办法，如何？”

    “嗯，谢谢你，岳桦。”

    才刚来到叶樽翰的病房外，就听见女人尖锐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让李岳桦蹙了眉，询问的望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高警员。

    “怎么了？里头的人是谁?”

    “伟大的母亲终于现身了，正在教训给她惹麻烦的儿子呢！”高警员无奈的说。

    “你就任由她在里头撒野?!申请保护令是申请假的是不是!她一入境警方就应该将她逮捕，为什么还让她到医院来？”李岳桦生气的低斥。

    “问题是检察官不签发拘票，警方无权……”高警员无辜的说。

    李岳桦打断他，“根据家暴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警察人员发现家庭暴力罪或违反保护今罪之现行犯时，应径行逮捕之，并依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处理。虽非现行犯，但警察人员认其犯家庭暴力罪嫌疑重大，且有继续侵害家庭成员生命、身体或自由之危险，而符合刑事诉讼法所定之径行拘提要件者，应径行拘提之。

    “难道你不知道吗？先逮捕，再报请检察官签发拘票，如检察官不签发拘票，到时警方再将人释放就行了，现在你却放任她自由接近被害人，你们真的是……”真是很想咒骂他家祖宗八代。不过她没时间和他废话，因为她已经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了。

    她飞快的开门冲了进去，及时在第二个巴掌落在叶樽翰脸上时，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只让她想折断的手。

    “住手！你无权在这里对这个小孩动手，我们可以以现行犯将你逮捕！”李岳桦冷瞪着叶雯欣，那浓妆艳抹下的脸蛋，狰狞的犹如夜叉。

    “你是什么东西，我管教我的儿子关你们什么事？法律难道规定做父母的不能管教儿子吗?!”叶雯欣张牙舞爪的想要挣脱李岳桦的钳制，却发现动弹不得。

    “法律是管不着父母管教孩子，不过，法律却管得着家庭暴力的发生，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替叶樽翰申请了保护令，早在三天前，法律就禁止你，也就是叶樽翰的母亲、加害人接近叶樽翰，现在的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违法行为，高警员，以现行犯逮捕她！”

    “你……你们！”叶雯欣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桦姨，不要抓我妈妈，好不好？”叶樽翰拉住李岳桦的衣服，低声恳求。

    “樽翰，你妈妈病了，她必须接受辅导，否则她永远都改不过来的。”李岳桦心疼的说。

    “不要，求求你，桦姨……”

    “樽翰……”李岳桦为难的蹙眉，最后终于点头。“好吧！我答应你，高警员，麻烦你了，有问题我会直接找检察官的。”

    高警员放开叶雯欣。

    “请回，叶女士，如果不想被警察抓进拘留所蹲两天，现在就立刻给我离开！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就是在法院里了。”李岳桦冷漠的说。

    叶雯欣瞪着他们，最后她恶毒的眼光落在叶樽翰身上。

    “叶樽翰，你这个死小子，我生你做什么，你是生来害我的是不是？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辛苦，早知道当初就不要生下你，你是魔鬼!你为什么不去死算了!”叶雯欣凄厉的怒喊。

    叶樽翰瞬间像尊雕像般僵硬的坐在病床上，李岳桦发现不对劲，立刻要高警员强制驱离不速之客。

    咒骂声愈来愈远，终于听不见了之后，李岳桦才走到床边，将叶樽翰拥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温柔的轻抚着他的头。

    僵硬的雕像渐渐软化，叶樽翰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怀里低泣。

    “桦姨，真的是我害的吗？是我害妈妈和爸爸离婚的？我真的该死吗？”叶樽翰凄迷的说。

    李岳桦坐了下来，捧起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

    “傻瓜，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与你无关。大人啊！常常会把自身遇到的困境或无以宣泄的情绪，转怒在小孩子的身上，他们不能解决自身的问题，是他们的无能，将他们的无能怪罪在小孩子身上，这是很没有道理的，不是吗？”

    “是这样吗？”

    “当然啦！就像是学校考试，如果你考不好，难道要怪罪其他同学没有帮你读书吗？说不过去，是吧？”

    “可是……”

    “听桦姨的话，别再胡思乱想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喔！”

    “妈妈常说，打我是为了我好，我拼命的读书，考出好成绩，我心想，这样妈妈就不会再打我了，可是……”

    “那只是她发泄的借口，樽翰，施暴者在第一次殴打之后，就会有持续的暴力行为出现，绝对不是像有些人认为的，以为只是偶发事件，所以绝对不能姑息暴力行为，否则受伤害的只有自己，知道吗？”

    “我以后该怎么办？我只有妈妈了……”

    “放心，我们会为你找到一个安全庇护所，提供所有的帮助，也会照顾你的生活，你依然可以照常上课，照常生活。”

    “那妈妈她呢？”

    “她是一个大人了，会懂得怎么照顾自己的，你就不用替她操心了。”她摸摸他的头，这么一个贴心乖巧的孩子，就算母亲虐待他，不爱他，他依然爱他母亲，为什么叶雯欣不知道好好的疼爱他呢？

    “嗯。”

    “哎呀！你的脸都肿起来了，我去护理站拿些冰块帮你冰敷。”李岳桦审视着那红肿的脸颊，心疼的说。

    “谢谢你，桦姨。”

    “傻瓜。”李岳桦温柔的微笑，走出病房到护理站拿冰块。

    用手巾包了些冰块，来到转角处却不小心和人擦撞，手上的冰块全数往那人身上伺候。

    “该死！”悦耳的男中音不协调的吐出一句低咒。

    李岳桦扶了扶撞晕的头，久久才对准了焦距。

    耶！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眼熟？她在哪里见过他？

    李岳桦偏头望着正拼命拨掉身上冰块的男人，真的很眼熟耶，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白秉辰怒瞪着眼前这个对着他发痴的女人，早已经习惯女人看到他就成痴傻状态的他，这次却反常的感到不悦，加上一旁正抿着嘴角强自忍耐笑场的裘喻翔，让他的心情更加郁卒。

    “把冰块往人家身体倒，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现代的教育更是失败，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真是可悲！”在能控制自己之前，白秉辰就吐出一连串的讽刺。

    刺耳的讽语让李岳桦立刻回过神来，这个男人，风度更是差透了！

    “这位先生，若要真论对错，从现场看来，是你走错了边，才导致我和你相撞，如果你遵守靠右行走的话，又怎会害我的冰块掉了一地？我也没听见一声道歉呢，唉！现代的教育真是失败，人模人样的外表却是衣冠禽兽，竟然恶人先告状，错不认错，真是可叹啊！”

    “噗！”一旁的裘喻翔终于忍不住喷笑，引来四道不善的目光，让他立即识相的闭上嘴，转身面对墙壁痛苦的压抑着狂笑的冲动。

    “女人太过伶牙俐齿，是嫁不出去的。”白秉辰咬牙道。

    “那是因为无能的男人本小姐看不上眼。”李岳桦反击。

    “哼！好男不与女斗。”白秉辰打算离开。

    李岳桦可没那么简单就放过他。“这是输不起的无能男人捍卫尊严的基本台词。”

    “你……”白秉辰准备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女人，不仅没有痴傻的巴望着他，反而还嘴刁的找他麻烦。

    “我？我正准备洗耳恭听一声道歉呢！”

    “我不和你计较你就该知足了，不要得寸进尺。”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裘喻翔看看时间，加护病房的探病时间都快结束了，再扯下去就来不及了。“小姐，我代替他向你道歉，是我们不好，请原谅。”

    “看来还是你这个朋友识大体些，不是吗？”李岳桦浅浅的一笑，得意的望着白秉辰。“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只好大人大量的原谅你们，拜拜。”她对他们摆摆手，重新到护理站拿冰块去了。

    “喻翔，你干的好事!”白秉辰气得额冒青筋，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好了，秉辰，加护病房探病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难道你打算白跑一趟吗？”裘喻翔拼命的将他拉走，往加护病房走去。

    “钟董不是还没清醒，去了也是白去。”

    “这是道义上的问题，去向家属表示一点意思也是应该的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拉了行不行，我又不会跑了。”白秉展无奈的说。

    “我就是怕你会跑了，你刚刚那种样子，我还真担心你想当场掐死她咧！”

    “去你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冲动。”

    “过去你是不会，但是过去你也不曾对女人的注目这么在意过，不是吗？你刚刚甚至还出口讽刺人家耶！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白秉辰蹙眉，“还不是因为你在一边幸灾乐祸，那冰块又冷的要命，我才生气的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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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当李岳桦看见迎向他们的男人时，有短瞬间的愕然。

    怎么？世界就真的那么小，眼前这个白扬集团副总裁裘喻翔，也就是负责和登峰企业代表的他们签约的人，竟然就是上次在医院窄路相逢的男人之一。

    那么，另外那个没风度超级烂的男人，是什么身份？

    “钟宁，上个星期五这个人有到医院探视钟伯伯吧？”脑子随意一转，就猜到他们到医院的原因。

    “嗯，他和白秉辰去过，不过被我赶走了。”钟宁咬牙低语，一双大眼瞪着往他们走来的裘喻翔，似乎恨不得将他拆了了事。

    白秉辰！原来那个人就是白扬集团的最高领导人啊！

    李岳桦总算搞清楚那烂人的身份了。

    “抱歉抱歉，让两位小姐久等了。”裘喻翔来到她们面前，一开口便是连串的道歉，视线在对上李岳桦的时候，双眉讶异的一扬。“小姐是……”

    “我是李岳桦，登峰企业的法律顾问，钟小姐已经授权给我，此次合约签订由我全权负责。”李岳桦伸出手。

    裘喻翔握住她的手。“我是裘喻翔，白扬集团副总裁，幸会幸会，两位里面请。”

    原来是个律师啊，难怪如此伶牙俐齿，莫怪白总裁会落败了，呵呵……

    三人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李岳桦率先道：“在进入讨论之前，我们想先了解，对于此案，裘副总裁是否能够全权做主？”

    “当然，如果事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的话。”裘喻翔保留的说。

    “意思就是裘副总裁的权责还是有限就是了。”李岳桦淡淡的一笑。

    “要这么说也是可以，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发生这种情形才对，有关合约的内容，之前我方已经大略和钟董谈过，对双方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想要有太大的变化，我方恐怕不会接受。”

    “我相信裘副总裁也知道，钟董目前卧病在床，而事前他也不曾交代过，所以我们无从得知他对这份合约，甚至是这宗收购案是否真的心甘情愿，因此我们决定，这份合约签署，最好等到钟董清醒之后再作决定，不知裘副总裁同意否？或者，裘副总裁要请示一下？”

    裘喻翔噙着淡淡的笑容，他们早就料到登峰企业会采拖延战术，本来他们是决定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就放弃这次的收购案，毕竟此次收购案是由钟升舆自己提出的，登峰企业对白扬集团来说是可有可无，不过……

    他改变主意了。

    既然有李岳桦参与其中，那么，他倒想看看秉辰和她若是再次交锋，会是什么情形。

    “你说的很对，既然钟董没有事前交代，对你们实在不公平，虽然我个人极赞同，不过李小姐也知道，我的权责有限，还是让我向上头禀报一声再作决定，两位请稍等一下。”裘喻翔欠身离开，独留下她们两个在办公室里。

    “钟宁，这个男人不简单，是只笑面虎。”李岳桦视线停留在那扇桃木门，轻声的说。

    “是吗？”钟宁蹙眉，在她看来，不过是个没骨头的男人啊！

    “虽然无法读心，但是我很确定，他心里一定在打什么主意。”这是她的感觉，从他看她的眼神，从他那副笑脸迎人的面具，她就是知道，裘喻翔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白秉辰瞪着裘喻翔，那眼神很明显的在怀疑：他是傻了，还是呆了?

    “如果我没记错，咱们已经讨论过如果他们采拖延战术，那就取消这次的收购案，不是吗？”

    “你没记错，我们是这么决定的。”裘喻翔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倒不倒闭是她家的事，她爱疑神疑鬼，就让她去，我们退出，落得轻松，不是吗？”想到那天在医院前后所受到的待遇，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火，先是遇到一个刁蛮女，后又被那个不知好歹的钟宁给轰出医院，看来最近他一定有女祸。

    “我知道我们生意做的大，不差那个小小的登峰企业，我也想直接回绝他们，不过被那个刁蛮女一激，只好来找你裁决了，你也知道，就连你都不是那伶牙俐齿的女人的对手了，更何况是我，对吧？”

    白秉辰眉毛一扬，刁蛮女？伶牙俐齿的女人？他指的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吧?平生惟一一次让一个女人的利嘴给刁得没台阶下，除了她还有谁？

    “你是说世界这么小，在你办公室里的，除了钟宁之外，就是那个在医院丢我冰块的刁女？”

    白秉辰已经站了起来，开始摩拳霍霍，准备在裘喻翔点头之后，在第一时间内冲到他的办公室痛宰那个女人。

    “没错。”裘喻翔严肃的点了一下头，就见白秉辰咻地一声，冲出了办公室。他连忙跟在后面，一点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倒是闯了进来，看我今天怎么一雪前耻，让你再也嚣张不起来。”白秉辰喃喃咕哝着，砰地一声踢开了裘喻翔办公室的门。

    李岳桦和钟宁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了一跳，钟宁甚至把秘书小姐送进来的咖啡给不小心弄翻了。

    “啊！”钟宁惊呼一声，灼烫的咖啡淋在她的短裙上，渗透烫进大腿。

    “来，快跟我来。”裘喻翔见状二话不说的将她拉进休息室里，从浴室拿起莲蓬头帮她冲冷水，也将外头让给了那两个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人。

    “我道是谁这么没水平，连开门的基本礼貌都不懂，原来是白大总裁啊！真是难怪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岳桦率先攻击。

    白秉辰不怒反笑，他已经告诫过自己了，要驯服这个嘴刁的女人，绝对不能被她激怒。

    “所谓来者是客，看来我虽然有主人的热诚，小姐你却无客人的自觉。也罢，谁叫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大方的原谅你的出言不逊，我们也别多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吧！”

    李岳桦眯了眯眼，看来这个男人有点进步了。不错，这样斗起来才有趣，免得别人说她胜之不武。

    “OK，我们就直接切入主题，相信裘副总裁已经对您提过我方将延后签约的事，不知道白总裁是否有意见。”

    “基本上什么时候签约对白扬集团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商场上讲求的就是信用，既然当初钟董已经与我方作下决定，如果现在你们反悔，对钟董在商场的声誉可是一大影响。”

    “我们当然知道，但是这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吗？毕竟钟董现在人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里。”“不是白扬集团不尽情理，而是对于收购登峰企业一案，我们并不想投注太多的心力在这里，当初若不是钟董亲自上门，白扬集团还看不上登峰企业，所以，要就现在签约，否则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哼哼，白秉辰在心里得意的轻哼，看她还能怎么办?!

    李岳桦深沉的审视着他，为什么她没听钟宁提过这收购案是钟伯伯主动提出的？是钟宁不知道？或者是白秉辰信口开河？

    她是可以取消这个收购案，但如果真是登峰企业自己内部发生问题，面临倒闭的原因并非白扬集团所使的手段，那钟伯伯的心血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缓缓的露出一抹甜笑，李岳桦以退为进，以真混假。

    “不瞒白总裁，虽然我们说是希望这个合约能等钟董清醒之后再签，但事实是，登峰企业内部目前正有个谣言，说登峰企业之所以面临倒闭，全是因为白扬集团用了卑鄙的手段所致，您也知道，这个谣言对白扬集团极其不利，所以我方才想要延缓签约的行动，等到查明真相，还给白扬集团一个清白之后，再签约也不迟，除非……”

    白秉辰双眉一蹙。“除非什么？”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当他一看到她露出那“阴险”的笑容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掉入她的陷阱了。

    “除非白扬集团真的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生怕我们查出真相，所以不愿答应将签约延后。”

    “哼！白扬集团根本不屑做那种勾当，有什么好怕的！”竟然敢暗示……不，她根本就是明示白扬集团搞下三滥的把戏。

    “白总裁的意思是说，您答应了？”李岳桦得意的笑问。

    白秉辰一愣，该死，现在他要说什么？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白总裁？”李岳桦漾着甜甜的笑容倾身笑望着他。

    白秉辰一震，心绪被她那炫人的丽颜一惑，竟然不知不觉的点下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白总裁英明睿智，一定会下最好的决定，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李岳桦在心里得意的笑着，可表面上她可是一副崇拜的模样，伸出手，对着白秉辰漾着她标准的笑容。

    “好说。”白秉辰涩涩的一笑，握住她的手，算是达成协定。

    那从相握的两手传到全身的电流让李岳桦一震，她愕然的迎视同样惊愕的白秉辰，接着飞快的抽出手，拿起她的公文包便头也不回的告辞。

    “喂！”白秉辰想叫住她，却慢了一步，呆望着自己的手良久，才想到里头还有一个人。他得意的低笑着，原来她也是有弱点的，竟然让她连钟宁都忘了，自己落荒而逃，呵呵呵……不过，喻翔到底在搞什么鬼，冲个冷水也需要冲那么久吗？

    叶雯欣对着镜子涂上一层又一层浓浓的妆，已经三十五岁的她，因为长时间的夜生活，若无化妆品的遮盖，是不敢出门见人的。

    在酒店上班已经好几年了，现在年轻人辈出，每个客人当然也喜欢年轻的女大学生，像她这种徐娘半老的，整夜也难找到一个坐台，老板都想叫她走路了。不行！她怎能输给那些黄毛丫头呢！

    “呵呵……你们看看，有人正在涂墙呢，只可惜涂得再厚，也遮盖不了满脸的皱纹啊！”莉莉，一名正青春的女大学生，为了名牌下海陪酒出卖rou体。

    “就是说嘛！也不想想自己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厚着脸皮待下来。”玫瑰，另一名女大学生，为了养一个小白脸，甘愿来酒店赚皮肉钱。

    “唉唷！你们好缺德喔，这样说老大姐，人家粉涂那么厚也是不得已的呀！怕吓着了客人嘛，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何必说出来让人难堪呢？”蔷薇，一名跷家的少女，因为热爱性爱，所以对这个工作是如鱼得水。

    叶雯欣愤怒的将手中的东西往那三个目中无人的丫头丢去，人也跟着冲上前就是一阵撕打。

    “老娘在这一行大红大紫的时候，你们还在包尿布咧，敢对我不敬，我就抓花你们的脸，看你们拿什么去赚!”她一阵怒吼，一场混乱便在休息室里展开。

    女人的嘶叫尖骂引来了经理，叫来两个大汉架开了打架的四人，室内以及四个人已经一片狼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吃饱太闲了吗？竟然敢在这里给我打架!”经理怒骂。

    “经理，是她们……”

    “经理啊！我们好无辜啊！茉莉大姐竟然无缘无故对我们大打出手，说什么要抓花我们的脸，好让客人都去找她，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年轻女孩恶人先告状，对着经理哭诉。

    “茉莉！你真的威胁要抓花她们的脸?!”经理怒问叶雯欣。

    “是她们说我的坏话！”叶雯欣辩解。

    “你不曾说过其他小姐的坏话吗？竟然要抓花小姐的脸，你想让酒店的生意做不下去是不是？立刻给我滚，不要再来了！”上次她竟然自做主张偷偷跟着客人到夏威夷去，让客人生气的找酒店算账，他早就想要想办法赶走这个没有客源的老小姐了，现下正好，发生这种事，他根本不想问是谁对谁错。

    “经理!”

    “东西收一收，立刻给我滚！”经理毫不留情的说。“你们两个，给我盯着她收拾东西，不该拿的不准她带走，然后给我送出去。”

    “是。”两个保镖领命。

    “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赶快整理整理，要开店了！”

    “是，经理。”三个女孩嗲嗲的应，得意的看着叶雯欣被架了出去。

    “可恶，可恶！”叶雯欣走在路上不停的诅咒着，工作丢了，她又欠一屁股赌债，月底之前如果没有还清，她肯定死无全尸！怎么办？

    走进便利商店，她买了一个面包充饥，却在书报杂志架前愣祝

    她飞快的拿起一本杂志，这个人，这个人不是白秉辰吗？天啊！他竟然就是白扬集团的总裁?!懊悔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如果当初她没有嫌贫爱富，隐瞒白秉辰怀孕的事实，抛弃当初只是一个穷学生的他，带着身孕攀上吴为伟那个企业小开，现在的她就是白扬集团的总裁夫人了啊！

    眼睛一亮，不急，没关系，她还有一张王牌啊，那小鬼可是白秉辰的亲骨肉，就连长相都那么相似，就是因为这样，吴为伟才会起疑心的！现在可好，那小鬼变成她的摇钱树了！等等……可是她现在根本不能接近那讨债鬼啊！

    看来，要先把那个难缠的女律师给摆平才行！

    哈哈！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钱堆里享受着众人的服务和艳羡的目光了……

    当高警员告诉她叶雯欣请求见叶樽翰一面时，李岳桦蹙眉。

    “只要她按照程序，我们并无权阻止他和樽翰见面，当然，有几点高警员你要注意：第一，告诉叶雯欣，除非她答应参加辅导，否则不许她和樽翰见面；第二，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场，还有事先告诉她会面时应遵守的事项；第三，要在特定安全场所让他们见面，这点应该没有问题，就让他们在病房里见面就行了；第四，要她出具准时、安全交还樽翰的保证金；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看樽翰想不想见她。”

    “我知道，那么叶樽翰那边就由李律师去问，叶雯欣那边我会负责处理。”

    “好，我等一下会过去。”她收拾桌上的东西，然后来到老板的办公室，敲门之后直接推门进入。“岳桦？有事吗？”刘力元问。

    “老板，我想请假。”李岳桦直接道明来意，最近有太多事要办，只好暂时不务正业喽，

    “请假？为什么？你手上的案子呢？”

    “我手上的案子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了，至于为什么请假，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实在没有时间顾及事务所的事，所以希望老板准假。”李岳桦一脸的为难。

    “这……如果我说不行呢？”刘力元试探的问。

    “如果真的不行，我觉得很遗憾，在公私无法两全的情况下，我只好辞职了。”

    唉!他就知道。

    “你想请多久？”

    李岳桦微微一笑。“不确定耶！”

    “不确定?!”这要他怎么准假啊？根本就是吃定他了嘛！

    “怎样？可以吗？”李岳桦笑问。

    “我能说不可以吗？”刘力元无奈的反问。

    “呵……我就知道老板最好了，谢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她也不打算久留。“老板，我的假就从现在开始，拜拜喽！”

    “喂！岳桦，不要忘了我在这边痴痴的等你归队啊！”刘力元对着她的背影喊，得到的是她头也不回的挥手。

    “唉！”刘力元又是一叹，抓了抓没有三根毛的头顶，又是一声长叹。他现在才发现，害他秃头的罪魁祸首就是李岳桦！

    凯得企业，是登峰企业的上游厂商，其负责人廖相如，竟然是白秉辰的学姐，而且去年凯得企业内部发生严重问题，还是白秉辰出面帮忙，才稳住凯得企业的根基。

    李岳桦看着这几天调查到的资料，有了这层关系，要说事件和白秉辰无关，实在很难令人信服。

    她抽出一张凯得企业契约上注明的产品规格表，对照着从工厂生产线那边拿过来的成品，忍不住蹙眉。

    仔细的对照规格表，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成品与规格表确实有出入，为什么钟宁会没发觉呢？还是合约里有注明出入的限度？

    这些她不懂，不过看来事情并不如她以为的那么简单，也许两边都有问题。

    首先，先找廖相如吧！

    来到凯得企业，在一楼大厅就被挡驾了。

    “对不起，廖总目前有客人，不方便见你。”

    “我是代表登峰企业，有事情和廖总经理商谈，请你帮我通报一声。”李岳桦不放弃。

    “对不起，总经理交代过，登峰企业的人一律不见，请回吧！”

    李岳桦抿紧唇，看来凯得企业……或者说是廖相如吧，的确对登峰企业有私怨，至于是什么，就有赖她来查明了。

    她准备离开的同时，和一个送花的小弟擦身而过。

    “这是一位廖小姐订的花，请问要送到哪里？”送花的小弟问。

    “交给我们就行了，这是花钱，谢谢。”柜台小姐接过那束花。那花……

    李岳桦回头看了一眼，通常那种花，除了清明扫墓之外，是没有人会订那种花束的，廖相如订这束花要做什么？

    回到车上，她决定采取最传统的调查方法，跟监。她确信，廖相如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才对。果然，没多久，她就看见廖相如捧着花束走出大楼，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那是……

    李岳桦瞪大眼，是白秉辰！

    看见他们两人坐进司机开过来的房车里，李岳桦紧跟着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他们要去哪里？

    在车子渐渐驶离市区时，李岳桦忍不住自问。

    接着，她知道了答案。

    他们竟然到墓园！

    是了，那束花就是很好的线索，他们今天是来扫墓的。

    第六感告诉她，或许从这事里！她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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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停妥车子之后，她不敢跟得太近，所以当她摸上他们的后方时，正好看见廖相如哭倒在白秉辰的怀里。

    “学姐，别伤心了，晓晴天上有灵，也会哭的，她是那么孝顺你，一定不忍你再为她伤心的。”白秉辰低声安慰。

    “秉辰，我好恨，晓晴不过十岁，为什么就要死于非命？我恨他们，我好恨他们！”廖相如哭喊着。“学姐，那是意外……”

    “不！那不是意外，如果不是他们，晓晴根本就不会死，可是法律却不能对他们产生效用，所以我要自己报复，我要亲自为晓晴报仇!”

    “学姐，晓晴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晓晴已经死了，她什么都不会说了，可是我还活着，痛苦的是我，是我啊！”

    “我知道，我知道。”白秉辰安慰着她。

    “秉辰，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我会帮你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廖相如像是发誓般，喃喃的低语。

    “回去吧，山上风大，你的身体又不好，先回去吧！”

    “嗯。”廖相如温顺的点头，在白秉辰的扶持下走下阶梯。

    李岳桦等他们下去之后，才走到墓前。

    “爱女尚晓晴之墓，母廖相如立，1991～2000。”是廖相如的女儿！十岁的年纪，是什么意外？廖相如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她的复仇，和登峰企业有关吗？白秉辰在这当中又是扮演什么角色？以为可以找到蛛丝马迹，却变得更加复杂了。

    她茫然的下山，走到停车场时，倏地顿住脚步，愕然的瞪着倚在她车旁的人。

    “你怎么会……”她惊愕的张着嘴，头一次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老早就发现你了，是你自己太高估自己的跟踪能力。”白秉辰双手放在口袋里，漾着一抹笑缓缓的走向她。

    “不，是我低估了你的智商，没想到你美人在抱还能顾及四周前后。”李岳桦嘲弄的淡笑，径自走向车子，开门上车。

    白秉辰自动的坐上车，无视她的瞪视，系上安全带之后才转头望她。

    “送我一程无妨吧？我可是专程等你下来的。”

    “我并没有要你等。”

    “反正顺路，开车吧！”白秉辰耸耸肩，皮皮的说。他已经想过了，对付伶牙俐齿的她，只要谨守一皮神功，那她也拿他没辙，是吧？所谓一皮天下无难事嘛!

    许是跟踪被当场抓包，她心里有点心虚吧！也不再和他斗嘴，就听话的发动车子。

    “你事情调查的怎样了？”车子上路后，白秉辰突然问。

    李岳桦抿紧嘴，没有搭理他。

    “看来似乎毫无进展，是不是？”白秉辰故意叹了口气，似乎替她非常惋惜的模样。

    李岳桦偷空望了他一眼，哼，瞧他一副得意的模样，她岂会让他得意太久！

    眼珠子转了几转，想到他们刚刚在墓园里的对话，她开始在心中大胆假设。

    “其实说没有进展也不完全对，至少我已经知道凯得之所以为难登峰的原因，还有白总裁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了。”

    白秉辰讶异的挑眉。

    “是吗？我不相信。”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你只要知道，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我非常期待，不过，你可以先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指引你一条路。”

    李岳桦沉思着该如何套话。

    “我知道登峰企业的产品确实有问题，但是这不是主要的原因，让廖相如打算赶尽杀绝的真正原因，就是‘尚晓晴’，我说的没错吧！”

    “呵呵……你很聪明，你真的很聪明。”白秉辰突然低笑。“懂得利用刚刚所听到的话构思可能的情节，真的很聪明。”

    被他一语道破，李岳桦有瞬间的不悦，该死，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难缠。

    “其实我可以告诉你尚晓晴的故事。”白秉辰又道。

    “你有什么条件？”李岳桦心知肚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哈哈哈！有没有人说你真的很聪明？”

    “常常，就拿你来说吧，在刚刚的一分钟之内你就说了四次。”车子进入市区，车潮开始增加了。“找个地方吃晚饭吧！我肚子饿了。”白秉辰道。

    “这就是你的条件？陪你吃晚餐？”

    “这是我的邀请，不过你如果想要把它当作是条件的话也可以，如何?肯赏光吗？”

    “为了听你说故事，我能说不吗？”

    “当然不行。”

    “OK，那我们就吃饭去。”李岳桦将车子停放在一家自助餐前，熄火下车。

    “这里？”白秉辰看着这家小小的自助餐店，他有多少年不曾在这种地方吃过饭了？

    “怎么？不符合你白总裁的身份？”她是故意的，倒要看看他堂堂白大总裁吃不吃这种平民百姓的食物。

    白秉辰耸耸肩，率先走了进去。

    “有何不可呢？”他也挺怀念以前穷日子的时光，那时候他可是连这种自助餐都吃不太起呢！

    看他熟练的拿纸盘，夹菜，算账，然后倒免费的汤饮，李岳桦实在有些意外。

    “怎么？吓了你一跳吗？”看她呆愣的看着他忙，他皮皮的一笑。

    “的确挺让人意外的。”她也不讳言。

    “我并不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我也穷过。”白秉辰耸肩，并不忌讳提起自己的过去。“你说要说故事的。”她不想太了解他，因为她有预感，那太过危险。

    “不急，先吃饱再说。”

    点点头，她没有异议，不过她发现，他吃东西真的是太慢了！她都已经吃饱了，他还吃不到半碗饭。

    拖延战术吗？

    她也不急，翻开桌上的报纸慢慢地看着。

    “又有人自杀了！最近是怎么搞的？那么多人赶上这波自杀热潮？既然有勇气从五十公尺高往下跳，为什么就没有勇气活下去呢？五十公尺耶！尸体一定乱七八糟，收尸的人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寻找手脚，要是从头先落地的话……”

    砰地一声，白秉辰放下筷子，脸色难看的瞪着她。

    “怎么了？你吃饱了？那个炸虾看起来应该满好吃的，尤其那个虾脑，你怎么不吃了？”李岳桦嘴角噙着一抹甜笑，一双明媚的大眼无辜的眨着。

    “我已经饱了。”饱到想吐!该死！

    “你这样不行喔！吃不了那么多为什么要叫那么多菜呢!这是一种浪费耶！也不想想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的人都在饿肚子，你却在这里浪费粮食，不怕天打雷劈啊？”李岳桦摇头晃脑的晓以大义，就是要他吃完。

    “你是故意的!”白秉辰哀叹，“行了，我认输了，好吗？找个地方说故事去吧！”

    仰望着头顶的星空，今天星光特别灿烂，天上地上相互辉映。

    他们身处阳明山一处隐密的草地，听说这个地方是私有土地，属于他白秉辰名下。

    “廖相如是我的学姐，晓晴是她的独生女，一年前死于一场火灾。”不知过了多久，白秉展打破沉默。

    “火灾？人为纵火？”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廖相如口口声声说要报仇。

    “不是，是电线走火。”

    答案叫她意外，这说不通啊！

    “如果是电线走火，那她为什么说要找‘他们’报仇？”

    “原本晓晴是有机会被救出来的，因为当消防车赶到的时候，火势还没有窜到三楼，而晓晴就在三楼等待救援，可是，巷口却被一辆违规停车的黑色奔驰轿车挡住了，消防车无法进入火场救火，因此延误了时机，晓晴就这样活活的被烧死了。”

    “我的天啊！”她捂住嘴巴，那是一种多么残忍的折磨!

    “你是律师，对于这件事，你说，法律能给那辆奔驰轿车的车主什么样的惩罚？”白秉辰突然问，声调有着对法律的嘲讽。

    李岳桦一顿，这种事情法律根本……

    “首先因为他不是故意妨碍救灾，所以要考虑的就是是否有过失致人于死的罪责，然而他虽然违反交通法规，但该规则是否在火灾时可以用以保护他人生命财产安全，便成为重点，也许检察官会有不同的法律见解，所以很难论定。

    “但依我的看法，有关道路停车之相关规定，除为维持交通顺畅外，也有使紧急情况发生时，相关救灾车辆得以通行之目的，从这个角度观察，就如同堵塞防火巷一般，应该负担过失致人于死的罪责，但是这一部分在实务上仍有争议。如果罪责成立，法定刑责是两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法院一般判决多半在六个月以内，并得易科罚金。”她说的心虚，一条人命，只换得易科罚金，这就是法律。“没错，就是这样，更过分的是，检察官并没有受理这件案子，既然法律没办法给晓晴一个公道，因此学姐决定用自己的手报仇。”

    “那辆车子的车主……是谁？”她记得钟伯伯也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可是……千万不要是她所猜想的那样！

    “聪明如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才对。”

    李岳桦闭上眼，天啊！这种事，该如何评判？

    “钟升舆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对学姐所采取的行动便一直姑息，他也是有心要赎罪的，不过，如果不是登峰企业本身真的有问题，学姐的行动也不会起任何作用。”

    他说的没错，登峰的产品如果没有问题，凯得便退不了货，那么，事情的关键仍旧在登峰内部了！

    “你呢？你在这件事里扮演的又是哪一个角色？”

    “一个无辜的路人甲罢了。”白秉辰轻笑。

    “不，你不可能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李岳桦双眼映着星光，柔亮的凝睇着他。

    白秉辰微笑的偏过头瞅她，然后像被蛊惑般缓缓的低下头。

    “了不起的话，我只是一个被正义女神吸引的路人甲……”低语消失在两人的唇间，李岳桦愕然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夺了她的吻!

    可是她无法动弹，像是被定身般，只能呆呆的任由他在她唇上优游嬉戏，久久，当他移开她的唇后，她才回过神来。

    “你这个登徒子！下流！”李岳桦跳了起来，抬手拼命的擦着嘴唇，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上车，休地一声疾驰而去。

    “喂！”白秉辰为时已晚的大喊，看着渐渐消失的尾灯，看来他被放鸽子了０竟然把我丢在这荒山野岭，李岳桦，你好样的！”

    不过……一个吻就又让她落荒而逃，和前一次的握手一样，事情似乎……满有趣的，他双手环胸沉思了良久，在拿出手机拨号的同时，嘴角扬起一抹莫测的笑。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李岳桦每次一想起那晚在阳明山上的事，便在心底一阵低咒。

    原本区区一个吻她是不应该那么在意的，但是连着三天下来，她竟然夜夜做春梦，每每弄得一身燥热的醒来，而罪魁祸首就是白秉辰那个登徒子！

    “岳桦。”

    她作下一个决定，决定要唾弃他到底！

    “岳桦!”钟宁在她耳边大喊，终于将她唤回神。

    “钟宁，你做什么喊那么大声，想吓人啊！”李岳桦蹙眉捂住耳朵，老天，耳膜差点被震破。

    “我已经叫你好几声了，是你心不在焉，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啊？”

    “我只是在想调查的事。”

    “结果怎样？”钟宁急切的问。

    李岳桦考虑着是否该告诉她实情，这三天她查了很多，最主要是从陈威璋下手，让她查出了很多事，而那些事，钟宁能接受多少？她甚至怀疑，那件违规停车案，开车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陈威璋，因为钟伯伯己经有五年的时间不开车了。

    “到底怎样？你为什么不说话？”

    “钟宁，你对陈威璋了解多少？”

    “威璋？他是我的丈夫，你说我了解多少？”

    “我知道他是你的丈夫，但是除了这一点以外，你对他的为人知道多少？”

    “岳桦，你是什么意思？调查的事和威璋有什么关系？”钟宁疑惑的蹙眉。

    “钟宁，工厂是由他负责，你和钟伯伯都不曾插手，现在发生这些问题，难道你没想过先从自家工厂查起？”

    “我当然有，威璋说产品的确是按照契约注明下去做的，是因为白扬集团和凯得勾结，所以才会……”

    “不是的，钟宁，难道你都没有看过自己工厂做出来的产品吗？”

    “我当然有看过，威璋曾将成品送到公司给我看。”

    “也就是说你从没亲自到生产线上品管采样。”李岳桦从抽屉拿出登峰生产的产品。“这是我从生产在线拿过来的，是品管合格，正准备装箱打包出货的成品，你自己看看。”

    钟宁颤着手接过来，一眼就看出那根本是劣等品！

    “不可能的，威璋为什么要骗我?!”

    “钟宁，这些东西给你，这是我这几天查出来的，我确定这些资料属实，你自己看看，该怎么做，你再自己斟酌。”她将一迭资料交给钟宁，里头是陈威璋偷工减料、收取回扣、鱼目混珠的证据，她相信钟宁会作出正确的抉择。

    “这些……”一时之间她竟然失去看它们的勇气。

    “我该到医院去一趟，有个小朋友今天要出院。”李岳桦拍拍她的肩，希望她能坚强。

    “你的车昨天不是送保养场了吗？要不要我的借你?”

    “不用了，我坐捷运。”李岳桦背起背包，仍不放心的看她一眼。“钟宁，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太过震惊，必须好好的想一想，你先走吧!这些东西！我会慢慢看。”

    “保重，你可以待在这里，要回去时记得帮我锁门就好了，钥匙就放回信箱。”李岳桦抱了抱她，便下楼去了。

    一踏出大楼，李岳桦便低咒一声，该死，运气真是差透了！那个站在大楼前的男人，不就是她发誓要唾弃到底的登徒子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视而不见的和他擦身而过，白秉辰笑了一笑，追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嗨！三天不见，你好吗？”他大人不记小人过，率先打招呼。

    李岳桦连眼角余光也不肩留下他的身影，嘲讽的扯开嘴角，“是很好，如果不要遇到你，我想会更好。”

    “还在生气？”白秉辰也不以为忤。

    “哼！”她用鼻子哼他。

    “看来的确还在生气。”白秉辰自顾自的点头。“好了，别再气了，不过一个小小的吻，我连舌头都没放进去呢！而且你也放我鸽子，扯平了吧！”

    “你说什么?!不过一个小小的吻?!你还想放舌头进去?!大烂人！色鬼！登徒子!”李岳桦气得不轻哪!第一次，让人激得失去理智，通常这种角色都是由她扮演的，从来只有她激人，哪轮得到别人激她，可这个白秉辰竟然让她破了例！

    心下一惊，连忙收敛心神，缓下怒气。

    “走开，我不想见到你，关于白扬集团收购登峰企业一案，我已经查清楚了，我相信钟宁很快就会和贵公司联络，进行签约一事，我的责任已了，接下来的事与我无关了，你没有理由再出现在我面前。”李岳桦停在公车站牌下，打算从这里坐车到捷运站。

    “谁说没有，我有非常充分的理由。”白秉辰挡在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对视。

    “什么？”她不善的盯着他。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被你吸引了。”低沉的声音掠过她的耳垂，引起她体内一阵轻颤。

    “抱歉的很，你的话我一点也不相信。”李岳桦用鼻子嗤哼，扬手拦了公交车，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爬上公交车。

    白秉辰赶紧跟上，在她身旁坐下。

    “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吸引我，我想追你。”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不相信你，我也不想让你追。”

    “我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白秉辰不气馁，语气里也带点和她过招的乐趣。

    “不管你怎样做我都不会相信你。”

    “没关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相信的。”

    “你通常都是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招数追求女孩子的吗？”李岳桦嘲弄的问。

    “当然不是，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现在的他，根本不必追，女人总是自动送上门，就连过去，他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也是人家倒追他的。

    李岳桦翻了翻白眼，他那自负的笑容让人看了真刺眼。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原来这就是你想要表达的，我了解了。好吧！我真的感到非常的荣幸，行了吧！可以滚开了吗？我要下车了。”

    “正好，我也要下车。”白秉辰站起身，让她走在前面，然后跟在她后头下车。这个人真是赖皮耶！

    李岳桦也懒得理他，径自走进捷运站，不言不语，免得气死自己。

    买了票，她上到站台，这个时间人不少，她瞪他一眼。

    “离我至少一公尺远，不要贴着我。”

    白秉辰耸耸肩，往旁边跨了一大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列车进站的时候，李岳桦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推，摔下轨道。

    “啊！有人掉下去了！”有人大叫。

    “岳桦!”白秉辰惊恐的大喊，想也没想的跟着跳下去，在列车辗过的最后一瞬间，抱着李岳桦滚离轨道。

    捷运站引起一片混乱，在这混乱中，一道人影飞快的脱离人群，离开捷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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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手脚缠裹着纱布，被白秉辰抱在怀里走出医院，李岳桦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着，想到樽翰出院她没接成，心里的害怕，渐渐被一股怒气替代。

    是谁要她的命？这个问题她可以提出近百个人名，虽然一直知道，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付诸行动，今天如果不是白秉辰不顾危险救了她，她早就死了，而且还死无全尸。

    “谢谢你。”想到出事到现在她连句谢都没说。

    “我的寿命被你吓掉一半，为什么这么不小心，竟然会……”想到当时的惰形，白秉辰仍忍不住害怕。

    “你以为我真的这么不小心，是有人推我的。”

    白秉辰脚步一顿，低下头望着她。

    “你是说，有人推你?!”他轻声的问，却充满危险的气息。

    “没错。”

    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重新举步走出医院，他的座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将她放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然后深思的盯着她。

    “看什么？”她试着放好自己的手脚，免得碰痛了。

    “有人要杀你，而你竟然还能如此冷静。”白秉辰觉得不可思议，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刚刚明明也躲在他怀里颤抖的，怎么现在却神色自若的告诉他，有人正想要她的命！

    “我还可以列出至少一百个想要我死的人名。”李岳桦耸肩不在乎的说。

    白秉辰愕然的瞪着她，突然抚着疼痛的额头沉吟了一会儿。

    “我要你搬到我家去。”他当机立断。

    还在寻找适当位置的手脚突然一顿，李岳桦缓缓的抬起头来，此刻告诉她外星人攻打地球了也不比他的话让她惊讶。

    “哦，我想可能我的耳朵也有点受伤，所以一定是我听错了，你不可能是说要我搬到你家去住吧？”

    她滑稽的表情让他逸出一声低笑。

    “你的耳朵很好，也没有听错，我是要你搬到我家。”

    “我没听错？啊！我知道了，你是在开我玩笑。”李岳桦呵呵干笑。

    “你在逃避喔！岳桦，我会笑你是个懦夫喔！”

    “我没理由搬到你家去祝”李岳桦撇开头。

    “为什么没有？你有生命危险，我可以保护你。”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就像之前在捷运站那样？”

    “那是……意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以才会……”

    “任何谋杀的行动都是很突然，你防不胜防，不管如何，你要待在我身边！”

    “我不会搬去你家的！”

    “好，不去我家。”白秉辰也干脆的答应。

    耶？这么干脆？

    “你不去我家，换我搬到你家。”

    嘎?这个无赖!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登门入室，还一副主随客便的模样，自动的选择了她隔壁的客房，安稳的住了下来。

    抗议了两天，她也懒得抗议了，反正早说了他是无赖，能期望一个无赖什么呢？

    不过两天下来，她却发现白秉辰会做的事可多了，家里有人整理，三餐有人下厨，他做菜的技术甚至比她这个女人还精。

    “我从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煮饭了，直到二十二岁，你说，我的技术能不好吗?”白秉辰耸耸肩，语气平淡，没有明显的情绪。

    “八岁！更是佩服，看来你说你不是衔着金汤匙出生是说真的。”

    白秉辰瞪了她一眼。“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李岳桦轻笑。“刚好跟我相反，我常常在说假话呢！”

    “是吗？那这句话是真是假呢？”

    “当然是真的。”李岳桦一脸严肃的点头，随即两人相视而笑。

    “看来往后听你说话，得发挥我的大智慧来分辨真假了。”

    电话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笑意，李岳桦放下碗筷，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我是李岳桦，哪位？”

    “李律师，是我，高冠羽。”高警员急切的声音传来。

    李岳桦眉头一蹙。“高警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律师，叶女士已经向法院申请想带回叶樽翰，法院很可能会准许，我想先跟你说一声。”

    “怎么会？才多久而已，怎么可能会准许?!”到底在搞什么啊！

    “对，因为这一阵子叶女士的表现非常不错，也接受过心理辅导，法官认为她应该不会再加害于被害人，所以判定可以再在一起生活，不过每个星期仍需与第三监督者见面，报告生活适应情形。”“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李律师，叶樽翰想见你。”

    李岳桦沉吟了一会儿，抬眼正好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白秉辰，心里一震，老天，为什么她现在才发觉，他的外貌竟然和叶樽翰有七分相似！难怪第一次见面时她总觉得他很眼熟，原来是……

    “李律师？”高警员疑惑的低唤。

    猛地回过神来，李岳桦连忙说：“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过去看他，他什么时候和他母亲回去？”

    “这个星期天再会面一次，如果完全没问题，星期一就可以回去了。”

    “高警员，麻烦你告诉樽翰，我还有事要处理，这个星期六我会去看他。”

    “好的，没问题。”

    “谢谢你，再见。”李岳桦挂上电话，微怔地仔细盯着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警察打电话给你做什么？有人需要律师吗？”白秉辰打趣的问，她盯着他的眼神有点诡异。

    “你……”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不能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十三岁的儿子？或者是：你曾经在十三年前抛弃某个怀孕的女人吗？而且，十三年前他才几岁啊？咦？对了，他现在是多大年纪？

    “我怎么了？”

    “你今年几岁？”

    “我今年三十二。”他有趣的看着她，唇角漾起悠然的微笑。“怎么，突然对我有兴趣了？”

    李岳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是啊！我突然对你有兴趣了。”他和叶樽翰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她非常有兴趣。

    白秉辰眼神闪了闪，突然走近她拉住她的手走向餐厅。

    “再怎么有兴趣，还是先把饭吃完再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李丘山桦趁胜追问。

    他愕然半晌，随即淡淡地勾起迷人的嘴角。“言无不尽，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

    饭后，两人合力整理完餐桌，洗好碗盘，转移阵地到客厅。

    “可以说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

    李岳桦眼睛眨了眨，随即漾起一朵迷人的笑花。

    “谈谈你过去的恋爱史如何？”

    “哈哈！看来你真的对我很有兴趣喔？”

    “我说过了，我是真的对你有兴趣啊！”只不过和你所以为的兴趣不同罢了。

    “我该把这句话当成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他调侃，心里虽然知道有问题，但是却想不出原因是什么，只是很确定她不会突然真的对他有兴趣，至于真相，他会查出来的。

    “不管是真是假，你刚刚已经答应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喔！”

    “OK，你要听我的恋爱史是不是？没问题。”白秉辰也不嗦，开始谈起自己的恋爱史。“要说恋爱史，那就是二十二岁之后，本人的桃花就不曾断过，女人对我是趋之若鹜，不过我可是宁缺勿滥，又因为那时事业刚起步，也没有时间搞男女关系，到后来！事业愈做愈大，时间更是不够用了，所以直到现在，我的恋爱史还是一片空白。好了，报告完毕。”

    李岳桦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什么啊？这就叫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处男。”她才不相信！饱暖思淫欲，男人啊，绝对不可能守身如玉的，尤其是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没有变成烂草一根就偷笑了。

    “我又没这么说，你问的是恋爱史，我也的确没谈过恋爱，和一些懂得游戏规则的女人上床不叫恋爱，叫做各取所需。”

    李岳桦心里一阵不悦，不过她刻音心将它忽略。

    “那么……你刚刚说的是二十二岁以后，再之前呢？”他今年三十二岁，樽翰是十三岁，如果两人更有血缘关系，那应该是在他十八九岁的时候。

    “之前？”白秉辰眼神一闪，故意闭目凝神佯装回忆。“我想想，对了，幼儿园的时候，我爱上了教我们绵羊班的大姐姐，我对她说长大之后要娶她当老婆。这算不算？”

    李岳桦强笑。“然后呢？”

    “然后那个大姐姐在我毕业之后就调走了，我哭了两天，后来上小学二年级时，喜欢上一个六年级的学姐……”

    “好了，那些陈年往事就不用说了，你几岁上大学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说：“十八。”

    “那……”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处理一些公事，先进去了。”白秉辰突然站起来，淡漠的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回卧房去了。

    凝视着他紧闭的房门，李岳桦脸色深沉的一凝。

    看来她踩着他的痛脚了，她想知道的事情，的确是发生在那个年代。

    她所能想到的，无非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孩，抛弃怀有身孕的女友；或者，不成熟的男孩一听女友怀孕，便吓跑了……

    想到叶雯欣那个人，还有之前高警员所报告的调查资料，她忍不住蹙眉，或者，是因为女友嫌贫爱富，怀着身孕嫁给有钱的小开？

    是她存有私心吗？总觉得最后这个推断比较能让她接受……

    一大清早，李岳桦在接了一通电话之后，立刻起床梳洗整装，然后来到白秉辰的房前。

    “白秉辰，你醒了没？”她敲门喊。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白秉辰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睛满血丝，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一夜未眠。

    “什么事？”

    “我要到家暴防治中心一趟，有个案子牵涉到强盗案，我必须出面解决。”

    白秉辰讶异的张嘴，家暴防治中心？他抬手看看腕表，不过早上七点。

    “这么早？”

    “家暴防治中心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

    “我送你去。”白秉辰转身进房。

    “不……”看着他砰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用了。”

    真是，霸道的无赖。

    不到三分钟，白秉辰重新出现，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吧！”

    将近十五分钟的车程，两人都沉默着，直到临下车之际，李岳桦才转头看着他。

    “如果昨晚我所提到的，是你不为人知的过去，我不会勉强你说，就当我没提过吧！你也不用在意你说过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承诺。”

    看她奔进家暴防治中心的背影，白秉辰突然摇头叹笑。

    好个李岳桦，锐利的眼睛什么都看得透，他服了。

    他不认为她是这么简单就放弃的人，依她的难缠个性，这可能只是她以退为进的方法。更何况她已经明白表示：你已经答应我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会告诉她，不过不是现在，得等到找到叶雯欣那个女人，等他确定了过去的恶梦已经不会影响他的未来时再说。

    沉思的当儿，他看到拿着一个卷宗又匆匆跑出来的李岳桦。

    “咦？你还在啊？正好，送我到看守所。”

    “怎么回事？”他发动车子，心甘情愿的当她的司机。

    李岳桦微讶的看他一眼，很好，他似乎恢复正常了，看来她刚刚的那句话起了作用。

    “我接了一件少年强盗案，这个少年曾是家暴受害人，他长年受他父亲凌虐，现在和母亲同住，昨晚深夜十一点，在少年打工的餐饮店附近的民宅发生强盗案，被害人是一位独居的中年男子，指称这位少年就是嫌犯。

    “因为那个时间正是少年打工下班的时间，也有目击证人说看见少年从案发现场跑出来，附近大楼的管理员也说，少年常常在那附近闲晃，所以检察官认为罪证确凿，只要侦讯完毕之后，就要移交少年法庭审判，虽然他已经认罪了，可是我不认为他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我还要去了解一下。”

    白秉辰沉吟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认为那个少年不会做这种事？现在的不良少年太多了，犯罪的年龄年年下降，犯案的动机有90％是满足私欲跟好玩，现在不是‘他年纪小不可能做这种事’的时候，而是‘就因为年纪小才更危险’的时代了。更何况他已经认罪了，不是吗？”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不能拿统计数字来以偏概全，那个少年我见过、接触过，你没有，你充其量只是一个喜欢统计数字，制式化的大人罢了！他的认罪一定有原因，这就是我要查明的真相！”

    “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又何必发那么大的火？”白秉辰讶异的看她一眼。

    “我真正生气的时候你还没见识过。”李岳桦轻哼，甩头不理他。

    “呵……我希望我不必见识到。”

    车子停在看守所门外，李岳桦拿下安全带下车。

    “会面的时间比较长，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我知道。自己小心点，别忘了还有人在暗处等着要你的命。”

    “知道了，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无用的花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李岳桦摆摆手，转身走进看守所。

    才将车子回转，手机就响了起来，自动接听。

    “喂？秉辰吗？”是裘喻翔。

    “喻翔，什么事？”

    “叶雯欣出现了，你立刻到公司一趟。”

    “她到公司去？”

    “对，她人正在会客室里，老天，秉辰，我真为你以往的眼光默哀，这种女人你也看得上，真是服了你了。”

    “那你就慢慢的为我的青春哀悼吧！我二十分钟到。”

    “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看看时间，九点半，上班时间的确到了。

    叶雯欣真的主动出面了！是喻翔神机妙算，还是太懂人心？

    不管如何，过去的恶梦就让它在此刻结束吧！

    才刚踏进会客室，门都还来不及关上，冷不防，一道红色的“鬼影”便直向他扑来，白秉辰一骇，立刻往旁边一闪，那道鬼影便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趴跌在地上申吟喘息。

    老天，那不是鬼影，而是一个女人，在这会客室里等他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叶雯欣，他已经了解为什么喻翔要为他的眼光默哀了。

    是回忆美化了记忆中的人？还是她本来就是这副模样？

    叶雯欣缓缓的爬了起来，在看见比过去更加英挺帅气的白秉辰之后，露出了一个媚笑。

    “喔！秉辰，人家好想你喔！”她娇气的轻喃，脚步一跨，又效仿火车头直往他的怀抱冲来。白秉辰立刻闪到桌子后面，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审视着。

    “秉辰，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亲亲宝贝雯欣啊!”叶雯欣微噘着嘴，一副少女娇羞的模样。

    白秉辰压抑住恶心的感觉，庆幸今天早餐他没时间吃。

    “我记得你，叶雯欣，我也记得当初的事，所以你不妨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秉辰，你误会我了，当初不是我心甘情愿离开你的。”叶雯欣突然流下泪来，伤心的低泣着，过去她曾经用这一招避开了他很多次的追问，他一向不舍得她哭，她相信这次一定也管用。

    “你别哭了……”白秉辰叹道。

    看吧！她就知道这招一定有用，叶雯欣在心里得意的笑着。

    “秉辰，你一定要相信我，当初我是逼不得已的，呜呜……”她抬起梨花带泪的脸庞，伤心的凝睬着她。

    “叶雯欣，拜托你别再哭了，你的妆都被眼泪给弄糊了，看起来很恐怖耶！”白秉辰受不了的喊，老天，实在惨不忍睹。

    “嗄?!”叶雯欣一愣，突然尖叫一声，连忙冲进会客室里的化妆室，开始补妆。

    白秉辰摇摇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她不是嫁给吴为伟那个企业小开吗？咦？这是什么？

    看见不知何时放在桌上的卷宗，白秉展将它打开来。

    是叶雯欣的调查报告！

    好样的，喻翔的办事效率实在太好了。

    他大略的看了一下，原来她已经离婚了，有一个儿子，这几年她都在酒店上班，前些日子因为和年轻的酒店小姐打架而被开除，欠了……老天！一千七百三十五万的赌债！还款期限是月底。她的生活还真是“多彩多姿”啊！

    想到李岳桦接的强盗案，不知道叶雯欣的儿子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是不是也变成一个不良少年了。

    哼！现在他知道她为什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重回他的怀抱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不说他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倾心追求的李岳桦，当初对叶雯欣，也不曾有爱的感觉，只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受不了她的诱惑，就这么固定下来的床伴吧!当初她的离去，如果她好好的跟他谈分手，他不会挽留也不会生气，但是她并不，竟然怕他对她纠缠不休，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极尽可能的羞辱他，他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见到她之后再回想起来，他竟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看来恶梦终于退去了。

    叶雯欣终于从化妆室出来，脸上已经重新涂上一层粉，白秉辰看着她，忍不住想到李岳桦那张纯净的丽颜，光是看她说话，就忍不住担心她脸上厚厚的“水泥”会有龟裂的危险。

    “叶雯欣，不要再多说废话了，不管你今天为什么找我，我都不想知道，不过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再续前缘的。”

    叶雯欣脸颊抽动，久久才低下头来。

    “秉辰，我知道你还不能原谅我，可是当初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白秉辰看她纠缠不休的模样，看来不听她说，她是不会死心的。

    “好，你说吧！到底是什么苦衷让你非得用羞辱我的方式跟我谈分手？”

    “你知道的，当初我和你交往的时候，你才十八岁，我已经二十一岁了，那时追求我的人很多，可是我对你死心塌地，从来没有想过要变心，后来我遇到吴为伟，他竟然拿你要挟我，说如果我不和他交往，就要让你的奖学金报销，我知道你是靠奖学金上学的，我怎能让你失去奖学金，所以我才答应的，会在大庭广众羞辱你，也是吴为伟逼的。”

    白秉辰皱着眉头，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在演戏吗？瞧她说的伤心，却连一滴泪也没有，大概是担心好不容易重新涂好的漆又弄糊了吧！

    “秉辰，你不会知道，那些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我心里是多么的痛，可是我不得不，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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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白秉辰震惊的望着她，声音轻的恍如棉絮。

    “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了，秉辰，为了保护我们的孩子，我不得不忍辱偷生，嫁给了吴为伟，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痛苦吗？”

    “你说孩子？什么孩子？说清楚！”

    低着头的叶雯欣，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就知道那小鬼一定有用，不枉她这一阵子和那些人虚与委蛇，在那小鬼面前扮演悔不当初的慈母，等到星期一，她就能带回小鬼了，到时，荣华富贵也跟着来了。

    “秉辰，我们的孩子今年十三岁，叫做樽翰。”她抬起头来，脸上扬着想起孩子幸福的微笑。

    “你以为你随便说说我就会相信了吗？”

    “我没有骗你，秉辰，你看，这是樽翰的照片，你看！”叶雯欣将照片拿出来，强迫的递给他。

    白秉辰低下头，看着照片中的男孩。

    老天！他猛地闭上眼再张开，这个男孩，竟然和他如此相似，不用DNA检验，平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确实是父子。

    “这种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他恨声控诉，冷冽的眼神狠狠的瞪着她，心中已经消失的恨意这会儿又重新燃起。

    叶雯欣惊骇的退了一步。“秉……秉辰，我说过我是被逼的呀！离开你我也是很痛苦，要不是有孩子存在，我早就伤心死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个说谎的婊子！”白秉辰怒吼。“滚！立刻给我滚！”他将她推出会客室，砰地一声将门关上，顺手落锁。

    他冲耳不闻叶雯欣在门外的哭喊，没多久他听到喻翔的声音，他将叶雯欣劝走，接着是一片宁静。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婊子！

    敲门声响起，裘喻翔在外面喊，“开门，秉辰。”

    白秉辰走向前开门，又走回椅上坐下。

    裘喻翔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带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冲动？我不相信你对那种女人还存有感情。”

    “那个该死的婊子!我更想掐死她！”白秉辰恨恨的咬牙。

    “发生什么事？”裘喻翔担忧的走到他身边，他从没有见过白秉辰这个样子，就像一只受伤又被激怒猛兽，最危险的典型。

    “你看。”白秉辰将照片递给他。

    “我的天啊！秉辰，你什么时候偷生的孩子？”

    “那个该死的女人为了离开一穷二白的我，竟然连怀孕了都刻意隐瞒，现在，为了回到我身边，又把孩子拿出来当武器！她以为我会相信她的含冤控诉吗？***!我一个字都不信！”

    “的确，那种说辞，只有傻瓜才会信以为真。”裘喻翔同意。

    白秉辰突然怪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说了什么？”

    “呃？呵呵……我只是……”裘喻翔干笑。

    白秉辰瞪了他一眼，跟着便四下梭巡，终于在桌上的花瓶里拿出一个qie听器。

    “你真行啊！裘副总裁。”

    “嘿！白总裁，您如果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保证可以让叶雯欣哑口无言的交出孩子的监护权。”

    白秉辰沉默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拿来吧！”

    裘喻翔双手奉上一卷录音带。

    “这是……”

    “叶雯欣之前自己一人在会客室时，跟她的债权人讲了一通电话，这是电话的内容。”白秉辰接了过来，裘喻翔一转身，变出一台随身听。

    白秉辰又怪异的看他一眼，才接过随身听，将录音带放进去，戴上耳机。

    随着录音带的内容传进他的耳里，他的脸色愈来愈阴沉，直到通话内容结束，他关掉随身听。

    “喻翔，我会记得不要与你为敌。”

    这卷录音带他不会轻易的使用，因为会受到伤害的，还有他的儿子，所以不到不得已，他绝对不会使用的。

    深夜一点，李岳桦才疲累的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发现坐在客厅倚着沙发睡着的白秉辰。卷宗散落在地上，手机也在一旁，手指间还夹着一支原子笔。

    他是在等她吗？

    温柔的一笑，李岳桦悄悄的走向他，帮他将地上的卷宗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蹲在一边，看着他熟睡的脸。

    一直知道他长得很好看，没想到睡着的他，看起来更像个大孩子，平常常常纠结的眉头现在松开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不见了，整张脸显得更年轻，也……更像叶樽翰了。

    “你回来啦……”沙哑的低语，白秉辰坐正身子，神思还未完全清醒，露出了一个性感的笑容，将她揽进怀里。

    “你！”肩上的重量让她霎时住口，一偏头，看见他又闭上眼睛，天！他还没清醒耶！原来他刚睡醒的时候是最有机可趁的时候啊？

    “白秉辰，你可不可以送我一栋别墅？”李岳桦做试验。

    “嗯，可以……”白秉辰低喃着。

    果然!李岳桦唇角微勾，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呵呵呵……不知道时效有多久？

    “你跟我结婚好不好？”她继续胡言乱语。

    “好……”头在她颊边摩挲着，他依然喃语。

    “嘻……”好好玩喔！

    “那……白秉辰，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儿子啊？”

    白秉辰静静的没有说话，突然猛地推开她，“你这个贱女人，满嘴谎言的婊子，你给我滚！”

    李岳桦没有防备，被他这么一推，跌得好凄惨，手胳撞到桌角，痛得她龇牙咧嘴，但是这些都不及他说的话让她来得震惊，他竟然骂她是……

    等等，看着他又垂下头，她突然深思的望着他，她是不是可以假设他骂的人不是她，而是叶雯欣?那么说他知道叶樽翰的存在喽？

    这样猜根本猜不出个所以然，最根本的办法就是直接弄醒他问清楚。

    “起来，白秉辰，你给我起来！”她摇晃着他，对着他的耳朵大叫。

    谁知白秉辰竟然一手挥开她，整个人干脆躺了下来，睡得更熟。

    老天啊！她认输了，竟然有人睡觉会睡得那么沉，那么说刚刚的半梦半醒可以说是奇迹了？

    呵呵呵……真可爱！

    算了，要睡就让他睡，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了。

    “白秉辰，要睡到床上睡，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白秉辰！”她勉强将他撑起，却无法移动脚步，他的体重对她来说负荷太大了。

    “嗯？我要等……岳桦回来……”白秉辰低喃，又要瘫回沙发上。

    “别啊！岳桦已经回来了，她在房间里等你，你快点移动脚步进房去，不然岳桦要生气了。”天！她第一次哄这么大的小孩，真是太好笑了！

    “嗯？岳桦……等我……”他终于抬了腿。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将他给搀到床边，两人一起跌到床上去。

    “呼！累死我了……”趴在他身上喘着气，老天，他真的重死了。

    “岳桦……岳桦……”白秉辰低喃着，让她的胸口一暖，他在睡梦中还一直挂记着她呢！

    闭上眼体会那种她挺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呢？好像有点窝心，有点得意，有点兴奋，还有点……幸福的感觉。

    好累喔！她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让她疲累的身体再体会一下这种幸福的感觉，一下就好……一下子……就好……

    早上六点，白秉辰的生理时钟准时的叫他起床，还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似乎被某一重物给压住，疑惑的睁开眼，一颗黑色的头颅映入眼中。

    惊愣的张着嘴，她怎么会趴在他身上睡觉的？对了，他又是怎么进房间的？他明明在沙发上一边等她，一边看一些公文，为什么……

    该死!

    他痛苦的低吟一声，早上的生理现象让他尴尬的祈祷着她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醒来！

    不过，上帝似乎还没睡醒，没听见他的祈祷，他才刚想要将她从他的身上移开，她就开始蠕动，接着张开眼睛。

    一声低吟从他口中逸出，老天，她刚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蠕动着，这简直是要命的折磨！

    “别再动了！”他低吼，声音沙哑的像粗石磨过。

    李岳桦眨眨眼睛，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她竟然睡着了！

    看他痛苦的模样，又发觉身下抵着她的东西，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早安，白总裁。”她手肘抵着他的胸腑，双手手掌顶着下巴，就这样甜甜笑望着他。

    “起来。”白秉辰咬牙道。

    “你确定你已经清醒了吗？”她故意问，没有起身的意思。

    “什么意思？我当然醒了，不然你以为谁在跟你说话？附身的外星人吗？”白秉辰火气似乎不小，也难怪，下腹一把火正烧灼着他，而这个小魔女还火上加油的拼命煽风点火。

    “很有可能喔！因为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也跟我说了好多话，你记得吗？”她天真的对他眨眼，身体又动了一下。

    “该死！”白秉辰痛苦的低咒着。“李岳桦，我警告你，不要玩火，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

    “我说的是真的嘛！你昨晚真的跟我说了好多话喔！”

    “我说了什么？”他防备的看着她，对于自己的睡癖，四位好友多多少少都有跟他说过，所以他自己非常清楚，他是很有可能说了什么，而这个“什么”，让他紧张。

    “很多啊!像是你说要送我一栋占地五千坪的豪华别墅，还有要把白扬集团的股份让度一半给我，接着又说要把总裁的位置让给我，然后碍…”她送了个秋波，眼波流转的抿嘴一笑，展露出媚人的风情。

    白秉辰脸色非常非常的难看，他真的说过那些蠢话？

    “然后什么？”她的停顿让他的心吊得老高，他肯定，这个然后之后，是最精采的。

    “然后，你就说，你要和一个男人私奔了，所以干脆把公司送给我算了。”

    “胡说八道。”这会儿他真的肯定她是胡说八道了，如果她说然后他就向她求婚的话，他可能还会相信，但是和一个男人私奔？去！

    “没错，最后一句我是胡说八道，你不是说要和男人私奔，而是说要和我私奔。”她勾起嘴角，勾人魂魄的笑容让人失魂。

    “嗄?!和你……”这很有可能，不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想私奔？又没人能反对他们结婚，不是吗？

    “对啊！和我，我也很惊讶啊！因为我一直以为你是清醒的，我就问了，为什么要私奔，结果你就说了，很大声很大声的突然骂我：贱女人，臭婊子，你给我滚!”

    “我不是骂你!”他立即澄清，已经猜到当时他骂的是谁了，如果他真的有骂这些话的话。

    “为什么不是骂我!”此刻她的表情一变，变得好委屈好哀怨。“我这辈子从没被人骂过这种话，这是对我的侮辱，我不会原谅你的!”她翻身就准备离开他，预料中的，白秉辰立即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听我说，岳桦，我真的不是在骂你，真的不是。”

    “那时候就只有我一个女人，不是我，难道是你心里的鬼啊？”她佯嗔，就是要从他回中套出叶雯欣的历史。

    “或许你猜对了。”白秉辰低喃。

    “我猜对了？你是说你心里真的住了一个鬼?”

    “嗯。而且这个鬼已经从我心里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了。”

    “我不管，如果你要我相信你真的不是在骂我，那就要把事实告诉我，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太好了，就差这临门一脚。

    “岳桦，我本来就打算要告诉你了。”

    嘎？本来就打算告诉她？什么嘛！害她浪费了这么多口水，结果得到的只是本来就会得到的东西！

    “我洗耳恭听。”

    “如果我说，我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你有什么想法？”

    “我会想，真是年轻的爸爸啊！”原来他真的知道樽翰的存在！她心里升起一股对他的愤怒，难道他真的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呵……你的想法更是与众不同。”白秉辰低笑。

    “是真的很年轻嘛，而且我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言归正传吧！”她催他。

    白秉辰微微一笑，开始述说十三年前的往事……

    “结果，昨天真的如喻翔所料，经过高度的曝光，叶雯欣真的找上门了，我一直知道她很差劲，可是我没料到她竟然那么烂！为了钱，她竟然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还拿孩子当作武器筹码，我那时真的气疯了，差点就将她给掐死。”

    “杀人是犯法的，不过没关系，有我这个一流的律师帮你辩护。”李岳桦凉凉的说。

    “呵呵……我相信。”白秉辰低笑，接着突然一叹，“你不知道，昨天当我知道自己竟然有个儿子，我是多么的震惊，结果现在和你谈过后，心情就好多了。”

    原来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李岳桦恍然大悟，心情不知怎么的也变好了。

    “很高兴我对你的心情有所帮助。”李岳桦轻笑，下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柳橙汁，坐在餐桌旁笑望着跟着出来，也顺手倒一杯的白秉辰。

    “白秉辰，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认识你的儿子，相信你也不会太惊讶，是吧？”

    “你认识他?!”一口柳橙汁差点呛死他，怎么会？难道她和叶雯欣……

    他一想，就想到那方面去，随即在心里否定掉这个答案，以她的个性，是不屑和叶雯欣那种女人勾结的，而且也没必要，如果她对他有任何企图的话，光她自己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何需借助叶雯欣？

    “你知道我是家暴防治中心的义工兼法律顾问，前一阵子，我救了叶樽翰……”她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对他叙述一遍，白秉辰几乎把杯子捏碎。

    “我就知道她是个满嘴谎言的婊子！”忍无可忍，白秉辰又是一声低咒。

    “这个满嘴谎言的婊子是你儿子的母亲，而且你的儿子现在非常快乐，因为他向往已久的母爱终于让他得到了，虽然是假的，但他的快乐是真的。而且，如果明天的会面没有意外，星期一你儿子就要和他母亲回家了。”

    和叶樽翰通电话时，她可以感觉到他对母亲的转变非常的快乐，他相信自己的母亲真的变好了，变得爱他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让樽翰知道真相，或者是叶雯欣露出真面目时，他会怎样？她肯定叶雯欣一定会露出真面目的，因为假像是无法维持多久的。

    “我不会让她带走儿子的！”白秉辰咬牙。

    李岳桦突然得意的道：“我有办法，你听不听？”

    星期天，在白扬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餐厅，三方人马聚集在此。

    有李岳桦和高警员、叶樽翰、叶雯欣。

    三人在餐厅门口相遇，叶雯欣一看这家餐厅的门面，就忍不住开始发牢骚，怎么会在这种高级餐厅呢？会面的费用可是要她付的耶！

    她不悦的看着高警员和李岳桦。

    “你们明知道我经济不好，却选择这种高级餐厅增加我的负担，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啊？”

    李岳桦缓缓的一笑，就说吧！虚情假意是很容易穿帮的，不过是变更个场所，叶雯欣的面具就崩落一角，她见面到现在，还没正眼看一眼儿子呢！

    “叶女士，你误会了，今天的一切费用，由李律师负责。”高警员蹙眉解释。

    叶雯欣一顿，看见李岳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心里立即响起警钟。

    “那怎么好意思呢，李律师。”她假笑着。

    “不用客气，叶小姐，这是我对樽翰的一点心意罢了。”李岳桦好心的提醒她儿子的存在。

    叶雯欣立即望向一旁像个自闭儿的小鬼，强装出一丝慈爱的笑意。

    “樽翰，这几天想不想妈妈？妈妈好想你呢！”叶雯欣面对叶樽翰，亲热的抱了抱他。

    原本因为母亲没理会他而一脸黯淡的叶樽翰，立即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也想妈妈。”

    不知道是因为李岳桦在场让她不安，还是怎么的，叶雯欣今天显得比较沉不住气，匆匆放开叶樽翰，在服务生领他们到位子坐下之后，她立即开口——

    “李律师，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感谢当初你救了樽翰，也很懊悔过去对樽翰的错待，我现在已经彻底的悔悟，没有什么比樽翰重要了。”叶雯欣几乎声泪俱下，后悔的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我们都了解，你的改变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不然法官也不会做如此的判决，不是吗？”李岳桦笑着和她周旋。

    “是啊!我觉得很欣慰呢！想到很快就能和樽翰重新生活，我就高兴的睡不着觉。”

    “我相信。”李岳桦轻声应道，是高兴有筹码和白秉辰谈判才对吧０我们先点菜吧！樽翰一定饿了才对。”她抬手招来服务生。

    “啊！看我多疏忽，樽翰，对不起喔，妈妈一见到你就乐昏头了，没注意到吃饭的时间已经到了。”叶雯欣立刻忏悔的对叶樽翰说。接过服务生给她的菜单，点了一套价住最高的牛小排。

    “樽翰想吃什么？”李岳桦问叶樽翰。

    叶樽翰看着菜单，无法下定决心，这些东西都是他所陌生的。

    “樽翰，快一点。”叶雯欣催促。

    “喔！”叶樽翰低应，点了一客炒饭。

    叶雯欣脸颊抽动了一下，这个笨小鬼，到这种高级餐厅竟然点炒饭那种东西！

    高警员和李岳桦各点了一客腓力牛排，服务生便下去了。

    “我知道过去我的脾气很不好，所以才会把所有不顺利发泄在樽翰身上，可是经过这一阵子的辅导，我已经重生了，我很有自信，过去那些不当的行为，绝对不会再发生。”叶雯欣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有多后悔的话，一边吃着服务生送上来的小餐包，又喝了一口水。

    李岳桦漾着浅笑，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光说不练吗？看她说的多感人，可是她的行动呢？自顾自拼命的吃，生怕吃不够本似的，对她口中说会好好疼惜的主角却不闻不问，这不是很可笑吗？

    “樽翰，你也可以吃啊，”李岳桦看着叶樽翰，温柔的对他一笑。

    叶樽翰腼腆的一笑，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小餐包，慢慢的吃着。

    整个餐桌上，就只有叶雯欣自己一人在那边唱作俱佳，李岳桦只有在招呼被动的叶樽翰吃东西时才出声，至于高警员，则一路保持沉默，善尽他第三监督人的职责。

    陆陆续续的，除了叶雯欣的牛小排之外，其他三人的餐点都已经送上。看着他们尽情的吃着，叶雯欣的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的表情，手上的刀叉也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终于，叶雯欣忍不住的抬手招来服务生。

    “我的牛小排呢？为什么还没送上来？”叶雯欣忍着气嘶声道。

    “对不起，我会催催厨房。”服务生抱歉的微笑，立即欠身离去。

    又过了十分钟，叶樽翰的炒饭已经吃完了，服务生立即将饭后甜点送上。

    “等一下，我点的餐为什么还没送上来，你们知道我等多久了吗？这就是你们的服务吗?”叶雯欣的声量已经扬高。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了解，请稍后。”服务生一连串的道歉后，又溜了。

    李岳桦暗笑在心里，她承认这是她设计的计谋，而白秉辰则是共谋，为的就是不择手段的逼出叶雯欣的真面目，卸下她的假面具，不让叶樽翰再落虎口。

    看来她伪装的功夫还不到家，才第一关而已就破功了，枉费她接下来设计的三十六连环计派不上用场了。

    “妈妈，你如果肚子饿了，我的甜点先给你吃。”叶樽翰笑着奉上自己舍不得吃的甜点。正一肚子气无处发的叶雯欣抬手一挥，扫掉了叶樽翰的甜点。

    “你是笨蛋啊！拿饭后甜点给我做什么?!”她对着叶樽翰低吼，假面具禁不住考验宣布阵亡。

    “妈妈？”叶樽翰惊恐的看着她。

    “叫什么叫，你这个死孩子……”

    “叶女士！”高警员开口制止了叶雯欣正想脱口而出的一连串咒骂，也让叶雯欣突然从怒气中清醒过来，不过为时已晚。

    “我……我可以解释的，我刚刚是无心的，全都是因为这里的服务太差劲，所以我才……”叶雯欣急着想补救，不过高警员并不想听。

    “叶女士，光是这种小小的意外就能让你气成这样，还把在第三者身上所受的气加倍的发泄在叶樽翰身上，在这种公共场合下，还有我和李律师的面前你就这样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叶樽翰和你回家，后果会如何。这件事我会据实的报告上去，我想法官会重新评估才对。”

    叶雯欣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们，就差那么一步，就只差那么一步而已啊！

    “樽翰，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她试图挽回，伸出手想要摸摸叶樽翰，不料叶樽翰身体一缩，埋进李岳桦的怀里。

    看着李岳桦轻拥着叶樽翰的神情，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一切，是这个女律师搞的鬼吗？握紧拳头的手收收放放。

    “是你，对不对?!”她瞪着李岳桦，恨声的问。李岳桦缓缓的露出一个微笑，也不否认。“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场考试，而我，就是你的主考官。很遗憾，我只能宣布，你考试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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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解决掉叶雯欣，由高警员“护送”她离去之后，李岳桦对叶樽翰道：“樽翰，桦姨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叶樽翰抿紧唇，不发一语，眼底又出现他们初见面时的防备、不安，以及不信任感。

    “我知道你因为妈妈的事伤心，桦姨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妈妈是生病了，她的心生病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去爱你，等到她把心医好了，你们还是可以见面的。”“不会好了。”叶樽翰漠然的说。

    “樽翰，别这样，还有很多人都爱你啊，像桦姨，像中心的所有阿姨叔叔，还有高警员，大家都爱你，你绝对不是孤单一个人的。”

    “可是没有一个是我的亲人。”他淡漠的眼神里有着浓浓的孤寂，一个属于十三岁孩子的矛盾。“樽翰，如果我告诉你，其实除了你妈妈之外，这世界上你还有其他的亲人，而且这个亲人很爱很爱你，你相不相信？”

    叶樽翰的眼神一亮，但随即又黯淡的撇开头。

    “如果真的有一个爱我的亲人，为什么这些年我不曾见过呢？桦姨是在安慰我的吧！不可能会有这个人的。”

    “樽翰，你自己说，从认识到现在，桦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人……都是不能相信的。”叶樽翰站起身，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身准备离开，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挡在他身后，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上。

    “小心！”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进叶樽翰耳里，温暖厚实的双手揽住他倾倒的身子。

    “对不……”叶樽翰仰高头，在看见男人的脸孔时，霎时消了音，愕然的嘴大张，就这么愣愣的盯着他瞧。

    “嗨！你跟我长得好像喔！”白秉辰蹲下身，略仰头望着叶樽翰，微笑的对他说，心里充满了感动，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呵！

    “你……你是谁？”十三岁，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所以叶樽翰心里其实是有数的，可是……

    可能吗？

    “樽翰，桦姨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很爱你很爱你的亲人，那个人就是他，他是你的父亲。”李岳桦温柔的说。

    “你是爸爸？”叶樽翰的声音颤抖，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这个长得和他很像的男人……

    “对，樽翰，我是你爸爸。”白秉辰眼眶含着可疑的亮光。

    叶樽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震惊的瞪着白秉辰，然后在两个大人的错愕下，狂奔出餐厅。

    两人回过神来，连忙追了出去，只是已经不见叶樽翰的身影了。

    白秉辰对着电话吼，对着所有的人吼，烦躁又暴怒的像只受困的狂狮。

    自从叶樽翰从餐厅跑走之后，他就动员公司所有能动的员工，以薪资三倍的高价让他们寻找叶樽翰，还聘请了全台北大大小小的征信社人员，人手一张照片，做地毯式的搜寻。可是至今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传回来的消息却依然叫人失望。

    “可恶!”白秉辰一拳击向墙壁，懊恼的低咒着。

    “好了，冷静下来，白秉辰，你这样做无济于事。”李岳桦抓住他的手，沉声的命令。这个人的脾气似乎也不怎么好，不过他折磨的是自己，不是发泄在别人身上，光是这点就让她觉得心疼。

    心疼?!

    她心一震，她竟会心疼他？是错觉吧？

    可是看他红肿的手，心脏又是猛地一缩，这种感觉应该是心疼没错吧！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你是事不关己，当然可以在一边说风凉话……”

    原本抓住他手的李岳桦，猛地一甩，让他住了口，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事不关己？我说风凉话？白总裁，我认识樽翰的日子比你长，我对他的了解比你深，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比你多，你除了是当初那只跑错路的蝌蚪的主人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是！我想尽办法让你们父子相见，得到的就是这两句话，嘎！你好样的，白总裁，你真行啊！”

    李岳桦冷漠的声音似寒冰，明媚的双眼霎时蒙上一层冰色，连带的她周围的气氛像是一下子掉到了零下二十度，冰冷异常。

    白秉辰这时才体会到，以前她说他没见过她真正生气的模样是真的！他可以肯定，此刻的她，是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岳桦，我是急乱了，才会……”

    “白总裁。”李岳桦打断他，声音更形冷漠。“您毋需向我道歉，因为您说的也没错，这件事情的确与我无关，是我逾矩了，我道歉，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插手白总裁您的家务事，再见。”

    白秉辰连忙拉住她。“岳桦，不要这样，你明知道我是无心的，我已经够急够乱了，你不要再增加我的麻烦好不好？”

    李岳桦深吸口气，极怒之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然的微笑。

    “很好，现在我这个麻烦立刻自动消失。”隔开他的手，她头也不日的离开白扬集团。

    “岳桦！”白秉辰想追出去，桌上的电话却正好响起，他看看门口，又看看电话。“该死！”他烦躁又懊恼的低咒一声，走上前去接起电话。

    “谁？”

    “嘿！我们白总裁的火气好像很大耶！是不是我们休息太久了？”

    “承轩？”白秉辰蹙眉。

    “嘿嘿嘿，就是我。”

    “该死的你打电话来做什么?!王八蛋！”白秉辰砰地一声挂上电话，拿出车钥匙就冲出去。

    那一边在夏威夷的杨承轩，捂着受创的耳朵不敢相信的望着手中呜呜作响的话筒。

    “他挂我电话！”杨承轩难以置信的对其他两人说。“他一听到是我，就对我大吼，然后挂我电话。”

    “我还听到他骂你王八蛋。”夏玮泽刚好就靠在床上。

    “奇怪，台湾应该是白天，我们并没有打扰到秉辰的睡眠吧？”赖颖维蹙眉。

    “啊！我知道了，会不会是秉辰要把我们开除了？”杨承轩突然道。

    “要开除我们？”赖颖维和夏玮泽对望一眼，“可能吗？”

    “很有可能，不然不会连我打电话回去他都那么生气，他可能巴不得我们都不要回去算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夏玮泽跳下床，冲到衣橱前打开衣橱换衣服。

    “对啊！我们还待在床上做什么？”赖颖维也跟着下床，同样的动作出现在他身上。

    “没错没错，这种事情不好好的庆祝一下怎么成！”杨承轩也脱下睡袍，拿出衣服换上。

    “就是说咩！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这么好康的事值得普天同庆，不去庆祝一下怎么可以呢！”“走喽走喽……庆祝去。”

    “咱们今天喝个通宵！”

    “不醉不归！”

    “赞成!”

    庆祝？有没有搞错啊?!

    为了寻找叶樽翰，李岳桦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回家，结果却受了一肚子气回来，她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秉辰。

    一踏出电梯，她愕然的呆立，那蜷缩在她门边的，不就是让他们找得人仰马翻的叶樽翰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立即上前，蹲下身轻摇他。

    “樽翰，醒醒，樽翰！”

    叶樽翰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看到她之后立刻站了起来。

    “桦姨，你终于回来了！”

    “樽翰，你怎么会睡在这里?!”李岳桦也站起身。

    “桦姨，我……”叶樽翰低下头。

    她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门。

    “先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她把他带进屋。

    “你等多久了？”进屋后，示意他坐下，李岳桦才问。

    “从餐厅出来之后，就过来了。”叶樽翰低语。

    从餐厅?!也就是说，当白秉辰动员几千人人力在全台北做地毯式的搜索时，他却在她家门口等她回来！

    真是失算啊！

    “等了那么久，你一定又累又饿，桦姨去下一碗面给你吃，然后你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事都等你睡醒了之后再来讨论，好不好？”

    “对不起，桦姨，昨天就这样跑了。”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李岳桦温柔的看着他。

    叶樽翰撇开头，倔强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除了桦姨，其他人我不认识。”

    “其实桦姨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信不信？”李岳桦斜睨着他轻笑。

    叶樽翰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不发一语。

    “你心里无非在想，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你爸爸，又像桦姨所说的是爱你的，为什么这些年来对你置之不理，让你生活在妈妈的暴力之下不闻不问，对不对？”

    叶樽翰抿紧唇，脸上有着伤痛。

    “没错，那个人根本不配做我的爸爸。”

    “樽翰，你误会他了，他不是对你不闻不问置之不理，而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啊！”

    叶樽翰惊讶的望着她，久久，才喃喃地道：“怎么可能？哪有做爸爸的不知道儿子的存在?!”

    “是真的，樽翰，当初你妈妈根本没有告诉他就离开他了，直到前几天他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所以你不能怪他。”

    “怎么办？桦姨？”他听起来好像快哭了。

    “怎么了？什么怎么办？”李岳桦不解的问。

    “我错怪爸爸了，又这么跑出来……爸爸一定讨厌我了，一定不要我了，怎么办？我不要再跟妈妈生活了，我绝对不要回去，桦姨，怎么办？怎么办啊？”

    李岳桦失笑，她轻轻的拥住他。

    “呵……樽翰，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爸爸绝对不会怪你的，也不会不要你，放心好了。”

    “真的吗？”

    “当然喽，桦姨说过，桦姨从来没骗过你的。你知道桦姨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吗？”

    叶樽翰摇头。

    “那是因为桦姨在你爸爸的公司里，你爸爸现在动员了将近三千个人到处找你，我就和你爸爸在办公室里等消息，所以才会这么久才回来，这样你应该相信你爸爸没有不要你了吧！”

    “嗯。”叶樽翰兴奋的点头，突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响起，他腼腆的笑了。

    “好了，桦姨赶快去煮碗面，否则你的肚子在抗议了。”拍拍他的头，李岳桦站起身走进厨房。

    “谢谢你，桦姨。”叶樽翰在她身后喊。

    她回过身甜甜的一笑。“不客气。”

    在厨房听到门铃声，她就猜到来者何人了，除了白秉辰之外，还会有谁？

    她知道他不用钥匙直接开门，是给她的尊重，毕竟这里是她的家，而且，她正生气中。

    “桦姨，有人按门铃，我可以去开门吗？”叶樽翰站在厨房门口问。

    李岳桦暗叹口气，拿起手巾擦擦手。“樽翰，你去客厅坐好，桦姨去开门就行了。”

    “喔!”

    李岳桦打开第一道铁门，不出她所料，就是白秉辰。

    “岳桦，我很抱歉，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一见到李岳桦，白秉辰立即说。

    李岳桦不理会他，打开第二道铁门之后自顾自的转身走进客厅。

    白秉辰立即跟在后头。

    “岳桦，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岳桦……樽翰?!”白秉辰跟进客厅之后终于看见坐在那里的叶樽翰，他惊愕不解的看着他们。“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李岳桦回过身瞪他。

    “你该不会又要说我故意把他藏起来让你着急是不是？”

    白秉辰一愣，他当然不认为她会故意把樽翰藏起来，可是他刚刚却是差点质问她为什么不立刻告诉他樽翰在这里！

    好险啊！如果他脱口而出的话，这辈子就别想她有原谅他的一天了。

    “我不可能说那种话的，这段时间你的担忧我也是看在眼里啊，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

    “哼！”李岳桦轻哼。“白总裁来得正好，贵公子肚子饿了，你就进厨房尽尽你为人父的责任吧！”“当然，没问题。”白秉辰乐意遵从，先把儿子的肚皮填饱，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

    看他走进厨房，李岳桦低声对叶樽翰道：“樽翰，桦姨有事要出去，等一下和爸爸好好相处，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好人的，嗯？”

    “桦姨，你……不会讨厌我吧？”叶樽翰突然问，他敏感的感觉到她似乎在生气。

    “傻瓜，桦姨最喜欢樽翰了。”李岳桦嘴角微勾，拍拍他的头。“桦姨是真的有事，不能陪你。”

    “嗯，那桦姨去忙吧，我会和爸爸好好相处的。”

    “乖。”李岳桦进房拿了公文包便出门去了。

    当白秉辰端着一大碗面出来时，早已经看不到李岳桦的身影。

    “她人呢？”他将面放在桌上，递了一双筷子给他，小心翼翼的问叶樽翰，连声音都不敢太大，怕吓到他。

    叶樽翰腼腆的一笑。“桦姨说她有事，所以出去了。”

    “该死！”白秉辰低咒一声，随即又道：“对不起，我不是在骂你，也不是在生气，你不要怕。”

    “我没有害怕，桦姨说你是一个好人，说你不是故意不要我，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

    岳桦她……

    白秉展感动的点头，他真是个王八蛋，竟然对岳桦说出那种话，她生气是应该的！

    “樽翰，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爸爸？”白秉辰低问。

    “爸爸。”樽翰露出一个笑容。

    “樽翰，你认为白樽翰有没有比叶樽翰好听？”

    终于把少年强盗案给解决了!

    李岳桦踏出看守所，伸展一下僵硬的肌肉。

    从上次的会面她就发现，少年的供词与现场多有不符，而且似乎是因为在警局时警察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相信他的说辞，甚至有逼供的情形，他在受不了逼供和自暴自弃下干脆承认犯案。

    她也传讯了目击证人，问她在警局指证嫌犯时的情形，结果发现目击证人根本是因为警察的误导，才指证了少年，再加上那名被害人的态度过于激动，在黑暗的情形下竟也能斩钉截铁的说一定是少年，让她心生疑惑。

    她告诉他少年的孝顺，为了不增加母亲的负担，他白天上课晚上打工贴补家用；还有少年的善良，少年之所以常常出现在那附近，是因为他拿店里的厨余去喂空地的小猫咪！就这样对他动之以情，终于突破他的心防，说出了真相。

    原来，真正的犯人是被害人的孙子，一个体型发型都和少年很相似的男孩。被害人在男孩一开口时就发现是他的孙子，所以为了隐瞒，才诬指常在附近走动的少年。

    事情完满的结束了，她的心情也随之放松。

    来到车旁插入钥匙打开车门时，看守所大门守卫突然从守卫室探出头来，喊着在马路对面的她，“李律师，你的公文包忘在里头了!”他扬着手上的电话，表示是里头的人打电话通知他的。

    李岳桦看着空空的两手摇头一笑，连续将近三十六小时没阖眼，真是太累了，竟然连公文包都忘了拿。

    对守卫招招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关上车门，她跨过马路准备重新进看守所，不料突然窜出一辆无牌照的轿车，快速的往她冲过来。

    李岳桦眼神一凝，一矮身，纵身一跳跃向路边，在地上滚了两圈，险险的躲过致命的一撞。那辆轿车则加快速度离去。

    守卫连忙冲了出来，将她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李律师?!”守卫关心的问。

    “没事，只有我的套装和我的自尊受伤了。”李岳桦打趣的说，拍拍身上的沙尘，发现膝盖和手掌多有擦伤。

    唉!最近事情一多，她几乎已经忘了还有一个人躲在暗处伺机取她的性命，嗯？也许不只一个人喔！

    “最近的年轻人开车老是横冲直撞，也不怕撞了人，具是可伯！”守卫摇头抱怨。

    “对啊！有的人还酒醉驾车呢，拿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开玩笑，再怎么倡导还是没用。”她不想告诉他，那辆车主的目的就是要撞人啊!

    “就是就是，我最讨厌那些酒醉驾车的人了，那些人如果不想活，就自己去撞墙，干么拖无辜的人去死，你说是吧！”

    “是啊！再正确也不过了。”只可惜，法律对那些人来说实在如同无物，身为律师，觉得非常无力。突然眼睛一亮，守卫说年轻人？那么说……“你有看到驾驶人啊？”

    “不是很清楚，只大略看得出是一个年轻人，至于五官就一片模糊了。”守卫遗憾的说。

    “这样蔼—”

    “李律师，看你的手脚都擦伤了，不然你到守卫室坐一下，我进去帮你拿公文包。”守卫将她扶进守卫室。

    “那就谢谢你了。”她朝守卫甜甜的一笑，让守卫红了脸。

    “不……不客气啦!”守卫搔搔头，飞快的跑进里头，没多久，就拿着她的公文包跑出来。

    “慢慢走就行了，何必跑得这么急，我又不赶时间。”李岳桦笑着接过公文包。

    “没关系，我喜欢跑步。”守卫傻笑着。

    “那谢谢你，我先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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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忍着手脚的抽痛，李岳桦一身狼狈的回到家，一开门，就听见那对反客为主的父子不知为了什么事而哈哈大笑。

    “看你们相处得这么愉快，真是让我欣慰。”李岳桦嘲讽的笑着。“我在外头累得半死，一回到家就看见你们快乐的笑着，世界真和平蔼—”

    “岳桦，你回来啦？”两父子立刻迎上来，白秉辰一眼就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岳桦，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他上上下下的审视她，看到扯破的窄裙，沾了尘沙的衣服，还有手掌、手肘、膝盖、小腿等多处深浅不同的擦伤。

    “除了你眼睛看到的之外，就剩下我的自尊了，其他……都还好，暂时没事。”李岳桦跛着脚走进卧房，那对父子也跟着进去。

    “跟着我干么？我要洗澡，你们想观赏吗?”李岳桦手放在扣子上，瞪着这对白目的父子。

    “呃？”白秉辰一愣，立即拉着叶樽翰出去，顺手帮她带上房门。

    “爸爸，桦姨是不是还在生气？”叶樽翰担忧的望着李岳桦的房门。

    “樽翰，你桦姨就算再怎么生气，也绝对不会像你妈妈一样打你的，爸爸也一样，所以你不用这么战战兢兢的。”

    “真的都不会打我？就算我做错了事也不会吗？”真是不可思议。

    “除非你是故意犯错，而且屡劝不听，不过那也只会打打手心，或者打你几下屁股，会痛，让你记取教训，可是不会受伤。”

    老实说，他认为教育小孩就要恩威并施，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但是绝对不能让怒气凌驾于理智之上，那下手就会失去轻重，生气是要表面生气，让小孩子知道你确实在生气了，可是绝对不能连心里都气。

    “我知道了。这么说来，我就不可能挨打喽！”叶樽翰笑了，也间接的告诉他父亲，他是个好孩子。

    白秉辰摸摸他的头。

    “樽翰，你看到你桦姨受伤了吧！”

    “嗯，看起来好像很痛。”

    “肯定很痛，樽翰，你桦姨因为让很多坏人去坐牢，所以现在外面那些坏人打算报复，所以从今以后，我们要负责保护她的安全，爸爸如果不在家，就要靠你了，一定要跟紧她，不管她要去哪里，你都要跟着，知道吗？”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桦姨的，可是……”

    “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如果桦姨不让我跟呢？”

    “这个嘛……”嗯，这的确是个麻烦，岳桦的工作常常需要跑法院、监狱、警察局和看守所，这些都不是适合小孩的地方，她不可能让一个小孩跟的。不过……“樽翰，你只要假装害伯自己一个人在家，再用可怜兮兮的眼光看着你桦姨，你桦姨就会让你如愿了。”他很得意的传授“撇步”给儿子。“有用吗？”叶樽翰怀疑的看着爸爸。

    “我保证，绝对有用。”听到里头有了声音，他对叶樽翰低语。“不信的话我们马上做个试验，如何？”

    “怎么做？”叶樽翰也压低声音。

    “等一下我们进去，你要注意，我对你眨两下眼睛的时候，你就开始用可怜兮兮的眼光望着你桦姨，然后顺着我的话说，知道吗？”

    “嗯，知道了。”

    “好，咱们做实验去。”两父子无声的喊了三声加油，由白秉辰敲门。

    “进来！”李岳桦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他们互望一眼，互相给对方打气。

    白秉辰开门走进去，看见只穿了件短浴袍坐在床上的李岳桦，她的前方放着急救箱，她拿着消毒水，正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想擦手肘的伤口。

    “我来帮你。”白秉辰立即上前，想接手擦药的工作。

    “不必了，这些伤口还难不倒我。”李岳桦一口回绝。

    “还在生我的气？”看来还气得不轻哪！

    “难不成我是汽水喝多了！”李岳桦嗤之以鼻。

    “气归气，身体也要照顾好啊!让我帮你擦药，然后你要气到老都随你，好不好？”

    “哼！”李岳桦才不管他咧，要她气到老，他存的是什么心啊他！

    无奈，白秉辰只好对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儿子眨两下眼睛。

    嘎?眨两下了，那么是要开始装可怜喽，

    叶樽翰用手掌揉了揉脸颊，然后那遗传自父亲漂亮有神的双眼立即蒙上一片水色，散发出小狗般可怜的光芒。

    帅！看着儿子的改变，白秉辰忍不住在心里称赞。

    “桦姨……”叶樽翰爬上床，跪坐在李岳桦的身边，用着可怜兮兮的眼光瞅着她。“桦姨，你就让爸爸擦药嘛!我看你这个样子心里好难过喔，桦姨一定很疼很疼对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不然就像爸爸说的，擦药归擦药，你还是可以生爸爸的气，这样好不好？”

    哇咧！樽翰怎么会……

    不公平！这样一点也不公平！竟然用那种眼光看她，太不公平了！

    “桦姨，好不好啦？”叶樽翰再接再厉。

    “呃……好……好吧！”破功了啦！律师界最黏人、最难缠的麦芽糖，只要让她抓到一点蛛丝马迹就一口咬住死命不放的毒舌派掌门人，今天在一个十三岁男孩小狗般可降的眼光下，破、功、了！唉！默哀三秒钟。

    在她哀悼的同时，两父子暗地里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岳桦，你的电话，钟宁找你。”白秉辰将话筒放在一边，对正在帮白樽翰补功课的李岳桦道。

    是的，李岳桦以着惊人的速度和她特有办事的方法，让白秉辰毫无障碍的取得了樽翰的监护权，当然，他并没有亏待叶雯欣，就算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怀胎十月和生产时的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所以他帮她还了赌债，再给她一个月十万元的费用，活多久领多久，活的愈久，就领的愈多。

    现在的樽翰姓白，叫白樽翰，不姓叶了。

    也转学了，因为新学校的课程和旧学校不太一样，本来是要他上补习班，可是他直接回绝，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她，说他还不敢去，会有人欺负他。

    李岳桦想起他们初见的情形，也不勉强他，所以就演变成现在这样，平常他们谁有空，就由谁负责帮他补功课。

    她起身接电话，换白秉辰接位。

    “钟宁，有什么事吗？”

    “岳桦，你老实招来，那个男人是谁啊？为什么会在你冰清玉洁的屋子里？”钟宁劈头就问。

    李岳桦望了一眼他们父子俩，看见他们几乎头抵着头在研究习题，忍不住轻笑。

    “钟宁，你该不会专程打电话问这个问题的吧？”

    “当然不是，不过这件事情比较重要，快从实招来。”

    “OK，我说就是了。”李岳桦并没有存心隐瞒，只是没有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的习惯罢了，更何况她和白秉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连她自己也很模糊啊０他是白秉辰。”

    “嘎?!你说什么？刚刚线路好像突然出现一阵杂音干扰，因为我好像听你说出白秉辰这个名字？呵呵……不可能的，白秉辰怎么可能住在你家咧？一定是杂音干扰。”钟宁干笑着。

    “那不是干扰，你也没听错，刚刚接电话的那个人就是白秉辰，白扬集团的总裁，听清楚了吗?”这个钟宁，还给她装疯卖傻。

    “蔼—”钟宁一阵尖叫，让李岳桦受不了的将话筒移开，眼光正好对上两双相似的眼眸，那对父子正以着同样的表情听她讲电话。

    “写你们的功课，看什么看！”李岳桦捂住话筒，对他们龇牙咧嘴。

    父子俩相视一眼，忍住脱口而出的笑，乖乖的回头做功课。

    重新拿回话筒，那厢钟宁还在说。

    “快告诉我，你们进展到哪里了？喔呵呵呵……我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想也知道，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当然是已经爱到最高点了嘛！我更是多此一问。”

    李岳桦翻了一个白眼。“钟宁，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岳桦岳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要当媒人喔！因为是我做的媒嘛!你说对不对啊！”

    “钟宁，你再不说我要挂电话喽！”李岳桦威胁她。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了。”钟宁连忙讨饶。“真是的，问一下而已也不行，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嘛！想当初如果不是我的关系，你们会认识吗？不过要当个媒人讨一包红包而已也这么小气。”她嘀咕着。

    “钟——宁——”真是的，她怎么会有这种手帕交？

    “啊！我只是要告诉你一声，我爸爸醒了，他想见白秉辰和廖相如，就由你代为转告，还有，我要离婚了，就这样，拜拜!”

    喀的一声，钟宁挂了电话。

    愕然的看着电话，这个钟宁，废话说一堆，讲正事却两三句给交代完，什么叫做：“还有，我要离婚了，就这样，拜拜！”她一直在担心她和陈威璋的后续问题，她却拿“我要离婚了”五个字做交代０怎么了？”白秉辰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话筒放回电话上。

    李岳桦懒懒的跌坐在沙发上，一双眼深思的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冷不防想到钟宁问她的问题：他们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白秉辰，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搬进我家？”

    白秉辰扬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我以为你知道，不是因为有人要杀你，我来保护你的呀!”当初就是利用这个理由硬是厚着脸皮闯进她的生活里的，不是吗?

    “当初你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我指的不是……这样问好了，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当然是因为怕你被杀啊！”怎么？她终于开窍啦？放话说要追她已经说了那么久，也做了那么久，她终于感觉到了吗？

    李岳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他故意耍她啊！

    好吧！他喜欢这样，她也不是拿他没办法。

    “为什么怕我被杀？”

    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想听他表明心意啊？白秉辰望着她思索着。

    “天啊！我拜托你们好不好！”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的白樽翰一拍额头，仰天长叹。“桦姨，你为什么不干脆问爸爸爱不爱你，还有爸爸，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当，不要女人家问一句答一句嘛，你就直接告诉桦姨，因为你爱她，所以才想保护她，这样不就好了。”

    两个大人突然红了脸，不约而同的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闪，把客厅留给你们谈情说爱行了吧！不打扰你们了。”白樽翰收拾桌上的书本，转身走进卧房。

    沉默降临在两人之间，好一会儿，白秉辰才开口。

    “其实……樽翰说的也没错啦！”他低声的咕哝着。“反正我就是受你吸引，想追你，你早就知道了，干么还问咧？”

    是啦！她是早就知道了，可是她当他是开玩笑的啊！更何况他搬进来到现在，他根本没有对她做出什么类似追求或受她吸引的举动出来啊！怎能怪她不懂呢！

    就像现在，她还是搞不懂一个问题。

    “那我问你，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还不懂啊?!”真是败给她了，怎么她对感情的事会这么白痴呢？

    “我就是不懂啊！你到底说不说！”

    “如果你接受了我的追求，我们之间就是情人的关系，如果你还不准备接受，那就是还停留在追求的关系，明白吗？”

    原来是取决于她啊!这还不简单。

    “岳桦，怎样，你接不接受我的追求？”他干脆乘机问。

    李岳桦看着他良久，突然嘴角一勾，漾出一朵媚人的笑。

    “秉辰……”她甜甜的轻喊，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白秉辰眼睛一亮，期待的望着她。“秉辰，钟伯伯醒了，他想见你和廖相如。”

    呆愣了好一会儿，看到她嘴角恶作剧似的笑容，他才恍然大悟。

    “好啊！你故意玩我！”

    “哈哈哈！谁叫你好玩。”她跳开，逃离他的五爪金龙。至于接不接受，两人的关系是否变成情人的问题，他如果聪明一点的话，自然会得到答案。

    “对于钟伯伯的决定，你难道没什么意见？”医院的草坪上，李岳桦和钟宁坐在树下。她偏着头深思的望着钟宁，一阵子不见，她瘦了好多，登峰企业的事，丈夫的事，还有钟伯伯的事，一定让她心力交瘁了吧！

    “知道了那个故事之后，虽然车子不是爸爸开的，但是当时他在车上，而且没有尽到劝导的责任，造成了一桩悲剧，忠厚老实的父亲心理的罪恶感我了解，为了让他安心养病，我只能支持他的决定了。

    “反正只是身外之物，而且，登峰企业本来就被威璋搞得快倒闭了，只要它能减轻一点爸爸心里的罪恶感的话，送给廖相如又如何？只是……我担心爸爸不会那么简单就释怀，而且，廖相如要的也不是登峰企业，而是要钟家家破人亡。”

    钟宁疲累的靠在树干上，望着上方茂盛的枝桠，一瞬间，她累得好想就这么闭上眼睛再也不想起来。“廖相如认为爸爸害她失去女儿，那么，如果我这个当女儿的也死去的话，她是不是就会放过我爸爸了呢？”

    李岳桦直起身，严肃又认真的盯着她，逼她正视她。

    “听好，钟宁，你绝对不可以有这种傻念头，我知道这一阵子你周遭发生太多事，让你一下子疲于应付，但是这只是过渡时期，就算你的死亡能让廖相如完成复仇，不再恨钟伯伯，那钟伯伯会怎样？难道他会因为廖相如放过他而额手称庆你的死亡吗？不，他不会，他也会死！”

    “呵!岳桦，你不要那么紧张啦！我只是随口说说，才不会去做那种傻事咧！我可是很怕死的。”“就算是随口说说也不行！”李岳桦哪可能三言两语就被她哄过。

    “是，遵命，我钟宁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种话了。这样行了吧!”钟宁笑问。

    “勉强啦！”李岳桦笑道，随即认真的说：“钟宁，你放心好了，白秉辰说廖相如知道了你们最近的情形后，已经不再那么怨恨你们了，他说他还会继续劝她。一定会没事的。”

    “替我谢谢他。”钟宁感叹的说。“对了，岳桦，从我们到这里，就一直在那棵树下盯着你的小男孩是谁啊？好像有点面熟耶！”

    李岳桦望过去，不就白樽翰吗？这对父子似乎是说好的，从没让她落单过，只要没看到这个，那个就一定在她身边，要不，就是两个人一起黏着她。

    真是的，她麦芽糖的称号，似乎该让给别人了。

    “他啊！我介绍给你认识。”她抬手招来白樽翰。“我先告诉你，他是我的小丈夫喔！”

    “嘎？小丈夫!你这老牛敢吃嫩草，也不怕咬断牙！”钟宁望着正往他们这里走的白樽翰。

    “呵呵！老牛就是因为牙齿不好才要吃嫩草啊！”李岳桦得意的说。

    “唉，岳桦，那两个大男人有点奇怪，好像……”钟宁觉得不对劲，她发现有两个戴墨镜的大男人以极快的速度往白樽翰走去。“岳桦！你看！”她惊喊。

    李岳桦猛地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两个大男人架起白樽翰就往马路上一辆白色箱型车冲去，白樽翰正奋力的挣扎着，还尖声大叫。

    “混蛋，放开他!”李岳桦飞快的冲了过去，钟宁则立刻拿出手机报警。由于白樽翰的挣扎，让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在他们上车之前拦住他们。

    “放开他，你们两个王八蛋，竟然敢在我面前绑人！”李岳桦愤怒的喊。

    “桦姨！”白樽翰大叫，觉得自己真没用。

    “你抓他上车，这个女人我来对付。”绑匪A将白樽翰全部交给另一个绑匪B，站出来面对李岳桦。

    “哼!你们谁都别想从我眼前带走这个男孩！”为了取得先机，李岳桦率先出招攻击，一拳一腿都使尽了十成十的力道，她的目的是想要速战速决。

    绑匪A没料到她有这么好的身手，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个旋风腿，她则趁着挡路的绑匪A一时无法招架的当口，攻向劫持白樽翰的绑匪B。

    “低头！”李岳桦在接近时突然大喊，白樽翰默契十足的一低头，感觉到她的腿从他的头上扫过，带起一阵劲风，紧接着，绑匪B便向后飞去，连带着他也跟着往后倒下，结结实实的压在绑匪B的身上，一时之间头晕目眩起不了身。

    绑匪A见状，立即伸手探进胸口，李岳桦一惊，飞快的冲上前，一个凌空飞腿直接命中绑匪A的胸口，只闻喀嗤一声，接着绑匪A哀嚎着倒下。

    她飞快的上前，从他胸口搜出一把手枪。

    “不好意思喔，我很怕这种东西，所以下手就没有节制，看来你的肋骨似乎断了。不过没关系，医院离这里很近，就在眼前而已，你死不了的。”

    “你这个臭女人……”绑匪A龇牙咧嘴痛苦的喊。

    本来拿着枪已经站起来的她，一听见他出言不逊，握枪的手故意一松，颇有重量的枪在重力加速度之下直接命中绑匪A的嘴巴，枪口正好插进他那张臭嘴里。

    绑匪A吓出一身冷汗，纵使牙齿似乎断了，他还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哎呀！手不小心滑了一下，都怪你，害人家吓了一跳。”她端着一张无辜的脸发嗔，然后掏出一张面纸盖住枪，用拇指与食指捻起沾有发臭口水的枪枝。

    此时，警笛声呜呜的响起，十来个警察一拥而上，钟宁跟在他们的身后。正好，她将枪枝丢给警察，那种沾着口水和血水的嗯心东西，她一点也不想多碰。

    “岳桦，你们没事吧？”钟宁担忧的问。

    “没事，你帮我到警局做笔录，好不好？我待会再过去。”

    “好。”钟宁点头答应，跟着坐进警车。

    李岳桦走向仍躺在绑匪B身上的白樽翰，她抬脚踢了踢。

    “喂，小子，好心一点，都把人给压昏了，还把人家当床垫躺，你的心肠很歹毒喔！”白樽翰缓缓的翻身躺到草地上，让警察将绑匪B也一并带走。

    “我的心肠歹毒？桦姨，你说错了吧？一腿就将一个大男人踢昏的人是谁啊？还有，刚刚我是不是听到骨头断掉的声音？”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根本已经昏迷，所以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三个混混手中将他救出来的，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可怕的女人，他开始为爸爸的未来祈祷。

    “呵呵……你一定听错了，而且，那个男人是被你压昏的。”李岳桦装傻，硬是拗了过来。

    “是吗？桦姨，咱们心知肚明，就心照不宣了。”他才不会被她唬过呢!

    “小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喔，得罪我对你没有好处吧!”她蹲下身子，用着阴狠的眼神瞪他。“说吧！桦姨，你大费周章的威胁我，是要我做什么？”白樽翰了然的问。

    呻！这阵子这小子的胆子被她和白秉辰两人愈养愈大，已经都不会怕她了，威胁起来一点趣味也没有。

    “刚刚的事，挑着讲，可别傻傻的全报告给你老爸听，知不知道？”

    白樽翰眼神飘向她后方，看一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的爸爸，然后在他摇头示意下又将视线转回她脸上。

    “桦姨，我不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耶！你教我吧？”

    “有人要绑你的事可以讲，反正也瞒不住，但是我单独对付绑匪的事就可以跳过不要提，知道吗？”

    喔喔！爸爸的脸色变了耶！

    “为什么不要提？不想让爸爸知道你的英勇事迹吗？”他试探的问。

    “英勇事迹？哈!以你老爸那死头脑只会称它叫做‘蠢行’。”

    “蠢行？那就是爸爸的不对了，怎么可以一句话就抹煞了你救我的功劳呢？爸爸应该感谢你的，怎么可以反而责骂你，太糟糕了。”他故意说，看到爸爸挑眉望着他，他则对他一笑。

    “其实也不是这样啦，你老爸只是因为担心，你知道的，关心则乱嘛！”李岳桦连忙解释。

    “喔！我知道了，你之所以不让爸爸知道，也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对不对？”白樽翰举一反三的说。

    “喂！小子，少嗦，照做就是了。”李岳桦脸一红，恰恰的说。

    “知道了，我照做就是了。”看着爸爸转身再次悄悄的离去，他知道爸爸决定顺着她了。

    “哼哼！这才乖嘛！”李岳桦拍拍他的头。“小子，还不起来，想躺着让人抬啊!”

    “是是，这不就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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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客厅里，白秉辰和李岳桦并肩坐在沙发上，他看着不知道在演什么的电视，她则看着杂志，而白樽翰在吃完晚餐后，便进房做功课去了。

    “你不觉得我们的生活真是紧张又刺激吗？有人要杀你，有人要绑架樽翰，哪天不知道会不会轮到我？”白秉辰瞪着电视突然道。

    “你在嫉妒我们的行情比你好吗？”李岳桦懒懒的看他一眼。

    白秉辰瞪她一眼，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当作没听见免得气坏自己。

    “绑架樽翰的，是因为看见新闻媒体报导他是我儿子的新闻，打算向我勒索，至于杀你的人，我请我的朋友帮忙调查了，要杀你的人是一个职业杀手，近两年杀了将近二十个人，手法不一，有人高价雇他杀掉你，而且是要很凄惨的死法。”

    “哇!”李岳桦惊呼。

    白秉辰心想，这下子终于知道恐惧了吧！

    “你看，我这个月的运势好棒喔！”李岳桦将杂志凑到他眼前。

    白秉辰差点吐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我在跟你讲正经事，你却在那边看星座运势杂志！”

    “你还不是在看那种无聊的综艺节目。你看那个，那种什么接受委托调查女朋友或男朋友的事，全都是假的，事先套好的啦！”

    “岳桦!”白秉辰抓住她低吼。

    李岳桦一震，突然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坐到他腿上和他面对面。

    “我不会有事的啦！放心好了，算命的说我会成为世界上最老的人瑞，还会破金氏世界纪录呢！”

    “岳桦，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白秉辰严肃的望着她。

    “我也没有在开玩笑啊！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更何况，我还有你们这对大小保镖啊！”她突然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白秉民将她拥进怀里，“我好担心，我也好害怕，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但是我已经不能失去你了。”

    贴着他的心房，听着他心脏鼓动的声音，她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你真是个呆子。”

    “我的确是个呆子，不然怎么会受你吸引。”

    李岳桦猛地推开他。“你的意思是只有呆子才会看上我喽？”

    他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我的意思是男人一碰到你，就会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变成一个呆子。”

    “哼！算你聪明，懂得说甜言蜜语。”

    “不，我是一个呆子，呆子只会说实话。”

    “没错，你真的是个呆子，要不然不会到现在都还感觉不出来，我早就接受你的追求了。”真是呆得可以。

    白秉辰惊喜的望着她。

    “真的?!”

    “你真是呆耶！如果不是已经接受你了，我会让你有这种动作吗？”她指着他们现在搂搂抱抱的姿势。

    “太好了！那……我想吻你应该也可以吧……”话尾消失在相接的两片唇瓣里。

    “唔……樽翰会出来……”李岳桦微喘地提醒。

    “他不会这么不识相的。”重新覆上她的唇，实现长久以来的渴望。

    厨房里，白樽翰靠墙站在门边，他不是故意要偷听，是因为他口渴，想出来喝水，当时他们两个谈得专心，没注意到他。

    唉！他是很识相的，在这种时刻当然不会出去打扰爸爸的好事，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他们竟然还没结束！

    拜托!他该怎么办？他功课还没做完耶！谁来救救他？

    好冷喔！

    时序进入十一月，他们成为情人关系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讨厌！今年的寒流为什么来得那么早？李岳桦缩在白秉辰的怀里，不想离开被窝。

    “八点了。”白秉辰看了眼闹钟，低喃道。

    “嗯。”她懒懒的低应。

    “再不起床，你会迟到。”上个礼拜她已经又开始到事务所上班了，让她老板高兴的差点跪下来膜拜天地神明。

    “不要……好冷耶!”李岳桦嘀咕。

    “那干脆辞职好了。”白秉辰故意说。

    李岳桦猛地掀被坐起，一阵冷意让她光裸的肌肤窜起鸡皮疙瘩，她打了一个冷颤，抓起棉被包住自己。

    “你又来了，每次我如果想赖一下床，你就叫我辞职！”

    “不这样你会起床吗?你看，效果很不错，你已经清醒了。”他眼神深邃的望着她，眼底燃着明显的欲火。

    她看到了，所以立即跳下床跑进浴室里。

    “你别想！”关门前她对他扮了个鬼脸，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更是的，早上可是男人最精力旺盛的时候呢！不知道好好把握。”他穿上衣服，对着浴室的人喊。“我先去做早餐，等一下出来吃，知道吗？”

    “呜澳了！”正刷着牙的她口齿不清的喊。

    匆匆梳洗完毕，她画上淡妆，唇上刷过一层薄薄的唇彩，然后换上衣服，前后不到十分钟便完毕了。

    一踏进餐厅，正好碰见也刚出房门的白樽翰，她讶异的看看时间。

    “樽翰，你怎么还在家？你逃课啊？”

    白樽翰怪异的看她一眼。“今天是礼拜六，上什么课？”

    “嗄？今天是礼拜六？”她跑到客厅看月历，真的是礼拜六。“今天是礼拜六！那我干么冒着冷死的危险起床啊？”

    白樽翰扬眉。“冷死？太夸张了吧!今天的温度至少十五度以上。”

    “我怕冷不行吗？气温只要低于二十度对我来说就会冷死人了。”

    “行!当然行。”白樽翰叹口气。

    “你老爸呢？”

    “老爸下楼拿报纸吧！”每天固定的工作她还问。

    李岳桦无聊的啃着三明治，最近是不是平静日子过得太久了，总觉得脑袋渐渐不灵光了。不是有人要杀她吗?那些杀手都躲到哪里去了？再这么安逸下去，哪一天真有事发生她一定会遭殃的。“岳桦！”白秉辰手里拿着报纸冲进门。“快！钟董打手机给我，说钟宁被陈威璋杀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什么?!”李岳桦立即站起来。“怎么会这样？那个该死的陈威璋！”

    “好了，我们马上赶到医院去吧！樽翰？你怎么在家？”白秉辰终于看见坐在一旁的白樽翰。

    白樽翰翻了一个白眼。“今天礼拜六。”

    “啊？是这样啊？”他心虚的看一眼李岳桦，立即转移话题。“正好，你看家，我和你桦姨到医院去。”

    两人匆匆来到停车场，才刚打开门，白樽翰坐电梯下来了。

    李岳桦迎上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的皮包忘了拿。”白樽翰按住电梯门不让它关上，扬扬手上的皮包要她过去拿。

    李岳桦走到电梯口接过皮包。“谢谢。”

    “不客气。”

    “喂！你们两个话不要那么多行不行？”白秉辰开着车门，往他们走去，才走离车子十步左右，身后突然一声巨响，车子爆炸了！

    爆炸的气流冲向他，将他震离地面，一阵剧痛袭向他，他听到岳桦和樽翰的尖叫声，砰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该死!”他痛苦的低咒，察觉到背后的灼热，他在地上滚动，企图将火熄掉。

    “秉辰?!秉辰?!”李岳桦冲上前，跪倒在他身边，恐惧的瞪着他身上的火焰。“不！”她用手拼命的去拍熄火花，不顾手上灼热的痛，一心一意就是要替他除去背后的火。

    “别这样，岳桦！”白秉辰心惊的阻止她。

    “你闭嘴!”她低吼，热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还是拼命的拍着。“桦姨，让开！”白樽翰拿来灭火器，对着白秉辰的背喷去，火焰立刻熄灭。

    “秉辰，你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痛？秉辰？”李岳桦喊着，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除了背部的烧伤之外，其他都还好吧！你们呢？没事吧？”

    “爸爸，我们都没事。”白樽翰立即说。

    白秉辰趴在地上，侧头望着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执起她的手，心疼的看见她手掌心的水泡和红肿。

    “傻瓜！”他心疼的低斥。

    “只要你没事就好……”

    看着趴在床上睡着的白秉辰，李岳桦心里除了痛之外，还有更多愤怒。

    她不敢想象如果樽翰没有下楼叫住他们，他也没有离开车子朝他们走过来，那时候会怎样？至少，他伤得不重，而且还活着！

    走出病房，白樽翰刚好回来。

    “怎样？钟宁没事吧？”她焦急的问。

    “桦姨，钟宁阿姨根本没有在医院里，我觉得奇怪，打电话去她家，结果她人好好的在家，钟爷爷说他没有打过电话给爸爸。”

    松了口气的同时，李岳桦沉吟着，为什么白秉辰连钟伯伯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樽翰，看来那些蛰伏了两个多月的杀手又开始行动了！”

    “又出动了？为什么安静了两个月之后，又开始行动了呢？”白樽翰皱着眉头。

    她看着他，发现他好像长大了，变成熟些，稳重些了，尤其对这件事惰的处理态度，更是比她还要冷静。

    他说得没错，为什么安静了两个月之后又开始行动了？而且很显然的，今天这个杀手和以住的有所不同，是换人？还是增和？

    突然，病房里头东西掉地的声音吸引他们注意，他们立刻冲了进去，看到表情因疼痛而扭曲的白秉辰正挂在床沿，地上有一个纸杯和一摊水。

    “你没事吧?!”白樽翰立即上前，小心翼翼的帮他扶回床上趴好。

    “除了有点痛和受伤的自尊外，其他的都还好。”白秉辰挤眉弄眼，意图放松他们的心情，这句话是以前她对他说过的。不过……老天啊!这种痛还真是会让人发疯。

    “都躺下来了你还有心情做怪。”她低斥，示意白樽翰倒一杯水喂他喝。“以后想做什么，叫一声就好了，你的伤禁不起拉扯的。”

    白秉辰就着吸管吸了两口。“谢谢。”他看着她的手，心疼的蹙眉：“你的手还好吧？”

    李岳桦扬扬两只包着绷带的手，“比你好多了。”

    “你啊！亏你是个律师，应该很聪明才对，怎么会笨得用手去灭火咧！真是败给你了。”是心疼，是感动，但是现在的情势不适合这种气氛，看出她的心里存着愧疚，他不想她有那种感觉。

    “你真是不知好歹耶!对啦！我就是笨啦！要不然怎么会拿你们这对无赖父子没辙。”李岳桦轻哼着。

    “爸爸。”白樽翰现在可没有心情让他们打情骂俏，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啊０我刚刚问过了，钟宁阿姨根本没事，而钟爷爷也说他没有打电话给你。”白樽翰打开电视，一边对白秉辰道。

    “想也知道。”白秉辰咕哝。爆炸的那一刹那，他就猜到自己上当了。

    “那个人的声音真的很像钟伯伯吗？”李岳桦蹙眉。

    “不是很像，而是一模一样。”

    “哇！一模一样？那多恐怖啊！如果那个人不只会钟爷爷的声音，还会我们的，那哪一天又故技重施，不是又有人要遭殃了吗？”白樽翰咋舌。

    一语惊醒两个大人，对啊！这的确必须提防。

    突然，李岳桦被电视正播报的新闻吸引，她冲到电视前，讶异的音着。

    “市议员江明伦之子江彬舜强暴七岁女童一案，昨天终审判决，被告罪证确凿，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不得缓刑。这件事对江议员的政治生涯会有何影响，我们将继续为您做后续的报导……”

    江彬舜被判刑了?!

    李岳桦瞪着电视上出现的江明伦，是他吗？

    漠然无语的关掉电视，她重新回到床边。

    “怎么了？”白秉辰觉得不对劲，忙问。

    “没什么，只是怀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去强暴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李岳桦随意说。

    “因为他变态啊！”白樽翰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法律对这种变态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李岳桦低叹。

    “不是判刑了吗？”

    “他毁了一个小女孩的未来，小女孩因为他的兽行而导致子宫严重受伤，终生不孕，更别谈受伤的心灵，那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让她走出这场恶梦？让她遗忘？可是他却只判了最轻的刑责七年，如果他父亲再从中周旋一下，他只要服刑满三分之一，不用多久他就能够出狱了，你们说，法律对这种罪犯有用吗？”

    当律师愈久愈觉得无力，对法律也一天比一天失望。纵使法律规定的是处无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是真正判无期徒刑的又有几个？法律也是操纵在法官手里啊!

    白秉辰伸手轻轻的迭上她的手，给予她无言的安慰。

    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后，她浅浅的一笑，然后对呆站在一旁的白樽翰道：“你先回去吧！别忘了，明天你还要上课呢！”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放学的时候再过来。”白樽翰点头。

    “自己小心一点，要不要我请你喻翔叔找个人当你的保镖？”白秉辰担忧的问。

    “不用了啦！我自己会小心的，明天见。”

    凝望着病房门，李岳桦陷入沉思。

    江明伦的确对她恨之入骨，也有能力、有门路请杀手，可是只因为她拒绝替他那个禽兽儿子辩护，就非杀她不可？

    了不得就是她还羞辱了他，但只因为这样就杀人……

    不无可能，现在的社会这么乱，一句口角就可能衍生出命案，更何况她的确是大大的羞辱了他……

    如果真的是他，那狙杀的行动一定还会继续，她能这么被动的等人家找上门来吗?这次是运气好，白秉辰只是受了轻伤，但下次呢!她会连累到谁!谁将会因她而送命？

    不行！她不可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开始反击！

    白秉辰心惊的看着她冰冷的表情，看见她脸上出现这种骇人的神情，他心里的不安瞬间狂飙到最高点，老天，她心里又再想什么了？

    “岳桦。”他喊，不想看见这样的她。

    李岳桦神色一凝，偏头望向他的同时，冰冷的神情已然退去。

    “再睡一下，你应该多休息。”

    “别离开我。”他伸手迭在她手上，轻声道。

    她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低头在他唇边印下一个浅吻。

    “放心好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手上绷带已除，伤口也都差不多好了，看来是她行动的时候了。趁着白秉辰睡着，她摇醒睡在行军床上的白樽翰。

    “桦姨？”白樽翰揉揉眼睛，疑惑的看着她，随即瞪大眼坐了起来。“是不是爸爸……”

    “没事，你不要急。”虽然这次的事件他表现的很成熟，但是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她知道他晚上会作恶梦，平常只要在意，也能察觉他隐隐的不安，毕竟亲眼目睹了那场爆炸，不管他表现的多么勇敢，他依然还小啊！

    “不是爸爸……”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的疑惑又升起。“桦姨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明天不用上学，帮桦姨照顾爸爸，桦姨有事回去一趟。”

    “好啊！没问题，我本来就打算明天整天都留在医院。不过桦姨为什么这种时候叫醒我？不会是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吧？”

    “嗯，我现在就要回去。”

    “为什么？现在都半夜十二点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回去不行吗？”

    “桦姨手上的绷带刚拆，很想回去好好的泡个澡。”

    “喔！好吧！那桦姨你要小心，要很小心喔！”他不安的抓着她。

    “放心，桦姨的身手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爸爸，明天爸爸如果问起，你就告诉他桦姨的事务所有件案子要处理，知道吗？”

    “我知道。”

    看他乖巧的模样，她忍不住紧抱了他一下。

    “桦姨走了，再见。”

    走出医院大门，招了一辆出租车，她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江明伦有他的报复方法，她也有她的复仇方式，大家走着瞧吧！

    “樽翰！起来，樽翰！”白秉辰对着行军床上的白樽翰大叫，老天，他没看见岳桦，昨天她拆了绷带之后，他就发现她的表情很诡异，也一直提防着，但是睡着就是睡着了。

    “嗨！爸爸，你醒了？”白樽翰醒了过来，立即靠过去。“是不是还很痛?医生说止痛药不能打太多，你稍微忍耐一下喔。”

    “我没事。你桦姨呢？”他担心的是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傻事！

    “桦姨说事务所有件案子需要她处理，所以离开了。”樽翰拿一杯水靠近他的唇边。“爸爸，喝点水，医生说要多补充水分。”

    白秉辰随意的吸了两口。

    “事务所？”白秉辰心里开始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对啊！她昨晚半夜回去的，说要先好好的泡个澡，我想想也对，这几天她的手不方便，都不能好好的洗澡。”

    “把我的手机拿来！”白秉辰立即道。希望不是他所想的，希望她真的只是回去泡澡，然后到事务所去处理案子。

    结束了两通电话，事情果然不对劲，家里没人接，刘力元也说岳桦根本没有到事务所去，再打她的大哥大，没有回应。

    “该死！”白秉辰奋力的起身，他必须……

    “爸爸！你要做什么?!”白樽翰惊呼，看他不顾背后的烧伤，扯下医院的衣服，颠簸着来到衣橱前。“你会弄伤大自己的，快回床上躺好啊！爸爸!”

    “樽翰，来帮我！”

    “可是……”

    “樽翰，你桦姨有危险了，她才不是去事务所，她是去找杀手，或者是找江明伦去了!”

    白樽翰一凛，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帮他拿出衣服套上。

    白秉辰边扣扣子边吩咐，“樽翰，快联络你喻翔叔叔，叫他……算了，把我的手机拿来，我自己跟他说。”

    岳桦啊岳桦，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啊！你有好身手，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是血肉之躯挡不了子弹的。

    “喻翔，是我，快帮我联络你那个朋友，我需要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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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夜，是隐藏罪恶的温床。

    从医院出来之后，李岳桦先回家一趟，联络上一个神秘的朋友，得到她要的数据和东西之后，她来到马路边，果然看到“他”已经将她要的车子准备好了，她要的东西也全都放在车里头。拿起一个类似胸针的圆形饰品别在胸前，她直接来到江明伦的府邸，手里拿着的是里头的保全配置图。

    她悄悄的潜进去，顺利的避开所有保全设备，来到大门时，她按下别在胸前的胸针，给“他”信号。

    三秒钟之后，胸前的东西震动了两下，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大方的打开门，保全已经在瞬间被解除了，不过时间只有三分钟。

    她飞快的窜进江明伦的书房，“他”透露，江明伦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收藏在保险箱里，只要拿到这些东西，她接下来的复仇行动就顺利多了。

    找到保险箱，时间只剩下一分钟，她手上有三组保险箱的密码，其中只有一个是正确的，很幸运的，在她输入第一组密码时就蒙对了。

    还有三十八秒！

    她从保险箱拿出一个黑色纸袋，大略的看了一下内容，没错，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她就知道找“他”帮忙一定行，她和“他”的关系是很另类的朋友关系，从以前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得知这么多秘密，但是何妨？有帮助就行了，她毋需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或是长相和性别，她也不打算知道，因为“他”警告过，如果她违反了“他”的规定想要探查“他”，那么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就结束了。

    匆匆的将保险箱复原，时间已经不够她走正常的路径，于是奔向窗户，直接从二楼往下跳，然后冲出庭院，达阵！

    哔！时间到！

    她驱车回到住处，除了那个黑色纸袋之外，其他的东西连同车子，停放在原来的地方。

    “谢了！”她对夜空抛出一个飞吻，她知道，“他”会收到的。

    接下来，就是找那个会变声的杀手了！

    三天后的深夜，所有的新闻媒体都接获一样震惊社会的大消息，接着，便如火如荼的报导着江明伦的自白录音带，还有传真到每家媒体的犯罪证据，而江明伦则在睡梦中被逮捕，在侦讯室里还对着警员破口大骂，不明所以，直到警方将所有的罪证摊在他面前，他才如梦初醒，知道大势已去，一下子像老了十岁般委靡不振，到最后，他是糊里胡涂的进了监狱，犹不知道为什么。

    “是你搞的鬼吧？”看着新闻媒体毫不厌烦地一报再报，白秉辰斜睨着她，她的妄为，仍然是他的恶梦，尽管那天他急匆匆赶回家时，她确实是在床上睡觉，但是她身上的淤青和微肿的脚踝，以及脱在地上脏污的黑色运动服，都再再的告诉他，她绝对做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整理着他的东西，今天，他可以出院了。

    “少来了，江明伦的事，还有两个杀手落网的事，是你做的吧！”不是问句，摆明着我就是知道。“拜托，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哪有那种能耐！他们一个是议员，两个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耶！”李岳桦直起身，好无辜的说着。

    “弱女子？”他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她。

    “喂！你那是什么眼光？怀疑啊？”那种眼光，好侮辱人喔！

    “我是很怀疑，一个能在瞬间一腿踢昏一个大汉，甚至踢断骨头的‘弱女子’还真是少见。”他调侃着。

    李岳桦讶异的张着嘴，随即低咒，“小叛徒，竟然出卖我！”

    “樽翰没有出卖你，当你在挟恩威胁他的时候，我正好站在你后面。”

    “卑鄙，偷听人家的谈话！”

    “那是个公众场合，要在那边大声谈论，就不要怕被人家听到。”

    “反正你还是卑鄙，竟然还装做不知道。”

    “就当我是卑鄙好了，言归正传吧！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讨厌，不是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了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做的？”她双手环胸挑衅的看着他。

    “呵……律师本性一出头，就代表你承认了。”白秉辰低笑，随即笑容一敛，认真又严肃的看着她。“不许再做这种事了，好吗？”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看出他严肃的面容下是深切的担忧，她踌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露出了一抹温柔和煦的笑，上前轻轻的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很少看你这么乖巧听话，真让我大吃一惊呢！”他调侃。

    “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否则……哼哼！”她轻哼着保留未出口的威胁。

    “否则如何？”

    她故意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以前说过，我常说假话的，不是吗？”

    他扬眉，意思就是就算她现在乖巧听话，也可以是阳奉阴违喽！

    “没关系，你听过弄假成真这句话吧！我可以盯着你，以确保你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哼，你以为你能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吗？”他还有一个庞大的企业王国要掌管呢，谅他也不可能抽出太多时间。

    “我当然可以。”他神秘的一笑，早就已经想好对策了。“你认命吧！我知道在司法界你的难缠是出了名的，只要让你抓到一条小线，你就会死命的咬住，循线扯出一大串，可是别忘了，我能以十年的时间创造出一个如此庞大的企业王国，可不只是难缠而已，知道吗？”

    李岳桦瞪着他，她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人物，白秉辰望着好不容易终于倦鸟归巢的三个事业伙伴，他发誓，今天他一定要达成他的目的，还有，今天是那个难缠的女律师最后一天的自由。裘喻翔眼露同情的望着那三只待宰的猪猪，不过那三只猪猪没有注意到。

    “秉辰，脸色不太好喔！是不是因为我们休假太久了？”夏玮泽跷着脚，坐在沙发上。他们三人都在期待他发飙，然后革了他们副总裁的职位。

    “是久了些。”白秉辰面无表情的说。

    “嘿嘿嘿，你在生气吗？气我们放着公事不管，只重享乐，对不对？”杨承轩像在刻意提醒他他们的“罪状”似的。

    “是在生气。”依然是毫无情绪起伏的一张脸。

    “你气到想革我们的职，是不是?”赖颖维期待的问。

    “是有这个打算。”一零一号表情。“既然你们都有所觉悟，那我也就直言了，你们三个人之中，我打算革除其中一个副总裁的职位。”

    “一个？”三人面面相觑，只有一个？

    “唉！我承认我的过错最大，你革我的职吧！”赖颖维动作最快，立刻抢先说到。

    “不不不，颖维平常工作认真又负责，反而是我，平常就特别偷懒，所以还是革我的职吧！”夏玮泽连忙道。

    “没有这回事，你还常常帮我处理我留下来的烂摊子，所以我最差劲，还是革我的职吧！”杨承轩更是将自己贬得低低的。

    “你们三个的朋友爱真是让我感动，不过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革除一名副总裁，所以，抽签吧！”白秉辰淡笑，从桌下拿出三支事先做好的签丢到桌上。“只有一张有写字，抽中的人即刻起立即卸下副总裁一职。”

    三个人谨慎的看着那三支长签，然后像怕抢输似的，每人快速的拿走其中一支。

    “好了，打开吧，”白秉辰看了眼时间，催促他们。

    三个人充满期待的打开，赖颖维和夏玮泽懊恼的长叹一声，将手中的签丢到桌上，空白的！

    “哈哈哈！我抽中了，我抽中了！哈哈哈，不用嫉妒，不用羡慕，这就是我的运气啊！”杨承轩乐得哈哈大笑，对着懊恼的两人说风凉话。拿着那支签在他们眼前晃，签上写着：别怀疑，就是你。

    裘喻翔以着非常非常怜悯的表情看着他，低下头来为他默哀。

    白秉辰站起来，走到杨承轩面前。

    “从这一秒开始，你不再是白扬集团的副总裁了。”看着杨承轩咧得大大的嘴，白秉承也漾出一抹诡异的笑。“从下一秒开始，你就是白扬集团新任的总裁。”

    “嗄?!”杨承轩愕然的张着嘴，不解的瞪着他。

    白秉辰又看了眼手表。“喻翔，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他整整衣服，便离开会议室。

    “喂！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杨承轩不敢相信的大喊。

    “我来说吧！”裘喻翔上前，白秉辰急着赶回去接美人律师下班呢，哪有心情说废话。“你们也知道，你们擅自休假让他非常火大，所以决定照你们的意思惩罚你们。现在，你就是白扬集团的总裁了。”

    杨承轩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事情怎么会走样成这个样子?!

    “哈哈！这就是你的运气啊，”没抽中的两人这会儿幸灾乐祸了起来。

    “可恶蔼—”

    白秉辰笑着回到办公室，才收拾好东西正想离开，他的大哥大响起。

    “喂？樽翰啊？有事吗？”

    “爸爸，桦姨被绑架了！”

    话说当时——

    一辆机车以极缓慢的速度骑在路边，坐在后座的母亲左手提着一个礼盒，右手拿着一张字条，对照着路边大楼的门牌号码。

    “阿丞，你的地址到底对不对？还是你走错路了？为什么找不到呢？”季冯涓问着骑车的儿子。“是这条路没错啦！可能还要再过去一点，你不要急嘛！”少年季丞大声的喊着。

    “早就叫你早点来跟李律师道谢，你就拖拖拖拖到现在，你要知道，李律师可是你的再生父母，要不是她相信你，你现在已经在坐牢了！真是的，道个谢还害羞！是不是男人啊你？”

    “不是，你不是老说我还是小孩子吗？”季丞皮皮的说。大人真是狡猾，不时的因环境需要而要他们一下子像大人一点，一下子又说他们还校

    “你就会顶嘴，不然还会做什么？”季冯涓假意的斥道。

    “我还会孝顺你啊！”季丞大笑。

    “啊！看到了，是不是从这里进去？”季冯涓突然大喊。

    “好像是喔！”季丞停了下来，看着这栋有公园的小区大楼，想在雕花的小区大门找寻门牌号码。“咦？妈，你看在前头从对面马路走过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李律师？”季丞眼尖的说。

    “嗯，好像是，看她提着公文包的样子，大概是刚下班吧!正好，找到了。”季冯涓才扬起手准备喊人，就见到一辆蓝色的BMW轿车吱的一声挡住李岳桦，从车上跳出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枪指着李岳桦，然后将她押上车，疾驰而去。

    “儿……儿子喂，这……这……”季冯涓惊愣的指着他们的方向。

    “妈！你下车报警，我去追，”季丞盯着那辆车，急吼。

    “阿丞！”

    “快点！我不会乱来，我只是跟踪他们，我会打电话的，快点，他们要不见了！”季丞将他妈妈推下机车，急速加油追了过去。

    “阿丞，阿丞蔼—”季冯涓急喊。在原地跳了两三下，想到儿子的吩咐。“报警，对报警，还有！哦，去她家看看有没有人，对，就是这样！”

    飞车回到家里，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白樽翰和几个警察，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土。

    “爸爸，”白樽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白秉辰急问。

    “白先生，季女士是目击证人，就是她报的警。”

    他望向季冯涓，季冯涓立即把当时的情形述说一遍。

    “阿丞说他会打电话的。”季冯涓连忙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

    白秉辰瞪着它，恨不得它立即响起。

    “要不要主动打电话给他，看需不需要支持？”一名警员建议。

    白秉辰冷厉的瞪他一眼。“你想害死他是不是？如果他正好躲在暗处监视绑匪，你这电话一响，结果会怎样？”

    “就是说咩！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耶！”季冯涓嘀咕着。

    “对不起。”那名警员惭愧的道歉，他的确想得不周延。

    一阵音乐铃声响起，在白秉辰耳里有如天籁，他飞快的抢过电话。

    “嘿!那是我的……”季冯涓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垂下，不满的咕哝着。

    “喂？你是季丞吗？”白秉辰立即问。

    “我是，你是谁？我妈呢？”

    “季丞，你快说，你们现在在哪里？李律师好吗？她没事吧？”

    “你听好，他们刚刚停了下来，我把地方告诉你……”

    白秉辰拿笔记了下来。

    “我把机车停在产业道路的路口，你们沿着马路过来应该就看得到，不要走错路了!”季丞叮咛。

    “我知道，季丞，你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我们会马上赶过去。”如果季丞因此受了伤或怎样，他知道岳桦一辈子都会很难过的。

    十五分钟后，白秉辰和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员和季丞会合了。

    “他们在那间农舍里。”季丞躲在草堆里，指着前方大约三十公尺左右，住于农田边的一间废弃农舍。

    “谢谢你，季丞，你赶快离开，你妈妈很担心你，先回去等我们。”白秉辰拍拍他的肩。

    “你一定会把李律师救出来的，对不对？”季丞担忧的问。

    “我以我的生命担保。”白秉辰道。

    “那我先回去了。”季丞潜出农田，回到产业道路上，回家去了。

    “上吧！各位。”白秉辰盯着前方的农舍，表情异常的严肃且十足嗜血。

    “小心点，歹徒有枪。”

    “知道了。”

    当所有人悄悄的包围了农舍之后，众人都觉得有点诡异，太安静了，而且也太顺利了。互望一眼，白秉辰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难道岳桦她已经……

    不！不会的!

    他奋不顾身的破门而入，突然斜里一只腿快速的袭来，他险险的躲了过去，但是却狼狈的跌在地上，眼前正好是两个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男人。

    “秉辰?!”李岳桦的腿还扬在半空中，一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她立即立正站好，企图湮灭证据，对着相继冲进来的警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李、岳、桦?!”白秉辰表情阴森的站起来，看到那两个人之后他就心里有数了。“我想你欠我一个很大很大的解释！”

    “呵……呵……呵……”李岳桦退了一大步，呵呵干笑。“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你会有很多时间说清楚的。”白秉辰一把扛起她往外走。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受害人，我是肉票耶！”李岳桦大喊。“哇！放我下来，你这个大混蛋，你根本不爱我，我历劫归来，你非但不安慰我、疼惜我，反而虐待我，我要抗议，我不服，我……我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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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被困在床上三天，一步也没下床，李岳桦整个人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嫌费力。

    她实在受不了了，他再继续“惩罚”下去，她一定会死的，然后墓志铭会写：此人乃纵欲过度虚脱而亡。

    “你不用上班吗？”

    “我没告诉你吗？”白秉辰用食指画着她光裸的背脊，引来她一阵轻颤。

    “告诉我什么？”

    “我失业了，从今以后我就要当个小白脸让你养了。”

    “什么?!你……呜……”她震惊的跳了起来，却立即申吟一声又倒回床上。

    “别激动，你累坏了。”他纳凉的说。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谁害的？不就是你咎由自取吗？”

    “我咎由自取?!”

    “没错，你以为我摸不透你的心思吗？”早在看到那两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就猜到了，她根本就是故意被绑架的！

    “我……我只是在事务所接到消息，说江彬舜在移监途中脱逃了，还抢了警枪，往我们这一区逃来，我才猜想，他可能会来找我……”

    “所以你就故意在马路上闲晃，让他们有机可趁，然后亲手解决掉他们，你真行啊，神力女超人！”

    “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吧！”她什么都算准了，只要没有意外，她不仅可以逮到逃犯，加长他的刑期，还可以在他下班之前赶回家，天衣无缝，可是，意外就是发生了，这也不能怪她，她哪知道季丞会那么凑巧的跑来坏她的事……哦，是来感谢她的帮忙，就正好看到她被押上车那一幕。

    “李岳桦，为了我的寿命着想，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会二十四小时盯紧你，你认命吧！”

    “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啊！”

    “那就试试看！”

    “走着瞧！”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