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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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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      序

﻿自序

    很久以来，心中一直个渴望书写这样一个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把踏出校门即踏婚门最初程的那段记忆描述出来。

    那时，因为年轻，因为从未尝试过，所以，那段年少的、执着的、狂热的、火辣的、冲动的过程现在想来是那样的偏激、真实、

    因此，五月初把《毕婚》定稿整理出来并发给北京的美女编辑时。感觉自己有一种热情丧近的疲惫。我知道，这算是给我人生那段最迷茫、最彷徨的阶段做了一次历史性的总结。其实，这篇文章开始的时候完全就是写给自己看的一种沉默的倾诉，里面的人物情节虽然是我虚构的，但是很多细节却完全来自我自己的生活，包括里面很多的对话就是我自己和周围人平时的口气。书中朱晓晓的郁闷与无可奈何，相信很多年轻的妻子都经历过，当然，我也未能免俗。

    初稿完成后，几位要好的文友还有我的先生都说这篇文章比较吸引人，我个人也这么认为。这本书很真实很贴近生活，因此，我投入的感情精力也很多，女主角朱晓晓的影子在我脑中早已定位，但是，女配角苏菲菲的经历写的时候却让我历尽艰难，文章开始时她并没有原型，我发现仅靠想像力及资料根本不能入木三分的塑造这个人物。于是，我先生托关系为我约出曾有过这种经历的女孩张XX，又通过张XX约出有类似经历的冯X，从她们口中我知道了这个非正常群体中的代表性生活、理想及心路过程，仔细分析整理过和她们的交谈资料之后才有苏菲菲这个人的清晰的影子。

    其实，无论是不是毕婚一族。年轻的我们在踏进婚姻路的最初程里，爱情与亲情、理想与现实往往就像一场场的大雾，弥漫在我们的生活里。使我们看不清自己的生活，看不清现实。有时候，也许只能依靠直觉蹒跚前行。但是，我想我们绝大多数的人都又异常清楚，这个过程里，虽然有迷茫、郁闷、愤怒，可是，我们还是一心一意努力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好。

    《毕婚》是我第一部反映这个群体的小说，也许也是最后一本。其实，我很奢望这本小说能为即将毕婚和已经毕婚的女人们提示些什么。

    最后，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已经迈进毕婚，并已经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锲而不舍苦心经营的女人们、男人们。

    无论当初爱的多么惊天地泣鬼神，又或是多么轰轰烈烈，也不一定就是万无一失，敢于承认这一点的人是理性的、明智的。其实，我们对婚姻生活的合适度与满意度与两人对待婚姻的态度不无关系。问题在于，我们在婚姻路上，出现问题时，我们积极找出问题所在并客观理性的解决问题了吗？或许，身在婚姻之中的我们根本意识不到，什么时候我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会是一天两天决定的，也不是一件事两件事决定的，可能每一天每件事都是原因，也可能每一天每件事都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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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2

﻿朱晓晓后悔了。后悔自己太冲动。怎么不再多考虑一下就和桐桦领了‘红本本’。这本本是随便领的吗？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有用吗？没用。领证这个事已经是事实了，想改变，只有一种方法：换证。

    红本换绿本，朱晓晓觉得可能性很低。一来，桐桦不会同意。二来，朱母会赶来扒了她朱晓晓的皮。

    朱母与桐母之妹是闺蜜。

    听闻，当年朱母执意嫁给朱父并随朱父从上海落户到郑州时，家境殷实的朱家对朱母只说了一句话：如果嫁朱父，以后的关系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离开上海时朱母相当凄凉，只有当时还没有结婚的桐母之妹一人相送。

    因此，别人家的女婿如果是半子的话，那在老朱家，当然主要是朱母眼里桐桦绝对是囫囵个的儿子。

    但是，朱晓晓和桐桦领‘红本本’并不是因为朱母和桐母之妹的这层关系。

    其实，朱晓晓与桐桦的相遇颇具戏剧性。

    那天是周五。朱晓晓接到同学苏犹怜的电话，约她去大学路上的迪诺咖啡。

    盛夏午后日光灼热程度可想而知，她有心不去，可那家咖啡厅距她家太近。不去有些说不过去。因此，她权衡轻重后还是老老实实出了门，相较而言，她还是愿意顶着大太阳出门，因为这比起苏犹怜折磨人的花招来，这绝对绝对是小菜一碟。

    从接电话到目的地朱晓晓只用了十多分钟。

    咖啡厅里人很多。但很静。优美婉转的音乐中，朱晓晓轻车熟路向‘紫葸筑’走去。

    ‘紫葸筑’是她和苏犹怜、景雯雯聚会谈心的老巢。们三个之所以选择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来，这里距学校不是太远。二来，是因为这里的包间不按叫人铃服务生绝不会贸然来拉门，只需点上一壶普通绿茶，花三十五元，续水不花银子，再外带些零食便可待一下午，用景雯雯的话说那是绝对的划算。

    用低价位的银子享受高质量的服务，是她们三人的一贯作风。

    朱晓晓并没走直接紫葸筑。

    因为还没有走到时她忽然听到一阵爆笑。那是景雯雯‘豪爽’的笑声。

    朱晓晓飞快扫了眼周围的客人，果不其然，已有不少人皱眉看向声音来源地。

    这种环境下这种笑声太少见。

    形象要紧，极爱臭美的朱晓晓当机立断马上转身准备找个空位先坐下来。可天不遂人愿，居然没有一张空桌子。

    正尴尬之际，身边有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我们半小时后离开，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坐下来。”

    雪中送炭啊！朱晓晓赶忙坐下来，“谢谢。”

    说这句话的正是桐桦。他正专心和昌隆广告公司的经理谈事。一抬头却发现身边站着个女孩子左顾右盼，明显正在找位子，他没有多想就开了口。

    听到女孩子道谢，他原只想礼貌性的朝对方微笑一下。可就是这么一对视桐桦有些愣神：这个女孩眼神干净清澈，装扮清爽简单，有点古典味道。这是他心目中好女孩子的类型。

    但是，几分钟后他就笑了。原来眼睛也有欺骗人的时候。

    坐下还不到一分钟朱晓晓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后心中大叹交友不慎，看来今天要形象扫地。只是希望景雯雯的嗓门不要继续‘豪爽’就行。

    但是，希望毕竟只是希望。

    “猪，你爬到哪了？”景雯雯声音是低了点，但朱晓晓这个位置还是听得很是清楚。

    ‘猪’是苏犹怜为朱晓晓取的。

    朱晓晓对这个跟了她大学四年的外号并不反感。猪有什么不好，什么都不干，睡完了吃，吃完了溜达，溜达完了再睡，虽然最后少不了挨一刀，可在‘有生之年’还是很享受的嘛。

    朱晓晓用眼角扫了下同一桌的两个男人。果不其然，两个人都已经看向了她。特别是身边的这个，眼睛里明显透着笑。

    形象大损，这电话没办法接。朱晓晓恨恨摁下手机上的红键。

    “苏犹怜，她不接。”朱晓晓手机还没有收进包包里，景雯雯的抱怨声已无比洪亮的传了出来。

    身边男人的嘴角微微抿起，无声笑了。

    这脸丢大发了。朱晓晓快速起身，她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包间。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那就躲进包间吧。

    “不接就证明快到了。哦，对了，刚才外面的手机铃声和她的有点像。”苏犹怜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

    苏犹怜声音刚落，包间推拉门已被景雯雯拉开。看到朱晓晓，景雯雯扬起手就要打招呼，朱晓晓一个箭步跨进包间，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高雅场所不要鬼哭狼嚎。影响本美女形象。”

    “别装了。”苏犹怜、景雯雯异口同声开始讨伐她，“你还有形象。”

    朱晓晓把包包砸向已坐在对面的景雯雯，“声音小点。”

    景雯雯单手接住，“谢谢赠包。”

    包间外，昌隆广告公司经理道声“改天见”后走了。而很有时间观念说过半小时后会离开的桐桦却没有离开。

    他留意着朱晓晓。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意思。尤其是那句‘高雅场所不要鬼哭狼嚎。影响本美女形象。’

    可真是爱臭美啊。

    包间内的三人虽刻意压低了说话声音。但说到得意处显然还是抑不住，声音仍若隐若无传出来。

    听到有趣处，桐桦笑喷了。原来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是这样。

    这是朱晓晓与桐桦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形。

    朱晓晓对桐桦没有太深印象，她只顾操心自己的光辉形象了。

    桐桦对朱晓晓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意思，但是，那纯属是男人眼球的感官印象，没什么特殊意义。

    但是，俗话说，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也许朱晓晓与桐桦还真有那么点缘分，然后才有了下面接二连三的偶遇。

    他（她）们的第二次相遇严格来说不能称之为相遇，只能说是凑巧。

    但是，也正是有了这个凑巧才让他（她）知道了彼此的姓名。

    那是朱晓晓学生生涯中最后一次秋季运动会。

    比起一、二年级的学生来，大四的学生们有点漫不经心。

    朱晓晓和苏犹怜、景雯雯她们三人既没有项目，也不是啦啦队成员。于是，她们三人选择坐在看台最后一排。

    她们讨论的话题也与运动会无关。

    景雯雯失望又落寞，“苏犹怜，你真准备毕婚啊？”

    苏犹怜媚眼一瞟，坐在左边看台一直注意着她的男友飞了一个吻过来，苏犹怜故作羞涩状微微一笑。

    还用回答吗？答案已揭晓。

    景雯雯“切”了一声后看向体育场。

    朱晓晓作呕吐状，“苏犹怜，别装了。你什么德性，我们还是晓得类。”

    苏犹怜虽咬着后槽牙但仍努力保持着盈盈笑靥，“猪。你晓得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朱晓晓与景雯雯对视一眼。朱晓晓搓搓双臂一副受不了你了的模样。景雯雯翻眼望了下天直接摞下一句“受不了。”

    “猪。你准备找个什么样滴？”苏犹怜突然伸手，一手揽一个，景雯雯没防备，脑袋直接撞在苏犹怜脑袋上。两人同时扬手摸头，目光也同时投向朱晓晓。

    “偶想找一宅男。”朱晓晓浮想联翩，“工作时认真工作，休息时窝在家里……。”

    瞧她一脸陶醉样，苏犹怜与景雯雯一下笑喷了。

    朱晓晓装腔作势把手指轻掩着嘴‘嘘’一声，“形象、形象。你们两个不要影响本美女形象。宅男有什么不好啊。你瞧人家梁朝伟，还有金城武，除了拍戏，都窝在家里，多宅啊。”

    听后，苏犹怜景雯雯两人齐刷刷大笑起来，引得前面同学纷纷回头。

    对于形象问题，还算称得上玉貌朱颜的苏犹怜同学同样很在意，于是，她很努力地憋住笑，“就你，还选宅男？你受得了吗？你能三小时不出门溜达我就服了你。再说了，你能找到梁朝伟或是金城武那样滴吗？”

    依然笑着的景雯雯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朱晓晓笑得贼贼的，“定个目标还不行呀？偶思想纯洁，不像某些人急着结婚，急着……。”

    朱晓晓话没说完，但那暧昧劲儿任谁都晓得什么意思。

    景雯雯脸一下红了。

    很难得的，苏犹怜双颊飞起两朵红云，她偷偷瞟了眼男朋友后用力掐了把朱晓晓，“龌龊的死猪头。”

    朱晓晓哀嚎着蹦了起来。这么一起身她发现她们附近居然坐着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有点面熟。

    像是那天在迪诺咖啡厅让座的男人。

    他看得很认真。

    朱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操场，仍是四百米接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距离她们很近，但他应该没有听到什么。因为他的神态太过专注。注意力显然在操场上。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朱晓晓悄悄观察起这个男人来。

    他不潮也不酷，甚至也不阳光。但是，他穿着精致且所有露出衣服外的皮肤极其洁净。

    也算赏心悦目吧。朱晓晓得出结论。

    朱晓晓看得专心致志，丝毫不知道对方也在观察她。

    桐桦觉得很有意思，他没有想到能再次见到朱晓晓。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有意思的谈话。

    他看到朱晓晓说‘宅男’时的那份陶醉时，他忍笑忍得相当辛苦，忍得腹肌一抽一抽的。

    这孩子值得花时间改造。桐桦被忽然蹦进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和前任女朋友分后以来，他已经N年不动这念头了。

    不同家庭背景不同生活习惯的两个人捏进一个家庭需要磨合。

    桐桦把这种磨合称之为改造。

    他认为婚姻生活不是一个人不停地改造另一个人，就是两个人不停地试图改造对方。他改造不了前任女友的消费观念---不买对的只买贵的。所以，他选择放手。

    朱晓晓观察他时他知道。他对她也动了念头，于是，他任由她打量。同时，他也在暗中打量朱晓晓。他更希望有个机会能让他和她相识。也许是老天乐见好事促成。这个机会不但来了，还来得如此迅速如此及时。

    苏菲菲发现朱晓晓有点不对劲，“猪，看什么呢？”

    朱晓晓心虚地回过头，“刚才躲你摧残时闪了脖子，左右扭扭活动活动。”

    苏菲菲狐疑地盯着朱晓晓的脸。

    朱晓晓先是干咳一声然后用手指擢擢苏菲菲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你男人看你呢。”

    桐桦不是学生，他是独自一人坐在看台后排。因此，苏菲菲很容易看到了他。

    “猪，异性相吸的道理你苏苏姐是懂滴。不要不好意思嘛。”苏菲菲‘嘛’字还没落就招来景雯雯的鄙夷，一声重重的‘切’字后不再搭理两人。

    “诶，那个……。”苏菲菲还记得刚刚被朱晓晓挤兑，她看着桐桦招起了手。

    桐桦应声而起坐在朱晓晓身边。

    他自起身就没有看朱晓晓，而是一直看着苏菲菲，他笑问，“美女，叫我吗？”

    苏菲菲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淑女下去的，于是，她柔柔一笑纤纤玉指点向朱晓晓，“我替她叫你。”

    听到这么狗血的一问一答，朱晓晓两个脸蛋‘唰’地滚烫。

    处在热恋期的苏犹怜男友李涛见一‘公’的坐在了三人身边，心中紧张导致频频回头，这么一来，他附近的男生们也跟着回头。

    朱晓晓心中哀嚎：这苏菲菲真是死性不改啊。总是害人于无形之中。

    运动会上没有考勤限制，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朱晓晓拔腿就走。

    这孩子很纯真尚不懂得掩饰。果真是值得改造。桐桦心中大喜。

    须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也。

    桐桦朝苏菲菲笑笑也走下看台。

    苏菲菲、景雯雯对视一眼后两人面面相觑。苏菲菲看着两人的背影大发感慨，“咬人的狗果真都是不叫的。他（她）什么时候搭上的。”

    景雯雯重重‘切’了一声没有接话。

    “同学。”桐桦只能这么叫。

    朱晓晓停步转身面色讪讪说，“我同学喜欢开玩笑，你不要介意。”

    “我怕你介意。”桐桦指指了校门口，朱晓晓挑了下秀眉表示不解，桐桦被她的小动作恍了下心神，他边往前走边解释，“你准备杵在路中间吗？”

    朱晓晓“呃”了一声后说，“也是。嗯，对了，你追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哦。我正好也要走了。”桐桦说得很自然，“对了，我叫桐桦，这是我名片，你怎么称呼？”

    “本人学生没有名片。我叫朱晓晓。”朱晓晓双手接过后放进包包，她没有任何戒心。这个社会认识后给张名片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原来是姓朱，也许‘猪’这个外号因此而来吧，桐桦心想。他笑着问，“准备出校门吗？”

    朱晓晓“呃”一声，“这几天运动会没课。准备回家改善改善生活。”

    “学校食堂不是承包了吗？应该还可以吧？”桐桦尽量自自然然接住话题。

    “承包也是为了利润。你晓得吗？我们学校食堂最经典的包子是什么样？”朱晓晓歪着头盯着桐桦。

    桐桦知道朱晓晓并不是真正等着他说话，于是，他挑挑眉毛等待着朱晓晓的答案。这是刚才朱晓晓的小动作，他没有意识到他自自然然做了出来。

    朱晓晓哼一声后才说，“一般是三口吃完，第一口咬下去没馅，你会想可能再咬一口就有了。再吃一口仍是没馅，你还会安慰自己再吃下去就有了，第三口一下吃完仍是没馅，你知道为什么吗？”

    朱晓晓说得声情并茂，最后一个‘吗’还拖着长长的尾音。桐桦笑容扩大，“吃成馒头了？”

    “错。第一口没咬到，第二口咬过了，第三口当然没有了。”朱晓晓义愤填膺挥了下小拳头。

    桐桦呵呵笑起来，他拿着遥控边打车门边说，“走，我送你一程。”

    朱晓晓笑着指着校门正对着的大马路，“谢了，我家就在前面。”

    “康复前街？这么近。”桐桦失望的同时又有点高兴。他失望的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高兴的是知道了改造对象的准确地理位置，还愁以后没有‘偶遇’之机。

    桐桦没有料到他希望的下次‘偶遇’会隔那么长时间。长得几乎让他放弃。而且，‘偶遇’地点也不是他晓得朱晓晓家位置后常溜达的康复前街，而是他工作的地方。还有，他没有料到再次见面时场面那么劲爆那么狗血。

    而在朱晓晓意识里，桐桦虽比路人甲路人乙熟络。但绝对不是她生命中那最重要之人。

    朱晓晓毕业前夕朱父偶然间遇到同窗好友，得知这位武汉籍同窗居然也生活在郑州且是某局局长，极善周旋于人际关系中的朱母把这项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没几天功夫两家已是你来我家我去你家，熟稔得彷若至亲骨肉一般。

    你来我往，两家孩子当然也不陌生。

    杨亚樨比朱晓晓大三岁。他身形长相类似于甚至超过影视明星陆毅，他也不阳光，他显得儒雅温和。气质需要底蕴，底蕴需要积累，积累需要时间。因此，朱晓晓觉得他这种年龄阶段的男子不该有这种气质。但是，杨亚樨不但有，还彷若天生就该如此，这很少见。

    朱晓晓不排斥杨亚樨。

    杨亚樨也觉得朱晓晓话虽贫但不乏率真可爱。

    于是，两人时常越过家庭越过大人们单独联系。

    接触中，朱晓晓兴奋了。宅男啊，遇到宅男了。老天果真是较眷顾她朱晓晓的。可以近一步接触吗？朱晓晓十分冷静的考虑一周，然后她告诉自己，可以。

    她想着，是不是要开始人生之中的第一场恋爱了？！

    杨亚樨喜欢窝在家里打游戏。这是朱晓晓没有料到的，她直觉中杨亚樨这种气质的人应该喜欢窝在书房看书或是歪靠在沙发中研究参政消息。不过，不管他应该喜欢什么或是不应该喜欢什么，打游戏朱晓晓也喜欢。于是，她应杨亚樨的邀请时越来越爽快。甚至，有时候能冒被苏犹怜炮轰的危险推掉她们的约会去陪杨亚樨打电动。

    直到有一天，坐在小液晶前打电动的杨亚樨状似无意中说了句，“晓晓，我们恋爱吧？！”

    窝坐椅子上网上聊天的朱晓晓头也不抬应声答曰，“好啊。”说完之后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讨论的似乎是大事，而他们的态度似乎有点过于随便。这个认知令她心里很不爽，“杨同志，你似乎应该郑重一些？！”

    杨亚樨关掉电视，起身蹲在朱晓晓腿边，表情极其真诚，“晓晓同学，我们恋爱吧。”

    刻意的郑重导致气氛有点滑稽，朱晓晓呵呵笑起来，“杨同志，好吧。”

    杨亚樨却收起嬉笑神色，“晓晓，我是认真的。”

    人家是认真了，朱晓晓心底却无端升起丝慌乱。她试图缓解这种状态。于是，她关掉聊天窗口站起身，起了身后才发现拖鞋被她自己踢进了书桌下。

    暖气已停虽然是脚下是木地板可仍冷冰冰的。朱晓晓弯腰去捡。杨亚樨仍是半蹲状态。朱晓晓这么一弯下去，朱晓晓才发现两人的脸距离只有两公分。两公分什么概念，就是两个手指叠起的宽度。

    暧昧啊暧昧，这场面极端暧昧。

    就在朱晓晓一愣神工夫，杨亚樨已轻啄了下她的唇。

    朱晓晓呆住了。手脚也僵在原处，她不知道是应该先去捡拖鞋还是应该做些什么，可具体要做什么她脑海中又没概念。一瞬间工夫，已有无数部亲吻境头的电影一齐涌进朱晓晓的脑海，可聚焦点在哪，她真不知道。原来不管什么事具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会迷茫慌乱。

    杨亚樨也傻蹲着，要不要继续下去？继续下去朱晓晓会有什么反应？他有些挫败，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奇怪呢？微张着嘴呆呆看着他一副随时落跑的模样。据他观察他认为朱晓晓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可是，……。

    挫败感越来越强攻击着他的自信……。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朱晓晓终于回神。

    她双耳滚烫两颊发热，在心里厉声哀嚎着，“朱晓晓呀朱晓晓，你太逊了，不就是被还算喜欢的人吻了下吗？镇定镇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给她自己打气。可就是这样，她仍是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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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  3

﻿杨亚樨心中暗叹，朱母那八面玲珑的功夫怎么一点都没遗传给眼前这丫头呢？瞧瞧那受惊的小模样，他都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八面玲珑不是天生生成而是后天培养的。朱母之所以处事圆滑并不是年少时便如此，而是朱晓晓的教授老爸只知育人不善处理人际关系，朱母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不得已才这样。

    场面尴尬气氛怪异。

    杨亚樨只好故作轻松，起身拿起刚才随手放在桌边的手机，“晓晓，闲着没事干脆去帮我选置几套衣服吧？”

    朱晓晓飞快拾起拖鞋穿在脚上，“好啊好啊。”

    就在两人出门时朱晓晓接到苏菲菲电话。

    “朱晓晓，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苏菲菲声调异常温柔，但言里言外就是‘想知道来求我啊’的调调。

    “苏菲菲，是不是你男人在旁边？声音这么嗲，不怕闪了舌头啊。”朱晓晓笃定苏菲菲绷不住，所以压根不提那事。

    “猪头，你……！昨天在康复前街遇见一男人，这男人呢特像运动会上和你挤眉弄眼的那个。”苏菲菲噼里啪啦说完径自挂断电话。

    果真绷不住吧。

    嘎嘎，朱晓晓得意的笑了。

    等等，朱晓晓刹住笑。刚才苏菲菲说什么‘挤眉弄眼’的男人。

    是谁呀？

    她想了想，暗自嘀咕，不是桐桦吧？

    不过挤眉弄眼是他们俩呀？！怎么和她朱晓晓扯上关系到了。

    这天杀的苏菲菲，怎么乱戴帽子啊。

    杨亚樨好笑地看着朱晓晓。

    真是小丫头呀！通个电话都能兴奋成这样。

    看朱晓晓跳下台阶飞快跑过来，已坐在司机位子上的他探着身子推开副座车门。

    朱晓晓进车拉好安全带后发现杨亚樨姿势怪异。他上身探向她的副驾驶座，右手也举着。朱晓晓纳闷地看着他。

    “本来是为你系安全带的。”杨亚樨翻转手腕掩饰什么似的捋了把耳边的头发。

    朱晓晓本来忘了电脑旁的小插曲。杨亚樨这个小小的不太自然的动作一下子勾起了她的的神经。

    顿时，她不自在起来。

    一路无话。直到跨进商场，朱晓晓的热情才‘唰’地一下回来了。

    男装在四楼。可刚走到二楼女装部，朱晓晓的双腿就挪不动了。

    逛了不下一个小时，试穿了十多件之后。朱晓晓猛然间想起来，似乎是陪杨亚樨来的。于是，她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那个，诶，好像我们逛错楼层了？！”

    杨亚樨呵呵笑了。

    只顾不好意思的朱晓晓不知道，更令她不好意思的事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呢！

    杨亚樨的衣服很好挑。固定的牌子，固定的尺码。只要试穿一下即可。因为衣服挂起来一个样，穿起来又是一个样。

    就在杨亚樨试衣服期间，后知后觉的朱晓晓终于发现了，她身上居然穿着刚才在二楼试穿的衣服。顿时，她心挑如擂鼓。心里暗想，这下玩了，下楼铁定被人当做贼。

    拔腿就要往楼下跑。跑了三、四步就猛然间刹住身形。

    万一真被人当成贼，偌大的商场里她朱晓晓可就成过街老鼠了。过街老鼠可是人人喊打的。有大个子杨亚樨陪着总比单独扛着强。朱晓晓坏坏地想。

    于是，她慢腾腾地转身。看着杨亚樨正好从试衣间回来，她献媚地改了称呼，“亚樨哥。”

    “呃？”

    “那个……，能不能陪我下趟楼？”朱晓晓摸摸鼻头。

    “怎么了？”

    “把人家的衣服穿上来了。”朱晓晓声如蚊蝇。

    杨亚樨轻声笑起来。

    糗大了，这次可是形象大毁啊！朱晓晓开始埋怨起杨亚樨来，“你怎么不提醒我？”

    杨亚樨笑着扬扬手中的纸袋。

    朱晓晓有点纳闷，接过来后发现居然是她原来穿的那身衣服。

    朱晓晓又开始不自在了，她嗫嚅地开口，“我只是试试而已，并不……。”

    杨亚樨笑着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样？”

    “还行吧。”朱晓晓还没有回过神，她心里一直在努力回想身上衣服的价格，可是，一来试得太多，二来试得兴高采烈时哪有工夫注意价格。只是，这个牌子的衣服貌似不便宜呀！

    杨亚樨边看镜子里的自己边喃喃自语，“不好看吗？”

    看了两遍，他心想，既然小丫头不太中意还是再试其他的吧。

    他没有料到他再次进入试衣间后朱晓晓遇见了一个熟人。

    朱晓晓也没有料到会遇见桐桦，更没有料到这次相遇后桐桦成功介入她的生活。

    衣服事件后朱晓晓很不自在。而她每次不自在时总爱左顾右盼。

    而这次，就在她左瞧瞧右看看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桐桦没有料到集团会派谢紫嫣来郑州做他的副手，毕竟谢紫嫣曾任北京部经理。虽然名都郑州部工作上更有挑战，但郑州经济比起北京来，压根有着天壤之别。

    只有一种情况下有此可能，就是谢紫嫣在北京部业绩不佳。可桐桦知道这根本没有可能。

    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谢紫嫣是自动请缨。

    这个女人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桐桦觉得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所以，自谢紫嫣到郑，他一直与她是公对公，上级对下级，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可言，连同乡之谊都谈不上。在男女朋友相处上，他桐桦认为还是原则性强些好一些。

    巡查卖场是他这个经理每日必做的事。

    今天，谢紫嫣执意一起。对此，桐桦无可奈何。女人偏执起来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女强人偏执起来更是强悍的。

    可很显然的，这个女人不放弃任何一个与他独处的机会。她仍问那个自她来郑就一直问的问题，“桐桦，我放弃前程来这里为的是什么？”

    “谢经理，这是工作时间。我们不要谈私事，好吗？”

    “桐桦……。”

    “谢……。”桐桦有点崩溃。

    “叫我紫嫣。”谢紫嫣决定不分昼夜粘上桐桦，据她观察桐桦并没有交女友，她有信心把他重新‘俘虏’。

    “好吧。紫嫣。以后我不希望公私不分。”桐桦决定退一步，谢紫嫣的脾性他是知道的。

    朱晓晓恰好听到这些。因为，谈话的两个主角刚刚好路过她面前。

    她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便往男主角方向瞧了眼。

    是桐桦。

    朱晓晓有点好笑。

    郑州这城市还真小。

    两个小时前刚听苏菲菲念叨过他，转眼功夫她也看到了他。

    还有，眼前这情形，很显然是女追男啊。

    看来，这个男人很有市场啊。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在工作时间谈论我们间的私事的。”谢紫嫣显然误会了。

    连朱晓晓都能听得出，桐桦当然也听得出。

    他无奈的停步，“紫嫣，我说的和你想的是两码事，……。”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听到了他十分渴望听到了名字：晓晓。

    朱母约同事们逛街。她准备给丈夫买些像样的衣服。这阵子和老杨家走得近，丈夫那几身半新不旧的衣服显然有点掉价。

    可是，淘了半天还是没有收获。现在的衣服价格高得真是离谱。

    正失望着，恰好看见在庄吉专柜前晃悠的女儿。

    于是，她喊了声，“晓晓。”

    朱晓晓应声寻人，待看清一干众人，她高兴地扬手，“老妈，你怎么也来了。陶姨、王姨，你们好。”

    朱母朝同事们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单位见。”

    那陶姨一边走一边说，“一晃眼工夫，晓晓这孩子都成大姑娘了。”王姨应声接起来，“就是就是。”

    朱母走过来问，“晓晓，你怎么来四楼？”

    朱晓晓一下回神，和杨亚樨时常联系都是用手机，老妈并不知情。这要怎么说啊，说不好铁定被老妈误认为早恋。

    于是，她快速迎上去，支吾其词道，“老妈，我去五楼看运动装。刚下来就碰到你了。”

    庄吉专柜正好位于电梯口。朱母对她的说辞并不怀疑，“又想挑生日礼物啊？！不过，你这丫头，距你生日还有一个月呢，这也太早了吧。”

    朱晓晓每逢生日大都是先选好礼物，然后再告诉老爸老妈。

    朱晓晓嘿嘿贼笑，“早点选好，省得母亲大人操心。”

    朱母拍了下朱晓晓，“小滑头。”

    朱晓晓准备开溜后给杨亚樨发个信息。

    “晓晓，你今天穿得不是这身呀？刚买的？”朱母刚才就发现了女儿的变化。

    “呃。那个……。”朱晓晓不想撒谎。可不撒谎不行啊，这里的衣服不是她这个学生能消费起的。况且，现在已是月底，她的零用钱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正不知如何解释，她听到桐桦略带欣喜的声音，“朱晓晓。”

    解围的人来了，朱晓晓略微松口气，可转念又一想，接下来要怎么解释怎么和桐桦认识？她在心中不由再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窝蜂扎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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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hapter  4

﻿“你好伯母，我是桐桦，朱晓晓的朋友。”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桐桦并不愿和朱母见面。毕竟前女友谢紫嫣还在身边。可是，如果现在不迎上去，他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再见到朱晓晓。

    朱母连连说几个‘好’后看向女儿。

    朱晓晓一直担心着老妈看见杨亚樨，所以对于桐桦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分辨力，她边挎着老妈的胳膊往前走边说，“呃。前些日子认识的朋友。”

    桐桦没打算放弃这得之不易的机会，他对谢紫嫣淡淡地交待，“今天你去巡查卖场。”

    谢紫嫣不太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离去。她刚才已经对桐桦保证过会公私分明，她既然说过就会做到，即便对方不是桐桦也是如此，这是她的风格。当然，主要原因是她眼里的朱晓晓就跟清汤挂面一个样，她觉得对她构不成威胁。

    “伯母，你买男装吗？”桐桦快步赶上前面的母女俩。

    “是啊。”朱母礼节性的停下步子。

    看母亲又停下步子，朱晓晓边往庄吉专柜方向回望一眼边在心中哀嚎，这个桐桦要干什么啊。好像和他不是太熟啊，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我能拿这里的最低折扣价，伯母可有中意的？”桐桦微微笑着。

    “有啊有啊。”朱母立刻笑容满面。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桐桦与朱母在前面说得很热闹，那热乎劲任谁看了都会误会是一家人。

    朱晓晓不情愿地跟在他们俩身后。

    ……

    “孩子，你好像不是郑州人？！”

    “我家在上海，今年才被总部派来这里。”

    前面说的如果算是客套，听到‘上海’两字起朱母的话匣子才算真正打开，“怪不得。我们上海人说普通话时总不自觉带上上海话。那年我离开上海时……。”

    两人配合的真默契呀。老妈一直说，桐桦一直应‘就是’。朱晓晓更加无语，她头也不抬，就盯着前面桐桦的后脚跟郁闷的走着。她就觉着以前逛商场只嫌商场小专柜少，今天怎么突然就无限变大了呢？走了这么久也没走到老妈说的地方。

    ……

    “我一个朋友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朱母一口气说完记忆中的上海模样后又开始发起了二十年如一日的感慨来，“二十年没见了呀。”

    “我一个同学在市公安局。或许能查到她的详细地址。”这时的桐桦好像是孙猴子一样，无所不能，而且是专门为解决朱母难处的。

    朱晓晓翻翻眼皮，盯着桐桦还算英挺的背小声嘀咕着，“没发现你是中老年女的偶像啊……。”

    这句话成功招来朱母的回头一瞪。朱晓晓顿时咽下还没有出唇的话。

    朱母在家中回忆上海生活时是谁也不能插嘴的。用朱母的话说‘要不是你们俩我会在这地方待着，我若是在上海……。’每逢这时朱父就会笑着教育朱晓晓，‘罪名太大咱们既然担不起那就听着吧’。朱晓晓会调皮的接一句，‘敢情当年的老妈是被老爸绑来的。’

    衣服不是最低折扣而是出厂价。朱母这才买了衣服后顺带要走了桐桦的手机号码。

    朱晓晓没敢再找杨亚樨，直到回到家中才给他发了个信息‘碰上老妈，被拽去买老爸的衣服了。’

    杨亚樨当时没有回复，两个小时后才发了一个字，‘哦’。

    朱晓晓没有在意，因为还没有踏出校门的她思维过于简单。她压根没有想太多。

    接下来的事已由不得朱晓晓控制。

    比如上周桐桦给朱母打电话，“伯母，**牌子的毛衫会有折扣。我觉得挺配伯父，给你留了件，如果觉得需要就过来拿吧。”

    又比如昨天，桐桦居然打了家中座机电话，“你是伯父吧。我是桐桦，伯母的朋友有消息了。”

    ……

    总之，每隔几天朱晓晓就会听到桐桦的名字在家中出现。

    朱晓晓想，出现就出现吧。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直到五一劳动节放假期间，朱晓晓知道出事了。

    晴空白云。这种天气适合外出啊。旅游就算了，黄金周是不能出去的，人山人海的，别说玩了，简直是闹心。但是，找个清静地郊游还是可行的。

    约花蝶翳，花蝶翳说‘不行，我们正看房子呢’，约景雯雯，景雯雯说，‘最近没见你们俩的欲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朱晓晓彻底崩溃。

    朱母看到朱晓晓气极败坏的样子，笑了，“晓晓。跟我们一起去吧。”

    朱晓晓拿着遥控从1换到50还是没找到想看的电视节目，“你们都是谁啊？陶姨她们吗？”

    “假期里哪能约外人，我们家里人。”朱晓晓只顾郁闷了没有发现老妈笑得很贼。

    朱父有心提醒一下宝贝女儿，可朱晓晓头也不抬盯着电视屏幕，对他的‘挤眉弄眼’压根没反应。想小声叫一下吧，看看朱母你敢说我就撕了你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吧。于是，他重重地甩甩报纸回自己的领地了---书房。

    “老妈，你瞧吧。郊游的事问过老爸意见了吗？你听听，对你都有意见了。”朱晓晓笑着挑唆老妈。

    谁知朱母竟笑呵呵的不理会。

    书房里传来朱父的笑骂声，“死丫头，好心没好报，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这句话成功引来全家人的爆笑声。

    朱父没有说错。

    郊游路上朱晓晓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果真被老妈给卖了。

    桐桦居然被老妈划入家人行列。

    朱晓晓再次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老妈老爸。

    还是老样子。朱父歪靠着闭目养神，朱母居然也有样学样，头靠在朱父肩头装睡。

    朱晓晓彻底没辙。老妈老爸说不得，身边的这位还是说得的吧。

    朱晓晓扭过头盯着驾车的桐桦，“你肯定不是活雷锋。”

    桐桦好笑地看她一眼，他知道她不需要他说是或是不是。

    果不其然，朱晓晓再瞟一眼后座的父母，“你肯定也不是看上我妈了。”

    桐桦直接把刚喝下的水喷向方向盘。

    这孩子想像力可真丰富啊。

    朱晓晓话音刚落，朱父一个哆嗦把朱母的头从肩膀上晃了下来。

    这丫头的思维怎么还这样跳跃啊。

    朱母先瞪一眼朱父，然后赏朱晓晓一记爆粟，“丫头，胡说什么呢。”

    朱晓晓嘴里‘咝咝’地呼痛，“妈，这是人脑袋。”

    朱母继续往朱父肩头上靠，“妈妈当然知道那是人脑袋了。”

    一路上朱晓晓再不敢多说话。其实，她不知道让她抓狂的事还在后面等着呢。

    车直接开进了万亩葵园。

    朱晓晓瞬间忘了路上的小插曲。

    “我们早想来这里玩了，可是老妈太抠，不给我银子。”朱晓晓笑靥如花，她的双眼已被两边黄澄澄的葵花粘住了。

    “你们是谁啊？”桐桦笑问。

    朱晓晓心情是格外的好，“呃。花蝴蝶她们俩。”

    桐桦也感染了她的快乐，“以后有机会带她们一起来。”

    “好啊好啊。”朱晓晓说过后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你请？为什么啊？”

    桐桦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她呀。

    成功得到朱母的好感，得到一起外出游玩之机，他觉得不能轻易破坏这个气氛。况且，这孩子思维很跳跃，一不小心嘴里就会蹦出一个‘新鲜词’。他不怕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主要怕后座的两位接受不了。

    毕竟，朱父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不过他不着急，朱晓晓还没有毕业，他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他突然笑了，心想，这人啊真奇怪，小年轻时喜欢成熟的，现在近三十了又喜欢纯真的了。一个月前谢紫嫣来后，他一直细细思量，到底喜欢朱晓晓什么？后来，他知道了，他喜欢的就是朱晓晓整个人，喜欢她的臭美，喜欢她说话时贫的样子，总之，在他眼里，朱晓晓是个非常好改造的孩子，而他自己，乐意被这孩子改造。

    见他忽然笑了，朱晓晓气哼哼地转过脸继续欣赏风景。

    桐桦心底突然有个冲动，想伸手拨拉一下朱晓晓的脑袋。但他异常清楚，那只会招来此女的怒视。另外，在后座的两准泰山心里的形象也是蛮紧要的。于是，他含笑解释，“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多个朋友可以消磨消磨时间。”

    朱晓晓一腔气怒消失于无形，也是啊。人在异乡是挺孤单的。不说其他的，就说自己的学校，每逢周末草坪上总会有人弄个同乡会什么的。

    “呃。也是。”朱晓晓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对他呲牙裂嘴的。她在心里说，也许人家只是把老妈当成上海老乡了吧。

    桐桦笑意扩大，瞧瞧，这就是这孩子的优点。很能体谅人，不过，这种‘体谅’他只希望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朱晓晓的柔顺只捱了五分钟。

    因为她没有料到郊游是这么安排的。

    “妈，我是你女儿。这不是万恶的旧社会，社会主义新中国没有父母卖子女的。”朱晓晓站在三岔路中间冲朱母嚷。

    什么跟什么呀。三天啊，要在这里住三天。老妈居然要的是两个套，况且两个小套中间隔近百米呢。

    桐桦也觉得有点意外。朱母竟这样安排。

    朱母要求和朱父在一起，晚上六点前朱晓晓不能过去。这直接导致了朱晓晓发飙。

    三岔路口通向三条路，除一条在朱母那方向外，另两条分别通往马场和垂钓中心。朱母不想费时费力，直接挎着朱父的胳膊朝其中的一小套走去，边走边交待桐桦，“桦桦，臭丫头交给你了。”

    你听听你听听，像话吗？朱晓晓心中愤怒，自家女儿是臭丫头，别人家的儿子叫得多亲热，‘桦桦’，都快三张了，还桦桦。

    桐桦却含笑应着，“好的伯母，午饭时联系你们。”

    “我们自由活动，还是各吃各的吧。”朱母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桐桦理解了，朱母这是给他创造机会呢。他一直担忧，担心朱家不会让女儿这么早恋爱。

    “老妈，你想和老爸二人世界我可以自动消失啊。你别这样啊。”朱晓晓是没有明白老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十岁的她虽然已完全成人，可还没有完全溶入成人的世界。

    附近散步的人听到朱晓晓叫嚣，已开始往这边看。

    桐桦提醒爱臭美的朱晓晓，“形象，形象。”

    “安全都谈不上了，哪还顾得上形象啊。”朱晓晓开始口不择言，被父母拒之门外这是第一次，她一时之间有点懵。

    桐桦一下子没话了。

    朱母拉着朱父走得极快。

    朱父心有不忍，他回头同情地看一眼女儿，意思是自求多福吧别嚷了。

    朱晓晓鼻头有点酸酸的。

    桐桦走到朱晓晓身边，安慰她，“难过了？！”

    朱晓晓把一腔怒气全撒在桐桦身上，“你为什么老给我妈打电话，还有，今天我们家郊游，你跟来干什么？！”

    “你想想，你父母这个年龄哪有时间单独待在一起啊。他们为了生活为了孩子不停的奔波。你即将大学毕业，应该尝试去独立，应该慢慢少依附他们，让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桐桦说得很客观，这孩子很会为别人着想，她会听进去的。

    果不其然，朱晓晓的情绪慢慢平复，“可是，毕竟我们还不太熟嘛？！”

    “我是大灰狼吗？”桐桦哈哈笑了。

    朱晓晓同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貌似不太像。”

    “接触久了自然就会熟悉了吗。”

    “也是。等会我们先去骑马怎么样？”

    “好啊。”桐桦笑意无意放大。这孩子果真值得改造。其实，他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心中的‘这孩子’已是花龄少女，改造过程还是很不简单滴。

    这是这么个慢慢渗透法，桐桦慢慢溶入了朱晓晓家。不但朱母喜欢，就连朱父就时常问，“这几天都没见桦桦这孩子。”

    这时候，朱晓晓都会自觉地解释，“他回上海了”或是“他正忙什么什么”。

    直到有一天，朱母随口说了句，“齐了，可以开饭了。”

    朱晓晓把筷子‘啪’一声放在桌上抗议，“齐什么啊。桐桦还没有到，着什么急啊。”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后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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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  5

﻿可朱晓晓还是后悔了，自从领完结婚证回到小公寓，看见桐桦当着她的面自顾自换家居服时她就后悔了。

    这是她没有料到的问题。

    她这才意识到婚姻不仅仅是谈情说爱，还有许多实质性的问题。

    自进门到晚上吃完晚饭，朱晓晓一直思索着这个实质性的问题。

    结婚了，除了有权力还是有义务的。

    她要尽妻子的义务。其实，她最在意的是这个义务里还包括着‘爱爱’呢。

    怎么办？

    说‘大姨妈’来了？可是，要睡一张床上啊。撒谎很容易穿帮的。要不两眼一闭不管了，随他怎么折腾吧？貌似只有第一次很痛，以后还很……。她觉得脸有些烫。

    可是……，可是什么呢？心底就是有点害怕，具体害怕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已在马桶盖上坐半小时的朱晓晓很着急。

    随着‘啪啪’两声，桐桦的声音传了进来，“晓晓，还没好吗？”

    正胡思乱想的朱晓晓一惊，握的汗津津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就好了就好了。”

    桐桦附耳听了下，听音像是手机掉了，洗澡拿着手机干什么？

    不就是八岁吗，有的夫妻差二十岁跟隔着辈没什么区别，也没见什么不‘河蟹’的呀。可他怎么想不透这孩子的想法呢。

    “晓晓。你快点，我要用厕所。”桐桦捂着肚子苦笑，估计等会得吃一粒泻立停。

    其实他并指望现在的小妻子有过人厨艺，毕竟刚出校门就成了家。可是，也不能糖盐不分啊。

    晚上极简单的饭却吃得极其不简单。

    小米粥，凉拌苦瓜，蒜泥茄子。

    夏季里的爽口菜，这是朱晓晓强烈要求下厨露一手的成果，端上来时初看色泽桐桦很高兴。原来小妻子优点还很多，现在的孩子哪会做饭啊。

    可吃一口后，桐桦傻眼了。

    小米粥虽没煮到火候，但尚能凑合。可是两个凉菜可就不敢恭维了，甜得喉咙受不了。敢情把调料盒里的糖全用上了。

    小妻子并不动筷，只是期待地问他，“怎么样，好吃吧？！这两个是我的拿手菜。”

    “你不吃。”桐桦忍着烫喝下一大口汤。

    “午饭吃太多。晚上就不吃了。夏天太胖就不好了。”小妻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身后又能追问了句，“不好吃吗？”

    “呃。可以吧。”桐桦说得很勉强。

    小妻子脸一下开了花，把两个菜直接从桌子中央推到桐桦面前，“好吃多吃些。”

    桐桦彻底无语。小妻子还真不会察颜观色呀。

    还好吃了几口后岳母一个电话救了她。母女俩不知说些什么，小妻子火烧屁股似的跑进卧室还关上了门，他趁机把菜倒了。

    可也就是接过电话后小妻子把自己锁进了卫生间。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马上就好啊。”朱晓晓赶忙拾起电话。然后猛地拉开门，头也不抬从桐桦身侧挤过就冲进了书房。

    桐桦转身盯着书房门，这孩子像是还没洗澡。不过他已没时间考虑这些，肚子里翻江倒海，他顶不住了。

    坐在马桶上盯着干浴盆，他有点明白了，这孩子躲他呢。不过，拿着手机，是躲他呢？还是躲着他打电话呢？

    想到后者，他心里酸酸的。

    冲进书房的朱晓晓给苏菲菲打了个电话。

    “苏苏，你干吗呢？”朱晓晓同学力求声音像平时一样。

    “和我老公烛光晚餐。” 苏菲菲同学很劲爆，把婚礼定在毕业后的第一天。算来，比朱晓晓和桐桦早了二十七天。

    “烛光晚餐后呢？”朱晓晓同学锲而不舍。

    “死猪头，干吗影响我们二人世界啊。今天不是你领证吗？领完证就是夫妻了，你们家桦桦呢？” 苏菲菲发飙了。要不然在老公面前她不会说粗口的。

    “问你话呢？”朱晓晓同学今晚的脾气相当好。

    “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苏菲菲摞下一句后直接挂断电话。

    朱晓晓直接回拔了过去，“那个，夫妻间该做的事，那个……。”朱晓晓同学不知道怎么样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

    听她吞吞吐吐，电话那头的苏菲菲明白了，“朱晓晓同学，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现在在阳台，就我一人。”

    “第一次……会……很痛吗？”朱晓晓不确定她的声音苏菲菲能听得到。

    “你小说看多了吧。不痛，一点都不痛。” 苏菲菲似乎是隐着笑，但朱晓晓同学注意力不在那，显然没有意识到。

    朱晓晓松了口气，问了一个极白痴的问题，“那我……要……动吗？”

    电话里，苏菲菲绷不住放声大笑。

    朱晓晓觉得血一下涌到头顶。这脸丢大发了，不该打电话的，这事铁定被苏菲菲笑话一辈子。

    书房外的桐桦笑了。

    原来这孩子害怕这个啊。

    现在的孩子挺开放的啊。为什么家里的这孩子这么不开窍。他隐约猜到了朱母打电话来是为的什么。看来朱家在这方面教育上有严重缺失。不过，也幸亏有缺失，他才找到了宝。他没有处女情结，可是，男人自尊心作怪，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不盼望自己的另一半完全彻底属于自己。

    他并不是有意来听壁角的。他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结果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朱晓晓和苏菲菲的对话。

    他踮着脚尖悄悄回卧室了。虽说春宵苦短，但还是慢慢来吧，吓着她可就不好了。

    所以，一直网上溜达到凌晨的朱晓晓回到卧室后笑了，桐桦睡得可真香啊。

    可是，她的笑仅维持到坐到床边。

    自记事起朱晓晓一直一个人单独一个房间。因家距学校近，即使是大学期间也没有住校。现在呢？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况且还要和这个男人同眠共枕，朱晓晓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她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拉开被角小心翼翼躺在床的一侧。

    房间里开着空调，睡到后半夜朱晓晓被冻醒了。依稀记得睡之前曾见遥控在桐桦那边的床头柜上，睡意朦胧的朱晓晓伸手便去拿。伸手摸了几下，没有摸到床头柜。她便探起上身继续找。

    殊不知，她这无意识的动作触动了桐桦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儿。

    弦儿拉得太紧，绷得他无法入睡。

    小妻子进门、坐在床边、睡到一角，……，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了然于胸。可是，他知道他必须装作不知道。他不想在小妻子心中留下大灰狼的印象。

    谁知小妻子竟……。

    感受到朱晓晓的小小蓓蕾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桐桦全身一下僵硬。

    受不了了。桐桦在心中大喊，不忍了，大灰狼就大灰狼吧，反正都是夫妻了。

    他一下抱住紧贴着自己胸膛的柔软身躯，并准确无比吻到他想吻的地方。

    朱晓晓惊叫的声音被桐桦吻进了喉咙里。

    她不知道桐桦竟没有睡着。

    她挣扎了两下后突然意识到他们俩人已经是夫妻了。似乎该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于是，她静下来，但却不知该干什么。以至于两条胳膊呈‘一’字形平放着。

    桐桦的吻很热烈，朱晓晓觉得有种异样的电流划过身体，以前她从没有这样的体会，她已经不能思考，她不知道她的舌尖也有了反应，双手也攀上了桐桦腰际。

    朱晓晓的反应刺激了桐桦。

    他迅速办了件作为丈夫该办的事。让小妻子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人。

    不过，他没有忘记那是小妻子的第一次。他努力克制自己力求动作轻柔些再轻柔些。

    一切归于平静后，小妻子小猫一样蜷在他的怀里。

    桐桦突然就明白了，有时候有些事是不需要有计划的，是该做时就要做的。比如说夫妻间那点事就是。

    动作量蛮大的，两人大汗淋漓。结果，两人早上起来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两人鼻塞咽喉疼。

    两人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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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 6

﻿朱晓晓俯在餐桌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桐桦。能不能把做好的先端过来，我饿了。”经过昨晚朱晓晓觉得他们之间一下子没有距离了。

    “以后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桐桦决定开始他的改造工作。

    “叫什么。”朱晓晓拿起刚烤好的面包咬了一口。

    “老公。”桐桦端来煎蛋放在朱晓晓面前。

    其实老公也挺好。可朱晓晓就是不想马上答应，这位同学歪着脑袋笑看着坐在对面的桐桦，“要不我也叫桦桦？！挺好听的。”

    这声‘桦桦’让桐桦成功喷‘饭’，不，是成功喷‘奶’。

    桐桦把刚喝下一口的奶喷到餐桌上。

    ‘桦桦’只有长辈们叫，他是不会同意朱晓晓叫的。毕竟这是第一次改造，他可不想中途夭折。

    正要继续，桐桦突然觉得鼻腔里好像也进了一点点奶，他搁下杯子进了卫生间。正冼着脸，他听见了朱晓晓的自言自语，“桦桦不也挺好。”

    他擤擤鼻子忍住不适，“听说你有个外号。”

    “老公。”朱晓晓叫得亲热无比。

    ‘猪’这个外号只限于她们‘三人帮’，她是不会让桐桦在家中‘猪’长‘猪’短的。

    “老婆，为什么叫得这么亲热？！”桐桦好笑地盯着朱晓晓，“不过你那外号我不太喜欢。”

    夜里折腾的直接结果就是饭量大增，朱晓晓又拿起一片面包，“就是就是。”

    “我觉得有一个很适合你。”桐桦吃饭很慢，可以说是细嚼慢咽。

    嘴里还有面包，朱晓晓口齿不清，“就老婆吧。其他都不适合。”

    桐桦从上到下扫一眼朱晓晓的全身，笑了笑没说话。

    被他这种眼神一看，朱晓晓就想起了昨晚，她脸有些烫，“你不准再这样看我。”

    “怎么了？”桐桦笑意扩大。

    “很……猥琐。”朱晓晓思索了一会儿才想到用这个词。

    桐桦收笑皱眉，“以后不要用这个词，我不喜欢。它不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知道了。”朱晓晓先瞪他一眼，然后才闷闷地开了口，“今天我发现一个问题。”

    桐桦挑挑眉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变脸变得速度太快，让他有些跟不上，“什么问题？”

    “自从领完结婚证，你总要求我这要求我那的。结婚前好像没有过。”朱晓晓盯着桐桦的眼睛。

    桐桦心里暗笑，这孩子反应还是挺快的。看来改造工作不能操之过急呀。脸上却仍是方才的那副笑容，“我要求你什么了？”

    朱晓晓眨眨眼，“要求必须叫你老公，要我不准说猥琐。还有……。”

    “还有什么？”桐桦瞟了眼手腕上的表。

    朱晓晓想了一下，“没有了。”

    桐桦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就这些？”

    朱晓晓把杯子递过去，“就这些。”

    桐桦边往厨房走边说，“桦桦是长辈们叫的，所以，你不能叫。我是你老公你不叫老公叫什么，这算不上要求。至于那两个字用在夫妻间不合适，这更谈不上要求了。所以，你的问题不是问题。”

    朱晓晓侧头想了想，桐桦说得也没什么不妥。可是，直觉上就是有那点儿不舒服。觉得桐桦做的不像说的那样简单。

    她跟到厨房，头微仰盯着桐桦的眼睛，扁扁嘴，“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以后不能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桐桦笑了，腾出只手刮了下朱晓晓的鼻子，“唷，小孩子家家的。想什么呢。”

    “答应不答应？”朱晓晓擦擦鼻子上的水。

    “答应。”桐桦回答的很爽快，“赶快收拾。我们马上要出门。”

    朱晓晓气焰顿无，嗫嚅一下才缓缓地开了口，“上海话我可是听不懂的。”

    “走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桐桦叹口气，“我会对我家里人交待尽量讲普通话。”

    桐桦与朱晓晓是在上海领的‘红本本’。

    朱晓晓想在郑州领，桐桦说不合适，老妈也不同意，于是，她很不情愿地跟桐桦来了上海。

    领本本之前朱晓晓并没有见桐母。准确一点说，两家的父母根本没有见上面。其实，桐桦曾安排过一次两家长辈见面，但到了见面的前一天桐母却电话通知儿子，她的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病犯了。桐桦带着万分歉意到朱晓晓家说明了情况。当时，朱母宽慰桐桦，说桐母年龄大了身体要紧，不要在意形式。还说只要桐桦和朱晓晓两人是真心相爱她就放心了。话虽这么说，朱父朱母心里很是不舒坦，但考虑到桐桦确实是个好孩子，他们也不挑不什么了。

    老妈的想法朱晓晓可以理解，老爸的顾虑她也能体谅。可是，父母内心的不高兴，她能感受得到。

    于是，潜意识里她开始排斥桐桦的家人。

    当然，这些朱晓晓并不会告诉桐桦。

    到了上海，不知出于哪些原因桐桦直接把朱晓晓带到了他单身时的小公寓。期间他回家了一趟，拿了结婚必需的相关证件。

    因此，到桐桦家对于朱晓晓来说是一个不愉快的行程，这个事实桐桦能感受得到。

    上海的繁华如果没有亲眼见过，是不能用空泛语言来形容的。但是，朱晓晓根本无心看这些，上海这座城市给予她的都是不美好的回忆，她曾随父母两次拜访外婆家人，被人拒之门外的场景现在想来都让人心寒。

    坐在车上，她突然感觉到她的婚姻太冒险了些。

    她想，或许她和桐桦是得不到桐家人的祝福的。

    桐桦感受到小妻子的沉默，他心里有点难受。

    桐桦知道母亲为什么不按受小妻子。母亲嫌小妻子是郑州人，母亲一直盼望着他能娶一个能让她长脸的妻子。用以洗清妹妹桐桐带来的污点。可是，他知道他做不到。自从他见到朱晓晓第一面，他就知道他做不到。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娶朱晓晓。他不知道这个只能称得上清丽的女孩哪里吸引了他。她是那样的普通，清汤挂面般的头发，脸上只有自然色没有一丁点的脂粉气息，可以说她并不出众。其实，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索，朱晓晓到底哪里吸引了他？直到谢紫嫣到郑，这么一比较，他忽然就明白了，他最先受吸引的是朱晓晓灵动清澈的双眸，那双眼睛随着心中的小主意，时而骨碌乱转时而迷茫纯真。既而是她说话时的贫，她爱臭美的装腔作势，……，一点一滴的，他眼中的朱晓晓越来越可爱，他越来越放不开手。直到那一天，他决定把这份美好占为已有。

    可是现在，他的小妻子有点不开心。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暗暗叹口气，把小妻子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朱晓晓低头盯着重叠的两只手，“能说说你的家庭成员吗？”

    桐桦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朱晓晓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头，“晓晓，我爸妈都已退休，我妹妹也有了孩子了。”

    “就这些？”朱晓晓抬起头盯着桐桦的眼睛。

    “晓晓，我在郑州任期还有两年半。近期我们不会住在上海，即便以后我们回来也是单过，不要考虑过多。”桐桦侧过身直视着朱晓晓，“婚姻虽然要背负一定的责任。但是，还不是现在。”

    朱晓晓隐约明白了桐桦的意思。顿时，她胸腔的闷气少了几分。

    桐家三室一厅，属普通人家。

    桐母相当冷漠。这虽在朱晓晓的意料之中，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相反，桐父对朱晓晓态度好很多。老人家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候了朱父朱母，并问了郑州的风土人情。

    朱晓晓有问必答。对于桐母刻意的冷淡，她彷若没有发觉，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显得落落大方。

    看她这样识大体，桐桦再一次庆幸他找到了一个好女孩子。

    午饭过后桐桦的妹妹桐桐领着一个小男孩来了。看得出，小男孩穿得相当考究精致。

    桐桐生活得很好。这是朱晓晓的初步判断。可是，桐母依旧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朱晓晓很是诧异，但显然桐桦没有解释的意思。当然，也没有朱晓晓询问的时机。

    桐桐很健谈。一会儿工夫她已和朱晓晓熟悉了。说到热闹处，桐桐总是笑声朗朗。见状，朱母用上海话冷脸说了句什么，语速快朱晓晓压根没有听明白，桐桐却气恼了，她把手中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带着黏糊着外公的儿子一阵风似的离去。如此家庭如此母女，朱晓晓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朱父重重叹口气起身进了书房。

    桐桦跟进书房给朱父说了一阵子后示意朱晓晓起身走。走到一间卧室的门口，桐桦说，“妈，我们明天回郑州。”

    朱母正在换床罩，她头也未抬，“家是旅店……。”

    朱母用上海话，语速仍是极快，朱晓晓听得不是很明白。她静静地等待，等着桐桦开口。

    “我们走了。”桐桦没有说什么仍坚持要走。

    朱母摔掉手中的床罩，指了指门，“走。”

    这次朱晓晓听明白了。但她不敢说什么，毕竟她不知道这个家庭隐藏着怎么样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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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hapter 7

﻿回郑州朱晓晓选择的是动车。

    车速很快，窗外风景不断后退着。

    朱晓晓歪靠着桐桦肩头默默想着心事，上海之行让她觉得很不轻松。她突然特想老妈老爸。

    她掏出电话拔了家里的座机。连接四次没人接，朱晓晓拔打老妈的电话，关机。她很纳闷，拔打老爸的，还好是通的。

    “爸爸。你们在哪？”

    “威海。晓晓，你们在哪？”

    “我们在回郑州的路上，你们去威海干吗？不用上班吗？”朱晓晓一头雾水。

    “你妈我们请公休来威海度假。”老爸声音仿佛年轻很多。

    朱晓晓能听到电话里传来老妈的催促声，听音好像是轮船上。

    “好像结婚的是我，我们都没有出去玩，你们怎么先度上蜜月了。”朱晓晓欲哭无泪。本来她还准备回去蹭吃蹭喝呢，在上海的这几天虽然桐桦带着吃了不少好吃的，可是，她却特别想吃老妈的几个拿手好菜。

    “丫头。从你领完证的那刻起，你已经不归我和你爸管了。我们对于你只有权利没有义务。没事不要老打电话，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十天后会回去。”老爸的电话已在老妈手里，她说完后径直挂断电话。朱晓晓再打就是关机状态。

    真不负责任啊。朱晓晓心里哀嚎着。

    桐桦看着她的苦瓜脸，含笑问，“爸妈度假去了？”

    “呃。”朱晓晓无精打采。

    “他们很久没有旅游了吧？！”

    “哦。可是……。”朱晓晓没有说下去。

    “可是什么呀？！”桐桦明知故问。

    “可是他们应该告诉我一声啊。”

    “你陪他们去吗？”桐桦笑了。

    “我在上海怎么能陪他们外出啊？！”朱晓晓开始不讲理了，“我们可以晚一点再领证的。”

    “晚点领证为了和他们一起出去？！他们不需要你陪。”桐桦笑着拨拉一下朱晓晓的头。

    朱晓晓愤愤地躲开，“结婚真不划算。”

    桐桦一愣有些不解。朱晓晓气着说，“本来爸妈两个宠我一人。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一人，宠不宠我还说不准。”

    桐桦心底柔软起来，这是小妻子有点不适应，听小妻子说到‘宠不宠还说不准’时他的心一下子醉了，怎么可能不宠呢。可是，已近而立年龄的他有点说不出口，他已经不是小年青，这些情话是需要场景陪衬的。现在，公共场所，且对面还有两个听得津津有味的中年妇女，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他想，如果朱晓晓不说结婚两字，她们一定会认为他正拐带未成年少女呢。

    于是，他把小妻子的脑袋摁在自己肩头，用命令口气说，“休息一会。”

    朱晓晓心中再次哀嚎，看看吧看看吧，结婚有什么好，这个男人连句哄人的话都吝于给你。

    桐桦听到朱晓晓不情愿的哼哼声，笑了，他决定出格一次，于是，他低头凑到朱晓晓耳边，“我不但会宠你，还会宠你一辈子。”

    朱晓晓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可脸上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极押韵的‘嗯哼’一声，“说了不算，做了才算。”

    “那以后不说。”桐桦笑了。

    “你敢？！”朱晓晓飞快地抬起头嗔怪说。

    “不敢不敢。”桐桦彻底没辙。不说也不行，说了还不行。这女人啊一旦爱上还真蛮麻烦的。不过，看朱晓晓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变化还是蛮有趣的。

    桐桦与朱晓晓没有新婚旅行。

    朱父朱母的旅行稍稍打乱了桐桦的计划。他本计划从上海回来后就筹备结婚仪式。岳你岳母不在，他只好把计划延后。

    桐桦询问了朱晓晓的意见：蜜月旅行还是筹备典礼？

    两项提议都被朱晓晓否决，她强烈表示要窝在家里哪也不去。

    其实，对于典礼，桐桦想分两部分进行。先在郑州举行，毕竟朱家亲属多在这城市周围，他需要给朱家一个向亲属昭明女儿已嫁的仪式。然后才在上海举行，这个仪式他计划在两年后，那时候他已经回到上海了。他希望这两年时间内母亲能够想通。他不想委屈小妻子。

    近十年的打拼，桐桦也少有休息时间。因此，朱晓晓的建议他也很乐意。

    俗话说什么‘温饱思……’。

    嘎嘎，朱晓晓同学的新婚生活过得很累很疲惫。

    很累很疲惫的结果就是一直窝在家里，一直到弹尽粮绝。朱晓晓同学大呼饿得受不了。桐桦迫于某女淫威，只得外出采购。

    桐桦外出后，朱晓晓窝在沙发里吃冰激凌，这是家里能吃的最后一样东西了。她伸着舌头一点一点的舔。朱晓晓没有这样的经历，在她的记忆里，冰箱里永远有菜，零食盒子里永远有小点心之类食品，总之，上学期间的她也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吧。结婚，果真有些不一样。她得出一个小结论。

    央视热播韩剧，男女主人公恋得异常纯洁，都十集了才到拉拉手的程度。一直非常热衷这种肥皂剧的朱晓晓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男女之间貌似没有这么复杂吧。‘爱爱’之后的亲蜜程度可比神七升空速度，她想，也许男女之间‘爱爱’确实比较强大。好比她和桐桦，自初夜过后两人关系用一个成语便可形容---亲密无间。这种无间不止是精神上的，肉体上同样是。

    朱晓晓用小勺把盒子里最后一点冰激凌舀进嘴里后随手关了电视。正考虑着要不要给桐桦去个电话催一催时接到苏菲菲的电话，“猪。我给你准备了结婚礼物，什么时候你们俩不忙了告我一声，我给你送去。”

    新婚夫妻能忙什么，听苏菲菲故意拉长的声音就能明白。

    “色坯。”朱晓晓吃吃地笑。

    “这都能听懂，进步许多啊。猪。”不知不觉中两个女人的通话内容有了质的改变。或许女孩变成女人的第一个明显标志就是人与人之间谈话时的‘隐晦’性文化用语开始听得懂了。

    “什么礼物啊？”朱晓晓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看。

    她的肚子再一次抗议，强烈程度苏菲菲也清晰可闻。

    “猪，干吗呢？连猪食都没时间吃。” 苏菲菲避而不答。

    想来这礼物定非常物，朱晓晓不再追问，“家里连根菜毛都没了。我老公去采购了。我一人在家。”

    电话那头的苏菲菲沉默片刻，“朱晓晓，问你一个问题？”

    朱晓晓一愣，苏菲菲多久没叫过她名字了？估计有两年时间了吧。看来这个问题不是平常的问题啊。

    “说。”没有看到桐桦身影，朱晓晓心里有些失望。

    “你高……高过吗？” 苏菲菲声音很低。

    “什么？”朱晓晓压根没有听懂。

    “没听见？”

    “不是。没听懂。”朱晓晓揉揉肚子。

    “呃。你什么时候准备上班？”都没听懂，当然不可能有答案。苏菲菲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去上海前听老妈提起过，应该是去中粮集团。”

    “干什么呀？”苏菲菲有些无精打采。

    “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得。我也没什么事了，回见啊。”

    “对了，刚才你说得什么高……。”

    “问你老公。”苏菲菲没再等朱晓晓开口便径自挂断电话。

    苏菲菲和老公同是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她老公家里为小俩口买套五十多坪的房子后自家生活上便捉襟见肘，不可能有能力为两人谋取体面又轻松的工作。而苏家更绝，苏母在苏菲菲领证时便亮明态度，如果和李涛结婚家里便不再管她。所以，现在的苏菲菲同学是坐吃山空，婚礼上的收的那点礼金已用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摆在小夫妻面前的现实很残酷，就是两人必须马上工作，否则连果腹都是问题。

    婚姻果真不是儿戏，苏菲菲同学也得出一小结论。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婚姻有可能草率了些。

    印象中，地方新闻中曾出现过中粮集团这些字眼，貌似是省里成立的新单位。想到这里，苏菲菲不由得有些失落。

    朱晓晓随手把电话扔在沙发上，然后站在窗户边向外面张望。

    一个多小时了，桐桦还不回来。这家伙不会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吧？！

    在肚子又一次严重抗议后朱晓晓回身抓起电话拔了桐桦电话，“老公，怎么还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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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hapter  8

﻿超市里桐桦忍着腹肌排队结帐。

    看到手机屏幕上‘小虾米’三字在闪烁。桐桦笑了。

    ‘小虾米’是他为朱晓晓取得新外号，‘虾米’是说朱晓晓睡觉的姿势，这孩子老爱弓着身子蜷在他怀里，像只虾米般。至于那个‘小’嘛意思就多了，朱晓晓哪哪都是小小的，比如说胸前蓓蕾，小小的还好很□□手感极好，再比如芳草地……。总之，在他眼里什么都小小的，虽然他很享受。当然，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身前身后已有人看向桐桦。

    桐桦笑了，接下接听键明知故问，“干吗？

    “干吗？！老公，我都快饿晕菜了。你到哪了？”朱晓晓声音有点嗲的。

    桐桦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排队交线呢。”

    “买排骨了吗？

    “买了。不过，我不太会烧。”

    “那……。”朱晓晓想了下又提了新要求，“那再买些现成的吧。牛肉什么的。”

    桐桦低头扒拉一下购物车的食物，“还要什么？”

    “棒棒糖。”

    桐桦怔了，棒棒糖离他的世界太遥远。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长长的队伍，嘴里‘哦’一声脚却没有动。在心里他坏坏地想，棒棒糖随时吃随时有。

    因十分满意桐桦的表现，朱晓晓声音越发嗲得不像话，“老公，快快回来哦。”

    桐桦笑意扩大，“知道了。”

    “老公，问你一个事？苏……。”

    桐桦已走到收银台，他边把购物车的食品一样一样往外拿边说，“回家再问。挂了啊。”

    桐桦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笑了，这孩子果真是饿极了。

    他刚进门便被朱晓晓扑了个满怀。

    桐桦拖着朱晓晓，朱晓晓拖着购物袋一齐去了餐厅。

    朱晓晓往嘴里扔一颗巧克力，“没有棒棒糖啊。”

    桐桦的注意力在朱晓晓身上，所以对于朱晓晓和问话压根没在意。其实就‘棒棒糖’三字他准备和小妻子好好深入探讨探讨。

    没听到回答，朱晓晓停下扒拉食品的手看向桐桦。

    桐桦眉微皱盯着她。

    朱晓晓身上的吊带睡衣短得不像话。还是透明的。看起来基本上算是穿了等于没穿。这睡衣是她在桐家接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桐桐送她的。用桐桐的话说，女人晚上的风情都在内衣上。朱晓晓开始不解，回到家穿在身上看到桐桦的眼神后她理解了。

    这是昨晚的行头。

    朱晓晓误会了桐桦的意思。瞬间，她觉得脸有些烫。

    “以后我会自带钥匙。自家人来会打电话给你，自己在家不要轻易开门。”这孩子还真是没有安全意识。桐桦觉得改造工作还是先缓上一缓，看来基本生活常识应该耳提面命的交待。

    朱晓晓一下回过神，她也觉得刚才穿着睡衣开门是冒失了一些，“呃。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刚才主要是我在窗户边先看到你，然后听到电梯铃响才打开的。”

    桐桦所住房子是总部为郑州部经理准备的。房主不是桐桦。近期桐桦没有在郑州买房的打算。

    桐桦走过去撸了下朱晓晓的脑袋，笑着摇头，“不要犟嘴。以后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朱晓晓拿一块巧克力塞进桐桦嘴里，“知道了，知道了。”

    “这几天体力活干得太多，怕累坏你也就算了，以后你学着做饭。”桐桦把做饭需要的菜留到餐桌上，其他的放入冰箱，“对了，刚才你要问什么？”

    ‘体力活’？！朱晓晓愣了下才明白桐桦的意思。这几天这家伙总爱把这事挂在嘴上。

    她蹭到桐桦身边，看他洗菜，“唔。是苏菲菲要问的。她问高过没有。”

    “什么高过没有？”桐桦觉得好笑，小孩子家家的，学个话都学不囫囵。

    “她先问我的，我没明白，她让我问你。”

    “问你高过没有？！”桐桦听明白了。他邪邪一笑盯着朱晓晓的眼睛，“你怎么说的？”

    “我实话实说啊。”朱晓晓一头雾水，但瞧得出这家伙笑得不怀好意。

    “怎么说的？”桐桦仍追问。

    “我说没听懂。”朱晓晓警惕性很高。

    桐桦闭眼摇了一下头，嘀咕句‘英名尽毁’后他交待朱晓晓，“以后再有类似事件，你笑笑就成了千万别说什么。”

    “实话实说也不行。”什么跟什么啊。朱晓昨心里暗自鄙视桐桦，心道，我不知道就让你英名尽毁了吗？

    “听我的。”桐桦口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肚子吃到快爆，朱晓晓才放在筷子。

    桐桦吃饭极慢，仍有小半碗米没吃完。

    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朱晓晓觉得太舒服太惬意了。吃完了睡一觉这种猪一样的生活她太喜欢了。

    “真的没高过吗？！”桐桦锁着眉嘟囔着。心里巨挫败。

    声音太小，朱晓晓没听全，但‘高’字却清楚无比钻进她的耳朵。她不明白，这个字怎么成了桐桦的心病了。

    上海名都总部。

    桐桐领着儿子直接上了五十六层。

    电梯门刚开，小孩子直接跑向总经理办公室，“爸爸。”

    板台后面正研究资料的韩耀抬起头，“逛这么晚。”

    桐桐绕过板台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才九点，哪晚啊。给韩王子买衣服。小孩子长得太快，衣服都短了一截。”

    韩耀香了下桐桐脸颊，“我会出差十天，后天走。”

    “去哪？”桐桐松开胳膊，“你都好久没去过我那儿里了。儿子吵闹了几次要给你打电话。”

    韩耀自动无视桐桐的后半截牢骚，“郑州。那边的收购计划有变。”

    “我也想去。想去看看桐桦。”桐桐一下来了精神。

    韩耀想了下，笑说，“我后天走。你等几天再过去。前几天会忙没工夫陪你。”

    桐桐点点头，“把桐桦调回来吧。老待在外地也不是个事儿。”

    “我考虑一下。”韩耀摸摸儿子的头，“对了，以后不要再来这边。”

    “这时间，除了你还会有谁在公司。”桐桐沉下脸，“韩耀，早知你的承诺根本兑现不了，我就不会生他。”

    韩耀看一眼儿子后责怪桐桐，“别当着儿子说这些。”

    桐桐盯着韩耀，“儿子需要的不是只能每周通几次电话的爸爸。”

    韩耀重重叹口气。

    吃完午饭桐桦执意带朱晓晓出去转转。

    五天没出门，刚走出楼梯口朱晓晓就被大太阳晃花了眼。她觉得头重脚轻。走路都有些飘。

    见状，桐桦古怪的笑了。

    朱晓晓瞄他一眼，嘀咕一句，“笑什么呢？”

    桐桦笑意从眼睛里延伸到嘴角，“没笑什么。”

    朱晓晓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扮，形象很光辉。没什么不妥。她又白桐桦一眼，决定不再乱猜，管他呢？反正是和他在一起，如果有哪里不妥，丢人也不是她一人。

    市里没什么可转的，两人决定出市遛遛。

    还没出市，朱晓晓就接了个意思不到的电话。

    “晓晓。”

    “杨亚樨。”朱晓晓有些诧异，自从商场一别后这人就销声匿迹。今天不晓得为何会突然打电话来。

    “最近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杨亚樨音调平平。

    “呃。电话里不好说吗？”朱晓晓忽然想起两人之间有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这直接导致她的声音异于平常。

    “这样吧。今天周三，周五晚上七点中原路裕达国贸广场见。”

    桐桦仍专心开着车，表情动作都没什么变化。但是，朱晓晓仍是有些心虚，“好啊好啊。”然后直接挂断。

    “谁啊？”桐桦盯着前面淡淡地问。、

    “一个朋友。”

    “哦。”这孩子撒谎，桐桦心里说。

    “去黄河边吧？！”朱晓晓有意岔开话题，“有水的地方总会凉爽一点的。”

    “好。”桐桦脸上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家伙不高兴。朱晓晓能感受得到。她眼珠一转，把左手放在桐桦右腿上，食指中指交替着点敲，从膝盖处往慢慢向上移动。

    桐桦开始不动，当朱晓晓移动大腿处时才一把打掉她的手，笑骂说，“小妖精。我正开车呢，别乱动。”

    “奇怪了。老婆摸摸老公的腿就成妖精了。自己自制力不强还埋怨上别人了。”朱晓晓笑得很欠揍。

    “以后接男人电话要向我报备。”桐桦笑着提要求。

    “为什么……。”朱晓晓没有说完，因为她的手机又响了。

    两个人四双眼同时盯上屏幕。

    还好，是苏菲菲。朱晓晓明显松口气，还以为又是杨亚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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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hapter  9

﻿“猪。你在哪？”苏菲菲鼻音很重，好像痛哭过的样子。

    “你怎么了？”朱晓晓印象中，苏菲菲每天都是高高兴兴的样子，今天怎么了？她有点担心，“在家吗？”

    “在。我和我老公吵架了。”苏菲菲呜咽着说。

    “什么？”朱晓晓大吃一惊。结婚才满一个月就吵架了，什么跟什么嘛。估计情况还不容乐观，否则极要面子的苏菲菲不会给外人打电话。

    “我现在马上过去。”朱晓晓挂断电话直接要求桐桦调头，“快，去陇海路景苑小区。”

    “出什么事了？”桐桦加足马力向市内驶去。

    “苏菲菲家庭战争。”朱晓晓一直想要不要给景雯雯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景雯雯本就反对她们两人毕业就结婚，让她劝苏菲菲铁定劝砸，劝不好，苏菲菲与景雯雯之间还要发生战争呢。

    “小夫妻吵吵架，床头吵床尾合，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桐桦笑了，他以为出了多大事呢。

    “不行。我得去一趟。”朱晓晓很坚持。

    苏菲菲望着满地碎片，心也跟着碎了。

    这就是她期望的婚姻吗？这就是她不顾一切要嫁的人吗？突然之间，她觉得她自己很幼稚，她怎么会结这种婚，怎么会嫁这种男人？

    这时候，父母家她不能去。她也没脸去。

    其实，苏菲菲夫妻俩吵架的原因很简单。

    眼看手里的银子一天一天减少。苏菲菲催促老公李涛找工作。可现今这社会，大学本科满街走，研究生硕士生还在到处打短工。况且，这满街走的本科生里工作经验丰富的大有人在，用人单位哪会看上李涛这种刚毕业的‘满街走’。整整一周，李涛没找到一份工作。他看上工作了人家不请他，人家愿意请他他又看不上工作。这样，不仅没找到工作，还搭上不少打车费。

    苏菲菲发飙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说穿衣，再等两天我饭都吃不上了。”苏菲菲是真恼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个李涛没找到工作不说，光打车就花了二百多。二百元能干什么，用处大了去了。省点点花够十天生活费呢？！

    李涛刚开始还觉得理亏，“苏苏，别吼了。我明天再去找。我坐公交绝不再打车了。”

    “明天还找不着呢？”

    “后天找。”

    “后天找不到呢？”

    “大后天。”

    这是态度问题，苏菲菲咆哮起来，“既然高不成，你就先找个工作低就吧。面子事小，饿死事大。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是大男人了。”

    连日奔波本就着急上火，李涛也尚处血气方刚的年龄，也恼火了，“现在哪还有大男人小女人，女人不一直都是半边天吗？这家单靠我一人肯定是不行，明天你也去找工作。”

    “我不是说过了，过了暑假再去找。”苏菲菲确实早就明言过。

    “毕业生哪还有暑假可言。不找是吧，先饿着。”李涛说完摔门走了。

    “你……，你给我回来。”苏菲菲对着楼梯怒吼，但哪里还有李涛的影子。

    哭了一夜，上午十点多迷迷糊糊睡一会儿，醒了发现李涛还没有回来。苏菲菲又开始伤心了。于是，她打电话给朱晓晓。

    桐桦把车停在楼下，“晓晓。我就不上去了，你们女孩子家家的，我一大男人去不合适。”

    朱晓晓边拉开车门边说，“呃。你先回家吧。”

    桐桦点点头，“完事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朱晓晓点点头后向楼梯间冲去。

    看着苏菲菲的核桃眼，朱晓晓有点愣。苏菲菲极臭美，展现人前的总是娇柔美丽，可是今天却是这般模样。

    爱情滋润下的朱晓晓周身洋溢着幸福的温暖。看得苏菲菲胸口一酸，同样都是毕婚一族，这差距竟这样的大。

    朱晓晓踮着脚尖绕过满地碎瓷片。坐在苏菲菲的婚床上。

    小家虽小，但很温馨。可见女主人当时是怀着梦想布置的。

    “猪。我想离婚。”苏菲菲抱着朱晓晓哭起来。

    婚姻哪能这样儿戏，可苏菲菲在气头上，不能这么劝。朱晓晓抽出几张面巾纸，“苏苏，即便想离婚也得漂漂亮亮的呀。你瞧瞧你的邋遢像。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子红得像小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要是李涛，不等你提就得主动提出来离婚。”

    “猪头，让你来是安慰我的，不是让你损我的。”苏菲菲在朱晓晓肩头使劲擦了把鼻涕和眼泪。

    “这是事实嘛？！我哪有损你。告诉一件有趣的事，我妈每次和我爸吵架就会拎着银子直奔商场，喜欢什么买什么，什么好吃吃什么。直花到我爸求饶为止。”

    这确实是事实，朱母却是这么做的。不过，朱晓晓不知道的是，不止朱父心疼那大把大把花出去的银子，朱母内心同样心疼的无与伦比。只不过是她不告诉别人就是了。

    苏菲菲两颊痉挛了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吵架吗？”

    朱晓晓心道，坏了。难不成是为了银子？！如果是这样刚才那席话不止是说错了，那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苏菲菲盯着朱晓晓，“我们就剩三百多元了。”

    朱晓晓一下呆住。这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因为不管去哪里，只要是花银子的地方不是桐桦直接付，就是她直接翻桐桦的钱包。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桐桦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这竟是苏菲菲与李涛吵架的原因。

    “李涛呢？”朱晓晓轻声问。这是单靠劝解决不了的问题。

    “昨晚上出去就没有回来。”苏菲菲眼圈又红了。

    “你想过工作吗？我找……。”朱晓晓犹豫了下，还是把后半截给咽了下去，还是回家和桐华商量一下吧。

    “不是想。是必须，是马上。指望李涛我不用活了。”苏菲菲恨恨地揪出几张纸胡乱地擦着脸，“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这才像我的苏苏嘛。干吗自己哭啊。”朱晓晓笑着挠了下苏菲菲的一头乱发，“我看你还是给李涛打个电话。”

    “不打。”苏菲菲气还没有消，“晚上陪我吃饭吧。”

    “晚上我请你吃西餐。”朱晓晓记得包包里还有几百块。

    “猪头，我这样能出去见人吗？！”

    “也是。”朱晓晓指着满地狼藉，“苏苏，你那厨房还能进吗？先收拾一下吧？！”

    “等他回来收拾。”苏菲菲掀起薄被把自己摔在床上，“瞌睡。猪，小区外马路对面有家盖烧饭做得不错，给我买一份，不，要两份。”说完，竟蒙被就睡。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苏菲菲，跟自己老公吵架却来奴役她。朱晓晓心里哀嚎着下楼买饭去了。

    桐桦在家准备烛光晚餐。

    都半个月了，小虾米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桐桦巨受打击。就在今晚，今晚一定要小虾米知道。

    音乐、高烛、红酒……，桐桦准备得很细致。

    先搞搞气氛，再做做牛排，等小虾米回来……。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就要拉开帷幕了。想到这儿，桐桦笑了。

    银月高悬，朱晓晓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往回走。她没有给桐桦打电话，她想自己静静的走会儿。苏菲菲的事对她有点触动。

    她决定给老妈打个电话问问工作的事。

    还好一次便打通，“妈妈，你是不是替我找工作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桦桦让你上班了？”

    “桐桦没说让我上班。我自己要问的。以前我听你说过什么中粮集团的，想问一下。”

    “你如果有上班的打算还是跟桦桦商量一下。”朱母曾听起桐桦说过他在郑州任期不长，如果以后必须回上海，朱晓晓便没有去中粮集团的必要了。听说这单位是事业编制，费劲进去了没隔两年又要走。瞎折腾。

    “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丫头，你不在家？没和桦桦一起吗？”

    “呃。我去苏菲菲家了。和你们说完就给桐桦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朱晓晓心情不是很舒畅。

    “那我挂了。赶快打电话吧。”

    朱晓晓握着手机慢慢往前走。她决定明天和苏菲菲一起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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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apter  10

﻿桐桦看看表，然后打给朱晓晓。

    朱晓晓没接，直接摁断了。

    桐桦拉开门，就见朱晓晓恰好走出电梯。

    小虾米兴致不高。这是桐桦的感觉。他搂着小虾米的肩膀进房关门。然后直接关了房中大灯。

    朱晓晓看着灰暗中的两簇烛光，心中郁闷一下消失。她转身搂着桐桦的脖子吊在他的身上，嘴凑到他耳边，“谢谢老公。”

    桐桦一愣，“干吗要谢。”

    “不干吗。就是想说那句话。”朱晓晓异常温柔。

    桐桦不接话静默一会儿后笑搂着朱晓晓，“我亲手做的牛排。尝尝。”

    桌上的牛排飘着诱人的香味，朱晓晓先舔了下嘴唇，然后敷衍地香了下桐桦的脸颊，“我去洗手。”

    桐桦含笑摇头，这孩子对好吃的没什么抵抗力。

    朱晓晓吃得很投入，以至于完全无视了桐桦眼中的柔情蜜意。

    桐桦却毫无办法，小虾米心中肯定有事，他只得放下刀叉，问本不想问的事，“苏菲菲和她老公和好了？！”

    “米。”

    “为什么会吵架？”

    “银子啊。”朱晓晓嘴一瘪。

    桐桦一愣，“因为钱？！”

    “她和李涛都没有工作。现在家里只剩三百块。对了，你们商场招人不招？”

    “前阵子听谢……办公室的提过，好像招了保安。不过，保安都是保全公司的。这事她老公应该积极一点，毕竟是男人嘛。”

    朱晓晓耳尖地听见了那个‘谢’字，“是谢紫嫣吧？！办公室的，哼哼。”

    桐桦走过来拉起朱晓晓，两人坐到沙发上，“是。是谢紫嫣。好了吧。”

    “保安李涛铁定不会干。想个办法呗，苏菲菲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朱晓晓的小手在桐桦胸着不安分地画着圈圈。

    “这事明天给你回复。”桐桦含着丝笑盯着朱晓晓。

    这种目光朱晓晓太清楚下面要干什么了。她脸有些烫，“我还不想睡呢。”

    “那我们做睡之前该做的事。”桐桦吻了下去。这个吻很长，朱晓晓能感受到桐桦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往下走，连锁反应她身上从上到下一阵酥麻，这是新体验，和以前急风暴雨式不同。

    此时的朱晓晓就是浩瀚际海中的一叶小舟，完全不能控制航向只能随波逐流。波浪时而舒缓时而汹涌，还有那么两三秒静止不动。就这样反复反复，忽然朱晓晓觉得一种麻到骨髓的□□从小腹爆出直冲大脑，然后是四肢百胲。这种感觉让她控制不住自己一口咬在桐桦的肩膀上。

    两个人同时低吼一声。

    “知道苏菲菲的意思了吗？！”桐桦低头看着臂弯里的朱晓晓。

    “呃。”朱晓晓有些羞涩。

    “这类话题以后只介于我们俩之间。以后你同学再问笑笑就成了。”桐桦笑说。

    “死苏菲菲，怎么连这个都问。”

    桐桦笑得很得意，“也许想交流一下是什么感觉吧？！”

    “难道她还没有过？！”这种事说到别人总会自然得多。听到桐桦的话，朱晓晓羞涩顿去，饶有兴趣地抬头看着桐桦。

    “他们结婚之间一直同居吗？！”

    “不知道。”

    “那就不好说了。”

    “跟这有关吗？”

    “有关。”

    “为什么？”朱晓晓确实很好奇。

    桐桦笑笑，没有接话。他示意朱晓晓躺下去，然后自己也躺下去。两人躺好后朱晓晓抬起头，桐桦配合地伸出胳膊。

    两人脸对着脸。朱晓晓锲而不舍还在问，“说说嘛。”

    桐桦尴尬地笑了，“女人的感觉是男人给的。男的如果控制不好先……，女人怎么可能有感觉。”

    这和专业工作一样，熟能生巧？！时日久了，自然就能控制好了吗？！

    朱晓晓也有些不好意思，“很难控制吗？”

    桐桦把朱晓晓紧紧揽在怀里没有接话。

    “她们之前有同居过吗？没发觉啊。”朱晓晓还在嘀咕。忽然，她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推开桐桦坐了起来，“你的意思就是夫妻生活时间长了，男人会容易控制些。那你怎么能……，我怎么会……？”

    桐桦哭笑不得。这孩子思维太跳了吧。别家夫妻的事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事了。

    “唷。小丫头，往哪想呢？！”桐桦把朱晓晓重新拉到怀里。

    “你是不是跟谢紫嫣……。”朱晓晓跟吃了个苍蝇一般。

    “没有。”桐桦和谢紫嫣确实没有。

    桐桦的第一次是跟他以前的初恋女友，但是，这事他不会对朱晓晓说明。这种事不能坦白。据闻，这种事坦白的结果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对方没完没了折腾，婚姻期间曾做过错事的‘肇事者’永远不可能翻身。另一种是战争激烈结果惨烈战后以离婚告终。这两种情况桐桦都不希望，所以他选择拒不松口。

    “那我们结婚不到一个月，你怎能……？”话没有说完，但朱晓晓言外之意桐桦很明白。

    “我年龄比较大，控制力自然比小年轻强了。”这种事解释起来相当费力，桐桦只能这么说。

    “是这样吗？”朱晓晓将信将疑。

    “当然了。不然怎样啊？！”桐桦的脸直接贴上朱晓晓的，他觉得睡之前还是再做做运动的好，不然这丫头精神太充沛。

    小小的插曲很快被朱晓晓抛诸脑后。因为那天过后朱晓晓很忙，她忙着和苏菲菲找工作，她们没有想到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会那么难。有的用人单位办公室的一般文案文员都要有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大学本科学历只是进门槛的最基本一项。

    一天转下来，苏菲菲已完全绝望，“猪，我完了。我的人生完了。我的人生被这场婚姻搞得面目全非。”

    朱晓晓心情也有些低落，“才第一天而已。面包会有的，奶酪也会有的。只要我们坚持不懈。”

    “猪，请我吃碗面。我饿了。”苏菲菲垂头丧气走进路边的一家小面馆。

    朱晓晓挑挑面条又放下筷子，她想起了桐桦做的小牛排，本来就不怎么饿的她更是没有食欲。

    一向极要面子的苏菲菲完全顾不上吃相了。看朱晓晓没有吃，她把两只碗调换了下，把朱晓晓的那份也吃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才开口，“猪，我现在后悔死了。”

    “呃？”朱晓晓没明白过来。

    “如果没结婚即便现在没有工作，总还不至于饿肚子，总有老爸老妈依靠着。工作嘛也可以慢慢找，找到合适的再上班。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必须、是马上工作。”苏菲菲自包包里拿出面巾纸仔细擦擦嘴边。

    “李涛昨晚回家了吗？”

    “回了。”

    “你们……。”朱晓晓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和好。我气消之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苏菲菲推开椅子向外走，摆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朱晓晓很欠揍的接了句，“那你什么时候气消啊。”

    “你……，死猪头。”

    在回去的路上她们分别接到自己老公的电话。

    朱晓晓那边比较温柔，“哦。马上就回家。……，不用接……，现在，现在我们俩在金水路呢。……，哦，晓得类，前面正好有个冷饮店，……，嗯，就是那个店……，嗯，好，……，待会见……。”

    而苏菲菲那边比较激烈，“在哪？！要你管。……，担心我，你省省吧……，不用，你脑子有问题的吧，接我？怎么接啊……，不用你管……，我吃过了，你？！你爱吃什么吃什么。……，不必了，等我干吗？……。”

    苏菲菲气呼呼的挂断电话。

    朱晓晓指指前面的冷饮店，“我累了。去那边歇会。”

    “猪。我找到工作前都你买单啊。我没有银子的。”

    “好啊。等你找到工作后要加倍偿还的啊。”朱晓晓说着调皮话，试图让苏菲菲心情高兴些。

    “锱铢必较，小气鬼。我苏菲菲交友不慎。”

    “你八戒啊，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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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Chapter  11

﻿桐桦驾车去接朱晓晓。

    N年的独身生活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采购、吃饭、上网、睡觉……，总之，他一个人打理自己的生活。现在，他发觉，回到家中的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小妻子，他希望和她一起去打理他们共同的生活。他希望和她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或是浏览新闻，他希望他的生活中永远有她的参与。以往他会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工作上，用所得来体现自己的价值。现在，他对这种所得期望值并不高，他希望工作之外的时间全部用在小妻子身上，用在他们的小家庭上。他希望他中有她，她中也有他。

    龙都大酒店的客房。

    韩耀把手中的收购计划重重摔在沙发上，冲站在他对面战战兢兢一个中年男人怒吼，“你不是很有把握吗？这就是你说的有把握。”

    “总经理，情势急转而下。只一个下午对方就变了卦。”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手是谁？”

    “对方不肯透露。”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说有绝对把握。”韩耀的怒气再次被点燃。

    “我现在去查。”

    “明天九点前必须有消息。否则，你该干什么，相信不用我再说明了。”韩耀不再看中年男人，他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中年男人蹑着步子离去。

    韩耀眉头深锁，他不停踱着步子，在这件事上他觉得他大意了，他以为名都会稳操胜券。可如今这种局面怎么跟董事会交待，最关键的是，怎么跟岳父交待。

    补救，是唯一可行的措施。

    韩耀又考虑了二十分钟，直到觉得意见成型，才拔心中想拔的那个电话：“兰宇，……，是我韩耀。……在郑州，我也不给你绕圈子了，中鑫百货谁得手了？……，是他？！肯定吗？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呢？……，哦，那没办法了，本想背着嫂子领你腐败腐败，……，一定一定，……，上海见。”

    韩耀胸腔的怒火直冲脑际，手机被他握的喀啪一声。十几分钟后，他平静下来，脸上已丝毫瞧不出刚才的愤怒，他很平静地又打了一个电话，“桐桐，最近见桐桦了吗？”

    “没有。他在郑州。”

    “哦。……，近期把你手头的资金归拢一下，我有急用。”

    “啊？！很急吗？”

    “嗯。有问题？”

    “那笔钱我让桐桦用了。”

    “哦。没听你提起过。”韩耀的心头怒又升腾起来，看来女人是不能宠的，宠的结果就是无法无天，这么大一笔资金，这女人说拿给别人用就给别人用了，用就用了吧，还造成这么大的恶果，“说什么时候还了吗？”

    “估计近期不会。前阵子他回来领结婚证时准备卖他那套小公寓，到了这程度，哪会这么快还。你生气了？！我哥有难处，我这个做妹妹的肯定要帮忙的。”

    “他没拒绝？”韩耀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可就是想问。桐桦即使不是股东，可作为名都高层不可能不知道那个收购计划。可是，做手脚的居然是他。即便是他韩耀对不起桐桐，也不能这样啊。

    “他很果断的拒绝了。是我说的，那套公寓不能卖，他若不听我的，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怎么了？我哥哥用一下我的钱怎么了？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给我们母子的，我没有权力支配吗？！”桐桐能听出了韩耀的不悦，也能体会出韩耀的责备。往日的委屈一下涌出来，她开始了女人通用的一招：哭闹。

    “好了好了。别哭了。”韩耀压下怒气，“别吓着孩子了。”

    苏菲菲满眼羡慕盯着前方的两人。

    桐桦眼睛虽盯着前面的路，可嘴角是微抿的，“想吃些什么？”

    朱晓晓嘟着红唇娇声说，“想吃火锅。”

    桐桦眉皱了下但瞬间展开，含笑商量，“那地方太吵。能换吗？”

    朱晓晓摇摇头。

    桐桦侧了下脸问苏菲菲，“晓晓的提议怎么样？”

    苏菲菲胸口有点堵，眼窝有点酸，“很好。但是我累了，想早些回家。你们去吧。”都是毕业就结婚，差别怎么会这样大呢？！

    朱晓晓回过头央求苏菲菲，“去吧去吧。你不去他不会带我去吃火锅，他怕吵。”

    苏菲菲一低头，泪成串落在腿上。她明白朱晓晓的意思，朱晓晓想让她走出情绪的低谷，可是，朱晓晓又怎么能体会到她目前的心情呢？她飞快抬起头挤出笑，“猪……晓晓，我明天还要继续奋斗呢？！让偶省省力气吧。”

    桐桦看一眼后视镜，若有所思默了几秒钟，“这样吧。今天先送你回家，改天我们去万亩葵园玩。对了，要叫上小李啊。”

    苏菲菲笑得很勉强，“好啊。如果你能抽出时间的话。”

    第二天与第一天情形如出一辙。直到中午，没有一家用人单位愿意请她们。

    苏菲菲欲哭无泪。朱晓晓也有些灰心。

    下午四点半时，朱晓晓接到老妈的电话。她知道了老爸老妈旅行归来。

    “丫头，晚上带桦桦回来吃饭吧？！”

    “行啊……，呃，还是明天吧。”朱晓晓猛然间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约会。

    “怎么了？和桦桦有其他计划。”

    “啊……嗯。”朱晓晓不愿说得太明白。

    “明天中午吧。给桦桦说一声。”

    “嗯。好。”

    苏菲菲静静听完朱晓晓的电话后挥挥手，“猪。这两天谢谢了。你先忙你的事吧。”

    “是老妈让我回家吃饭。没什么事。”朱晓晓相当照顾苏菲菲的情绪。

    “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不送你了啊。”

    这地方离苏菲菲的小家特别近。朱晓晓仔细看看苏菲菲的神色后点点头离开。

    苏菲菲目送朱晓晓走远后从包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喂，我是昨天面试的苏菲菲，请问……。”

    朱晓晓给桐桦发了一个信息：晚上不回家吃饭。

    桐桦掏出手机看一眼后笑着摇了下头。

    对面品酒的韩耀笑问，“是小嫂子？！”

    桐桦点点头，“刚才你说桐桐这两天要来。”

    “她嚷着要来。我让她和儿子再等两天。这几天太忙，哪有时间陪她们啊。”

    桐桦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她身体怎么样？”

    韩耀笑容一僵，“还那样，透析维持着。”

    桐桦笑容收了一丝，但没有说什么。

    韩耀叹口气，“桐桦，这几年桐桐跟着我受委屈了。可雅子身体这个样，有些话我也说不出口，咱们都是男人，你应该可以理解我。我是真心对待桐桐她们母子俩的。这，你可以放心。”

    桐桦不语。

    “桐桐说你准备卖房子？！”韩耀仔细观察着桐桦的表情变化。

    桐桦点点头。可依旧没有开口。

    韩耀暗中咬了咬牙，“名都今年在郑州有个收购计划，现在处于受阻状态，你有什么好建议？”

    桐桦抬抬眼看韩耀一眼，然后目光重新回到杯中红酒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韩耀说，“这个计划你接手。商场暂时交给紫嫣，怎么样？”

    “这个计划我无能为力。”桐桦虽表情淡淡声调平平，但拒绝的很果断很彻底。

    韩耀说，“桐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桐桦挑挑眉表示不解。

    “你不是甘于人下的人。名都这幢小庙你待不久的。”

    桐桦淡淡笑笑依然不接话。

    “桐桦，等桐桐来了。带上小嫂子我们聚一聚。”韩耀把杯子放在桌上，离开了。

    看着门关上，桐桦笑容褪去，他慢慢啜口酒沉思起来。

    直到岳母的电话打来，他才放下杯子。

    “妈，你们回来了？！”

    “哦。你那边没有要紧事的话开车来这边一趟。我托运回来一箱海鲜，这边冰箱放不下。”

    “好。妈，做我们的晚饭吧。我和晓晓一起回去。”桐桦拉开门往外走去。

    听到电话中的音乐，朱母担忧地问，“打扰到你们了。听晓晓说你们有其他安排。”

    桐桦一愣，“呃？！我这边办得差不多了。我给晓晓打个电话，看看她那边。”

    “晓晓手机拔不通。你们不在一起？”

    这孩子有其他计划，会是什么事？找工作也不能大晚上找吧？！他边走过打朱晓晓，果真打不通，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孩子给他发了个短信后关机了？！他连续打了三遍，结果一样。他若有所思，意识到朱晓晓今晚的行为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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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pter  12

﻿月朗星稀。朱晓晓和杨亚樨坐在裕达国贸广场东侧。

    “晓晓。你很久没有找我了。”杨亚樨望着银灰天幕。

    朱晓晓抬头望着弯月，“呃。你也没有找我呀。”

    “你很忙？！”

    “呃。这阵子忙着找工作呢。”这是实话，这两天走的路加起来，能把外环围一圈了。

    “哦？找工作？！”杨亚樨有点奇怪，“你不是不愿工作吗？

    “呃？”朱晓晓十分纳闷。这哪跟哪啊，自己什么时候不愿意上班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妈妈和我妈妈提过想去中粮集团。那单位是新成立的，我爸觉得进去应该可以，也答应了。可是，十天前你妈打电话来说你不愿意参加工作，说是想再多玩一阵子。”杨亚樨觉得朱晓晓的反应不像两位母亲说的那样，因此，解释的很详尽。

    杨父所在单位正是中粮集团的上属单位。杨父已经同意，老妈却反悔了。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朱晓晓不想猜也懒的猜，她知道老妈必定有她自己的理由。而且，十天前也恰是她和桐桦去上海领结婚证的时候。

    “呃。找工作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我妈不知道。”

    “那你还愿意去吗？”杨亚樨问得很认真。

    朱晓晓有些慌乱，“我再考虑一下。毕竟是国有企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说不过去。”

    杨亚樨若有所思，“晓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是已婚妇女了，要注意言行啊。朱晓晓不断提醒自己。

    “哪里不一样。”朱晓晓掏出手机装腔作势要看时间。黑漆漆的，她这才想起她关机了。

    “没电了？！用我的打。”

    “不用了，只是瞧下时间。”朱晓晓刚开机，桐桦的电话适时拔进。

    看到‘老公’两字在闪烁，晃得杨亚樨有些晕。

    “晓晓，在哪呢？”

    “哦。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具体方位。我去接你。我现在在妈这。”

    电话中，朱晓晓依稀能听到老爸老妈的争辩声，“呃。和朋友在绿城广场附近。”朱晓晓自动把裕达广场改成绿城广场，这是潜意识的行为。

    “我十五分钟到。”

    “啊。我……。”朱晓晓无奈地发现电话里已是滴滴声。

    杨亚樨觉得月光一下暗淡下来了。

    “你刚刚说你‘在外面’，说明他在家。你结婚了？！什么时候？”

    “嗯。刚结。”朱晓晓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谈很久吗？！”杨亚樨声音有些闷。

    “不是。你不理我之后我们才交往的。”朱晓晓冲口而出的同时一下愣了。这说是都什么呀。

    “我……。”杨亚樨惊愕过后痛苦地低下头，“那天在商场，我从试衣间出来后看到阿姨你们，我……。”

    “我……他来接我了，我得走了啊。”朱晓晓落荒而逃。

    裕达广场与绿城广场之间的距离约千米左右。

    朱晓晓赶到广场北门时桐桦还没到。她把刚才的事回忆一遍，然后惊恐地发现，她这个已婚妇女正和未婚小青年在感情问题上牵扯不清，有红杏出墙之嫌。因为她发现杨亚樨对她似乎不仅仅是喜欢。她暗暗对自己说，朱晓晓，以后还是不要和他见面了。

    “晓晓。”桐桦刚下车就发现了神游的小妻子。

    “嗯。老公。你好慢哦，我都等十分钟了。”朱晓晓撒着娇。

    桐桦左右看看后拉开副驾车门。两人坐好，桐桦给朱晓晓系安全带，“你同学呢？”

    “呃？”朱晓晓一怔，“哦。她回家了。”

    “工作不要找得太晚。以防遇到坏人。你们刚出校门，不知这个社会有多复杂，人性并不像你们脑中的那么美好。”

    “嗯。”

    “明天还是不要找了。”

    “不行。苏菲菲那边快顶不住了。”

    “算了。让她再坚持几天。”桐桦把耳机塞进耳朵，“兰宇，你在哪呢？……，回上海了……，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想往你们酒店安排个人，……，不行，是女孩子，那活不合适，最好是行政上，……，没什么经验，……，嗯，可以，从文案开始，……，你安排好后给我个电话。”

    朱晓晓兴奋地在桐桦脸上‘吧唧’一口。心想，原来找工作不是太难嘛！

    桐桦的通话还在继续，“是啊。结婚了。……，等我回上海后再办……，哈哈哈，你过来了再说……，你小子说什么呢。……，是啊，在我身边……。好，回见。”

    朱晓晓用双手摇桐桦膝盖，“什么工作？”

    “办公室文案人员。”桐桦笑说。

    “嗯。写东西啊。”

    “不行吗？！”

    “行。”朱晓晓马上接口，“我老公真能干。”

    怎么会不行，连续找了两天工作，朱晓晓知道办公室文案人员需要什么标准。

    另外，苏菲菲对工作已经不再挑挑拣拣了，她眼前只是希望发的银子能糊口就行。

    “你老公我能干的地方多着呢。”桐桦笑得不怀好意。

    意有所指，朱晓晓脸一下子红了，羞赧地拍了下桐桦，“臭流氓。”

    桐桦朗声大笑。

    韩耀站在窗边静静望着外面。往内地城市发展是他掌管集团做得第一项决定。这几年内地分部特别是百货业发展势头良好，这奠定了他在集团的地位，也堵住了部分持异议老股东的口。收购中鑫百货是集团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收购过程一直很顺利，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他脑中甚至已勾勒出中鑫百货的发展概貌，他没想到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更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对手居然是桐桦，他曾经最亲密的战友，他最得力的干将。早知道会失去桐桦，他不会去招惹桐桐，虽然他是真心爱着桐桐。因为，商战中人才就是力量，将要失去桐桦这个损失用金钱是没办法估量的。那天，他试了桐桦的口风，结果很明显。桐桦不会放手。以后，他和桐桦会是对手，这是他不愿不想可也无可奈何的事实。

    把谢紫嫣调来是个正确的决定。比起北京上海这些市场饱和的城市来内地市场更有发展潜力。

    知道了对手是谁，等同于有了进攻方向。

    来郑的这几天因为这件事他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以后好好‘革命’还是犒劳犒劳身体吧。韩耀整理好仪容后走出房间。

    桐桐。他想，或许这个女人会在他与桐桦的战争中起很大的作用。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事实。在他的理念里，女人只要照顾好男人的大后方就好了。桐桐，他最爱的女人，以后要怎样对待你？！

    韩耀暗暗叹口气。

    “不要。不要……。”

    走到8052房间门口的韩耀步子稍停。

    “刘先生……，我找你是谈工作的事，……不要……啊。”女孩子声音慌乱又惊恐。

    几日来，胸口憋得满满的愤怒有了发泄的地方。韩耀英眉皱起，举起手开始抡门。

    “谁呀？”房间里传出一声怒喝。

    韩耀不语，仍是用力敲门。

    声音很大，电梯口保全人员也听到了响声，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向这边走来。

    “你谁啊？”门拉开条缝。一个黑胖子的圆脑袋露出来。

    “开门开门。”韩耀很不耐烦。

    苏菲菲用力推开黑胖子，旋风似的冲到门外。

    然后，她拽着韩耀后背的衣服不放。

    “男人可以风流但绝对不能下流。”韩耀嫌恶地盯着黑胖子。

    黑胖子估计是碍于衣衫不整，躲在门后面，话却是对苏菲菲说的，“你进来，我们继续谈。”

    苏菲菲一个劲摇头。

    保安已经跑过来。两个先扫了眼头发乱蓬蓬的苏菲菲，然后看看韩耀，最后盯着黑胖子，“发生什么事了？”

    韩耀这才转身看向苏菲菲。

    有两个男人在身边，苏菲菲镇静下来，她先是默一瞬，然后突然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重重□□胖子一个耳光，“你这个死胖子臭流氓。”

    本就心存疑虑的保安举起对讲机，“总台总台，请立即派人上来……。”

    苏菲菲一听，冲保安摆摆手就要开溜，“我先走了。这个臭流氓就交给你们了。”

    在保安的‘诶’声中苏菲菲已转身跑到电梯口，她冲韩耀摆摆手，“老帅哥，谢谢了。”

    韩耀下意识地摸了把下巴，嘀咕道，“老帅哥？！我老吗？”他边说边往电梯口走去，对保安连声叫的‘先生先生’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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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Chapter  13

﻿衰到家了。找工作也能碰上色狼。苏菲菲恨恨地想，这全要怪李涛，如果不是这么急她哪会给这个黑胖子打电话，如果不打电话她苏菲菲怎么会差点被一头黑肥猪□□。说到底都是跟李涛的这场婚姻惹得祸。

    ‘咕噜噜。’肚子抗议的轰鸣声提醒着苏菲菲，她该吃晚饭了。

    翻出钱包，里面只有三块钱。

    这里回家要倒车，要用两块，余下的一块钱能吃什么？凉皮三块钱，米粉五块钱，就是买瓶农夫山泉也要一块伍……。

    苏菲菲同学很绝望。

    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救自己脱离水火的那个人。这是苏菲菲的论调。她果断地给朱晓晓打个电话，“猪，在哪呢？”

    “我妈家。他们旅游回来了，我们来带点东西顺便蹭饭。”

    “还没吃完吗？” 苏菲菲咽咽口水。

    “还没开动呢。老爸还有一个菜。干吗？”

    “呃。不干吗。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我挂了啊。”

    “别挂，我老公给你……。”

    苏菲菲有点想哭。

    韩耀慢慢踱着步。多少年没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走路了。他今晚突然不想开车，就想这样慢慢的走。

    依稀记得前面有家小店。那是昨天他等红灯时无意中看到的。它也许不卫生，也许味道很一般，但从外观上看它好像很温馨。

    温馨，这个词离他很遥远。

    自结婚起雅子就病恹恹的。他们的之间没有夫妻生活，雅子的身体状态不允许。生活都不‘河蟹’了，温馨更不可能谈得上。于是，他爱上了古怪机灵的桐桐，他和桐桐甚至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在那个小家里，他曾经温馨过一阵子。

    雅子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岳父曾在这方面怀疑过他，因为，老人家不相信一个成熟男人可以不解决生理问题。可是，问题在自家女儿这边，因此，岳父暗中点他，男人可以逢场作戏，但绝对不能家外有家。之后，老人家便睁只眼闭只眼，

    韩耀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是这样，可是，他韩耀也不敢乱来呀，因为他的软肋被雅子他们家紧紧扣着呢。试想，做过资产千万的企业老总后谁还想做一个高级打工仔。他韩耀对于自己想要什么向来很清楚。

    于是，他选择了前者，牺牲了爱情。所以，温馨远离了她。

    韩耀走得很慢，很久没有这样徒步走走了。他很享受这种轻闲慵懒的步履。

    如果没有听到异声，韩耀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那异声是苏菲菲肚子的叫嚣声。

    “是你？！”韩耀笑了。

    “是我。老……帅哥。”毕竟是面对面，顺口而出的‘老’字让苏菲菲不太好意思。

    韩耀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这个场面记忆深处似乎有印象，仔细想想又好像没有。“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偶遇了，我就相请一下，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苏菲菲太饿了，而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温和儒雅，表象上不是坏人，况且这个男人刚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应该对人家谢谢的。虽说她请不起他，答应他的要求不折他的面子也是谢谢的表达方式嘛。苏菲菲说服自己后答应了。

    饭后，朱父与桐桦一起商量结婚仪式的细节。朱晓晓和老妈在卧室里边整理衣物边说悄悄话。

    “丫头，你们避孕吗？”

    “妈，说什么呢。”朱晓晓脸一下子火烫。

    “难道你想现在就要孩子。”

    朱晓晓使劲摇头，“还没想过呢？”

    “到底避孕没有？”话题又绕回来了。

    “没有。”朱晓晓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既然没准备要，明天，不，今晚就采取措施。万一怀孕了，你们又没打算要，受苦的还不是你。”

    “好。”朱晓晓把内衣一古脑扔进箱子里。

    朱母拍了下朱晓晓的手，然后把扔进去的内衣一件一件又拿回来，“结婚了就是大人了。这些，该扔就得扔。改天妈妈带你去再买些内衣。”

    “哦。妈，……。”朱晓晓考虑着要不要问问中粮集团上班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这种事既欠人情又搭银子，不划算的，另外，桐桦似乎并没打算扎根在郑州。

    老妈抬抬头，“怎么了？”

    朱晓晓摇摇头，“没什么。”

    朱母顿了下，又说，“晓晓，上班的事还是听听桦桦的意见。他工作忙顾不上家，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是顾家的，你能明白妈的意思吗？”

    言外之意就是上不上班要听桐桦的。如果桐桦觉得没必要，她朱晓晓还是不上的好。意思朱晓晓懂，可是，心里总有那么点不情愿，“难不成我就成他的附属品了。”

    “你不想吗？”朱母有点好笑，这小两口一进家门她这个当妈就看出来了，柔情蜜意的。

    “想啊。可是……。”

    “想就成了。以后这就是你的事业。”

    经营婚姻就是经营事业，好哲理啊。

    “可是你和我爸……。”

    朱母打断了朱晓晓的话，“我想啊，可你爸没有这种条件。桦桦却有。”

    “可是……。”

    “提高自己，不要跟这个社会脱节。下的厨房出的厅堂，你的事业很简单。不知道他们俩商量得怎么样了？”朱母拉好箱子后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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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Chapter  14

﻿朱晓晓的结婚典礼定于一周后。

    选婚纱礼服，发请柬、定酒店……，桐桦与朱母忙得团团转，朱晓晓不是跟着这个人就是跟着那个人，也忙得不可开交。

    期间，苏菲菲的工作有了着落。那个叫兰宇的人在桐桦提出要求的第二天就有了回信儿。

    朱晓晓兴高采烈打给苏菲菲，“苏苏，XX酒店办公室文案工作，你如果觉得行就去找XX经理。电话你记着。”

    “呃。猪，谢了啊。我已经有工作了。” 苏菲菲话里透着高兴。

    “啊？！”朱晓晓有丝怅然但很快消逝，她也替苏菲菲高兴，“说来听听，是什么工作啊？”

    “财务上。具体干什么，还没说呢。”

    “专业不对口啊。你又不是会计专业。”

    “边工作边学嘛。”

    朱晓晓想想也对，现实生活中所学专业与工作哪有样样对口的啊。只要留心认真，都会干好的。她的心思全在典礼上，因此，这件事很快被她抛诸脑后了。

    典礼前，桐桐母子先到，两天后桐父也到了。

    两家家长正式见面。席间，两位父亲谈得很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虽说桐母没到，朱晓晓仍然很高兴，她一直担心如果桐家只有新郎一人，典礼后亲戚朋友圈子里会有什么样的传言，她可以想像的到。老妈是好面子的人，她不想让老妈因为她的婚事而难堪。

    桐桦一直期盼母亲会来郑州。典礼当天，他彻底失望。

    客人大多是朱家客人，桐家人有桐父、桐桐母子和韩耀，其他就是桐桦在郑州的朋友和朱晓晓的同学。

    典礼不奢华，但绝对不简约。小节上可看出是花了心思的。朱父朱母相当满意，朱母再次向朱父证明她的眼光，“桦桦这孩子值得我们晓晓嫁。”

    从不妄自断言的朱父听后频频点头。

    结婚典礼是新娘光彩照人的一天，可也是很累的一天。几桌酒敬下来，朱晓晓已歪靠在桐桦身上。

    “很累吗？！”桐桦揽住小妻子的腰耳语。

    “脚疼。”

    桐桦提了提朱晓晓的裙角，皱眉说，“跟这么高不疼才怪。”

    朱晓晓伸了下舌头后娇声说，“这样我们的身高才协调嘛。”

    桐桦含笑撸了下朱晓晓的脑袋后电话召来桐桐，嘱咐她去楼下买双低点跟的鞋。

    桐桐嘲笑桐桦，“哥，可没见你这么心疼过人。”

    桐桦笑骂她，“忘恩负义的丫头，我给你买得衣服还少了？！”

    桐桐笑着下楼。

    兄妹俩的对话听得朱晓晓心里暖烘烘的，趁着没人注意‘吧唧’亲在桐桦左脸上。这种氛围这种场景桐桦不自觉有些异于平常。他贱贱地伸出右脸，“这边。”

    朱晓晓咯咯笑着把脸凑过去。还没亲上去，眼睛余光就见苏菲菲、景雯雯两人从楼梯角转了过来。

    苏菲菲笑得很鬼，“都老夫老妻还情不自禁啊？！”

    声音暧昧，寓意明显，朱晓晓笑斥一声。“死丫头”。

    景雯雯未经人事，尚不能领会，听了苏菲菲的调侃颇不认同，“人家才结婚，你和李涛才是老夫老妻了呢？！”

    朱晓晓、苏菲菲对视一眼笑起来。

    见状，景雯雯翻了翻眼，“切。”

    一行四人笑说着走入礼堂。

    桐桦低声嘱咐朱晓晓等鞋子买回来后再敬酒，然后他走向好友的那桌。

    “桐桦，你好福气，小嫂子很靓嘛。”

    “这小子隐藏得还挺深。以前没见带出来过。”

    “桐桦这家伙做事向来是这样。先把事办了……。”

    ……

    围桌而坐的男人用上海话七嘴八舌调侃桐桦，桐桦笑着应承。

    “怎么？不打算让小嫂子来敬酒啊。你小子怕我们掀你老底？”

    “是啊。听说那个叫什么紫嫣的也被韩耀调过来了。”这男人正说着，恰好见韩耀走过来，“韩耀你小子怎么回事？成心让桐桦犯错误呢？！”

    韩耀拱手陪笑，“小点声。小心我嫂子听到，那可是要落埋怨的。我调谢紫嫣过来时不知道桐桦有女友。要早知道我哪会做这事。再说了，桐桦这小子行事作风你们也清楚，没有结果时他是不会让我们知道的。”

    对韩耀的一语双关桐桦淡然一笑，看到桐桐进入礼堂，他笑着对众人说，“等会带她过来。”

    众人点头，“都自己人，不用招呼了。先把小嫂子家里人照顾好。”

    苏菲菲有点愣。

    这‘老’帅哥居然也来参加婚礼了。

    看情形，这家伙是桐桦的朋友。因为那桌清一色的男人叽叽咕咕说得全是上海话。

    苏菲菲不清楚韩耀的身份。但是，她能猜测出这个男人也不是一般工薪族，他打了一通电话她就有了工作，而且这份工作还和财务沾了边。听已经工作的同学们念叨过，一般财务的工作人员总是领导信得过的人。

    她不动声色悄悄地观察着韩耀。

    敬酒，送客人，结账，……回到家时朱晓晓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她大字状躺在床上，“老公，我渴。”

    桐桦把水放在床头柜。

    五分钟后，朱晓晓又大叫桐桦，“老公，我累。还腿疼。”

    桐桦走进卧室，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底裤。

    “你不会吧。我很累了。”朱晓晓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滴溜溜乱转。

    桐桦含着笑躺在她身边，“不会。我也很累。”

    说是不会，该做的还是全做了。第二天，朱晓晓想起这事时很迷茫，到底是谁主动的呢？！

    一周后，桐父回上海了。又过十天，桐桐跟着韩耀也离开了。没有了人来人往，小家顿时安静下来。

    桐桦上班了。

    朱父朱母的生活步入正常。

    苏菲菲也加入上班族行列。景雯雯忙着准备考研。

    朱晓晓一个人逛了两天街。觉得无聊透顶。

    无事可干，她想起老妈的话决定提高提高自己，出的厅堂她有自信，下得厨房这项她觉得还有待于学习。

    于是，她回老妈家开始学艺，老妈忍了三天后怒了，“朱晓晓，你能想想其他办法吗？这套房子是我和你爸安身立命之所，你若烧了我们住哪？你……你还是另请明师吧。”

    没有办法，朱晓晓报了烹饪班。

    桐桦吃了两天试验品后婉转提醒朱晓晓，“晓晓，咱们没必要天天在家吃饭。周六周日你再亲自下厨。”

    于是，朱晓晓接着逛街。只是，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名都。不好意思上楼打扰，朱晓晓就电话叫出桐桦陪自己。

    这天，又是这样。

    桐桦陪朱晓晓吃必胜客西餐。

    朱晓晓边吃边向桐桦诉苦，“没意思。太没意思了。上学时老盼望着毕业，这毕业了，生活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桐桦放下筷子，然后饶有兴趣等待着朱晓晓的回答。

    朱晓晓想了又想，才说，“其实，也就是上班下班，我爸我妈的那样。”

    “不喜欢全职太太生活？！”桐桦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不是不喜欢。是太闲了。”

    “以后有孩子就好了。”

    “啊？！这么早生啊。”桐桦这么一说，朱晓晓突然记起一件大事。上次老妈交待的大事她居然忘记了。她提醒自己回家时一定顺路买了。只是，怎么好意思去买呢？！

    桐桦笑了，“当然不是现在啊。一个家哪能有两个孩子呢？”

    桐桦的话成功招来朱晓晓一声惊呼，她瞪大双眼盯着桐桦， “你有孩子？在哪？上海吗？”

    桐桦被朱晓晓的反应吓一跳，他重重叹口气，真是败给这孩子了。这孩子思维太跳跃了，“我们家晓晓还是孩子呢，再添一个，家里不乱套了。”

    朱晓晓抚抚胸口，“以后说明白点，吓死人了。”

    桐桦拿餐巾纸擦了嘴角后伸手撸一把朱晓晓的脑袋，“那就工作吧。用一份不太忙又不太累的工作打发打发时间。”

    “哪有这样的工作啊。简直是养闲人吗？”

    “去中鑫百货怎么样？”

    “那正装修呢。我去当工人啊。”这阵子就剩逛街了，所以，哪家商场什么情况朱晓晓如数家珍。

    “两个月后你就是女主人。”

    “啊。”朱晓晓嘴微张盯着桐桦，“什么女主人？”

    “负债七佰万的女主人。”桐桦被朱晓晓的表情逗乐了。

    “啊。”朱晓晓懵了，七佰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这么多啊？！”

    “晚上回家给你细说。”桐桦担心小妻子吓坏，可这场合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呃。那两个月后我去干什么？”

    桐桦有些意外，朱晓晓担心的竟不是外债，而是这个。他笑了，“你想干什么呀？”

    “普通小员工就好了。”朱晓晓很有自知之明。

    桐桦买过单后笑揽着朱晓晓的肩向餐厅外走去，“你回家还是继续逛？”

    “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朱晓晓不想一个人待着，她准备粘上他。

    看朱晓晓这样，桐桦忍不住笑了，“好。丑媳妇总要见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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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Chapter  15

﻿走进名都，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桐桦一直淡淡笑着回应。

    商场办公区域在五楼。

    桐桦带朱晓晓过去时引起不小的轰动。员工们七嘴八舌说着恭维话。

    “桐太太真漂亮。”

    “没听说桐经理已经结婚了。咱们商场的小姑娘们要伤心了。”

    ……

    桐桦笑着客套，“好了。先工作吧。晚上我请客，到时候咱们再细说。”

    员工们欢呼一声，“托桐太福了。”

    外面太吵，惊动了副总办公室的人。

    “桐……总，她是谁？”谢紫嫣打开门，入目处就是桐桦领着朱晓晓正要进总经理办公室。

    桐桦暗叹口气，“我太太。”

    “你……太太？！”谢紫嫣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

    “晚上我们聚餐，有时间的话一起去。”桐桦示意朱晓晓先进办公室。

    员工们悄悄用眼神交流，谢总对桐总的感情这里的员工人人皆知，可谁想桐总是有太太的，……。

    桐桦淡淡扫一眼员工的格子区后对谢紫嫣说，“谢总。上个月的财务结存拿到我办公室来。”

    谢紫嫣直直盯着桐桦，“好的。”

    朱晓晓参观完办公室，就把桐桦的办公桌当自己家书桌，把书桌上的电脑当成自己家的本本了。

    谢紫嫣进门看见的画面就是：朱晓晓双腿盘坐在板椅上浏览网页。而正主桐桦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看文件。

    位置完全颠倒。

    什么公私分明，全是搪塞她谢紫嫣的，她的无名火一下窜到了脑门， “桐桦，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完全是怨妇口吻。朱晓晓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一下谢紫嫣。即便是喜欢桐桦，也不该在她朱晓晓面前失态呀。

    “我结婚没请外人。”桐桦自动曲解谢紫嫣的意思，“谢总，改天我补请。晓晓，这是谢副总。”

    朱晓晓 ‘哦’一声，表示她已知道了。谢紫嫣对桐桦念念不忘，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桐桦暗叹，这小虾米架子端得蛮大的。看来对他和谢紫嫣曾经的一段情很在意。

    谢紫嫣一直盯着桐桦。

    桐桦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谢紫嫣，“紫嫣。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承诺。”

    谢紫嫣没有接，“我听你的，公私分明。这几个月，我认为我们之间相处的很融洽。”

    朱晓晓猛地抬头。这两人居然相处的很融洽？

    桐桦一直留意着朱晓晓的反应，见朱晓晓吃一惊，他觉得有必要说明，他随手把水放在茶几上，说，“紫嫣。在名都我们俩是搭档，工作上融洽是应该的。你是不是误会了？或者是我无意间让你误会了？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谢紫嫣右手紧紧握着文件夹，“搭档？！我们仅仅是搭档。”

    桐桦点点头。

    朱晓晓轻轻吁出一口气，然后低下头继续上网。

    办公室很尴尬的寂静一会后，谢紫嫣很努力的挤出丝笑，“桐总，这是你要的文件。”

    桐桦接过，谢紫嫣转身离去。

    朱晓晓愤愤起身走到桐桦面前，“姓桐的。坐下。”

    桐桦没当回事，他伸手准备拉她一起坐。朱晓晓闪身躲过，非常执着地坚持，“坐下。”

    桐桦坐下笑了，“三堂会审呢？！”

    朱晓晓居高临下，“你和她怎么融洽的相处的？！要仔细的、不带隐瞒的交待。”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吗？！”桐桦一边翻文件一边笑答，丝毫没把朱晓晓的气极败坏当回事。

    朱晓晓夺过文件，模仿着谢紫嫣的口吻，“桐桦，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桐桦仍是笑，“晓晓，别闹了。文件给我，别耽误正经事。”

    朱晓晓还是很坚持，“我问的也是正经事。”

    桐桦一愣，收笑盯着朱晓晓几秒钟，然后一把把她拉坐到他腿上，“晓晓，我和她三年前谈过两年恋爱。仅此而已，你不用担心。”

    “我……，我当然担心了。你们近水楼台的，万一……。”朱晓晓一直想着这个万一，越想心里越难过。

    桐桦又笑，他拍一下朱晓晓的屁股，“没有万一。”

    “她又漂亮又能干，貌似样样比我强。你喜欢我什么呀？！”朱晓晓在嗓子里嘟囔。

    桐桦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小声逗朱晓晓，“唷。我们家晓晓挺有自知之明的。”

    朱晓晓哼哼两声，“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房啊。你要时刻记着，你老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娶到我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桐桦再次大笑，“审完了？！”

    朱晓晓点点头。

    桐桦笑指办公桌。

    朱晓晓再次叮咛，“你是有妇之夫，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

    桐桦又是一阵大笑，“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朱晓晓再哼一声，然后，起身去上网了。

    桐桦办公，朱晓晓上网。两人谁也不打扰谁。捱到下班后，打开门就见员工们伸长脖子，“桐总，去哪请啊。”

    于是，一行众人去吃火锅。吃到中途，加班晚去的财务部员工才到。朱晓晓吃惊地发现，苏菲菲竟混在其中。想要问个究竟，苏菲菲却一个劲儿使眼色，意思很明显，要朱晓晓装作彼此不认识。

    吃完已是晚上十点左右。出了饭店大家客套着告别后，桐桦载着朱晓晓驶向回家的路。

    朱晓晓有点不高兴，“苏菲菲怎么在名都？”

    桐桦表情淡淡，说的话却有点冷，“名都财务人员都是上海总部委派，一般两年一轮换。你应该问问苏菲菲本人，最近她认识了什么人。”

    这丝一闪而逝的冷被朱晓晓捕捉到，她心中一动，苏菲菲没去过上海，根本不可能是上海总部委派的。名都高层中郑州有三人，不是桐桦，谢紫嫣没有这么大权力，似乎只应该是韩耀，前几天他恰好来过郑州。难道苏菲菲认识了他？

    韩耀与桐桐的关系，……，朱晓晓不敢再往下想，她拿出电话拔给苏菲菲，“苏苏，你怎么去名都了？”

    “呃。是我走运吧。”电话中有报站的广播，苏菲菲应该在公交车上。

    朱晓晓开门见山，“你认识韩耀？”

    “谁是韩耀？” 苏菲菲不像假装，“猪，你想问什么呢？”

    “你怎么会进名都？”韩耀是桐桐儿子的爸爸，但朱晓晓可以肯定他不是桐桐的老公。桐桦从来没给她明说过，她想这也许是桐桦难于启齿之事，所以她从来不问。

    苏菲菲会和韩耀扯上关系？朱晓晓觉得不太可能，可是苏菲菲的工作又该怎么解释呢？

    “遇贵人了呗。我在公交车上，太吵，改天给你细说。” 苏菲菲不等朱晓晓开口就径自挂断。

    “苏菲菲不知道韩耀是谁？”朱晓晓觉得她有解释的必要。

    桐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哦。”

    下午到晚上发生了太多事。这让朱晓晓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新婚夫妻晚上较勤劳。这是大家都晓得的事。

    两人的嘿咻运动到紧要关头时朱晓晓突然想起这件事，她大呼，“坏了。”

    桐桦急忙刹车，“怎么了？”

    “忘记买那个了。”

    “哪个？”桐桦有些挫败，这孩子一惊一乍的，不晓得男人在紧要关头是不能受惊吓得吗？

    “套套。”朱晓晓决定后撤。

    “下次再用。”桐桦腰一挺，根本不让朱晓晓有这个机会。朱晓晓还要再费话，他直接吻住朱晓晓的嘴。

    朱晓晓‘唔唔’两声也进入了状态。

    事后，朱晓晓特后悔，她摸着肚子怒瞪桐桦。

    桐桦觉得好笑，“这么长时间都没用，今天怎么了？”

    “万一有宝宝怎么办？”朱晓晓十分懊恼，刚才怎么没坚持住呢。

    桐桦皱了下眉，“也是。条件还不成熟，不能要这么早。可是，我也不喜欢用那个东西，咱俩之间还是亲密无间的好。”

    “好像有超薄的，不影响……。”朱晓晓贴近桐桦的耳边。

    桐桦一脸惊诧，“你怎么知道这个？”

    朱晓晓伸了下舌头，“我下午上网看的。”

    桐桦撸了把朱晓晓的脑袋，“以后不要浏览这种网页，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尽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操作示范也不在话下。”

    朱晓晓坏笑着问，“你很懂吗？”

    这是圈套，桐桦岂能听不出，他笑着翻到朱晓晓身上，“遇到不懂的我们可以互相研究互相切磋，提高技艺惠已惠人。”

    朱晓晓笑说，“厚脸皮。”

    “只要老婆高兴，本人没脸皮也行。”桐桦说话行动两不误。

    两人不再开口，只剩一室春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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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Chapter  16

﻿上海。

    韩耀坐在书房里。面前是小屏幕液晶电视，里面正播财经新闻。平日里，这是他在家打发时间的最佳节目。可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雅子还在透析，护士没来通知前他不想进主卧，他对里面的机器和机器旁边的女人没有欲望。他的主卧也就是他的婚房早已改成了透析室，他的家跟半个医院也差不了多少。工作，似乎已是他人生的全部。他心里突然掠出丝悲伤，在这一刻他觉得他的选择或许是错的。他想起了桐桦的婚礼，那曾经的战友笑得那么甜蜜，那么坦然拥着小妻子接受众人的祝福。接着，他又想起了桐桐，那精灵般的女孩子，曾经那么纯真那么清澈，在等待了这么多年后开始绝望，开始索求了，他不怪她，女人一旦拥有孩子后都会变成这样，不为自己也为孩子。

    可这些，都让他觉得累觉得压抑。

    他长长舒口气走到窗边，万千簇光灯光线直面扑来，上海的夜是美丽的。在这份美丽下每一分每一秒都会美丽的故事发生。可这些，还会和他有关吗？

    他需要放松需要解压，没来由的，他想起了那个女孩子。想起她惊慌失措从酒店房间冲来的样子，想起她恨恨□□胖子的麻利动作，想起她很饿却努力装淑女吃饭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跟五年前的桐桐都很相像。

    想着想着，他觉得小腹窜出一股火。他知道雅子还没有透析完，他也清楚他应该在她透析完后去安慰一下。可这股火烧掉了他的理智。他抓起车钥匙出了书房，他需要马上、立刻浇灭它。

    走到客厅，看肥皂剧的岳母微笑着问，“这么晚了还去公司？！”

    韩耀微笑点头，“嗯。突然想起明天要用资料还没整理”

    “注意开车。雅子这边你不用操心了。”岳母话中有丝歉意。

    “妈。别操心了。”

    韩耀驱车驰向桐桐所住的小区。

    今天是桐桐二十八岁生日。

    韩耀人没来电话也没有。除老哥桐桦一通电话祝福外，没有人为她庆祝。她想，或许老妈会记得，但老妈不会理她。她觉得委屈，于是，她载着儿子驶向娘家，到楼下时给老爸打了通电话，老爸乐呵呵接走了韩王子。

    商场shopping，看见顺眼的即使不用也买下来，谁让它们顺眼呢。后备箱塞得满满的，桐桐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驾着车满街转，却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吃饭？一个人的庆祝还不如不庆祝。看电影？跟了韩耀后这类娱乐似乎和她无关了。又转几圈，桐桐还是没想起什么娱乐适合她。

    她对自己说，“就去看场电影吧”。

    可是，她驶到电影院门口后后悔了。这里进进出出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继续转，桐桐已不再选择路。哪条路都是一样的，转到哪就哪吧。事与愿违，到淮海路时出了状况。

    桐桐刹车踩得过猛，后面的车追尾了。

    对方车里出来的是少女。

    于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口战开始了。

    韩耀的电话打来时，这场口战正激烈着。

    “你和儿子不在家？！”

    “嗯。儿子在我妈家，我在外面。”

    “这么吵，你在哪呢？”

    “撞车了。”

    “撞车？！没伤着人吧，严重吗？”

    “人没事。”桐桐看着对面女孩子虽然漂亮但有点扭曲的脸，机械地答着韩耀的问话。

    “没事就好。回来吧。”

    “走不了。车花了，还没说清楚。”

    “她追你，还是你追她？”

    “她追我。”

    “别说了。回来吧。明天让修理厂的人提走喷喷漆就好了。”韩耀说话有点急，他小腹的那股火他已压抑不住。

    “是不是我的事都不是事。回来吧，回来吧，回哪啊。”桐桐突然间就怒了。对面的女孩子显然被吓一跳，愣了一下后嘟囔一句“真倒霉”后走了。

    显然，电话那端的韩耀也愣了，在电话中沉默一会儿后才问，“桐桐，怎么了？有事回家再说，你在哪，我接你。”

    “家？！我有家吗？”桐桐号啕大哭。

    “在哪？”

    “淮海路。”

    “等我。”

    韩耀接回并安抚住桐桐时已是凌晨一点。

    看看桐桐的睡颜，再望望熟悉又略感陌生的房间。韩耀苦苦一笑后离开了。

    回到家，雅子已沉睡。透析已榨干她最后一点体力。韩耀到客房时才觉得小腹有点胀胀的难受。

    浇火？！也不是简单的事。韩耀再次苦笑。他把自己摔在那张巨大的床上沉沉睡去。

    梦中，他看到了苏菲菲。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快乐。

    第二天清晨，韩耀发现自己的底裤濡湿一片。

    朱晓晓、桐桦拥着睡得正香时电话响了。

    朱晓晓脑袋一缩，躲进桐桦怀里继续睡。

    桐桦睁睁眼，电话铃却断了。正要继续睡，居然又响。他边打哈欠边接，“哦。爸爸，啊？！在楼下。”

    他和朱晓晓两人都几乎 yi si bu gua。(注：JJ把一些涉嫌带色的词自动屏蔽了，嘿嘿，筒子们应该会拼音吧。)

    他一边拍朱晓晓一边坐起来，“你先上来还是……。嗯，也好，我马上下去。”

    朱晓晓赖在床上，“谁呀？！大清上的扰人清梦。”

    “你爸。”桐桦衣服穿得很快。

    “啊。”朱晓晓清醒了，“这么早。”

    “说是早练时顺路给我们送早餐。”说这话时桐桦心里暖暖的。

    朱晓晓重新躺回到床上，“辛苦老公了。我就不下楼了。”

    桐桦先是一怔，继而无奈，这孩子自从做饭热情被他无情烧灭后就再也没有下厨房的意识了，即使是早上打个豆浆热个奶也提不起兴趣。

    这不是好信号。或许，当时他应该坚持试吃的。

    桐桦出了楼洞就见岳父一脸慈爱笑着。

    “谢谢爸。这么远给我们送早餐。”桐桦这是真心话。

    “哪远啊。两站路，一会儿就走到了。”朱父把饭盒递过来。

    桐桦接过，“爸，上楼坐会。”

    朱父摇头，“趁热。赶快上楼吃。”

    桐桦点头正要转身却见已走了两步的朱父回头，他忙问，“爸，有事？”

    朱父犹豫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桐桦耐心等待。

    朱父开口，“桦桦，晓晓还做饭吗？”

    桐桦有些愣，他不知道怎么说。实话实说？！但是，毕竟老人家是朱晓晓的爸爸，不是他的。他踌躇一会，觉得还是说做吧。他正要开口时朱父笑了，“我知道了。这丫头肯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烹饪班也不上了吧。”

    桐桦笑笑，没有接话。

    朱父笑了一下后语重心长地教导桐桦，“趁着新婚赶快让晓晓学做饭。要不然，后悔的可是你。你不知道，当年你妈千里迢迢随我落户郑州时我心疼她，什么都大包大揽，结果现在什么都得我操心。”

    桐桦笑意扩大，“谢谢爸。我知道了。”

    朱父拍拍桐桦肩头，“不过，也不能委屈了晓晓。”

    桐桦点头，“不会的，爸。”

    朱父含笑点头，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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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Chapter  17

﻿朱父送来的是自做的小煎饼。这是朱晓晓的最爱。其实，桐桦自来郑州，也慢慢爱上了这种‘温馨牌’早餐。

    两个人吃得很开心处，桐桦状似无意说了句，“你烧得小排很好吃。”

    朱晓晓一手捏饼一手拿杯子喝奶，压根没接话的意思。

    桐桦心道，坏了，这孩子彻底不愿做饭了。

    谁知，朱晓晓咽下口中的奶后说，“待会我打电话，让老爸中午做。”

    桐桦被奶呛到，咳了两声，“爸烧得味淡。”

    “呃。我忘记怎么烧了。”

    桐桦呆了。这孩子故意的吧？！

    朱晓晓边吃边继续说，“那天烹饪老师刚教我就回来做了。现在都忘先放什么后放什么了。”

    “再报一个班。你这两个月正好没事。”

    朱晓晓想了想，“我准备跟你一起上班，免得两个月后的什么也不会。至于报班么，周六周日也可以。”

    桐桦又呆，“跟我一起上班？！学怎么样当经理吗？！”

    朱晓晓一下喷了，擦擦嘴角后点一下桐桦额头，“想什么呢。我对篡权没什么兴趣。我跟你一起上班主要学习怎么当好秘书，两个月后我准备当你小秘。”

    桐桦乐了，“小秘？你准备降格。”

    “去你的。”朱晓晓和桐桦打情骂俏，她很享受两人之间这种略带轻松的玩笑，“与其把这个最危险的位置留给别人，不如我自己亲自占领。”

    “危险……。”桐桦大笑。这孩子哪学来的。

    “是啊。对于我来说很危险啊。你想想，我老公又帅又能干，说不准哪猫个美女随时准备贴上来呢。”朱晓晓一本正经的胡侃。

    桐桦再笑，“我很能干。哪方面？”

    朱晓晓边收盘子和杯子边笑骂，“厚脸皮。”

    朱晓晓跟着桐桦上了几天班，员工们已见怪不怪。只有谢紫嫣会阴阳怪气的嘲弄桐桦几句。每逢这时朱晓晓怒火中烧想要开口反讥，桐桦却总是制止，理由很简单‘好男不与女斗’。朱晓晓也会理直气壮反驳，‘本人不是男人可以开口斗争’。桐桦总是大叹，‘真是服气你们女人’。

    日子过得极是精彩。

    一个月后，朱晓晓这个名都不付薪水的编外员工已能很熟悉的整理桐桦的资料文件了。看朱晓晓做的认真，桐桦不忍泼冷水，于是，常在心里暗叹，这么下去，不是他改造小虾米，而是小虾米改造他。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下不起决心改造小虾米。

    朱晓晓工作之余常想去财务部门瞧瞧。桐桦每次都阻挡，“我带着你上班就已经不像话了，再让你影响其他部门工作就太过了。”

    朱晓晓已没什么时间可以见到苏菲菲。

    可是，她又实在想知道苏菲菲怎么会进名都财务部呢？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朱晓晓发现桐桦所说不假，财务部人员都是上海总部的空降部队，基本属于针扎不进油泼不进的小团体。她苏菲菲怎么会有这份能耐呢？

    每次打电话，苏菲菲都很忙，“猪，正忙着，改天我有空打给你。”

    ‘这个有空’很多天都没有等来。

    直到有一天，桐桦中午外出应酬。朱晓晓再次打给苏菲菲下了最后通牒，“苏苏，你中午总得吃饭吧。……，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总之，今天中午我在名都东面的肯德鸡等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黑色套裙裹住曼妙身资，长发挽在脑后，好干练啊。

    苏菲菲仿佛换了个人。

    “眼珠都要掉了。” 苏菲菲笑着坐到朱晓晓对面，“猪，听说你每天都跟着桐总？”

    朱晓晓点头，“在家没意思。”

    苏菲菲捏一块炸鸡扔进嘴里，“你理想终于实现了。猪一样的阔太生活。”

    朱晓晓擦擦手，“两个月后我就正式上班了。别说我了，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苏菲菲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怎么会进名都财务部门。”

    “呃。那个……。”

    “说实话。”朱晓晓太清楚苏菲菲的性格了。

    “实话就是我找工作差点被人奸了。……。”

    朱晓晓啊一声。

    苏菲菲又继续说，“关键时候被人救了。救本美女的那个男人为我找的这份工作。”

    “他叫什么？”

    “不知道。我们就见过一面。”其实是两面，但朱晓晓结婚典礼上的那一面苏菲菲自动忽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说这次，也许潜意识里不想让朱晓晓知道就是那个人吧。

    “哦。”朱晓晓放心了。

    “猪，提醒你一句。不要来找我。我们那儿全空降过来的，我是外来户，不能站队的。”

    “站队？你得了吧，偶家老公根本不屑于拉帮结派。”朱晓晓撇嘴反讥，“丫头，你也算是空降。和她们一样。”

    苏菲菲摆摆手，“不一样，根本不一样。这工作我很珍惜，你别捣乱啊。”

    朱晓晓敲苏菲菲一下，“说什么呢。对了，你和李涛和好了？”

    苏菲菲笑得很勉强，“呃。和好了。”

    “真的？！”朱晓晓不相信。

    苏菲菲咬唇踌躇许久，“猪。我和你说实话吧。我想我根本不了解李涛。或许我们过不了多久。”

    朱晓晓一下愣了，苏菲菲不像赌气。可是，可是他们刚结婚两个月而已，现在说离婚是不是儿戏了一点？！

    “你们曾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假的啊？”朱晓晓内心有点郁闷。

    “猪。你……。” 苏菲菲瞪着一脸无辜的朱晓晓，愤怒像狂长的杂草一样，她控制不住了，但她还记得这是公共场所，于是，她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现在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每天都对我承诺一定会找到工作，可到晚上回来依然没有收获。”

    “工作可以慢慢找嘛。干吗用这个上纲上线的。”朱晓晓小声嘟囔，“以前没发现你那么肤浅啊。”

    “我肤浅？！”苏菲菲眼睛瞪得很大，“有些事我不想说。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

    朱晓晓无语。这苏菲菲好面子，她清楚。

    苏菲菲憋得太久，朱晓晓的责备恰是她这座火山喷发的诱因。所以，好面子的苏菲菲还是没忍住，“你知道李涛的恶习是什么吗？”

    朱晓晓满面疑问。但没有开口。苏菲菲这么悲愤，李涛这个恶习应该很严重。

    苏菲菲勾勾手指，朱晓晓附耳过去。苏菲菲说了两个字，朱晓晓如避蛇蝎慌忙坐回去。

    李涛居然居然……ziwei。而且，还当着苏菲菲的面。并且，理由还特充分，谁让苏菲菲不让他碰呢。

    朱晓晓突然间没了食欲。

    苏菲菲眼圈有点红，“我不能容忍我的另一半是这么个猥琐男人。”

    朱晓晓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

    苏菲菲仍在继续，“毕婚对我来说是个错误。缺乏生活磨练令婚姻的基石很薄弱。也许我的话很残忍，但是，朱晓晓，听我一句劝，你还是上班吧。工作才是女人傍身的最佳途径，婚姻并不是。”

    朱晓晓再次震惊。对于婚姻，她没有太深的体会。因为，直到目前她还沉浸在婚姻的甜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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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Chapter  18

﻿朱晓晓被苏菲菲的言论震翻了。以至于桐桦回到办公室时她仍懵懵的。

    桐桦应酬时喝了点酒，所以，并没有发现朱晓晓的异样。他回来和朱晓晓打声招呼后就把办公室门反锁了。他准备躺在沙发眯会。如果不是下午有事，他都想回家休息一下。

    朱晓晓看似在上网，其实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了。

    就婚姻问题她想了好久，最后，她得出自己的结论。

    她认为，她和桐桦的婚姻不同于苏菲菲与李涛。虽然同是踏出校门即入婚姻殿堂，但桐桦毕竟不是李涛，李涛还在生活的起跑线上，桐桦却在商海中摸爬滚打近十年，无论是生活经验还是经济基础都不是一个等级，桐桦能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李涛却不能给苏菲菲。所以说，苏菲菲必须得用工作来傍身，她却不用。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特点，有的家庭需要两个人共同打拼共同努力，日子才能红火；而有的却需要牺牲一个去扶持另外一个，生活才会和谐。她想，她和桐桦的小家庭比较符合后者，而被牺牲掉的那个肯定是她朱晓晓。如果接手经营中鑫百货是个正确的选择，桐桦无疑会是成功的男人，而她朱晓晓只会是他背后的那个女人。毕竟，家庭生活也是蛮重要的，她的人生价值将会体现在家庭里，外出工作或许只是她生宝宝之前的生活点缀。

    贤内助，将是她努力的目标。

    只是，…… ‘内助’这个工作貌似很容易，但前面加个‘贤’字，那就不太好说了。

    想到这儿，朱晓晓觉得后背‘嗖’地一下被冷汗濡湿。

    她不自觉抖抖双臂，彷若能把鸡皮疙瘩全抖掉一样。

    桐桦睡来时恰好看到朱晓晓抖胳膊的那一幕。他嘴角微抿无声笑了。这孩子总爱天马行空的胡乱瞎想，这会不知想什么呢。不过，瞧那神情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抬胳膊看看表，离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不用慌。于是，他把胳膊放在脑袋后继续打量朱晓晓。

    朱晓晓正在网上搜索中鑫百货的资料。之前，她只作为消费者出入过这个商场，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它沾上关系。桐桦工作上的事从不带到他们的生活中，从头到尾，他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给她提过中鑫百货令他负债七百万，这个对于她来说很巨大的数字对于中鑫百货来说是个什么概念，她却丝毫不知。她想，想成为贤内助第一项工作必须对桐桦的事业有所了解吧。

    不查不知道，一查朱晓晓懵了。

    她知道中鑫百货是百货商场，却不知道市内十三家‘家万世’超市也属于中鑫百货。她知道中鑫百货与名都、丹尼斯在郑州市三足鼎立，却没料到，这些商场年销售额数字这么巨大，不说龙头老大名都，就说三足末位中鑫百货仅2008年一年的销售就3.7亿。朱晓晓脑中巨大的数字七百万相较3.7亿而言，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朱晓晓被这个‘亿’吓呆了。根本没有留意桐桦已经走过来站在了她身边。

    “晓晓。”

    “啊。”朱晓晓如梦初醒。

    桐桦觉得朱晓晓眼神有点飘，他瞟了眼电脑的资料后眉微皱，“网上传言与事实总会有偏差。那些数只是销售额，销售额越大，商场利润越高，这是事实。但是，商场与生产企业不一样，生产企业销售的是自家产品，钱是自家挣。而商场是销售是别家的物品，挣的只是小头。因此，拿下几年的租赁经营权只有这个数而已。”

    朱晓晓盯着眼前桐桦的指头，试探着说，“肯定不是一百万，因为你的负债已是它的七倍。是一千万？”

    桐桦笑着摇头。

    朱晓晓说得很小声，仿若声音一大，那个数也无限变大一样，“难道是一亿？”

    桐桦笑着点头。

    朱晓晓倒抽一口凉气，“你哪来这么多钱？”

    朱晓晓的反应把桐桦逗乐了，他撸了把她的脑袋，“银行贷的。”

    “买房子还得有房子抵押呢。你又没有实体，银行会贷？”这方面朱晓晓并不糊涂，身边越来越多的人买房子，听得多自然而然也就对银行贷款流程有了概念。

    “XX酒店就是我的抵押物。商场营业额在这放着，我贷款不需找银行，银行主动联系的我。”桐桦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后再次看了眼腕表，“会议马上开始。我们晚上再说。”

    朱晓晓点头后又意识到还有个新问题，“XX酒店不是那个叫兰宇的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桐桦说完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这话朱晓晓明白，兰宇当然不会白白担这个风险。

    只是，……只是什么朱晓晓没有概念，她心底有太多问题想不明白。

    韩耀刚出机场便接到桐桐的电话，“你晚上过来吗？”

    “什么事？你要出去？”听到桐桐的声音，韩耀觉得头又疼了。

    中鑫百货收购失败，股东们意见很大，岳父也单独找了他，言谈之间颇有警告意味，他明白岳父怀疑这事是他和桐桦联手搞得鬼。在岳父眼中，他和桐桦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是可以信任的知己，他韩耀有口难言。他决定和桐桦面谈，他希望桐桦能够放手，他甚至可以个人出一笔可观的放手费。

    “你半个月都没来了。那天的事，你生气了？”桐桐问得小心翼翼。

    “你别多心，我是太忙了。我在郑州，晚上过不去。”她是自己儿子的母亲，韩耀提醒着自己，“回去了我就去。”

    桐桐很失望，“哦。好吧。”

    韩耀心里叹口气，收了线。

    桐桐临挂断前突然想起一事，“儿子下周三过生日，你答应过……。”她话没说完就无奈地发现电话里已是滴滴声。

    郑州机场在新郑市。韩耀没通知商场派车接，他坐在出租车上望着不断后退的麦田出神。

    直到司机问他去哪，他才发现已经要进市了。

    “龙都大酒店。”这个酒店有名都的常包房，因为这地方在名都左侧，中间只隔一条马路。他决定见桐桦之前去商场看看。

    司机轻车熟路，只半小时就停在了名都门前。

    在酒店前台把随身洗漱用品交给服务生。然后，韩耀直接向商场走去。

    韩耀极少出现在卖场。因此，几乎没什么人认识他。

    虽不是休息日，商场仍是人头攒动。韩耀不自觉微微笑着。

    这就是桐桦的才能。桐桦仿佛天生就是经营商场的天才，从学生时代起就对商场运营模式有浓厚的兴趣。毕业后桐桦第一年的业绩就令业界折服，三年后已是同行业翘楚。八年过去了，桐桦已是百货业炙手可热的人物。

    如果不是桐桐跟了韩耀，桐桦早就不再屈于人下。

    其实，当桐桦选择郑州时韩耀理应警觉，桐桦是在挑选适合自己发展的平台。可是，韩耀却大意了。

    现在，韩耀追悔莫及。

    韩耀出现在格子区的时候，员工们一惊，然后纷纷低头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工作状态。办公室区第一个门是办公室主任，韩耀不感兴趣，第二间是财务部，他没有敲门径推直入。

    在名都，财务部员工很牛。见有人不敲门径自闯入，正对着门的女员工不耐烦地开口就斥责，“懂不懂规矩，……，董……董事长，您好。”

    其他众人纷纷抬头，当然也包括苏菲菲。

    四目相望，韩耀眼里掠过丝笑，苏菲菲却呆了。发呆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别人都站着只有她傻坐着。

    “苏菲菲。”主管会计一声怒喝。

    苏菲菲慌慌忙忙起来，动作幅度大，桌边的两枝笔先后落地。

    声音清脆可闻。

    主管会计怒瞪一眼苏菲菲后用极快速度换张大笑脸，“部长开例会了。我现在去叫吗？”

    韩耀弯腰拾起笔含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递给苏菲菲，“不用。例会不会太长，我去桐桦办公室等。”

    苏菲菲低声说了句，“谢谢。”

    韩耀含笑离开财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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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Chapter  19

﻿韩耀没料到会在这见到朱晓晓。

    朱晓晓同样没有料到推门而入的不是桐桦，而是韩耀。

    “老公，那你岂不是两……。”朱晓晓抬头后自动把后半截话咽了进去。其实，她想说的是，岂不是两边给钱，不仅要给银行利息，还要给兰宇担保费。女人对于自家财产总是算计的很清楚，这是天生的，朱晓晓同样不例外。

    “小嫂子？！”韩耀也有些愣。桐桦公私分得相当清楚，朱晓晓出现在这里出乎他的意料。

    朱晓晓慌忙跳下椅子，“呃。你找桐桦吗？！他开会去了。”

    韩耀示意朱晓晓继续自己的事，他走到落地窗前坐在沙发上，“小嫂子，如果你们回上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打给桐桐也行。我做东，桐桦我们四个好好聚聚。”

    “谢谢。”虽说有桐桐这层关系，可韩耀毕竟是桐桦的上司，她这么大喇喇坐在桐桦工作的位置上，朱晓晓有点不好意思。

    韩耀轻易识破朱晓晓眼前的窘境，可他并不想点破，“不必客气。咱们之间不是外人。”

    朱晓晓客套地笑着。她搞不清楚眼前这男人与桐桐的关系，她不想轻言自己人或是外人这类的话题。

    韩耀抬胳膊看表时电话响了，“哦，是你呀。……，还可以吧，……，好吧，我听着呢？……，好，我知道了。晚上有时间吗？……，那好，九点老地方见。”

    朱晓晓如坐针毡，心里不住哀嚎着，‘老公呀，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会议室里的桐桦没来由的打个喷嚏。

    谢紫嫣适时递过去一张面巾纸，桐桦顿了下后接过。

    财务部部长合上文件夹，“上个月情况就是这样。”

    桐桦环视一眼各部门负责人，“营业额已经通报过，比上个月有提高。各位，还有补充吗？”

    众人摇头，桐桦看向谢紫嫣，“谢副总呢？”

    谢紫嫣微笑，“如桐总所言，我们名都率先提出了无理由退换货、无障碍投诉，这不是句空话，希望我们以后的工作中要切实做到。”

    众人点头。

    桐桦含笑宣布，“散会。”

    见桐桦进门，朱晓晓略松口气。

    她起身走向桐桦，“你们先谈。我下楼转转。”

    韩耀起身含笑，“需要什么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上来。”

    朱晓晓尴尬地冲他摆摆手，“我不买东西，就是出去转转。”

    桐桦走到衣包架旁把朱晓晓的包包取下，“晓晓。不要走太远。”

    朱晓晓点头，“中午老爸打电话说是今晚蒸素包，问我们要不要回去吃。”

    桐桦先看韩耀一眼，然后说，“明天吧。明晚我们回去吃饭。”

    朱晓晓边掏手机边点头离去。她决定给朱父打电话后下楼给桐桦和自己买些内衣。

    内衣在三楼西区。朱晓晓一个专柜接一个专柜转悠。她对内衣品牌没什么概念。除桐桐送的Laperla吊带睡衣外，其他全是朱母选的宜而爽等牌子的纯棉内衣。桐桦曾戏言，朱晓晓在这方面完全是乖宝宝。朱晓晓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称赞。女为悦已者容，为了悦桐桦，朱晓晓决定大手大脚一次。

    思薇尔、百利安、施康娜……，走到仙黛尔时朱晓晓眼前一亮。超柔纤面料，蕾丝装饰，摸下去指腹下感觉如婴儿般的皮肤光滑舒适。朱晓晓爱不释手，她决定买下。可是，看了价格后，她有些犹豫。她想起了那一个亿，继而是桐桦口中的七百万。

    “猪。你买内衣吗？”

    朱晓晓未转身，眼睛仍在那款内衣上，“大忙人，你怎么会有时间下楼？！”

    苏菲菲甩甩手中的便条，“公差。”

    朱晓晓瞟一眼，“你拿这些鬼画符干什么？”

    “楼上那群老姑婆要买内衣的货号。”苏菲菲撇撇嘴，“结过婚的老公在上海，没结过婚的男友也不在郑州，不知道买这些内衣穿给谁看？！”

    “她们拿货折扣多吗？”

    “当然了。她们多牛啊。不过，你找你老公也是一样的。”

    “买内衣不想找他。多不好意思啊。”其实，朱晓晓并不愿找桐桦，他毕竟是名都总经理，老方便自已家人，难免有摊小便宜挖墙脚之嫌。男人若有这些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菲菲瞥朱晓晓一眼，“你这脑袋瓜子里装得草吧。不晓得省得都是自己的。”

    朱晓晓笑笑，“把这件货号也加上。”

    苏菲菲似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朱晓晓挑中的那款反复看了看，“我也拿一件。”

    看苏菲菲美眸中异彩闪过，朱晓晓踌躇一会，还是决定开口问，“你和李涛……。”

    她的问题没有问完，问和好了？这太假了。其实，她想问的是苏菲菲还想离婚吗？可是，她不想离婚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她觉得这是对婚姻的亵渎，毕竟婚姻形成的基础是相爱，苏菲菲和李涛也是由于相爱才结合的。

    苏菲菲笑容僵了，“我已向他提出离婚。”

    “他同意了。”

    “不同意。他说让我再想半年。”

    “是啊。不能儿戏的，再认真考虑考虑。”

    苏菲菲苦笑，“再拖半年结果也是一样的。我对他已经完全绝望。”

    朱晓晓胸口酸酸的，从来都以甜美微笑示人的苏菲菲已经不见了，眼前这个干练简洁的女孩子已经脱胎换骨，学生时代的青涩纯真已丝毫看不出。看来，这场婚姻给予苏菲菲的只是教训。

    两人静默着，谁也不愿先开口。朱晓晓是怕一不小心说出惹苏菲菲伤心的话，苏菲菲是不愿在沉浸在甜蜜婚姻中的女人诉说自己婚姻的不美好、不愉快。

    专柜服务员准备好全部胸衣底裤，苏菲菲脸上依旧罩着愁云惨雾，以至于声调听上去也有些悲伤，“你那件的银子我付了。”

    朱晓晓有心不让，毕竟导致苏菲菲与李涛婚姻出现裂痕的罪魁祸首就是银子。虽说现在苏菲菲工作了，可是基础还应该很薄弱的。可是，她不敢拒绝，她害怕伤害敏感的苏菲菲。

    “谢了啊。来而不往非礼也，以后若有相中的衣服我送你啊。”

    “你结婚时我准备的就是内衣。只是那时候还是学生眼光，不太适合现在的你。这件就算补送的吧。”

    是有这么回事，最近事情太多，朱晓晓几乎把这档子事忘了，“苏苏。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许瞒我。”

    苏菲菲挎一下朱晓晓的胳膊，“猪。咒我呢。你希望我整天都不开心。”

    朱晓晓拍开她的手，“说什么呢。死丫头。”

    苏菲菲呵呵一笑。

    韩耀似乎有事找桐桦，这会上楼估计还会影响他们。朱晓晓心中忽然有个主意，“猪。晚上我们去玩怎么样？”

    “晚上我有事。”

    “推掉嘛。”

    “已经约好了。不好推。不过，八点半之前我没什么事。”

    “那我们就吃饭好了。”

    “好吧。我先上楼给老姑婆们复命，下班后给你电话，你去哪？桐总办公室吗？”

    朱晓晓摇头，“他办公室有人，不方便。我去地下超市逛逛。”

    苏菲菲沉吟一瞬，“是不是大老板？”

    朱晓晓点头。

    苏菲菲问得很随意，“他好像不怎么来名都，他的家也在上海吗？”

    “哦。你怎么这么八卦。”朱晓晓准备下电梯。

    苏菲菲嘿嘿笑了，“打听老板私生活是每个员工的乐趣。你以为桐总和你没被人议论过。”

    朱晓晓一愣，“议论我们什么？”

    “议论桐总喜欢你什么呀。前平后板的，在你身上几乎找不出女性性征。”苏菲菲说完便很不厚道地笑了。

    朱晓晓恼羞成怒，“死苏苏。你……。”

    “我什么。我只是听听，从来都没插过嘴。”站在上行电梯上的苏菲菲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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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Chapter 20

﻿桐桦与韩耀面对面坐着。

    “这是上个月财务报告。要不要看看？”

    韩耀摇头，“有你桐桦在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桐桦淡淡一笑。

    韩耀叹口气，“你小子的耐力与定力都比我强。这次我也不绕圈子了，中鑫百货你能不能放手？”

    桐桦根本没有考虑直接摇头，“中鑫百货本是我三年前的计划。我在名都多待三年，为了谁，你应该清楚。”

    “我会对桐桐母子俩负责的。”韩耀觉得双鬓隐隐作痛，和桐桦说话比一场商业谈判更费精力，“老太爷以为是我们联手。”

    桐桦微笑，“桐桐是大人了。她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韩耀不知突破口在哪，“我该怎么说服你。”

    “你应该知道你说服不了我。”桐桦一直冷静地浅笑着，“你应该考虑的是我们以后会是对手。我的做法你清楚，你的手段我也了解。商海即战场，竞争的残酷性你我都清楚。以后是恶性竞争，还是健康发展，就看你我决策了。”

    韩耀脑中飞快运转，他沉吟片刻才说，“中鑫百货你说了算，在名都，制约我的因素太多。我个人观点是健康发展，我们的目的是消费者口袋的钱，并不是赌气。”

    桐桦眼中的赞赏一闪而逝，他看了眼腕表，“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韩耀点头，“失去你是我最大的损失。”

    桐桦仍是微笑，“名都离了谁都能转。”

    韩耀苦笑，“但是，名都会失了翅膀。”

    桐桦没有接话，他拿起桌边手机拔给朱晓晓，“晓晓，在哪？……，哦，你约了人了，……，谁呀？……，好，你们吃完给我打电话。……，我？我和韩耀谈点事。……，嗯，挂了。”

    韩耀看着桐桦整理办公桌，“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名都？！”

    桐桦手未停，“下个月。这个月我会把手头工作逐步交给谢副总。”

    韩耀重重叹口气。

    苏菲菲把晚餐地点定在她家小区外的火锅店。

    两人吃完已是八点二十分。苏菲菲匆匆忙忙离开赴自己的约会。朱晓晓出了火锅店就给桐桦打电话。

    典型的新婚蜜月期表现。

    电话只响一声桐桦的声音已传过来，“在哪呢？”

    朱晓晓同学嗲嗲地开了口，“在陇海路与京广路交叉路口。”

    “十五分钟后到。去西萨面包房门口等我。”

    “老公，我……。”朱晓晓同学无奈地发现桐桦已经挂断电话。这是第几次了？朱晓晓努力地想了几分钟，结果没想起具体次数，但绝对超过五次，这没错。这个问题朱晓晓准备深入细致的和桐桦讨论讨论，怎么可以这么呢，要听完再挂断嘛。

    可朱晓晓同学坐到车上时，却忘了这档子事。只见后排座位上的她伸着脑袋，下巴搁在桐桦的右肩上，“老公，你怎么解决的晚饭？”

    “唷。现在想起来问了。”桐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却笑开了花，他捏着噪子学朱晓晓说话，“我约了人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朱晓晓左脸颊紧贴着桐桦的右脸颊，蹭了蹭后娇声辩解，“韩耀在你办公室，我担心我在会打扰到你们才主动约苏菲菲的。”

    桐桦拉长声音，“是吗？”

    朱晓晓看看外面，发现车已驶进康复前街东段，离她们的小家还有千米左右，“我陪你去我们家对面吃水晶鱼吧？！”

    桐桦揉揉肚子，“不太想吃。”

    朱晓晓皱起眉头，“也是。你晚上喜欢吃清淡的，那里菜味有点腻。”

    桐桦点头，“老婆能不能亲自下厨为我煮碗面。”

    “煮面我拿手。”

    桐桦笑得很勉强，“老婆，调料品要看清楚再放。”

    朱晓晓‘吧唧’亲一下桐桦面颊后坐回座位上，“你放心好了。煮个面而已。”

    朱晓晓面煮的的确不错。

    桐桦边吃边夸赞，“味道不错。如果把挂面换成手擀面就更好了。”其实，来郑州后桐桦一直不太喜欢吃面，直到和朱晓晓谈恋爱，他在朱家吃了朱家秘制汤料的手擀面，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一下子爱上了。

    “汤料我可以做得七七八八，还算差不多吧。可是，我不会擀面条。”朱晓晓拿着刚买的内衣从卧室走出来，“我新买的内衣，怎么样？”

    桐桦先放下筷子，然后眯起眼睛，样子□□的，“试穿一下才知道适合不适合嘛。在身上比划哪会有什么效果。”

    朱晓晓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这位同学飞快回卧室，换好后揽镜自怜，“也算波涛汹涌啊。怎么会是前平后板的。”

    客厅内，桐桦扬声问，“好了吗？”

    朱晓晓边应声边往外走，走到卧室门口时她停下，摆个poss后问，“效果怎么样？”

    桐桦抚抚下巴走过去，“唔。让我仔细瞧瞧。”

    朱晓晓媚眼如丝，连笑脸都愈发甜美。

    桐桦笑容如常，只是，他趁朱晓晓不防备，猛然间搂着她的腰打横抱起。然后，两人一齐倒在床上。

    事毕，两人头挨头躺着。

    “能说说七百万的事吗？”

    “不想你有太大压力，所以，并不太想让你知道负债这件事。可是，我们是夫妻，这些事又不能刻意瞒你。”桐桦盯着朱晓晓的眼睛。

    朱晓晓很坚定地回望着他，“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你不能瞒我的，否则我会很难过。”

    “拍得经营权的当天要交一千五佰万保证金。而我手中只有八佰万。”

    朱晓晓对‘佰万’这两字眼已有了免疫力，听到八佰万三个字已不再惊呼失措，“这时还没有贷款？”

    “只有取得经营权后银行才会出面和我联系。”

    朱晓晓有些明白了，“所以，你先借了七佰万。是谁的？”

    桐桦笑着一叹，“还能是谁的。这年月借钱的事只能找至亲家人。六佰万桐桐的，还有就是我老爸的压箱底钱。”

    朱晓晓吸口凉气，“你们兄妹都挺有钱的。对了，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在名都年薪多少？”

    桐桦乐了，“唷。我家晓晓要掌财权了。”

    朱晓晓同学一瞪杏眼，坏笑着嚷，“怎么了。男人挣钱女人管钱，这是中国五千年来的老传统。小女子不是潮女，搞不懂AA制那一套。”

    桐桦大笑，“那你就要失望了。本人现在身无分文。现在的你要比我富裕的多。”

    朱晓晓先‘啊’一声然后又‘唔’一声，“也是。你的银子全砸在中鑫百货上了。你给的那张卡我只买了几次菜，应该还有四万多吧。”

    桐桦收笑，“晓晓。三年后我还有计划，所以，我们要先艰苦几年。不过，我们也不是只有那四万多，今年的收入，名都还没有给我。二十天后我会回上海辞职时会结清。”

    听到‘上海’，朱晓晓往桐桦怀里靠了靠，头抵着桐桦胸膛，“艰苦不怕，只要不受委屈。”

    桐桦先是一愣，然后轻轻一叹，“近几年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时日久了，她会接受你的。”

    朱晓晓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桐桦怀里缩了缩。

    韩耀和苏菲菲并排走在人行道上。

    “小苏……怜怜。”

    这两种称呼听着都别扭，韩耀话音未落，苏菲菲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朋友叫我苏菲菲，家里人叫我苏苏，你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吧。”

    韩耀也笑了，“那我叫苏苏吧。嗯，苏苏，工作上还顺利吧？！”

    对财务工作她开始是一窍不通，现在才刚刚入门。所以，苏菲菲有点犹豫，她很喜欢也很珍惜这份工作，眼前这情形，韩耀虽不会辞退她，可若实话实说的结果是调换部门，她宁可搪塞了事。

    “还行吧。”

    韩耀挑挑眉，“什么叫‘还行’？！不顺利？”

    苏菲菲踌躇一瞬，“得。还是实话实说吧。本人没有工作经验，也不是学财会出身，所以刚开始工作时相当吃力，截止目前呢，算是刚刚入门，所以只能用‘还行’回答你。”

    韩耀点点头称赞，“很诚恳。我眼光不错。很符合名都财务择人标准。”

    苏菲菲惊诧过后又起疑问，“呃。听别的同学说，财务人员关键要会做账，要把真的做成假的，假的做成亦真亦假，总之，外人看来是真假难分。所以，我心里很着急，总觉得自己离最高境界还远着呢？！”

    韩耀伸出胳膊拍拍苏菲菲的后背，“傻丫头，在名都我需要的是诚恳，真的做成假的，那不是你的工作。”

    动作自然语调平和，但是，苏菲菲的心还是漏跳一拍。认识韩耀后她内心里有种渴望，她知道这种渴望极有可能是飞蛾扑火。依韩耀的身份地位还有年龄，他不可能是没结过婚的单身男人。可是，苏菲菲的这份渴望却如压到极限的弹簧，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弹起，而韩耀的突然现身正是弹起的诱因。

    “你需要诚恳……？”苏菲菲脸上带着怯怯的羞涩。

    韩耀的心‘怦’地一下，心底有丝异样的情愫升起，他点点头重复着，“需要。”

    苏菲菲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哦。”

    两人静默着往前走一阵，韩耀温柔地问，“要不要去我房间坐会？”

    苏菲菲一抬头，发现他们俩已走到龙都大酒店前。这一脚迈过去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因此，她心里虽然渴望但仍不免有些忐忑。

    韩耀静静看着她，既不催促也不离开。他清楚自己深爱着桐桐，也明白雅子在世前他不能有所选择，可是，他就是想放纵自己，或许放纵的结果是鸡飞蛋打，可是，他就是想放纵。或许，这一切就是从知道桐桦拍得中鑫百货经营权开始，如果没有桐桐的支援，桐桦不可能顺利交出保证金。他明白桐桐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心里就是别扭。

    沉默良久，直到韩耀觉得不可能了准备只身往酒店去时，苏菲菲却开了口，“好吧。我正好有些口渴。”

    一朵绚丽的七彩花‘篷’地在韩耀心中炸开。

    两人没再开口，只是，前行的步子有些急促，也有些迫不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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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Chapter 21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韩耀进去前问苏菲菲一句，“是第一次吗？”

    苏菲菲盯着他的眼睛摇摇头。

    韩耀稍顿一瞬，然后，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睛。

    两人缠绵许久，缠绵过程中苏菲菲体验到了传说中的高chao。结婚几个月来，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滋味，她第一次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这么快乐。

    完事后的韩耀似乎累了，他揽着苏菲菲不作声。

    苏菲菲想起了那句询问，心里有些难过，因此，也静默不语。她想，也许男人都希望和自己‘爱爱’过的女人是处女吧？！她心里懊恼死了，怎么会结那种该死的婚呢，怎么会把身体交给那样的龌龊鬼呢？！这时候的她压根忘了这个婚姻是她以背弃父母为代价争取来的，那个龌龊鬼也曾是她的最爱。

    默了许久，直到苏菲菲以为韩耀已睡着，她准备起身离开时腰一下又被揽紧了，韩耀声音有些朦胧，“必须得走吗？”

    回去面对李涛？苏菲菲心头有点堵，“不走？！……。”她犹豫着，如果不走，眼前的男人会怎么看她。走？！回去面对李涛精神上乃至肉体上的索求？

    “不要勉强自己。”

    “不走了。”情yu战胜理智，苏菲菲决定了。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笑了。

    俗话说，老房子着了火是扑都扑不灭的。这个俗语用在眼前的两个人身上再恰当不过。qing欲的大河一旦决堤，那是人力难以控制的。

    谢紫嫣本就有经营经验，因此，不到一个月桐桦已把工作交待的差不多。谢紫嫣虽不明所以，但她可以感受得到桐桦会随时离开名都。情感驾驭女人的思想，她打给韩耀求证，韩耀虽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桐桦会离开。这个消息令她大吃一惊。

    桐桦去中鑫百货看了进度后准备回上海辞职。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桐桦歪靠在床上看着忙着收拾行李包的朱晓晓，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晓晓，怎么都是我的，你的呢？”

    朱晓晓正往保鲜袋里塞内裤。这孩子其他地方都模糊，只有内裤和袜子分得特别清。只要是两者在同一个地方出现，那铁定是这样两样远远放着。如果必须放在同一个行李箱中，朱晓晓就会把这两样东西分别装入袋子里，然后一包放在行李这边，一包放在行李那边。每次，桐桦都觉得特别有趣。

    “我又不辞职。”

    这孩子不想回上海，桐桦意识到。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不太好的信号，他直起身子，“咱们不一直都夫唱妇随的吗？”

    朱晓晓同学一扬头，“这次例外。”

    “中国五千年的老传统、老习惯也不遵循了。”问的话很俏皮问的人却很无奈。

    “前几天我刚报烹饪班。做人要有始有终，课是不能断的。”朱晓晓飞快地把行李包整理完毕，放好后，躺到床上，“好困啊，睡吧。”

    桐桦好笑地看着她，“缺个一两天也不会影响我们家晓晓成为好厨师的。”

    朱晓晓闭目装睡。

    桐桦扳过朱晓晓身子，继续他的动员工作，“晓晓，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去。你不跟着，……。”

    “以后我会天天跟着你上班。”朱晓晓睁了下眼后又飞快闭上。

    “晓晓。”桐桦再叫。

    朱晓晓绷着不接话。

    桐桦叹口气，“男人，就是难人啊。”

    朱晓晓慢慢睁开眼睛，“我想跟着你。可是，我怕他们不开心。其实，我心里也有点难过。我想，与其都别扭，还不如我不去呢。”

    男人一旦成为丈夫，首先要认清的是自己身份的陡变。你既是夫又是子，母亲和妻子这两根直线一旦相交那就是冰与火的相溶，根本不会是一点动静没有。桐桦眼中的朱晓晓心机单纯，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公然说出来，可是，这次他的小虾米退却了，想来原因有二，一是上次回去时母亲态度太过冰冷，第二也是重要的一点是母亲缺席他们的婚礼。

    可是，即便是这样，母亲仍是母亲，桐桦仍希望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能能够融洽，“妈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桐桐令她太失望了，因而，她对我婚姻的期望值过高。”

    这个解释成功激怒朱晓晓，这位同学的无名火一下窜了上来，“期望值过高？！真好笑。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还是我有缺陷，嫁给你令你们家颜面蒙羞了。作为母亲，即便不喜欢儿子选择的婚姻，也应该对已形成的事实默认，连儿子结婚典礼也不参加，面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桐桦口瞪目呆，他第一次见到朱晓晓怒气冲冲的样子，也第一次见她伶牙俐齿的一面。

    朱晓晓自动无视桐桦的错愕，重重哼一声后翻身给桐桦一个后背。

    桐桦关了灯前轻轻说一句，“晓晓，道理我明白。可是，她毕竟是我母亲，我不希望下次再听到这些话。”

    朱晓晓觉得胸口有些酸，她知道刚才她冲口而出的话有欠考虑。可是，桐母没来参加典礼这事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黑暗中，桐桦瞪着天花板。

    “对不起。”朱晓晓默躺许久后还是决定道歉。

    桐桦心中一暖，这孩子很懂事，他翻过身搂着朱晓晓后背，“是我说话欠考虑。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家里有些事我不太想提，以后你会知道的。”

    应该是桐桐和韩耀的事。朱晓晓可以猜出，这果真是桐桦的心病。朱晓晓翻过身窝在桐桦胸前，“哦。”

    第二天临行时，桐桦盯着朱晓晓的眼睛，意思很明显，“真不去吗？”

    朱晓晓假装没有看见。

    桐桦再叹气。正准备上车时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他又想叹气，女人有时候是不可理喻的。

    电话接通，谢紫嫣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今天回上海？”

    “是啊。”桐桦看着朱晓晓。

    “我也回去。估计我们同一班机。”

    “我坐动车。”桐桦之所以选择动车，一是很方便不用再往新郑赶，二是朱晓晓的极力要求，用这位同学的话说，‘飞机虽然出事概率小，但是，伤亡大啊’。

    “那我也坐动车好了。你接我吧。”谢紫嫣说得理所应当。

    桐桦看朱晓晓听得认真，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紫嫣，我现在出发到你那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电话那端的谢紫嫣先是一愣，然后是满心欢喜，“好啊。我等着。”

    朱晓晓的往回走的脚挪不动了。桐桦居然和那个女人一起回上海？！

    “那个……。”朱晓晓支支吾吾。

    “怎么啦？晓晓。”桐桦心里绷着得意，瞧瞧吧，小孩子家家的哪能沉得住气。

    “一路顺风。”朱晓晓飞快地转身向楼上冲。

    桐桦笑容僵在脸上。出乎意料，他愣了。

    朱晓晓飞快上楼拿出内衣睡衣等，然后用更加迅猛的速度跑下楼。

    桐桦刚刚发动着车子。

    朱晓晓打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我考虑了下，决定和你一起回上海。”

    “你不怕了？”桐桦问得小心翼翼，他还真担心这孩子甩手下车。

    朱晓晓耍赖，“你不是有小公寓嘛。”

    “抵押给桐桐了。”两人说话间，车已出了院子。

    “啊。”朱晓晓看着桐桦，“住几天也不可以？！”

    桐桦摇头，“这不合规矩。住家里吧，如果真不习惯……。”

    “怎么样？”朱晓晓追问。

    “住酒店。”桐桦并不太想这样。可是，……。他重重叹口气。

    朱晓晓嗫嚅好一阵后蹦出一句，“我尽量和你……咱妈培养感情。”

    果然是好孩子。桐桦微笑着扒拉一下朱晓晓的脑袋。

    短短数小时，桐桦过得极精彩。

    谢紫嫣满腹疑问碍于朱晓晓在场问不出口，可是，憋着的感觉又实在太难受，因此，她一会问这一会说那，桐桦作为男人，即使心中清楚怎么回事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毕竟，客套话还是要讲的嘛。

    可是，朱晓晓却不这么想。桐桦与谢紫嫣说的讲的全是名都，她压根插不上话。看两人谈笑风声，她怒了。怒了的直接结果就是一直冷眼打量着桐桦，自动视谢紫嫣为路人。

    在这种目光注视下，桐桦的感觉能好到哪去。

    “桐桦，还记得前年的新年聚餐吗？”

    这谢紫嫣绝对是故意的，桐桦有些无奈，“不怎么记得了。”再说下去朱晓晓铁定发飙。

    谢紫嫣兴致仍然极高，“那次你被韩耀灌酒，……。”

    朱晓晓觉得胸口堵得难受，想喝口水压压，谁知一张嘴‘哇’地一声，吐了。

    污物溅对面的谢紫嫣一身，她一下傻了。

    桐桦丝毫不顾污秽脏物，他一把揽过朱晓晓的身子轻揉地拍着她的后背，“晓晓，怎么了？还想喝水吗？”

    “可能……晕动车。”朱晓晓理由很蹩脚，但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她也没料到会呕吐。说完后接过桐桦递来的水喝一口，这时，噪子又是一痒，‘哇’地一声，又吐了。

    谢紫嫣已起身站在走道上。

    桐桦伸手招来列车员，他抱起朱晓晓问，“医务室在几号车箱？”

    列车员答，“就在前面。”

    随车医生是中年女人，她仔细观察过朱晓晓后对桐桦说，“我建议不要用药。”

    桐桦不解，“是不是急性胃炎呀？！吐成这样不用药，行吗？！”

    医生说，“怀孕初期的女人在全封闭的空间里容易胸闷呕吐。”

    桐桦和朱晓晓都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重复，“怀孕？！”

    医生笑了，“车上没有医疗设备，检查不了。这只是我的初步诊断，是不是，最终还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是她丈夫吧？！孕妇心情是否舒畅对身体反应影响很大，你要注意。另外，下车后尽早去医院检查，早期是婴儿脑神经发育的关键，大意不得。”

    朱晓晓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桐桦连连道谢后扶朱晓晓往座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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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Chapter 22

﻿污物已被清理干净。谢紫嫣也坐了回去。她怔怔看着桐桦半扶半揽着朱晓晓走过来。两人的对话虽低但也足可以清晰无比传入她耳中。

    “都怪你。这该怎么办？”是朱晓晓的埋怨声。

    桐桦陪着笑，“怀了就怀了。好多啊。证明我们有顽强的繁殖能力。”

    朱晓晓被‘繁殖’两字逗笑了，“哪有把自己比作动物的。”

    “我都要做爸爸了。比作什么都高兴。今年可真是喜事连连啊。”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朱晓晓有些委屈，“我还准备去中鑫百货当你秘书呢？还有，我的烹饪班，还有……，总之，我还有很多事没办呢？”

    “唷。还不情愿呢？小心宝宝听见他妈妈不欢迎他。”突然而来的小生命让桐桦欣喜。虽不在计划之中，但也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朱晓晓急忙住口，坐好后拿出手机准备拔号。

    “打给爸妈。”桐桦彷若忘了这是公共场合，也彷若忘了谢紫嫣的存在。

    朱晓晓点点头。

    “妈，是我。晓晓。”

    “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朱母听出了朱晓晓的异常。

    “我怀孕了。”

    “啊。”朱母惊讶，“不是要你避孕了吗？”

    朱晓晓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买。”

    桐桦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他眼角隐着笑盯着朱晓晓。

    “你这丫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不管你们想要，还是不想要，现在怀孕已是事实，你一定要生下来。第一个孩子很结实也会很健康。桦桦呢？他怎么说的。”

    “他……。”朱晓晓看桐桦一眼，“他很高兴。”

    朱母又叮嘱几句，临挂电话前她说，“中午回家吧。我得交待你一些注意事项。”

    “我们在去上海的车上呢。”

    “桦桦要你在上海养胎？”

    “不是。我们在车上才发现怀孕的。”

    “啊。”朱母再一次惊叹女儿的无知，“你这丫头，没有B超检查是不准的。这样吧，到上海后马上检查。”

    “哦。”

    朱晓晓准备挂断前桐桦示意把电话递给他。

    “妈。我是桦桦，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晓晓的。”

    “好。女人怀孕后脾气总会有些变化，她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她。”

    “放心吧。妈。”桐桦的心被‘父亲’这两字撞得暖暖的。

    下了车桐桦并没有带朱晓晓回家。而是直接住进了酒店。

    桐桦把朱晓晓安置妥当后电话询问桐桐，“桐桐，B超检查哪家医院好？”

    “谁病了？”

    “谁也没病。”

    “B超检查的项目多了，你需要哪方面的？”

    “想确认一下有没有怀孕。”

    桐桐惊喜出声，“嫂子怀孕了？”

    桐桦心里透着甜，“估计是。”

    桐桐高兴的音调也和平常不一样了，“哥，我家韩王子在市妇幼生的，我觉得虽然环境一般，但专业性还是可以的。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

    “在妈家？”

    “没有。你也知道妈的态度，晓晓刚刚怀孕，我不想她心情不好。”桐桦虽在卫生间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声音还是若有若无传进了朱晓晓的耳朵。

    “回公寓住吧。我让阿姨过去打扫一下。”

    “不过去了。这边事办完后我们就回郑州了，就这一两天的事。我住的地方距红房子医院很近，那家怎么样？”

    桐桐顿了一下说，“听说也不错。”

    “我挂了。”

    “哥，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们。你一个男人进出B超室不方便，嫂子对这也不熟悉。”

    “明天上午吧。下午我去名都办事。”

    两人分别挂断电话后，桐桦发现躺在床上的朱晓晓大睁着双眼。压根没有睡的意思。

    桐桦脱掉外衣躺到床上手在朱晓晓平坦的肚子上摸索，“听说孕妇都很能睡，你不困？”

    朱晓晓摇头。

    桐桦说，“想吃什么不想？”

    朱晓晓又摇头。

    桐桦又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朱晓晓还是摇头。

    桐桦含笑说，“那就睡会吧。明天我们去医院。”

    这次朱晓晓没有摇头，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韩耀站在书房里等待消息。

    主卧已改成无菌室，雅子的情况不太乐观。

    他知道他应该在楼下客厅和岳父岳母在一起，可是，他不想面对岳父那犀利的眼神。中鑫百货收购失败，桐桦也传来辞职口讯，还有他最近频繁去郑州却没有解决好两件中的任何一件，这让岳父大为光火。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直到窗外华光点点。护士敲了下敞开的书房门，“韩先生，韩太的情况已稳定下来。你可以去探视了。”

    韩耀一直紧绷的弦松了，他无法预料如果雅子挺不过去，他将以什么身份在名都待下去。他准备离开书房室时苏菲菲来电了。看着‘郑州财务部’五个字闪烁，他没有丝毫犹豫接了，但没容苏菲菲开口，“我现在有重要事，等我电话。”说完便挂断了。

    雅子的双肾已完全萎缩。长期透析致使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损伤，水、电解质、酸碱已严重失衡，呼吸系统也已紊乱，心肺功能也时时出现问题。现在可怕的已不是病本身而是并发症。

    韩耀已不能进出房间，他只能站在玻璃外看着雅子。几个小时前的呼吸衰竭几乎耗光了这个女人的体力，她连睁开眼睛似乎都很困难。他不爱她，可她的存在带给他的东西太多了。而他带给她的呢？每晚蜻蜓点水般的问候，他甚至没有亲吻过她，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丈夫这个称号。韩耀心底突然升起丝恐惧，人一旦习惯了某种奢华的生活，以后是不能忍受贫寒的。或许，离开了名都，以他韩耀的条件不可能贫寒，但绝对不可能像今天一样光鲜。他不能想像这种生活。

    他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失去雅子。

    因此，站在韩耀身后的两位老人眼里看到的是：女婿心情沉重，双眼之中关切之情确在。雅子妈妈胸口一热，走过去安慰地拍拍韩耀的胳膊，“韩耀，雅子会挺过去的。别担心。”雅子爸爸也暗叹一声，放下心中嫌隙站在韩耀另一侧，“我已经同医生沟通了。雅子状态稍好时，他会安排你们做试管婴儿。”

    韩耀一愣，“雅子的身体能孕育吗？”

    “代孕妈妈并不难找。”雅子妈妈艰难的接了句。

    这是韩耀没有预料到的事，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拒绝，“好。”

    睡梦中的苏菲菲也紧握着手机。

    李涛悄悄抽出手机，然后拿着苏菲菲的手提躲进了卫生间。

    点开中国移动，输入电话号码、随机密码……，李涛找到了一个号码，用苏菲菲的电话拔过去，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苏苏，不是说了等我电话吗？”

    李涛没有开口，电话那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我，我又何尝不想你呢？可是，我的确走不开。下周我一定过去。”

    李涛挂断了电话，关掉手提。冲过厨房灌下半瓶白酒，然后走到卧室近乎疯狂掀开薄被。

    苏菲菲一下清醒，看清眼前状况后嫌恶地说了句，“还要不要脸了。”

    李涛恨恨地骂了句，“你他妈的要脸。”

    苏菲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近几个月的李涛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今天太异常了。她左右看看，“我手机呢？”

    李涛举起手，“怎么？找野男人撑腰？！”

    苏菲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李涛重重摔在地上。‘啪嚓’一下一命呜呼，清脆的声音冷静了她的神经，她定定看着李涛，“离婚吧。”

    李涛根本不接她的话茬，戴了有色帽子点燃了他压制许久的怒火，他直接扑向了苏菲菲，“给我戴帽子。给我戴帽子……。”

    肉搏战力量过于悬殊，苏菲菲根本无法抵挡疯狂的李涛。结果可想而知。

    事后，苏菲菲出奇的冷静。她默默等李涛酒醒。

    凌晨三点。

    李涛醒来，苏菲菲平静地开了口，“明天去离婚。”

    李涛翻身下床跪在床边，“只要你们不再来往，我不会介意。”

    “离不离？”

    “苏苏。”

    “别叫我。如果不离，我会告你强jian。”

    “别开玩笑了，我们是夫妻。谁信啊。”

    苏菲菲凄凉的笑了，“我这个样子谁还能不信？！”

    “原谅我这一次。我会找到工作的。”

    “不要说了。这跟我压根无关系。”苏菲菲又爆发了。

    李涛被她凌厉的咆哮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地说了句，“我不会离的。”

    苏菲菲光脚下床拿起座机，“ 110吗？……我报案，我被人强jian了，……，陇海路鑫苑景园。”

    李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居然真的报警？！”

    苏菲菲打开衣柜找了件睡袍裹在身上，衣不蔽体的她怎能见人。

    李涛瘫坐到地上，“工作会有的，苏菲菲，何必这么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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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Chapter  23

﻿红房子妇幼保健院。

    桐桦边注意B超室动静边与桐桐交谈。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桐桐没明白他的意思，“打算什么？”

    “你想一直等韩耀？！想过没有，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有些话桐桦不愿说得太白，即便是韩耀的病妻去世，韩耀有胆量即刻娶桐桐吗？毕竟，韩王子已近三岁，而拥有51%名都股份的韩耀岳父一家眼睛根本揉不得沙子。

    “等韩王子入学后再说吧。我手里这些钱够我们母子用。”

    “我下午去名都辞职。”

    桐桐瞪大了双眼，“辞职？！出了什么事？”

    “我拍到中鑫百货三年经营权。”桐桦留意着她的反应。

    “啊。”桐桐惊呼，“名都今年的重要计划。”

    “那是我三年之前的计划。”这是事实，三年之前身在上海的桐桦已着手调查中鑫百货了。可是，桐桐有孕阻挡了他的脚步。

    闻言，桐桐静默深思。桐桦也不再开口，他知道桐桐需要时间理顺思路。

    几分钟后，桐桐说，“哥。我和韩耀的感情是我们俩人之间的事。我已妨碍你三年，不能再耽误你。你该有自己的事业，不为自己也为晓晓肚子里的孩子。”

    桐桦浅笑，“桐桐，那笔钱的用处我不想隐瞒你，我用来交保证金了。”

    桐桐明白了韩耀说急用钱的用意了，她微微一笑，“哥。作为妹妹，我只是借给你钱，你钱用在什么地方，不用特意告诉我。”

    桐桦不再开口，他叹口气拍拍桐桐的肩膀。这时，B超室的门开了。

    桐桦迎上去盯着朱晓晓的眼睛。

    朱晓晓扬扬手中的检验单。

    “七周大小了。”桐桦笑着递给桐桐。

    “恭喜哥嫂。”桐桐雀跃的样子压根不像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妈。

    “桐桐，交给你一个任务。”

    “保证完成。说吧，哥。”

    “下午好好照顾你嫂子。”

    “你放心吧。”

    房间一片狼迹。110警察先是‘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详细询问苏菲菲案发的过程。这期间，李涛没有辩解，他只是直直盯着苏菲菲。

    李涛临带走前，警察最后一次询问苏菲菲，“你确定报案？！”

    苏菲菲反问，“110是可以随便打着玩吗？！”

    李涛踏出门槛时回头看苏菲菲一眼，“苏菲菲，我爱你时你是我的眼睛。我不爱你时你什么都不是。所以，别把我的爱当作你不要脸的资本。”

    警察们见多识广，而李涛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因此，顾涛的话得以完整说完，“我不是不想找工作。而是，我认为起点很重要。我想找一个合适我发展的空间，也许这个过程是曲折的、难捱的。可是，我不愿违背这个初衷。我觉得，不是我好高骛远，而是你太庸俗。昨晚，我没有尊重你，现在，我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不过，苏菲菲，这件事令我清醒了，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还有，……。”李涛举举被拷住的双手，“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有来就有往。以后，我们之间还是会有故事的。”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苏菲菲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李涛，听完这一席话，特别是李涛最后的强调后她激凌凌打个寒战，一丝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李涛不再看她，他随警察们下楼。

    苏菲菲掩上门后虚脱地滑在地上。

    怎么办？

    回妈妈家？她没脸回去。虽是骨血至亲，可是，‘你们只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这句话犹在耳边，她回不去。

    这里？这是李涛家买的房子，她怎么可能再住下去。

    掏出手机拔打一组熟悉的数字，还好，他终于接了，“我手边有重要事，等我……。”

    苏菲菲一下泪流满脸，“你现在就告诉我，你爱我吗？”

    韩耀一愣，“嗯？！”

    “说实话。”

    韩耀说话似是不太方便，“哦。当然了。”

    苏菲菲轻轻笑了，“我希望这周能见到你，可以吗？”

    韩耀沉默。

    “不要拒绝。”

    韩耀语调淡淡，“情况很紧急吗？”

    这是暗语吗？！苏菲菲苦笑，韩耀在他妻子身边？她心里一片冰冷，“很紧急。”

    “那好吧。”

    挂断电话，苏菲菲把自己摔在床上。她没有料到她和李涛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不由自主开始默默思考她和李涛的婚姻。

    在学校时，她确信她是爱李涛的。那时候的李涛神采飞扬，他能在学习之余轻松把学生会工作搞得有声有色，也能把各个节日的活动搞得红红火火，不止她爱他，学校里有许多女生都是喜欢李涛的。那时候的她，可以说是以膜拜的眼光去看待李涛的。婚后，两人真正生活在一起，缺点自然而然暴露在对方眼前，她想，婚姻大概都是这样的，毕竟两个人家庭背景不同，生活习惯必然不同。可是，令她无法理解的是，她发现李涛不止日常生活不讲究，就连夫妻间的特殊生活同样也是不讲究，他只要想要，不管她想不想或是她正在干什么，他都会要。而且，他压根想不起事前清洁，也根本没有前奏。这些，苏菲菲尚可忍受，她无法忍受的是外表看起来很有办事能力的李涛踏入社会后怎么会一事无成呢？甚至，他连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她没有料到，结婚后连基本生活都没有保障。甚至，为了生活她差点遭人□□。

    苏菲菲突然觉得，爱情与婚姻有时候是可以分开的。

    如果她跟李涛没有结婚，那么，李涛将是她人生之中最美好最难忘的初恋男主角。可是，他们毕竟是结婚了，而且，这个婚姻并不如她期望的那么美好。结果，他们成了仇人。

    而她和韩耀则相反。第一次见面韩耀耀邀请吃饭时，她没有动机，对他也没有任何好感，她只想解决肚子饿的问题。第二次再见他，是在朱晓晓婚礼上，他的出现引起了她的注意。羡慕好友嫁的好的同时，她不由得对韩耀产生好奇。而名都的第三次见面，她心里涟漪陡起，她承认大部分原因是韩耀头顶上的光环，但接下来的相处，她确信她是被他成熟男人的魅力所吸引，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她开始离不开他。她觉得韩耀是团烈火，而她，正是那只执着的飞蛾，明知道扑上去是烈火焚身，但还是会奋不顾身扑上去。听闻，韩耀是名都的女婿，如果传闻属实，她和他不但不会有结果，而且，她极有可能永远不能和他走在阳光下，因为她估计韩耀不会因为她而离开名都。但是，她不在乎，只要他爱她，只要她想见到他时能见到他，她就无怨无悔。

    而女人在感情路上一旦做出决定，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况且，苏菲菲的婚姻大厦正摇摇欲坠。

    所以，她躺了整整两个小时后，她开始义无反顾的收拾物品。收拾的同时，她仍回忆她和韩耀在一起的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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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Chapter  24

﻿桐桦的辞职过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复杂指的是名都高层轮翻上阵劝留，这在名都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单指的是所有手续早已准备好了，只等他取就可以。最后，名都最大股东韩耀岳父向桐桦承诺：名都大门随时向他敞开。

    桐桦离开名都大厦后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桐桦。”

    “什么事？”

    对母亲刻意摆出的冷淡桐桦无可奈何，“我和晓晓在上海，她怀孕了。回郑州前想回家一趟看看你和爸爸。”

    电话那端桐母顿了一下，“怀孕了？！”

    “嗯。上午在红房子保健院检查过。七周大小。”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吧。大夫提醒说心情能影响孕妇的反应……，妈……。”桐桦没有说完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她喜欢什么口味？”桐母没正面接话，只是，语调已不再冰冷。

    桐桦心头一热，“吃饭上还不明显。关键是不能气闷，空气必须流通。”

    桐母‘哦’一声后追加了句，“记得让她穿双舒服点的鞋子。”

    朱晓晓还不能适应身份的转换。从为人妻升格到为人母，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因此，直到踏入桐家后她仍懵懵的。

    桐父相当高兴，桐母脸虽绷着但眼神已不再冰冷。

    这情形，朱晓晓明白了，她母凭子（或女）贵被桐母破格接受了。

    虽然，貌似是达到桐桦期望的融洽效果，可是，朱晓晓同学心里相当不舒服。

    饭菜不管是质还是量都称得上‘隆重’二字。

    桐父一个劲说，“孩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自家人，不要拘束。”

    桐桦挟一样菜问一遍朱晓晓，“晓晓，想吃吗？”

    看着身前碟子里小山高般的菜，朱晓晓突然间胃口全无。桐母看似默默吃着菜，其实注意力也在朱晓晓这边。见朱晓晓不怎么吃，她起身把朱晓晓跟前的碟子端到桐桦面前，然后把桌上的菜稍做调整，“清淡的利口。你试试。”

    桐父瞪大双眼，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桐桦愣一瞬，然后开心的笑了。

    朱晓晓虽然不怎么想吃，但调菜这个动作可算作是桐母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让朱晓晓受宠若惊了，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桐母调整的每道菜朱晓昨挨个吃了几口。

    这几个几口加起来，朱晓晓的胃一下撑满了。

    一顿饭吃下来，桐家四口人每人心中都有些欢喜，虽然欢喜内容各有不同，但总归是关系拉进许多。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说话一人在厨房洗水果。

    个体差异导致妊娠反应无法预料。朱晓晓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来的如此迅猛。刚刚还是没有一点预兆，转眼工夫已是天翻地覆。桐桦和桐父正聊着中鑫百货的事，朱晓晓见桐母自厨房端来水果中有樱桃，这是她的最爱。但是，才一入口她便感觉不对劲。她起身就往卫生间跑，结果，还没跑到就听‘噗’一声。

    朱晓晓吐了，吐完刚刚吃的饭菜后，还一直恶心，干呕。

    朱晓晓吐得可谓是天昏地暗，桐桦吓得魂飞魄散。桐母又是洗毛巾又是端水，桐父一脸着急转着圈子，一家人被这突然而来的状况搞得人仰马翻。

    吐后的朱晓晓被桐桦扶坐到沙发上，她看着忙碌收拾的桐母一脸歉意。

    桐桦一脸担忧，“妈，用不用去医院？！”

    桐母边往卫生间走边说，“不用。妊娠反应都这样。当年，我怀桐桐时反应就特别大。”桐父忙点头说是。

    桐桦忽然想起一事，略为沉吟一会儿后对母亲说，“让她躺着休息休息。”

    桐母指着卧室说床上的东西是刚换的。

    卧室内，桐桦有些发愁，“我们回郑州的第一件事是买房子。”

    朱晓晓一听头也有些大，“是哦。咱们住的房子是名都的。”

    不说资金，单说中鑫开业在即，桐桦根本是分身乏术。如果朱晓晓没有怀孕，她可以自己选房子，可是，现在压根没有这个可能。另外，郑州楼盘成熟社区价位已达7000到10000每平方米。现在买房，小夫妻俩也压根拿不出什么钱。

    即便是回朱家，朱父朱母都上着班，没人能照顾朱晓晓。

    以眼前情况，朱晓晓似乎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待。那就是桐家。

    桐桦想到的，朱晓晓也考虑到了。注意到桐桦探询的目光看过来，朱晓晓一口截断，“我们回我妈妈家住，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推门而入送餐巾纸桐母恰好听到，“不行。你爸妈都还在上班，没人照顾你。桐桦自己回郑州，你就在家吧。”

    如果是平常，桐母说出‘在家’两字会让朱晓晓乃至桐桦感动，可是眼前……。桐桦一愣，朱晓晓呆了。

    眼看桐母放下餐巾纸准备出去，朱晓晓慌了，她一个劲给桐桦使眼色。天啊，要她住在上海。那干脆要她朱晓晓的小命得了。

    桐桦用眼神示意朱晓晓不要着急，然后，他尾随桐母出去。

    朱晓晓抓狂了，她打给妈妈求救，“妈。他妈要我在上海养胎。怎么办？”

    朱母也没有料到，“啊。这样啊。”

    “妈。我不想待在上海。”

    “让我想想。”

    “你快点啊。”

    “丫头。桦桦怎么说？”

    “我不知道啊。他现在正和他妈妈商量着呢。”

    朱母突然觉得女儿的称呼有点不对，“晓晓。你怎么还‘他妈’、‘我妈’的啊。都结婚了。他妈妈就是你妈妈。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把两个人溶为一体。人家桐桦和你一体了，叫你的爸妈叫得亲亲热热。哦，轮到人家父母，就成‘他’的了。我看啊，这次趁着怀孕就住上海一阵子吧。”

    朱晓晓欲哭无泪，“妈妈……。”

    朱母没等朱晓晓说完，“晓晓。怀孕初期很重要，你要听亲家母的。”

    朱晓晓哀嚎，“妈妈……。”很无奈，电话里已是滴滴声。再打过去朱母直接摁断。

    恰好走到卧室门口的桐桦被朱晓晓略显凄凉的声音吓着了，他慌忙推开门，冲到床边，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朱晓晓无比哀怨看着桐桦，“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确定小妻子安然无恙后桐桦轻轻吁出一口气，“买房、装修需要两个月，然后散味最起码得一个半月。如果你确实很想回郑州，要等四个月后了。现在是九月份，四个月后是明年初，马上就要春节，春节期间我们还是要回来一趟的。晓晓，你说怎么办？”

    朱晓晓盯着桐桦，两人视钱相绞，就这么沉默几分钟后，朱晓晓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其实，朱晓晓心中也清楚这么安排最合适，可是，她内心里就是不想待在上海。

    她情绪一下低沉了，“我们手头哪有钱买房？”

    “刚才和爸妈商量了一下。家里还有一套老房子，本来是等拆迁的。现在先卖了。”桐桦脸带无奈。

    朱晓晓能体会到桐桦目前的心情。虽然经过多年拼搏桐桦有了启动事业的第一桶金，可没有实体做依托，桐桦很吃力。而这最吃力最艰难的时刻，她却怀孕了。

    朱晓晓接受了留在上海的事实，“既然等拆迁，那肯定是拆迁较为划算。不要卖了。我学校还有爸爸一套老房子，你先将就着住下吧。买房，还是等中鑫稳住了再说。”

    朱晓晓说完并没等桐桦表态，她直接打给朱母，朱母仍是不接，她打给朱父，通是通了，只是，通后朱父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晓晓，想回来等月份大了再说吧。”

    “爸。我想问你件事。……。”

    “晓晓，你是大人了。要懂得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

    “爸。”朱晓晓截口，“咱们家那套老房子空着吗？”

    “正出租着呢？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们住的房子是属于名都私产。现在桐桦辞职不在那工作。所以，想先住那套老房子。”

    “辞职？！”朱父惊呼，“怎么回事？”

    这件事解释起来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况且，朱晓晓身处的地方也不是解析的地方，“爸。这件事回头我详细说给你听。现在，最紧要的是赶快把房子腾出来。”

    “好。我下午就和租房的人谈。”

    “晓晓。这样合适吗？”朱晓晓挂断电话后，桐桦开了口。

    “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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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Chapter  25

﻿最后的决定是朱晓晓留在上海。

    桐桦回郑州后不买房，暂时到朱家的老房子里过渡一下。

    桐桦临走前，看着朱晓晓晶莹水润的双眸，感受着她依依不舍的留恋，他心头也有些酸酸的。从毕业到结婚，从结婚到知道怀孕，这个过程太紧凑，紧凑到只有短短三个月。他的小虾米心态上甚至还只能算个孩子。可是，她已是一个母亲、妻子、儿媳了。以后抚养儿女赡养父母这个重担会压在这个还算是孩子的小女人肩膀上。这个事实令他汗颜，他不禁问自己：孤注一掷拍下中鑫经营权是明智的选择吗？如果他仍是名都地区部的总经理，他和妻儿父母照样会衣食无忧。眼前，这个选择会让他大展拳脚，可是小虾米呢？在最需要他关怀照顾的时候两人分居两地。

    桐桦想得越多心里越自责难受。分别的场面也就显得越发哀戚。

    桐父从书房探了一下头后关上了书房门，意思很明显：不妨碍小夫妻话别。

    桐母站在卧室门口瞧着两人，若有所思。

    自结婚起朱晓晓从来没有和桐桦分开过。她心里的难受别人压根无法感受。她想忍，可没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她想擦，可越擦越多，最后用‘泪如雨下’丝毫不过分。

    朱晓晓直直盯着桐桦。桐桦默默回望着朱晓晓。

    这情这景，桐桦的脚哪还能迈得动。

    “我跟你回去……。”朱晓晓被她情不自禁说出的话吓一跳。

    “走。”桐桦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其实，他也不想拒绝。这个小女人的笑、哭、闹脾气，耍赖……，无一不牵动他的心。要分别这么久，他也不舍。

    桐母笑责桐桦，“死小子，交通这么方便。想晓晓了，即刻回来便是，婆婆妈妈哪像个男人。”

    桐父闻声打开房门，“怎么？一起走。”

    朱晓晓慢慢移到桐桦身后扯扯他的袖子。桐桦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妈。她在这里我也挂心。我们一起走。”

    桐父摇头直笑，桐母骂一句，“没出息。”

    峰回路转。回程中的朱晓晓心里抹了蜜一样。

    心情舒畅，动车上朱晓晓居然没什么事。

    桐桦直接把朱晓晓送到岳母家。

    朱母看到女儿随着回来，先是一愣既而憬悟，知女莫若母，她清楚朱晓晓缠人的功夫无人能敌。

    桐桦去住处收拾东西时，朱母趁机询问了朱晓晓在上海的经过。

    医生最后宣布，雅子又挺过一关。雅子父母松一口气。韩耀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雅子父母和医生商量准备试管婴儿的事。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糟糕，韩耀急于离开这种环境，于是，他向岳父请示说郑州部总经理桐桦辞职，副总谢紫嫣又曾是桐桦恋人，他有点不放心想亲自过去瞧瞧。这本也是雅子父亲不放心的地方，于是，韩耀的要求很容易得到允许。

    临行前，韩耀接到了桐桐的电话，“韩耀，韩王子明天入托的事别忘了。”

    韩王子已满三岁，桐桐决定把他送到家附近的儿童之家。小孩子纯真，要求母亲，入托当天一定要爸妈同去。几天前桐桐已电话通知过韩耀，但是，她又担心他忘记，于是，她再次提醒。桐桐对韩耀已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她不能拒绝儿子的请求，儿子是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她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他抚养好，让他有健康的身体，并具备健康的心态和思想。即便有一天，她必须告诉韩王子他是非婚儿，但是，她清楚，这个时机不是现在。

    韩耀皱了皱眉，“明天？”

    “你果真忘了。今年你的记性可真差，我的生日你记不住也就算了，可儿子的你居然也记不住。明天，你来还是不来？现在就亮句明话。”桐桐怒了。

    韩耀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明天早晨八点见。”

    “韩耀，我觉得我们俩应该坐下来，心平静气的谈一谈。或许，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

    了断？！怎么了断。有儿子韩王子在，他和桐桐之间根本不可能了断。韩耀觉得头越来越疼，“桐桐，扯远了。主要是明天我出差。儿子的事我不会耽误。”

    “出差？！去哪？”

    “郑州。”韩耀叹口气。

    听到郑州，桐桐气焰全无，“很紧急吗？”

    “公司的事再紧急也没有儿子的事紧急。”儿子虽是韩耀的心头肉。可是，韩耀清楚此时此刻，他的这句话有些口是心非。

    桐桐彻底软化，“你自己掂量吧。如果实在抽不出身，我向王子解释。”

    “我尽量去。”

    末了，桐桐说一句，“我很想你。”

    韩耀沉默，几分钟后他才开口，“再等等吧。”

    苏菲菲拖着行李箱慢慢走。

    按中介公司提供的地址找了三套房，全部不满意。这三套之中要么离名都太远。要么周边环境太复杂，安全性不高。最后一套位置好，但是，它居然是毛坯房。苏菲菲彻底崩溃。

    近黄昏，橘霞染红西方的天空。

    怎么办？难道露宿街头。苏菲菲再次体验到绝望。不过，还好，绝望之中她还有丝希望。

    她掏出手机打给朱晓晓。

    朱晓晓躺在沙发上指挥桐桦，“老公，上面的那粒。”

    桐桦自茶几上摘一颗水晶葡萄，“这粒就挺好。”

    朱晓晓同学伸手接过，“那粒更好。”

    “哪粒？”

    “就那粒。”

    旁边沙发上的朱母笑骂朱晓晓，“丫头。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吗？！桦桦，别管她。”

    桐桦把水果盘往朱晓晓这边移了移，“听大夫说，孕妇心情好反应就会少一些。难得这会她不难受，使唤就使唤吧，孕妇最大嘛。”

    这话不止朱晓晓爱听。

    朱母同样爱听，“老头子，听见了吗？你瞧瞧桦桦，你再想想我怀晓晓那会儿你干的那些事。老头子，怎么不开口讲话，你睡着了……。”

    朱父慢腾腾从书房走出来，边摘眼镜边回应，“听着呢。你怀晓晓时怎么了。当时我的工资三十八块六，你的工资三十块零五毛，总共六十九块一毛。除去家中正常开支，其余的全给你补身子用了。晓晓，知道吗？那时候老爸就是月光一族。”

    朱母丢嘴里一粒葡萄，“别说这个。就说说你炖的那个鸡汤……。”

    “我炖的鸡怎么了，不照样……。”

    两位老人正斗嘴，朱晓晓的电话响了，“苏苏，今天下班这么早？！”

    “我没上班。”

    朱晓晓听出苏菲菲情绪不高，她摆摆手示意朱父朱母声音不要太大，“怎么了？是不是你和李涛……？”

    “我离开家了。下一步我会起诉离婚。”

    朱晓晓嘴张成了‘O’字形，“啊。”

    “猪。我没地方去了。”

    “来我家……，不行……，我等会给你打过去。”朱晓晓快速摁断电话，然后问桐桦，“以前我们住名都的房子钥匙还在你那吗？”

    桐桦点头，“我这几天就要还过去。”

    朱晓晓央求桐桦，“先让苏菲菲住几天。她找到房子马上还你。”

    桐桦皱眉，“真离了？！”

    朱晓晓点头，“苏苏好面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向我张口。”

    桐桦边摇头边起身拿钥匙，“不要超过一周。”

    朱晓晓点头，“谢谢老公。”然后，拔给苏菲菲，“我们现在住妈妈家。以前住的那套房子你能借住一周。”

    苏菲菲眼窝有点酸，“猪。谢谢了。”

    “谢什么。咱们之间你还客气。”朱晓晓说话很谨慎，生怕惹苏菲菲伤心，“我让桐桦给你送钥匙。”

    “猪。我过去拿吧。对了，你们怎么回家住了？”

    “我怀孕了。”

    “呃。恭喜你了。”苏菲菲眼前模糊一片，“我要当姨了。”

    看着房间里遗留下的小饰物，苏菲菲心里五味陈杂。女人，起点或许是相同的，但结局，却各有各的不同。她和朱晓晓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她的家庭条件甚至比朱晓晓的还要优越一些。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并不是她幸福的指标。婚姻，是女人们的第二次生命，而选择婚姻正如她们的第二次投胎。她投错了胎，因此，大大改变了她生活的层次。朱晓晓的婚姻带给朱晓晓的是幸福、是甜蜜，而她的婚姻，她觉得带给她的只有伤痕和伤心。

    初秋。天还有些燥热。苏菲菲打开空调，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她太疲倦了，身与心的双重疲倦。

    半夜，手机鸣叫。惊醒的苏菲菲觉得头懵鼻塞，“喂。”

    “苏苏，吵醒了吧？！”

    “你来郑州了？”

    “下午到。你怎么了？”韩耀听出苏菲菲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苏菲菲摸黑关掉空调，“估计有点感冒。明天上午不行吗？”

    电话那端韩耀笑了，“明天上午？！我下午就到了，怎么？今天不欢迎我？”

    苏菲菲一愣，下意识瞧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呃。已经凌晨三点了。今天上午不行吗？”

    “上午有些事。”

    想起那晚的事，苏菲菲声音又有些哽咽，“哦。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只是感冒吗？！”

    泪‘滴答滴答’落下，苏菲菲哭了，“我好想你。”

    一天之内有两个女人说想念他。韩耀心底有丝苦涩在蔓延。

    这是幸福吗？他清楚，这不是。

    可是，他能选择吗？他更清楚，他不能。

    “你不想我吗？”陷入感情沼泽地的女人都会问的问题，苏菲菲也问了。

    “想。”韩耀感觉喉咙有点干，“你一个人吗？”

    “嗯。”

    “家人呢？”韩耀第一次问苏菲菲的家庭情况。

    “以后再告诉你。”苏菲菲一下清醒，要不要告诉他，她已经结过婚？潜意识里，她不愿欺骗他，可是，她也不愿告诉他。

    “哦。那接着睡吧，下午再见。”韩耀适时住口，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许诺？！他已不是轻易许诺的年纪。可不许诺，在这件事上他似乎有点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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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Chapter  26

﻿朱晓晓的妊娠反应很奇怪。心情好时基本上没有任何症状，心情稍微郁闷时反应就会小一点，超级郁闷时反应跟着就惊天动地。

    自接过苏菲菲的电话，朱晓晓胸口一直闷闷的，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当晚吃过晚饭就难受，折腾半宿后才迷迷糊糊睡着，当然，桐桦陪着她，她难受时他紧张。

    第二天早上，朱晓晓醒来后发现，桐桦的睡姿很奇怪。

    平时，桐桦总是平躺而睡。今晨，他脸朝着她侧身躺着，一只胳膊胳膊被他压在头下，另一只环在朱晓晓肩头。朱晓晓头的位置恰在他胸前。显然，他这个姿势既能清楚看到朱晓晓又能方便为她掖被。

    这么观察一会儿，朱晓晓心里暖暖的。有夫如此，何其幸运。

    一个睡着香甜，一个看得投入。直到外面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桐桦蓦然惊醒。四目相望，桐桦笑了，“醒这么早？”

    朱晓晓向上蹭了蹭，直到两人视线平行，“老公。谢谢。”

    桐桦一愣，“为什么说谢谢？”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朱晓晓眼里透着真诚，“我没有出色的容貌，也没有过人的学识，更没有丰厚的家底……。”

    桐桦截断她的话，“那些都是外在的。”

    “可是，很多人都看重的。”朱晓晓傻气的接了句。

    “我不是你所说的‘很多人’里的那份子。”桐桦揉揉朱晓晓乱蓬蓬的头发，“你自然有吸引我的地方。”

    “哪里。”

    “这是我的秘密。”

    “透露一点点。”

    “不透露。”

    “我知道了才能做的更好嘛。”

    “这个嘛……。”桐桦坏笑起来，“不用做得更好，对我而言，还是天然的比较好。”

    朱晓晓一头雾水，“天然的？”

    “自然构造。当然天然的好了。”桐桦压着噪子笑。

    桐桦这种表情，朱晓晓即使不明白他说得什么意思。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她恨恨拧了把桐桦胳膊，“不正经。”

    碍于外面有人，桐桦‘咝咝’呼痛的声音压得极低，“夸你也不行。”

    朱晓晓突然意识到，刚刚挺严肃的话题被眼前这厮很轻易的绕开了。显然，他不希望夫妻间讨论这类严肃的话题。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能好聚好散吗？”朱晓晓收了笑直盯着桐桦。

    “晓晓。你不是苏菲菲，我也不是李涛。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桐桦脸有不悦，“晓晓。我对婚姻很认真，”

    朱晓晓心中感动，脸上却狡黠一笑，“我对婚姻更认真。先对你明言，如果你以后敢不要我们娘俩，小心我收拾你。”

    “怎么收拾？”

    “让我想想。呃，……暂时是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像牛皮膏药一样粘着你。”

    桐桦挑挑眉，“就这些。”

    “这个问题我会慢慢想。”

    桐桦翻身坐起，边穿衣服边说，“还是不要费神想了。这个根本不是问题。我们之间也不会出现。难道你不想陪我走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那谁敢保证啊。”朱晓晓坏笑。

    桐桦一顿，“什么？”

    “但是，在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冠军之前，我应该不会变心。”

    桐桦好笑的轻吁口气，“小丫头片子。还挺幽默。眼前，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如有闪失，小心我收拾你。”

    “收拾他（她）得了。”朱晓晓掀开溥被，露出小腹。

    “晓晓。妈坚持让我们住在家里，食宿上我不用担心你。”桐桦坐回床边，手放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摸索几下，然后收了笑，看着朱晓晓，“可是，孕期营养很花钱，我们总不至于让老人家养我们。我想，每个月我们应该交些伙食费。”

    这方面，朱晓晓并没有考虑到。她翻身坐起，接过桐桦递来的衣服边穿边回答，“每个月交两千，行吗？”

    “会不会有点少？”

    “差不多吧。郑州物价不比上海。再说，妈在生活上很会安排，既营养又不会太花银子。”

    “这件事交给你了。”桐桦正想出去，起身时恰见朱晓晓正用力拉仔裤拉链，“晓晓，明天周六，让妈陪你挑条裤子，呃，裙子也行，要宽松一些。最好去孕婴专卖店去买。”

    朱晓晓停下动作，心里有点懊恼，“现在才八周，我这条仔裤就拉不上了，以后……。”

    见朱晓晓哭丧着脸，桐桦笑揽着她的肩，边往外走边安慰，“我们家晓晓皮肤弹性好，人又年轻，生完宝宝后会马上恢复的。再说了，就是我们家晓晓变成小胖子，我照样喜欢。”

    “真的？”

    “当然是真的。孕妇拾掇的漂漂亮亮，生出的小孩子才会漂漂亮亮的嘛。”

    “真的？”

    “当然是真的。孕妇心情愉悦，生出的小孩子才会性格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呃？”桐桦愣住，这是他安慰朱晓晓的，压根没什么科学根据。

    “你骗人。”

    “不信你问问妈。”桐桦向坐在餐桌旁等着开饭的朱母求救。

    朱晓晓详细重复了她和桐桦的对话，朱母听后笑着摇头，“丫头。很多事情很难用科学来解释，但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确实很准。孩子在孕妇体内孕育，孕妇体质、情绪、饮食，乃至生活习惯与婴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陶姨家的大姑娘，怀孕时没上班，作息时间搞得不规律，结果，生出的孩子和她怀孕时一个样，白天睡晚上哭，不止一家人晚上不能睡，就是左邻右舍也不得安宁。二姑娘怀孕时，你陶姨耳提面命交待作息一定规律，最后，生出的宝宝果真是白天玩晚上睡，大人省心小孩也不遭罪。这没什么科学根据吧。”

    朱晓晓咋舌，“整夜嚎？！”

    朱母点头，“差不多吧。小孩子哭累了，会休息二十分钟、半小时的，然后接着再哭。”

    朱晓晓一个头两个大，胸口开始有点闷，“这么麻烦，还是不……。”

    朱母一个凌厉眼神丢过去，朱晓晓顿时咽下没出唇的牢骚。

    朱晓晓郁闷地吃着鸡蛋煎饼。

    餐桌下，桐桦握了下朱晓晓的左手，“你作息规律。不用担心。否则又要难受了。”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然后，朱母看桐桦一眼，“桦桦。不要太惯着那丫头。顺其自然就好。女人，都要经过这关的。我和你爸会好好照顾她，你以后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工作上，负责一个企业和给别家打工有本质的区别，什么都要你自己操心，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摊子既然铺开了，就要稳扎稳打，做出一番成绩来。”

    “谢谢爸妈。我会努力的。”

    “我和你爸属工薪阶层。经济上，大忙帮不上你，可若用个十万、八万元的，还不成问题。”

    桐桦心中感动，“如果需要，我会开口的。”

    韩耀到郑后先和谢紫嫣照了个面。谢紫嫣情绪不高，这显而易见。韩耀心中暗叹，他没料到郑州这个市场会出纰漏，看来今后他会常来此地。

    然后，他联系了苏菲菲，“我还在那个房间。”

    “我这边完事后过去。”

    电话声中有另外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嗓音还算洪亮，韩耀很容易听到了。“就八佰，你能接受我们就签个协议。”

    “大姐，你稍等，我接完电话咱们接着再谈。”是苏菲菲的声音。显然，这话是说给那个女人的。

    韩耀听后，若有所失。

    苏菲菲对韩耀说，“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现在就来。”韩耀很果断。

    通过房屋中介，苏菲菲挑中这间小套。2005年的房子，小小的，只有四十八坪，装修得还不错，家电还算齐全。基本上属于拎来行李就能住的那种，苏菲菲很满意，她不想轻易放手，因此，对韩耀略带命令的口吻她丝毫不在意，“我这边还有事。”

    “苏苏。”韩耀重复。

    “真有事。”

    “我的女人不用租房住。”韩耀声调有些冷。

    “你……你听到了，……，其实，这间我挺满意的。”

    “你现在过来。”

    “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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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Chapter  27

﻿随着中鑫百货装修接近尾声。接洽、筛选商家进驻，聘用职员也在紧锣密鼓

    进行中。桐桦自早上到商场一直忙到下午，才想起午饭竟然没有顾上吃。离开招聘现场，回到他的临时办公室。直到坐下来，他才感觉浑身散了架般，疲惫不堪。什么标准的商家进驻，他压根不需操心，三年前他对此已有定位，心中早已有了大致方向。如今，只是理想变成现实。这不足于难到他这个百货业的奇葩。而招聘可用之人却不是简单的事。他不希望通过猎头公司，他并不迷信那个，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或许是他眼光太高，从早上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他没有相中一人。

    他深深感受到，全面管理与具体经营果真是有区别的。他也明白了，今后，他将难以兼顾家庭。他再一次感觉对不起他心爱的小虾米，他比她大八岁，他以为他可以照顾她，可以让她生活无忧，可以让她享受他的劳动成果，谁知，这一切都是反着来的，现在，是她们家打理他的生活起居，是他享受着朱晓晓家的劳动成果。将来，朱晓晓生下孩子后，是她管理他的大后方。生活上，是他依赖她。

    想像中的婚姻与实际生活是有距离的。还好，他的小虾米是懂事的孩子。

    想到早上和小虾米的对话，他微微笑了。这么一笑，身体上的疲软似乎少了一分。

    不知她正干什么？午饭时反应了没有？

    想到这，他掏出了电话，“晓晓，午饭时没恶心吧？！”

    “胸口有点闷。还好没有吐。”朱晓晓歪靠在沙发上，边看肥皂剧边回答，“你这会闲了？”

    “哦。你看电视呢？！”

    “是啊，不然干吗？让我跟你上班好了。”

    “不行。刚装修过，味儿还挺大，对婴儿不好。”

    “可是，我无聊透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时间，他在商场。朱父朱母还在为人民服务。小虾米一个人在家，当然没有说话的对象。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呃。孕妇大约都是这么过的。对了，小虾米，我记得爸书房里有唐诗，你做胎教吧。等会我去对面书店买些胎教书，明天你就不会觉……。”

    桐桦的话被朱晓晓打断，“小虾米，谁啊？你身边有人？！”

    桐桦一愣，刚才他说‘小虾米’了吗？仔细回想一下，觉得貌似是说了，可这个外号解释起来相当有‘技术含量’，桐桦还是决定搪塞过去，“你听错了吧。虾米，还海米呢。唐诗在书柜左边第三排，自己找找。”

    “桐桦，你肯定说了，我也肯定听明白了。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能事事都敷衍我。”

    桐桦听明白了，这已不是‘小虾米’这个外号的问题了，‘事事’两字很明白的道出了朱晓晓的不满。很显然的，朱晓晓想完全彻底溶入他的世界。虽然明白，但不代表赞同，桐桦还是觉得，困难还是自己独力扛起的好，电话沟通桐桦看不见朱晓晓的脸，他还试图抚平朱晓晓的不满情绪，“想多了啊。晓晓。听话，有事，晚上回家再说。”

    朱晓晓没吭声。

    “晓晓。”

    朱晓晓仍旧不理。

    桐桦仔细听听，电话没有忙音，是通着的，“晓晓，听着吗？”

    “听着呢。”朱晓晓声音有些冲，“你还说不是敷衍。听话？！我是小孩子吗？”

    以前不曾发现这孩子无理取闹过，这或许是孕期女人的正常反应。桐桦得出结论。做生意，他是公认的天才。可是，哄女人，他真不擅长啊。但是，眼前的这女人不是普通女人，是将要陪他走一生一世的人，是孕育他后代的人，是与他有血肉联系的人，不擅长也得哄啊。于是，桐桦斟酌了一下后谨慎地开了口，“晓晓，以后遇具体事时咱再讨论这个问题。或许是我无意中给你造成了这种印象，现在突然说起来，我真摸不着头脑。”

    这本也是实话，可听在正钻牛角尖的朱晓晓耳中又有另外一番意思，“你说我无理取闹，是吧。”

    桐桦头皮发麻，这才知道，原来懂事的孩子也有不讲理的时候啊。接下来该怎么说，他有点无奈，默了会儿，决定实话实说，“晓晓。我午饭还没吃，我很累了，咱回家再说，好吗？”

    朱晓晓一下沉默了，半响不吭声。

    桐桦有些慌乱，“晓晓，怎么了。说话，别让我担心。”

    “我要看电视，不想说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桐桦暗自叹了口气。什么叫不想说话，那意思根本就是不想和他说话。他起身出了临时办公室，准备去前面那条街的书店买些孕期知识和胎教方面的书，把朱晓晓的注意力引到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是正事，否则，诸如今天这事会层出不穷。本想着关心关心她，谁知，说着说着怎么扯起这么多事，朱晓晓的‘事事’两字一下给他上纲上线了，显然，事事敷衍这个罪名不是今天才有的。

    商场马上开业，事都是赶着事来的，桐桦还没有出商场大门就接到了谢紫嫣的电话。

    “你不在办公室？”

    “我在一楼，准备出去一趟。”

    “营销、财务部的负责人招来了？”

    “营销部的还没有。”

    “方郁菁，你觉得怎么样？”

    这方郁菁是谢紫嫣的同学，桐桦和谢紫嫣恋爱时与她曾有一面之缘。此女是百货业近四年窜红的人材，以竞争手段奇、狠著称。桐桦虽不喜欢这类人，可在商言商，赢利是商人最终的愿望。能出奇制胜，即便手段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也在情理之中。况且，中鑫百货尚属三鼎末位，想要打破这个局面，也需要这类人材。

    所以，桐桦停下步子，“她愿意来郑州？！她在上海干得不挺好的吗？”

    “郑州的市场更好挑战。现在的她不需在在知名百货商场镀金，她需要的是在发展商场中大展拳脚。借以提高她的知名度，知名度是什么，是身价。她不想自创实体，身价是她以后讨价还价的资本。”

    谢紫嫣说得是实话，没有动心思拍商场经营权前，他也是这么做的。桐桦转身向电梯口走，“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谈。”

    “我在你办公室门口。时间紧迫，我已经给方郁菁打过电话，她现在应该在上海机场。稍后她就会到郑州。就说，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吧？！”

    桐桦一愣，谢紫嫣的行事作风他知道。这方郁菁既然已在路上，说明谢紫嫣对她已有承诺。如果他不同意，这方郁菁依然会出现在郑州市场。

    “同意。她开什么条件？”

    “和你在名都时待遇一样。”

    这要求稍微有点高，但还不至于过分，桐桦略松口气，“可以。中鑫国庆节开业，我要一炮而红。”

    “她能做到。”

    “那好。”桐桦在电梯口前停步，既然说定了，他还是决定去买书，“等她过来，我们三人碰个面。这会我手边还有个急事……。”

    谢紫嫣没容他说完，“还有一个附带条件。”

    桐桦心中大略明白这个条件，这不是他希望的，因此，他没有接话。

    “我要随着去中鑫。”

    “我不用名都的人。”挖墙脚，不是桐桦的风格。他不屑，当然也不会做。

    “那好。方郁菁会任名都总经理。顶替你原来的位子，韩耀现在在郑州，我相信他很乐意。”

    “你……。”桐桦咬了咬牙。这谢紫嫣显然是在逼他，但是，即便清楚这个事实，他也得接招啊。他和韩耀有过口头约定‘健康开展’，可是，这方郁菁想大展拳脚，并且，在名都，韩耀并不是说了就算的主。这种情况下，如果方郁菁在名都，压根不可能健康发展嘛。

    谢紫嫣没吭声，显然是在等待桐桦的回答。

    桐桦并没有树这个强敌的打算，于是，他压下怒气，“紫嫣，中鑫百货用不了这么多经理。”

    “我管办公室就行。管好后勤工作是女人的本份嘛。”谢紫嫣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就等着他答应。

    “那岂不是委屈你了。”

    “我不介意。”

    “那好。我答应你。”大体为重，桐桦恢复常态，“我先处理手边的事，方郁菁到了，我们再见面细谈。”

    “好。”谢紫嫣语调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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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Chapter 28

﻿苏菲菲去龙都时是提着拉杆皮箱的。

    进门后，韩耀没说什么。他给苏菲菲一个大大的拥抱，“苏苏。为什么自己单独去租房，为什么不告诉我。”

    连日来的委屈得到抚慰，苏菲菲忍住心口酸楚环住韩耀的腰，“怕你为难，怕你不方便。”

    这话说得够明。其实，乍一听，韩耀内心的熟悉感一闪而过，这话似乎桐桐也说过。但是，他没时间仔细回忆，因为，怀里的软香温玉又开口了，“韩耀，把我弄到上海或是你来郑州吧。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回，我受不了。”

    弄到上海？怎么可能。不说桐桐，单说雅子一家那无处不在的关系网，他压根没那个胆量。桐桐吧，还有说辞，毕竟是桐桦之妹，他和桐桦的关系人人皆知，说是好友不在时照顾一下好友之妹，还说得通。另外，桐桐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桐桐如果闹起来，厉害程度也只是要一笔可观的抚养费后和平分手，桐桐知道什么对她自己最有利。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情窦初开，很有可能为了所谓的爱情奋不顾身。引火烧身的事他韩耀怎么可能去干。

    “这几天不要上班了。请个假。去买个房子，不要太大，大了还得收拾。”韩耀岔开话题。

    苏菲菲追问，“很为难吗？”

    “苏苏。我是有太太的。不可能常来郑州。”

    “那我去上海。我肯定不惹事。我只是希望想你时能看到你。”苏菲菲还在哀求。

    韩耀没有接话，他直接吻上了苏菲菲的唇。

    苏菲菲的一颗泪珠悄悄滑落。这就是她的选择，是对是错，她心中已有定论。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明知前面是条不归的路，可是，她就是收不住步子。

    泪在两人唇舌间辗转，咸咸涩涩。韩耀动作只是稍顿，之后，他的吻越发热烈起来。

    苏菲菲身子打颤，这种电流击过的快感腐蚀了她的思想。她的身体掌握了她整个人。

    桐桦进门时，朱晓晓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消磨时间。

    “晓晓，看看我买了什么？”

    “什么？”朱晓晓眼皮也不抬。

    桐桦含笑挤坐在她身边，“胎教方面的书和音乐。还有这本孕期知识。你看，咱们宝宝现在是这个样子。”

    宝宝现在是什么样子，朱晓晓心中压根没有概念。听到桐桦刻意的引诱，她禁不住伸过去头，这么一伸，伟大的母爱一下子爆发了，“头很大，没有脖子，手和脚丫子和我们的不太一样。从第9周起，宝宝已由胚进化到胎，为了接纳新居民，你的子宫膨胀得非常大，现在胎儿的尺寸大约有25毫米，而且胎儿许多位置都有所改变，如胚胎期的小尾巴不见了等。桐桦，原来小宝宝以前还曾有小尾巴呢？真有趣。现在所有的器官、肌肉、神经开始工作。手部从手腕开始变得稍微有些弯曲，双脚开始摆脱蹼状的外表，眼帘开始覆盖住眼睛。……。”

    桐桦一脸温柔。

    朱晓晓继续翻书，“原来每周都有新变化，不止宝宝有，我也有呢？你瞧瞧，书上说孕妇体重、腰围跟小宝宝发育关系很大。9周的孕妇应该体重增加不多，但腰围增加很多，嗯，现在我觉得就是，我现在腰长胖不少。桐桦，你说我们的宝宝会长成什么样？”

    “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朱晓晓忘了所有的不快，“我妈说男孩像妈，女孩像爸。”

    两人争辩一会儿，桐桦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朱晓晓神情。觉得可以开口说离开了。于是，他先往厨房转一圈，早上的鸡蛋饼还有一张，他边吃边扬声说，“晓晓，我还没有忙完。待会还得走啊。晚上不用等我吃饭。约了人。”

    毕竟是年龄小，朱晓晓并不记仇，下午那点小不痛快她早想不起来了。听桐桦说忙，她体贴地问，“晚上喝酒不喝？”

    “不知道。谁知道对方爱不爱这口。”这是实话，桐桦知道谢紫嫣会喝但不爱喝酒，但方郁菁他就不清楚。不过，依他猜测，场面上混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喝的。

    “中午没吃，回来还不吃点。如果晚上必须得喝，胃里也算是有东西。”朱晓晓的注意力还有一半儿在书上。

    “正吃着呢。”桐桦打开一盒奶，边吃喝边回答媳妇问话，“我走了啊。”

    “嗯。”朱晓晓起身去放胎教音乐。

    桐桦步履轻快，心中愧疚不自觉少一分。婚姻模式在他脑海中已有定位，标准的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在外拼搏挣银子处理人情交际，女人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做主宰。然后，男人把努力所得交给女人，女人用这些所得照顾家、照顾男人及老人孩子。女人，就是把男人的大后方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那个人。所以，无论多么任性娇贵的孩子一旦落入婚姻的窠臼里就会落入这个俗套，压根不用动脑筋，都是分工好了的。让女人在处理这些的同时再去外面的世界争一席之地，那是这个女人的男人没本事。没有能力让自家女人过舒适生活的男人不算好男人。

    苏菲菲和韩耀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在床上。

    苏菲菲初涉欲河。韩耀又干渴太久。男女之间的两点事体现在这两人身上可算是淋漓尽致。苏菲菲在经受了李涛略带□□的强性进入后很珍惜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而韩耀在苏菲菲这里也享受到作为男人来说纯感官的□□享受。

    有阵子没见，两个嘿咻运动做完后苏菲菲还缠在韩耀身上，“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明天开始找房子。”

    “好不好？！”

    “要周边环境好的。”

    “行不行？”苏菲菲鸡啄米般在韩耀脸上胸前啄半天。

    韩耀不语。

    “职业小三生活。”苏菲菲抬头盯着韩耀。

    “不要这么说。我只是想你生活的更舒服。”

    “我明天去找。我是不是也不用上班了，只要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你宠幸。”说完，苏菲菲冷冷地哼了声。

    韩耀叹气，“苏苏。如果这让你难过，我会说对不起。”

    韩耀眼里盛着满满的无奈，苏菲菲心里怒气一下散去，带着委屈，带着无奈，带些难受，她俯在韩耀前胸上感叹，“人干吗要结婚。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干吗用张破纸约束人。”

    韩耀再叹。

    苏菲菲开始轻轻咬他的□□。

    韩耀嘴角抿起，一动不动。他喜欢苏菲菲主动。

    只是，这次运动还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就被一个突然而到的电话打断了。

    韩耀先‘嗯’了一声，然后半响不语，最后，韩耀才开了口，“是你自愿，还是桐桦拉拢？”

    苏菲菲心里一紧，桐桦？不就是朱晓晓的老公吗？！

    韩耀双眉蹙着，显然心中怒极。这种神情苏菲菲不曾见过，因此，她乖乖坐在床的一边，不敢出声。

    “名都是有制度的。如果你坚持辞职，还是按程序走吧。”韩耀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然后，重重躺下去双手支头盯着天花板，这么过了近二十分钟，他又突然坐起来，然后，他拔了个电话，“爸，郑州部谢紫嫣准备辞职，……，对，她以前曾经是桐桦恋人，……，估计是去中鑫，……，什么，有这事？方郁菁吗？……，这女人手段挺狠……，好，我暂时在这边……。雅子身体怎么样？……，好，那我就放心了。……，什么，儿童之家，……，那天去机场时正好碰见好友的妹妹，顺路送她们过去的……。好，……，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让医生通知我……，嗯，好，再见。”

    挂断电话后，韩耀开始穿衣服。

    苏菲菲跟着开始穿，“谢总辞职去中鑫百货？中鑫不如名都，她怎么会……。”

    “中鑫的负责人是桐桦。”

    “啊。”苏菲菲惊叫，她从没听朱晓晓提起过。她只知道桐总辞职，近期自身事太多，她压根没时间问朱晓晓这是怎么回事。

    “没买到房子前你暂时住这里。我自带钥匙，不要轻易开门。”韩耀边说边往卫生间方向走。

    “韩耀。”

    “怎么了？”

    “那个叫雅子的是不是你太太？”

    韩耀一愣，然后才意识到刚才电话里有提过，“是。”

    “她生病了？！”

    “是。”

    “什么病。要手术吗？”

    韩耀对镜梳头，“不用。”

    “什么准备好了让医生通知你。”

    韩耀动作一顿，试管婴儿的事他压根不想提，他不喜欢以那种方式孕育孩子。

    没听到韩耀回答，苏菲菲暗中叹了口气。她明白，有些事如果她不问，他永远不会开口说，即便她问，他也不会事无巨细都回答。

    潜意识里，他是防备着她。这个认知让苏菲菲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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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Chapter 29

﻿音乐很舒缓，听起来心中宁静。

    朱晓晓边听音乐边看孕期知识，越看母爱越膨胀的厉害。

    朱父朱母回家时，正是朱晓晓这位准妈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时。朱母再次感叹，现在的小年青真知道疼老婆啊，这么忙还见缝插针赶回来给老婆送东西。哪像她那会儿，扛着八个月的肚子还站在讲台上呢？别说享呼吸新鲜空气了，一天课下来，脸上的粉笔沫子都能当粉用了。

    朱父保持一贯作风，沉默不理。心想，你就说吧，反正你就是磨磨嘴，你还能把日子倒过来重来一遍。

    朱晓晓笑嘻嘻地瞧热闹。

    朱母见状，笑骂女儿，“死丫头，看不出你哪有福像啊。”

    朱父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俺闺女哪哪都是带着福的。要不，桦桦那孩子怎么下这么大功夫，先笼络丈母娘，再讨好老岳丈，然后才娶到俺闺女。”

    朱晓晓不住点头。

    朱母笑摇头，“我也这那么一说。我家丫头就是带着福的。丫头，晚上想吃什么？”

    朱晓晓报了一串菜名后说，“我老公晚上有应酬。”

    朱母先看她一眼，然后语重心长教育女儿，“你现在有孕在身。压根帮不上桦桦什么忙。但你要记得，手做不了的嘴做。体贴照顾只你心里明白不行，嘴里说出来他才会知道，不说出来，他哪有时间去琢磨去体会。男人，有时候在乎这些。”

    厨房里的朱父探出了头，“这点你得听你妈的。”

    朱晓晓当然懂这意思。

    所以，晚上临睡前她拔了桐桦的手机，“喝酒了吗？”

    “喝了点。还没睡？！”

    听筒里音乐婉转，想来气氛极好。朱晓晓眉皱了下，但瞬间展开，现在的饭店不都放音乐嘛，干吗这么神经质，正想叮嘱桐桦少喝点，听筒里居然传来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声音，谢紫嫣的，“桐桦，还是不加糖的吧。”

    还是？不加糖？多熟稔啊。若不清楚内情的外人听起来，熟稔得简直就像自家人一般。

    约人谈事？全鬼扯的。是和老情人谢紫嫣在咖啡厅谈情吧？

    愤怒像疯长的野草般，朱晓晓一忍、再忍、三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她力求声调平稳，“事谈得怎么样了？”

    “细节还没说定。”

    细节？什么细节？这压根就是借口，搪塞她朱晓晓的借口。

    “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谈完了就回，晓晓，你先睡别等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说挂断就挂断，把她朱晓晓当成什么了。直接回拔过去，“再见。”

    估计桐桦对这个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回拔过来，“怎么了？晓晓。”

    朱晓晓自怀孕起脾气日日拔节，但她没感觉到，桐桦正常的问话听在她耳中成了装傻充愣，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爆发力的小女人一下子发飙了，“怎么了？还是不加糖的吧，多亲热啊。谈事谈到这份上，难怪不要我等你。都有人陪吃陪聊了，哪用我瞎掺和呀。再等一阵子，估计你生活中也没我什么事了吧。”说完干净利落关掉手机，然后，恨恨扔掉枕边的胎教书，最后，坐在床上抹眼泪。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挺大。朱母闻声而入，一看书满地心里大约猜到几分，“晓晓。中鑫开业在即，桦桦忙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还闹脾气，给他添堵的，是吧？！”

    等在房间外的朱父接着埋怨朱晓晓，“下午交待你的话全忘了。桦桦在外忙事业，你不仅帮不上忙，还添乱。”

    负气的朱晓晓本就伤心，在父母这儿又没得到宽慰，外加孕激素作用，抽抽咽咽变成了号啕大哭，“谈事谈事，你们知道什么呀。他要真是谈事，我会发脾气吗？”

    一听这话，本没打算长待的朱母坐在床边，“这帽子不能乱戴，桦桦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了？桦桦现在在哪？”朱父一脸担忧地进了女儿的房，先拾起地上的几本书，然后和朱母一起盯着朱晓晓。

    朱晓晓用手背抹抹泪，“他居然和谢紫嫣在一起喝咖啡？”

    “谢紫嫣？是谁？”老俩口异口同声。

    “他前女友。”

    “他把她带到郑州了？”朱母神色大变。

    朱晓晓摇头，“她本身就是名都副总。和桐桦共事。”

    朱父松口气，“丫头，我相信桦桦。中鑫马上开业，这时候桦桦和那个谢什么的在一起，依桦桦性子不会挖墙脚，估计谢什么的想跳槽。”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朱母跟着站起来，“你爸的话我信。”然后，跟着离开。

    朱晓晓头有点懵，如果真这样，那她的那通脾气发的……。可是，谢紫嫣跳槽桐桦他就接着啊，避个嫌什么的他总该知道吧。这么一想，心底刚升起的那丝子歉疚也没了，闷气再度填满心胸，躺在床上怎么翻都找不到合适的睡姿，干脆起来，左右找找，翻出压在枕下的手机犹豫几秒后开了机。一条短信适时飘入眼帘。打开，是桐桦的，言简意赅，表达的十分清楚，“谢紫嫣同学方郁菁乃销售高手，我若不用，此女就去名都。”

    朱晓晓呆了，半响后反应过来，赶紧回过去，“工作事要紧，回来我给你道歉。”

    发完后心里那个怒啊，对谢紫嫣的恨平添几万倍，这个不要face的老女人，桐桦不仅是已婚人士况且马上要升格为父亲，她居然还紧追不舍，贴到这份上还不止，还要拿同学来威胁桐桦。

    不要face，不要face……。念叨半天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孕妇，是不能轻易动怒的，于是，开始深呼吸平复心情。

    桐桦那边收到朱晓晓短信后，放心了。然后，继续他和两位女强人的谈话。

    方郁菁一门心思在谈判上，压根对外界的骚扰不感兴趣。谢紫嫣的心却全在桐桦身上。刚才那通电话，她隐约猜到桐桦夫妻为了她起了争执。内心里，她有点洋洋得意。她就是爱桐桦，一直都爱，桐桦越不理这份爱越强烈，强烈程度她谢紫嫣压根无法掌控，于是，放弃大好前程前来郑州这地方，跟着他粘着他，不成想，还是棋差一招，桐桦居然突然结婚了。这个事实曾让她产生过各种消极的想法。但是，偏执的爱还是战胜了一切。她不介意他结婚，现在大街上离婚的人多了去了，她就是要等他婚姻破碎，然后，他仍是她谢紫嫣的。即使用手段，她也要得到他。

    人哪，一旦钻进哪个死胡同，不撞个满地找牙是不知道回头的。现在的谢紫嫣就是这种状态。可是，是撞个满地找牙还是成功拆散桐桦家庭，现在还真不好下定论。毕竟，桐桦虽定力非凡，可他也有软肋啊。比如眼前的中鑫，不就是他的软肋吗。

    桐桦和方郁菁谈得很细，谈得越多桐桦越不能放手，他必须留下她。如果她在郑州市场却不在中鑫，以后中鑫的路将异常艰难。毕竟，中鑫基础薄弱，可以说除了一千五佰万是自已的，其他全是别人的，还贷必将会使他束手束脚，中鑫也压根经不起刻意打压。三年之后，如果他不想用她，他可以不用。现在，他必须得用。当然，附属品谢紫嫣他必须一并收下。

    桐桦也是方郁菁仰慕的前辈，因此，三人之间看似谈得很愉快。

    谈完后，对两个女人刻意的再邀请桐桦拒绝了，理由相当简单，“我太太不太舒服，我得回去。”

    这是实话，朱晓晓确实不舒服，不过，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谢紫嫣眼神一黯，没有吭声。方郁菁笑着圆场后三个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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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Chapter  30

﻿韩耀招集了财务部全体人。连夜先把财务状况摸透。然后，和财务部部长彻夜长谈，了解商场基本运营情况。谢紫嫣会离开名都，这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女人在感情问题上会这么感性。抛弃前程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干。

    无所事事的苏菲菲拔通了朱晓晓的电话，两人闲扯一通后切入正题，“猪。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

    “什么事？”

    “谢紫嫣曾是桐总的女朋友。”

    “我知道。”

    “呃。谢副总辞职的事你知道吗？”

    老爸猜对了，朱晓晓心里一阵难受，“猜到了。”

    “她和你老公……。”

    “她一厢情愿。”朱晓晓语调恨恨的。

    “两名经理一起去中鑫。”苏菲菲替韩耀叫屈，“还都是百货业，你老公下手够狠的。”

    朱晓晓不愿桐桦背这种名声，“我老公怎么了？要不是桐桐，我老公三年前都是中鑫总经理了。”

    “桐桐，谁啊？”

    “我小姑子。”

    “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啊。”

    “桐桐是名都韩耀的爱人啊。韩耀你知道是谁吧，就是上海总部的韩总。”说完朱晓晓就后悔了，这事桐桦不曾亲口给她说过，她理应不能这么说，可是，说也说了，只好补救地叮嘱，“你知道就行了，别在单位乱说啊。”

    苏菲菲仍在震惊中，桐桐？小名或是昵称？！全名应该是桐雅子吧。难怪韩耀会出现在朱晓晓的婚礼现场。苏菲菲庆幸没和朱晓晓分享自己的爱情，否则，她都无法想像怎么收场。

    天啊，她居然做了朱晓晓小姑子的情敌。

    天啊，以后怎么坦然面对朱晓晓？

    天啊，……。

    “苏苏。”

    “哦。听着呢。”

    “切记，不要在名都乱嚼啊。”

    “我哪有这么八卦。”

    “你不八卦，你鸡婆啊。”

    “死猪头。这么说本美女，不怕嚼到舌头啊。”

    两人嘻嘻哈哈中，朱晓晓看到桐桦推开卧室门。朱晓晓有些不好意思，为她的那通脾气。桐桦浑若不觉，他脱了衣服掀被搂着朱晓晓躺了下去。

    电话仍在继续，可是，通电视的人已有些心不在焉，苏菲菲觉察到了，笑嘲几句朱晓晓后挂断电话。

    “晓晓。”此时桐桦跟白天判若两人，不止满面谄媚连声音都甜得腻人。

    朱晓晓翻身侧躺，快速给桐桦一个后背，不止如此，她用臀部狠狠顶开他的身子。

    “老婆。”

    朱晓晓手一抄把被子捂在头上，依然不理。

    “小虾米。”显然还在为谢紫嫣的事生气，桐桦决定拿出杀手锏。

    成效立显，朱晓晓一把扯掉被子，“谁是小虾米？！”

    “你啊。”

    “呃，我怎么成小虾米了。”朱晓晓先是自言自语，然后，突然意识到这事有些蹊跷，“不对。小虾米绝对不是我，如果是我下午干吗瞒三瞒四的。糊弄小孩子呢。”

    “我身边可不是每天躺着只虾米嘛。”

    桐桦说得是朱晓晓的睡姿，朱晓晓岂有听不出来之理。可是，如果仅此而已桐桦又何必磨磨叽叽不肯说，肯定有古怪。翻身和桐桦面对面躺着的朱晓晓一本正经盯着他，“真的？”

    桐桦故作神秘，含笑，“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桐桦压着声笑，“你自己瞧瞧，浑身上下你有大的地方吗？”说着，还伸手在朱晓晓胸前比划，“一把能握俩。”

    “你……。”朱晓晓用力打开桐桦的手，结果打自己的手疼，边咝咝呼痛边含羞带笑的骂，“臭流氓。”

    对朱晓晓的花拳绣腿，桐桦向来不躲。这一次，不止不躲还凑过去头挨着朱晓晓的耳朵小声嘀咕。

    听后，朱晓晓更羞，用手捂着桐桦的嘴，“不准再说。”

    桐桦笑着搂朱晓晓入怀，“可惜，现在有咱儿子这个第三者。他老爹我也只能忍着了。”

    两人又叽叽咕咕说一阵，孕妇朱晓晓进入梦乡，忙了一天的桐桦为妻子掖好被子后呼吸也渐趋均匀。

    其实去掉一切外在因素，男人取悦女人也是件相当容易的事。无论多大的事说开后再来一场高质量的能让女人飘到天上的嘿咻运动，再厉害的河东狮也变成小猫咪。相反，女人也是靠这种途径征服男人的。虽说，眼前孕妇朱晓晓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干这事，但是，桐桦知道结婚时间尚短，朱晓晓对情话的抵抗力还相当弱。虽然，说得结果是自己某个部位举着难受，可抚慰了娇妻朱晓晓愤懑的情绪，在他看来，还是值得的。

    效果很明显，第二天早上一同起床一同出屋的小俩口眉目传情。忙打扫卫生的朱母与餐桌边坐着看报的朱父视线暗中交流，然后各自暗松口气。虽然谢紫嫣欲去中鑫的事两俩口心里也担心，但是，大局为重，如果那姓谢的女人真有能耐，确实能帮上桐桦，去也就去了。毕竟，女婿的为人他们还信得过。话虽这样说，又担忧宝贝女儿难过，所以，一大早老俩口注意力全集中在小夫妻的卧室门上了。

    早餐丰富气氛温馨，老俩口放心小俩口开心。然后，仍是三人外出工作，一人窝在家里打发时间。

    先开音乐，然后拿起那本《宝贝聪明就这么简单》，朱晓晓又躺沙发上了。朱母曾告诫她，怀孕初期孕妇能躺着就不要坐着，能坐着就不能站着，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孕育孩子是每个女人必走的过程，朱晓晓认为晚走不如早走，你想想，高高大大的孩子和自己一起走在大街上，路人迷茫到底是母子（女）俩还是姐（妹）俩，该多好玩啊。

    12周内所有的内容翻完还不到中午，吃些水果，然后朱晓晓开始想办法打发时间。想了一遍，发现现在的她能找的只有苏菲菲，心中暗想着以后一定扩大交际圈子，手上动作也没停下，电话通后朱晓晓发现正常工作时间的苏菲菲竟在外面，因为有响亮的轿车鸣笛声，市内禁止鸣笛，这家伙显然在郊区或是外地。

    “苏菲菲，在哪呢？”

    “北环这边。”

    “去那干什么？不用上班了？！”

    “请假了。”

    “稀罕。工作不是你傍身武器嘛，还敢请假？”

    “死猪头，有事说事。”

    “实在无聊，来陪陪我。”

    “我哪有工夫陪你这阔太太。”

    “我哪算阔太啊。”

    “我又不借你钱。干吗吓成这样子。我真有事，过不去。”

    “那我去找你。你在哪？”

    “21世纪。”

    朱晓晓愣一瞬才反应过来，“买房子？！你和李涛真离了？！”

    “他不同意离。”

    “你又谈对象了？！”

    “没有。”

    “没有你看什么房子？！”

    “不买房子我住到大街上去。”

    “呃。也是。”朱晓晓能理解苏菲菲为了爱情背离父母，可却无法理解她无家可归时居然不回家，在朱晓晓看来，父母永远是孩子可以依靠停泊的港湾。

    “猪。我挂了啊。”

    “苏菲菲，你哪来这么多钱买房啊。”

    苏菲菲没有吭声。

    绝对有古怪，朱晓晓更不放心，斟酌了一会儿后决定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问，“老实交待。给你把把关，省得再走弯路。”

    “我喜欢上一个已婚男人。”

    朱晓晓不无担心，“他也爱你？！”

    “我觉得他爱。”

    “他买？还是给你买？”小三插足开始风光无限，过程无法总结，结局归纳起来无非三种，一是鸡飞蛋打。二是成功登位成为正宫（说不准也会被另一女人再插足）。最后一种最不幸，独自饮恨。每逢电视剧中播有或是别人议论提及时，朱晓晓总报以鄙夷态度。天下好男儿何其多，干吗一窝蜂似的挤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但具体到身边的人，朱晓晓第一反应关心角度还是‘标’上而不是在‘本’上。

    “应该是我给买。”这个问题韩耀还真没有说明，苏菲菲说话底气不足。

    “应该？应该的多了，你还是弄弄清楚省得瞎忙。”

    “我挑好后再说。那时候总得签字吧。”

    “苏苏，你想过以后吗？”

    “猪。我闲时去你家找你，我们再详细说。”

    “哦。”

    朱晓晓陷入无边无际的担忧里。显而易见，苏菲菲在感情路上会再遭挫折。怎么办？仔细想想，朱晓晓也明白自己办不了什么，路是苏菲菲选的，男人也是她挑的。结果当然也只有她苏菲菲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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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Chapter  31

﻿而当事人苏菲菲却没有这样的担忧，短暂的婚姻打碎了她对婚姻的一切美好想像。对所谓的爱情，也报以怀疑，她觉得剥掉神秘幻像，爱情就是男女之间相互看透之前的伪装。擅于伪装，爱情保鲜期长一些。不擅于伪装，就像她和李涛一样，撕开脸面互相仇视。看透了，了解了，爱情也就消失了。于是，再找一个人继续看。

    桐桦陷入空前繁忙之中。方郁菁、谢紫嫣也确实是可用人材。终于，国庆黄金周全新开业。

    第一天，中鑫百货销售额三佰多万，十三家超市玖拾多万。

    第二天，商场销售额保持上涨，比第二天多四十多万，超市八十多万。

    第三天，……

    第七天，……。

    十月八日，桐桦办公桌上放了一份日销售额明细表。

    “开门红。”方郁菁笑容明朗。

    “开门红。”桐桦含笑重复。

    “试用期过关吗？”方郁菁问。

    桐桦点头，扬扬手中文件夹，“当然过关。”

    方郁菁转身离开，边走边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希望桐总能全权放手，只管利润就行。”

    这在桐桦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方郁菁会这么直白，“新的营销策略实施之前，我希望做到心中有数。”

    手握门柄的方郁菁脚步稍顿，“好的。”

    办公室门关上，桐桦双眼久久盯着文件夹。虽然这些数字只是销售额，可是，成绩斐然是事实。多年夙愿实现，他内心激动汹涌澎湃。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他这才感觉到疲累。揉揉双鬓捏捏鼻梁，他准备给朱晓晓打个电话，连续八日未回家，不知道朱晓晓怎么样了。

    只拔两个数字，就有一个电话打入，看号码是桐桐的，接通，桐桐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哥。”

    叫一声后没了下文，桐桦心中有些担忧，“怎么了？桐桐。”

    “你那里怎么样？”

    “韩耀给你打电话了？”

    “他已经半个月没联系我了。”

    “你没联系他？”

    “他不接电话。”桐桐声音有些哽咽。

    “桐桐，你还没有决定吗？”

    “王子怎么办？”

    “桐桐，你是大人了。你觉得你和他有未来吗？与其这么下去，不如重新选择另一条路。”

    “可我还爱他。”

    桐桦皱眉不语。

    “哥。”

    “说。”

    “我怎么办？”

    “你不是有答案吗。”

    “可是……。”

    “韩耀会不会离开名都你心里有数。据可靠消息，他和他太太正准备试管婴儿。”

    桐桐觉得头顶上的那片天一下塌了，韩耀和雅子要孩子，那么，王子将不再是韩耀唯一的孩子。她心里明白韩耀离她越来越远，可是，她无能无力。感情就如瓷器，一旦有裂隙即使补救也是与事无补，裂了就裂了，补了也会有痕。她明白韩耀之所以没有完全背离她，那是因为韩耀舍不下韩王子。现在，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现在在郑州。我过去和他谈。”

    “桐桐，自小你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相信，这件事上你会处理的干净漂亮。”

    “我会的，哥。”

    挂断电话后桐桦的心似被人重抽一鞭，他几乎可以断定韩耀此举是故意的。故意冷落桐桐，这也算报复他的一种方式吧。这一刻，自知桐桐跟了韩耀起的隐恨一下全涌出来，他恨韩耀糟蹋了他至亲的妹子，虽然这样的结果也算桐桐咎由自取，可是，血缘亲情作怪，他内心里不怪桐桐就恨韩耀。韩耀明明知道桐桐是自己的妹妹，明知道不可能给桐桐婚姻，可韩耀依然招惹了桐桐，甚至孕育了韩王子。对韩耀一而再再而三的承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清楚韩耀的为人，韩耀不可能为任何女人牺牲现今的眼前利益。

    桐桐身在迷局，一时半会看不清，作为兄长，桐桦一直提醒桐桐，可是，没有任何效果。如今，如果桐桐还犹豫不决，他以后将再不会管她的事。沉思许久，桐桦决定在这件事上他不再与韩耀通电话，他觉得已经安全没有必要。

    事有凑巧，桐桦再拔朱晓晓的电话居然又是另一通电话提前打入，令桐桦一惊的居然是母亲。母亲极少给他打电话，可以说是没事压根就不联系他。

    “妈，怎么了？”

    桐母顿了下，才说，“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桦桦，我和你爸商量了下决定把那套老房子卖了，然后在郑州买一套。你吃住在丈母娘家，我心里不舒服。”

    桐桦松口气，心道原来是这事，“晓晓父母很和善，没事的，妈。”

    “不行。这事我决定了。”

    “我哪有时间看房啊。晓晓目前也不方便。”

    “我们看房。”

    “你们……。”

    “我们都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三两年内也回不来，我和你爸准备去给你们照顾孩子。”

    “好啊。来之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

    母子俩通完电话桐桦心中很高兴，虽说桐桐在上海，可作为儿子离父母这么远，他心里还是难受不安的。偶尔闲下来时总想这事，总担心万一父母出现什么意外事件而自己不在身边。这下他安心了。

    所以，拔通朱晓晓电话时他异常开心，以至于声调都是轻快的。连电话那边的朱晓晓都感受到了。

    “晓晓。我现在回家，需要捎点东西吗？”孕妇嘴谗，桐桦每次回家前总问朱晓晓这个问题。

    “把老公你捎回来就可以了。”八天未见，朱晓晓很想桐桦。

    桐桦笑了，“怎么？想我了？”

    “我想你干吗？是宝宝想了。”

    “哦。那算了，本来以为是你想。”

    朱晓晓不依了，“宝宝想就不回来了？”

    “宝宝想，晚上回去，你想，现在就回去。”桐桦单手整理完办公桌后离开商场。他喜欢和朱晓晓这么聊天，人不能陪她，陪她聊聊也是好的。

    “我也想。”

    “要不要买洋葱圈？”

    “要。”

    听到朱晓晓略显兴奋的回答桐桦很无奈，婚后孕前朱晓晓偶尔会拽着他吃肯德鸡之类的快餐，他虽不情愿也陪她去，毕竟还小嘛。可是，这孩子孕后居然十分喜欢吃洋葱圈。岳母曾三令五申朱晓晓不准再吃，在岳母眼里肯德鸡、麦当劳等快餐店里的每样食品都算是垃圾食品。但是，朱晓晓忍不住，总私下央求桐桦悄悄地买，然后她偷偷地吃。

    桐桐给韩耀打电话时他正陪苏菲菲看房，苏菲菲最终挑中的是市内的大一居，周边环境好小区设施好，最重要的是保全工作到位，韩耀也觉得不错。

    看看号码，韩耀眉微皱，这个电话他不想接。

    中鑫名都相距不过千米，国庆七天名都销售额比同期下降12%，这个数字他没有料到，他人在郑州却依然没改变什么，这个事实令他汗颜。这个结果岳父没说什么，可是今晨岳父明确表示他先兼任郑州部总经理，暂时不用回上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爷子要重新出山重掌上海总部，这么多年的拼搏奋斗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内心的不甘促使他把这一切怨恨压在了桐桐身上。

    摁断，不接。

    很快，桐桐的信息来了，内容很简单：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晚上见。

    韩耀并不想和桐桐一刀两断，他确信他内心仍是爱着她的，这份爱曾是他内心最珍视的，况且，韩王子是他的心头肉，他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依他对桐桐的了解，他挂断后桐桐只用一个信息表明心中所想，这不是一个好信号。因此，他直接回拔过去，语调力求温柔，“我正忙着呢。”

    “我正开车，晚上见。”

    “又耍小孩子脾气。王子呢？”

    “车上。”

    “听话。忙过这阵子我就回去了。”

    “晚上等我电话。”

    韩耀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他走到阳台尽量远离苏菲菲，“你带孩子一起来？”

    “不。我送他到我爸家。”

    “我真的忙，别闹了。”韩耀很无奈地发现桐桐已挂断。重叹口气转过身却见苏菲菲站在身后，大眼睛默默盯着他。

    “就这套吧。明天你过来办手续。”韩耀笑揽了下苏菲菲肩头。

    “她吗？”

    “呃？……，是。”对于苏菲菲的问话他默认了，一来他并不想苏菲菲对他了解太深，另一方面在韩耀心里桐桐一直是他的妻，他现在的状态也跟和妻子怄气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她病好了？！”来看房的好兴致倏地消失殆尽。

    当时韩耀没接话，直到两人坐进车子，他才开口，“装修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这张卡你拿着，房款和装修差不多够用。”

    郁郁寡欢的苏菲菲默然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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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Chapter  32

﻿桐桦不止买了洋葱圈，还顺路去超市买了菜。

    把正怀孕的小妻子丢给岳父岳母，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今天难得有时间，他决定下厨做饭，也算是略微表达一点心意吧。

    通过电话，朱晓晓一直在窗前翘首以盼。自结婚起，两人从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虽然朱父朱母在家，可感觉不一样，这就是结过婚和没结婚的区别，心中从此有了挂念。她知道这个国庆是中鑫的关键，所以，她忍着，不骚扰桐桦。看到车停在楼下桐桦打开后备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朱晓晓光着脚丫子跑去开门。桐桦进门，朱晓晓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带两个响亮的腮吻。

    桐桦走到餐厅放下手中之物，确定家中无其他人后打横抱起小妻子转了几圈。两人充分感受到小别胜新婚的喜悦，桐桦大叹宝宝这个第三者还真是有点碍事。朱晓晓大笑着趁机上下其手，手口不停。桐桦对脸上的唾沫星子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劲儿大呼身体某个‘受不了了’。这么闹一阵子，桐桦把娇妻小心翼翼放在餐厅椅子上，然后把洋葱圈拿过去。两小夫妻边闲扯边忙碌着，朱晓晓忙吃，桐桦忙择菜。

    “小虾米，这是最后一次。这东西不营养，对孩子不好。”

    “我什么都吃不下去对孩子就好了。”

    这话也没错，桐桦轻柔撸一把朱晓晓脑袋，“少吃总可以吧？！”

    朱晓晓点头表示同意，“老公，商场怎么样？”

    桐桦掩饰不住自己兴奋，“开门红。”

    朱晓晓侧身用光脚丫子点着地，‘吧唧’亲在桐桦左脸颊上，“老公真能干。”

    桐桦只是笑。

    朱晓晓吃完最后一个洋葱圈后收了笑容，“谢紫嫣在中鑫？！”

    桐桦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小虾米最关心的。他盯着朱晓晓，神态真诚，把为什么同意谢紫嫣去中鑫的利害关系细叙一遍，他相信小虾米会谅解。果不其然，朱晓晓听后沉默几秒，“总之，你们不能单独在一起。”

    小虾米的要求并不过分，但细节把握上很有难度，譬如谢紫嫣请示工作时办公室肯定就两人，难不成特意叫个人杵在那。不过，桐桦没有向朱晓晓说明的打算，毕竟，朱晓晓是孕妇，而孕妇情绪是最易受外界影响的。

    在这气氛温馨的时候，苏菲菲来电话了，“猪。房子是给我买的。”

    看来很有经济实力嘛，出手就是一套房子，朱晓晓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中的担心压下去，毕竟，这是苏菲菲自己选的路，“哦。位置在哪？”

    “文博花园。”

    “那的房子好像很贵。苏菲菲，改天见个面吧。”

    苏菲菲显然是误会了，“猪，在外面见吧。”

    朱晓晓一愣，“那好吧。”

    苏菲菲道声再见后匆匆收线。朱晓晓被这个电话搞得心情郁闷，大学时代的清纯模样还像昨天，可现实社会中完全变样的苏菲菲就在眼前。

    桐桦若有所思沉默一瞬后问，“苏菲菲买房了？！”

    朱晓晓点头不语。

    “不是离婚了吗？自己买还是家人买？”

    “别人给她买。”

    “交新男人了？”

    不是新男朋友而是新男人，意有所指，朱晓晓目光投向桐桦，后者浅浅一笑，“我说错了？！”

    男人对这种女人向来都是嗤之以鼻，朱晓晓暗叹一声后点头，“这李涛算是把苏菲菲毁了。”

    “路是自己选的。说不上谁毁谁。”

    朱晓晓心绪悒郁，直到朱父朱母到家桐桦把地道的上海菜摆一桌，一家人围桌而坐愉快就餐时才稍稍好转一些。可这稍好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对突然而来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

    朱家有一种习惯朱父称之为饭桌文化，就是边吃饭边谈论身边好玩的人和事，议题多气氛热烈，说着说着就说到现在的热门话题上，房价。朱父的说得较有深度，把房价指标与政府值GDP的关系分析极其精辟经典，熟络程度可比往日谈论桌上菜色怎么做才好吃一般，朱母的就随意很多，就说身边谁谁家又买房了。在这方面朱晓晓只有听得份。间中，桐桦说几句上海房价。接近尾声时，桐桦问朱父，“爸，你觉得哪个小区好？”

    朱父先看一眼朱母，然后问桐桦，“你要买房？！”

    朱母接口，“在这住不是挺好。你忙时我们还能照顾晓晓。”

    朱晓晓忙不迭点头。

    桐桦笑着解释，“我妈想在这边买一套。他们对这边不熟，我又没时间。我想，选几个不错的小区直接让他们自己去看。”

    正喝着汤的朱晓晓呛着了。捂着嘴一直咳嗽。桐桦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说，“他们年龄大了，我三两年内也回不了上海。住在这边也好，起码有个照应。”

    朱父笑着说是。

    朱母不语，这个上海女人很担心女儿和婆婆处不好。她心中期望着女儿一直跟着自己，虽知这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多跟一阵子也好啊。

    朱晓晓边咳边反驳，“那边的老房子不是等拆迁吗？”

    桐父桐母如果住在郑州，她朱晓晓还有住老妈家的可能吗？压根没有。

    虽知朱晓晓不乐意却没料到她会当面反对，桐桦暗中叹气，“这边爸妈都正上着班，他们也是担心你没有照顾。”

    朱父很通情达理，听女婿这么说，脸笑开了花，“建业、鑫苑的房子都很好。你要哪个地理位置？”

    “离这边近些，以后晓晓回来也方便。”

    “鑫苑现代城，怎么样？”

    这个小区位于金水路在中鑫与朱家之间。开发商口碑好，所建小区房间布局都很合理。况且，是现房。唯一的缺点就是临近京广线。

    朱晓晓觉得喉咙里有点东西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心口也堵得难受，顷刻之间，就在桐桦开口之际，朱晓晓吐了。况且，吐得程度有点惊天地泣鬼神，自知怀孕起第一次吐得这么厉害。这么一来，饭桌文化自然而然结束。

    婆婆马上要来，以后还要朝夕相处。朱晓晓懵了，懵归懵，她没办法阻挡，自古以来养儿防老是传统，不管发达如上海还是贫困如深山村落，这个传统就是中国五千年文化的精髓，你不接纳想跟你共同生活的父母你就是不孝，在这个问题上父母可以选择，子女压根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况且，从内心里她不想为难桐桦，在她有限的生活经历里觉得这种事应该爱屋及乌，既然爱人家的儿子就要尝试喜欢人家的父母。

    桐桦心里也难受，他不怪小妻子，毕竟是母亲先看不上小妻子的。小妻子这种反应压根就是害怕是担心，担心和他父母相处不好。闲暇时他和已婚同学聊过天，也曾听过他们的无奈，说妻子和母亲斗得不亦乐乎。以后，母亲和小妻子会怎么样？他无法预料。

    同样心怀忐忑的还有朱母。朱晓晓踏出校门直接跨入婚姻殿堂，没什么社会阅历也没什么生活经验，和公婆相处这门学问，女儿懂吗？会处理好吗？女儿虽然看似开朗，其实却是报喜不报忧的主，女儿结婚早，没有同龄的有婆婆的小姐妹，万一心中委屈压根没人倾诉。

    朱父却觉得和公婆好好相处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使不喜欢也不能拒绝，这时候他压根忘了自上海刚回郑州时母亲刁难五谷不分的朱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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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Chapter  33

﻿韩耀当天晚上并没有等来桐桐。就在他暗喜的时候桐桐来了一信息，内容异常简单：今天家里有事，明晚见。

    桐桐所说的有事其实是桐父桐母要求同往郑州。桐桐心知自己有事，本不想和父母同行，可耐不住母亲一通数落，只得同意。于是第二天上午一行四人坐动车来了郑州。

    桐桐暗中给桐桦发了信息说明情况。于是，到达郑州站后，桐桦接走了父母和韩王子，桐桐只身前往龙都大酒店。对此，桐母憋了满满一肚子气。

    韩耀已提前把苏菲菲安排在另一房间。因此，桐桐到时看到的就是韩耀一个人在房间，跟前茶几上文件帐薄堆积如山。

    韩耀拥抱了桐桐，“桐桐，真的是忙。”

    桐桐身子僵直，对韩耀刻意显出的热情没有反应。

    韩耀拥着桐桐坐在沙发上。

    一直沉默的桐桐挣脱韩耀的怀抱，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你一直承诺给王子一个正常父亲的身份。”

    “我没忘。我也正往这个方向努力。”

    桐桐冷笑，“你的努力和我们母子真的有关吗？”

    “王子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桐桐笑容更冷，“我只想知道我的儿子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再等等。”

    “对不起。我不想等了。”

    “你想怎么办？”

    这句话正是桐桐等的，她收笑盯着韩耀的眼睛，“我想移民美国。”

    “好啊。”韩耀松了口气。

    “所以，把王子成人前的抚养费一次性给我。另外，我跟你五年，耗光了一个女人所有的青春年华，青春损失费你看着给。”眼前韩耀仍是桐桐至爱，和最爱的男人面对面谈分手，这感觉令她无法压抑悲痛，泪顺腮而下。

    看到面前这张冷艳决绝的脸，韩耀知道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你想要多少？”

    “你看着给。”

    “我是王子永远的父亲吗？”

    “王子只有母亲。”

    “我马上托美国的朋友买套房子……。”

    桐桐没容韩耀说完，她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断得干净彻底，“不用了。你只要把足够我们母子生活的钱存到我的帐户就可以了。”

    “桐桐，你真的忍心我们父子分离？”

    心如刀绞的桐桐担心再次软化在韩耀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她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韩耀。如果你还有一丁点爱我们母子，就答应我的要求吧。王子能不能健康的成长，就看你了。”

    韩耀沉默了。

    桐桐静静地等待着。

    十几分钟过去了，桐桐冷冷一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韩耀，“考虑好了给我电话。我这阵子会在郑州。”

    韩耀神情痛苦，“桐桐。我年底直接汇到你帐上。”

    名都高层年薪制，韩耀这么说，想来是准备大手笔，一股柔若春水的暖流自桐桐心底淌过，不为这笔钱就为她们母子在他心中还有地位，她绕过茶几走近韩耀，头抵着韩耀前胸，“我从没后悔跟了你。今天之所以离开你，并不是不爱你，而是想给这份爱一个喘息的空间。也是为了给王子创造一个更健康的生活环境。”

    韩耀紧紧搂着桐桐，这一刻，他心底有个冲动，干脆和爱着的人一起离开吧。

    人啊，秉性是天生的。韩耀既然会为了前程舍弃爱情，那爱情在他心中份量就不会太重，所以，韩耀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看着桐桐走了，韩耀重重坐在沙上，双臂抱头，内心痛苦得无法压抑，生命中最珍贵的离开了他。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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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Chapter  34

﻿桐桦把父母安排在郑大宾馆，这地方距朱家很近，安置妥当后回家接了朱晓晓。婆媳再次见面，桐母见朱晓晓小腹已略微凸显，联想到桐家马上有后，于是，脸上的和善笑容又多了几许。而朱晓晓虽内心悒郁依旧礼数上却没有马虎。‘爸妈’叫得极是亲热。

    为此，桐桦心中暖融融的，暗想，应该得知晓晓怀孕时就该这么做，小虾米之所以不愿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原因主要是结婚一事上母亲的态度，如今母亲态度陡转，小虾米又是懂事的孩子，她们会相处融洽的。桐桦脑海里甚至已浮现出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画面。

    但是，眼前还有一事令桐桦觉得棘手，父母来了，以哪种方式和岳父岳母见面。

    知识分子的岳父平易近人，遇事总爱比照自身，很容易沟通。虽然母亲在没参加结婚典礼这件事上做法上有点欠缺考虑，可这已是事实的事无法改变，能改变的只能是以后如何相处。相信岳父不会说什么。而岳母虽然待他如亲子，可涉及到面子的事那可是原则问题。况且，母亲没有出席典礼仪式，那意味着宝贝女儿没被母亲接受，对于极爱面子的岳母来说这才是最大的心结。怎么打开这个心结，显然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可是，如果让母亲亲口说她自己的不是，一来桐桦不忍，二来母亲会说吗？如果再因此事让母亲对朱晓晓心生埋怨，那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桐桦决定从岳母那里入手，然后再给母亲商量，说几句场面话圆了面子即可，没必要为这事翻脸，两位母亲谁有气都往他桐桦身上撒就好了。

    朱晓晓这边可没桐桦想得这么乐观。现在就和桐父桐母生活在一起她压根没有思想准备。因此，和桐父桐母闲谈的朱晓晓一直暗中看桐桦，谁知桐桦神游太虚般压根没反应，这么一来，朱晓晓心里那个郁闷啊简直用笔墨没法形容，情绪牵动身体，孕期反应如潮水般涌来，先是胸口闷接着是胃里翻江倒海，现在的朱晓晓已经知道不能忍时就不忍，感觉喉咙稍痒她立马起身然后百米冲刺速度冲向卫生间，大吐特吐。

    赶过去照顾的桐桦发现，小虾米的反应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么一来，客房里担忧的桐母心中主意更加坚定了，儿媳没有专人照顾还真不行，怎么着也不能影响儿子工作啊。

    自知公婆要来不过一天光景，朱晓晓已吐过无数次，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来宾馆之前已是头晕脑涨四肢无力，这一次呕得全是酸水，现在的朱晓晓已经虚得只剩下大喘气的份了。

    桐桦心里担心又难受，他把朱晓晓扶出来，对母亲说，“妈，她一天没怎么吃饭。我先送她回家。”

    桐母担心，“亲家在家？”

    桐桦摇头。

    桐母迟疑一会儿，“这样吧。你爸在宾馆照顾韩王子，我跟你们走，得给晓晓做点吃的。”

    母亲能亲自去岳母家照顾朱晓晓，桐桦是乐意的。他想，或许他不用提前打点，冲母亲这份态度岳母就会尽释前嫌，毕竟这个前嫌是自己女儿不被人重视。而现在，虽然是有孕，可是朱晓晓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是事实。

    桐母看着桐桦，桐桦点头后看着朱晓晓，朱晓晓心里老大不乐意，“妈，你也累了，还是先休息休息。”

    不知是桐母没往深里想，以为这番话是儿媳体谅自己，还是压根就是为了朱晓晓肚子里的孩子，什么都不计较了，“不累。走吧。”

    桐母做饭很讲究，到朱家后一会儿工夫就端上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外加一碗白米粥。实话说，确实很合朱晓晓的口味。看朱晓晓吃了不少，桐母对朱晓晓说，“晓晓，我这先回去，明天周六，我们再正式登门看望你爸妈。”

    朱晓晓点头，“谢谢妈，饭很好吃。”

    桐桦送母亲回宾馆，然后直接去商场。路上，桐桦想，母亲算是通情达理，小虾米也很懂事，也许婆媳俩之间犬牙交错暗中较劲的事不会发现在自己家。

    一个人在家的朱晓晓头很疼，思来想去找出问题症结来了。之所以这么郁闷，关键是结婚太早了，如果不是一毕业就结婚，她压根不会这么早就有这种烦恼。她会在老妈的努力下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快快乐乐做个月光少女。工作之余溜达逛街，再谈几场甜蜜心酸的恋爱。这些都经历过了再结婚，结婚后最起码得有两年二人世界，二人世界腻歪了添个小宝贝……。这才是理想中的生活嘛。越想越别扭，朱晓晓拿起电话拔给老妈，“妈，你害死我了。”

    朱母没明白过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如果不是你贪图小便宜，老托桐华买折扣衣服，我怎么会和他这么早结婚。不结婚这么早就不会怀孕这么早，不怀孕这么早他妈妈就不会来这里了……。”

    “打住。丫头。我买折扣衣服关你什么事。我包办你们了？！”

    “呃？”朱晓晓词穷，“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怪你。”

    “好。怪我。你嫁了个好老公，怪我。你怀孕了，也怪我。”朱母笑着应承，“丫头，餐桌上有面包，饿了就吃。”

    “他妈来我们家给我做饭了……。”

    电话里，朱晓晓把与公婆见面后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没忘记再次强调婆婆态度的大转变。

    朱母听后沉默一会儿，才开口，“桦桦是个好孩子，我才舍得你这么早嫁人。其实，你大学没毕业时我和你爸就讨论过这事。你爸的意思是从他带的那些研究生里找个农村来的青年，他们踏实忠厚，能包容我五谷不分、什么活都不会干的女儿。我不同意，农村来的上进孩子是好，可是，女人嫁人是嫁给一个人吗？不是，是嫁给一家人，我担心我女儿的家成了女婿家人进城的中转站，害怕我的女儿每逢过年过节就要千里迢迢赶到吃住、卫生条件差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偏远地方，虽然这不是他们的过错，但每次想到这些，我的心里都难受。桦桦虽是我挑中的女婿，可是，你若不喜欢我和你爸都不会勉强你的。你不喜欢吗？”

    朱晓晓第一次听老妈说起过这些，她有些愣。

    朱母追问，“你不喜欢吗？”

    朱晓晓很肯定地回答，“喜欢。”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因为喜欢所以爱，因为爱才心甘情愿结合。夫妻俩在一起，他为你为小家在外打拼，你为他做饭洗衣养育孩子，这是自然界的平衡。得到了爱得到了幸福的同时你总要付出一些，这个付出有你情愿的也有你不情愿的，可是，不能说你不情愿了你就不付出了。爱一个人，就要勇于承担这场婚姻带给你的一切，包括这个婚姻的附产品。当然，这个词或许不怎么恰当，这个附产品中包括对方的父母。”

    朱母的话很客观，没有搀杂私人感情。朱晓晓清楚，事实上，老妈是多么不喜欢桐母。原因相当简单，桐母没有现身结婚典礼。

    “妈，我并不是不喜欢他们，只是，我不想和他们住在一起。”

    “你住在家里桐桦说什么了吗？”

    朱晓晓语塞，“我们不是没地方住嘛。”

    “面对现实。”

    朱晓晓气结开始耍赖，“你是不是我亲妈？！现在不和公婆一起住的人多了去了。”

    “其实，……。”朱母沉吟着说还是不说。

    朱晓晓听出了蹊跷，“妈，说啊。”

    “现在的新小区都有母子套。”

    朱晓晓一下来了兴致，“就是一个小区的两套房子。”

    朱母先‘嗯’一声，“一大一小，两幢楼相距很近，方便，私密性又强。”

    朱晓晓兴奋了，“这样的好。”

    这个办法既解决了桐桦的担忧，又解决了朱晓晓的不愿住在一起，也方便两位老人照顾孩子。朱晓晓突然觉得现在的房地产业太人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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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Chapter  35

﻿心情超好，吃过饭的朱晓晓觉得有出去转转的力气了。一直窝在家中，人都闲出毛病了，孕期知识上提醒一定要准备防辐射衣服，为了上网打发时间的朱晓晓决定出门买一件。省妇幼就在康复前街上，医院对面有很多孕婴专卖店，朱晓晓悠哉悠哉地去了。

    防辐射服很很多种，全包的肚兜的，看得朱晓晓眼花缭乱。朱晓晓一家一家的转，越转越没有主意。家家店都有自己的长处特征，自己选不定就找人帮着选，朱晓晓把每样性能电话里大致描述给桐桦，末了，问，“选什么样的？”

    “全包的。”

    “那样的超难看，我喜欢肚兜的。”

    “全包的安全，对孩子好。”桐桦坚持。

    “折中。两样各买一件。”

    “嗯。”痛快答应过的桐桦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你自己出门了？！现在在哪？”

    朱晓晓笑了，“当然是我自己了。在省妇幼对面。”

    桐桦叮嘱，“不舒服了赶快回去或打我电话。”

    朱晓晓笑嗔，“罗嗦。”

    婴儿手套脚套，纱布巾……，朱晓晓手中的购物袋越来越满。

    太阳西斜，朱晓晓逛累了，刚走到店门口突然看见一个不该出现这地方的人居然进了隔壁家的孕婴店。她快步跟过去，正见苏菲菲翳指拿着一件防辐射服和店员讨价还价。

    朱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苏菲菲。”

    “猪。现在你还能单独行动？！”

    “你怀孕了？！”

    苏菲菲笑骂，“猪头。是你怀孕了，本美女想买件这个送给你，顺带去你家蹭晚饭。”

    朱晓晓轻吁口气，“人吓人吓死了。我以为……，苏菲菲，你故意的吧。”朱晓晓摇摇手中袋子，“本美女刚刚买过。”

    苏菲菲大笑，“那就不买了啊。”

    “饶了你才怪。前面有好孩子专卖，那地方的童车不错。”

    “好啊。包在我身上。走。”

    朱晓晓贼贼一笑，从购物袋里抽中一份产品宣传册，“这款不错。”

    “猪……，这车也太贵了吧，1399元。”

    朱晓晓只是笑。

    苏菲菲故作痛苦状，“本美女交友不慎。损友啊。1399就1399元吧，谁让是偶家小猪猪呢。”

    朱晓苏菲菲晓本是开玩笑，见苏菲菲真要买，忙阻挡，“我开玩笑的。”

    苏菲菲收笑轻叹口气，“现在本美女囊中不羞涩了。”

    朱晓晓笑容立无，“苏苏，即便真离婚也不能找已婚男人啊。”

    苏菲菲沉默了，两人静静走了近百米，她才幽幽开口，“我是真爱他，跟他时间越长越离不开。你以为我天生犯贱愿意当第三者。我不想舒舒服服当人太太？你以为我愿意偷偷摸摸的？人家正牌夫人一驾到，我就得躲得远远。伤着心流着泪看着爱人搂着另外一个女人。”

    “精神离不开？身体离不开？还是物质离不开？”朱晓晓越说声音越小，说得太直白，担心苏菲菲脸上挂不住。

    事实证明朱晓晓的担忧是多余的，现在的苏菲菲可谓承受力非凡，“我没仔细想过。也许是都离不开吧。”

    “想过以后没有？”

    “不敢想。”

    “就图眼前了。”

    “以前想过，有用吗？没用。李涛家庭环境不好，我想，我嫁的是李涛又不是他们家，结果呢？老妈为此和我断决了关系。最困难连饭也吃不上时我是有家回不得。李涛是不敢回他们张口要求支援，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朱晓晓摇头。

    “买了套一居室就把他们家花空了。我又想，找到工作我和李涛关系就会缓和，结果呢？他一直没找到，还美其名曰说不是找不着而是起点很重要，他要找个起点高的工作，即使是当时我们家连下锅之米都没有的情况下。”

    朱晓晓不语。她没有这样的经历，她无法感受苏菲菲的愤怒与无奈。

    苏菲菲笑容惨淡，“我们冷战时我还想着，他找不着我能找着就先支撑着过，结果呢？为了份办公室文员工作我差点被一死黑胖子□□。”

    两人进了门，一直强忍着泪的苏菲菲哽咽着说，“猪，我想哭。”

    朱晓晓胸口也酸酸的，她拍拍肩头，“哭吧。”

    苏菲菲脸上有了笑，泪却如雨下。

    不是预料中的号啕大哭，而是静静的流泪，朱晓晓觉得心里更难受，眼角也湿润起来，“苏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犯傻劲。别忘了，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苏菲菲的泪虽仍汹涌而下，笑容却明朗许多，她用力点点头，“一辈子的。”

    朱晓晓心里一直有些话想对苏菲菲说，氛围适合环境合适，她决定择日不如撞日，踌躇了一下开了口，“老祖宗传下来的老习惯，宁拆一座庙不拆不桩婚。”

    苏菲菲自嘲的浅笑，“以我的份量压根拆不动。”

    “挥霍青春，青春没有的时候怎么挥霍？”

    “守着银子过。”

    “银子能在你生病时端茶倒水吗？”

    “银子能雇来端茶倒水的人。”

    “女人都是要做母亲的。”

    “我设备性能完好。”

    “孩子需要正常的家庭。”

    “现在的单亲家庭还少了。”

    “苏菲菲，《蜗居》看过吗？海藻的命运不是个例子吗？”苏菲菲油盐不进的态度惹怒了朱晓晓，她有点气极败坏。

    “电视剧是把所有矛盾集中到了一起。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电视剧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是有教育意义的。”

    看朱晓晓词穷，苏菲菲突然暴笑，边笑边说，“猪。道理我懂，刚才说的是我故意逗你的。趁年青就让我挥霍几年吧。”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朱晓晓决定以后不再提这件事。

    正事说完两人开始闲扯，扯着扯着，朱晓晓就说起了自己的烦心事。

    苏菲菲虽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可毕竟经历过一些事，“猪。我奉劝你珍惜眼前得到的，不要因小失大。对你来说是公婆来了，对桐总来说却是亲生父母来了，感觉不一样。你不能让桐总觉得自己的父母被人嫌弃了。这种感觉肯定不太美妙。我觉得，对男人来说如果必须要取舍，父母是第一位，孩子是第二位，而妻子通常是最后一位。最容易舍去得是妻子，而不是父母。”

    这话朱晓晓相信，在学生时代她曾看过一项调查，当时的她一笑而过。现在想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是分别向二十对夫妻出两份简单测试题。

    其中的一道是：父亲，母亲，妻子，丈夫，儿女，自己，这些人中，你认为在你生命中上述人哪些最重要，请逐一排序。如果你遭遇了5.12，你最希望被救出哪个人？请排序。当你到40岁时，你的核心家庭成员中谁？

    二十对夫妻中，百分之九十的男人最重要的人是这样排序的，母亲，自己，儿女，父亲，妻子。最希望救出的人依次是儿女，母亲，父亲，自己，妻子。40时核心家庭人员包括儿女，自己，父母，妻子。而百分九十的女人则是这样排序，最重要的人是母亲，父亲，儿女，自己，丈夫。最希望被救出的是儿女，母亲，父亲，丈夫，自己。40岁时核心家庭成员儿女，丈夫，自己。由此可见，在男人眼中无论什么时候，妻子都是最后一位。

    道理都懂，可具体到自己身上是另外一回事，就如朱晓晓劝苏菲菲的那样，苏菲菲的劝说同样是隔靴搔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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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Chapter  36

﻿问题来了，也貌似有了解决的策略。问题要怎么和桐桦沟通，既要让桐桦感觉到自己的父母没被她朱晓晓拒之门外，又要解决实际的问题。

    朱晓晓经过半宿无比纠结、无比痛苦的思考，脑中才有还算成形的意见。

    幸好，考虑成熟后桐桦还没睡。于是，闭眼装睡的朱晓晓打个哈欠后睁开眼，然后用手掸掸桐桦手中的楼盘宣传册，“挑中哪个小区了？”

    “鑫苑现代城、长城康桥、隆福花园。三个小区中比较倾向现代城，可是，唯一缺点就是离京广线太近，爸妈年龄大睡眠轻，长期影响休息对身体不好。而且，噪音对孩子也不好。”

    切入点被桐桦先提了出来，朱晓晓心里暗自高兴，“其实，这也是我担心的事。不说外面的噪音，就说孩子，她想睡就睡想哭就哭，压根不分白天还是晚上……。”

    话中意思明显，桐桦表情未变动作未停，心中却在苦笑，朱晓晓的心思他怎会猜不出，只是他没料到朱晓晓在这件事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可见现在就生活在一起在朱晓晓心中是多么的不情愿，这个认知令他有些难过，“那怎么办？”

    朱晓晓原也没打算绕圈子，看桐桦神情并没有不快，所以，她很平静地说了心中所想的，“听说现在的小区都有母子套。”

    其实，桐桦看得正是康桥的母子套。不过朱晓晓不知道，桐桦之所以作这样的选择并不完全是因为朱晓晓，也不是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起因是晚上离开商场前他知道了桐桐与韩耀谈话结果。并由此得知桐桐会暂时生活在郑州。全部住在一起不现实，于是，他才有这个想法。

    桐桦把宣传册整理后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熄灯拉开被子把朱晓晓揽在怀里，“现在父母还不算太老，你的想法也算是为大家考虑。可是，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会三代同堂的。”

    熄了灯看不清彼此的面部表情，朱晓晓窝在怀里小声嘀咕，“如果真到那一天，我当然不会反对。”

    桐桦突然觉得他的小虾米不用改造，这孩子相当懂事，懂得事有急缓轻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忍。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朱晓晓从来都是把不情愿不开心隐匿在心里，自己开解自己。如果到了自己无法开解自己，如果触到她朱晓晓的底线，她一样会发飙一样会蛮不讲理。因为，蛮不讲理本就是女人的特权。

    房子的事轻易敲定，朱晓晓心情一下超好。第二天早餐朱父的煎饼果子也没让朱晓晓呕吐，饮食基本趋于正常。朱父朱母好笑，桐桦称奇，他从不知道女人怀孕也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怪事----反应跟着情绪来。

    只是朱晓晓的这份正常并没维持太久。

    朱母与桐母的见面总体来说是顺利愉快的，家长里短的说得挺热闹。问题出现在外出就餐时。一行人落座刚刚点完菜，桐桦接到妹妹桐桐的电话，朱母这才知道原来桐家女儿也在郑州，于是盛情相邀一起进餐，桐桦含笑应允。桐桐携子前来后，韩王子很礼貌地问候了众人后继续了他和妈妈的话题，“下午去找爸爸吧？！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在这里。”

    桐桐摇头，“爸爸忙，不能打扰他工作。”

    “晚上去。”

    这种场合下桐桐不想小孩子一直闹腾，违心答应韩王子的要求。

    朱母在女儿典礼上是见过韩耀的，和女婿桐桦一样也是周身闪耀的孩子。这种情况下的夸赞显然不合适宜，可她并不知道桐桐与韩耀其实并非夫妻关系，“亲家，你女儿真好眼光。挑的女婿很棒。”

    就在朱晓晓暗呼不妙的刹那，桐母冷笑着开了口，“你女儿眼光也不差。我这俩个孩子啊，这方面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意思很明显，桐母意思说的是儿女挑得爱人都不符合她的要求。

    风向转得太快，一桌人全部瞠目结舌。

    桐桦也愣了，几乎忘了缓和气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场面的尴尬。母亲气还没消，岳母显然也压着隐怒，刚才那个话题压根不敢再提，因此，他先给朱晓晓递个眼色，然后两人一起用肢体语言安抚自己的母亲，在两人有意识的插科打诨下，一顿饭才勉强吃下去。

    因此，朱晓晓又郁闷了。郁闷的结果又是吐得天昏地暗。一桌美味菜肴在朱晓晓那里只是过过嘴，压根没吃进肚里。

    这天是周六，商场事忙，桐桦从饭店直接去中鑫。剩余的人分两拔，一拔桐家人由桐桐带领打车回宾馆。一拔朱家人，散着步往家走。

    路上，朱母忍不住发飙，“桦桦条件是好，我家晓晓也不差啊。况且，是桦桦主动追求晓晓，我们不算高攀吧。再说了，桦桦还处于拼搏阶段，钱全投在商场里，我们家晓晓享受到什么了。……。”

    一向通情达理的朱父也有点气愤，亲家居然当面说晓晓配不上桐桦，听在爱女如命的他的耳中，这口气同样咽不下，咽不下归咽不下，这男人的理智还在，默听着朱母抱怨的他心中突然担忧起来，以后宝贝女儿要和说话刻薄的亲家住一起，怎么办？依女儿的性子，还不被亲家欺负死。”

    朱晓晓重重叹口气，“妈，这事不怪他妈妈。”

    听到朱晓晓还护着亲家，朱母怒了，“不怪她？难道怪我？！”

    朱晓晓点头后闷闷地说，“是怪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家丫头那壶不开？！”

    朱晓晓再点头，“桐桦没给我明说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虽然韩王子是韩耀和桐桐的亲生儿子，但韩耀不是桐桐的老公。”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后朱母再问，“离婚了？！”

    本也不清楚□□的朱晓晓不愿说得太多，“可能吧。”

    朱母这才气消，“难怪呢？不过，现在上海离婚率应该很高，亲家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明白了事情缘由，朱父责怪朱母，“反应大，证明这个家庭传统。传统有什么不好。今天这件事怪你。”

    “怪我……。”

    朱晓晓对父母的口水仗不感兴趣，她心里郁闷的是另外一件事。自结婚起，她慢慢有一些感悟，那就是你虽然也叫婆婆为‘妈’，可婆婆确实不是妈，婆婆会因为一句不顺耳的话会和媳妇乃至媳妇全家较劲，妈妈不会。妈妈会蹲下身来收拾你呕吐的污物，婆婆只会递张餐巾纸问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漱漱口’之类的。两者本质的区别是，婆婆只会干点面子上的事，做做表面文章，而且做了一定会让儿子知道媳妇承认，虽然这也许是潜意识的行为，但这份潜意识只会发生在媳妇身上，压根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女。而且，自今天这件事可瞧出端倪，婆婆内心里并没有接纳她，她朱晓晓之所以能‘荣幸’地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那因为她肚子里的怀着桐家的龙种呢。

    朱晓晓越想心里越难过，越难过对桐桦意见越大，这些意见汇集起来就是：桐桦对母亲这份态度放任不管是不对的，他应该让桐母知道她朱晓晓是他主动追求来的，这个婚姻是他迫切想得到的。很显然的，桐桦现在所关心的只是怎么发展大他的事业和照顾他自己的父母。丝毫没考虑到她朱晓晓的感受和处境。要知道，她是独生子女，父母只她一个孩子，女婿作为半子，同样也应该孝敬照顾岳父岳母的。朱晓晓突然后悔起来，提出购买母子套压根不需要考虑半宿，也根本不用顾虑桐桦感受，本就应该这么做，她朱晓晓的小家里双方父母都有权居住。

    看到朱晓晓脸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得意，朱父朱母面面相觑。朱父给朱母递眼色，朱母点点头表示明白。

    “晓晓。”

    朱晓晓从神游中回到现实，“呃。怎么了？”

    “以后两家走动频繁，他们家基本情况你还是要给我们说说，省得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他家禁区就是桐桐的事。”

    “就这一个禁区还让你老妈撞上了。”朱母笑着回头看了眼朱父后又问，“晓晓。母子套的事给桦桦提了吗？”

    “提了。不过，我今天又有新想法。也不买什么母子套了，还是买两套房子，各住各的谁也不影响谁。我们呢，想来你们家就来你们家，想去婆婆家就去婆婆家，你们也是，想来我们家时就来我们家。”

    朱母愣了，似是不相信这番话会出自朱晓晓之口。

    朱父很欣慰，朱晓晓能这么条理的分析问题，证明这丫头长大了。但是，他也提出了异议，“商场刚刚运营起来，你们哪有这么多钱？”

    朱晓晓笑了，“我们先不买。我公婆他们有卖房的钱。”

    朱父朱母再次相顾一愣。

    其实，朱晓晓的打算并没有完全告诉朱父朱母。第一套房子从购买到完成装修总得需要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先是元旦后是春节，这些假日是人们的购物高峰期，春节过后桐桦肯定有买房子的票子，……。

    从韩耀另给苏菲菲安排房间，苏菲菲就意识到是韩耀的女人要来了。

    心似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划割一般，这种痛无法抑制也无法缓解。苏菲菲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在心中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鸵鸟似的想屏蔽掉这个事实，可是，脑海里却一直想着另一房间可能要发生的事，想像着她心爱的男人会抱着另外一个女人，会亲吻会抚摸这个女人……，会发生一切男人女人单独在一起时该发生的事。苏菲菲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她忍不住去想。于是，她逃了出去，逃得远远的。逃到好友身边想找份安慰，可好友善意的劝说更令她心酸。

    离开朱家独自游荡在大街上，苏菲菲还在想朱晓晓的问话。她重新审视自己，到底是离不开韩耀什么，精神需要他？身体上需要他？还是物质上需要他？她慢慢地踱着步子，一条街又一条街，直到徒步走到所住酒店前，抬头望着闪烁霓红，她得出结论，这三样她都离不开。

    想透了，也泄气了。她想，也许她命中注定就该过这种日子吧。垂头丧气走进大堂进了电梯，电梯门阖上之际一个小男孩迅速冲进来，然后按了开门键，“爸爸，你们快点。”

    “这孩子。”居然是韩耀的声音。

    苏菲菲愣了。

    步入电梯后用手扒拉韩王子脑袋一下的韩耀同样愣了，但他的愣神只是一瞬间，他边笑边对尾随进来的优雅女子说，“还是这么淘。”

    女子笑笑，没开口。

    电梯均速上升。

    苏菲菲用背抵墙，默默盯着眼前那英挺高大的背。短短十几秒，她却觉得像一个世纪般长久。

    “爸爸，我要每天都见到你。”

    “好啊。”

    “爸爸，今天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行啊。”

    “爸爸，……。”

    ……

    苏菲菲面前的背一直没转过来，直到电梯门开，这个背毫不迟疑走出去。

    苏菲菲站在电梯里，上升，下落，再上升再落下……。

    苏菲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恨，她意识到韩耀或许是故意的，明知自己太太要来，他仍然把她安排在这间酒店，他是要她知道，他的家庭无人能撼动。他的家永远是他的家，他的妻永远是他的妻。而她苏菲菲只是他养的女人罢了，她愿意让他养他就养，她若不想让他养他也不会勉强。他似乎吃定她了，吃定她离不开他。

    有人进了电梯，看到面容惨淡的苏菲菲时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好意叫了几声后苏菲菲回了神。回到房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梦里，她和韩耀结婚了，伴娘面容有点模糊，依稀是一个面容姣好气质优雅的女子。后来，再想起这个梦时，苏菲菲肯定的对自己说，那个女子就是韩耀的女人，那个叫桐桐的，朱晓晓的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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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Chapter  37

﻿桐桦没料到母亲会当场发难。岳母愕然难堪他留意到了，朱晓晓的反应也向他说明了她的不痛快。他第一次觉得处理家庭的事比处理工作上的事难多了。

    晚上九点，商场客人渐少，婉拒了谢紫嫣的晚餐邀请后桐桦先去了母亲那里。桐桦到的时候，桐父桐母正在研究房屋户型。桐父招呼了儿子后又开始认真钻研，桐母目光淡淡看一眼他，“来兴师问罪的？！”

    闻言，桐父抬头略带同情看一眼儿子，然后叹口气低下头。

    桐桦无奈，“她妈根本就不知道桐桐的事。我没对晓晓说过。”

    桐母呆了一下，但显然没全信，“不知道？！亲家为什么会说桐桐眼光好。”

    桐桦叹气，“典礼时恰好韩耀在郑州。桐桐在，他怎么可能不出现。”

    桐母回头瞪一眼桐父，“回去为什么不说？！”

    桐父先嘀吐一句，“你这样谁敢啊。”然后开始自言自语，“儿孙自有儿孙福，桐丫头自己选这样的生活，甜的苦的都是她的。你没劝过，还是我没劝过。有用吗？没用。”

    想想，那种场合下桐桐携韩耀出席，朱母想不误会都难。桐母也觉得今天的她过分一些，可话已出唇，收是收不回来的。

    桐桦盯着桐母，“妈，给别人打工和自己单干不是一码事，现在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晓晓年龄小，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和爸多包容一些。岳父岳母只有晓晓一个孩子，我这个女婿在他们心中跟个儿子差不多，他们也在全心全意支持你儿子的事业。所以，以后生活中不要太计较一些小事。”

    听着是讲道理，实际上是要求母亲大度一些，这是婉转的责备，桐母岂会听不出，她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回到朱家，岳父岳母和蔼如往昔。换鞋的工夫朱母已自厨房端出了饭菜，桐桦吃饭，朱父朱母看电视，饭桌文化范围扩大。不过，令桐桦隐隐不安的是，外面这么大声音，朱晓晓居然没有现身。这现象不太正常。

    吃完饭，简单洗漱后桐桦回了房。

    网上溜达的朱晓晓仅抬头瞟桐桦一眼，然后又专心致致盯着屏幕上。

    桐桦不安又诧异，走过去看一眼发现朱晓晓正浏览育婴网页。看情况是没什么事，只是母爱膨胀得太厉害了。

    心中不安瞬间褪去，桐桦弯身欲吻朱晓晓面颊，谁知朱晓晓却轻巧躲开了，桐桦心中不安再起。早安吻与晚安吻是孕后朱晓晓主动要求的，用这丫头曾经的玩笑话说，夫妻之间少了必要的‘爱爱’生活是需要用其他方式弥补的。如若不然，长达十个月的孕程，难保身边的男人不会出点什么事。对这论调，桐桦虽然一笑置之，但每天的两个吻他却不打折扣的贯彻执行着。但今晚，这孩子竟然躲开，竟然拒绝他的吻，这是一个信号，对他不满的信号。

    桐桦软硬兼施把朱晓晓拖到床上，然后他把嘴凑到她耳边，“小虾米，对为夫我不满意了。”

    朱晓晓骨碌乱转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没有。”

    “有心事？！”

    “没有。”

    桐桦很纳闷，这孩子绝对异常，但是，他决定不再追问，这情形问出来肯定是棘手的事，想来应该跟中午有关。

    朱晓晓随手拿起床头的胎教书，边看边问，“房子的事决定了？！”

    桐桦若有所思。

    “现代城？还是康桥？”朱晓晓仍是表情淡淡。

    这神情让桐桦不安。看来问题在房子上，“隆福国际吧，那的设计更合理。”

    “哦。先让爸妈他们买，现在商场刚刚运营，我们的还是明年再说。”

    问题相当严重，桐桦突然觉得有点看不透朱晓晓，这丫头每遇一件事就会马上有主意有对策，而且这种现象只发生在和公婆相处上。这次犹为严重，居然和他父母分成他们、我们了。这个认知令桐桦有些不快，“资金不是问题，你不用担心。隆福国际有精装过的几套，这几天去选一选。”

    银子只是借口，朱晓晓心里压根就是另有打算。但是，中午那番言论在亲生父母面前她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在桐桦面前她还是有点说不出口，虽然桐母言里言外对她颇不满意，可桐桦却是难得的好老公。不管是对她朱晓晓，还是对她的父母，可以说挑不出一点瑕疵。

    朱晓晓问，“母子套？！”

    “母子套。”桐桦答，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自己装修不是更好，能按自己的意愿。”朱晓晓循循善诱。

    “我没有时间，爸妈年龄大，你身体又不方便。”

    朱晓晓沉默。

    桐桦沉吟一瞬，说，“晓晓。家里的事你多上心，我太忙顾不上。还有我们的爸妈，他们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他们需要什么，你也要多操心。女人，还是比我们男人心细。”

    戴高帽？还是敲打？朱晓晓捉摸不透。不过，她索性也不捉摸了。她想，夫妻之间除了相互体谅还是需要诚恳、真心交流的，于是，朱晓晓合上书平静地开了口，“我不想住在一起。”

    “你说过，所以考虑的是母子套。”

    “我又想了想，母子套也不怎么适合我们的现状。”

    桐桦没接话，他侧身静静盯着朱晓晓。

    朱晓晓始终不与他对视，“还是买两套大的吧。各住各的。桐桐在郑州可以住在你父母那，也算在这有个落脚地，一直住酒店也不是办法。另一方面，我们家，两边父母想来小住时也方便。”

    听起来面面俱到，看起来也只是把其中的小套换成大套，细想起来，其实是分得更细了。这让桐桦心中不舒坦，但又说不出什么。因此，他既没同意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他只是默默转过身独自睡了。

    苏菲菲盯着天花板，一上午了，她就这样一动不动躺着。脑海里似是很多事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又似是一片空白没什么聚集点。自那优雅女人现身韩耀没打来一个电话，似是压根就不认识她。同是他的女人，亲疏相当明朗。这再一次让苏菲菲意识到她在韩耀生活中只能算是可有可无的人，只是他正常生活外的色彩点缀。犹如饭后茶点，有了，吃的人觉得这餐十分丰富，没有，也不影响什么。

    如果不是一通电话打来，她会一直这么躺下去。

    那是苏宁电器工作人员的电话。前天她订了全套的家电，今日正是送货时间。跟苏宁电器工作人员确定时间后，苏菲菲起床了。

    她无法改变别人，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她对自己说，三年，就三年，如果她用三年的时间还无法得到韩耀，那么，她就会完全放手选择另外一条路。

    选了身明艳的衣服，期望心情随之改善。出房间走向电梯间，一个正鼓捣电梯按键的孩子引起她的注意。

    他是韩耀的儿子。衣着考究，小手脸蛋头发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肤极是洁净，能看出这孩子是用爱浇灌成长的。苏菲菲刚刚强撑起的自信轰然倒塌。和女人争男人，她有信心。可是，和孩子争夺父亲，她没有自信。孩子对于男人意味着什么，她心中大约能想像的到。

    感受到苏菲菲的注视，韩王子礼貌地含笑问好，“阿姨好。”

    苏菲菲蹲下身，“你叫什么名字？”

    “韩王子。”

    ‘王子’？！ 苏菲菲先是愕然后是苦笑，之所以取名‘王子’想必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意思。

    “名字真特别。”

    “我爸爸取的。”韩王子很骄傲。

    “你爸爸很爱你？！”

    “那当然。爸爸说我和妈妈是他的最爱。”

    苏菲菲能听到她的心骤然落地摔得粉碎的声音，她无法理解，既然有了‘最爱’还招惹她这个‘可有可无’干什么？

    伤悲夹杂着愤怒的直接结果就是忘记了身在何方。直到韩王子一声‘妈妈’把苏菲菲拉回了现实。

    抬起头，优雅靓丽的无法用笔墨形容的女人站在韩王子身边。

    桐桐略带疑惑看着苏菲菲。

    苏菲菲站起身。她无比郁闷地发现，眼前的女人居然比她高出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苏菲菲挤出丝笑，“你儿子很可爱。”

    桐桐撸撸韩王子的脑袋，和儿子相视一眼后，她娴雅一笑，“谢谢。”

    眼前的女人衣着精致气质优雅，突然之间苏菲菲有点自惭形秽，或许韩耀喜欢的类型就是这样。她想，或许在这三年里她首先要改变的就是穿着打扮。输人不输阵，苏菲菲努力笑得自然妩媚，“再见。”

    “再见。”

    电梯门合上之际，苏菲菲耳边传来桐桐母子俩的对话。

    “吃过早餐我们去外公那。”桐桐说。

    韩王子不情愿，“妈妈。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爸爸忙。”

    “妈，是不是外公和外婆回上海了，我就能天天和爸爸在一起。”

    “外公、外婆要照顾舅妈……。”

    ……

    韩王子的舅妈是朱晓晓，站在下行电梯中的苏菲菲突然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在她的认知里，韩耀的岳父岳母就是朱晓晓的公婆。可是，女婿韩耀在名都，儿子桐桦居然自立门户接手中鑫？这事有可能吗？！

    谢紫嫣辞职前夕她曾亲耳听韩耀打过电话。韩耀口中的那声‘爸’难道不是岳父，而是亲生父亲？！

    是传闻有误？名都压根就是韩耀家中产业。

    如果传闻属实，难道是韩耀与桐桐之间的关系不对劲？

    想到这儿，苏菲菲心中一阵激动。如果是后者，那个女人行，为什么年青的她不行。

    传闻证实有难度，因为想从上海空降部队们嘴里问出这些，那无异于虎口拔须，压根就没可能。朱晓晓那边，无法开口询问韩耀与桐桐的关系。但是，有一样她可以证实。

    “猪。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丫头。本美女现是孕妇，行动不太方便。”

    “我听老姑婆们说韩总是名都女婿。可是，你好像说过你小姑子是韩总爱人。你公公是名都总裁吗？”

    “呃？”朱晓晓为难。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难度。而且，桐桐的事她视为雷区，她压根不想向外人说，“我公公不是。”

    “传闻有误？！”

    “苏菲菲，你够八卦的。”

    苏菲菲决定见好就收，总归是证实了一个问题，她不想让朱晓晓觉察到什么，因此，她嘿嘿笑了，“议论领导私事本来就是每个员工乐此不疲的一大趣事嘛？”

    “死苏菲菲。你打电话就为这个。”

    “当然不是。”苏菲菲脑筋急转，“怕你寂寞，陪你聊聊天。”

    “算你有良心。”

    天马行空，从大一到大四的趣事无一遗漏。末了，朱晓晓突然发现一个重大问题，“苏菲菲，我们在怀旧耶。怀旧是什么人干的，是老年人。我们居然提前跨入这行列。”

    “老年人还称不上。不过，你这头猪可是中年妇女了。”

    “中年妇女？！”

    “难道不是。你马上就是孩他妈了。”

    “你还比我大四个月……。”

    苏菲菲打断朱晓晓的哀嚎，“本美女身材魔鬼模样端妍双眸灵动……。”

    朱晓晓如法炮制也直接截断苏菲菲的自吹自擂，“得了吧。那是你吗？！那是七仙女下凡。”

    两人一通相互挖苦后笑着结束电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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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Chapter  37

﻿苏菲菲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小家的装修上，在酒店能少待一会儿就少待一会儿，把痛苦的时间挤走让舒心伴随自己，这是苏菲菲排遣苦闷情绪的一贯做法。闲暇时虽然仍控制不住去想韩耀，想他和那个女人在做什么，但这个做法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桐父桐母奔波在隆福国际与康桥花园之间。在实际中比较户型，比较周边环境，比较社区设施，总之，比较房内屋外一切可比较的东西。最终，选定三个户型，然后叫上小俩口作最后的决定。

    于是，肚子还不算突出的朱晓晓也开始忙碌起来。

    第一套很轻易被否决掉，原因简单，户型极其合理但采光不是很好。余下的两套四人基本没有异议，难以选择的结果就是反复看房，期望挑出最满意的那一套。

    四人之中谁都没料到事情会出现在反复看房上，如果他们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谁都不会这么做。

    康桥花园一期已有居民入住，二期开盘后据闻已卖的七七八八了，而三期也在封顶之中，销售的火爆导致小区内人流入织极是热闹。四人再次来看房时，桐父到小区门口时直接停步，对桐母说再看也和上次一个样，老人家发完牢骚头也不回拐进超市。桐母骂声‘死老头子’后摔手快步走进小区。负气的桐母没有注意到前方有辆急行车，等桐桦觉察到时，车距桐母不过5米左右，电光火石间的潜意识行为，桐桦冲上去揽着桐母肩膀闪到路边绿地中去。

    看到这一幕，紧跟桐母身后的朱晓晓呆了，桐桦抱着母亲躲开危险，而她，刚才正和桐桦并肩走着，朱晓晓傻了，她压根忘了躲避，眼看要撞上，朱晓晓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彷若这样就能保护住她想要保护的孩子一样。

    桐桦厉声呼喊中，冒失的司机似乎回了神，一个急转弯，车擦着朱晓晓的身子冲过。

    但是，朱晓晓仍然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先是通彻心扉。然后，温度彷若突然之间从朱晓晓体内抽离了一般，她从心里觉得冷。冷，使她激凌凌打个寒站，这个寒站让她成功回神，谢天谢地，两腿间没有想像中的鲜血涌出。

    朱晓晓挣扎着起身时，同样惊呆的桐桦醒过神扑过来，“晓晓，怎么样？能动吗？”

    朱晓晓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肘皮肉已破，血染红两条手臂。

    “打120。”桐母伸手欲扶朱晓晓。

    朱晓晓下意识地快速闪开。

    “这里距省妇幼很近，打120估计还没有我们自己去快。妈，我去拿车，你照顾晓晓。”

    桐母再伸手，朱晓晓再次躲开。

    朱晓晓边往小区外走边翻出包包里的手机拔给朱母。通了好一会儿，朱母才接，“晓晓。我正上课，下课后打给你。”说完，匆匆收线。

    朱晓晓打给苏菲菲，“苏苏，你现在往省妇幼赶。”

    “猪，发生什么事了？”

    “我摔倒了。”

    “啊。”苏菲菲先大叫一声，然后才问，“严重吗？”

    “手臂很严重。别问了，见面再说。”

    “好。我马上过去。”

    任凭桐桦如何劝说，朱晓晓不为所动，她拒绝和桐桦母子同车。

    看儿子如此低三下四朱晓晓仍不领情，本来极度担忧的桐母转为恼怒，“你这孩子太任性了，不为你自己，也为肚子里孩子着想啊。孕妇摔倒，可大可小的。”

    朱晓晓用力摔开桐桦，走开两步后冷冷一笑回眸睥一眼桐家母子，“我的孩子不劳二位操心。”

    桐桦神色大变，桐母则由微怒变为恼怒。

    朱晓晓掉头就走，刚出小区门恰遇一辆空载出租车。康复前街是单行道，绕了一圈到达医院时已是二十分钟后。

    医生简单处理后叮嘱朱晓晓依目前情况来看必须住院观察。

    考虑到包包里的银子只有两百元，卡又没随身携带，朱晓晓只得要求先开出住院单，由护士帮忙先安排好病房，然后再次打给苏菲菲，还好苏某人正处于房屋装修阶段，口袋里刚刚好正揣着银子。

    朱晓晓电话落，桐桦母子也找了过来。对于桐桦焦急的询问，朱晓晓三缄其口置之不理，她一心等待苏菲菲的到来。幸好，帮忙的护士回来说要马上交住院费，桐桦赶在朱晓晓接住前夺下单据，然后匆匆忙忙去交。

    住院后，由楼层大夫重新处理简单清理过的伤口。由于是孕妇，麻药是不能用的，钻心的疼自手臂直直冲向大脑，朱晓晓居然忍住没有呼痛。而被她抓住的刚刚赶的苏菲菲叫了，很大声很凄厉的那种叫法。

    桐桦示意苏菲菲抽出手换上他的，苏菲菲挣了几挣没挣脱，再看朱晓晓杀人似的目光她只好作罢。

    朱母朱父听到消息赶过来时，朱晓晓双臂已缠得像粽子。

    “晓晓，发生了什么事？”朱母问。

    “摔倒了。”

    “怎么会摔倒？”朱母盯着朱晓晓，她试图从女儿神色中瞧出端倪。一起外出看房，身体状况正常的两人没有事，而重点保护对象居然伤得这么严重。

    朱晓晓神情木木，“身体不便妨碍行动。”

    “桦桦，怎么回事？”一直沉默的朱父开了口。

    “去康桥看房时被车蹭了。”难过自责填满桐桦胸腔，怎么会这样呢？！当时，冲过去把母亲拉到安全位置是他下意识的行动，如果稍稍考虑一下，他想他一定会一手一个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同时拉开。可是，那情那景下他没有考虑的时间。他清楚朱晓晓伤心了，难过了，可是，他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桐桦的回答，朱母怒了，“你呢？晓晓被车蹭的时候你在哪？”

    朱父等待着桐桦的回答。

    苏菲菲也好奇桐桦的回答。

    但是，桐桦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桐母既不满朱母的咄咄逼人，又心疼儿子桐桦遭受训斥，双重作用下，老人家忘记了受伤躺在床上的虽然是自家儿媳妇，但却是别人家的亲生女儿，“亲家。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就行了。我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朱母说，“我说也是。孩子们想怎么样生活那是孩子们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孩子们需要了我们就去帮帮忙，孩子们不需要就不要忙上添乱。孩子们趁着年青享受享受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们呢，养了她们几十年也该清闲清闲了。这年月，月嫂保姆都是带证上岗的。那都是专业水平。”

    桐母反讥，“这种小地方带证上岗也不过是土包子们花钱包装一下，哪有真正的专业水平。孩子们是该有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们生育过儿女的女人有哪个甘心白白把儿子送给别家做儿子呢。况且，培育出的是特别出色的儿子。”

    “就这种小地方也有人巴巴……。”

    口枪舌战内容节节升级，渐渐趋于直白。听得朱父皱眉，桐桦叹气，苏菲菲无措。

    朱晓晓心里忍住叫嚣的冲动，就不能让她清静一会吗。自事件发生到现在为止，她仍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她仍不能相信桐桦居然抛下她，居然弃她们母子于不顾，居然只救了他自己的母亲。置她朱晓晓于何地，她腹中的孩子又是什么位置？！在那一刻，她从即将要失去孩子失去生命的巨大恐惧中回过神后，她就不想再看到桐桦。在那一刻，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恨，这种恨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失。她之所以没对父母讲明事发经过，那是她觉得这里不是讲明的场所，另一方面，她还要细细分析这件事，她不希望分析过程中有其他的声音，她不想有任何影响她分析这件事的因素存在。

    桐桦深深看朱晓晓一眼，带着桐母离开了。他准备把母亲送到宾馆后再回来。母亲在这里只会把已经很糟糕的关系弄得更糟。

    路上，桐母仍喋喋不休说着朱母的不是。桐桦感到疲惫，“妈。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我，你心里好受吗？”

    桐母一愣，然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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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Chapter  39

﻿医院里，自桐桦的脚步消失于耳边，朱晓晓一直强忍的泪就流下来了，无声而汹涌。

    朱母慌了，“晓晓，是不是很疼？！”

    朱晓晓除了流泪没其他反应。

    “晓晓，你不要吓妈妈。她爸，快叫医生。”

    朱父并没有去叫大夫，他若有所思默一会儿，然后问苏菲菲，“怜怜，到底怎么回事？！”

    苏菲菲摇头，“我也不知道。猪……晓晓打电话让我来医院我就直接来了。”

    朱父还想再问，苏菲菲电话响了，接完后匆匆向朱家三人说再见。

    朱母再次催促朱父，“快叫医生。她爸。”

    朱父伸手就欲按叫人铃，朱晓晓开口阻止，“爸爸，别叫。我没事。”

    见朱晓晓开口，朱母再次追问事发原因，“晓晓，给妈说实话。是不是他们只顾看房压根没照顾你。”

    朱晓晓再度沉默。

    这态度惹恼了朱母，她伸出手想像往常那样点点朱晓晓额头，手到半空停住了，再看看朱晓晓的双臂，也流泪了，“从小到大有不开心的事你就藏着掖着，从来不告诉我们。晓晓，这次你不能再这样，妈妈一定要知道原因。否则，妈妈没办法正常对待桦桦。”

    一向理智的朱父也同意朱母的说辞。

    身体的不适令平躺的朱晓晓觉得有点累，稍稍移动了下位置后说，“妈妈。我累了，想睡一会儿。至于原因，我会告诉你们的。”

    看着被疼痛折磨的脸色苍白的女儿，朱母为朱晓晓拉好被子后点了点头，“睡吧。有事叫妈妈。”

    连日来的奔走看房，今日情绪的大波动，搅在一起令朱晓晓觉得太累了，累得她直接陷入沉睡。从下午到晚上，从晚上到第二天黎明，朱晓晓一直在睡，间中没进食没喝水，她不知道桐桦再度回到了病房，也不知道父母轮翻逼问了桐桦，更不知道桐桦盯着她看了一夜。如果不是一阵钻心的痛，她估计还在睡。那痛从小腹一下子窜出来，既不同于手肘处那外伤的疼，又不同于心底隐隐的痛，那种疼痛是身体被骤然撕裂的感觉，是被人生生剜下一块肉的感觉。朱晓晓疼醒的时候觉得一股暖流自双腿间流出，她一下懵了，想用手摸一下，可双手却被绑成了粽子。

    桐桦被朱晓晓惊慌的表情惊呆了，他迅速掀开被子。看到床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两个人同时傻了。如果不是早上查房护士恰好撞见，两个人都还傻怔着。

    怀孕已近三个月的朱晓晓小产了。胎儿已近5厘米，各脏器已趋向完善。这种情况必须要做手术。躺在冰冷手术台上，感受到冰冷的器械伸出体内，朱晓晓失声痛哭。

    哭声传到门外，桐桦心痛如绞。他紧握拳端坐着，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无措过，对于眼前这情形他无能为力。他无法代替朱晓晓的疼痛和伤悲，同样也无法改变他已失去至亲骨血的事实。不过，这些都还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最令他最无法原谅自己的是，他想不通，他桐桦在百货业以头脑冷静遇事沉着著称。为什么在那样的非常时刻他只有下意识的行动，他那冷静清醒的头脑去哪了，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小妻子出这种事呢？自责，像一条噬人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想得越多缠绕的越紧，渐渐的，他觉得不能呼吸。

    朱晓晓推出来时脸色雪白雪白的，嘴唇也是雪白雪白的，整个人虚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她还是勉强撑开眼皮盯着桐桦，说了一句桐桦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还毛骨悚然的一句话，“如果哪天你梦见一个本该粉嫩而却血肉模糊的小婴孩，不要害怕，那肯定是你的女儿想你了。”说完，她闭上空洞而无神的眼睛，不再理会桐桦。

    朱父朱母来时，朱晓晓已被推入病房。雪白的房间雪白的床单，映衬起来当然哪哪都是雪白的。很显然，在朱父朱母眼里朱晓晓也是雪白雪白的，露出雪白被子外的皮肤压根没一点血色。

    “桐桦，你干的好事。”朱母含泪怒责桐桦。

    第一次被岳母连名带姓的叫，桐桦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不起，妈。”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晓晓。你即使不顾晓晓，也要顾顾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姓桐的。你妈是重要，那老婆就不重要了？”

    “对不起。”

    听到父母的声音，朱晓晓睁开眼睛，眼泪哗哗直流。

    朱父虽没有朱母尖锐，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这老教授明显压着隐怒。老人家打开饭盒时手都是哆嗦的，没有人比他自己清楚宝贝女儿在他心中的地位。饭盒里是朱母熬得米油，朱父一勺一勺送到女儿嘴里。

    桐桦赎罪似的想接过来，朱父没有理睬，老人家既不开口责备也不正眼瞧他。

    桐家人来时，朱父已经离开医院，上午老人家有课。朱母也正准备离开，她要去买只乌鸡给朱晓晓补身子。看到桐家人出现，朱母又把包放下，坐在了女儿床头边的沙发上。

    虽受到冷落，桐家人除了桐母外没一个人心里不舒服，毕竟躺在床上的是人家的亲生女儿。

    桐桐嘴甜，姨长姨短和朱母套近乎。

    朱母板着脸说几句难听话，她说一句桐父赔笑应一句，遇到应不了的就笑笑。桐母几次想发作都被桐桐用眼神压了下去。朱母满腔怒气得到疏导，情绪也随之平静下来。桐桐趁机说她准备给朱晓晓买点补身子的鸡什么的，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阿姨能不能帮忙陪着一起去。朱母本也准备去买，于是，两个人还算和谐的走了。

    朱母脚步还未消失，朱晓晓已闭上双眼。她是真困了，手术中的疼痛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她再次陷入昏睡中。这一觉睡得同样出神入化，她似乎自动屏蔽掉了外来的一切声音。其实，桐桦不知道的是朱晓晓刚一入睡就被一个梦攫住了心神，就似梦魇了般，想醒却醒不了。

    朱晓晓陷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暗深渊，那里有一个分不出性别的婴孩，张着无助的小手，血淋淋地看着她哭泣。她想走近抱起那小小的身子，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的走，总也走不到那小小的血淋淋的婴孩身边。她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中，无论怎么冲撞都冲不出那道黑暗。走留都由不得她控制，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婴孩对着她哭。

    中午，朱母拎着鸡汤来了，叫了几声，朱晓晓没有动静。

    桐桦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用力摇了摇，朱晓晓才睁开眼。睁开眼后朱晓晓做的第一件事是立马环顾四周，然后马上蜷起身子缩成一团。鸡汤醇香，朱晓晓却没任何食欲，她脑海里仍是那小小婴孩血淋淋的样子。之后，朱晓晓不愿再睡，困极的时候她坐在床上强撑着，以至于两次差点从床上栽下去。桐桦感觉事态严重了，跟医生沟通后，他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抑郁症。朱晓晓竟有轻度抑郁倾向。产后专家忠告桐桦，打开患者心结，增加从事愉快活动次数，尽量让患者自己调整好心情。道理人人懂，可具体到实际上是另外一回事，就说打开心结吧。朱晓晓不愿把为何恐惧睡觉的原因说出来，他桐桦有什么办法，况且，眼前的朱晓晓压根视他为仇人，连多眼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朱父朱母认真思考一夜后决定原谅桐桦。毕竟，一方面，他们没有让小俩口离婚的意愿，既然没有这个意愿，关系总僵着也不是事。另一方面，他们与桐桦的关系能直接影响朱晓晓的情绪变化。从专业角度说，也算是改善了朱晓晓周围的人际关系了吧。

    朱晓晓从医院回到家，发现房间已整理一新，育儿胎教书没了踪影，防辐射服小婴孩衣物也不知收拾到哪了。总之，跟怀孕有关的东西统统消失不见。

    桐桦安置好朱晓晓后去厨房了，他要亲手熬汤，虽然知道弥补不了什么，可是他就是想亲手做，这样他心里舒服点。

    朱晓晓翻身起床翻箱倒柜找东西。一直留意着她动静的朱母走进房问，“晓晓，找什么呢？”

    “小衣服。”

    “我收拾起来了。”

    “给我。”

    “晓晓。”朱母满心担忧，“以后用得着时妈妈自会给你。”

    “妈。”朱晓晓拉长了声音，“以后还用得着，让我自己放着吧。我想自己放着。”

    闻声走过来站在卧室门口的桐桦暗中松了口气，以后用得着这句话证明朱晓晓不会因此事而离开他，这是这几日他最担心的事。

    “你放着还是我放着有什么不同。”

    “我想自己放着。”

    “晓晓，听话。”朱母仔细观察着朱晓晓的神色变化。

    “妈妈。”朱晓晓拉长声音哀求。

    朱母只得去拿，在卧室门口忧心忡忡和桐桦对视一眼，然后轻声一叹。

    桐桦担忧又起，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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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Chapter  40

﻿韩耀接到了雅子的电话。

    雅子幸福地告诉他，试管婴儿的事进展顺利，她的各项身体指标均符合标准。现在，就等他回上海了。

    雅子音调轻快，韩耀甚至能想像出她神色飞扬的模样。不知是身体状况有了好转还是心情愉悦，总之，韩耀能感觉到雅子状态很好。看来新的治疗方案起了作用。只要雅子还在世间他韩耀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他对用试管孕育出的孩子不感冒，因此，他用工作上暂时走不开婉拒了雅子即刻要他回上海的要求。他清楚这个借口只能拖一阵子，他心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拖只拖了短短十分钟。

    和雅子通过电话的韩耀稍稍整理了下仪容后准备出去，文博房子的装修进程他一直没过问，他不是不想过问，他是没时间，桐桐来郑打乱了他的预定计划，他能想到苏菲菲会伤心会难过，可是他没有办法，桐桐母子是镌刻在他生命里程上的重要人物，他必须先安抚住她们。如果不是朱晓晓出事，桐桐分身乏术以至于韩王子无法过来，他仍没有时间约苏菲菲。

    他还没走到电梯口，岳父的电话就来了，“韩耀，马上回上海。”

    “爸爸。商场的事还没有处理妥善。等几天吧？”

    “孩子的事是大事。马上回来吧。”

    “好的。”韩耀两鬓隐隐作痛，他回到房间拿出随身物品，先给桐桐打电话，简单解释说上海总部有个会议，他必须马上处理。桐桐淡笑着嘲讽说不用给她说这些，这跟她无关。然后，韩耀致电苏菲菲，“苏苏，总部有个会我必须参加，时间紧急，回来我再过去找你。”

    从医院匆忙赶回来的苏菲菲正做沙拉，她发觉韩耀很喜欢吃这个，听到韩耀要走，她满心欢喜骤然落空，“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清楚。”

    苏菲菲压抑了几天的怒气突然间就暴发了，“你的女人你的儿子比我重要，现在，你的工作同样比我重要，既然你的一切都比我重要，你还理我干什么。你该干吗干吗去，我苏菲菲离了谁都能过。”

    电话里虽没声音。但韩耀并没有挂断。

    苏菲菲继续哭出心中不满，“既然这么在乎她们，还招惹我干什么。你以为买套房子就买断了我苏菲菲的一切了吗。领着你的女人儿子在我眼前招摇，这算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但是，韩耀仍是没有开口。

    苏菲菲哭着笑了，“或许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算。”

    车在飞驰，车中的韩耀觉得头更疼了，“苏苏，伤了你就是我最大的心疼。”

    “是吗？”

    “是。”韩耀回答得很干脆。

    “既然如此，回上海前来我这里一趟。”

    “苏苏，听话。我已经出市现正往机场走。”

    苏菲菲没有再提要求，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耀再打过去，发现电话已经关机。

    朱晓晓满心后悔与疲惫，她只想静静地一个人，期望思维更清晰分析事情更有条理一些。可是，她发觉她平静不下来，每当她回想起桐桦飞快离开她跑向桐母时，她就不可抑制痛苦起来，这份痛苦快乐的折磨着她。她不敢回想，她只有把自己像蛹一样层层包裹起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面对，只求离疼痛更近些，让麻木的神经明明白白知道她失去了什么，她甚至在心里呐喊着：活该！你活该，朱晓晓。毕业就结了婚，你知道婚姻对女人意味着什么吗？婚姻并不等同于爱情，也压根不是两个人的事。

    桐桦放下所有的工作全心全意照顾朱晓晓，桐母与桐桐也经常过来煲个营养汤什么的。坚持不懈，一个月很快过去，朱晓晓的小月子算过完了。

    自发生蹭车事件后不怎待见桐家人的朱父率先软化下来，老人家趁女婿桐桦厨房做饭时悄悄提醒女儿，“丫头，这件事处理上桦桦是有错，他应该危急时刻兼顾两人，你的难过伤心爸爸可以理解。但是，你一直不理他，视他为隐形人，你究竟想怎么样？”

    是啊，究竟想怎么样呢？朱晓晓这才意识到事情总得解决。事情发生后在医院时她决定一定和桐桦离婚，经过这一个月朝夕相处，她的愤怒慢慢平息下来，这个念头又变得不那么强烈了。

    朱父开始中肯地评价桐桦，“桦桦是个有为的青年，普通家庭走出来的孩子靠自己拼搏取得今日成就，一步一个脚印，其中艰辛旁人体会不到。现在的很多孩子做不到这一点。况且，爸爸发现他没有不良嗜好。传统的男人总会被传统制约，在那种时刻他会做出那样的反应，也算是传统的一种表现吧。也许，在那种情况下有的男人会率先救妻子，可这种经历又有哪个男人能亲身遭遇过，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做怎么样的选择。你妈妈也曾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当时我告诉你妈我会先救她，可是，你知道我心里的答案吗？”

    “什么答案？”好奇害死猫，这话一点都没错，朱父的话成功引得已一个月默着不说话的朱晓晓开了口。

    “我心中根本没答案。”

    “真是这样？”

    “如果桦桦与我同时落水，你会先救谁？”

    “当然是……。”朱晓晓顿时沉默，刚才脑海那刹那闪现的念头是救自己的爸爸。是啊，同样的道理，桐桦先救自己的母亲似乎也没什么错。

    朱父温和地笑了，“婚前有很多选择，婚后千万不要轻易说分开。孩子，你自己想想。”

    朱晓晓做着思想斗争，拗下去？桐桦总有厌倦的一天，退一步说，桐桦一直不去中鑫永远在家陪她，他同意她也不同意啊，外债啊，想想那些天文数字。再说了，一个月心甘情愿当牛做马也够意思了。和好？她还没有思想准备，如果先救桐母还说得过去的话，那么失去孩子才是她朱晓晓耿耿于怀的心中刺。想了很久，直到桐桦端着奶白色鲫鱼汤进去，她心中才有了计较。

    桐桦先喝了一小口，这是试温，试过之后坐到朱晓晓身边，“晓晓，温度正好，赶快喝。”

    平常都是朱晓晓接过自己默默地喝，现在心中有了主意，她态度上自然而然发生了小变化，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接过来而是伸长脖子等桐桦喂。

    桐桦内心一阵惊喜，这孩子终于有反应了，从态度上分析应该是往原谅他这方向靠拢呢。这么一分神，手上动作就有了差错，勺子一倾鲫鱼汤洒到朱晓晓手上了。

    “啊。”

    “晓晓，烫着了？！”桐桦嘴里问着手上动作也没停着，放碗抱起小妻子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动作幅度大引来了朱父朱母的注意。四人一齐挤到卫生间才发现朱晓晓手上只有汤水渍，没红没肿没破皮。朱父朱母面面相觑，不知两人唱得哪一出。桐桦疑惑地看向呼痛肇事者，朱晓晓面带无辜看一眼桐桦，“汤洒在我最喜欢的床罩上了，我心疼。”

    桐桦苦笑，这孩子故意的。但他不介意，只要朱晓晓能解开心结能原谅他，他就放心了。沉默寡言的朱晓晓让他觉得怕，让他觉得不安全，觉得随时都会离开他。他心里清楚他是多么怕失去她。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然后无声笑了。这是女儿捉弄女婿呢，女儿受到伤害，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心疼，可是，让小两口无休止的闹下去不是他们所期望的，今天这事是小两口和好的信号，他们心底的一块砖头终于落下来。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桐桦有错在先补救心理作怪，对朱晓晓的要求是有求必应。不止如此，桐桦争取回家亲自给朱晓晓做饭，朱晓晓不给面子拒吃，非得桐桦三请四邀才动筷子。睡觉前洁面后，桐桦殷勤地递上毛巾，朱晓晓非得趾高气扬扬长而去，然后自己抽张面巾纸慢慢擦，……，诸如此类生活小细节上，朱晓晓拿腔拿调，故意为难桐桦。桐桦心中清楚，可仍乐此不疲小心伺候着。

    这么一来，朱父朱母看不过眼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明显的欺侮修理人，有点过了。况且，被修理的人不仅没有怨言还被使唤得乐呵呵的。这么一想，老两口就觉得女儿耍娇耍得有点太过，于是，老两口商量后由朱母出面点拔朱晓晓，“桦桦诚心诚意讨你欢喜已经一个月了，何必揪住已经过去的错误紧紧不放呢。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难道你想桦桦为此难受一辈子，把人吓跑了后悔药可是没地方买的。”

    朱晓晓心里的委屈并没有完全消失，这么惩罚桐桦也是她排遣心中郁闷的方式。至于惩罚程度，她心中拿捏着分寸呢。现在，她只是还没有酝酿出和好如初的情绪，因此，听了朱母的劝慰，她心中老大不乐意，“对于他来说只是个过错，对于我来说是母亲失去了孩子。”

    “那也是桦桦的孩子啊，他心中的悔恨难过相信不比你少。”

    “呃……。”朱晓晓哑口无言，是啊，那个孩子也是桐桦的，她只看到了他忏悔道歉的一面了，从来没留意他是不是也在伤心也在难过？！

    “自己想想吧。这事到此为止，我和你爸不再过问了。你想以后和桦桦怎么相处取决于你的态度。”朱母说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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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Chapter  41

﻿晚上九点，桐桦略为收拾了办公桌后熄了办公室的灯。然后快步向电梯走去，他想尽快到家多陪朱晓晓一会儿，他一直希望他们俩的关系能恢复到新婚时的程度。他清楚这有难度，可他不怕。

    自出事起，经过近五十天的努力，朱晓晓不再刁难他并且开始主动给他说话，高兴时甚至伙同岳父岳母开他的玩笑，从表象上看和出事前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可再细品就觉得有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呢？桐桦认认真真想了一上午，浑沌的脑袋顿时清醒。现在的朱晓晓对他的亲热是有距离的，通俗一点说，就是朱晓晓在他这里缺了安全感。她兴奋时不再不分场合‘吧唧’一口亲他，她不再时不时来电话提要求吃这带那了，还有，她不再用膜拜的眼光看他，不再为他的成绩惊叹惊喜，不再为他的苦恼担忧。总之，就是这些生活的小细节上可看出，朱晓晓不再完全依赖他，她不再为他哭为他笑，即使是以前很在意的房子问题上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无所谓态度。

    找出症结所在，以后的日子就有了努力的方向。方向明确，桐桦的步子越发轻盈起来。只是，他的这份轻盈没维持好久，等电梯时他没注意到背后办公室的门开了，然后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桐桦即将跨进电梯的那一瞬间，背后那个女人抱住了他的腰。

    桐桦先是一惊，然后无奈，“谢紫嫣，放手。”

    “不放。”

    桐桦只得用力掰开谢紫嫣的手。

    谢紫嫣冲到桐桦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道。

    女人难缠起来是相当麻烦的，这是桐桦内心的认知，让他无可奈何的是，眼前这个超级巨难缠的女人他根本说不通，而且现阶段他没办法让她离开中鑫，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我要回家陪太太。”

    “我知道。”

    “工作上的事工作时间谈，现在是工作之外的时间，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我哪里不如那臭丫头。她有什么啊。”

    “请尊重我太太。”

    “尊重？！”谢紫嫣不屑，“她不配。桐桦，如果你需要的是全职太太，我可以辞职的。”

    “谢紫嫣，你辞职与否跟我无关。我希望你尊重我太太，如果你不情意也请不要在我面前诋毁她，我不想再听到。”

    这话说得够绝情，谢紫嫣蹲下身哭起来。

    桐桦重重叹口气，看样子今晚陪娇妻计划泡汤了。他掏出电话拔给朱晓晓，一遍，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三打，通了很长时间后一个男声传了过来，“这是朱晓晓手机，这会她不在。”

    “你是谁？”

    “我是她朋友。”

    桐桦一愣，“晓晓去哪了？”

    “去WC了。”

    “她回来让她给我打过来。”桐桦心中不安，看看表已经九点四十，朱晓晓居然还没回家。结婚这么长时间没发现她有特别谈得来的男性朋友啊，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出现一个男性朋友，况且还很熟稔得样子。

    压着心头不舒服，桐桦和谢紫嫣重新回到办公室。电话攥在手里，边等电话边开导谢紫嫣，“紫嫣，婚姻就如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我太太和我，我觉得很合适。”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和谢紫嫣不合适。可是谢紫嫣却不认同，她有另外的理解，“只有试穿过才知道鞋子合不合脚。我们没试过，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不合适。”

    “紫嫣，我们不是没谈过恋爱。”桐桦眼睛看着谢紫嫣，心里却沉吟着，说还是不说，沉思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我不喜欢强势的女人。或许，很多男人都不喜欢这类女人，太强势的女人让男人觉得无用武之地。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我太太在外人眼里没什么优点，普通大学毕业，家世普通，外貌也只能称得上清秀，谈不上出众。可是，她却能吸引我，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我的心，我常常在想没有我她该怎么办，我觉得她需要我养，需要我陪，需要我爱，她笑了我会开心，她流泪了我会难过，她受伤了我会伤心会心疼……。”

    谢紫嫣听得呆了。她从没见过桐桦这样的表情，说到‘她’时眼睛都蕴着温柔。桐桦说了近十分钟，谢紫嫣默默听完，末了，她问，“我们相处时，你没这种感触吗？”

    桐桦摇头。

    谢紫嫣一脸颓废，“原来你需要的是你想保护在身后的女人，而不是可以帮助你成就事业的。”

    桐桦歉意地说，“对不起，紫嫣。”

    “可是，目前我的幸福就是为你打拼。”

    桐桦崩溃，前面说了这么多敢情是白说了，劝说丝毫作用不起。又回到原点，桐桦暗嘲自己天真，难缠的女人什么时候都是难缠的，正斟酌怎么措辞劝谢紫嫣离开时，朱晓晓的电话拔进了，“你找我了？”

    “哦。想问你用不用捎些东西回去。”

    “捎些香梨吧。呃，不行了，超过九点半超市关门了。”

    “想吃香梨？”

    “晚上吃火锅，有点口渴。”

    “你现在还没回家？”

    “哦。她们想再玩会。”

    “我这边也差不多忙完了，完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

    “你先回家吧。我们完了各自打车就行了。”

    两人正说着，谢紫嫣适时□□一句，“桐桦，你也没吃晚饭，一起去吧。”

    谢紫嫣声音不小，电话里朱晓晓欢快的声调明显顿了下。

    桐桦暗叹，用手指头想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他没理会谢紫嫣，径直说，“晓晓，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你们忙吧。”朱晓晓干净利落地拒绝后果断地把电话挂断了。

    这声音这用词，表明小妻子心中很愤怒。桐桦岂会听不出，于是，他起身拿起桌边车钥匙便向外走，走出商场坐进车里，准备再给朱晓晓打电话时一条信息飘进，打开，是谢紫嫣发来的：我会按着你的喜好改变自己，给我些时间，你会爱上我的。

    桐桦直接删掉，然后打给朱晓晓，朱晓晓拒接。桐桦只好学谢紫嫣，一个信息发过去说明自己的意思：晓晓，我先去买香梨，把地点告诉我，我去接你们。

    很久之后，朱晓晓回了一个信息：我在二七路必胜客。

    桐桦看完后又苦笑，这地方就在中鑫斜对面。他只得调头重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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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Chapter  42

﻿朱晓晓郁闷，苏菲菲苦闷。两个不开心的人相约逛街，无非是各吐各的苦水，这情形即便逛街也高兴不起来。于是，两人一合计便把久未联系的景雯雯约了出来。

    有景雯雯在的地方就有欢乐。

    三人帮再次聚首，朱晓晓吃惊地发现短短几个月未见，景雯雯竟换了个人似的，装扮娴静谈吐文雅。

    朱晓晓苏菲菲两人对视一眼，朱晓晓先问，“你姓景名雯雯？”

    景雯雯笑着点头，那笑容温柔程度简直可用和煦春风轻轻拂过来形容。

    苏菲菲双眼依旧瞪着，“蚊子，你肯定有男人了。”

    景雯雯脸颊马上升起两朵红蘑菇，“苏苏，你个死流氓，什么话都你嘴里就变得难听死了。”

    苏菲菲笑容很贼，“你敢说不是？！”

    景雯雯一脸羞涩，点了点头。

    豪爽的景雯雯也会害羞，朱晓晓懵了，喃喃说，“爱情的力量果真巨宏大。”

    苏菲菲感兴趣的显然比朱晓晓实际，“蚊子，约他出来。让姐姐们帮你看看。是咱学校的？”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低，景雯雯边摇头边拔号，“不是。他已经工作了。”

    苏菲菲直接拐进必胜客，三人坐定后，两人继续审问景雯雯，朱晓晓问，发展到哪个程度了。苏菲菲更劲爆，直接问爱爱过没有，第一次你疼吗？

    被逼急了的景雯雯反击时无意间吼一问，“还没完没了，两个臭丫头。你们也不想想你们为什么不知道，那是因为你们俩已经整整四个月没跟我联系了。”

    景雯雯的控诉属实，苏菲菲干笑两声，朱晓晓也嘿嘿笑了，“以后会常给你联系的。偌大的校园咱同学中就你一个还在孤单闯天下，这么耀面的事我和你苏苏姐怎么让你一个人独享呢？呵呵，你忘了咱们的口号是有福同享有苦自己一边忙去吗。”

    景雯雯翻眼‘切’了一声，“现在知道我们是三人帮了，前几个月干吗去了，都忙着和老公亲热呢。”

    朱晓晓顾左右而言它，苏菲菲直接看向窗外。还好，景雯雯单纯没意识到两人的异状。

    等男朋友期间，景雯雯问，“已婚妇女们，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朱晓晓大摇其头，“不怎么样。恋爱时男友陪着你，结婚后寂寞陪着你。恋爱时男友每天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结婚后你问老公在外面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给你做去。恋爱时他说就喜欢你穿得花枝招展，结婚后他会说都是筐里的菜了打扮什么呀。”

    苏菲菲说得更绝，“恋爱时他光彩照人，结婚后他邋遢得让你恶心。恋爱时他忍让包容，结婚后他斤斤计较锱铢必较。总之，恋爱时他展现在你面前的永远只是美好的表象，结婚后你就整一个他的全职老妈子，洗衣做饭打扫，顺带解决他随时都要求的生理问题。他没银子时，你还要想办法找工作贴补家用，他有银子时，就立马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前半截说的是李涛，后半截说的是苏菲菲现在的男人，朱晓晓听不下去了，“苏菲菲，打住。那只是个别的，别一杠子打死一船人。”

    景雯雯呆了，这么直白这么□□裸，她一时接受不了。正恋爱的女孩子对美好婚姻的憧憬被眼前这两个人无情打碎了。

    朱晓晓有点不忍心，“蚊子，我们给你闹着玩的。别当真啊。”

    苏菲菲一瞪眼，“哪是闹着玩的啊。我认真的。”

    朱晓晓彻底无语。

    直到景雯雯男友登场，苏菲菲与景雯雯的爱情与婚姻辩证会才算结束。

    朱晓晓没有料到会见到杨亚樨，而且还是这么狗血的场面。他---居然是景雯雯的男朋友。

    很自然的，接下来的场面很别扭。苏菲菲与景雯雯不明所以，一个只顾害羞了，另一个则是很认真的询问杨亚樨。

    难受的是朱晓晓。

    苏菲菲问杨亚樨，“你有工作吗？如果有，在哪？挣得银子能养活我们天姿国色貌美如花的蚊……雯雯吗？”

    杨亚樨儒雅地笑着答，“第一，我有工作。第二，我相信我挣得银子足够养景雯雯。”

    苏菲菲问，“你对爱人的定位是什么？”

    杨亚樨答，“所谓爱人，我的理解就是我最爱的人。”

    苏菲菲抓住了杨亚樨的语病，“你口中的爱人我能理解为是妻子吗？”

    杨亚樨答，“每个男人都希望二者合一。我同样希望。”

    景雯雯更加羞涩了，苏菲菲却听出了猫腻，她若有所思紧盯杨亚樨一阵，杨亚樨彷若没有察觉，依然故我。

    朱晓晓心如擂鼓，杨亚樨眼光时不时淡淡扫来，外人看来或许没什么，可是朱晓晓却感受到他眼神的热切深情。这么一来，跟杨亚樨有关的话题她不敢说，眼神她不敢与他对视，即使无意中撞上也慌忙闪开。朱晓晓心里那个郁闷啊，比景雯雯来之前更甚。她心里不住哀嚎：失误啊失误，一心想着逗逗景雯雯，这下好了，看戏的成演戏的了。正难受时苏菲菲居然拽着景雯雯起来了，“蚊，……雯雯，陪我去趟WC。”

    两人刚刚起身还没离开桌边，朱晓晓发现杨亚樨目光直直投向她，热切程度比之刚才强烈千百倍，朱晓晓脑袋一懵慌忙起身，“我也去。”

    苏菲菲忙不迭点头，“一起去也好。”

    之后，朱晓晓的电话响了，打断了杨亚樨的沉思。他扫了一眼，‘亲亲老公’四个字快乐地闪耀着，他心口一窒双手不由握成了拳。一遍又一遍，第三遍时他忍无可忍，他抓起电话接了。

    与此同时，WC里的三人帮批判大会正热烈地进行着。法官是苏菲菲，批判对象景雯雯，朱晓晓被苏菲菲戏称为陪审团成员。

    苏菲菲语重心长，“蚊子，你男人属老奸巨滑型。你搞不定。”

    景雯雯恢复常态，脸上没了羞涩，声调也不温柔了，“苏菲菲，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就你家李涛好，杨亚樨那叫成熟，什么老奸巨滑啊。”

    苏菲菲装腔作势大叹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啊。猪，这丫头是蚊子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景雯雯收起脸上嬉笑，神情显得极为郑重，“苏菲菲，你担心什么？”

    苏菲菲答，“傻丫头，担心他不爱你。”

    景雯雯看向朱晓晓，“你也有这样的担心。”

    朱晓晓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苏菲菲不满朱晓晓的态度，“猪，你态度有点暧昧。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干什么啊。”

    朱晓晓正神游太虚，杨亚樨居然是景雯雯男朋友这个事实她还没有消化掉，苏菲菲的话她并没有很注意的听，因此，听到‘暧昧’两字，她惊住了，“哪暧昧了，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说谎后的朱晓晓很是心虚，想故作镇定，却发现那两个女人目光炯炯盯着她。

    景雯雯问，“猪，你们真是今天才认识？！”那神情那口吻，有点像捉奸不成后威逼诱导妒妇的嘴脸。

    苏菲菲神情如常，眼里却闪着怀疑，但是，她不止没追问朱晓晓还阻止了景雯雯，“蚊子，你的成熟男人没人惦记。别这么看着猪，猪公优秀的找不出一丝一点缺点，你那成熟男人比不上。”

    景雯雯又不乐意了，“杨亚樨不用跟任何人比，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出众的。”

    苏菲菲一下笑喷了。景雯雯伸手就去挠她痒痒，边挠边喊朱晓晓帮忙，朱晓晓笑着躲出去，这忙是不能帮的，帮不好两个人会一起收拾她。苏菲菲景雯雯闹完后笑着跑过来，三人聚齐后，朱晓晓对那两女人说，“我要走了，苏菲菲，你跟我走还是跟他们走。”

    苏菲菲摇头，“我另有去处，你们走你们的。”

    三人回到桌边，朱晓晓取了自己的物品，“同志们，下次再见。”

    两女人冲她摆摆手，她目不斜视从杨亚樨眼前经过。杨亚樨适时开了口，“那位同学……。”

    景雯雯纠正，“她叫朱晓晓。”

    “呃。朱晓晓，刚才你电话响了。”

    朱晓晓从不知道杨亚樨装模作样起来居然滴水不露，她没回头，“知道了，谢谢哈。”

    掏出电话发现是桐桦打来的，想来目的无非就一个：接她。因此，她一个信息发过去，然后走到旁边的蛋糕店等。

    透过落地玻璃窗，朱晓晓看到苏菲菲神采飞扬离去。

    朱晓晓心中暗暗叹气，苏菲菲变化太大了，和学校时相比向简直不像一个人，她能自如驾驭自己，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时别人压根就不会发觉。就如今天，她明明苦闷明明烦恼，可是，展现人前的她仍是妩媚靓丽的，仍是朝气蓬勃的。

    五分钟后，杨亚樨偕同景雯雯离开，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杨亚樨笑容淡淡，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景雯雯含情脉脉盯着他的后背。

    朱晓晓正看得愣神，杨亚樨居然有感应似的望了过来，朱晓晓慌忙扭过脸东张西望起来。东瞧瞧西看看，引得面包房服务生再次过来推销自己的产品，朱晓晓只得起身随意拿两样。

    再坐下时，已见桐桦车子驶过来。朱晓晓默默看着他停车熄火下车，然后依在车门边，再之后抽出一去烟边吸边等待。她心底丝缕忧伤蔓延开来，以前桐桦是不抽烟的，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的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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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Chapter 43

﻿韩耀休息两天后作了系列检查，结果符合取精标准。于是，他与雅子的试管婴儿顺利进行了。韩耀没见过代孕母亲，不过，据岳母描述，韩耀知道对方是年龄相当的高知阶层，不止容貌出众身材也很高挑。在这件事上，韩耀没有多说什么，医生说的他都配合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这件事只是当作一件工作来做了。不像韩王子，从知桐桐怀孕到韩王子出生，整个孕程他都参与着。二十天后，岳母告诉她植入的胚胎成功了。他无奈地认清一个事实：他将有第二个孩子了。余下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于是，他回郑州了。

    回郑的第一件事，致电桐桐，他疯狂地渴望想见到韩王子。

    “桐桐。我回来了，很想见见王子。”

    “对不起，我不在郑州。”

    “你们回上海了？！”

    “王子在郑州。我爸带着。”

    “你呢？”

    “美国。”

    “不是明年再过去吗？”

    “你理解错误。是明年来这定居。”

    “那你现在是……。”

    “工作。儿子过来之前我首先得有份正当职业吧。”

    “不需要。桐桐。我会负担起来的。”

    “该说不需要的是我。这号码过阵子就不用了，新号我会给你E过去。”

    “桐桐……。”

    “对不起，现在我要去工作了。”

    “桐桐……。”电话里已是滴滴声，很显然桐桐已经摁断了。

    躺在床上韩耀内心的苦闷无法疏导，近十年来在各城市中穿梭，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中度过，他渴望有个家，家中有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他渴望这种平凡的幸福，可是，这种看似平凡的幸福他却可望而不可及，离他的世界太遥远，他内心清楚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可是，他仍期望着，仍苦闷着。现在，桐桐和韩王子即将远离他的世界，或许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于是，苦闷升级了，变成了痛苦，况且程度让他无法抑制。他不能回想和桐桐热恋时的情景，也不敢想韩王子明净的笑脸，他有点后悔，如果没有爱上桐桐，没有韩王子出世，他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了？！或许，从来没有得到过就没有失去时的痛苦。

    双眼直直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直到韩耀觉得眼睛发涩意识才回笼，他对自己说，既然阻拦不了就不想了，爱咋咋吧。用手抄起床边外衣，拔给苏菲菲，他知道他重复了老路，可他就想放任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苏菲菲朦胧的声音才传过来，“喂。”

    “苏苏。”

    苏菲菲声音一顿，“哦。”

    韩耀能听出她情绪不高，原因他清楚，“我这会过去。”

    “呃。现在？！”

    韩耀听得眉头一皱，“不方便？！”

    “没有。只是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顺路捎过去。晚饭就在家吃。”

    “你买？！”苏菲菲有点惊讶，这种男人也会去买蔬菜水果等生活用品？！

    韩耀笑了，“你在床上？！”

    “哦。睡觉打发无聊呗。”

    “那就算了。”

    “什么意思？”

    “本来想和你一起逛逛超市。”

    苏菲菲听后掀被跳下床，几日来心中积郁一下散了，“你来接我，还是我们在超市汇合。”

    “当然是我接了。”

    苏菲菲迅速洗漱打扮，接到韩耀的催促电话飞速下楼坐进副驾位子上，坐稳系上安全带后对上韩耀视线，发现有丝戏谑有丝暖昧隐着，这时，苏菲菲心头才有丝懊恼升起，暗想，这个男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她的挽留毫不在意，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绷着、应该不理他才对啊。怎么会……，怎么会被他一个电话搞得行为失常。他勾勾手指头，她颠颠就随着来了，苏菲菲越想越生自己的气，因此，兴致高涨的小苏同学又沉闷了。

    韩耀留意到苏菲菲情绪的变化，他笑容减了些，“苏苏，有些事我身不由已。我真的无意伤你。”

    这一瞬间，苏菲菲的泪毫无预兆就流了下来，“既然清楚，为什么不避免我们碰见。眼不见心不痛。”

    “她来得很突然。我只能这么安排。”

    “她是你妻子？”这是苏菲菲的疑惑。

    韩耀心里一阵抽痛，他猛地伸手很用力地揽住苏菲菲肩头，“苏苏，永远不要离开我。无论任何情况下。”

    苏菲菲撅起嘴，仰起梨花带雨的泪脸盯着韩耀的眼睛，“就这么没名没份的跟你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

    “当然生孩子。生我韩耀的孩子。”

    苏菲菲觉得韩耀声调异常，似乎是隐含着怨恨，她不懂这丝恨因何而来，不过，她也不准备问，只要他不想说的，她即使问了也是白问。

    “我不会要。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世就没有父亲。”

    “怎么会没有。我就是。”

    “我要的是血缘上是，法律上同样是。”

    桐桐决绝的眼神突然闪进韩耀脑海，他的心再次抽痛，痛之后他恨起来，“总有一天，会的。”

    苏菲菲心中一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同时，她在心底盘算着，要怎么样和李涛谈判呢？李涛现在在哪呢？110事件后，他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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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Chapter 44

﻿房子最终锁定隆福国际，两套。桐父桐母和韩王子住一套，朱晓晓小夫妻俩住一套。自搬进新居，除了周六周日外，小夫妻俩极少回父母家。桐桦是忙碌，朱晓晓是提不起精神。桐父时常电话联系小夫妻俩，总是和蔼慈祥地要求小两口去他们那边解决早餐晚饭，桐桦去时朱晓晓随着，桐桦忙时朱晓晓也推掉，总之，能少接触桐父桐母就少接触。不是朱晓晓不愿意，而是她每次看到桐母就不由自主想起车祸那天的情形。她并不太想那件事镌刻在记忆中，她想忘了那件事，于是，她采取了自认为有效的方法：躲避。

    这么过了三周后，朱母觉察到异常。于是，电话约出朱晓晓。母女俩窝在家里谈心。

    “丫头，还没走出那个阴影吗？”

    朱晓晓很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心底悲伤压抑太久她压根控制不了，“妈，我很害怕，很恐惧。”

    朱母不解，“恐惧什么？”

    “我害怕晚上，我害怕那个梦。”

    “梦？”

    “在医院时我曾梦见过一个血淋淋的婴孩，我想抱起她，可怎么也走不到她身边。现在，每次见到他妈妈我就想到那次车祸，然后，晚上这个婴孩就会在我梦中哭泣。”

    朱母看到女儿眼中的恐惧，心中虽很心疼，但还是忍住，“你们因为相爱才有孩子，这个孩子是你们爱情的结晶，你是爱这个孩子的，也是期待孩子来到你和桦桦的生活当中的。车祸，是个意外，你婆婆不想，桦桦同样不想这个意外发生，并不是你们主观上不想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孩子不会怪你的。”

    “妈，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可是，我确信我是爱她的。”

    朱母含笑拍了下朱晓晓手臂，“所以说，孩子不会怪你。其实，从内心来说，我和你爸对桦桦那天的行为很不满意，觉得他没有把我们的宝贝当作宝贝，可是，设身处地站在他的角度来看，那天那种情形下他能兼顾得了两个人吗？”

    “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再怪他。我只是不能看见他妈妈。”

    朱母叹口气，“婆媳原本就是具有天敌潜力的两个人。任何家庭都是。你之所以不能看见他妈妈，原因无外乎两点，一是她不满意你和桦桦的婚姻，二是，车祸事件后，你觉得桦桦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你而是她。”

    朱晓晓认真想了会儿，同意朱母的说法，“我没忘掉这件事之前，每次回想起来我就觉得心里冷冰冰的。觉得突然之间桐桦离我很远，觉得我不是他最在乎的人。妈妈，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恐惧，爸爸做过让你心冷的事吗？”

    “生活哪有事事如意的。我刚来这落户时，你奶奶没少为难我。”

    朱晓晓瞪大眼睛，“你和爸是怎么处理的？”

    “那时候年轻也不会处理，不是偷偷难过就是和你爸呕气。”

    “然后呢？”

    “后来，我和你爸开诚布公深谈一次。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就是，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不能轻易下结论，有矛盾了就摊到桌面上说，人都要讲道理。”朱母看女儿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她摇摇头，无奈地笑了，“再后来，一起生活时日久了，又发现一家人原没有那么道理好讲的，心里别扭了，就站在对方立场上想想。”

    “妈妈，那我该怎么办？”

    “晓晓。还不明白吗？你们虽没有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毕竟在一个小区里居住，桦桦忙，有些事顾不上，可你闲着，你一直这么冷落他的父母，你觉得这好吗？这些看似小事，点点滴滴积累起来，你和桦桦感情再好也会磨没的。其实，有些事妈妈不想给你说，不过，女人在婚姻路上没有朋友交流，没有人提醒，很容易自己钻牛角尖，当然，说这些之前，妈妈提醒你，每个人的婚姻都不相同，你首先得学会分辨学会斟酌，知道什么该学什么该扔。”

    朱晓晓眨眨眼睛，“什么事？”

    朱母犹豫了会儿，还是开了口，“很多家庭因两代人不和，最后家演变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战场，在这个战场里，妻子用爱情作筹码，以婚姻为盾牌捍卫自己的领地和男人，而婆婆以血缘为依托，用亲情为手段，积极争取儿子和地位。难受的是谁？争斗中的两个女人，还是被争斗的对象？晓晓，你想过没有，你和亲家母这种状态，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理谁？还是也落入前面说的那个俗套？你愿意过这种生活吗？你愿意桦桦为难，愿意他成为你和亲家母中间的裁判吗？你愿意一次又一次的体会心里冷冰冰的滋味吗？”

    朱晓晓听得瞠目结舌，“不愿意。”

    朱母笑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朱晓晓点头，“我会珍惜目前的生活。”

    朱母放心，“既然你明白，我就不再多说了。走，陪妈妈采购去。”

    朱母的话朱晓晓还没有完全消化，尤其最后那些，她听得咋舌不已，真有这种恶劣关系的家庭吗？因此，对朱母突然转移的话题，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

    “难道你想妈妈一个人提回来。”已走向自己房间的朱母回头扬声说。

    路上，朱晓晓一直思考着。她明白，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因此，家庭生活也不应该只是一对夫妻的小家庭生活。既然已经结婚，况且她也是抱着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信念，她似乎应该经营她的婚姻，而且经营的范围不应该只是她的小家庭，还应包括桐桦其他的家庭成员。毕竟，她和桐桦是彼此深爱着的。截止目前，她和桐桦谁也离不开谁。

    道理是这样，可思想转过这道弯还是需要时间的，毕竟，在那场车祸中，朱晓晓失去了人生之中第一个孩子。因此，直到走进超市，朱母把购物车推到她面前，她才停止信马由缰的胡思乱想。

    朱母挑选物品很仔细，比较重量比较牌子比较产地，因此，在需要的每样物品前都会待很长时间。

    朱晓晓无所事事，开始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她发现鲜肉区有个熟悉的身影。朱晓晓含笑摇出电话，“苏菲菲，在哪呢？”

    “猪，我在外面采购。”

    “采购什么呀？”朱晓晓趴在推车手柄上笑嘻嘻拖长声音闲聊。

    “吃的啊。猪，有事说事，我忙着呢。”

    “苏……。”朱晓晓话没说完，因为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当然，也是她认识的人。

    韩耀。

    她看见韩耀从旁边走过去，然后接着苏菲菲电话贴在苏菲菲耳边。

    “猪，不说话我挂了啊。”

    “苏菲菲，我想说的是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苏菲菲身形一僵，然后转过身，目光扫一圈后聚焦到朱晓晓身上。

    韩耀也看过来。

    朱晓晓把苏菲菲的慌乱无措看在眼里，“我现在要见你。现在出去，到对面豪客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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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Chapter 45

﻿桐桦揉揉双鬓后起身离开办公桌站到窗前。

    商场运营步入正规，十三家超市也利润喜人。他的事业正稳步前行中。这种情形下，他应该心情愉悦。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中午，母亲打来电话说小妻子再一次拒绝回家吃饭。当时，他想打电话给小妻子，想要求她去母亲那边吃饭，可拔了几次都没拔出去，他不想让小妻子知道母亲因此事给他打过电话，他不想在本就微妙的婆媳关系上再拉一根弦。他害怕这根弦是小妻子情绪暴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相信他的小妻子会自己调整过来，他等着这一天。

    办公室门口默站着的谢紫嫣静静盯着桐桦的后背，目光执着而深情。她不知道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小事，如若不然，他不会长达一个月休假，这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一通电话打进，两人会一直这么站着。

    桐桦转过身走到办公桌边拿起手机，边接听边用另一只手招呼谢紫嫣坐下，“妈，什么事？”

    “我在地下超市，你在办公室吗？”

    “在。需要什么我捎回去就可以了，干吗自己过来。”

    “没买什么东西，只是随便转转。我现在上去，不会影响你吧？！”

    “不会。”

    桐桦挂断电话后看向谢紫嫣，“有事？”

    谢紫嫣答非所问，“阿姨在郑州？！”

    桐桦点头。

    谢紫嫣双眼跳出两簇惊喜，“我们很久没见了。”

    桐桦准确捕捉到谢紫嫣情绪的细微变化，于是，他再次询问，“有事吗？”

    谢紫嫣看他一眼，“近期市里决定对人员密集的营业场所进行消防检查，我们用打点吗？”

    “我们消防措施到位，不用刻意去打点。检查工作组来我们这检查时好好招待就行了。检查之前我们先自查，这个你马上去安排。”

    “现在？！”

    桐桦加重语气强调，“就现在。”

    谢紫嫣若有所思盯桐桦一瞬，然后突然笑了，她边笑边出了办公室。

    桐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跟出办公室向电梯方向走过去。还好，没见谢紫嫣在这里等候。

    只是，桐桦心底的侥幸仅维持了十分钟。

    当时，他正和母亲闲谈着。

    “桦桦，桐桐一个人在那边我有点不放心。”

    “妈，经历过一些事后桐桐长大了。去那边是新的开始。不要过分担心。”

    “听说，那个人现在也在郑州？！”

    “桐桐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在与不在，也没什么紧要。”

    “他真不会离婚。”

    桐桦叹气，“肯定不会。他的为人我清楚。”

    桐母眼窝有点湿润，“我可怜的女儿。”

    桐桦眼神一黯，没有接话。自桐桐跟了韩耀后，母亲感到羞辱感到失败，这事让母亲在亲戚朋友圈子里无地自容，觉得所有的尊严都被践踏无存。其实，桐桦明白，最重要的一点是，桐桐的选择让从小对女儿寄于厚望的母亲失望了伤心了心疼了。

    桐母伤心一阵后重重叹口气，“本想着过来带孙子，给你们帮帮忙。谁知，帮了倒忙。”

    桐桦慌忙安慰母亲，“意外谁也无法预料。现在晓晓没事了，你别往心里去。”

    桐母再叹，“真没事了？！她根本不想见我和你爸。”

    “妈。你误会了。她太小，有些事想不到，以后行事上你多包涵。”

    “总之，我没相中她这个媳妇，她也不喜欢我这个婆婆。再等半年，如果她没消息，我和你爸就回上海。”

    桐桦慌了，“妈……。”

    桐桦话没说完，因为这时，外面转来极轻柔的敲门声。

    桐桦敛去一切情绪，声音略微提高，“请进。”

    谢紫嫣面带微笑走过来，“阿姨，这是你最喜欢的柚子茶。”

    “紫嫣，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北京吗？”

    “我过来半年多了，在这任办公室主任。”

    ……

    见到两人聊得这么热络，桐桦傻眼了。

    豪客来餐厅。

    不是正餐时间，食客很少，总体来说还算安静，这正是朱晓晓需要的。

    朱晓晓与苏菲菲面对面坐着。

    朱晓晓盯着苏菲菲，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开口。这么一来，本就有点心虚的苏菲菲更加紧张更加局促，眼神也就越发不敢和朱晓晓对视。

    朱晓晓没料到苏菲菲会和韩耀在一起。韩耀给苏菲菲买了房子，这说明韩耀是家外有家。

    其实，就苏菲菲和桐桐对她而言，她觉得还是苏菲菲更亲近些。因此，在这件事上，朱晓晓并不生苏菲菲的气。

    可是，桐桐毕竟是桐桦的妹妹，她的小姑子啊，她怎么能明明知道这件事而又装作不知道呢？

    在桐桦面前，她说还是不说？说了，会出现什么后果，引发一场家庭内战？另外，桐桦知道后，她还能与苏菲菲自由来往吗？不说，合适吗？想得越多，她心里越乱。思绪越难以调整清晰，心底有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搅着，顿时，她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猪，我也是和他在一起后才知道有这层关系的。”苏菲菲鼓了很大的勇气后开了口。她决定，要打打罚她都认了，她不想失去朱晓晓这个朋友。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苏菲菲面有难色，“我……还没有和他分手的打算。”

    朱晓晓盯着面前的一杯红茶，苦笑着问，“那我怎么办？”

    苏菲菲悄悄观察着朱晓晓的面部表情变化，试探着说，“你就当没看见。”

    朱晓晓抬头瞪大眼睛，“可我明明看见了。”

    苏菲菲讪讪笑着，拖长声音哀求，“猪。现在我真离不开他，我确定我是爱他的。”

    “爱他什么？爱他有银子，爱他有地位，爱他可以给你虚荣的资本。”话一出口，朱晓晓就后悔了，这番话她说得有些过，她知道苏菲菲虽然爱臭美，但绝对不虚荣。

    意料之中，苏菲菲先是一愣，然后眼里涌出泪水在眼窝里蕴着，“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我承认，有物质铺垫我才受他吸引，但是我对他确实是日久生情。”

    “苏菲菲，能离开他重新开始吗？”

    苏菲菲没有考虑直接摇头，“现阶段不能。”

    朱晓晓抿一口红茶润了润唇，“苏菲菲，我没有怪你。只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我需要时间想想。我先走了。呃，我妈妈在超市，你们不要再进去了，直接离开吧。”

    苏菲菲既委屈又难过，她重重叹口气，“猪。给你说些心里话。其实，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我觉得现今社会不管女权主义多么盛行，找对象也要向上找，不能向下找。省吃俭用培养竹门才子的女人，十有八九没什么好结果。就如我和李涛，婚前规划的多么美好，他主外我主内，他外出挣银子闯天下我养孩子照顾家，他拼搏时我陪他捱，他成功了我会站在他身后品味他的成功，结果怎样，规划的再好也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没用。大学时，同学们闲聊海侃时都说挑对象要找潜力股，现在你还觉得潜力股好吗？潜力股潜力股，谁他妈的知道他要潜多少年呢？还在潜力的时候，说不定还有些良知和道德，一旦成了实力股，那他就凭实力和本能说话了，这种情况下他还会一如既往对你好吗？还会念及他潜力时你的贡献吗？远的我们不说，就说眼前的，韩耀爱你小姑子吗？如果爱，他招惹我干什么？如果不爱，他为什么不干脆利落亮句明话，是走是留，让你小姑子自已选择。”

    朱晓晓心中一动，桐桐留下韩王子只身前往美国，是她与韩耀发生什么事了吗？韩耀带着苏菲菲招摇过市，又说明了什么呢？

    “先让我想想。”

    “猪，……。”

    现在就对苏菲菲和颜悦色，或者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的瞎闹腾，朱晓晓做不到。因此，她狠下心独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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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Chapter 47

﻿朱晓晓与桐桦重回新婚甜蜜期。平常，桐桦要么抽时间陪朱晓晓采购家庭小饰品布置新居，要么小夫妻俩相约去吃特色小吃之类的，周末，还会驱车郊外小住两天。

    桐桦上班期间，朱晓晓在新家搞搞家务，布置布置新房，特别是卧室，这周是系列浅藕，下周是主调淡兰辅以亮白，总之，朱晓晓乐此不疲的结果总会让桐桦大吃一惊。

    白天电话信息不断。晚上更是腻得不分你我，每晚，两人总是兴奋又热烈地脱得赤诚相见，互相看、吻、摸、揉，……。事后，两人总是以最亲密姿态搂着睡，即使半夜去解决个人问题，回来后也会继续搂着。

    朱晓晓终于抛开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全身心地投入到小夫妻俩火热的甜蜜生活当中去。桐桦也终于完全放心。小日子似乎在拐了个无比错误的弯后重新回到正确轨道上来。

    桐桦怂恿，朱晓晓半推半就下，她再一次报了烹饪班。平时上课，课余逛逛街买买衣服，也不买什么牌子，喜欢了看上眼了就买回来，用朱晓晓的话说，这样好啊，不喜欢了不想穿了扔了也不觉得可惜，每逢这时桐桦总笑盈盈地说，年轻好啊，有资本，穿什么都好看。有时候，桐桦甚至指点朱晓晓衣包饰品搭配，用这厮的话说，女人穿衣服本就是让男人看得嘛，男人觉得好看才算是好看。听从几次，烹饪班同学大都夸赞说好看，朱晓晓最终认可，并喜滋滋地夸赞那厮，眼光确实独到。那厮得意，说，十年混迹百货业，那是白混的吗？！

    这天周末，桐桦吃过朱晓晓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后走了，商场有个促销活动，他不放心想去盯着。主妇朱晓晓收拾完也下楼向娘家进发，周五已经和朱母约好，母女俩准备逛街。刚走到小区门口恰见桐父桐母购物归来，看桐父一手拎一个大袋子，朱晓晓快步迎上去，“爸，给我。”

    桐父两手往后闪，“不行。你那小细胳膊，拎不动。”

    朱晓晓不由分说接过来，“能拎得动。”

    桐父无奈，“这孩子。”

    确实很沉，朱晓晓低头看了下，小磨香油、生抽、……，洗发水、丝毛净、……，青菜等等，朱晓晓眉头皱起，“爸爸，以后瓶瓶罐罐的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和桐桦去买，必须的菜类可以一次少买一些。年龄大了，拎这么沉闪了腰怎么办？”

    闻言，桐父脸上欣慰极了。

    可是，一直脸色淡淡的桐母却冷声说，“老头子，商场这么忙，平常家中琐事能多担待点就多干点。事事都想仪仗桦桦，他还不累坏了。”

    明着说桐父，实则是教育朱晓晓，朱晓晓岂有听不出之理。

    走入大堂步入电梯，朱晓晓把购物袋放下。电梯上行中，目光一直没怎么往朱晓晓身上飞的桐母又开了口，“这身衣服哪来的？”

    不屑口吻听在朱晓晓耳中，她心头有点闷，“刚买的。”

    “你觉得好看？”

    “可以啊。”

    “桐桦做百货的，商场牌子挺多样子也不俗。”

    听话听音，朱晓晓能听出桐母言外之意，桐母批评她穿衣没品位。

    朱晓晓烦闷极了，“桐桦说挺好的。”

    自刚才起眉一直皱着的桐父接了句，“孩子眼光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朝气蓬勃，穿得明亮点心情也舒畅。”

    电梯门开，桐母轻哼一声，然后率先步出电梯。朱晓晓拎起袋子郁闷地跟着，桐父紧跟着朱晓晓小声劝慰，“刚才超市中我和你妈起了小争执，她心情不好，别多想。”

    朱晓晓挤出丝笑点了点头。到门口时，朱晓晓说，“爸爸，我约了人，就不进去了。”

    桐父探头看一眼衣帽间的桐母，然后叹口气，“改天和桦桦回来吃饭。路上小心点，时间如果来不及就打个车。”

    朱晓晓点点头转身离去。

    心情不佳，晴好的天气在朱晓晓眼里也变了味道，她觉得异常燥热，心情有些恶劣。掏出手机准备拔给桐桦，内心有种冲动，她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描述给他，快速按着熟悉的数字。

    电话响了一阵，电话才接通，听筒里的声音异常温柔，“小虾米，怎么了？”

    朱晓晓一愣，声调不自觉软了下来，“你不是在商场吗？”

    “活动还没开始，我自己在办公室。这会打来，想我了？！”

    “鬼才想你。”

    桐桦坏笑，“不想我打来干什么？”

    “刚才我碰见……。”突然之间，朱晓晓有些犹豫。给他说这些目的是什么？让他去责怪自己的母亲？然后，让他和她一样心情恶劣？甚至，为此生一场气继而影响他们刚刚恢复的和谐关系？突然之间，她有些理解老妈的话了，有时候家庭里不需太多道理好讲的，不顺心了就站在对方立场上想想。

    桐桦追问，“碰见谁了？”

    “碰见爸妈了。我想，以后瓶装罐装的生活用品还是由我们采购，然后给他们送去。拎着太重了。”

    电话那端，桐桦默了很长一阵子才开口，“小虾米，谢谢。”

    朱晓晓心中气闷一下褪去，听桐桦说得郑重，这不是她心中所愿，因此，她快速调试了下心情，拖长声音耍娇，“怎么谢啊？”

    听小妻子嗲嗲的声音，桐桦笑了，他压低声音说，“晚上好好侍候娘子。”

    朱晓晓笑啐，“臭流氓。”

    挂断电话后，朱晓晓心情超好，她再一次觉得刚才处理得十分英明。因而，向娘家进发的步子也轻盈许多。

    韩耀对苏菲菲这个外来户青眯有加，财务部空降人员很快就默认这个事实。态度上对她友善许多，因此，现如今的苏菲菲可谓是生活工作两顺心。有了韩耀的承诺，虽然还没得到朱晓晓的谅解，苏菲菲仍是心情格外舒畅。

    她想，应该和李涛有个了断了。

    琢磨了两天，苏菲菲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所幸，李涛电话号码没变。接通后，李涛不知出由何原因没开口，苏菲菲是因110事件觉得难以开口，两个人默契地默着。

    这么过了几分，苏菲菲觉得异常难受，于是，她率先打破沉默，“我现在想和见你一面。”

    李涛音调听起来很平静，“下班后回家见吧。”

    苏菲菲分辨不出他的喜怒，虽不想逆李涛意思，可是，她确实不想再踏进那个家门，“去大学路的迪诺咖啡？！。”

    李涛不语。但很显然是不同意苏菲菲的提议。

    苏菲菲只得同意，“你几点下班？”

    “五点。”

    挂断电话后，苏菲菲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离婚协议书塞进包包。内容她不需要斟酌，房子是李涛家的，结婚用品即使拉出来也没有存放的地方，又没有财产可以分割，极其简单，只要两个人签字即可。其实，苏菲菲包包还揣了些现金，她心中暗想，如果李涛真不同意，她可以出一笔钱，至于名目，就算是青春损失费吧，这通常是男人给女人的，但为了快刀斩乱麻，苏菲菲宁可反着来，只要尽快结束这段婚姻就好。

    只是，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当她再次踏进她曾经的小家时她就有这种感觉。小家收拾得很干净，几乎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位置依旧饰物摆设也丝毫没变化，看得出小家主人打理的很用心。

    这出乎苏菲菲的意料。

    已提前进家的李涛默默打量着苏菲菲，他显然注意到了苏菲菲眼中的惊讶，“苏苏，欢迎回家。”

    刹那间，苏菲菲回神，她尴尬地左右看看用以掩饰自己的窘境，“你误会了。”

    “苏苏。被拘的几天我想的很清楚，确实是我错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顶起一个家。不该在非常时期对工作挑三捡四。”

    李涛态度虽然真诚，苏菲菲却是抱了另一目的前来。很显然两人谈不拢。

    苏菲菲从包包里拿出协议书，放在桌面上。

    李涛扫了一眼，但却并不拿起，“我们都还年轻，还可以给这个婚姻一个机会。”

    苏菲菲把协议往前又推了点，似乎距离李涛近点就可以离自己的目的近点，“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李涛依然不看协议，他目光仍绞在苏菲菲身上，“婚姻中都会有磨合，无论你跟哪个人结婚，只要共同生活在一起，总会避免不了。我们还是有爱情基础的。苏苏，给我们的婚姻，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苏菲菲翻出包包的现金，拿出来压在离婚协议书上，“这份基础在那一夜已经没了。”

    李涛握水杯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苏苏，一定要这么决绝吗？”

    苏菲菲沉默。

    李涛重重放下杯子，飞快抽出那份协议书，苏菲菲促不急防间，协议书已变成片片碎花如蝶般飘然落下。

    苏菲菲轰然站起，她怒了，“李涛，你……。”

    李涛双眸痛苦凝集，“苏菲菲，一定要这么绝情吗？一定要用银子来羞辱我吗？想离婚，可以。什么时候你想结婚了，我们三个一起去，我们办完离婚你们办结婚。”

    苏菲菲气极反笑，“李涛，给你银子不算羞辱你。你想用一纸婚书束缚我，一个男人用这种手段挽留女人才是羞辱，羞辱你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李涛摇目光竟带了些怜悯，他也笑了，“苏菲菲，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竟变得这么肤浅。给你台阶你都不知道下。”

    苏菲菲指指地下的碎片，“我不需要你的台阶，这些，你如果没有异议。我明天再送来两份。李涛，念在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签了吧。”

    李涛摇头，“我刚刚说过。想离婚，可以。在你结婚前。”

    苏菲菲不想浪费唇舌，她默默拿起桌上的钞票，向门口走去。

    背后的李涛又说，“苏苏。误入岐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迷不悟。我的等待是有限度的，超过了这个限度，我就不再等了。他，真有这么好吗？”

    苏菲菲步子一滞。

    李涛接着说，“好的让你这么义无反顾。他能给你幸福的生活吗？能给你温暖的家庭吗？”

    苏菲菲飞快拉开门跑下楼，她不想再听李涛说下去，李涛说的每句话都能戳伤她。韩耀既不能给她温暖的家庭，她也无法预料她的将来是否幸福。她如此急迫想离这个婚，是她想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一个符合嫁人条件的身份，但是，她并不知道，她能嫁不能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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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Chapter 48

﻿周末，朱晓晓与桐桦睡到自然醒。然后松松懈懈爬起来，两人简单凑合几口算作早餐，然后去超市采购后前往桐母住所。

    打开门，发现只有桐父一人在家。桐桦边换鞋边扬声问，“爸，妈呢？”

    桐父摘下眼镜，先冲朱晓晓笑笑，然后才说，“早上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桐桦一愣，父母迁来此地不过数月，邻里之间还不怎么熟，而母亲又不怎么想见他的岳母，想来约的人十有八九是谢紫嫣。想到这，他内心一阵烦躁，不知道这个难缠的女人又想干什么。

    朱晓晓走到餐厅把购物袋物品倒出来分类，朱父走过去帮忙，“晓晓，今天吃上海菜。怎么样？”

    朱晓晓笑着点头。其实，朱晓晓内心里还是比较喜欢桐父的，她觉得他与自己的老爸有相似之处，豁达慈祥，遇事理性客观。她没有桐桦的担忧。因此，只有桐父一人在家对朱晓晓来说是轻松是开心。

    桐桦开心之下，行为自然而然放开许多，接过朱父递来的水果盘坐下边削果皮边和朱父闲话家常，看到两人聊得起劲儿，桐桦心里自然美滋滋的。这种气氛一直维持到午饭后。儿子儿媳回来吃饭，桐父心中高兴，所以，午餐相当丰盛，餐后老人家很坚定地拒绝了儿子儿媳洗碗的要求。于是，少有休息时间的桐桦对小妻子说要小憩片刻。朱晓晓知道桐桦想在父母家多待一些时间，因此，咽下要求桐桦回自己家再休息的话同意了。这边有小夫妻俩的预留卧室，桐桦过去睡了。朱晓晓无所事事打开电视消磨时间，频道挨个换，最后选中上海卫视的《蜗居》，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苏菲菲。于是，掏出电话躲到阳台。

    “猪，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苏菲菲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相信等这通电话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菲菲，和他真不能分吗？”

    “猪，……，他们已经分手了。”

    “韩耀这么说的？！”

    “是啊，……，难道他骗我？”

    “他提起过他的婚姻吗？”

    “呃？……，他们还没离吗？猪，感情破裂还没有办手续，是这样吗？他和你小姑子是这种状态吗？”

    朱晓晓既对苏菲菲的期望感到无奈又对韩耀的无耻（在朱晓晓心目中这种男人就是无耻的男人）感到愤怒，但事关桐桐名声，朱晓晓不愿说得太清楚，“苏苏，他确实和桐桐已经分手，不过，你不要高兴，他永远都不可能离婚。”

    “为什么？”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

    苏菲菲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猪，告诉我实话。他是名都的女婿，对吗？”

    朱晓晓长长松了口气，她没有接话，她相信苏菲菲明白她没开口的意思。

    “你公公不是名都的总裁？”

    祥林嫂般的一点一丝求证让朱晓晓很是无语，“不是。他是一科研所的工程师，现已经退休了。”

    “他们为什么分手？”

    “等待会使女人绝望。”

    毫无预兆下，电话里传来苏菲菲的号啕大哭。电话两端的人一个哭一个听，几分钟后，哭的人收声说，“猪，我挂了。”听得人劝，“苏菲菲，为一个男人，不值得。”哭得人解释，“我哭是因为我自己。”听得人叹一声，没说话。然后，两人分别收线。

    好心情被破坏，朱晓晓打开玻璃托腮望天陷入胡思乱想中，之所以不是思考而是胡思乱想，是因为她想得压根不是什么正事。她想，桐母是不是也不太乐意见她呢？……她想，苏菲菲会有怎么样的归宿呢？……，天马行空正胡想着，她听到门响了下，然后两个女人的对话声传过来。

    先开口的是谢紫嫣，她问，“阿姨，我来家里不合适吧？！桐桦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桐母哼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紫嫣，你不知道，他们俩很久没过来了。”

    “很久？不是住一个小区吗？”

    “人家不喜欢来呗。”

    “为什么不喜欢，阿姨烧饭手艺好，人又讲究干净，多好啊。”

    “本来在自己娘家住，多惬意啊。我们过来了，碍事呗。”

    朱晓晓啼笑皆非，这都哪跟哪啊。她没有料到外表娴雅的婆婆也这么是非。现在出去，显然不太合适，不出去，又有偷听之嫌。她只期望桐父或桐桦及时出现。这么一来，桐母自会知道儿子儿媳在家，自不会再信口胡诌了。可是，事有凑巧，洗过碗的桐父见客厅没人，以为儿子儿媳一起回房休息了，为防止无意发出声响影响小夫妻，老人家也关上卧室门休息了。

    谢紫嫣又说，“这不是桐桦风格，他挺孝顺的。您是不是误会了？”

    朱晓晓听得出这话有挑唆意味。

    可是，桐母似乎并没有听出来，“他忙。不愿意过来的是媳妇。唉，小地方的人就是小家子气。行事说话都上不了台面。这连穿衣打扮也不行。小地方的人，土。你说你眼光不行可以挑牌子啊，好牌子的衣服穿在身上和一般的大不一样。唉，没有一点让我满意的地方。总之，她配不上桦桦。等将来回上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带她出门。”

    朱晓晓听得怒火中烧。正想走出去，又听见谢紫嫣说，“可是，桐桦喜欢啊。伯母，她家境怎么样？这地方虽小，听说有实力的还是不少的。”

    “孩子王。爸妈都是老师。”

    “那就是一般喽。”

    “唉。是啊。长相一般家境一般性格也一般，不知道这哪哪都不出众的丫头怎么会入桦桦的眼。”桐母又长长叹口气，“如果我们成为母女该有多好。”

    “其实，我一直喜欢着桐桦……。”

    不说些什么对不起自己，可说些什么的话铁定会闹僵关系。满腔愤懑的朱晓晓心底还是掠出丝犹豫，她不想桐桦为难，也不想刚刚恢复的夫妻关系因此事再起波澜。因此，她再一次压制住出去的念头。

    几分钟过去了，桐母一直没接话，朱晓晓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自己幸亏没有走出去，如若不然，场面肯定难以收拾。她觉得桐母只是心中不满，老人家还是有分寸的，老人家并没有让小夫妻分开的意念。

    谁知，谢紫嫣又说，“阿姨，我会一直等着桐桦的。”

    桐母又叹口气，“我也希望桦桦早日醒悟。只是，孩子，委屈你了。”

    朱晓晓觉得血一下涌到头顶，再听下去她会发飙会崩溃。她愤然转出阳台，正要开口，却见卧室门也适时开了，桐桦脸色不佳站在门口，看情形听到了客厅两人交谈的内容了。

    朱晓晓满腔委屈难过瞬间倾泻，想大声宣布自己的不满，斟酌了下还是决定憋住。只是这么一来，心底的悒郁左冲右撞急于冲出爆破点，冲不出来，憋得朱晓晓难以忍受。她静静盯着桐桦，说，“告诉爸一声，我先走了。”说完，袅袅婷婷向门口走去，看似很镇静看似很自然。其实，众人不知，朱晓晓最想做的是冲着桐母大声说，“我们小地方的人从来不背后诋毁人，上不了台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手拉到门柄的那一刻，她听到桐桦冷声说，“谢紫嫣，我记得今日你该在商场值班。妈，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朱晓晓心里一暖，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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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Chapter  49

﻿当天，朱晓晓并不知道桐桦和母亲的谈话结果，因为那天傍晚才回家的桐桦并没有主动提起，朱晓晓有心问问，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她认为，桐桦必定向母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两天后，朱晓晓知道自己错了。

    那天周二，桐桦吃过早餐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开。朱晓晓诧异，“老公，今天不上班吗？”

    “呃。上午十点会展中心有个时装发布会，我会直接过去捧场。准备直接从家走。”

    时装发布会！朱晓晓心中惊叹，那是她在电视上才看过的璀璨盛会。

    看朱晓晓表情惊羡，桐桦笑了，“一起去，怎么样？”

    朱晓晓小鸡啄米般点头后旋风似地冲进衣橱间，先选裤子，从挂架上一路扒拉过去，选出一条。再选毛衫，扒拉两遍，朱晓晓有点灰心丧气，双眼虽然仍盯着衣服上，嘴却也没闲着，“老公，来帮我选衣服。”

    “不用选。没有适合的。”

    声音就在身后，朱晓晓回头发现桐桦正倚门站着，“那怎么办？”

    “下次再去？！”

    “不行。现在去买。”朱晓晓快速变装后过去捋开桐桦袖子，看看他的腕表，说，“现在刚刚八点，可商场九点才开门，时装发布会十点，能来得及吗？”

    听朱晓晓口气由兴奋转为失望，桐桦乐了，“你忘了你老公是干吗的？”

    朱晓晓雀跃着蹦起来欢呼，转了几个圈子后踮脚‘吧唧’亲在桐桦脸颊，“老公万岁。”

    桐桦出门前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妥当后两人出了门。正是上班高峰期，车流量极大，车缓缓前行中，桐桦状似随意开了口，“晓晓，其实，有些场合是需要装扮的。衣服、首饰、发型……，什么场合怎么搭配。是门很深的学问。青春时的清爽亮丽是道风景，可是，有时候，隆重些高雅些，那是身份的象征。”

    桐桦说得极其委婉，但朱晓晓也不是傻子啊，她沉默一会儿，“我本身家境普通，又没什么物质欲望，饮食着装仅靠喜好。老公，我这样令你丢人了？跌份了？”

    看看小妻子受气小媳妇似的神情，桐桦伸手撸一把她的脑袋，“小丫头，说什么呢。我家小丫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走到哪我都觉得自豪，跌什么份啊。”

    朱晓晓‘扑哧’笑了，笑过之后正色问，“那天的事怎么说的？”

    “哪天啊？”

    “上周日。”

    桐桦笑容减了些，“老人家总有些钻牛角尖。”

    朱晓晓愕然，“就是说你们的谈话没任何结果。”

    桐桦沉默。

    朱晓晓静静盯着他，等待。

    桐桦看她一眼，“你想要什么结果。”

    “你妈妈不喜欢我，我无法阻拦。可是，我不能容忍有人背后诋毁我轻视我，即使这人是你妈妈，我同样不允许。如果你觉得难以开口，将来我若再听到类似于周日那天的话，我不会客气。”

    桐桦眉梢挑了挑，“怎么个不客气法？”

    这态度让朱晓晓的平添几重怒气，“那就认真讨论讨论我哪点行事说话上不了台面了，我又有哪些穿着打扮不行了，就是真上不了台面，又影响到其他人什么了。”

    “晓晓，别生气了。”

    “我要下车。”朱晓晓声音有点像喊。

    桐桦不但没停，反而锁了车门。

    朱晓晓气鼓鼓坐着。

    车至中鑫停车场，已有几人等待。见桐桦打开车门，一人越过众人走过来，“桐总，你说的几个专柜人都来了。”

    朱晓晓依稀记得他是销售部门人员。

    桐桦点头，那人瞥一眼朱晓晓，声音低了些，“办公室主任也来了。”

    声音虽刻意压低，可朱晓晓还是耳尖地听得清清楚楚，本想直接拦车回家的念头一下消失了。她昂首挺胸跟着桐桦身侧，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眼睛要明亮就有多明亮，表情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见状，桐桦眼里隐着笑。众人进商场。

    见到谢紫嫣的那刻起，朱晓晓就理解桐桦的话了。

    谢紫嫣一袭黑裙裹住玲珑身姿，V领露出的白皙脖颈戴着铂金项链，长发松松散散绾在脑后，看上去慵懒又高贵。她站在电梯口俯视众人，无端的让朱晓晓有些小小的自卑升起，朱晓晓抬高下巴仍保持着盈盈笑靥，眼睛余光却扫向桐桦，让她欣慰又安心的是身边那厮目不斜视仍含笑和身后的销售人员畅谈，走到谢紫嫣身边，他仅笑点了下头，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朱晓晓内心得意，暗想，谢紫嫣啊谢紫嫣，无论你走哪种途径，也不管你打扮成仙女还是妖女，我家老公眼里压根没有你，这么一想，那丝小小的自卑顿时消散。

    朱晓晓试穿了三套，她比较中意第二套，也是黑色。桐桦却觉得第三套较好，米白色。鉴于在这方面经验较少，也从未出席过这种场合，朱晓晓决定听从桐桦建议。打扮妥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注意到众人眼睛里的惊艳后，朱晓晓再一次极度佩服老公桐桦。

    第一次出席这也场合，也算是第一次踏入到桐桦的圈子里。步入会展中心和众人寒暄时，朱晓晓难免心中紧张，桐桦含笑对她耳语，“随意些，不用紧张。”

    朱晓晓正要开口，却见韩耀与兰宇笑谈着走进大门。

    兰宇率先开口，“桐桦，你小子欺负我们的家眷在上海的吧。小嫂子，好。”

    这人是中鑫债主之一，朱晓晓心里明白，“你好。”

    桐桦笑迎上去，“女人天生爱美，想过来看看，拦不住。”

    兰宇大笑低声说，“你小子有福，娶个小媳妇。羡慕啊。”

    桐桦声音也低下去，笑中带丝戏谑，“你小子同样也很有福啊，当年嫂子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呢。”

    “你也说了，是当年嘛。现在，黄脸婆喽！带不出门了。小子，你就缺德吧，带着小俏媳妇在我们这些光棍面前晃悠。”

    桐桦大笑，“伪光棍。”

    男人们在一起就说这些。听得耳热脸烫的朱晓晓愕然。

    桐桦留意到她的不适，笑着对两人挥手，“进场了，走吧。”

    兰宇笑着点头后又想起一事，“桐桦，手边有人没有？”

    “东区完工了？！现在酒店管理也是热门专业，直接招学生多好。学生可塑性强。”

    兰宇说，“办公室人员，还是有些经验的好。接人待物有些分寸。你上次提过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工作？”

    桐桦笑容稍减，他瞟一眼韩耀，“她现在好像在名都。”

    朱晓晓明白他们说的是苏菲菲，她不由自主看一韩耀，却见他神情平静笑容也丝毫不变。

    兰宇又笑了，“那就算了。挖兄弟墙脚的事咱不干。”

    现场服装秀美得更直接一些，朱晓晓看得聚精会神。直到秀结束坐到车上，她才发现手机有五个未接电话三条信息。打开，发现全是苏菲菲的。三条信息内容一样，是这样说的：猪，陪我去景苑一趟，给李涛送离婚协议书。

    朱晓晓拔过去，问，“什么时间去？”

    “下午下班后。”

    “苏菲菲，不再考虑考虑了？”

    “不需要了。”

    朱晓晓叹口气，“那好吧。”

    挂断电话，朱晓晓又重重叹口气。

    桐桦看她一眼，“怎么了？”

    朱晓晓有点郁闷，“苏菲菲要离婚了。”

    桐桦听得直摇头，“婚姻就如行车，夫妻之间齐心协力才会朝一个方向前进，一个人想往东，一个人偏偏想往西，即便两个人能力多么非凡都不可能顺利到达目的地。而且，两个人还要正视，行驶过程中是没有刹车的，因为婚姻不具备完全的制动功能。所以，行车之前要考虑清楚。否则，鸡飞蛋打是肯定的结果。”

    朱晓晓认真想了会，同意桐桦的说法。她意识到，也许婚姻本身就是有缺陷的生活，面对婚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充满幻想和期望，而婚姻也确实有很多功能，诸如生理、心理以及生育孩子等各个方面，能给婚姻双方带来美好的感觉和结果，但是，人人感触不同，期望值也不同，感觉和结果当然也有不同。所以说，美好的感觉和结果并非人人都能从婚姻生活中感受到。而婚姻本身却会给人带来很多困扰，例如，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婚姻双方生活习惯的无法磨合，……，宽容一些豁达一些，或许婚姻大船不会沉没，可是，如果两人事事较劲，最终所以的美好都会磨光，离婚是必然收场。就如苏菲菲与李涛，如果两人都能理性一些，按照个人实际找工作，安排生活，两个人或许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可是，苏菲菲却选择了另一方向，这个方向与他们的婚姻显然是背道而驰。离婚显然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其实，她没往深处想，她和桐桦的婚姻不也不插曲不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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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Chapter  50

﻿但是，事实并非朱晓晓想得那样。苏菲菲的离婚路并非一帆风顺。以她的人生阅历来看待这件事，她无法理解李涛的观点。

    景苑小区苏菲菲的小家中，三人僵持了很长时间，李涛仍不愿意签字，苏菲菲最终忍不住又一次号啕大哭，“李涛，如果你还有一丁一点爱我，请你签字吧。给我自由，就是你爱我的表现。”

    李涛口吻淡淡，“苏苏。爱你才不放开你。”

    苏菲菲突然站起扬手给李涛一个耳光，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楼。朱晓晓傻了，她快速站起身朝李涛讪讪一笑，“我去追她。”

    身后，李涛扬声说，“朱晓晓，告诉苏菲菲，我等她两年。”

    朱晓晓快速冲下楼，追出小区却见已坐进出租车的苏菲菲正等着她。她坐进去，从包包拿出纸巾递给苏菲菲，“苏苏，太过分了啊。”

    “我过分还是他过分？”

    “你误会了，我说的意思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太过分了，你扇人耳光后跑了，把我留下干什么，当出气筒啊。”

    “呃……。”苏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猪，把这茬忘了。”

    “李涛说等你两年。”

    这句话成功让苏菲菲打个寒战，她欲哭无泪，“拖我两年？！”

    “错，是等你两年。”朱晓晓纠正。

    “意思就是拖我两年。你脑子短路了吧。猪，帮个忙吧。”

    “帮什么忙？”朱晓晓决定先问好再答应，如果是类似于今天这事她决定直接拒绝。

    “给我找个出众的男人。要靠得住的啊。”

    闻言，朱晓晓把刚喝进嘴里的营养快线喷了，她惊呼出声，“啊。苏菲菲，你现在不是有韩耀吗？再找个，你顶得住吗？”

    苏菲菲拍了下朱晓晓脑袋，“肮脏。”

    “我？”忙着擦腿上饮料渍的朱晓晓抬头，“是你吧。”

    “我的意思是，找个出众的男人说是我男朋友，骗李涛离婚。前几天他说过，如果我结婚，他会同意离婚的。”

    “呃。”朱晓晓万分佩服苏菲菲的头脑，为了离婚，真是不择手段啊。只是，除了桐桦，朱晓晓还真找不出其他男人。而桐桦，朱晓晓笃定他肯定不会帮这种忙。因此，朱晓晓同学直接拒绝，“我没有啊。”

    苏菲菲眯眼细想一会儿，然后盯着朱晓晓阴阳怪气地笑笑。这是苏菲菲算计人时才有的表情，朱晓晓清楚，“我家老公不借。”

    苏菲菲嘿嘿笑起来，“蚊子家男人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朱晓晓松口气，“那你找蚊子商量。”

    苏菲菲仍盯着朱晓晓，“那男人似乎对你更感兴趣。”

    “别乱说啊。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夫，照样不可乱开玩笑的。”

    “口不择言，正说明你的心虚。老实交待，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不认识。再乱说我下车了啊。”

    看朱晓晓神情霍然大变，苏菲菲装模作样叹口气，“开开玩笑还不成啊。算了，还是找蚊子。”

    “蚊子肯定刨根问底问你和李涛的事。”

    “那有什么办法，有些人不肯帮忙。”

    “师傅，停车。”

    “师傅，不要停。”

    出租车司机问，“姑娘们，停还是不停啊？”

    苏菲菲说，“不停。”

    朱晓晓瞪苏菲菲一眼，“当初哭着喊着结婚的是你，现在，想法设法离婚的还是你。”

    “打住。好汉不提当年勇。为了那年的这份勇气我快后悔死了。猪，你明天上午没什么事吧。”

    朱晓晓摇头，“下午我有烹饪课。”

    “明天上午回学校，我们去找景雯雯。用我们活生生的婚姻教材教育她，找男人一定要慎重，否则，后悔药是没地方买的。”

    “别我们我们的。你是你，我是我，别混淆视听啊。”朱晓晓坏笑。

    “我反面教材，你正面教材，行了吧。瞧瞧，小人得意，就是形容你这种人的。”

    “本来就是嘛。”

    “死猪，你还来劲了。”

    两个人笑着掐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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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Chapter  51

﻿市里消防检查，各营业场所纷纷自检。中鑫这方面做得符合要求，因此，检查当日也只是招待的问题。而名都似乎就没那么好运，虽然，检查之前自检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是，这种检查若是鸡蛋里挑骨头，出现问题就是不可避免的事。

    办公室主任把问题报告给韩耀后，韩耀向他向了一个任务，就是找出原因所在，是人为因素，还是确实存在问题。以他多年经验，他觉得应是前者。

    果不其然，办公室主任公关后得悉一个重要情况，对方想让一个人出面解决此事。

    财务部员工苏菲菲。

    韩耀有些意外，苏菲菲怎么和消防支队扯上关系了。从没关心过苏菲菲家庭私人关系的韩耀决定搞清楚这一切。

    三人帮再次聚首，景雯雯向两人宣布，无论是天大的事也得等她听完上午这节课。朱晓晓、苏菲菲两人面面相觑，这景雯雯现在也太爱学习了。还没等两人出言调侃，景雯雯腼腆地笑了，她说，“上午这节课议题是婚姻需要大智慧。”

    朱晓晓、苏菲菲双双呆愣。朱晓晓问，“你的专业跟这有关吗？”

    景雯雯摇头，“就是教授临时安排的。”

    苏菲菲盯着景雯雯，“必须要听。”

    景雯雯点头。

    苏菲菲长长一叹，无可奈何说，“那好吧。”

    三人向教室走去，苏菲菲边走边嘀咕，“讲的有什么用，理论永远不是实际，实际也远非理论可比。与其听这些理论，还不如听我这现实版本的。”

    景雯雯‘切’一声。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不可否认，老师讲得确实不错。第一个小议题也很吸引眼球：婚姻和谐与生活秩序的关系。

    老师讲，“……，家庭的舵手是女人，只有女人先搞好自我建设，既而才能搞好家庭建设。这在中国的婚姻里更能体现。女人，往往是家庭和睦于否的关键，关心老人照顾孩子，女人背负的更多。婆媳关系，夫妻关系等等这种家庭关系，往往是家庭之中的女人处理的好，这个家庭就很美好，处理不好家里就会发生战争，这种战争可能是夫妻战争，也可能是婆媳战争，总之，就会不平静。我国一名著名女作家曾谈过她的家庭，她说她觉得自己的母亲就很会处理，她说，她母亲心目中第一重要的人是父亲，然后是长辈，既而才是她们兄妹。同学们，你们知道这样好在哪吗？”

    同学们议论着，朱晓晓也在琢磨。

    “那位同学，谈谈你的想法。”

    沉思中的朱晓晓被景雯雯推了下，抬起头才发现讲台上教授笑盈盈看着她。

    景雯雯在下面小声提醒，“教授让你谈谈自己的看法。”

    朱晓晓略一沉吟，开了口，“婚后以对方为主，既而照顾双方父母特别对方父母的情绪，避免因外在因素影响夫妻感情。我觉得婚姻双方只要不出现原则问题，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即使有问题夫妻也有解决问题的特殊途径。以对方为主，这个对方，只是对方本人一个人而已。婚姻中，忌以各自父母为主，当然，更不能以孩子为主，这样才能建立一种正常的生活秩序。而这种正常的生活秩序对婚姻和谐于否来说恰恰很关健。”

    同学们听得咋舌，教授听得也频频点头，“你，是否已经成家？”

    朱晓晓点头。

    教授含笑夸赞，“你会是一个好舵手。”

    朱晓晓道谢后坐下，苏菲菲头凑过来恨恨地说，“死丫头，真来当正面教材的吗？”

    景雯雯不解地看看苏菲菲又看看朱晓晓，内心很是纳闷，“我觉得猪讲的挺好的啊。”

    朱晓晓伸出舌头，朝苏菲菲做个鬼脸，“一不小心顺嘴胡诌的。”

    黑板上出现第二小议题：婚姻与爱情。

    朱晓晓与景雯雯停止笑闹，再次聚神会神听课。看得苏菲菲极是窝火。

    这次，老师没有长篇大论。他只是板书一句话：爱情是婚姻唯一的内容吗？

    有了朱晓晓的第一次发言，这次有很多同学踊跃发言。但没有踏进婚姻大门的学子们大多认为，没有爱情作铺垫，怎么可能走进婚姻殿堂呢？

    老师没有总结，他仍鼓励同学继续发言。

    半个小时过去了，辩论归纳起来有两个内容。一是，婚姻是爱情的延伸。二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老师再问，“还有同学补充没有？”

    “让有资格谈论婚姻的人来谈论岂不是更好。”声音不大，但足可以让众人清清楚楚听见。

    只有两个人觉察到异样。景雯雯满脸喜悦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朱晓晓心中哀嚎，“他怎么会出现呢？”

    老师显然很同意这个提议。于是，很自然的又望向朱晓晓，“那位同学，你觉得呢？”

    朱晓晓硬着头皮站起来，说，“爱情不是婚姻唯一的内容，婚姻也不是爱情的必有形式。”

    老师点头，“再详细些。”

    “即使保鲜即便经营，爱情也会慢慢变谈。其实，我以为婚姻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生活习惯。”

    老师挥手，朱晓晓坐下。老师开始总结，“这位同学很理性。说得也很好。但是，还不够全面。婚姻，其实还包括很多。有责任，有孩子，当然，习惯很重要。婚姻就是一种把经济、性、个人需要很好解决的一种生存形式。……。”

    杨亚樨的到来成功让三人帮听课计划中断。自他的声音响起，景雯雯就坐不住了，一会儿一回头，最后干脆提议，“你们两本来也没打算听，咱们现在撤吧。”

    苏菲菲附和叫好。朱晓晓只得随着出去。然后，四人分成两帮，苏菲菲拉走景雯雯讲述她的婚姻血泪史，杨亚樨和朱晓晓在操场双杠旁等待着。

    “幸福吗？”杨亚樨问。

    朱晓晓盯着地面，“幸福。”

    杨亚樨笑得苦涩，当然，这些低着头的朱晓晓并不知道，他说，“我做错了一件事。”

    “呃？”朱晓晓不解地抬起头。

    “其实，那天在商场，我看到了你和阿姨离开。”

    “呃？”朱晓晓没听明白。

    “陪我买衣服那天。”杨亚樨提醒她，“我看有个男人跟你们一起。而你，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哦。那天啊。”朱晓晓恍然大悟，“那天正好碰见我妈跟陶姨她们逛街，跟着走是因为……，因为怕妈妈说我早恋。”最后一句，朱晓晓不确定杨亚樨能听见。

    “怕你什么？”

    朱晓晓脸有些烧。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后眼前这家伙跟她不联系了。其实，当时朱晓晓难受了很久一段时间，为她那无疾而终的初恋，当然，那场初恋或许称不上恋爱，也许只是她少女时期对异性的朦胧好感吧。得知原因，朱晓晓暗想，或许她和杨亚樨是没有缘分的吧。如若不然，这个小小的误会怎么会成功掐断她情感的火苗呢？！这么一想，她心底突然坦然许多，“怕老妈说我早恋。”

    “早恋？！”杨亚樨双眼跳出两簇小火团，“和我？！”

    朱晓晓点头，“当然了。”

    “那个男人不是你现在的老公吗？”

    “现在是。当时，我们连普通朋友都称不上。”

    “可是，看起来他和你们很熟悉。”

    “他是上海人。我妈也是上海人。当时，仅此而已。”

    刹那间，悔恨填满杨亚樨心间，“我不止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晓晓，我还爱着你，怎么办？”

    朱晓晓慌乱起来，她看看操场另一侧的两女人，搪塞说，“我已经结婚了，况且你也是雯雯的男朋友，以后请不要再说这些，不合适。”

    “晓晓。”

    “苏菲菲叫我。”苏菲菲正给景雯雯比划着什么，但显然并不是叫人，朱晓晓找了个借口后飞快向两人走去。

    走到两人面前，朱晓晓听见景雯雯说，“不行。我开不了口。”

    苏菲菲哀求，“雯雯，我的幸福就在你手中。帮我一次，你开不了口我开口，行不行？”

    景雯雯哭丧着脸嘟囔，“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苏菲菲抱着景雯雯笑着叫起来，“走，现在走。我给他说。”

    苏菲菲的计划并没有如期进行，因为四个人坐下来还没有说到正事，她的电话就响了，她躲开众人接完电话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和景雯雯确定下次见面的时间。苏菲菲既走，朱晓晓当然也不好再待下去，电灯泡的工作她还是自觉推掉。在杨亚樨热烈的目视下，朱晓晓也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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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Chapter  52

﻿苏菲菲赶到小家时韩耀正做水果沙拉。

    苏菲菲换掉外衣，走进厨房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亲爱滴，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啊？”

    韩耀用手捏进嘴里一片，边尝味道边说，“怪我粗心，从来没问过你家人情况，他们都在哪工作？”

    苏菲菲一愣，继而心中有丝窃喜升起，韩耀此举难道是有意和她确定关系，“我爸在物价局部门工作，我妈在学校搞行政工作。至于我，不正给你打着工嘛。”

    “就这些？！”

    “嗯。就这些。”苏菲菲接过韩耀接来的叉子，坐在他腿上边吃边说。

    “亲戚朋友中有在消防支队工作的吗？”

    苏菲菲咬着叉子想了会儿，“应该没有。”

    韩耀一直问得很随意，脸上也带着暖暖的笑，“确定？！”

    苏菲菲没有多想，“确定。怎么了？有事？”

    韩耀含笑摇头，“没事。随意问问。”

    “亲爱滴！”苏菲菲放下叉子，双手环在韩耀脖颈，表情妩媚而热烈。

    韩耀眼睛隐着暧昧的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苏菲菲压住满心喜悦，“你问这些做什么？”

    “呃。”韩耀警觉，他笑容依旧，说出的话却有些言不由衷，“我女人的基本情况我还是要知道的嘛！”

    “只是这样。”苏菲菲失望之下有些委屈，以至于憋了数天的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有几个女人？”

    韩耀笑容灿烂了，眼神却冷了，“曾经两个，现在一个。”韩耀始终没把雅子当作他的女人，这个与他从未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家庭一员，而非他的女人。桐桐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也是桐桐第一个男人，桐桐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是不同的。而苏菲菲，他还没有对她生出特别的感情，他想，以后或许会有，但是目前，苏菲菲只是他的女人，仅此而已。想到桐桐，他心里又隐隐地痛起来，年底了，他答应桐桐的款项他会汇过去，虽然已经离开了他，可是他仍要桐桐生活无忧，不止今年，以后他会年年汇，照顾桐桐母子将是他毕生的责任。当然，这些，是他内心深处埋藏的秘密，是他痛苦又快乐的秘密。

    苏菲菲往下追问的勇气一点一点消散，“每次想到我不是你的唯一，我心里就会很痛。”

    两人默默对视一会儿，韩耀猛地把苏菲菲的脑袋摁在他肩头，他紧紧地搂着她，她也紧紧贴着他。很长一段时间后，韩耀的手臂慢慢松开，苏菲菲泪流满面，她侧过头从韩耀耳垂开始吻起，既而面颊、唇……。

    韩耀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苏菲菲静静望着他。

    韩耀把苏菲菲放在床上，苏菲菲静静等待。但是，令她意外的是，韩耀竟抄起外衣，向外走去。

    苏菲菲坐起，“你现在出去？”

    韩耀笑容很和煦很温柔，“商场有些事需要处理。我晚上回来吃饭，你先睡会，下午如果不想去上班，给你们部长打个电话。”

    然后，不等苏菲菲再说什么，直接出门而去。

    一场婚姻辩论课让朱晓晓有了新工作。她不停翻阅书籍杂志，去解读婚姻密码。谁知看得越多越迷茫，有的说婚姻里需要宽容需要忍让，有的却说婚姻要注重沟通和了解，遇到无法沟通无法解决的就要考虑分开。有的宣扬婚姻生活中知足才能常乐，有的却认为婚姻双方要不停鞭策对方才会创造更美好的的生活……。

    朱晓晓沉寂了，她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比较。期望能找出对待婚姻的最佳态度和最行之有效处理事情的方式。因此，在和桐桦的小夫妻生活中，她下意识地处处为桐桦着想，她打理着小家打理着桐桦的吃穿用。她没事时也会逛逛品牌服饰。即便去桐母那边，对桐母刻意摆出的冷面孔也不再介意，偶尔桐母言语之中带出的冷嘲热讽，朱晓晓也不再向桐桦理论，她全默默忍受下去。

    桐桦觉察到异样，却没住深处想。直到有一天，桐桦才意识到朱晓晓的不对劲。

    那天是周六。初春阳光虽好但仍料峭。桐家全家去开封，这是桐父要求的，老人家说，来郑这么久应该去看看清明上河图的真实再现景观。

    路上，除朱晓晓外，其他三人谈笑风声。这让桐母心中稍稍不满，不过，众人并不知情。

    出现问题是在中午午饭时。服务员上菜后，朱晓晓习惯性先把桐桦的筷套打开，然后才是桐父桐母，桐母聚集了一上午的怒气爆发了，“父母在，哪能先给丈夫准备。”

    不止朱晓晓愣了，桐桦与桐父同样愣了。三人呆呆望着桐母，不知道刚刚还是万里晴空，怎么突然之间就乌云密布了呢！

    见朱晓晓沉默。桐母又怒了，“不喜欢别跟着来啊，一路上摆个脸子给谁看呢？”

    “对不起。”朱晓晓垂下眼睑道歉。

    看她逆来顺受的受气小媳妇模样，桐母又开口了，“就会在桦桦面前装。”

    朱晓晓鼻头有些酸，她猛地抬头看向桐母，桐桦暗呼不妙，直觉上认为一场战争不可避免。谁知，朱晓晓却忽然低头，说，“我没有。”

    桐桦暗松口气的同时向父亲使眼色，这时候他若出声站在小妻子这边，母亲铁定还会发飙。桐父一直强忍着怒气，老人家比较理性，还是先安抚了儿媳，“晓晓，和桦桦一起去催催汤，我有些口渴。”

    朱晓晓应声站起，和桐桦走出包间。

    走廊尽头，桐桦替母亲向朱晓晓道歉，“晓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朱晓晓深深呼吸，她强行把心头酸楚压下去，“没事啦。干吗道歉。”

    桐桦盯着朱晓晓的眼睛，朱晓晓慌乱躲开。桐桦目光仍绞在她身上，他若有所思。

    在两个男人的安抚下，午饭别别扭扭的吃了下去。当然，下午行程中几乎没有欢笑。

    晚上，桐桦意识到事态严重了。

    晚饭后朱晓晓早早上床睡了。对桐桦刻意的骚扰挑逗置之不理。知小妻子委屈，桐桦楼着小妻子的背也躺下了。桐桦不知道朱晓晓直到深夜也没有睡着，她脑子全是桐母的责怪。凌晨时分，终于迷迷糊糊睡着，或许是睡之前想得太多，刚睡着就梦到和桐母又起争执。梦中的朱晓晓无法忍受下歇斯底里大叫一声。

    桐桦惊醒的时候正见朱晓晓双手抱头痛苦地蜷曲着身子。

    “晓晓，晓晓。”

    桐桦拍着朱晓晓后背，连接叫了几声，朱晓晓才醒来。醒来后的朱晓晓先打量了周围，等确定只有桐桦两个人在房间后，她突然放声大哭。

    桐桦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尽情哭。他也觉得小妻子这阵子太沉默太压抑，他想，哭出来就好了。

    大哭转为抽咽，桐桦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询问，“晓晓，我们谈谈心，怎么样？”

    朱晓晓头枕着桐桦肩头不愿抬起，“好啊。”

    “今天你不想出来玩吗？”

    “想啊。我也好久没来开封了。”

    “看起来你不太兴奋。”

    “真的？”朱晓晓抬头看向桐桦。

    桐桦点头。

    朱晓晓把头靠过去，自己自言自语，“怎么回事，我很高兴也很开心啊。怎么会这样呢？”

    见朱晓晓一直反反复复说这些话，桐桦心中更加不安，“晓晓，刚才做梦了？”

    “嗯。”

    “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

    “说说。反正也睡不着了，我给你解解梦。”

    “解梦？准不准？”

    “从科学角度说，不准。从心理学角度说，有点预示的意思。”

    “梦到和人吵架。”

    桐桦心里咯噔一下，梦到和人吵架这本身没什么难以说出来的，恐怕难以说出口的是和谁吵架吧！桐桦隐约能猜出朱晓晓的梦境。只是，那声惊叫他能这么解答吗：那是朱晓晓难以承受而爆发的呼喊？

    回想近一阵子小妻子的表现，桐桦恐惧起来。他突然想起朱晓晓流产后的轻度抑郁的模样。和现在小妻子的状态有些类似。

    “怎么解答？”朱晓晓催促。

    桐桦哪会解梦，他只是想诱朱晓晓说出那个梦，但是，对于小妻子的追问他也不能毫无依据的搪塞啊，因此，他所谓的解梦只是他心中美好的想法，“梦，通常与现实是反着来的。你梦到和人吵架，所预示的却是你将要和这人关系更近一步。”

    朱晓晓皱眉，“真的？”

    “什么周公解梦啊之类的，并没有科学根据，所以真假无从定论。只是，大多人这么认为，估计应该有一定道理吧。”

    朱晓晓没有再追问，她说，“睡吧。”

    桐桦放好枕头，两人躺下却都没有睡。

    朱晓晓的心似被人重重压了一块巨石，想大声呼喊却喊不出，想顶开石头却发现压根没有可能，这种难以呼吸的窒息包围了她。这些，让她觉得疲倦痛苦。

    而桐桦并不比她好受。他自私地没让小妻子外出工作，导致小妻子除了大学时期的同学外几乎没其他的朋友，年龄小没什么生活阅历，在婚姻这个巢臼里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已婚朋友可以倾诉，让她只凭自己还不算成熟的思想去琢磨去体会婚姻的内容，在婚姻这条长路上磕磕碰碰前行着。由于工作的繁忙他没有过多和小妻子沟通过，他有时候甚至不清楚她小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就如今天，如果没有恶梦中的惊叫，他甚至不知道小妻子的情绪竟到了崩溃的边缘。桐桦自责起来，把一个花季少女拉进婚姻中，让她独个支撑着家，独自去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他是不是残忍了些，也许他真应该找谢紫嫣又或是方郁菁之流。像小妻子这么纯真的孩子，是应该捧在手心里爱的。以后，应该调整工作时间。家庭，同样也需要他的认真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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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Chapter  53

﻿名都总经理办公室。

    韩耀就消防出现的问题再次给办公室主任交换意见。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点名苏菲菲前去，他以为是苏菲菲亲人朋友所为借以让商场重视苏菲菲，通过和苏菲菲的谈话，他知道他的猜测是错误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他不想深究了，只要尽快解决此事就好。

    可是，办公室主任带回的另一消息让他又吃一惊。据悉，中鑫方郁菁和市消防中队关系不错。方郁菁的手段他还是知道的。韩耀这才觉得棘手。只是，这又跟苏菲菲什么关系呢？目前，知道他和苏菲菲有关系的只有桐桦夫妇，以他对桐桦为人的了解，桐桦不会说人隐私，而桐桦妻子似乎和中鑫商场工作人员没什么过深交情。这中间会有什么关联呢？韩耀有个问题需要证实，那就是这次消防检查同行业情况怎么样？特别是三足之中的丹璐斯。

    办公室主任似乎是有备而来，韩耀才提出问题。他已向韩耀报告，丹璐斯已停业整顿。春节来临之际，竟被勒令停业整顿，韩耀觉得事态严重了。这有同行业恶性竞争中的打击意味。

    他沉吟许久，心中方有良策。联手丹璐斯向市里打报告说明情况，两个商场每年税收是可观的，他笃定市里不会放任不管。

    办公室主任临出办公室门之际，又说了一个情况，丹璐斯是确实存在问题，而名都，消防中队那边只是一个李姓中队长揪住不放，李姓中队长那边他已调查过，李姓中队长家在郑州，父母为普通工人，一个弟弟刚刚大学毕业，没什么背景，但此人是业务骨干，极得领导赏识，因此，此人意见或许能左右领导。

    韩耀又一次陷入沉思。

    他不希望苏菲菲出面。让他的女人去解决这种事，他觉得丢人。

    他再一次电话招来办公室主任，交待，一周之内必须解决此事，否则，办公室主任位子就可易主了。办公室主任唯唯诺诺应着出门离去。

    办公室主任运作几天，对方毫不松口。苦无他法，办公室主任只好把苏菲菲叫出去恳求她，苏菲菲这才明白韩耀为何突然问起她的家庭情况。突然之间，她恨起自己来，恨自己太过天真，天真的以为他要和她确定关系，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于是，干净利落拒绝办公室主任的请求，与她何干，她才不要管这种事。别说只是有问题，即使出现更严重的问题，也轮不到她来管。

    满腔怒气回财务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苏菲菲拿起电话给韩耀发了个信息：你想让我出面和消防中队交涉？？？

    信息很快回复：我的女人怎么能出这种面。办公室主任找你了？

    怒气稍减，但委屈仍在，手指如飞继续发信息：是。他找我了，怎么回事？

    韩耀没有再回，他直接打来了电话，“没事。”

    苏菲菲悄悄观察了眼身边同事，“哦。那我挂了。”

    无心工作，心里一直琢磨这事的来龙去脉。思来想去，她突然想起李涛的哥哥似乎是消防支队的。这么一想，冷汗瞬时濡湿后背，也坐不住了，向部长编个理由请了假，急匆匆出了商场。

    打给李涛，开门见山说事，“李涛，你哥是不是在消防中队工作？”

    “是啊。”

    “他知道我在哪工作？！”

    “知道。”

    “你……，卑鄙。”苏菲菲咬牙切齿。

    “怎么了，苏苏？”

    “还装蒜。消防中队检查我们商场，说是有问题，让我出面解决。你说，是不是你的主意。”

    李涛沉默几秒，“我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交给我，问题处理好后我给你去电话。”

    苏菲菲怒气冲冲挂断电话，然后哭了。李涛与韩耀之间差点有交集，这让她恐慌让她难过。她不知道韩耀得知她是已婚女人后会怎么样？目前，她虽难受、伤心，但仍没有离开韩耀的打算。

    苏菲菲打给景雯雯，让她确定杨亚樨的时间，她要尽快离婚。

    由开封回到郑州。桐桦电话咨询了心理专家。心理专家提议带朱晓晓去他那里检查一下再作定论。听桐桦说的，他初步诊断是轻度抑郁。

    桐桦再一次自责的无地自容。再一次觉得他是个不合格的丈夫。结婚还不到一年时间，小妻子竟然两次有抑郁倾向。

    桐桦觉得有必要和小妻子沟通。

    下午，桐桦采购了牛肉、红酒等后早早回了家。把一切准备妥当，天色已暗，桐桦关掉灯点着蜡烛，打开班得纳的钢琴曲，最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束花。

    接过花的朱晓晓又惊又喜，幸福瞬间胀满心胸，“老公，原来你也这么浪漫啊。”

    悠扬的音乐中，桐桦向朱晓晓伸出手，“当然了。”

    朱晓晓又重重吸了口花的清香后恋恋不舍放到桌边，“以前没发现啊。”

    桐桦把小妻子的手放在肩上，然后揽住小妻子的腰，“怪为夫我粗心。冷落娘子了，以后会改正的。”

    小妻子头抵着桐桦下巴，以掩饰眼角的湿润，“老公已经很好了。比起老公来，我简直一无是处。”

    桐桦用手抬起朱晓晓下巴，他盯着她的眼睛，轻轻摇头，“对不起，小虾米。为了我所谓的事业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想外出工作，我不会再阻拦。衣食无忧，算不得幸福，我希望你身心快乐。”

    朱晓晓心潮澎湃，“谢谢老公。”

    桐桦笑了，“以后我们俩事事都商量着来。不能独自闷在心里。”

    朱晓晓点头。

    桐桦犹豫一瞬，试探着开了口，“我想让爸妈回上海住一阵子。”

    朱晓晓一愣，然后沉默。既不开口说可以，也不开口挽留。

    桐桦心中暗叹，“晓晓，明天我想带你去医院。”

    “谁病了？”

    “你。”

    “我？”朱晓晓瞪大眼睛。

    “我咨询过医生，他初步判定你有轻度抑郁。我想带你过去测试一下。”

    “有吗？”朱晓晓自问。

    桐桦艰难开了口，“你现在的状态神情和上次住院时有点想像。”

    提到那次住院，朱晓晓默了一瞬，然后，她微微一笑，“那就去测试测试。”

    听朱晓晓没有拒绝，桐桦轻轻吁出口气。这就是朱晓晓婚前与婚后的变化，如果是婚前，朱晓晓或许会干净利落的拒绝，甚至会耍赖会跳脚，她会拒绝她不想做的事。而婚后特别是现在，她即使不愿意即使不喜欢，她会顺从会答应，触到她的底线或是她觉得不能发表看法时她会沉默。桐桦不愿朱晓晓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让他觉得恐慌，他心目中的小妻子就应该是以前那般模样，不止爱臭美，还会时不时嘴里会蹦出个新鲜词让人大跌眼镜。他希望小妻子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本色的样子。

    牛排吃完，红酒喝光，两人竟出奇的清醒。从餐桌离开到浴室然后到卧室，两个人都是一起进行。男欢女爱后情绪仍很高亢。

    桐桦用手指穿过朱晓晓的长发，不住摆弄，“我很庆幸，我能遇到你。”

    朱晓晓坏笑，“是啊。遇到我是你这辈子最美好的事，娶到我是你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桐桦摸索着手中的头发，说，“是啊是啊。”

    朱晓晓嘿嘿笑了。

    桐桦说，“最先吸引我的是你的眼睛。”

    朱晓晓眨巴眨巴眼睛，说，“我眼睛多漂亮啊。”

    桐桦又说，“你说你喜欢宅男，可我并不宅。”

    朱晓晓截断他的话，“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

    桐桦笑容依旧柔和，“你们学校运动会时，你说过。”

    “你不是看运动会的吗？怎么会听到我们的谈话。”

    “有心自然听得到。”

    朱晓晓突然想到一件事，“老公，那时候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学校啊。”

    桐桦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侧身关掉床头灯，“困了，睡吧。”

    朱晓晓觉得有问题，她执拗地追问，“为什么呀？”

    桐桦搂着她，嘴凑到她耳边抑住笑说，“随便溜达溜达，期望再遇佳人。结果，还真如我所愿。”

    听完，朱晓晓很不厚道地笑了。不止不厚道，还笑得特别得意特别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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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Chapter  54

﻿李涛找了他的哥哥，于是，名都消防的事最终不了了之。

    苏菲菲担忧再起纷扰，她找到景雯雯约出杨亚樨，开门见山说出意图。令苏菲菲意想不到的是，看起来还挺儒雅男人也挺有性格，杨亚樨直接拒绝了，原因极其简单，他从来不骗人，况且这次牵扯到婚姻，算是大事。

    苏菲菲瞪着景雯雯，意思相当明显，想让景雯雯开口为她说话，谁知，景雯雯顾左右而言他，压根没有这意思。

    苏菲菲欲哭无泪，“蚊子，算你狠。”然后，看向杨亚樨，“帅哥，救人一级胜造七级浮屠，再考虑考虑吧。同意了就问蚊子我的电话，我的幸福可就指望你们俩了。”说完，灰心丧气走了。

    景雯雯过意不去，目光追随苏菲菲，直到苏菲菲走出饭店门，她才回头望向杨亚樨，“真不帮？”

    “帮不了。”

    景雯雯超级郁闷，“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朱晓晓呢？”

    “她们俩都是。哎，杨亚樨，你为什么老提朱晓晓啊？”

    “是吗？”

    “是。”

    “那以后不提。”

    “这样才对嘛。”

    景雯雯一脸娇羞，她丝毫没觉察到杨亚樨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朱晓晓在桐桦的陪同下作了测试。结果如大夫所预测的那样，朱晓晓确有轻度抑郁。小夫妻俩细细咨询了自我治疗的方法后回家了。朱晓晓不知道的是，桐桦趁工作时间再次来到医院，与心理专家认真交流，把她的基本情况细细叙述一遍。大夫判定，她的发病诱因与心理负担过重有关，而心理负担过重又与平日生活关系密切，她平日生活圈子过小，不利于她疾病的根治。大夫建议，利用三A法治疗。桐桦详细询问了何谓三A法。离开时，心理专家特别交待，让患者外出工作有自己的交际圈子，感觉患者背负过重时要诱导患者发泄出来。

    于是，桐桦逐步把手头工作安排下去，把自己从繁忙的工作中解放出来。他希望有足够的时间关心陪伴朱晓晓。首先，他做的是增加从事愉快活动的次数。周一到周五，尽量抽时间陪朱晓晓逛商场转超市或者寻找特色小吃趣味小店。周六周日，约上朱父朱母外去郊游。这么过了两周，朱晓晓情绪改善很多。桐桦稍稍心安一些。

    周五这天，桐桦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朱晓晓打电话，参加这样的聚会不会带给她新的负担？

    谁知，他的电话没拔出，朱晓晓的电话却拔进来了，“老公，晚上有事吗？”

    “呃？你有事？”

    “你没事的话我们去吃BT烧烤吧，我想吃烤肉。”

    这是前天晚上发现的特色小吃店，门面虽小烤肉味道却十分纯正。桐桦微笑，“好啊。”不就是圈子里的聚会吗，不去了，小虾米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推。

    “好耶。我现在过去找你。”

    桐桦几乎可以想像到小妻子雀跃的神情，他笑得更欢了，“好。我等你。”

    半小时后，朱晓晓推门而入。桐桦觉得眼前一亮。

    朱晓晓身着玫红色长袖及膝裙，同色漆皮鞋，薄黑打底裤，黑色小包包，颜色抢眼样式新潮，整体看起来像瓷娃娃般精致。

    朱晓晓走到桐桦面前转一圈，“怎么样？”

    桐桦含笑，“很美，很美。”

    朱晓晓得意，“可以走了吗？”

    桐桦扫一眼桌上还没看完的的销售流量明细表后笑说，“当然。”

    朱晓晓把手放在桐桦臂弯，两人离开商场。路上，桐桦接到兰宇电话，“对不住，去不了了。……，真有事，……，明年明年，……，什么，你在右面。”

    闻言，朱晓晓看向对面车道。果不其然，兰宇正在车里冲两人摆手呢！

    桐桦电话还在继续，“……，我这边也约了人了，……，不好推……，改天见。”

    看桐桦挂断电话，朱晓晓问，“晚上你们有事？”

    “每年的今天，在郑的上海的同学朋友们的聚会。”

    “不去不太好吧？！”

    “没关系。”

    “去吧。烤肉改天吃也一样。”

    桐桦留意着朱晓晓的神情变化，“你想去吗？”

    朱晓晓笑得异常灿烂，“有人提供免费的晚餐，为什么不去。”

    桐桦调头，“那就去了。”

    朱晓晓点头。

    停车场。见到两人，兰宇遥点桐桦，“你小子，耍我的吧。”

    桐桦笑，“没有没有，好不容易才把那边推了。”

    兰宇笑声朗朗，“这才对嘛。一年一次，咱们这些大忙人才能齐聚一堂，多难得啊。不过，你小子得有心理准备，大家家眷多在上海，只有你小子的太太在身边，他们不把你灌的横着走才怪。”

    闻言，朱晓晓脸色微色。

    见状，兰宇大笑，“小嫂子，不要怕。你们家桐桦酒量惊人，和他过招，横着走的不见得是谁呢？！”

    桐桦拍拍臂弯里朱晓晓的手以示安慰，然后，才笑着说，“那你小子可要失望了，本人任务在身，戒烟戒酒，为了下一代着想。”

    兰宇大笑，“你小子就得意吧。我同意，里面那帮人会同意吗？”

    到达兮远会所，门僮见到三人前来。热情引领三人往楼上走。

    韩耀、谢紫嫣、方郁菁都在，还有几位朱晓晓在典礼上曾经见过，另有三四人完全陌生，总共不到二十人。见到三人，男士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在朱晓晓身上定格三四秒，这情形让桐桦得意，只有谢紫嫣眼神极快黯淡下去。

    自助餐，准备的丰富而精致。没有朱晓晓担心的情形发生，男人们喝得还算文雅。男多女少，舞会时男人们争相邀请极其靓丽而又女人味十足的朱晓晓，对桐桦的大声抗议男人们根本置之不理。

    聚会结束，众人离去。韩耀邀桐桦夫妻喝杯咖啡，桐桦没有拒绝。

    韩耀问，“桐桐和王子好吗？”

    桐桦笑容淡淡，“她们母子很好，听桐桐说，王子语言关已经过了，能和小朋友们交流了。”

    韩耀笑容惨淡，“那我就放心了。桐桦，记得我们之间曾有过口头约定，健康发展。”

    桐桦点头。

    韩耀说，“可是，方郁菁似乎并没按这个方向发展。”

    桐桦微笑，“她的每个促销策略我都过目，并没有恶性竞争倾向。健康发展，并不意味着事事退让，做生意，目的总归是赢利。”

    韩耀表情依旧，他静静看着桐桦。

    桐桦依然微笑，“其实，如果用心，你会发现名都客源远远多于中鑫。”

    韩耀仍那么看着桐桦，过了好一会儿，他嘴角微扯笑容极浅，“照顾桐桐是我毕生的责任。桐桦，不要仇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人生的起伏已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桐桦微笑着没有接话。韩耀重重叹口气后离去。桐桦默默着啜着咖啡，直到杯子见底，他才回神。然后，含笑拥着朱晓晓下楼。

    回程路上，朱晓晓看桐桦情绪不高，心里约莫估计出他为的是什么，韩耀不提桐桐还好，提到，桐桦必然难受。朱晓晓心中暗叹着，脸上却笑得极其灿烂，她蹬掉鞋子边揉脚丫子边大呼脚疼，“疼死了疼死了。”

    桐桦呵呵直笑，“把为夫我晾着，受到惩罚了吧！”

    朱晓晓干脆把座位放下来半躺着，“你以为我想啊。”

    桐桦剑眉舒展开，脸上笑容也灿烂起来，“谁让我家小虾米漂亮呢！”

    车在飞驰，车内的两人兴味盎然地耍着花枪。小夫妻生活似是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可是，两人心里都清楚，最根本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朱晓晓之所以能放开心胸努力让自己快乐着避免悲观郁闷情绪再起，绝大部分原因是得悉她患病之后桐桦并没让她和桐母有过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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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Chapter  55

﻿苏菲菲一门心思盘算着如何才能快速和李涛离婚。心无二用，一周内工作上出错两次。财务部部长忍无可忍，直接要求韩耀辞退苏菲菲。

    韩耀为难，从没有给过苏菲菲任何承诺，再辞掉她还算珍惜的工作，从感情上来说，他觉得不合适，“再观察一阵子，实在不行，再说。”

    虽然听闻苏菲菲和韩耀关系匪浅，可认真掂量轻重后的财务部部长仍坚持说，“韩总。我们名都讲求的是效益，养这种业务不精的闲人与我们奋斗的宗旨不符。”

    韩耀笑容一收，声音有丝冷，“她在自有她在的用途。况且，她带来的效益不在工作上。”

    财务部部长心头一凛，“韩总。对不起。”

    韩耀嘴角升丝一道弧线，脸部线条柔和许多，“可以交给她一些简单的工作。”

    财务部部长应下后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韩耀坐下深思一会儿，拔通了苏菲菲的手机，声音略微低了点，“下班后直接回家等我。”

    苏菲菲声音压得也很低，“哦。”

    韩耀收线，然后开始整理桌面。韩耀没有配备秘书的习惯，他习惯自己收拾自己的用品。收拾好后，他离开办公室驱车向文博驰去。行到花园路中环百货，突然意识到家里日用品似乎该采购了，于是，拐进去去了超市。进去后他还在想，苏菲菲那丫头肯定有事，要不然这些压根不需要他操心。

    苏菲菲到家时，韩耀已把采购的物品整理妥当。

    “什么事？”

    韩耀打开电视，边换频道边说，“最近有心事？”

    苏菲菲心虚地反驳，“哪有。”

    “一周内工作出错两次，洗发水前天就没有了，天然气单子已经寄来一周了……。”韩耀含笑一一道来。

    “打住。”苏菲菲耍赖挤进韩耀怀里，“以后不会了。”

    韩耀正色，“家里的事就算了。可是，工作上要细心，财务部有财务部的规定，我虽为总经理，也不好干预太多。”

    “老姑婆们告状了？！”苏菲菲坐在韩耀双腿间左摇右摆。

    “丫头，怎么说话呢。你们部长才三十二，怎么就成老姑婆了？！”韩耀觉得喉咙有些干，小腹有些热，“下次再出错，我可保不了你。”

    “后果这么严重。”

    “没有规矩哪有方圆。”

    “知道了。”苏菲菲嗲着声音耍娇，“亲爱滴，什么时候也给我换下工种？”

    “不想干财务？”

    苏菲菲心里忐忑，面部神情却极为妩媚，她紧盯着韩耀双眼，“我比较中意全职主妇。照顾丈夫生养孩子，我会做得比财务工作好。”

    韩耀笑容顿无，神情慢慢转冷。

    苏菲菲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下去，“我不介意你是不是名都总经理，我只想像正常女人那样生活，可以和你走在阳光下，可以光明正大生你的孩子……。”

    韩耀没由着她一直说下去，他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苏菲菲无限凄凉，大睁双眼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心底突然掠出丝鄙夷。

    韩耀把苏菲菲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可他动作也没停着。沉默的苏菲菲开始有反应，他眼底有了笑意。

    唇舌辗转，身体也贴得异常紧密。这时候，苏菲菲突然闭口咬住韩耀下唇。四目相对，苏菲菲松口后笑了，“今天我没兴致。”

    韩耀听后默了会儿，然后翻身坐起为苏菲菲整理了衣领，最后，吻了下苏菲菲的额头，“苏苏，除了婚姻，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苏菲菲笑容淡淡，“我知道了。”

    周六，桐桦去中鑫巡查卖场。无事可干的朱晓晓电话约苏菲菲，“苏苏，没事的话逛街吧？！”

    “行啊。本美女正好有这欲望。约上蚊子。”

    “苏苏，你不是对她正有意见吗？”

    “猪头。我们是过来人，我们要用活生生的婚姻经验来教育这只蚊子，婚姻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朱晓晓很是无语，这女人是故意找茬的，“苏菲菲，是杨亚樨不愿意帮你，和蚊子没什么关系。别这样啊。”

    “猪头。本美女哪会这么狭隘。我只是觉得杨亚樨喜欢的不是她，让她擦亮双眼，看清楚一些。”

    朱晓晓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是逛街的，还是找事的？”

    电话那端苏菲菲坏笑着说，“两者兼顾。”

    朱晓晓直接发飙，“本美女今天没空，这个电话你就当没接过。”

    “别介啊。猪，开开玩笑也不行啊。十点，丹璐斯羽西专柜前见。”苏菲菲挂断电话后拔给景雯雯，景雯雯答应的很爽快，“好啊。我正好想买衣服，让你们俩参谋参谋。”

    三人帮聚齐后，直接杀往三楼女装。电梯上行时，景雯雯看着朱晓晓和苏菲菲，说出心中不满，“猪。中鑫不是你们家的吗？直接去那儿多好啊，偶也能买几件超低价服装。还有，苏菲菲，你在名都工作，跟营业员不也天天照面，去名都也好啊。来这干吗？衣服死贵死贵的。”

    朱晓晓回答说，“我和苏菲菲约时说得是逛着玩，不知道你想买衣服啊。”

    苏菲菲直接呛她，“嫌贵？去光彩市场啊，那儿便宜。”

    景雯雯听苏菲菲声音不善，她赶紧收声，杨亚樨不肯帮忙的事令她觉得对不住苏菲菲，“说说而已，干吗当真啊。”

    苏菲菲嘿嘿坏笑，“再说了，人家猪公做生意是为了挣银子，不是方便你我之流的。”

    相互挤兑？！朱晓晓也不甘示弱回敬过去，“中鑫比起名都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蚊子，想买超低价的，找苏菲菲更管用。”

    苏菲菲用手肘使劲捅朱晓晓一下，“你男人多强啊。你说什么他听什么，你买什么他提供什么。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估计你家猪公颠颠的就去找梯子了。”

    朱晓晓边‘咝咝’呼痛边回击，“苏菲菲，你现在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那男人也能力通天。”

    闻言，苏菲菲笑容一僵，小声咕哝着，“我就对他提一个要求，他也没同意。”

    朱晓晓自知失言，赶快补救，“今天是逛街的，不提这些。”

    苏菲菲甩甩头，豪气万千说，“男人的主要作用也就两项，一是解决一下女人的根本生理需求，二是挣大把的票子供女人享受。”

    景雯雯眼睛瞪得滚圆，“苏菲菲，你真强。”

    苏菲菲装模作样大叹，“时势造人啊。没办法。蚊子，你确定你家男人爱你？”

    景雯雯有丝怒，“苏菲菲，看到别人相爱你眼红啊。你和李涛不也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干嘛看见别人恋爱就苦大仇深的啊。”

    苏菲菲表情丝毫未变，她瞟一眼景雯雯，“杨亚樨的心没在你身上。及时醒悟，那是你的造化，否则，哭天抹泪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朱晓晓觉得苏菲菲又有新改变，变得有些恨世，有些玩世不恭，她有些担忧。她几乎可以肯定苏菲菲对韩耀唯一的要求是什么，可是，她却无法开口劝慰，因为她明白那是开解不了的。

    “今天是逛街的，都不要找别扭。否则，现在就散了吧。”朱晓晓及时提议。那俩女人对视一眼后表示同意。

    转了三个多小时，三人均有收获。只是，她们的收获是记住中意衣服的牌子、货号、号码.

    苏菲菲手一甩交给朱晓晓，景雯雯有样学样也交给她.

    朱晓晓哭笑不得，“蚊子，以后你这特权仅限于你的至亲家人。至于苏苏，还是你自个儿解决吧。”

    景雯雯坏笑，“猪的潜台词偶是这么理解的，以后我可以同时拿名都、中鑫两家商场的超低价。”

    朱晓晓愕然之后大笑起来.

    这次轮到苏菲菲哭笑不得，“蚊子，第一次发现你反应这么快。”

    景雯雯大笑，“今天心情超爽。走，同学们，我请客，去兰葸苑休息一下去。”

    朱晓晓苏菲菲异口同声拒绝，“不行，太远了。就这附近。”

    景雯雯笑得贼贼的，“可以啊。我请客，你们负责付银子。我就一穷学生，刚定了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哪还有多余的银子啊。”

    苏菲菲轻哼一声，“轻饶了你才怪。猪，跟她走。那地方又不是只有茶水，好像有种咖啡味道很不错，那咖啡叫什么名字来着？”

    朱晓晓低头沉思状，“让我想想，叫……。”

    景雯雯投降，“大姐们，我错了。”

    三人一路谈笑，半小时后到达迪诺咖啡厅。三人习惯性直接走向兰葸苑，景雯雯手放在推拉门手柄上，还未拉开，却见服务生慌忙过来，赔笑解释说里面有客人，三人略感遗憾，正准备转身再寻位子，门却适时打开。

    门外、门里的人同时愣了。

    苏菲菲目光在门里之人和朱晓晓身上来回游离。朱晓晓感受到后不着痕迹后退一步。

    景雯雯问，“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怎么会在这？”

    杨亚樨先向朱晓晓、苏菲菲点下头，然后错开身子不答反问，“你不是买衣服去了吗？”

    景雯雯招呼俩女人坐定后，笑说，“亚樨，以后去名都或是中鑫买衣服，只要牌子和货号记下来就行，剩下的工作由她们两个来做。超低价的。”

    杨亚樨深深看一眼朱晓晓，然后含笑对上苏菲菲的眼睛，“谢谢了。”

    苏菲菲眼里飘着丝邪恶，含笑说了句很狗血的话，“女人最恨男人的不是不爱，而是用爱情当幌子欺骗女人。”

    杨亚樨神情未变，淡淡笑着，“是吗？”

    苏菲菲调皮地接一句，“不是吗？”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苏菲菲身上铁定已是千疮百孔，景雯雯不理解这苏菲菲为何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可是，让她在杨亚樨面前发飙，她不会。这情形，朱晓晓哪还待得住，正在开口说离开，桐桦电话不约而至，“晓晓，在哪呢？”

    “大学路。”

    “我现在在妈这里。你忙完也过来吧。”

    朱晓晓拎起包包，“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她对众人说，“我老公等我，我先闪了啊。”

    苏菲菲随后站起，“帅哥，那件事想通了打我电话。我的幸福可全靠你了。”

    下楼时，苏菲菲含笑捉弄朱晓晓，“猪，你和蚊子的男人肯定早就认识，关系也肯定不一般，看不出，你还挺有市场。”

    朱晓晓拎包摔向苏菲菲，“闭上你那张臭嘴。”

    苏菲菲笑着逃开，钻进路旁一辆出租车后还不忘扬声又重复一遍，“你们关系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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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Chapter  56

﻿朱晓晓先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去桐母那边。刚出电梯，就见桐桦正站在门口等她，朱晓晓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询问，“有事吗？”

    桐桦也小声回答，“没事。爸爸有阵子没见你，想你了。”

    朱晓晓伸伸舌头，“是有一阵子了。爸爸，我来了。”

    桐父应声而出，站在客厅里看着朱晓晓换鞋，“晓晓，吃了午饭没有？”

    “还没呢？家里有吃的吗？”

    “有。中午包的云吞给你留着呢，现在下吧？！”

    “我自己下。”

    桐桦笑呵呵听着两人一问一答。气氛正好，桐母从卧室走出，先瞟一眼桐父然后看向朱晓晓，“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这都下午三点了午饭还没吃，桦桦指望你打理饮食起居能指望的上吗？”

    桐父连忙圆场，“孩子们偶尔和朋友们小聚也属正常，听桦桦说，晓晓一直学习烹饪，厨艺突飞猛进。”

    两个月未见面，桐母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朱晓晓心口升起丝不舒服，但转念一想，为了让她愉快桐桦费尽心机，她似乎应该自动调整自己的心态，她决定自动屏蔽掉不想听的内容。于是，她很自然地忽略了桐母的不满，桐母说什么，她在内心里都开解着自己。

    桐母说，“好的主妇要面面俱到，厨艺好是份内之事。”

    朱晓晓在心里应对，“只要桐桦满意，您说什么都是白说。”

    桐母说，“一个小区，楼与楼之间不过百米，每周回来的却都是桦桦，你忙什么？你又不上班，有什么可忙的？”

    朱晓晓在心里说，“我忙着和你儿子约会呢。我忙着治我的抑郁症呢。”

    见朱晓晓一直默着不语，桐桦内心担忧再起。想起开封那晚朱晓晓的那声惊叫，他内心激凌凌打个寒战。这场面他又不能开口劝，劝不好战争马上升级。他只好状似无意岔开话题，“妈，你的连续剧开始了吧？”

    桐母看看表后瞪一眼桐桦，“你就知道护着她。”

    桐父憋了很久的怒气爆发了，“秀娴，好主妇的份内事你做过多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儿子桦桦孝顺，很少逆我们的意思。可是，做人要知足。如果当年我母亲为难你，你会怎么样？你又希望我怎么样？孩子在身边是我们的福份，别为难孩子们了。”

    秀娴是桐母名字。朱晓晓第一次见好脾气的桐父也会生气，她愣住了。显然，桐母也愣了下，但是，当着儿媳的面受到责备，桐母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挑战，她也爆发了，“老头子，我不能教育教育她吗？她是我们家的儿媳，不是我们家的太奶奶。”

    这话重了，桐父看着桐母直摇头，“秀娴，我对你很失望。把孩子推离这个家，让孩子们害怕回家害怕见到我们，让桦桦在父母与妻子间难以做人，这样，你觉得满意吗？”说完，老人家难掩伤心，却仍笑对朱晓晓交待，“晓晓，自己去下着吃。我有些困，去休息一下。”

    朱晓晓连连点头。她看着桐父慢慢走进卧室关上门。她这会儿真饿了，可是，却没勇气走向厨房，因为她不知道此举会招来桐母怎么样的不满。因此，她只有可怜巴巴望向老公桐桦。

    没对母亲明言小妻子患病，桐桦有自己的考虑，可今日这场面，他又有些后悔没有说出来。其实，他内心对母亲有些失望，他觉得母亲有些故意针对小妻子。小妻子之所以患病和母亲的态度不无关系。因此，看到小妻子这样的眼神，他心里一阵心疼，他不由自主走过去牵着小妻子的手一齐进了厨房，“下云吞我还比较拿手。”

    朱晓晓轻轻吁出一口气，语含双关，“辛苦了，老公。”

    桐桦装作没懂她的意思，“小丫头，平常都是你做我吃，今天，该我伺候你了。”

    厨房里，小俩口的窃窃私语成功让桐母再一次爆发，“桐桦，你给我进房，我要和她谈谈。”

    桐桦转过身看着母亲，“妈，等晓晓吃过饭再谈，好吗？”

    桐母的愤怒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朱晓晓当然也心知肚明，她心底升起丝恐慌，要怎么办？如果控制不住自己也发起飙来，可怎么办？

    桐桦慢条斯理把云吞下进锅，然后，起锅倒出，端到餐桌上示意朱晓晓坐下吃。

    朱晓晓硬着头皮坐下，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桐桦仔细留意着母亲情绪的变化，几分钟后他开了口，“妈妈，我们先谈谈，怎么样？”

    桐母默一会儿后点头，“就在这说吧。”

    桐桦叹气，“妈，晓晓之所以两个月没过来，是因为我不想她过来。并不是她不愿意过来。”

    桐母愕然，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桐桦却又截住，“她患有抑郁症，虽然症状不明显，可是，大夫交待过，让她愉快的生活是根治的良方。”

    桐母又不满了，“你的意思是来这里她不愉快，我们让她感觉不愉快了。”

    桐桦心中暗叹，这就是他为难的地方，说出来母亲不满意，不说出来，母亲同样不满意，“妈，你想让我们怎么样？”

    桐母仍旧不满，“你对我很不满？”

    看桐桦为难，朱晓晓心里突然就不忐忑了，她很平静地吃完最后一个云吞，把碗向前推了推后平静地开了口，“老公，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妈妈谈谈。”

    桐桦默看朱晓晓一眼，然后起身走向卧室。朱晓晓看着桐母静静等待。

    桐母问，“在医院确诊过？”

    朱晓晓老老实实承认，“请心理专家测试过，轻度抑郁。”

    桐母说，“怎么会得这种病？”

    “心理专家分析说是心理负担过重。”

    “心理负担？你有什么心理负担，整天待在家里玩。”

    既然有这个机会，朱晓晓也想和桐母好好交流一番，她觉得有对立倾向的两个人应该知道彼此的心声，不应该一个人无端指责另外一个人，这样才算公平，“其实，没有毕业时我妈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工作单位。因为嫁给了桐桦，我权衡轻重后才没有外出工作，我认为，桐桦有能力让我们的小家庭幸福，我的价值应该体现在家里。所以，我去学我并不热衷的烹饪，我经常翻阅家庭装饰书，争取把小家收拾的舒适温馨，我希望忙碌一天的桐桦回家能舒舒服服的享受，我甚至订了财经杂志逼迫自己去看，我希望把桐桦努力所得的每元每角每分都有合理的用途。”

    桐母听得很认真。

    朱晓晓继续说，“自从结婚起，我就知道我必须要得到您的喜爱，因为我不想桐桦在我与您之间做选择。那对于繁忙的桐桦来说太惨忍。所以，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即使心里并不情愿也会照着做。你曾在桐桦前女友面前批评我小家子气，当时，我的难堪我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可是，我仍然压了下去，因为我认为，你只是不喜欢我，并没有让我们分开的意愿，然而，您让我失望了。当时，我希望桐桦能说服你。可后来我知道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是我并不怪责桐桦。毕竟，您是他的母亲，他对您只会请求，你如果体谅他您会改变对我的看法，你若不体谅他，他也无能为力。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似乎并不能得到你的认可……。”

    朱晓晓说了这么多，桐母显然不为所动，她在意的是另一层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体谅桦桦？！”

    朱晓晓就是这意思，因而，她不开口默认了。

    桐母微怒，“我不止没体谅桦桦，还导致你有心理负担，你的意思就是你之所以患病是因为我？！”

    朱晓晓也认为这是主要原因，因此，她仍不接话，仍是默认。

    桐母更怒，“既然你难以忍受，不如离开我们桐家吧！”

    这个结果出乎朱晓晓的意料之外，她本意只是让桐母知道她并非整日无所事事，她之所以不外出工作完全是为桐桦考虑，她想让桐母体会到她的诚意，想让桐母知道她有诚意和桐母拉近关系。因此，朱晓晓愣了，这么直截了当把她拒之门外，她简直傻了。

    并没有关上房门的桐桦快步走过来，“妈，过分了啊。”

    桐母轰然站起，盯着朱晓晓一字一句说，“桦桦的选择我左右不了。但是，我这里你不用再努力了，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朱晓晓苦苦一笑，“老公，我真的努力了。”

    桐桦拉起她的手向卧室走去，朱晓晓摇头，“我想回家。”

    桐桦点头，“你先回去，我过会再回去。”

    朱晓晓没有再看桐母，甚至没留意到闻声出来站在客厅的桐父，她满心颓废与伤心，拉开门走出去。

    看着怒气冲冲的母亲，桐桦重重叹口气，“妈，……，唉。”

    一直默站着的桐父同样满脸悲伤，“桦桦。明天我和你妈回上海。你赶快回家，去安慰安慰晓晓。”

    桐桦不同意桐父的提议，“不行。桐桐在国外，我在郑州，你们年龄越来越大，身边不能没人。爸，我现在回家，妈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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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Chapter  57

﻿朱晓晓到家略微收拾一下后回娘家了。她要静一静，她要仔细想想，一家四口之中三个人都别扭的婚姻还有维持的必要吗？桐母愤恨嫌恶的眼神让她觉得难堪让她恐惧，她不能想像一家人这么仇恨着过日子。她想，或许后退一步就海阔天空了吧？！桐桦不必再夹缝里做人，不必再为难，她也不必日日忍耐，不必担忧再患抑郁症，桐母也不用再烦恼。

    也算皆大欢喜吧。朱晓晓苦笑，没想到她婚姻大船搁浅的原因是外在原因。只是，或许会离开桐桦这个事实慢慢撕扯着的她的心，那钝钝的痛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朱父朱母见女儿独自回来，高兴之余有些奇怪，饭桌上，朱母问，“桦桦呢？”

    “呃。商场有些忙，过不来。”吃得专心致志的朱晓晓说话期间仍低着头埋头苦干。

    朱父一个劲儿往女儿碗里挟菜，“丫头，现在太瘦了。要多吃点。”

    朱晓晓‘哦哦’两声算作回答。

    朱母笑了，“不是学着烹饪吗？！怎么还像很久没吃过饭似的。”

    朱晓晓放在桌边的手机鸣叫，朱晓晓没看来电之人是谁直接挂断顺带关了机。片刻之后，家中固定电话响起，朱晓晓迅速站起向准备起身的朱父摆摆手，“我接我接。……，呃，我来我妈这了，正吃饭呢！……，吃完饭回去，不用接。”

    挂断电话后冲到饭桌继续吃。

    朱父笑骂，“这孩子，自己吃饱就不管别人了。去，再打个电话，让桦桦过来吃饭。”

    朱晓晓把最后一口拔给嘴里，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包包，“我回家了。”

    朱晓晓在街上游荡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还是拐进康复前街，除了自己家和娘家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回自己家，她不想面对桐桦，她害怕她忍不住向桐桦发火，她害怕她会在盛怒之下说出那两个字，于是，她选择逃避。虽然回娘家并不是好的选择，可她无处可躲。

    走到门口门却不敲自开，入目处，是桐桦半是担忧半是惊喜的脸，“妈，是晓晓，晓晓回来了。”

    朱晓晓进门尴尬地笑笑，“爸妈，我回来了。”

    朱母对桐桦说，“你陪你爸下盘棋去，我和晓晓有些话要说。”说完，径入朱晓晓婚前闺房。

    自朱晓晓进门桐桦一直看着她，朱晓晓却一直耷拉着眼皮，视他为隐形人。

    房内，朱母指指床边，等朱晓晓坐下，朱母口气微怒，“和桦桦闹别扭了？”

    朱晓晓摇头。

    朱母再问，“和你婆婆闹不愉快了。”

    朱晓晓点头。

    朱母表情瞬间转冷，“怎么回事？当时桦桦在哪，他态度怎么样？”

    朱晓晓沮丧而无奈，想在这里冷静，必须得对母亲实话实说，况且，今天这架势，不实话实说显然也走不了，于是，从事发到结尾朱晓晓讲述的详尽而客观，朱母听得先是震怒然后沉思。

    说完，朱晓晓轻轻叹一口气，“妈妈，我要在这住几天，我要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人生苦短，我不想这么生活一辈子。”

    朱母一惊，“难道你想离婚？！”

    朱晓晓笑容苦涩，“难道我能要求桐桦和他妈妈断绝关系。”

    朱母放下心中正酝酿的反扑主意反过来劝慰朱晓晓，“你和桐桦是相爱的，这毋庸质疑。为了别人离婚，你甘心吗？”

    “这是别人是他妈妈，是生养他的母亲。我与她对于桐桦来说谁亲谁近？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桐桦自己最清楚。妈，上次的车祸事件才有多久，当时桐桦的表现不说明问题了吗？我不是旧事重提，而是重申这个事实。目前，他或许会站在我这边，会觉得自己的母亲过分了些，可是，你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什么事吗？如果类似于上次的车祸事件再重来一次，我与他妈妈同时需要他，他会怎么做，先顾我还是先顾他妈妈。先顾我？我敢保证他不会，他的人品性格告诉我他不会。先顾他的妈妈？置我于何地？或许你们会认为，既然有矛盾避免见面就行了。我可以不踏他妈妈家的门，他能不过去吗？他去他妈妈那边，他妈妈难道不会趁机灌输他，我这个媳妇多么不懂事，居然视公婆为路人。到最后，究竟是他妈容不下我，还是我容不下他妈妈，时日久了，我相信他也分辨不清了。”朱晓晓悲伤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妈，你没听过吗？血浓于水，骨肉亲情是割断不了的，也是没办法选择的。但是，妻子是可以选择的。与其撕破脸面，不如趁早分开。”

    听后朱母沉默很久，女儿这个决定太出乎她的意料，她需要和朱父商量。于是，她把女儿揽在怀里说，“丫头。不要轻易下决定。你们还没有到必须分开的那一步。”

    近一年的婚姻生活，附带七个多个月婆媳相处，朱晓晓已不是刚刚毕业那个纯真稚气的小丫头了。听了母亲的话，她既没附和也没反对，她只是苦苦一笑，“婚姻就如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到没到分开那一步，只有当事人感触最真。妈，我有点困，想睡了。出去时，顺带把门关上，至于桐桦，还是先让他走吧。现在，我不知道和他说什么。”

    看女儿满脸疲惫，朱母无比心疼，虽然心中还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她还是听从女儿要求出去了。

    书房里。

    两个男人的谈话也在继续。

    朱父手中棋子迟迟不落，显然心思显然并不在棋局上，“其实，晓晓还在大学时，我和她妈就讨论过希望什么样的人做我们的女婿。我的意见是在我带的那些农村学生里挑一个，他们憨厚有韧性有冲劲，晓晓嫁给这样的人，虽然过程会辛苦一些，但总会苦尽甘来的一天，况且，这些人会异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家庭和生活，当然会把我们家晓晓当成手心里的宝。可是，她妈不同意，她妈妈从上海来时，我们家还在一穷二白的生活底层挣扎，她妈妈不愿晓晓重走她的老路。所以，当你慢慢溶入我们家生活时，她妈妈对你很满意，我却抱以观望态度。桦桦，给你说这些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如何既照顾母亲情绪又不让妻子受委屈，这是咱们男人的事，你想想，如果不是男人，这两个女人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岳父的批评总是隐晦的，桐桦岂会听不出老人家的意思，其实，他宁愿岳父岳母狠狠骂他一顿，他想他确实应该被骂，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这方面会这么失败呢？结婚近一年，母亲对小妻子的态度没有任何改观，是他的失败。出事了，他既没能说服母亲也没有安抚住妻子，仍是他的失败。他在心里长长一叹，“爸，以后我会注意的。”

    朱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只注意哪行啊。以后要避免她们之间再有冲突。晓晓年龄小，遇事让你母亲包含一些。”

    朱父慈爱的批评令桐桦更难受，因此，他一口答应，“我会努力的。”

    朱父还要再说，朱母推门而入，“她爸，桦桦明天还要上班，让他先走吧。”

    桐桦一愣，是‘他’而非‘他们’，难道小妻子不愿跟他一起回家？桐桦心中有些难受，看来小妻子是真生气了，否则不会让他单独走。

    朱父把手中棋子直接放入棋盒。

    桐桦站起来边向外面走边试探着问朱母，“晓晓呢？”

    朱母表情淡淡，说，“晓晓睡着了。你先回去吧。”

    桐桦心里‘咯噔’一下，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岳母此举说明朱晓晓压根不想见他。

    朱母用眼神叫走了朱父，桐桦站在客厅里很久，之后，打开朱晓晓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朱晓晓正缩在被子里偷偷啜泣。离？不离？她心里难以决断。

    桐桦默默望着微微抖动的被子，心里一片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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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Chapter  58

﻿苏菲菲变了，韩耀能明显感受到。

    生活上，她不再跟他提过分的要求，对于结婚两字也只字不提，她迷上了逛街采购和外出游玩，不上班的日子里她都在外面逛，周六周日甚至会失踪两天，打她电话，她会解释说，她在哪哪游玩呢。回来后，她会把手机里随意拍的风景让他看，韩耀把这行为理解为那是让他知道她并没有说谎。当然，特殊生活上，苏菲菲从不让韩耀失望，她越来越会掌控局面，她甚至能自如把握住让韩耀H起来的快慢节奏。

    工作上，苏菲菲也没让韩耀再为难。她总是准而快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遇到结算时她甚至能加班加点毫无怨言。她成功让财务部部长对她另眼相看。

    韩耀不再叫她‘苏苏’，而是叫她‘妖精’。的确，她越来越像只妖精。她打扮的越来越典雅，她妩媚的脸蛋上显露出的自信男人们理解为高贵。名都所有男士目光开始追随‘高贵’的她。

    这天，月底例会上。韩耀意外地见到了不该出现在会议上的苏菲菲。

    所有男士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这让韩耀不爽到极点，他声音有些冷，“你们部长呢？”

    苏菲菲目光柔柔飘过去，“她重感冒来不了，这月的财务情况由我解释，她说已给你发过信息。”

    韩耀打开手机，果然，有一条信息。

    苏菲菲袅袅站着，身上淡淡清香萦绕一室。

    韩耀淡淡开了口，“会议开始。”

    会议中，男人们似乎有些心猿意马，往常沉闷的场景竟丝毫不见，销售部门、后勤保障部门，就连保卫部门负责人都畅谈心中想法，对于苏菲菲的财务解说更是报以热烈掌声。

    只有一个男人心里别扭到了极点，那就是韩耀。

    会后，韩耀单独留下了苏菲菲。借口相当简单，有些数字他需要进一步核对。

    两人单独相对，苏菲菲撅起小嘴，“干吗对我这么凶。又不是我要来，是部长钦点我来的。”

    韩耀挥挥手示意她坐下，“晚上有空吗？”

    苏菲菲媚眼如丝绞在韩耀身上，“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

    韩耀反问，“是吗？”

    苏菲菲微笑着柔声耍娇，“你在埋怨我？”

    韩耀气哼一声，然后微笑，“你的美只能让我一人看。”

    苏菲菲说，“那当然了。对了，韩耀，我想买架钢琴，好长时间没弹了，指头都变硬了。”

    韩耀挑挑眉，“最近你买了不少东西。”

    苏菲菲朝会议室门看一眼，见门紧闭着，她走到韩耀跟前摇摇他的肩膀，“我生日快到了，就当送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韩耀还没开口就有一通电话打进，看看号码，他眉头皱起，但是，这个电话他必须得接，“怎么了？有事？”

    “今天我看了孩子的四维彩超，很清晰。我觉得长得很像你。”雅子笑得很快乐。

    “是吗？”韩耀看苏菲菲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是啊。但是，大夫说孕母胎盘有些老化，估计会早产。你把那边的事收收尾回来吧。”

    “是爸的意思？！”

    “我的意思。爸的意思是孩子生下后你再回来。”

    得悉岳父想法，韩耀一直悬着心落下了。重掌上海总部只是时日问题，况且这个时间并不长。他心里不由一阵轻松，“还是按爸的意思吧。毕竟，郑州市场出现问题是我的责任。雅子，好好养自己的身体，至于其他事，就别操心了。”

    “那好吧。”雅子声音落寞，“耀，很长时间没见，我很思念你。”

    “我很快就回去了。”

    收线后，韩耀愧疚心理作怪，“妖精，明天带你一起去买。”

    苏菲菲并没有像韩耀心里担忧的那样，她丝毫没有生气，甚至脸上还带着愿望满足的兴奋光芒，“好啊。”

    见状，韩耀若有所思，默想一会儿后他说，“苏苏，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躯体。我要你身心都爱我。”

    苏菲菲笑了，“现在就是啊。”

    韩耀盯着她的双眼，“是与不是我自会分辩。苏苏，你提的要求我事事满足，你不能让我失望。”

    苏菲菲笑着点头，“当然不会了。”

    “我先走。”韩耀说完走出会议室。

    苏菲菲笑容消失，嘴角掠出丝苦涩，她喃喃自语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可你并没有满足。”

    朱晓晓陷入了深度迷茫中。

    有时候她觉得她和桐桦的婚姻没法再继续，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又有时候她可能就会想，她和桐桦还相爱着，一刀两断有点冒险，她和他还是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可能的。可再仔细考考虑虑，她又会想，如果以后的生活是这么周而复始的吵架、合好、再吵……，又有什么意思呢？

    难以决断，难以定论，朱晓晓心中就如塞入一团乱麻，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理出头绪。

    桐桦工作之余休息之外的时间全在朱家，陪朱晓晓看冗长的肥皂剧，陪朱父下棋，甚至陪朱母去菜市场买菜。他期望用这种矢志不移的坚持感动朱晓晓，然后尽快随他回家。没有朱晓晓在家，他觉得他们的小家就不能称之为家。他已习惯她做饭时在厨房呼喊着使唤他，譬如‘老公，帮我剥棵葱’、‘亲爱滴，油倒多了，你帮我拿个小碗’等等诸如此类的。早餐桌上，没有朱晓晓叉着腰瞪着杏眼逼迫他，他竟觉得那个小小的白水煮鸡蛋是那么难以下咽。晚上，没有朱晓晓蜷缩在他怀里他竟有些夜不能寐，他甚至觉得那张床竟那么大，房间也那么空旷。总之，没有小妻子在他身边耍赖调皮，他觉得生活顿失色彩。

    可是，令他不安的是朱晓晓对任何事都没有热情，她似乎整天都懒洋洋的，漠然冷淡，对他没有责怪也没有要求，闲谈时她也会附和着说几句，但从来不主动找他说话。不安之余他又有些担忧，这情形是抑郁症加重？还是对他们婚姻完全失望的表现形式？想得越多愈是担忧，因此，桐桦白天无心工作了，晚上也开始彻夜不能成眠。

    准备和儿子谈心的桐父亲眼目睹了独自在家烂醉如泥的桐桦，老人家自责之下叫来了桐母。于是，桐母与桐桦之间有了一次还算理性的沟通。

    桐桦请求母亲，“我不可能跟晓晓分开。妈，尝试着接受她吧。”

    桐母说，“她根本配不上你。其实，紫嫣那孩子……。”

    啊到‘紫嫣’两字，桐桦直接截断桐母的话，“妈。我和谢紫嫣只是同事只是搭档，其他的，根本不可能。”

    “她为了你放弃了大好前程。从北京到郑州，从总经理到副总经理，再从副总经理到办公室主任，这种牺牲，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桐母有些激动，“那丫头又做了些什么？”

    “妈。如果晓晓没和我结婚，她会和同年龄的小姑娘一样，可以无忧无虑的上班，工作之余可以去消遣去娱乐，甚至可以在节假日邀帮朋友外出游玩。在她人生最美好的几年，她会过得很精彩。可是，她过早和我结婚了，她选择了家庭全职主妇，意思不相当明显吗，她希望我全心全意搞我的事业，她不想我有后顾之忧。她学习烹饪，她每天琢磨什么样的营养搭配适合我，她这个年龄段又有几个能做得到呢。这种也是牺牲，这种牺牲要用心体会才会明白。妈，把她当成你另外一个女儿吧！”

    桐母沉默一会儿后摇头，“我想我做不到。”

    这句话成功让在旁边听着的桐父发怒，老人家摔袖而去，走到门口他摞下一句话，“秀娴，和桦桦脱离关系吧！这样，儿子就不两难了。”

    桐母脸色微变，直视桐桦，“为了她，你愿意和妈妈脱离关系？”

    一直握着门柄的桐父痛心疾首，“这是我的意思。别再给儿子施压了。否则，患抑郁症的就不只儿媳妇一个人了。”

    桐母呆了，几分钟后她站起来，走到几步后又停下，“桦桦。我会避免和她再起冲突。可是，目前我还不能完全接纳她。”

    桐桦心头一喜，“不急，慢慢来。谢谢妈。”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桐桦待在朱家的时间更长了。他有意无意的在朱晓晓面前说起母亲的态度，暗示母亲不会再为难她。本来就不希望小夫妻劳燕分飞的朱父朱母也轮番劝解女儿，朱晓晓心里的冰川开始慢慢溶化，她开始和桐桦谈笑，但是，她仍然拒绝回隆福国际自己的家。苦无他法，桐桦只有改变策略，她既然不回家那他就住过来。朱晓晓却又拒绝。朱母与朱父商量过后，把小夫妻聚在一起，问，“晓晓，你究竟想怎么样？”

    朱晓晓回答，“我害怕回家。”

    听得朱母朱父面面相觑，当然，桐桦心里极其难受。

    朱母问得小心翼翼，“那就让桦桦暂时住过来？”

    朱晓晓心里另有主意，“我想暂时分开住。”

    桐桦勃然变色，显然，大吃一惊的还有朱父朱母，女儿要分开住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朱晓晓说出了让三个人大跌眼镜的想法，“我们再谈一次恋爱。谈好了我就回去住，如果谈不好……。”

    朱晓晓没有说完，但三个人心里异常清楚‘谈不好’的结果是什么。桐桦默坐着，这个宣判出乎他的意料，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请求小妻子，那句‘害怕回家’让他汗颜。

    朱母却不同意，“只是一场小小的家庭矛盾，你折腾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住这里必须得我同意。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住这里。桦桦，领她回去。”

    朱晓晓气呼呼看着朱母，朱母不为所动。朱晓晓转而望向朱父，朱父起身进了书房。朱晓晓灰心丧气耷拉下脑袋，心里极端郁闷。这是经过几天考虑才想到的折中办法。只是，还没有实施就被朱母掐灭在萌芽状态。

    桐桦适时开口，“妈，就让晓晓暂住几天吧。”

    朱晓晓心中惊异，她快速抬起头看向桐桦。桐桦神情平静双眼却盛着满满的温柔，“晓晓精神状态不太好。回那边很可能会心情不好。”

    这一刹那，朱晓晓心底一股暖流淌过，她会随他回家的话几乎脱口而出。朱母明白桐桦意思，于是，同意了。

    桐桦并不放心朱晓晓的状态。于是，哄着劝着她去医院再次测试，还好，朱晓晓症状没有加重。桐桦终于放心，避开小妻子他和岳父岳母长谈了一次，他请求岳父岳母不要给小妻子加压，因为他希望小妻子完全开心完全快乐，他希望在小妻子要求的第二次恋爱中根治她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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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朱父朱母感动之下，心理上不由自主和桐桦站在统一战线。

    因此，第二次恋爱中，朱晓晓无奈的发现，她所有的考验计划完全泡汤，桐桦这个外姓女婿在朱家依旧很有市场，身价地位甚至比她这个正牌亲生子女还高。于是，感受到孤立的朱晓晓决定打开外面的交际圈子，放弃家庭这个小圈子。于是，不上班的朱晓晓与迷上逛街的苏菲菲俨然成了最佳搭档，两人不止逛街逛得出神入化，还把旅游当成了家庭便饭。当然，别有用心的苏菲菲也会偶尔拉上景雯雯再做思想工作，企图异常明显。

    这天，三人再聚‘兰葸苑’。当然，标准不再是三十五元的茶水一壶，也不再外带小食品。

    “麝香猫咖啡。”苏菲菲压根不看服务员递来的餐单，径直点。

    朱晓晓直接反对，“蓝山。”

    景雯雯有些迷茫，她凑到朱晓晓耳边压低声音说，“猪，听说那个什么猫咖啡很贵，应该不错吧？！”

    朱晓晓声音更小，“如果你对猫的便便感兴趣，我没意见。反正我是不喝。”

    “猫的便便……。”景雯雯忍不住干呕一声，“就蓝山吧。”

    苏菲菲笑着蔑视两人，“不知道享受的丫头们。”

    朱晓晓笑着不接话，景雯雯却忍不住反驳，大声说，“死丫头，喝猫便便就是享受了？！”

    正吃零食的苏菲菲一听直接吐了，“死蚊子。”见两个人掐作一团，朱晓晓放肆地狂笑。正在这时，‘啪啪啪’，外面传来三声有规律的拍门声。

    掐得正欢的两女人慌乱整理仪容。朱晓晓收笑拉开雕花推拉门，有些纳闷，“我们没叫人。”

    男服务生脸上堆着无比热情的微笑，“小姐，你们声音能不能……。”

    原来嫌太吵，朱晓晓不怀好意扫一眼男服务生，然后看向对面两女人，“小姐？她们……。”

    苏菲菲和朱晓晓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均闪过捉弄人的狡黠，苏菲菲语调异常温柔，“帅哥，声音怎么了？”

    朱晓晓忍住笑，盯着苏菲菲演戏。

    “你们，……。”服务员讪讪笑着。

    “你们？我们可是你的上帝。”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景雯雯冷着脸开了口。苏菲菲赶紧给景雯雯使个眼色，然后继续温柔地问，“声音怎么了？”

    “姑娘们，别耍我了。打扰你们畅谈是因为外面客人有意见了，能否请你们小声一些。”伶俐的男服务清楚他自己成了眼前这三女人的乐子了。

    “噢。”苏菲菲依旧演得逼真，“原来是这样。我们知道了。”

    男服务生如获大赦，连门都忘了关上快速离开。三女人抑着声笑起来。就在朱晓晓起身关门时居然发现桐桦竟在外面。

    他坐的台子恰是他和朱晓晓第一次相见时的那张。

    四目相望，桐桦走过来，和另外两女人打过招呼后坐在朱晓晓身边，笑问，“以后这类聚会我能参加吗？”

    单纯的景雯雯直接点头，苏菲菲却仔细观察了下朱晓晓神色后才说，“当然可以了。到时候和晓晓一起来就行了。”

    这句话极有水平，算是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桐桦踢来的球苏菲菲直接踢给朱晓晓，朱晓晓叫不叫桐桦，那是小两口之间的事，跟她苏菲菲却没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桐桦完全见不到朱晓晓，除了晚上睡觉她几乎不怎么在家待。今天，听岳母说小妻子约了大学时期的同学，他决定来这守株待兔，谁知才坐下就听到小妻子快乐的笑声。他默默坐着，他不希望打断小妻子的这份快乐。现在，小妻子看到了他，他才起身进来。

    桐桦看向朱晓晓，朱晓晓扯唇一笑，问，“有事？”

    “远兮会所新增风味小牛排，想带你过去尝尝。”桐桦温柔地看着朱晓晓。

    远兮会所就是上次桐桦朋友小聚的私人会所。几乎不怎么接待外客，去的都是熟人。

    朱晓晓摇头，“改天吧。我们今天还有其他活动呢。”

    苏菲菲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猪……晓晓，我和蚊子还有事，后面的活动取消。”

    朱晓晓瞪着苏菲菲，苏菲菲彷若没有觉察到，她自顾和景雯雯打着商量，“蚊子，把你男人约出来。”

    景雯雯扭捏起来，“苏苏，他不愿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面两女人视桐桦和朱晓晓为隐形，朱晓晓无奈同意桐桦提议，桐桦站起来临走之际回身说，“下周末两位美女有空吗？如果有空和我们一起去万亩葵园玩吧。”

    春日葵花开得正好，苏菲菲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好啊。”

    景雯雯却在犹豫，“不知道杨亚樨有空没有？”

    闻言，苏菲菲直接发飙，“蚊子，你挤兑我的，是吧？”

    看两人又要掐，朱晓晓说，“苏苏，你也可以带……。”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桐桦在身边，于是，朱晓晓自动咽下下半句。

    桐桦接口，“可以叫上韩耀。”

    苏菲菲心中先是欢喜后是颓废，“他也得愿意啊。”

    桐桦微笑，“如果说是我邀请，他一定会去的。”

    瞬间，苏菲菲神情灿烂起来，“桐桦，下次我们聚会我一定叫你。”

    朱晓晓随手拿起几个开心果砸向苏菲菲，“重色轻友。”

    苏菲菲笑着躲开，“彼此彼此。”

    桐桦笑牵着朱晓晓的手走出包间，到服务台他停下，回头指了下兰葸苑，服务生微笑说那位姓苏的客人已经预先压了银子。朱晓晓再次在心底叹气。她们三人小聚时，这类点餐结帐需要付银子的‘工作’，苏菲菲总是当仁不让，用此女的话说，你们俩个一个没工作一个穷学生，她不付谁付。对于这种豪言壮语景雯雯总是羡慕不已，朱晓晓心里却异常清楚苏菲菲心里的苦闷，用苏菲菲酒后醉语说，她除了银子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朋友也只有两个人，所以，她能摆布的只有银子了。

    朱晓晓不了解这种感觉，但她却异常清楚这绝对不好受。

    小牛排的确让人赞不绝口。气氛也浪漫的不像话。桐桦甚至预先请了小提琴演奏。这是电影电视剧中才有的场景。悠扬婉转的音乐中，朱晓晓心中有些恍惚，这件事上这么执着的她，做得对吗？行事中规中矩，身上浪漫因子并不旺盛的桐桦这么费心，她不该原谅他吗？毕竟，在这件事上，桐桦并没有什么错。可是，一想到桐母嫌恶的表情，她又退缩了。

    回程路上，桐桦心里一直做着斗争。直接回自己家？还是去岳母家？一个路口接一个路口，绕城两圈后，桐桦在心里暗叹口气，心想，还是去岳母家吧，等小妻子主动说回家再把她接回去。那句‘害怕回家’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难受。

    其实，桐桦心里不知道的是，朱晓晓心里同样做着激烈的斗争。桐桦把她送到楼下目送她上楼时随他回家的话她几乎脱口而出。但是，心里最后那丝忐忑那丝不安拽回了她，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女人的矜持。

    站在窗户前目送桐桦的车离开。朱晓晓心里一片失落。

    “女人适当闹闹脾气可以促进夫妻感情，可是，过头了就不太好。”不知何时站在朱晓晓身后的朱母开了口。

    “你就会为他开脱。”朱晓晓不满意朱母的态度，“我是你女儿，你似乎应该和我同一战壕。”

    “我是你母亲，为什么会为他开脱？你也不想想原因。”

    “怕我们离婚呗。”朱晓晓没心没肺的胡搅蛮缠。

    朱母气拍一把朱晓晓肩头，“丫头。如果你们确实感情破裂，妈妈会鼓励你们离婚。我和你爸之所以站在桦桦那边，我现在把原因告诉你。”

    一字一句重复桐桦当时的请求，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删节省略，只是客观的叙述事实，末了，朱母说，“这么为我的女儿着想的男人我会拒之门外吗？你仔细想想，如果你认为你们的婆媳矛盾已严重影响了你们的夫妻生活，那么，妈妈不再多说什么，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说完，朱母回房了，房间里等待朱母的朱父用眼神询问结果怎么样，朱母没有回答，她只是长长叹口气。见状，朱父眉头又紧锁起来。

    客厅里的朱晓晓默默呆坐半个小时后，回卧室取了随身物品，然后，敲开父母房门说，“爸妈，我回家了。”

    朱母略感意外，她以为朱晓晓还会再考虑几天，朱父眉头顿时舒展，“好好。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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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Chapter  60

﻿韩耀推门时，苏菲菲正全神贯注弹着钢琴。

    自从和李涛结婚，她没再弹过，新房太小根本没有放琴的地方，其实，她心里清楚，即使能够放下，她的父母也不会让她把钢琴搬到新居。自知韩耀无意和她结合，灰心绝望之下她希望充实自己，借以打发掉难捱的时光。其实，她心底还有另外的想法，他不是说除了婚姻外他都能满足她吗？既然他说出来了她就不会让这成为一句空话，于是，她买了钢琴，买了首饰，买了高档时装，买了许多她确实需要的，也买了许多她压根用不着的，买的时候没什么目的性，全凭当时的心情。

    苏菲菲琴弹的相当好。

    韩耀依在门边默默听完，然后报以掌声。

    这时候，苏菲菲才回神，她妩媚一笑，“怎么样？”

    韩耀笑着走过去，“很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我的女人这么优秀。”

    苏菲菲先起身环着他的腰，然后踮着脚尖香了香他的面颊，“我的优秀又岂会只有这一点。”

    韩耀揽着她向厨房走去，“我还没吃饭。”

    “你没打电话说回来吃，我要减肥，所以没做饭。中午烧得中排还有一些。”

    “再烧个青菜。”韩耀坐在餐桌边。

    “好。”苏菲菲一边洗青菜一边在和韩耀打情骂俏中提要求，“耀，我还没去过上海，马上五一了，我想过去玩几天。”

    韩耀若有所思盯着她，没接话。

    苏菲菲明白韩耀心里想的是什么，因此，她笑着嗔怪道，“我自己去。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跟你说一声。”

    韩耀说，“行啊。正好四月底我要回去一趟，一起走。”

    苏菲菲笑笑没作声。菜烧好，摆在餐桌上后，才又开口，“耀，我想再买套房子。琴摆在客厅里，不协调也不好看。”

    韩耀看她一眼，“想在哪买？”

    “郑东新区。”这地方房价过万，在这个中等城市中已属高价，苏菲菲看似是随口说出，其实心中还是忐忑不安的。

    韩耀没有接话，直到吃完饭，他才说，“今年不行。明年吧。”

    “为什么？”

    “去年的分红已用得差不多了。”

    “我们花销并不大啊？”苏菲菲纳闷，她开始大肆购买也只是近两个月，况且也没用多少钱，韩耀作为名都高层，压根不可能就这么点银子。

    韩耀伸手拨拉一下她的脑袋，“用在其他地方了。明年吧，明年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用在哪了？”这次，苏菲菲确实只是随口问问。

    好像突然之间心脏被人紧紧握住，韩耀觉得心口一窒，桐桐接到汇款仅是一封电邮感谢，她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她存心要完全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他曾经托美国的朋友寻找她们母子，可一无所获。他努力不去想这件事，他努力想忘掉她们母子，她们既然不想见他，那他就如她们所愿。不去想她们，努力屏蔽掉那段快乐的时光。因此，突然之间被苏菲菲提起，他仍是心痛仍是痛苦。以至于像有人突然揭了他的旧伤疤一样，疼得不可抑制，他含怒喊一声，“我需要向你报告吗？”

    苏菲菲呆了。

    韩耀意识到失态，却不想去补救，他要让眼前这个女人明白，有些事她是不能问的。

    苏菲菲怔怔盯着韩耀，半响后旋风般冲进卧室，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声传了出来。

    朱晓晓打开家门，客厅漆黑一片。不换鞋往前走两步看向卧室，发现门是关着的，不过，门与地面之间缝隙有橘黄光线射出。朱晓晓拍拍胸口退回到衣帽间去换鞋，心想还好他在家，如若不然她铁定会重回妈妈家，要知道离家出走这么多天后自己回家是需要勇气的。

    下意识的蹑着步子，悄悄打开房门向里面看去。首先映入朱晓晓眼帘的是对面窗帘大开，然后注意到卧室一角水晶桌上走之前插的鲜花已显枯萎。朱晓晓吸吸鼻子，气息果真有些污浊。她在心里暗叹口气，想，离家出走的这几天或许都没有开窗透过气吧？！

    水晶桌桌边放着只高脚杯，杯里还残余有红色有液体。桐桦喝酒了，朱晓晓暗想。

    再往前走，她看到了床上的人。朱晓晓断定床上那厮肯定醉了。初春的夜还是冷气逼人的，可是床上的人居然身着薄毛衫毛裤熟睡着。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朱晓晓快步上前为他盖上被子，然后关上窗帘、左手拿起高脚杯右手提着花瓶走出卧室，把花扔进垃圾袋时朱晓晓很自然地暗自对她自己说以后再不插鲜花了，要种净化空气的植物，花枯萎时腐败的气息太污染房间空气了。她洗了酒杯刷了花瓶。自然而然走到餐厅打开冰箱，如她所料，菜仍是走之前的菜，随意打开一包青菜发现叶子已腐烂。很显然，冰箱冷藏食品已经全部变质。把它们全部丢入垃圾桶。家庭主妇朱晓晓已不能忍受家中的不洁净，于是，开始着手清理卫生。忙完后，已是午夜，站在客厅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着看着朱晓晓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回来后这么自然而然打理着这个家，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这完全可以说明她潜意识里根本没有离开桐桦离开这个家的意愿。至于当时的离婚念头，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思想上想给桐桦施压吧。

    洗过澡站在床边盯着桐桦睡颜，朱晓晓不由得暗想，离开了这个男人她会怎么样？也许她会有一份稳定的职业，然后找一个不嫌弃她曾经结过婚的男人接纳她，她会心灰意冷捱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桐桦呢？他会怎么样？和谢紫嫣结婚，然后生活在这里，那个女人会用她用过的厨房给桐桦煮饭，用她用过的洗衣机给桐桦洗衣服，甚至还会一起躺在眼前这张床上……，想到这，朱晓晓心里激凌凌打个寒战，她不敢再往下想。快速掀开被子贴在桐桦身上默默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眉是皱着的，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平。一下一下又一下，眉依然是皱着的。

    备受骚扰的桐桦翻了个身。给朱晓晓一个后背。

    朱晓晓随即起身翻过他的身子，拉开他上面的胳膊钻进他的怀里，两人脸依旧对着脸。

    “晓晓。”桐桦突然开口。

    “呃。”朱晓晓一愣过后迅速把脸埋进桐桦胸前。可是，只感觉桐桦搭在她腰间的胳膊收紧了些，然后竟没有任何声息。朱晓晓困惑，她悄悄抬起头，却见那厮压根没醒，刚才叫得那声根本就是梦中呓语。心里隐隐的有些失望，但是，朱晓晓确实困了，待在娘家的日子她的睡眠质量并不高，每天夜晚半睡半醒间她都会恍惚，身边的人哪去了？清醒后才意识到她与他正别扭着正分居着，然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曾有一夜她数了无数只羊几乎数了整夜的羊，直到窗外晨曦乍现时她才睡着。可是，太阳初升时她又醒了。因此，躺在桐化身边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先醒来的是桐桦。他睁开眼睛的那刹那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他的小妻子竟睡在他身边，睡梦中他感觉怀中有个熟悉的身体，他以为那是个梦，他以为是他太思念小妻子而起的幻觉。她瘦了很多，原本红润的小脸竟略显苍白，他心疼地抬起头想摸摸她的脸庞，可手举半空又犹豫起来，他心想还是让她多睡会吧。

    就这样，一个睡着，一个看着，直到上午十点，睡的人悠悠醒转，乍一睁眼吓一跳慌忙再闭上，然后悄悄睁开一些再睁开一些，眼前那张俊朗的脸正笑盈盈正看着她。

    女人矜持作怪，朱晓晓敢保证绝对是因为矜持，她咬着下唇把目光定在桐桦胸前。忽然，她记得这厮是穿着衣服睡的，现在上身是光着的，动动腿向前触一下，她发现下身也是光着的。她‘呼’地拉开被子，然后立即拉回来，原来中间部位也是光着的，她脸有些烫盯着桐桦问，“怎么光光的，我记得你是穿着毛衫毛裤睡的？”

    桐桦哭笑不得，原本刚才那气氛他酝酿了满腹情话准备说呢？被这丫头一惊一乍那么一问，哪还说得出口啊。

    朱晓晓显然没注意桐桦的神情变化，她的注意力还在有没有穿衣服上。只见此女又一次迅速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桐桦好笑地看着她，“现在脱也不晚。”

    闻方，朱晓晓火烧屁股似的翻身起床，光着脚丫子往外走，“有点饿了，找点吃的。”

    床上的人很无奈，“家里应该没什么吃的。”

    “对哦。东西全部坏掉了。”已走到客厅的人转身回来，看看床头的表惊叫起来，“十点多了，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桐桦皱眉掏掏耳朵，然后一把拉朱晓晓入怀，“小虾米回来了，为夫我当然要休息一天陪陪啊。”

    朱晓晓象征性地挣扎几下就老老实实缩在桐桦怀里了。

    桐桦在她耳边说，“老婆，对不起。”

    朱晓晓鼻头一酸，“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桐桦叹一声收紧手臂，把朱晓晓紧紧搂在怀里，“她是我的妈妈，我不能对她怎么样？”

    “老公，我想和你打个商量。”这是自朱晓晓对父母说回家开始就思考的问题。

    “说。”

    “是的。她是我们的长辈，我们不能对她怎么样。可是，以后一直这么磕磕碰碰过日子，总有一天我们俩会为此恶语相向的，而且这种经历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有不好的开端总会有接二连三的事件延续。你妈妈的无端指责我尚不能承受，更何况是你呢？我恐惧以后我们俩之间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我要未雨绸缪我要避免这种局面发生。否则，我宁可现在就分开，最起码我还能回忆着你的好捱日子过下去。”

    桐桦有些动容，他没有考虑过这些，他只想用亲情用爱情来拉拢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两个女人，他从来没想过朱晓晓担忧的这些。这或许就是身份不同角度也不同吧。仔细想想小妻子的话不无道理，因此，小妻子的话他并没有不开心，他平静地问，“需要我怎么做？”

    “我需要你和爸适当的孤立妈。我们三人要统一战线。这是宗旨。细节上我会遇事时再与你们沟通。总之，你们要理解我支持我。要明白我的初衷并不是为难妈，而是让她认可我接受我，让我们这个家和睦幸福团结。”

    桐桦思索一会儿后点头同意，但又不放心地追加一句，“要掌握好分寸，千万不能弄巧成拙。”

    朱晓晓点点头。

    正题说完，朱晓晓才发觉两人的姿势要多紧密有多紧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当然，桐桦也觉察到了。于是，这厮头突然之间低下吻住朱晓晓。朱晓晓‘唔唔’两声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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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Chapter 61

﻿苏菲菲已连续两天不和韩耀说话。

    她不再在办公室悄悄给他发信息，他打来电话她会果断掐掉。下午下班后她会直接去逛街，直到晚上十点前后才进家门。进家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倒床就睡。对韩耀的甜言蜜语置之不理，床上的柔情攻势她也丝毫不为所动。软的不行，韩耀决定来硬的，可是，情况更糟，苏菲菲眼见女人力量远不能抵抗男人后放弃了对抗，这女人竟然大字状平躺在床上，意思相当明显，这种情况下，韩耀还能继续下去吗？很显然的，不能。

    周五晚上，苏菲菲依旧十点进门。

    韩耀正歪靠在床上看杂志，“回来了。”

    “哦。”苏菲菲拿出换洗衣服准备去冲洗。

    “气什么时候消？”韩耀头没抬仍看着杂志。

    “那天你为什么生气，我要听实话。”

    韩耀终于抬起头，“你问了你不该问的。”

    苏菲菲淡淡地望他一眼，平静地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问。”

    韩耀放下杂志翻身起来，“一起洗？”

    苏菲菲拒绝，“还是各洗各的吧。一起洗是需要心情需要意境的，现在，我没有这个心情。”

    韩耀微怒，快步上前紧紧握着苏菲菲的肩头，沉声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苏菲菲忍着疼，盯着韩耀的眼睛，“我们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走。”

    眼前这张冷静的脸还有那熟悉的决绝眼神击中了韩耀的神经，桐桐要求分手前也是这种神情这种眼神，今天，场景重现，韩耀的心再次巨痛，手上不由自主加了把劲，“苏苏，不要逼我。”

    太痛了，苏菲菲忍不住泪流满面，“只是随口一问你的银子花在哪了，有这么严重吗？这也算逼你了吗？”

    韩耀慌忙松手。

    苏菲菲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韩耀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苏苏。对不起。”

    苏菲菲明白他的道歉仅仅是刚才弄痛了她，并非因为那天的事，因此，她凄凉的笑了，“疼痛能使我更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做值不值得。你不需要道歉。”

    韩耀默默坐回到床上，声音低沉，“我唯一的儿子离开了我。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那钱是他的抚养费。”

    苏菲菲满腔愤懑顿时消散，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时的他如受伤野兽般，那是即将失去骨肉的吼叫。这种痛苦她尚不能体会，但是，她仍然回身走到床边，搂住韩耀的头贴在她胸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耀。”

    接下来顺理成章两个人一齐洗了澡，一齐上了床，顺带做了床上运动。事后，两个人脑袋并在一起闲话家常。

    苏菲菲说，“明天有人邀我们去万亩葵园玩。”

    “谁。”

    “朱晓晓和她老公。”

    韩耀沉默一会儿后问，“桐桦邀请的，还是他太太？”

    “桐桦。”其实苏菲菲也有些犹豫，桐桦与韩耀之间毕竟曾经有那么一层关系，眼前又是竞争对手，“不想去我可以推了。给朱晓晓打个电话就行了，很简单的。”

    “去。就我们四个人？”

    “不。还有我们同学景雯雯和她男朋友。”

    “约的几点？”

    “上午九点。”苏菲菲突然有些扭捏。

    韩耀香了下她的唇，问，“怎么了？”

    “景雯雯和她朋友并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我不希望她知道你……已经……结过婚。”

    韩耀含笑叹气，“知道了。”

    万亩葵园，桐桦临时租了一幢小楼。三层。

    桐桦夫妻俩先到，然后是景雯雯和杨亚樨，最后是苏菲菲和韩耀。

    见到苏菲菲身边的韩耀，景雯雯呆了。

    三个男人寒暄期间，她左手拉朱晓晓，右手拉苏菲菲，直到远离小楼远离男人们后开始拷问苏菲菲，“苏苏，这是你新男朋友？”

    朱晓晓眺望四周看风景。

    苏菲菲点点头。

    “他知道不知道你还没有离婚？”

    苏菲菲一惊，拽着景雯雯开始咬耳朵，“蚊子，管住你那张破嘴，他根本不知道我曾经结过婚。”

    景雯雯洪亮无比‘啊’一声后又慌忙压低声音，“你们结婚时肯定瞒不住的，你要用离婚证才能和他结婚啊。”

    在这个问题上苏菲菲不想过多讨论，“蚊子，这个你不需要操心。你要做的是说服你男人帮我，其他的，我会自己搞定的。”

    “可是……。”景雯雯还有很多担忧很多疑问。

    “没有可是，一定要说服他。”

    “可是，……。”

    “今天多好的机会啊，你到底帮不帮？”

    见两人又要掐，朱晓晓独自离开。葵花一直是她的最爱，黄澄澄的围着太阳转，多么阳光的植物啊。

    桐桦与韩耀侃侃而谈，彷若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当然两人话题紧紧围绕着百货商场，杨亚樨丝毫插不上嘴，于是，他起身走出小楼。

    万亩葵园虽大，可小径也就那么几条。况且，从一幢小楼里前后出来，两个人不可能碰不上。

    朱晓晓掉头就走。

    杨亚樨心中一黯，“晓晓，我是洪水猛兽吗？”

    朱晓晓停步，表情讪讪，“杨亚樨，景雯雯马上就过来了。”

    “杨亚樨？”杨亚樨苦笑，“我记得以前你都叫亚樨哥的。”

    “今昔对比。称呼不能过于随便。”

    “晓晓，一起走走，怎么样？”

    “我还要……。”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杨亚樨微怒。

    “……那好吧。”

    朱晓晓转身，两人慢慢向前走。

    “我一直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听说你们夫妻好像有矛盾后，我的这份期待就更加强烈。可是，刚才见到你先生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永远没有机会了。这一生，我将会带着对你的思念生活下去，也许终有一天我会放下这份思念，当然，也有可能永远放不下。”

    朱晓晓直觉上想逃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晓晓，我羡慕你先生。”

    “呃？”

    “羡慕他可以拥有你。”

    “哦。”

    “我希望我帮助苏菲菲吗？”

    “呃？”话题转得太快，顾此失彼的朱晓晓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朋友某些气质和你先生有些相似，我相信，苏菲菲跟着他会幸福的。”

    这个问题朱晓晓没有办法回答。她选择沉默。

    “难道不是吗？”

    “帮与不帮是你的事。我不会给你意见。”朱晓晓说得相当艰难。她在心里哀嚎，“老天啊上苍啊，救救我吧！”

    彷若听到了她的心声，还真有人救她脱身，“晓晓。”

    “老公。”朱晓晓兴奋地转过身后突然意识到场面的尴尬，杨亚樨这边是可以脱身了，可要怎么给桐桦解释呢？她没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却和朋友的男朋友在一起。她再一次哀嚎，“老天啊上苍啊，你要看本美女难受你就悄悄看嘛，干吗在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时看啊！”

    “我曾是晓晓的男友。”杨亚樨似乎是故意的。说完，他走了。难受的是朱晓晓，她难受的不是杨亚樨说了什么，而是身边这厮压根不提刚才的事，他递过来她的手机，说，“刚才爸打来电话说明天他和妈有事，不让我们回家担心扑空。”

    “哦。”

    “空气真好，应该上周就出来的。”

    “哦。”

    “走。我们骑马去。”看得出桐桦兴致很好。

    朱晓晓郁闷了，盯着桐桦说，“他的话是真的。”

    “哦。”

    朱晓晓还是不死心，“他真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桐桦笑撸一把她的脑袋，“那又怎么样？”

    “你怎么不问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刚才又说了些什么？诸如此类的，电视剧场景中不都这样吗？”

    桐桦乐了，“小丫头，这我还用问。之所以会分手肯定是因为你更喜欢我，至于刚才你们说什么，毫无疑问无非是夸我优秀。”

    “臭美。”朱晓晓笑啐。桐桦表现的不在意态度让朱晓晓轻松起来，路上，她自然而然把她和杨亚樨那段朦胧的情感说了出来。当然，两人相吻那段她自动省略。

    听后桐桦大笑，“那天巡查卖场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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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Chapter 62

﻿周日上午，朱晓晓电话约出朱父。把自己的意思说给了老人家，老人家没有考虑直接同意，并告诉朱晓晓，大胆放心的实施计划，不要担心分寸，出了问题他负责。朱晓晓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再次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老人家心急，当天晚上就电话招来小两口一起吃饭。

    桐母态度如大家所料，板着脸冷冰冰的。意思相当明显，她不为难朱晓晓但也绝对不搭理朱晓晓。朱晓晓内心强迫自己对她的态度视而不见，于是，她和桐父议论着每道菜的做法要领，间中桐桦询问几句。然后，桐桦说起了商场的事，说到有趣处，四人之中有三个都在笑，桐母从冷眼旁观到微怒再到愤怒，最后重重把碗放在桌上，转身去了客厅，把电视声音调大，借以泄愤。

    朱晓晓向桐桦伸了下舌头，桐桦无奈笑笑，桐父却用眼神示意两人镇定，然后依旧神情自若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人家满脸慈爱，“晓晓，周三一起去超市采购，怎么样？”

    桐桦附和，“你们买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朱晓晓满脸谄媚看着桐桦，“然后去吃小牛排，好不好？”

    桐桦悄悄打量一眼母亲，发现她貌似很注意看的电视节目竟是财经新闻，桐桦知道她根本对这些不感兴趣，显然她正聚精会神听着他们的谈话，这个发现令桐桦觉得好笑，同时心中对小妻子这个计策暗中叫好，“当然可以。爸还没有吃过那家的，正好去尝尝。”

    桐母找到插言的切入点，“老头子，你胃不好，不能吃那些。”

    “妈，那家的小牛排经过特殊处理。肉质酥脆，很好消化，不用担心。”桐桦潜意识里想邀请妈妈，可又想想近期家中气氛，他还是忍住没有相邀。

    很显然的，这伤了桐母的心，她狠狠盯餐厅这边一眼，关了电视回了自己房间。

    桐桦有些担忧，“爸，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想去可以开口自己说。”

    朱晓晓也有些担心，“爸，我们是不是过分了些？”

    桐父摇头，“比起你妈妈来，这些算不得过分。孩子，你能不计前嫌，爸很欣慰。桐桐走了，爸不希望连你们也离开我们。”

    虽然小夫妻俩心里有些忐忑有些不安，但第一步计划还算成功。无论是朱晓晓，还是桐桦，还是松了一口气。

    周三，依计划去采购了日常用品，然后桐桦带着两人去兮远会所吃了小牛排。回到家，三人似乎还意犹未尽，特别桐父边吃儿媳洗好的水果边大发感慨，“现在的人太会享受了。酒店不叫酒店叫会所，会所里服务人员不穿工作服，吃什么不写菜单，客人感觉上像在家吃饭一样，这很有创意。还有吃的小牛排，肉质那么嫩，嫩得都不像牛肉了……。”

    桐母默默看着电视。似对三人的谈论不闻不问。

    桐桦心有不忍，用眼神示意朱晓晓回家。朱晓晓暗中叹气，收拾了茶几上的果皮向厨房走去。扔果皮的时候发现垃圾袋里竟有方便面的包装袋。她心中有些难受，回家后窝在桐桦肩头看电视时她忍不住说了出来，“老公，妈吃得好像是方便面。”

    桐桦沉默。

    朱晓晓试探着问，“要不，我们取消计划？”

    “不行。”桐桦直接拒绝，这个计划虽然不是最好，但总归有一定效果，至于他的担忧，他想他会找出解决方法的。

    第二天，桐桦上班之后朱晓晓和桐父再次沟通，向老人家说明了她和桐桦的担忧，桐父态度和桐桦如出一辙，也是一口拒绝取消，老人家说，这方面的事交给他，他会把家中的方便食品全部丢掉。老人家督促朱晓晓加快计划的进行，因为，他发现桐母似乎有些改变。

    朱晓晓受到鼓舞，兴致勃勃给桐桦打电话，简明扼要说了桐父观点，末了，她说，“老公，周末我们带上爸爸还去郊游吧？！”

    电话那端桐桦却有自己的担忧，“晓晓，妈妈不会也抑郁吧？！”

    “呃。”这是朱晓晓没想到的问题，“不会吧？！”

    显然，桐桦还是担心，“还是先让爸爸观察观察。”

    这么一说，朱晓晓心里也没底了，“那好吧。这事你给爸爸打电话吧。”

    “哦。好。”临挂电话前桐桦低声说，“小虾米，商场又进驻一个新牌子，是内衣，我看着挺好，你有时间过来选选。”

    “内衣？我刚买过啊。”

    “要每晚都有不同，才有感觉啊。”桐桦笑得相当得意。

    “臭流氓。”朱晓晓笑骂着挂断电话。

    苏菲菲的上海之行并没有如愿，因为临行之际她突然腹部剧痛。休息半小时后状态稍好，可强撑到下楼坐到车中时又开始疼。

    韩耀有些发愁，他必须得回去。明天就是岳父生日，无论如何他必须今天赶回上海。可是，眼前这情形他哪走得了。进后座拥扶着苏菲菲，他有些言不由衷，“苏苏，还是去医院吧？！”

    苏菲菲摇头，“估计是昨晚吃坏肚子了，不用去医院，上楼找两粒药吃了就好。”

    韩耀把她送到楼上。她却发觉韩耀面带为难之色，显然上海之行对他来说很重要，心里虽然委屈，但她仍说，“你先走，我好了随后跟去。”韩耀居然匆忙离去。

    苏菲菲满心伤悲，挣扎着找两粒泻立停，吃下去后似乎没什么效果。直到一阵无法形容的腹部巨痛袭来，并且伴随着一股湿热液体自两腿间流出，瞬间染红沙发，苏菲菲知道出事了，先打120，120工作人员仔细询问了症状及家庭详细住址，挂断后她开始打韩耀手机，无法接通，再打、三打、疯狂的打，仍是无法接通，韩耀离开这里后居然关了机。苏菲菲失声痛苦，身体的剧痛比起心里的痛，似乎根本算不上什么。

    被抬上120急救车上，她拔给朱晓晓，“晓晓，你现在赶往人民医院。”

    “你怎么了？”

    “初步诊断是宫外孕。”

    “啊。”朱晓晓惊呼的声音震耳欲聋，“你现在在哪？”

    苏菲菲很平静地回答，“急救车上。记得带些现金，我身边现金不太多。”

    朱晓晓赶到人民医院时，苏菲菲正在手术中。曾孕育过孩子的朱晓晓心里清楚宫外孕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她内心里希望这个手术不会给苏菲菲留下后遗症，苏菲菲还年轻，以后还需要正常的家庭生活，正常的家庭中孩子必不可少。

    朱晓晓小产之后在朱母的陪伴下已做过两次妇科检查，用朱母的话说那是防患于未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朱母曾经对她喟叹说流产对女人的伤害不仅仅是当时身体上的疼痛，还会有潜在的伤害，譬如以后怀孕困难或是造成不育。听后，朱晓晓心中紧张很久，也因如此，朱晓晓决定小产半年后待身体完全康复就计划要孩子，她不敢想像如果不能孕育孩子，桐桦会怎么样？桐母又会怎么样？而她自己又将会怎么样？

    担忧中，期盼中，面色苍白的苏菲菲被推了出来。

    两人目光相遇的那瞬间，苏菲菲泪流满面，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泪一直流一直流，直到被推入病房，护士面无表情询问，“能自己到床上吗？”

    苏菲菲摇头。

    护士对朱晓晓说，“帮忙过床。”

    朱晓晓忙不迭边点头边走到护士身边拉住白色床单，在护士指挥下，把苏菲菲放在病床上。然后，为苏菲菲盖上薄棉被，“苏苏，怎么样？”

    苏菲菲还在流泪，“疼，心里很疼。”

    朱晓晓心中难过，“他呢？他现在在哪？”

    “回上海了。”

    “他不知道？”

    “他知道我肚子疼，但不知道我宫外孕。”

    宫外孕肚子疼那是剧痛，这种情况下，韩耀居然离开苏菲菲回了上海。朱晓晓诧异之后愤怒了，“你的意思是说，他明明知道你肚子疼，仍然回了上海？”

    苏菲菲的泪再次汹涌而出。

    朱晓晓把苏菲菲的不回答自动默认为是承认，她更怒了，“苏菲菲，给他打电话，他必须得回来，必须陪在你身边。上海的事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生命有危险时他也必须要走？”

    “你别说了。说了我更疼。”

    看苏菲菲可怜巴巴的模样，朱晓晓一腔怒气顿时消散，在心里暗中一叹，“你先睡会。我回家煲些鸡汤。”

    苏菲菲直接拽住朱晓晓，带着哭腔哀求，“不要走，我怕。”

    她的手举得过高，导致手上点滴直接回血，朱晓晓慌乱把她的手平放在她身边，然后贴在苏菲菲耳边恨恨地说，“现在知道怕了，你们H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怕？死丫头，自己找罪受。”

    “猪，我现在是病号，正难受着呢。你留下来陪我，吃的医院里也有，我们定病号盒饭就行了。”

    苏菲菲的无知再次成功点燃朱晓晓的怒气，不过，看苏菲菲虚弱的模样她只能忍住，“医院里的鸡汤能喝吗？让你喝汤是为了你以后的身体着想。”

    两个人自顾说着，丝毫不知道护士还未离开。朱晓晓的前半句让护士发飙了，刚才那面无表情的护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嫌恶的语调相当明显，“自己不爱惜自己，喝什么汤也弥补不了。”

    苏菲菲神情难堪，朱晓晓面色讪讪。

    那护士冷冷看朱晓晓一眼，“家属吧？跟我去办下手续？”

    朱晓晓慌忙答应。用眼神安慰一下苏菲菲后，她随护士出了病房。被护士领到医生办公室，朱晓晓才明白根本不是办什么手续，而是医生要避开病人向家属说明一下特殊情况。

    朱晓晓的担忧成为现实，医生惋惜地告诉朱晓晓，病人右侧输卵管先天畸形，本来完好的左侧因为轻微炎症导致宫外孕，术后病人将不能正常孕育孩子。朱晓晓听得呆了，但仍没忘记询问既然不能正常孕育，那么，通过医学手段能孕育孩子吗？比如试管婴儿。医生告诉她，现今医学发达，人工受孕成功率很高，病人目前状况还符合人工受孕条件。不过，以后病人一定要注意个人生活，女性生殖系统术后一般容易感染炎症，而炎症往往是孕育孩子的最大元凶。

    走出医生办公室，朱晓晓心里异常难受，这些话怎么告诉苏菲菲？可是，苏菲菲又不能不知道，犹豫很久，她决定出院康复后再告诉苏菲菲实情。

    还没走进病房，朱晓晓便接到老公桐桦的来电，“小虾米。干什么呢？”

    这时间这腔调是小夫妻俩每天必有的，被朱晓晓归纳为打情骂俏的交流方式之一。现在的朱晓晓心情超级不爽，当然不想和他耍花枪，于是，她直接问，“有什么事？”

    感受到朱晓晓的不耐烦，桐桦一愣，“呃。爸爸想让我们中午回家吃饭。你在哪？”

    “我在医院……。”

    朱晓晓的话还未说完，桐桦急切的声音已传过来，“怎么了？你怎么会在医院？”

    本就强自镇定的朱晓晓忍不住把苏菲菲住院的前因后果说了，当然没忘记言谈间狠狠问候了了韩耀，末了，朱晓晓说，“我中午可能回不去。你向爸爸解释一下。”

    桐桦沉默一会儿，说，“这样吧。中午我给你们送饭，医院的饭哪能吃啊。”

    朱晓晓有些感动，语调自然而然嗲起来，“谢谢老公。”

    电话中桐桦笑了。

    忽然，朱晓晓想起一事，“韩耀手机号给我一下。”

    桐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问苏菲菲要。”

    挂断电话后，朱晓晓仔细想想，觉得桐桦思虑周全，苏菲菲与韩耀毕竟不是夫妻关系。这时候她朱晓晓冒失打过去，很有可能把俩人间的关系弄巧成拙。况且，苏菲菲同意联系韩耀吗？她重重叹口气，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复杂呢。”

    朱晓晓走进病房时苏菲菲正拔电话。看到朱晓晓进门，动作并没有停。拔打，摁断。再拔，再摁。最后，苏菲菲愤尔把手机扔到地上，“猪。他不接我电话。”

    “不接，还是不通？”

    “不接。”

    朱晓晓看着苏菲菲，“还不醒悟吗？”

    苏菲菲凄凉地笑了，“我不会让他好受的。”

    苏菲菲双眼中有一丝愤恨闪过，朱晓晓看得真切，她心底莫名一慌，“苏苏，我们还年轻，还有大把青春可以逍遥，你千万不能做傻事。”

    苏菲菲摇摇头，“不会的。我苏菲菲怎么会做那种傻事。”

    内心有些担忧的朱晓晓留意着苏菲菲神情变化，可苏菲菲脸上除了伤悲还是伤悲，这是女人在这种时刻的正常反应。朱晓晓最终放心，她不希望苏菲菲再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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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Chapter 63

﻿韩耀无奈掐掉苏菲菲的第二通电话后关机了。岳父的寿宴上，雅子没办法现身，他需要以子女身份应付各界来宾，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合适时机接苏菲菲的电话，他内心其实也有些担忧她，他不清楚她是病好了已经到了上海，还是病没好才打来的这通电话，可是，无论是哪种情况，比起眼前的寿宴来说都可以先暂时放下，对韩耀来说，寿宴极其重要。

    宴会致辞过后，韩耀岳父高兴地向来宾宣布，女儿怀孕已八个月，再有两个月时间名都将后继有人。来宾纷纷贺喜。在那瞬间，韩耀想起了韩王子，想起儿子那明净的笑脸，当然，也想起了儿子的母亲桐桐，他的心突然间疼得不可抑制，以至于举杯的手都微微颤起来。

    午饭很丰富，也有朱晓晓向苏菲菲提到过的乌鸡汤。

    苏菲菲感激的同时心情又一次跌落低谷。眼前的小夫妻虽没有在她面前柔情蜜语，可无论是默契程度，还是朱晓晓在桐桦面前自然而然带出的有耍娇性质的那份颐指气使，都刺激着苏菲菲。默默喝着鸡汤的她只能泪往肚子里流。怪谁呢？只能怪她自己，她心底涌出丝悔，她想，也许在知道韩耀永远不可能跟她结合时就该抽身而退。在知道桐桐并非是他妻子时她也应该为自己敲起警钟，他既然没有娶桐桐，没有娶他甚为珍视的儿子生母，她又怎么可以继续做梦呢？继续对他有所期待呢？

    桐桦自始到终没有提到韩耀，他只是礼貌性的说几句关心的话。余下的时间他都在和朱晓晓说话。

    “晓晓。爸爸说你有需要时给他电话。晚上我有事过不来，你若有时间就自己回家拿饭，这边走不开打电话给爸，爸给你们送过来。”

    朱晓晓点点头，“我尽量自己回去拿，老人家都不太愿意来医院。”

    桐桦微笑，“爸没有那样的忌讳。”

    一直沉默的苏菲菲开了口，“晓晓，你跟你老公回去吧。刚才我问了护士，病人盒饭是送到病房的。”

    朱晓晓瞪她一眼，还没有开口前桐先开了口，他说，“女人这时候必须得养，你不要客气。家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什么直接跟晓晓说。”

    朱晓晓一个劲儿点头。

    苏菲菲哽咽，“谢谢。”

    桐桦离去。

    苏菲菲住院三天，朱晓晓陪护三天。期间，饭菜基本上都是桐桦送来，桐父也送了一次，见面时老人家忍不住对朱晓晓说，桐母虽表面上不闻不问，但一直旁敲侧击他为什么为朱晓晓准备饭菜，这说明其实内心里还是很关心她的。朱晓晓啼笑皆非，老人家是太心急了，居然把这次事件也搞得神秘莫测，把桐母一个人蒙在鼓里暗自猜度。朱晓晓满怀感激对桐父保证，一定会努力，努力早日讨到桐母欢心，一家人能早日和和美美过日子。老人家开心地离去。

    出院时，桐桦把苏菲菲、朱晓晓送到文博花园后独自离开。

    于是，朱晓晓第一次见到苏菲菲的小窝。

    大略观察一下，朱晓晓走到卧室对刚躺下的苏菲菲说，“你家里除了那架钢琴不太协议外，房子装修的还不错。很有品味。”

    苏菲菲苦笑，“你损我的吧。”

    朱晓晓迷茫，“我干吗损你。实话实说，确实很有品味嘛。”

    “这哪算是家啊。”

    “呃。”朱晓晓语塞。无意间擢到苏菲菲痛处，不过，她真不是故意的。

    “猪。我想睡觉。你回家吧，回家洗洗也休息休息。在医院睡三天躺椅，也够难受的。”

    走之前，朱晓晓试探着说，“苏苏，无论什么情况下父母都会接纳我们的。因为我们都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苏菲菲回答，“我哪还有脸回家。”

    “其实……。”

    苏菲菲打断朱晓晓的话，“让我再想想。”

    孩子即将出生，雅子状态出奇的好。韩耀在在家陪她两天后向对岳父提出，说离开这么久想回集团看看。岳父开怀之下说，也该是他回来的时候了。韩耀心中欣喜，嘴里却推托说郑州部还不太稳定，还是等稳定了再回来，再给他两个月时间。适当的谦虚令其岳父心中暗自叫好。于是，当下开口承诺，孩子出生之时就是他退休之日，以后的重担将会让韩耀挑起。韩耀的惊喜语言无法形容，等待了近十年，十年的委曲求全有了回报，巨大的牺牲有了价值，他内心激动狂喜，他想竭尽全力大声呼喊借以吐出胸中闷气，他想甩掉压制他十年的精神包袱，他想……。

    离开家第一件事致电苏菲菲。

    高兴的同时，还有令他隐隐不安的事，苏菲菲的电话居然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在办公室待一天，也打一天电话。直到傍晚他即将离开时，终于打通了。

    “苏苏，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呃。手机无意中摔坏了，这不刚刚买一新的。有事吗？”

    听声音没什么不妥，韩耀略微松口气，“哦。想问问你还来上海吗？”

    “我就在动车上呢。”

    “什么时候到？”

    “十点左右吧！能来接我吗？只是问一下，不方便算了。”

    韩耀默想一会儿，“当然有时间了。”

    “亲亲。谢谢亲爱滴。”

    听苏菲菲口气调皮音调开心，韩耀笑了，他压低声音说，“晚上让你好好亲。”

    电话那端咯咯笑了，“好啊。”

    “苏苏。肚子好了吗？”

    “好了啊。那天吃坏肚子了，两粒药便搞定。”

    “那我就放心了。晚上见。”

    “晚上见。”

    韩耀挂断电话后，又拔了个电话，“妈。我，韩耀，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回去的会晚点……，我知道了……，您跟雅子说一声……。”

    动车上，苏菲菲紧握着电话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肚子好了吗？他竟然还知道问她肚子好了吗？失去了孩子她并不痛苦，因为自得知有孩子到失去这个孩子过程只有短短一个小时，她的母爱还没有来得及膨胀，她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孩子在她身体里孕育的神奇感受，如果不是那场痛到骨髓的手术，她压根就不相信她曾经有过孩子。其实，她痛苦的本身并不是那场手术，而是在那种时刻，她身边居然没有他。手术后医生怜悯的眼神，护士鄙夷轻视的目光，还有朱晓晓的愤怒，不都是因为现场没有他吗？

    从摔掉电话那刻起，她在心里就暗暗作了决定，这份痛苦她不能一个人承受，她要他也体会到这种切肤之痛。于是，朱晓晓刚刚踏出她的家门她便起身洗漱了。她要去上海，她必须搞清楚他为了什么事必须赶回上海，她需要证实一些东西，然后，她才能决定要他承受什么。

    动车准点到站。随着人流出站，然后电话联系韩耀。

    见到冲她招手的韩耀，苏菲菲吃惊的发现她居然极有表演天分，她竟能快乐地跑过去然后抱起他直接吻上他的唇。

    显然，韩耀心里有担忧。因为，他极快地推开了她。

    可苏菲菲不在乎，她依旧笑语晏晏，好像根本没觉察到一样，“耀，上海的夜色很美很璀璨。我真应该早就来的。”

    韩耀快步走向停车场，打开车门坐到车内才开口，“以后可以常来啊。”

    “好啊。”苏菲菲笑得没心没肺。

    韩耀边开车边又打量她一眼，“苏苏，脸色不是太好，这两天没休息好吧？”

    苏菲菲冲他吐吐舌头，“打发时间熬夜上网了。”

    韩耀伸手摸一把她的面颊，“什么时间不能上，偏偏要在晚上玩。”

    苏菲菲下意识地躲开，“我高兴。”

    “好好。你高兴就行。”说话间，车子驶入一家酒店停车场，“苏苏，D楼871房间，我还有点事就不上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苏菲菲孩子般撅起小嘴，“不嘛，我一个人害怕。”

    韩耀心里柔软起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判断力，“听话。我明天早上就来。”

    “你不是说晚上亲亲的吗？”

    “乖。明天亲亲也是一样的。”

    苏菲菲没有再缠他，听话地下车。

    韩耀冲她摆摆手，然后离开。

    苏菲菲站在原地，冷冷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嘴角升起一道轻微的弧度。

    朱晓晓确实困了，洗完澡直接倒床就睡。一觉醒来已是晚上九点，想到苏菲菲一个人在家，她赶紧起床，边向衣橱间走边准备拔打电话，拔了两个数突然想起苏菲菲手机摔了，又忘记问固定电话，于是，她穿戴好后出门打个车便往文博花园赶。

    一直按门铃，却一直不见苏菲菲来开门。

    按到第八遍时，对门邻居却开了，“她上午出门了，是不是没有回来。”

    朱晓晓道完谢下了楼，拔苏菲菲电话，还好通了，“你在哪呢？”

    “呃。我在家。”

    “我刚从楼上下来，你哪在家啊？”

    “我在我妈家。”

    “不早说。让我白跑一趟。”朱晓晓松口气，“苏苏，你妈妈没……。”

    电话里传来苏菲菲的笑声，“当然没有再责骂我了。晓晓，你说得对，这天下只有父母和我们是骨肉血亲。”

    朱晓晓口中应是，心里却有不同观点，她想说的是其实真正相爱的夫妻同样也是至亲，但是她明白她不能说出口，说出来苏菲菲心里绝对难过。不过，知道苏菲菲的去处她总算放心了。

    出得小区，恰见一辆空载出租车，招手拦下，刚坐进去便接到桐桦电话，“晓晓，去哪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去文博了。”

    “晚上不回来？”

    “苏苏回她妈家了。我正往回走。”

    “在哪呢？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出租车上。”

    “出租车？太晚了。问问司机车牌号多少，他若不说，你现在就下来。”

    于是，听话的朱晓晓问司机，“请问，你车牌号多少？”

    司机显然经常碰到这种事，他呵呵笑了，“9112。”

    司机笑容憨厚，朱晓晓有些不好意思，因此，说话声音自然而然小了些，“9112。”

    “911……，911几。”桐桦没听清。

    “电话给我……，9112，听到没有……，请放心，我很有职业操守，我并不是坏人，你放心吧，会把你家人安全送到家。”司机径直拿了朱晓晓的电话说完后又递给朱晓晓。

    朱晓晓有点呆。

    司机又笑，“小姑娘，如果这人是你爱人，我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你，你嫁对了。”

    这话说得朱晓晓满腔高兴。这股高兴一直持续到她所住的小区门口，车刚停，桐桦就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

    司机很幽默，“兄弟，安全到家。”

    桐桦笑了，“谢谢。”

    出租车离开，朱晓晓笑着嗔怪，“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现在才九点多，哪有那么多坏人。”

    桐桦拍拍右臂，“坏人是不会把‘我是坏人’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以后晚上出去要及时汇报，我这个专职司机随时候命。”

    明明是关心，却用这么幽默的说出来，朱晓晓的心如花苞开放似的暖烘烘，她把胳膊伸过去挎住桐桦，娇声说，“知道了。老公，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商场临时有个事……。”

    “什么事啊……。”

    于是，两个人拥着、贴着、说着往小家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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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Chapter 64

﻿小夫妻生活很和谐，日子很幸福。

    但是，朱晓晓没有忘记她还有‘家庭革命’使命在身。

    与桐父沟通过后，朱晓晓向桐桦郑重宣布，计划进行第二阶段，那就是以后活动要求桐母参与，但活动过程中两男人必须同时冷落桐母，只有她朱晓晓可以适当对桐母表示亲近。

    桐桦心有担忧，嘱咐朱晓晓暂时不要宣布计划时间。他要向父亲核实母亲近期状态有没有异于平常的。

    桐父接过儿子的电话后，笑了，“桦桦。你妈不会抑郁的。”

    桐桦不解，“为什么？”

    桐父一直笑，“总之，你不用担心这个。就照晓晓的说法做吧。”

    桐桦挂断电话后，告诉小妻子，计划可以进行。

    于是，这天晚饭时，朱晓晓在饭桌上宣布，“这周六去草莓苑摘草莓吧？！听说，那边还有散养的虫草鸡，可以顺便买些土鸡蛋。”

    桐父知道计划内容，但是不知道草莓苑那边还有散养鸡土鸡蛋，热衷养生的老人家拍手叫好，“晓晓，确定是散养鸡吗？”

    “确定。我爸爸去过。”

    桐母冷冷地开了口，“周末正是商场购买高峰期，桦桦哪会有时间。”

    桐桦给桐母盛了勺汤，“妈。商场早已步入正规，我不需在时时盯在那。春天了，出市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桐父附和，“就是就是，孩子想得挺周到。秀娴，周五晚上提醒我煮梨水，周六走时带上。”

    桐母冷着脸‘哦’一声，然后起身向客厅走去。

    朱晓晓抑住笑向桐父做个‘OK’手势，桐父手指放嘴边轻嘘一声，只有桐桦一人哭笑不得，小声问桐父，“爸，妥吗？”

    桐父遥点一下桐桦，厉声训斥，“闭嘴。”

    桐桦轻叹口气，不再多说。

    苏菲菲发现现在的她居然开始夜不成眠，回想起来，应该是从手术那天开始，她晚上最多睡两三个小时，少则一个多小时，有时候眼睛干涩的厉害，可是，她就是睡不着。

    站在窗前俯瞰上海夜色，璀璨流光溢彩与迷离怀旧古典相互依存，有很强的视觉冲击。站了很久之后，她心里突然想到，韩耀在干什么呢？身在欢场还是搂着娇妻沉睡？想了会儿，她转念又想，他身在何方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即使是睡在娇妻身边，她又能怎么样呢？自目送韩耀走后一直浑沌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清醒了，她暗中骂自己，苏菲菲啊苏菲菲，到现在你仍执迷不悟吗？你还心存幻想吗？醒醒吧，拿到想拿的东西抽身退出吧！看到你想看的结果离开他离开郑州离开那令人窒息的一切吧！

    想通了，心静了。于是，她上床了。默默回忆着大学时代时她终于睡着了。她睡得极轻，清晨，走廊轻微的脚步声仍惊醒了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起床离开酒店。她有她要去的地方。

    名都是大集团，苏菲菲轻易找到了地方。站在马路边仰视着对面的那幢摩天大厦，她轻轻笑了。答案也许就在这里。

    时间还太早，苏菲菲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解决了身在上海的第一餐。还没有吃完，她就接到了韩耀的电话，听到韩耀不耐烦的抱怨声，她调整情绪后娇声说，“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陌生城市的酒店里，人家当然会害怕了。所以，一大早就出来游荡了。”

    不出她所料，韩耀声音软下来，“在哪呢？我们一起吃早餐。”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正在吃。我想先自己逛逛，我跟着你只能缩在酒店里。”

    韩耀似乎坐到了车里，苏菲菲清楚地听到了车门关闭的声音。果然，韩耀说话放肆了许多，“缩在酒店有何不好。你可以为所欲为，想吃素就吃素，想吃肉也有现成的。”

    苏菲菲也压低声音，“我不爱吃你那豆腐。好了，不说了，我逛完给你打电话。”

    收线后，苏菲菲收笑，把手机紧紧握着。

    吃完早餐，又转悠一个多小时，名都大门才有进出人流。仔细观察一会儿后苏菲菲快步随着人流进入大厦。她没有目的地，只是想探听些想知道的事。于是，她随人流进入电梯。人很多，因此，身材较小的她很快就被挤进电梯里面的角落里。

    有女人在的地方总不会太安静。无论在哪个城市，这都是定律。

    一个女人说，“听说董事长寿宴时宣布他女儿怀孕八个月了。”

    另外两个女人先后开口，问题相同，“她不是重病在床吗？怎么可能会怀孕？”

    然后，苏菲菲身前的女人也加入了，“韩经理不是在郑州部吗？”

    第一个女人压着笑，“让女人怀孕五分钟时间就可以了。”

    女人们大都掩口轻笑，笑过之后，第一个女人又开口了，“所以啊，韩经理掌权是早晚的事。”

    众女人附和说是。

    苏菲菲紧握双拳，她几乎可以断定此韩经理必是韩耀。雅子重病在床，韩耀身在郑州，吻合度太高。

    原来他舍下病中的她赶回来只为参加岳父寿宴，原来她忍受痛苦手术拿出孩子时他的病妻正为他孕育孩子，原来她所有的希望在他眼里都是笑话，原来对他来说她连可有可无的人都称不上，她根本就是他在郑州打发无聊顺带解决生理问题的工具。

    努力站直身体，努力装得和众人无异，努力不让众人发觉她的失常，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的身子仍不受控制的向下滑。然后，她木然看着很多张焦急惊诧的脸在她眼前晃，接着她看着自己被人们扶出电梯，不受控制的往前移动，直到玻璃门外一个熟悉的人从黑色轿车出来，她如被人迅速打了一强心针剂，她瞬间清醒，之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扶着她的人往回向电梯冲去，电梯合上的刹那她清楚的看到韩耀面含微笑走进大门。

    众人愕然。

    苏菲菲一直在电梯中上下。直到电梯里逐渐无人。她才步子虚浮冲出名都大厦。

    知道了她想知道的，虽然不堪虽然心痛，但她仍不后悔。上海之行，是她跟了韩耀后最正确的一次选择，她是这么认为的。

    出租车上，司机担忧地询问她要不要先去一趟医院，因为她的脸色是灰白色，很骇人。苏菲菲拒绝了。回到酒店后，她把自己浸在浴缸里，她要调整自己的情绪，她要想想接下来她要做的事。

    中午，韩耀再次打来电话时，苏菲菲已然脱胎换骨，她笑着和他调笑，“耀，人家想吃豆腐了，你快来吧。”

    “妖精。等着。”

    韩耀进门时，苏菲菲已变装。宽大睡袍下只有一件小小的肚兜。韩耀挑开她宽大的衣领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暧昧地笑了，拥着她向床边走去。

    走到床边苏菲菲已完全解开了他的上衣扣，她的手刚伸到他的皮带前，他已一把掀开她的睡袍扔到地上，然后直接把她摔上床。

    苏菲菲侧过身摆出一副更迷人的姿势含笑盯着韩耀。

    韩耀一直笑着，他并不急噪，他慢慢脱掉上衣然后褪掉裤子，在她的注视下，他一件一件的脱成赤条条。

    他俯下身握住她胸前倍蕾揉搓，然后，唇自她颈间开始慢慢的一路向下，吻到她的小腹时，苏菲菲的激情被点燃，她开始娇喘。韩耀仍不急噪，唇仍一点一点向下移动。

    韩耀用舌轻柔地挑逗她，让她慢慢疯狂，她已不能控制自己，她甚至开始呼喊，这时韩耀才扑上去直接吻住她的嘴，腰一挺让欲罢不能的苏菲菲得到释放。

    身体得到欢愉的苏菲菲蜷曲在韩耀怀里，韩耀看她一眼，“喜欢吗？”

    “喜欢。”这是苏菲菲的真心话，她觉得这种体验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的。可是，此时的苏菲菲已非彼时的苏菲菲。身体上虽然喜欢，已不能影响她心理上的仇恨。人，有时候身体和精神是可以一分为二的。此时的苏菲菲体会很深。

    显然，苏菲菲的回答让韩耀得意。

    他侧过脑袋咬了下苏菲菲的耳朵，“要不要再来一次？”

    苏菲菲摇头，“还是下次好了。”

    韩耀大笑。

    苏菲菲捶他一下，趁机问，“耀，接下来你怎么安排的。”

    韩耀笑容减了些，“我手头有些事要处理，时间安排不开。这样，这张卡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下来。”

    苏菲菲心里冷笑后撅起嘴，“我想让你陪嘛。”

    “听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好吧。耀，既然回总部了，能不能先预支些银子，我想回去把房子定下来。”

    “别着急，明年一定买。”

    再等两个月他的孩子就会出世，明年他还会在郑州？苏菲菲再次从心底狠狠鄙夷这个这个男人。

    “人家就想今年嘛……。”

    韩耀拗不住，当然也有愧疚心理作怪，最终同意。他想，也许两个月后，最迟也只能拖半年，他必会重掌上海总部，把苏菲菲弄到上海？他心里始终没敢下定论。这个女人还太小，还不懂得把握事情轻重，假若真有哪天和他闹腾，她或许真敢闹到集团去。这种冒险的事他不会去做。

    韩耀没想到这次上海之行苏菲菲居然没让他难做，他想找她她就会在酒店，他不找她时她居然连电话也不打一通。回程路上，韩耀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了。当大包小包的物品放在拖运窗口，韩耀有些愣，但是，很显然火车站不是说话之地，直到回到文博，他才忍不住开口，“苏苏，买得都什么呀？”

    “首饰，衣服、包包，总之，跟女人有关的东西都买了。”

    韩耀哭笑不得，“女人购物欲望果真是非同凡响啊。”

    忙着收拾的苏菲菲头也不抬，“当然了。男人挣银子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嘛。”

    韩耀大笑，“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能招惹其他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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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Chapter 65

﻿草莓园。

    计划进行的相当顺利，桐父乐呵呵跟着桐桦小夫妻俩摘着樱桃，三人分工很明确，一人提篮两人采摘，三个人轮流替换，用朱晓晓的话说，这样三个人都可以切身感受亲自采摘的快乐。跟在三人身后的桐母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三人有默契地视而不见。

    半小时后，桐母终于忍不住抱怨，“买现成的不是更好。”

    桐父目光对上桐桦的，两人一齐向前走，留下朱晓晓和桐母。朱晓晓很自然地接住桐母话茬，“这里的草莓没有用过药，是自然成熟。超市里的可不敢保证。妈，你帮我拿着篮子。”

    桐母一愣，然后接住篮子。

    朱晓晓貌似摘得很认真，其实是一直暗中留意桐母反应。见她没有拒绝提篮子，她不由得心里暗自高兴。不过，她很小心的把这份兴奋压制着，不敢让桐母瞧出一分一毫。这种情况下适当的亲近，她相信桐母会接受。

    果然，几分钟后，桐母终于蹲下身，观察一会儿后摘了一个，摘过后拿在手中认真研究，边看边自语，“从色泽上看和超市中的是有点不一样。”

    “不止色泽不一样，果质在嘴里的感觉也相差很大。”

    “是吗？”

    “当然了。”

    ……

    朱晓晓与桐母自自然然接上了话，让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桐家两个男人松了口气，桐父再次夸赞儿媳聪慧，桐桦也终于放心。于是，两男人有完成任务的喜悦，都觉得婆媳和好指日可待。其实，两人没料到的是，他们刚刚走到休息区坐下，朱晓晓那边就出现了状况。状况起因很简单，桐母有洁癖，摘几个草莓擦一下手，与朱晓晓的兴致盎然有着本质的区别。对面正站着一位穿着考究的女人，见状，和桐母打起了招呼，“让孩子摘就好了。咱们来这种地方也就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备受冷落的桐母闻声站起，说，“是啊。你们也是一家一起来的吧？！”

    女人哼一声后说，“本计划去有水的地方玩两天，可儿媳提议来这里，儿子疼老婆，这不，只好一起随着来了。你们呢？那是你姑娘吧？！”

    桐母回答，“不是。我姑娘在美国，这是儿媳。”

    女人尴尬地笑笑后提议，“我们俩去那边。”

    桐母笑着答应。

    朱晓晓眼巴巴看着桐母和那女人走远，心里很是郁闷。本来以为今天她和桐母关系会更进一步，谁知竟是这局面。采摘的兴致骤然消失，便和老公电话诉说委屈，“老公，今天没有成绩。”

    桐桦很意外，“刚才不是挺好吗？妈呢？”

    “和别人聊天去了。”

    “谁啊？她在这没有熟人。”

    “另外一家的婆婆。”

    电话里，桐桦轻叹一声，“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吧。”

    朱晓晓同意，提篮向桐母走去。还没有走到地方，两人谈话内容已飘入朱晓晓耳中。

    女人说，“……，我那儿媳月挣不到两千还整天开着车去上班，挣那三核桃两枣的就够加油的。儿子呢，月挣伍千每天还得挤公交车，别提我心里我窝火了。”

    桐母叹口气，“背地里说说你儿子。”

    女人更气愤，“说了，没用。不提了，提了心里更冒火。你们家呢？”

    桐母很自豪的夸桐桦，“中鑫百货是我儿子的商场。在国内百货业，提起他的名字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孩子，他从小就没让我操过心。”

    女人满脸羡慕，“儿子这么能干。姑娘又在美国。你就等着享福了，儿媳呢？看年纪可不大。”

    “全职太太。什么也不干，除了吃喝就是玩乐。”

    女人脸羡慕转为惋惜，“娘家应该有背景吧？！”

    桐母嫌恶地摇头，“不值一提。总之，没有一个地方让我满意。”

    也许是五十步笑百步，女人总算找到平衡，“唉，都一样啊。”

    朱晓晓愤然转身离去，走到桐家两男人身边，先叫了声‘爸’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抓起一瓶矿朱水喝起来。

    桐桦往通往苑内的必经小径方向望了眼，纳闷在问，“晓晓，怎么没叫妈一起回来？”

    朱晓晓没听见般，不管不顾继续喝。

    小妻子这态度，桐桦心中也就明白了□□，铁定是在母亲那听到难听话了。同样看出情况的还有桐父，老人家现在完全偏向儿媳这边，所以，老人家一见儿媳委屈的模样立马起身向苑内走去，桐桦拦都拦不住。

    几分钟后，老俩口回来了。桐父眉头紧锁，桐母面带怒容。桐桦看得心里直叹气，朱晓晓满腔愤懑还没有舒导开，因此，见桐母不高兴，她心里隐隐的有些兴奋。

    桐父招呼桐桦起身收拾。

    感受到婆婆愤怒的目光，朱晓晓装作不知，她悠悠然跟在桐桦身后帮忙往车上收拾东西。原先想和好如初的意愿丢到脑后，她心想，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她是尽力了。她暗自决定，以后不再为桐母所说的任何话难过，也不再为桐母的态度伤心，人家成心想难为她，她也不再费心讨好人家了。至于桐父，她会把老人家当作亲生父亲来对待，朱父在她这是什么待遇老人家同样会是。

    想通了，思想上也不再有负担。回程路上，她和桐家的两个男人谈笑风声。

    桐父见朱晓晓并没有不开心，也放心了，谈笑也开始自若起来。

    一直留意母亲和小妻子态度的桐桦瞧出了端倪，于是，他的笑容越来越少，对朱晓晓刻意的诱导不再出言附和，最后，他和桐母一样沉默起来。

    见状，朱晓晓情绪低落下来。桐父努力撑着情绪，撑到了后也沉默起来。

    车进市时，桐母终于忍不住了，“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朱晓晓一愣，直觉上回一句，“我什么也没说。不信你问爸爸。”

    桐父慌忙接口，“孩子没说什么。有什么回家给我说。”

    “没说什么你跟我厉害什么。”

    “你跟别人说什么了？”桐父显然并不想在孩子面前提这些，但被桐母一阵抢白，忍不住说出了口。

    桐母声音有些哽咽，“我说得是实情。”

    桐父彻底怒了，“越老越糊涂……。”

    桐桦叫了无数声爸、妈后彻底不劝了。他瞪一眼面无表情坐在副驾座上的朱晓晓，然后冷着脸开车。

    感受到桐桦的无声责难，朱晓晓暗自伤心的同时心里开始不平衡了。她在他妈那里受到委屈，他只是劝慰她，要她不生气要她不难过。即使是在抑郁症期间，他也只是单方面的试图让她改变，丝毫没有想到症结其实是在他母亲那里。还有，更可气的是计划实施期间，桐父能大力支持，他却一直扯后腿，他违恐他的母亲受到委屈受到冷落。他丝毫没有留意，计划实施的本身其实是她试图讨好他的母亲。是她在一直在努力，努力营造美好和睦的家庭气氛。而他，只是有美好的愿望，却一直不去努力。

    现在，他母亲刚刚流露出委屈，他就开始怨恨她了。难道，是妻子就该受到这份不公平对待吗？是母亲就该高高在上的永远不能去触摸吗？现在正好四个人都在，既然有了不愉快就把为什么不愉快摊开来说，是谁制造了这份不愉快谁就应该受到责难。而不该让无辜的人背负太多。短暂的婚姻中已经抑郁两次，这已经足够了。嫁一个人并不代表着要完全失去自我。她，朱晓晓仍是个独立的个体，她仍能发表自己的观点。中国五千年文化虽然提倡孝道，但不代表子女们必须愚孝。

    因此，朱晓晓平静地开口了，“爸爸，桐桦。既然妈对我有误会，我觉得还是当面解开的好。作为小辈，当然也是咱们家年龄最小的人，如果说得不对，你们都可以批评可以指正。妈，刚才你和那位阿姨的谈话我无意中听到一部分，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意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儿子，但这并不能代表你就可以随时随地在任何人面前贬低我。现在，我就把我的感觉说说，首先，我和桐桦是自由恋爱，是互相喜欢了才结合的，婚前我们彼此清楚对方的条件，也都对此没有异议。其次，桐桦虽然现在经营着中营，但并不代表我享受了荣华富贵，因为他还处于创业阶段，中鑫的外债有多少我们都心知肚明，三年时间，发展得怎么样？你我都不能估计。相信就连桐桦本人也无法下结论。如果发展的不理想，会怎么样？你想过吗？我是他妻子，也是他债务的共同承担人。还有我的家庭，在这个城市里属于中等。地域差别，你的家庭在上海同样也只能算中等。所以，不存在谁高攀谁，谁下嫁给谁。你说我，我是小辈，我可以忍。但是，不能涉及到我的父母，他们不能因为我而受到外人诽谤。是我太天真，一直一厢情愿的想和你搞好关系。我想以后我不会了。该尽的孝道我会尽，但是，再让我去委曲求全，对不起，我做不到。你不喜欢我，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当然，我说得仅代表我个人，桐桦想怎么样，那是你们母子的事，我不会干涉。”

    然后，她转向桐父，“爸爸。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还有，你不要再为了我和妈生气。年龄大了，要心情愉悦才能身体健康。”

    最后，她盯着桐桦，“这是我的心理话。你如果理解我很感激，如果不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你如果容不下我的这份态度，你想怎么样我都同意。现在，我想下车。”

    桐父制止，“桦桦，不要停车。这孩子受委屈了，单独在这让她下车，我不放心。”

    朱晓晓强撑着不流泪，“爸，我不会做傻事。我就是想一个人走走。”

    桐桦始终没有说话，不知是气恼朱晓晓说出的话，还是听从了朱晓晓的要求，总这，他停车了。

    朱晓晓临下车前回头望他一眼，发现他居然仍盯着前方。她明白了，他在生她的气。突然间，她心里释然了，真傻，她居然还担心她的中途下车会令他难堪。原来，他巴不得她赶快下车。她下车了，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安慰他的母亲了，或许，安慰过程中会伙同他的母亲一起批评她诽谤她。只要他的母亲高兴开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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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Chapter 66

﻿怔怔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子，朱晓晓甩甩脑袋，她不生气，她为什么要生气，再次抑郁了难受的还是她。她要高高兴兴的生活，她要活得比谁都滋润，无论今后是什么样的局面，她都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了避免再次伤心，她掏出包包里的手机，“苏苏，在哪呢？”

    这时候苏菲菲正在一家银行外面查那张卡的余额，查完后，她把余额整数转存的自己的另外一张卡，“在银行。”

    “陪我吃饭吧。”朱晓晓拦了辆出租车，“在哪家银行？我去找你。”

    “在博物馆旁边。”

    “你在文博住？你不是回你妈家了吗？”

    “呃？”苏菲菲愣了一下，“我回来拿点东西。猪，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朱晓晓哪有心情吃，她压根就是想找个人陪，她害怕单独待着，她害怕她再胡思乱想。

    “没有随便这道菜。”

    两人电话中胡侃着，很快，朱晓晓接住了苏菲菲。两人转了一阵，朱晓晓大嚷饿，于是，两人就近进了路边一家火锅店。

    点菜后，朱晓晓郑重宣布，“我要找工作。”

    其实，这个念头是她第二次抑郁后就有的想法，之所以拖到现在，那是因为她还心存幻想，她仍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桐母的认可。今天，桐桦的态度再次让她起了这个念头，况且强烈程度让她压抑不住。

    苏菲菲愣了，“猪，你没病吧。阔太太生活闲出毛病来了吧。你家猪公同意吗？再说了，你即使外出工作，每月挣的银子估计还不够你家猪公每月的油费呢。别瞎折腾了，好好在家待着吧。”

    ‘油费’两字入耳，上午的事件顿时涌出脑中，朱晓晓怒火被成功点燃，“就是挣一百元，我也不在家待着。”

    苏菲菲难以置信盯着朱晓晓，“夫妻吵架了？”

    朱晓晓不语。

    苏菲菲继续问，“和公婆闹别扭了？”

    朱晓晓愤愤把整盘豆花倒进锅里，“进餐时间不要说话。”

    苏菲菲看她一眼，觉得很好笑。

    吃完饭，朱晓晓要求逛街，苏菲菲只得陪着。逛了商场逛超市，逛完超市逛路旁小店，逛到最后连公园都没放过。苏菲菲实在走不动了，她央求朱晓晓，“猪，谁惹你不高兴你去折腾谁。我才动过刀子，元气大伤，经不起你折腾啊。”

    朱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难受了，居然忘记苏菲菲刚做过流产手术，满怀歉意挤出笑容，“苏苏，今晚我跟你睡，怎么样？”

    苏菲菲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清楚朱晓晓的个性，如果不触到朱晓晓的底线，她绝对不会晚上不回家。朱晓晓与桐桦的婚姻在她眼里是完美的，她不愿这份美好出现瑕疵，因此，她婉转拒绝，“猪。我的房间是单人床，怎么可能睡得了两个人。”

    “你家明明……。”话说一半，朱晓晓忽然记起苏菲菲现在在娘家住，于是，她改口继续央求，“苏苏，你打电话回家说在我家住，我们今晚住在你文博的房子，怎么样？”

    “猪……。”

    “苏苏。我正好还有一件事要给你说。”

    “猪……。”

    “苏苏。是朋友就别拒绝。”

    “唉。”

    朱晓晓下车后，车上爆发了桐家前所未有的家庭大战。桐父以指虚点桐母，“儿女自有儿女的选择。别把你的虚荣构建在儿女的幸福之上。如果不是你的虚荣作怪，桐桐哪会那么逆反，以至于现在独身漂在异国他乡。我告诉你，桦桦的选择没错，晓晓就是他最合适的妻子，也是我满意的儿媳。如果你真的容不下她，我们就回上海，以后永远不要介入到他们的夫妻生活中去。你就只当自己没有儿女。”

    桐母打开桐父的手，声音有点歇斯底里，“你就会帮着外人欺侮我。我虚荣？我只是想让他们兄妹俩的生活更好一些，对象的层次更高一些，他们可以少奋斗几年，这也算也虚荣？我生养了他们，我为什么当自己没有儿女。你就是帮着她，她也不会感激你。你病了灾了，照顾你的还是你至亲的人，不会是她。”

    桐桦很苦恼也很无奈，“爸妈，你们冷静冷静。回家坐下静下心来再交流。”

    “你开好你的车。”桐父一心想教训桐母，老人家没有考虑到的是，他们这么当着儿子的面吵，儿子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桐桦只得闭嘴。

    “你想想当年你为桐桐挑得对象，除了家世学历还是家世学历，根本不考虑桐桐是大姑娘了，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不会听从你的摆布。结果怎么样？桐桐从不愿回家到找到韩耀才多长时间，你不仔细想想，这是为什么？”

    “是她自己不长进，还能怪得了我。”

    “那是因为她和那孩子同病相怜，在感情生活上她们都是受别人摆布的人。”

    “你以为你的臆测就是事实。”

    桐父摇头大声苦笑，“我的臆测？！那是桐桐亲口给我说的。你是母亲，桐桐为什么不给你说这些，而给我这个父亲说。你体谅过孩子吗？你包容过他们兄妹吗？你只会责怪他们，让他们给你长脸。你关心过他们是否幸福吗？桐桐最艰难的时刻，她最难以取舍的日子你给了她什么？除了冷言冷语还有什么？桦桦在郑几年，你关心过他的饮食起居吗？你知道孩子现在喜欢吃什么吗？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亲家知道，他们夫妻俩都知道桦桦喜欢吃干什么，口味怎么样？再告诉你一件事，自我们来郑，儿媳抑郁了两次，原因你知道吗？她才二十出头，想想自己刚成年时什么样？做到这种地步，那孩子已经尽力了。”

    桐母哭了，她边哭边说，“都怪我，什么都怪我。你们都好，就我一个人是坏人。我是坏母亲，我是坏婆婆。”

    桐父一脸沮丧，他拍拍桐桦座子，“桦桦，我要下车。”

    桐桦默默停下。桐父不等桐桦下车自己已打开车门，下车后老人家头也不回独自走了。

    桐母哭声不停，“桦桦，你是不是心里也在埋怨妈妈。”

    桐桦慌忙接口，“没有，妈。晓晓年龄小，说话不经大脑，你别见怪。”

    “妈妈是不是很不合格？”

    “不是的，妈。爸在气头上，说得重了些。”

    “我原意真是想让你们生活的更好一些，即使不能少奋斗几年，也可以从中协助你们。

    桐桦暗自叹气，但仍劝着桐母，“我理解，妈。”

    “桐桐真的是因为妈才找的韩耀吗？”

    “……。”

    车在前行，前中的人一个哭诉一个劝慰。

    苏菲菲暗中给韩耀打电话，韩耀说那他还是住龙都吧。临挂断前，韩耀笑说让她明晚好好补偿他。苏菲菲媚笑着答应。

    晚上，苏菲菲叫了个比萨。两人吃完便窝在床上叽咕。

    苏菲菲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朱晓晓笑嘻嘻岔开话题，“你说我找个什么工作好？”

    “给你老公当秘书吧！”

    “苏苏，我们俩当初应该听蚊子的。结婚那么早干吗，我们就应该好好享受青春，还应该谈几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这样，至少我们的青春年华逝去时，我们还拥有美好的回忆。”

    苏菲菲眯缝着双眼盯着朱晓晓，“看来事态极其严重啊。朱晓晓，老实交待，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朱晓晓伸手拨拉一下她的脸，“闲谈结束。现在说正事。”

    苏菲菲笑嘻嘻等待。

    朱晓晓斟酌了会儿才开口，“你住院期间大夫曾找我谈过一次话。原话是这么说的……。”

    苏菲菲越听心越凉，她不知道那个手术带来的后果那么可怕---她以后将不能正常孕育孩子。

    留意她神情变化的朱晓晓也有些难过，“苏苏，现在医学发达。试管婴儿成功率很高。还有，切记大夫的叮嘱，这个月不能有夫妻生活，也不能盆浴……。”

    苏菲菲彻底傻了，大夫好像是交待过，不过，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上海之行，两大禁令她全破了，既有夫妻生活，也盆浴了。

    朱晓晓有些慌，苏菲菲面如死灰很可怕，她伸手摇摇苏菲菲的肩，“苏苏，不要这样。”

    苏菲菲带着哭腔，“猪。明天陪我去医院检查，我泡过澡，也有……生活。”

    朱晓晓迷茫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在你妈家住吗？怎么可能有夫妻生活。苏苏，你说假话，你……，你真不可救药。”

    “猪，求你别喊了，我很怕。”

    “现在知道怕了，你们那个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啊。”

    “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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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Chapter 67

﻿安抚住母亲后桐桦回到了自己家。他发现小妻子并不在家。掏出手机拔了几个号后他停下了。小妻子冷冷的眼神还在他眼前晃，如果车上没有父母在，他会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安抚开解，可是，她的强硬态度是冲着母亲的，他不能原谅。他始终认为，父母行为有不妥之处，做子女必须要体谅要理解。冲父母吹胡子瞪眼，那是忤逆行为，他不能容忍，即便是小妻子先受了委屈。

    把手机重重扔到沙发上，他走向餐厅自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开始自斟自饮。不错，是母亲一直为难小妻子，视小妻子为眼中钉，言语之中也时常夹杂着不满与轻视，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当面指责冲撞母亲啊。最起码，也应该是向他发牢骚，即便是回来跟他闹，然后由他去跟母亲沟通，这种途径才是最正确的呀！怎么可以出现问题后报着这么不负责的态度呢？你不喜欢我我可以不出现你面前，这是什么话，这是在埋怨母亲，是在指责母亲，是把一切矛盾的根源归结到了母亲身上。

    一杯接一杯，直到大半瓶酒全灌下肚，他仍不能理解小妻子今日的爆发为哪般。

    扔掉杯子，向卧室走去。途经客厅，再看一眼沙发上的手机。心里愤愤地想，你不是就会回娘家吗！我就是不给你打电话也不去接你，想要上次的待遇，门都没有，想都不用想。

    他和衣倒床就睡。

    伤心的苏菲菲睡着了。

    朱晓晓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桐桦居然一通电话也没有。是仍在安抚母亲，还是仍在生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朱晓晓心里渐渐明白他仍在生气。因为生气，所以不给她电话不关心她的去向。

    朱晓晓再次摁亮手机，发现已近三点。她终于彻底失望了，只是一场小小的家庭问题辩论会，连争吵都算不上，桐桦心理的天平就完全倾斜到自己母亲一方，既然这样还娶老婆干什么？干脆选择永远独身好了，这样，就可以永远听从母亲指挥，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会宠她朱晓晓一辈子，全是假话，他的这种宠爱是有范围有条件的，在他们小家范围内他会宠她，至于条件，朱晓晓的理解是，第一她要完全无条件的顺从他的父母，对的她要听，不对的她要忍，第二她要任劳任怨打理她们的小家，顺带关心他父母的家。她朱晓晓做到这几点，这个条件就符合了，他就会宠她，反之，就会气恼她责怪她。

    突然间，朱晓晓很迷茫，这就是她少女时期一直向往的爱情、幻想的婚姻生活吗？可是，为什么会是这种局面呢？

    思考过程很纠结。而朱晓晓同学对待此类纠结问题向来就是想不通的话先放放，或许等一阵子就会自然解开。因此，纠结中，朱晓晓终于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出神入化，直到下午三点才醒。

    醒来后发现苏菲菲正在餐厅吃饭。三菜一汤。

    朱晓晓没有洗漱直接冲过去进餐。

    “邋遢猪。”苏菲菲有点无精打采。

    朱晓晓先喝汤，“苏苏，吃完就去医院。”

    “我上午去过了。”

    “大夫怎么说？”

    “开了些针剂，每天去医院打点滴。消炎的。至于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还不清楚。”

    苏菲菲的情绪感染了朱晓晓，她也一下沉闷起来。两人默默吃完饭，苏菲菲照例缩进了被窝。本想改善情绪的朱晓晓只好告别。

    无所事事在马路上闲晃，晃到一百货商场前，愣愣站了会儿，感觉心里有一点点难受也有一点点痛。他仍是对她不闻不问，难道她不是他的家人吗？难道他不担心夜不归宿的她有什么意外吗？有点想哭，况且程度越来越来强烈，既然忍不住就索性不忍了，泪流腮流下。无声的哭无声的走，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不停的走。直到一道高大的人墙挡在眼前，她才意识到她在大街上，她居然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展现伤痛。

    “出了什么事？”声音充满心痛和担忧。

    听出杨亚樨的声音，朱晓晓的脑袋越发抬不起来，“没什么。随便走走。”

    杨亚樨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塞进停在路边的车里。

    车飞速行驶，泪眼婆娑的朱晓晓发现车子过了北环，她连忙开口，“这是去哪？我要回家。”

    杨亚樨面色冷峻，没有回答。

    朱晓晓内心有些慌乱，“我还有事。停车。”

    “回家？如果能回家，你需要在大街上哭吗？有什么事，找个地方继续伤心继续难过？朱晓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

    朱晓晓闷闷地开口，“没事。”

    汉有听到答案，杨亚樨冷峻神情又罩了一层寒霜。

    车停在黄河边上，杨亚樨率先下车，朱晓晓在车里闷坐了会儿后才下车，她走到相反方向。两人远远站着。朱晓晓没有心情猜测他带她来这里想干什么。望着宽阔的浑黄水面，她觉得心情更糟，突然间她有大喊的欲望，于是，她真的喊了，气动山河的那种喊法。连接喊了三次，然后转身坐回车内等待回市。

    朱晓晓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期间，她偷偷观察他一眼，发现，他一直望着水面，表情认真而严肃。

    回市后，杨亚樨在陇海路朱晓晓家旁边找了家酒店，开间房后把钥匙递给她，“不想回家就在这待着，如果想回家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晚上不要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朱晓晓看着塞进手里的房卡，再望望绝尘而去的车子，她有些呆。

    朱晓晓不知道的是，杨亚樨直接要了相邻的两个房间。在路上踅了几圈后他又回了过来，停在马路对面默默看着她发呆犹豫。直到她下定决心似的甩甩头快步走进酒店，他才发动车子驶向酒店停车场。

    他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单身住酒店。虽然他很想把她揽在怀里安抚她，让她不再伤心不再难过，但是，他又异常清楚，朱晓晓需要的怀抱不是他的。

    进房间，然后打电话让服务生送来一瓶酒，自斟自饮。其实，他并不喜酒，但是，自从那古灵精怪却又单纯憨厚的丫头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便慢慢爱上了。酒，有时候真是好东西，能麻痹你的神经能让你暂时忘却痛苦，能打发你思念她的时光。经过一年的锻炼，他已很少再醉，他的身体对酒精似乎有了抗体。失去原来的作用后，他发现他居然慢慢离不开酒，这才知道他已经有酒瘾了，如瘾君子一样，他依赖它了。

    在大街上偶然看到她的那刹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的她如泪人一般奔走在大街上，模样绝望而无助。那一刻，他怒了，怒拥有她的男人不珍惜她，也心疼了，因为那丫头的伤心而心疼。

    于是，带她走，让她不再受伤害。

    车在前行，他的决心却一点一点消散，他知道他带不走她，她已远离他的世界。退而求其次，那就让她发泄吧，适当的发泄会排遣伤痛的。她的呼喊听在他耳中是那么尖锐，既然那么辛苦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呢！一次，一次就好，他永远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可是，他知道他没有这个机会，那丫头发泄完之后直接坐回车里，意思不明摆着吗？她要回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世界，这个世界跟他却没什么关系。

    车在往回走，他的心却在滴血。

    是啊，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他的心仍在流血。万母葵园回来后，他以为他会慢慢忘记她，可是，他没想到努力忘掉她对他才是致命伤。越想忘掉就偏偏忘不掉，不止如此，思念还越发强烈。

    另一房间的她在干什么呢？

    还伤心吗？还难过吗？

    这一刻，他很希望他能醉，醉过后永远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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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Chapter

﻿桐桦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朱晓晓打电话？要不要接她回家？

    早上醒来后，他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去哪了？想了会儿，才意识到小妻子不在家。躺在床上回想昨天的一幕，不错，是母亲不对在先，可是，她也有错啊。首先，她不能给父母甩脸子，其实，她对母亲说得那番话太伤人，还有，她不能中途下车让父母难堪，最后，她不能遇事就往娘家跑。往娘家跑就是意味着把本就混乱的局面弄得再乱一些。列出朱晓晓四条罪开解安慰他自己，桐桦心里的不安消失了。他洗漱后先去父母那边一趟，爸爸在厨房吃早餐，妈妈在阳台晾衣服，他试着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两老人各说各的，很显然还在冷战。桐桦在心里再一次埋怨朱晓晓。当时，他气愤地想，想在娘家住你就住吧，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自己回来。

    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

    可是，一整天他却魂不守舍，巡查卖场时，他会盯着某件衣服走神，他会不由自主想像如果穿在小妻子身上会怎么样。回到办公室，眼睛盯在文件上，脑子却在开小差，忍不住去想像小妻子在干什么呢？中午，习惯地拔拿电话，拔到一半猛然间想起他准备晾她一晾，于是，收线，继续工作。

    打，还是不打？其实，桐桦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心里已有了微妙的变化，昨天的不打与今天的不打已有了质的改变，昨天的不打是心里不想打，而今天的不打，是心里想打却强忍着不打，他担忧他打过这个电话后，他的小妻子会认为她的离家出走很正确，不打，让她自己回家，他只是想给朱晓晓压力，让她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

    等待中，又是一天过去，小妻子那边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桐桦开始坐立不安，仔细想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小妻子住在娘家两天，岳父岳母肯定不会不闻不问，可是，他并没有接到岳父岳母的询问电话，这有些不符合常理。难道，小妻子并没有回娘家。这个念头一入脑海，他一下懵了。

    迅速拔号，小妻子的手机是关的。往岳父家拔，没人接听。看看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估计是家里没人。试探着拔岳父手机，还好，只响两声老人家就接了，声音很慈爱，“是桦桦啊。”

    “爸，晓晓回去了吗？”

    “下午上班前还没有，现在不知道，她有家里钥匙，不用担心。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桐桦思维有片刻的中断，但很快他回过神，没有找到朱晓晓前他不想惊扰岳父岳母，“晚上我有点事，就不回去了。”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旋风似的冲出办公室，在若干员工惊讶目光中冲出商场。车上，他往家里拔电话，他希望他的小妻子已经回家，可是，希望毕竟只是希望，没人接听电话。再打小妻子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印象中，小妻子只有两位关系不错的同学，两位同学中又和苏菲菲关系更进一些，此时此刻，他心中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两位同学的手机号记下来呢？原来，自认为的十分关心小妻子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错觉。驶进文博小区，冲进电梯，他才意识到他不知道苏菲菲家在几楼，于是，一层一层按门铃，七层，终于看到熟悉的面孔。不过，开门的不是苏菲菲而是韩耀。

    韩耀意外而尴尬，桐桦却顾不得和他寒暄，他直接问出现在韩耀身后的苏菲菲，“这几天见到晓晓没有？”

    苏菲菲面色微变，“前天晚上她住在这，她没有回家？”

    桐桦已失常态，“帮忙联系她，联系到了给我打电话。”

    苏菲菲也慌了，“我现在就联系。”

    桐桦疯了似的寻找朱晓晓，能想到地方全找了一遍。最后，连两人去溜达过的人民公园都没放过。可是，却没有任何结果。朱晓晓彷若平空消失了一般。无奈之下，桐桦打了110，仔细询问了这两天有没有交通或其他意外事故，110人员很耐心的询问，他到底想问什么，桐桦说他妻子失踪了。110人员仔细问了朱晓晓的外形特征后后回答，几起交通事故中并没有桐桦所描述的年青女子。

    报案后，魂飞魄散的桐桦继续寻找。寻找过程中，接到父亲电话，于是，老人家也知道儿媳失踪的严重事实。很自然的，桐家又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家庭战争。当然，在这次战争里，桐母没有再为自己辩白，虽然不喜欢儿媳，可是，她没有让儿媳出事的意愿。

    与此同时，朱晓晓正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等了两天两夜也没有接到桐桦的电话，伤心过后是愤怒，她愤愤地想，事情起因错不在她，她为什么要有家不能回，即便是两人为此离婚，她也要大大方方从那个家走出去，虽然那个房子是他出资购买，可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啊。

    因此，朱晓晓雄纠纠气昂昂回家了。

    开音乐，泡澡。然后，洗一盘子水果，边吃边看娱乐节目。看完之后倒床就睡，独身在宾馆她几乎没怎么睡。现在，她要补眠。她忘了她的手机已经没电，沉睡的她也压根听不到客厅里的电话曾响过一阵。

    凌晨时分，心如死灰的桐桦开车往回走。

    他要静一静，要想想怎么开口向岳父岳母交待，其实，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想问岳父岳母，小妻子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打开门，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突然，他发现茶几上居然有新鲜的水果皮，他确定自小妻子离家后他没有吃过水果。

    那么，是小妻子回来了？！

    冲到卧室看到蜷成虾米状的人，桐桦欣喜愤怒搅在一起最后化成无奈，他满世界掘地三尺找她的时候，她居然在家睡大头觉。不过，人安全在家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洗去一身疲惫，桐桦躺在朱晓晓身边。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他发现她眉头微微皱着，很明显，这两天她过得同样很郁闷。撇开由这场风波引起的各种情感的犬牙交错，他心底柔软起来，一边倒埋怨小妻子，真的做对了吗？轻轻一叹后把小妻子揽在怀里，这才觉得缓过了劲放下了心。

    睡梦中的朱晓晓向前拱拱，在他怀里找了个感觉舒服的地方继续沉睡。

    文博花园。

    自接到桐桦来电，知道朱晓晓安心在家，放下心来的苏菲菲就开始研究户型图。这是郑东新区一家楼盘。苏菲菲挑了两套，一套168坪，一套138坪，前者面积合适客厅朝向却不理想，后者户型合理面积却不合她的心意。

    韩耀躺在沙发上边看财经新闻边参与意见，“苏苏，就要小的吧。”

    “除了公摊面积只有110多坪，有点小。”

    “两人住足够了。大了显得空旷。”

    “将来有了孩子就显小了。”说这话时苏菲菲仔细留意着韩耀的神情变化。

    韩耀脸色却如语调般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有了再说。考虑这么长远干什么。”

    苏菲菲心中冷笑，脸上笑容却越发妩媚，“也是。那就138坪的吧。不过，搬过去后，我上班就不方便了。耀，给我买辆车吧！”

    韩耀转过头看她一眼，以玩笑口吻说，“买辆□□？！”

    “我比较喜欢银色雪铁龙。”

    “先把房子定下来，再考虑车子。”

    “直接要精装修的。装修太费精力。”

    韩耀再次回头看她一眼，“你似乎很着急。”

    苏菲菲暗吃一惊后起身腻到韩耀身上，娇声埋怨，“臭男人。说是除了婚姻之外什么都满足我。我只是想住宿出行方便舒服一些，这样你就开始怀疑我。好了，我什么都不要了，行了吧？！”

    韩耀神情还是淡淡的，“我只说一句，你反驳了十句。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苏菲菲兴奋地胡乱亲吻着韩耀。

    韩耀推开她，“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困了，走，睡觉。”

    苏菲菲觉得自己的心痉挛一下，“我还要再研究研究，你先睡。”

    韩耀反手抓住准备开溜的苏菲菲，打横抱起来，笑着往卧室走“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数，独守空房就是你补偿我的方式？！”

    苏菲菲挣扎着，“我肚子不舒服。”

    韩耀笑容未变动作不停，把她扔在床上扑了上去，“昨晚你就这么搪塞我，相同的借口还能骗我两次？”

    女人又岂是男人的对手，苏菲菲忍无可忍之下爆发了，“韩耀，你认为我这是搪塞你？你知不知道我刚为你做了流产。”

    “流产？”韩耀愕然，“难道那次肚子痛……。”

    苏菲菲钻到他怀里痛哭失声，“是，就是你去上海时。我失去了我人生中第一个孩子，是我们俩的……。”

    其实，苏菲菲并不想把这事说出来，她想用这件事来提醒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仅仅是孩子吗？她很清楚，不是。此时此刻，她确实很伤心，但她的伤心却不是她嘴里所说的原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嘴里的这番话只是诱哄韩耀的，她要在他回上海前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真正伤心的是她将不能正常孕育孩子，她还伤心她飞蛾扑火般的付出果真把自己烧得体无完肤。与其说是委屈，不如说是她在哭她自己的命运。

    如苏菲菲所愿，韩耀惊呆了，这丝惊呆不多不少恰恰能够浇灭他的怀疑，近期苏菲菲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他怀疑她在为自己留后路，愧疚心理作怪，他愿意补偿她，可是，他的补偿必须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愿做别人玩弄的傻子，即使这个别人曾是他的女人，他也同样不愿意。

    韩耀紧紧揽住苏菲菲不住道歉。

    苏菲菲哭得肝肠寸断。

    韩耀心神恍惚起来，桐桐也这样哭过，她哭着哀求他给韩王子一个正常的家庭。当时，他心如刀绞却始终没有给她承诺，因此，桐桐带着韩王子远离了他的世界。

    今天，苏菲菲也这么哭，哭的内容有相似之处，都是为了他的孩子，韩耀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他不由得说出事后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苏苏，不要伤心，以后我们会有孩子。”

    但是，此时的苏菲菲已非彼时的她，现在的她能十分自如驾驭自己的情绪，她能在伤心欲绝时笑语晏晏。她清楚哪种生活方式更适合她，通俗一点说，她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

    因此，极少许诺的韩耀许诺了，苏菲菲并不高兴，她在心底鄙夷他，以后会有孩子，要孩子干什么？是套牢自己，还是效仿桐桐无奈之下远走他乡。

    但是，她脸上却带着兴奋的光芒，“我们真的能有孩子。”

    韩耀肯定，“能。”

    “耀，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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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Chapter 69

﻿次日先睁开眼睛的是桐桦。其实，严格来说他并不能算是醒转，只能说是闭目休息了会。

    朱晓晓不止仍在睡，而且还睡得颇不淑女。她一手搭在桐桦腰际，同一侧腿攀在他腿上，脑袋更是理直气壮窝在他胳膊下。

    这姿势会睡得舒适？

    桐桦暗叹口气，小心翼翼拿开她的手，然后轻轻抽他自己的腿，谁知，他刚一动，睡梦中的朱晓晓居然一伸手一抬腿，仍是刚才的姿势，行动却利落无比。仿佛如果慢一点桐桦就会离开一般。

    桐桦错愕间，朱晓晓已被自己的动作惊醒。四目相对时，她快速收手回腿，动作利落程度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然后，极快翻身给桐桦一个后背。

    桐桦扳过她的身子，“我们谈谈。”

    其实，这也是朱晓晓内心所希望的，于是，她盯着他的脸，压下心中委屈真诚地说，“我希望我们的这次交流能客观的公正的去分析去探讨，找出造成今日局面的症结所在。顺便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另外，我们还要考虑到，如果不能解决，我们以后将怎么样生活？”

    桐桦心里咯噔一下，他所说的谈谈仅仅是想指出朱晓晓的不足之处，希望她以后注意，譬如当着父母面说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话、稍不如意就离家出走等等这些言行举止。和小妻子的意思压根就是两个概念，显然，小妻子的内容比他深刻。但更显然的，小妻子此举是一个反击，她要在势均力敌的婆媳双方斗争上拉上他作同盟。这不是桐桦所希望的，当然，也不是他所乐意看到的，

    “小虾米，前天晚上你在哪？”既然谈论过深会引起新的矛盾，那就避重就轻吧。

    提起这，朱晓晓心里委屈瞬间爆发，“你关心吗？”

    桐桦伸手把朱晓晓拉到怀中用力揽着，昨晚的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绝望几乎击垮了他，见到朱晓晓窝在床上时的那份失而复得的惊喜直到此时仍没有消逝，怎么会不关心呢？他几乎不敢想像，如果没有找到她，他会怎么样？

    其实，数年后桐桦想起这件事时仍心有余悸。那时的他想，如果她真出了什么意外，也许他不会寻死觅活，也许也不会痛哭流涕，但是，他清楚他肯定会如失去眼睛般，他眼里将不会再有任何色彩，他将会像失去心脑般，他明白他只会是具躯壳，这种状态不会中断，会直到生命的终结。

    但是，当时的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真不想见我，那就回妈家。不要只身一人在外。”

    他揽得朱晓晓觉得微有疼痛，挣扎了下没挣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些。

    “答应我。”

    朱晓晓能听出桐桦声音中的那丝哀求，她有点意识到她出走的这两天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对她并不是默不关心。虽然明白，但心里仍有十分介意的事，“那你干码不给我打电话，……，其实，……。”

    朱晓晓没有说完的话是：其实，只身一人住在酒店感觉是很恐怖的。

    桐桦苦笑，“我昨晚给你打了一夜。”

    “不可能。”朱晓晓飞快拿出一直放在枕下的手机，“呃，……，没电，自动关机了。”

    “答应我。”桐桦仍在要求。

    “我答应。”

    桐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放心了，他舒展了一下四肢准备起床，一夜未休息，他其实更想在家补眠，不过，商场上午的会议他必须主持。

    朱晓晓看得纳闷，“不是要谈淡吗？”

    桐桦起身，“刚才不是谈过了？！”

    朱晓晓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又想耍太极，“刚才谈的是你的问题，现在我们要谈的是我提的问题。”

    桐桦已经开始穿衣服，“上午有例会。改天再谈。”

    朱晓晓很坚持，“晚上。晚上必须谈。”

    正在这时，门铃骤响。桐桦心中刚松口气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时候来的人应该是父亲，也许是看到楼下的车了吧。

    已穿戴好的桐桦打开了门，桐父带未进门就担忧地问，“桦桦，报案吧！两天三夜了，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

    跟在桐父身后的桐母追回了句，“没回亲家吗？”

    桐桦还未开口，桐父已回身吼一句，“如果回亲家，桦桦还需要找整夜吗？”

    被桐父这么劈头盖脸的训斥，桐母十分委屈，大事面前她却只能忍下去。

    桐桦心中极其难受，慌乱解释，“找到晓晓了。爸，不要再埋怨妈妈了。”

    桐父长长松口气，桐母放心的同时恼怒骤起，在看到刚刚穿戴整齐走出卧室门的朱晓晓后达到极限。她恨恨瞪向朱晓晓，众人呆愣间，她用这种目光看向桐父，然后是桐桦，最后，重重一摔门，走了。

    门巨大声响惊醒了桐桦，他飞快跟出去安抚母亲。桐父重叹一声随后跟去。

    朱晓晓呆呆站在原地，自打开着的房门看着三个人先后进入电梯。她想，也许她的问题已不用再讨论了，她和桐母的关系将会不能调和。

    在一刻，她才意识到她的离家出走或许真的冒失了些。同时，她在心里也暗自埋怨桐桦，桐父桐母怎么会知道她离家了呢？也在这一刻，她心里有丝恐惧升起，她和桐桦的婚姻会受影响吗？如果桐母逼着桐桦做选择，桐桦是一如既往的两边打太极，还是真的会有所选择呢？

    其实，她真正在意的是如果选择，桐桦会选择她吗？

    担忧、忐忑、不安等诸般情绪齐涌心中，很快，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期间，朱晓晓没有勇气给桐桦打电话，她害怕在电话里直接听到判决。她这才明白，她是多么害怕桐桦会离开她。

    这个晚上，朱晓晓等来了桐桦，也等来了她担忧的‘判决’。

    晚饭后，桐桦阻止正准备朱收拾碗筷的朱晓晓，“我们谈谈。”

    忐忑不安瞬间被恐惧所代替，鸵鸟心态作怪，她强自挤出丝笑，并努力让这丝笑得自然一些，“我收拾完再谈也不晚。”

    就在她端碗转身的那瞬间，桐桦说，“爸妈半个月后会去美国小住，这之前你态度软一些。无论妈说什么，你不要和她计较。”

    不是所担心的那样，朱晓晓心中惊喜‘蓬’地炸开，但是，转过身对上桐桦视线的那刹那，她心中欢喜顿时消逝，桐桦眉微皱神情疲惫，双眼蕴着满满的无奈，可以看出他心中的煎熬。不由自主的，她说了句，“老公。对不起。”

    也许正是因为这句对不起，桐桦理所当然认为朱晓晓确实做得出格，“子女是双亲孕育，双亲是子女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我爱你，所以，你也是我生命中的重要部分。晓晓，爸妈和你，分割哪部分我的生命都不会完整。所以，如果爱我，请不要割裂我。”

    朱晓晓呆了，这是桐桦第一次和她正面谈起他心目中她与他父母的关系。不可分割与重要，孰轻孰重，任何懂得汉语的人都能分辨。但是，朱晓晓难受的不是这些。

    爱他就不要割裂他，这番话让她震惊之后是愤怒，他认为是她在割裂他与他的不可分割。难道，不是他的母亲在割裂他与他的重要吗？！

    手不抖了，心也安宁了。她平静地把碗放在餐桌上，“其实，你并不希望爸妈去美国？”

    桐桦点头，“语言不通是其一，重要的是年龄大了在那边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这是实情，朱晓晓盯着他的眼睛，“那就让他们留下来。”

    只顾沉浸在自己情绪难受的桐桦听后一愣，“现在这局面……。”

    “我们暂时分开。”朱晓晓发誓说这话时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赌气成分，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的父母，她同样有这种担忧。

    但听在桐桦耳中，他显然有些误会，“晓晓，我一直认为你很懂事。可是，我现在发觉你不是。”

    朱晓晓很奇怪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可是，她就是很平静很坦然，她甚至浅浅笑了，“我只是说暂时分开。过阵子你妈情绪慢慢平复后，我们再想办法获得她的谅解。如今，就是我过去赔礼道歉，她会接受吗？老公，说实话，截止目前我还没有和你分手的思想准备。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力量承受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分。”

    桐桦有些动容，“暂时分开？可行吗？”

    商场运作上头脑清醒的桐桦在父母亲情与婆媳关系上，他如涉世未深的孩童般，还处于蹒跚学步状态，经历几次事的朱晓晓心里异常清楚。因此，对于他的自问自答，朱晓晓自动理解为可行。因为，即便是不可行，那也是暂时分开后他的感觉他的判断，跟现在的可行效果一样。

    于是，朱晓晓再次离家。不过，这次离家她准备了很充足的用品，并且，是在老公桐桦的陪伴下。

    苏菲菲全款买下了郑东新区的那套房子。138坪，将近150万元。望着装修得极其雅致的房间，韩耀笑说，“苏苏，剩下的工作就是你的了。记得，床上用品不要太明艳，我不喜欢。”

    苏菲菲笑得没心没肺，“好啊。”

    韩耀皱皱眉，没说话。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在他面前她都是笑容满面，对于他提的每项要求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顺从。譬如，他说晚上想吃沙拉，她就会笑呵呵去准备，不像才在一起时，她会耍娇与他商量，说不想吃那个我们去吃什么什么吧。又比如，她正全神贯注看连续时他想看新闻，她二话不说就调台。这些，让韩耀隐约感觉出异常，但他转念又想，还有一个多月他就会回上海，即使她想离开他也就随她吧，毕竟，再来郑州常驻的可能性很低。至于刚买的房子，就算补偿她吧！

    但是，说内心话，他并不喜欢她目前的状态。

    从新房出来坐到车里，苏菲菲再次提出，“耀，给我买辆车吧？”

    韩耀伸手摸一把她的脸，“搬到这边后把文博的房子卖了，然后去挑款喜欢的。”

    苏菲菲却不同意，“耀，现在房价飙涨，卖了多可惜。”

    韩耀笑笑，“房子与车，你自己选择。”

    苏菲菲撅起嘴，“小气。”

    对此，韩耀仍是笑笑。

    见状，苏菲菲转而又有要求，“那个要求不同意，这个可不能再拒绝了啊。我要去两个地方玩，一个是西双版纳，另一个是九寨沟。”

    韩耀脸一凛，“请这么长时间假，接规定我不会批的。”

    苏菲菲笑了，“那我先辞职，正好体会一下全职太太的感觉。”

    韩耀笑容有点冷，“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苏菲菲彷若不觉，她半跪在车座上，轻咬了下韩耀耳垂，“别不高兴嘛！等我回来好好犒赏你。”

    韩耀笑容淡淡，“我等着。”

    苏菲菲出发前接到杨亚樨电话。他说他愿意帮忙，问她什么时候去民政局。但是，对现在的苏菲菲来说，旅游比离婚重要的多，上海之行知道了真相后，对离婚她不那么迫切了。

    因此，苏菲菲想都没想直接说，有需要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杨亚樨虽然迷茫，但秉性使然，他没有问别人私事的习惯。于是，这儒雅的男人很诚恳地说随时可以给他电话。

    临挂断电话前，苏菲菲给杨亚樨忠告，“帅哥，既然不喜欢景雯雯，就早些散了吧。早散早了，散得越晚对女人伤害越大。至于喜欢的人，如果她很幸福，就不要想着去打扰了，能让爱着的人幸福本身不就是一种幸福吗？！”

    杨亚樨也很明确的表示，“景雯雯是个好女孩，我想再努力努力，如果还是无法爱上她，会及时分开。”

    苏菲菲叹一声，“我劝你，早和蚊子断了吧。你不会忘记她的。”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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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Chapter 70

﻿朱父建议回娘家暂住的朱晓晓上班，老人家极力鼓励朱晓晓自力更生，朱母长叹一声后同意。她没有料到女儿婚姻或许会搁浅的原因真是她所担心的---婆媳关系。她更没料到她眼中完美女婿处理这方面的手腕还不如当年的朱父。

    因此，回家的第二周朱晓晓上班了。仍是中粮集团，不过，不是在编的而是聘用的。对此，朱晓晓并不在意，只是，让人无比郁闷的是同一岗位的两种用工方式工资待遇却有着巨大的差别。郁闷归郁闷，但却又无可奈何。

    朱晓晓上班的第三天桐桦知道了。对此，桐桦暗叹一声没说什么。也就是在那天，送桐桦下楼的朱晓晓忍不住问，“老公，妈还在生气吗？”

    桐桦难掩无奈，“仍坚持去美国。我跟桐桐沟通过，桐桐也不希望他们过去。”

    “呃？为什么？”朱晓晓有些意外。

    “桐桐有了新男朋友，担心妈的态度。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希望你和妈继续磨合，她希望她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可以像母女一样相处。”

    朱晓晓委屈地小声嘀咕，“我也想啊。是你妈不愿意。”

    桐桦仍是叹气，上车前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再等一个月，如果妈还是这态度，我来接你回家。”

    “如果还有矛盾，怎么办？”

    桐桦再叹气，“船到桥头自然直。”

    朱晓晓苦苦一笑，挣脱他的怀抱默默转身上楼。

    事实证明，桐母的确是铁了心要远离小夫妻俩。她几乎每天和桐桐联系。被逼急了的桐桐终于直接拒绝，原因很简单，她现住在男友家，不太方便迎接父母上门。

    桐母的怒气成功被她点燃。

    最终，桐母的注意力完全由桐桦小夫妻俩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不断沟通不断交流，桐母仍不放心女儿的再次选择，于是，桐母给桐桦下命令，前去美国帮她把把关，看看女儿挑的男友是否靠谱。本就心怀歉疚的桐桦欣然领命。他有心带朱晓晓前去，但朱晓晓办理护照还需要时日，他只好一个人前去。

    于是，小夫妻俩的暂时分开时间继续向后延期。

    所以，朱晓晓工作之余的时间也全部空了出来。她恢复了婚前上学时的习惯---逛街。

    周六，朱父朱母参加朱父同事的女儿婚宴。朱晓晓依旧去逛街。逛着逛着，她逛到了中鑫。稍稍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进了商场。她没有料到会在此地偶遇桐母，更没有料到的是桐母竟和谢紫嫣一起，而且，状态亲密融洽。

    很多天后，她再次想到这事时，她想也许在她们看来在中鑫她才是不速之客吧？！

    但当时，她脑袋真懵了下。桐母看到她的刹那，表情直接由晴转阴。朱晓晓心中很别扭，但她仍走上前含笑说，“妈，有没有相中的，如果有，我给方经理说一声。”

    这是桐桦给朱晓晓的特权。中鑫开业时，桐父桐母远在上海，因此，拥有此特权的也仅有小夫妻俩。桐母看一眼谢紫嫣手中的纸条，没有接话。

    很难得为桐母办事的谢紫嫣很不情愿，但是，她确实没有直接取走衣服的权利。举棋不定间，朱晓晓顺手拿过纸条交到身边专柜的营业员，“把这件衣服取过来。”

    营业员并不认识朱晓晓，在谢紫嫣面前很是迟疑，见状，朱晓晓冷冷开了口，“把你们方经理叫过来处理，就说桐桦太太过来了。”

    营业员看朱晓晓的目光瑟缩起来，应一声后慌忙离去。

    当然，衣服是方郁菁提来的。方郁菁与谢紫嫣虽然私交不错，但此女志在前程，因此，虽然谢紫嫣与桐母在场，言辞却仍是围着朱晓晓转。

    谢紫嫣脸色阴沉，朱晓晓心中暗爽的同时又有点不安。但是，她迷茫的是，她留意到桐母眼中居然有赞赏一闪而逝。朱晓晓敢确认，那的确是赞赏，她没有看错。因此，朱晓晓大胆作了个选择，她邀请了桐母和谢紫嫣共用午餐。桐母没有拒绝。谢紫嫣却笑着向桐母告辞。

    虽然午餐过程气氛相当沉闷，但是，朱晓晓却受到了鼓舞。她期望她能和桐母关系融合一些，她不想听到桐桦的叹气声，也不想看到桐桦紧皱的眉头。虽然，她并不清楚桐母心中的真正想法。

    晚上，桐桦打来电话时，朱晓晓激动地告诉他这个消息。小夫妻俩为此很是开心的一阵子。

    名都销售经理慌慌张张闯进总经理办公室。

    韩耀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事？”

    “这月底到期的十三个牌子只有四家愿意续签，其他九家准备从名都撤柜。而且，这九家牌子是……。”

    “是什么？”

    “郑州区的唯一经销商。”

    韩耀双鬓不可抑制疼起来，“什么原因？”

    销售经理一头冷汗，“据闻，他们有意向进驻中鑫。”

    “中鑫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九家的合同情况。内鬼是谁？”

    销售经理先是语调恨恨，“我们的合同是是办公室主任拟定打印的。”然后，他悄悄留意韩耀反应，语气也相应和缓许多，“据闻，他和财务部苏菲菲私交甚好。苏菲菲曾帮他处理过消防检查事件。而前几天有人曾亲眼目睹苏菲菲与中鑫方郁菁有接触。”

    韩耀一愣，提到中鑫他第一感觉就和方郁菁有关，可牵扯到苏菲菲，让他意想不到。挥挥手，让销售经理离开，然后，他沉思起来。

    很久之后，他拔出一个电话，是找桐桦的。桐桦却说，他身在美国，商场事宜完全交给了方郁菁。

    怒极的韩耀拔给苏菲菲，发现居然是关机。自从跟了他后，从来没有关过机的她关机了。此时，韩耀才意识到苏菲菲的离开是有目的的，是有计划的，况且这个计划、目的是为了击垮他。

    颓败沮丧一点一点蚕食他的自信。他以为一切掌握在他手心，他以为他想离开时他就会干净利落的离开，他以为她的改变仅仅是不甘与失望，原来，干净利落离开的是她，不止如此，她还向他投了一枚重型炸弹，准备把他炸得体无完肤。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女人狠起来的时候往往比男人更狠。

    桐桐离开时，他恨她，他认为她太绝情。现在，和苏菲菲的手段比起来，韩耀才意识到，即使离开时桐桐也是爱着他的。突然间，韩耀觉得疼痛从双鬓径袭大脑，他整个脑袋疼得不可抑制。

    与此同时，上海名都集团总裁办公室，雅子父亲神情冷峻看着手中照片。

    照片中，背景是酒店，女婿的手正挑怀里漂亮女人的睡袍衣领。作为男人，他能理解女婿欢场中的逢场作戏，毕竟女儿的身体不能满足女婿的生理需求，虽说是女婿自己的选择，可是，自己家亏欠了女婿是事实。

    但是，很显然的，照片中的女人不像欢场中人。

    虽然愤怒，但是雅子父亲并没有被愤怒遮住双眼。他放下照片，抽出邮件中附带的一封信。

    信中详细介绍了女人的身份，也明说了女婿在郑家外有家。看完后，雅子父亲把信抓在手中，紧紧地攥成一团。

    二十分钟后，雅子父亲情绪平复。他很平静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集团财务总监，“即日起，除了我之处，任何人没有签字权及提款权。”

    财务总监问，“上月韩总提出了二百万需要催还吗？”

    老人家很平静地说，“不用，还是从他年底分红中扣除吧。”

    另一个打给郑州部销售经理，“商场运营情况如何？”

    销售经理不知总裁知道多少，于是，很老实的交待，“九家本地区唯一经销商本月底撤柜准备进驻中鑫。”

    老人家努力压住心中愤怒，“找家私家侦探，调查韩耀私生活。有结果后你直接回上海亲自交给我。”

    销售经理惊喜莫名，迭声答应，“是是是。”

    桐桦不在家的日子，桐父总热情相邀朱晓晓过去吃饭。在商场事件中受到鼓舞朱晓晓欣然答应。可是，她发现她与桐母的关系进展再次走进一条死胡同。桐母依旧态度冷淡，对朱晓晓刻意的谈笑或是搭讪，总报以沉默。

    朱晓晓的前冲热情再一次后撤。

    于是，桐桦走后的第四天，下班后的朱晓晓再次成为孤家寡人，逛街游荡借以逃避老爸老妈的罗嗦。逛到汉江烧烧，她决定约朋友吃饭打发时间。

    打给苏菲菲，“苏苏，请你吃饭，你在哪呢？”

    苏菲菲笑得无比得意，“猪，来吧，本美女现在人在西双版纳。”

    朱晓晓哀叹，“死丫头，以后出去前报备，省得浪费本美女感情。不过，双宿双飞的外出就算了。”

    苏菲菲笑声停顿，默一会儿说，“猪。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朱晓晓一愣，“呃？什么时候。”

    “一周前。”

    听苏菲菲声调并无伤悲，朱晓晓很八卦地问，“怎么谈的？你提出的还是他先提出的？还有……，房子你还给他吗？”

    苏菲菲先哼一声，然后用极其嚣张的语调回答，“谈什么，有必要谈吗？一，我们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不用再去民政局换证，没有孩子抚养问题，也没有共同财产可以分割。二，不止甩他，本美女还要他出资赞助甩他。三，房子是他应该付得青春损失费。猪，告诉你，我甩他前刚用他的银子在郑东新区以我的名义又买了套房子。”

    朱晓晓佩服的无与伦比，“苏苏，你够狠的。”

    电话里传来苏菲菲的冷笑，“我狠？比起他来我这称不上狠。他居然抛下命悬一线的我赶回上海参加他岳父的生日宴，究竟是谁狠。这些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让他伤筋动骨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不过，本美女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了。”

    听得朱晓晓直叹气，“苏苏，你们真的爱过吗？”

    苏菲菲沉默一会儿，才说，“晓晓。他或许只爱他自己。但是，我确信我曾真心爱过他。我之所以这么恨，也许就是因为真正爱过他。不说了，往事不能回头，否则只会伤得更深。晓晓，等我心情平静下来，我会回郑州一趟，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些事。”

    朱晓晓心情很沉重，“你会离开郑州？！”

    “会。但离开前，我准备把两套房子出手。出手后你要帮我把所得银子转交给我父母，让他们防老用。我没脸再见他们，也不能身前侍候，能做得只有这些了。”

    朱晓晓明知劝说毫无意义，但还忍不住劝，“苏苏，父母永远都不会记恨孩子……。”

    苏菲菲没容她说完，“猪。下楼吃饭了，有空再聊。”

    心情跌落深谷的朱晓晓哪还有吃的欲望，她直接打车回家了。她悟出，能有父母在身前罗嗦也是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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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Chapter 71

﻿桐桐男友James是法国人，是位服装设计师，喜欢边工作边四处游玩。遇到桐桐时，他说找到了让他停泊的港湾。

    与他们共同生活几日的桐桦发现James不止自然而亲和，言谈间也十分幽默，桐桐周身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就连韩王子也很快乐。桐桦终于放心，和桐桐单独相对时，他告诉妹妹他很满意James。桐桐开心之余问出心中担忧。

    桐桦极其无奈，不由得向妹妹诉苦，一边是妈，一边是妻，他曾一边倒让妻去迎合妈，可是，妻抑郁了两次也没有讨得妈的欢心。以后倒向妻那边？他根本做不出来。

    桐桐听得真叹气，母亲的性格她又怎么不清楚呢。从毕业到现在已近十年，母亲对她由希望转为失望后的各种表现，她不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吗？谁让她是妈妈呢？桐桐心中无比同情哥嫂。因此，听到桐桦提起逛街时妈妈居然没有拒绝小嫂子的午餐邀请，她心中一亮，提议桐桦，随他们去法国一趟吧，顺便考察一下巴黎服装流行趋势。桐桦一想，说不定他不在她们身边，情况会有意料之外的转机呢！于是，同意了桐桐的提议。

    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令兄妹俩没想到的是，他们一行四人刚到达巴黎，与谢紫嫣一同逛街的母亲便遭遇车祸。

    桐母左腿小腿骨骨裂，打了石膏咨询过大夫后，桐母要求回家休养。桐父阻止桐母电话招回儿女的要求。用老人家的话说，儿子前去巴黎是为了工作，即便现在赶回也改变不了局面。至于女儿，刚刚有份得之不易的爱情摆在眼前，就不要去掺和了。况且，家里不是没有人照顾。

    于是，朱晓晓接到桐父电话后匆忙赶回。

    朱晓晓进家门，入目处却是床上的桐母与床边的谢紫嫣聊得正热闹。满心担忧瞬间被无奈郁闷所代替。

    桐母对朱晓晓的到来视若无睹，谢紫嫣反客为主起身招呼朱晓晓，“你来了？！”

    本就心里不痛快的桐父看着朱晓晓，慈爱地批评，“你这孩子，家里有客人，你还傻站着，把餐厅里的水果洗洗端过来。”

    谁是客人谁是主人被桐父一语点破，朱晓晓感激地看一眼朱父，老人家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朱晓晓心中闷气顿时消散，欢快地应一声后转身去了。

    把水果放在床头，先大大方方招待谢紫嫣，然后叉起一块菠萝蜜递给桐母，“妈，午饭想吃些什么？”

    桐母接过水果咬一口，神情有些犹豫。其实，她一直想吃朱晓晓曾做过的手擀面，说起来这手擀面也一般，关键是下面的汤太爽口了，滑而不腻。吃过一次后她一直想再吃，可婆媳之间一直矛盾不断，时而过来的朱晓晓压根没有做饭的热情，当然，她想吃时也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之所以桐母会撞车也与她的这想法有关系。谢紫嫣得知桐母一直想吃一种特色面。昨天，她偶然间看到一家小门面的面馆客人挺多，于是，电话邀出桐母去试吃。就在面馆前的过马路时，桐母被一辆出租车蹭倒在地，当然，这些桐母是不会让除了她和谢紫嫣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今天，既然问她了，她想开口说出来，可是，她又觉得一直对儿媳冷冷淡淡的，要怎么开口呢？

    朱晓晓默等一会，试探着问，“主菜吃葱香小排。”

    桐母摇头。

    朱晓晓再问，“清蒸鲈鱼。”

    桐母心中叹气。

    朱晓晓心中也有些失望，她想或许是桐母压根不想吃她做的饭。

    桐父盯着桐父，若有所思看了会儿，说，“还是手擀面吧。既简单又爽口。”

    朱晓晓赶快看向桐母，桐母抑住心中喜悦微点了下头，但语气却无比随意，“那就手擀面。”

    得令后的朱晓晓飞快向厨房而去。卧室气氛沉闷，她更愿意去厨房烧饭，她才不愿意让谢紫嫣冷眼看戏。

    随后跟过去的桐父给她打下手，“晓晓，上周你妈逛街回来夸你了。”

    “呃。”朱晓晓很意外，“夸我？哪方面？”

    桐父把洗好的葱段放下，“夸你在弱势下能很好运用自身优势借以扭转局面。”

    朱晓晓恍然大悟，这才理解那天桐母眼中一闪而逝的赞赏为的什么。其实，当时的她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在那种情况下不想自己太难堪。没想到此举竟换来桐母夸赞，这出乎她的意料。忽然之间，她觉得桐母并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桐父仍在说，“你妈并不是对你个人有意见，她太要面子了，无论她的儿媳是谁，她都潜意识地想去改造儿媳，希望儿媳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希望儿媳能够面面俱到，希望在哪方面都不弱于人。可是，她忽略了她的期望仅是她个人的想法，她忽略了每个人都有性格都有脾气，也都有选择怎么样生活的权力，即便这个人是她的子女，她也没有代替子女做出选择的权利。桐桐是她塑造的第一个产品，失败了，而你是她潜意识下的第二个产品，也是她全部的希望。我的意思，你理解吗？”

    这种疼爱在朱晓晓看来只有疼没有爱，但是，她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她不能改变桐母。只是希望以后这种以疼爱为名的改造越少越好。她暗想，如果没有这种改造，大家可以随心所欲的过日子，生活就会简单的多，幸福快乐来得也会更容易一些。只是，这些她没办法说出口。桐父虽然疼爱她，但并不代表她可以肆意宣扬自己的这种观点。

    但是，她能理解桐父的这种行为。不止理解，她心中也有了决定，无论桐母怎么对待她，她都要尽心尽力照顾桐母。桐母是她爱人桐桦的母亲，爱屋及乌，爱一个人就爱这个人所附带的一切，包括这个人的父母亲。

    雅子父亲盯着桌上的资料陷入沉思。

    郑州部销售经理带回的资料出乎他的意料，女婿在郑州部拈花惹草他心中隐约猜得到，可是，没有料到九家经销商撤柜的事跟此女有关。资料调查中还说韩耀年初有笔巨款汇到一个人卡上。以此查出持卡人姓名为桐桐。这让雅子父亲震惊，听闻，桐桐未婚育儿，难道这个孩子竟然是韩耀的？如果属实，名都能交到韩耀手上吗？

    因此，老人家再次雇请私人侦探，调查桐桐母子俩行踪及桐桐儿子身世。这牵扯到名都今后命运，大意不得。

    韩耀陷入两难境地。

    他现在要做的是用一切手段来挽回这九家品牌，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商人永远以赢利为目的，他要给这九家比中鑫更优惠的进驻条件，甚至，他可以个人承担一部分费用。

    可是，他无奈地发现，他手中现银有限。跟财务部部长沟通过后，他得到一个很震惊的消息。他将不能从名都提用一分钱，即便是预先提出自己的分红也不行。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不信任他的信号。他担忧起来，这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他清楚这种命令只有一人人能下，那就是他的岳父。上海之行曾许诺孩子出生之时便是他全权接手名都之时，此时竟突然限制他。

    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韩耀心里冰凉一片，症结在何处他有了方向。只是，他没办法去证实。因为他异常清楚从岳父那里去证实某件事件那不亚于不打自招。相比证实，死不承认更现实风险更小一些。

    心中愤怒难以平复，明知即便打过去也不解决任何问题，但是，他仍拔出那几个无比熟悉的数字。电话是通的，但是对方不接听。

    韩耀发了个信息过去：接电话。

    再打，对方接了，但不开口。

    韩耀忍住怒，让语调听起来尽量平缓，“苏苏，你给集团寄东西了？”

    虽然苏菲菲仍不开口，但韩耀却明白了，愤怒终于还是没压制住爆发了，“我对女人向来不薄，即使明知你准备离开，郑东新区的房子还是给你买了。可你呢，不仅联合中鑫打击我，而且往总部寄信。毁了我就是你的目的？”

    苏菲菲问，“你曾经爱过我吗？”

    韩耀一愣，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截止目前，他只与桐桐探讨过这个问题。

    苏菲菲笑了，“所以，我觉得我的行为并不过分。一个女人不能正常孕育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韩耀又愣了，这是他没料到的。

    就在他愣神间，苏菲菲又说，“我是爱过你的。爱到了极致就是恨，我只是小女人我并不伟大，所以既然恨了就有恨的表达方式。”说完，她挂断电话。

    韩耀双鬓开始隐隐作痛，忽然间他开始想念桐桐想念韩王子，甚至，他第一次有了和她们母子组织家庭的渴望。因此，他马上拿起电话拔通美国朋友的电话，询问查访结果。答案仍是十分遗憾，没有她们母子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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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Chapter 72

﻿朱晓晓睡在桐母卧室临时撑起的小床上。对此，桐母没拒绝，当然，也没有温言软语。

    熄灯后桐母很快呼吸平稳，想来是熟睡了。于是，躲在被窝里的朱晓晓开始忙碌起来。两手捧着手机给桐桦发信息。

    “老公，么么？”

    信息很快回复，“跟着James见见几个品牌的boss。老婆你呢？”

    “呆子，给你发信息啊。”

    “我正忙着，晚上给你发。”

    “你那边晚上，我这边凌晨啊，不行，陪我聊嘛嘛嘛！！！”

    桐桦直接电话拔过来。

    铃声音乐悠扬悦耳，听在朱晓晓耳中却无比尖锐，飞快摁下接听键，然后掀被蹑着步子冲进卫生间，声音压得极底，“干吗打过来？”

    桐桦纳闷地问，“丫头，不是你要求陪你聊聊吗？你在哪？”

    轮到朱晓晓不解，“在家啊。”

    “在家干吗声音这么小。你不在你房间？”

    “呃？”桐父曾交待她暂时不要向桐桦说桐母被撞的事，被桐桦冷不丁这么一问，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在哪？”

    “在你妈这边。她被车蹭了。”

    “什么？伤到哪了？严重吗？”

    于是，朱晓晓耐心地说了桐母受伤的部位，并把大夫的嘱咐也细述一遍，最后，她还明说了桐父的交待。

    桐桦听后很感动，当然也很感激朱晓晓，“晓晓，难为你了。儿女没有做的事你作为儿媳却全做到了……。”

    朱晓晓却有自己的见解，因此，她没等桐桦说完就截断了，“老公，我做这些是应该的，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妈喜欢我，我应该，妈不喜欢我，我也应该。我嫁给了你，照顾你的父母是我应尽的义务。就如同你娶了我，也有义务照顾我的父母一样。夫妻间不必为了这个相互感激。”

    电话中的桐桦不由得喟叹，“老婆，几日不见，我对你还真应该刮目相看啊。”

    说得诙谐，语调却再真诚不过，朱晓晓十分准确掌握住桐桦的意思。于是，此女嘿嘿笑了，边笑边说，“是啊是啊。以后让你刮目相看的地方还多着呢，记得擦亮眼睛时刻观察着。”

    桐桦乐滋滋的笑了。

    坐在马桶盖上的朱晓晓却收了笑，落寞地说，“老公，苏苏要离开郑州了。”

    电话中桐桦沉默一会儿，“这是必然结局。韩耀不可能为任何女人抛弃前程。你同学离开他重新开始新生活是明智的选择。人，都应该有份正常的家庭生活，这和事业可以相提并论，是每个人至关重要的正常需求。”

    朱晓晓叹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没有亲自经历过这个如此，原先那个当初又怎么甘心呢！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是必然规律。”

    “可是……。”

    于是，朱晓晓坐在卫生间马桶盖子上，桐桦依在巴黎街头的河流栏杆上，两个人就这么很深入很认真探讨起人生选择与正常婚姻的关系来。并且，一谈就近一个小时，等到朱晓晓反映过来这是国际长途，话费还是蛮贵的时，此女顿时发狂了，一个劲儿埋怨桐桦，“干嘛聊这么时间？”

    桐桦笑着挂断。

    朱晓晓踮着脚悄悄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黑暗中，她大睁双眼仔细回味着桐桦的话，不得不说，年长她八岁的桐桦看待问题角度确实比她深刻比她全面，在苏菲菲与韩耀的不正常男女关系上，她朱晓晓只是一边倒惋惜苏菲菲，内心鄙夷埋怨韩耀，觉得出现这种问题责任主要在韩耀身上。而桐桦却不这么认为，他把人生的事分为可以选择和不可以选择两大类，这件事上他认为是可以选择的范畴，他认为无论是韩耀还是苏菲菲，既然作出了这种选择，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无论这个代价是什么程度如何。其实，刚才朱晓晓曾问桐桦，他的不可以选择是什么，他没有回答。当时，朱晓晓暗自叹口气，她想他的不能选择就是血缘亲情吧。在婆媳关系上，他的选择是两边安抚，因为他知道两者之间他不可以有所选择。

    其实，朱晓晓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做的就是种选择。她选择了婚姻，所以她忽略桐母的态度，她选择了桐桦，所以她心甘情愿为他解忧分担。

    另外，朱晓晓还不知道的是，临睡前她起身再次检查了桐母伤腿位置时，桐母是清醒的。更确切的说，桐母根本还没有睡。从朱晓晓躲在被窝发信息，到她冲到卫生间和桐桦嘀嘀咕咕打电话，然后回来大睁双眼默想心事，房间光线虽然灰暗，但她从迷茫到憬悟的表情变化，桐母都清楚的看在了眼里。

    其实，小俩口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卫生间本就在卧室内，她仍清晰的听见了朱晓晓说的话，当听到‘妈喜欢我，我应该，妈不喜欢我，我也应该’时她内心有点震惊有点激动。联想到几日来儿媳变换花样打理她的饮食，突然间，她觉得心底有丝暖流缓缓流过。

    调查有了结果，虽在雅子父亲意料之中，但老人家仍心中震惊，原来早在五年前女婿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有了女人，不仅如此还孕育出了孩子。老人家愤怒的同时也佩服女婿的隐忍，当然，佩服之后是无法抑制的后怕。他不能想像如果把集团全权交给女婿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也许，五年之后名都将会易主，到时候，他们全家或许会被女婿扫地出门。

    与此同时，老人暗责自己大意。女婿对试管婴儿毫不热衷的态度，他应该警惕，可是，他却大意了。他以为后继有人这个事实会拴住女婿的心，可是，他没有预料到女婿早已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一直以为女婿舍不得名都这份产业，他没有料到女婿会暗渡陈仓。

    现在，该是有所决断的时候了。

    但是，老人家清楚雅子去世前他不能让女婿离开。女儿雅子永远是他心中的最重。

    可是，集团重要决策他不会再让韩耀知道一丝一毫，从即刻起到雅子离世前韩耀只会是名都一名普通的高级打工仔。

    多年经营岂能毁于一旦，韩耀不甘心。他悄悄回到上海约出财务总监，他清楚财务总监的为人，即便真的不帮他，也绝对不会害他，更不会传出不利于他的流言。

    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很遗憾，财务总监很坦诚的告诉韩耀，这是总裁下得命令，想改变只能找总裁。他只是执行者，没有权利做出决定或是影响这个决定的实施。临告别之际，财务总监中肯的建议韩耀，家庭矛盾最好在家中解决，毕竟总裁唯一的亲生女儿身体欠安。而韩耀代表的恰恰是这个女儿。

    一语点透韩耀，他明白此时此刻能助他的只有雅子。也清楚雅子在岳父心中的分量。

    于是，阔别半年之久的夫妻俩见面了。

    并发症虽已严重影响到雅子，但是孩子即将出世，爱人回到身边，双重喜悦下，雅子状态更是出奇的好，苍白面颊甚至出现晕红之色。

    “耀，我爸爸给孩子取过名字了，男孩叫泽楷，女孩叫嘉娴。你觉得怎么样？”雅子盯着床边的韩耀。

    韩耀握着她的手，含笑接口，“挺好。”

    雅子有不同意见，“有点古老沉重。我还是比较喜欢现代点的。如果是男孩就叫奕铭，女孩的话，叫茗悠或者嫣然。耀，茗悠好还是嫣然好。”

    韩耀心中正在盘算怎么样跟岳父交流，对雅子的问话也就有点心不在焉，“都好都好。”

    被敷衍的雅子有点伤心，然后开始暗自神伤。

    这情形恰好落在听闻女婿回家的匆忙赶回的雅子父亲眼里，站在房门的老人压住怒气，“韩耀，待会来书房找我。”

    背对房门的韩耀一惊，他在心里再次快速盘算一遍，等到觉得对策成熟可以面对岳父时他才离开雅子的房间。

    书房里。

    老人家很平静地问，“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孩子马上出世。雅子希望我能赶回来。”韩耀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雅子父亲点点头，“孩子满月后，你去安徽开始筹备商场。”

    筹备时期哪需他亲自过去，韩耀异常清楚这项决议根本就是流放他的意思。因此，他直接说出应对之策，“结婚后我和雅子聚少离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想先休息几年陪陪雅子和孩子。”适当退让以获得重新出击的力量和资本，这是韩耀见过财务总监后有的决定。

    雅子父亲努力忍住心中厌恶，“也好。”

    听到这个答案，韩耀彻底明白了岳父的决定，刹那间犹如一盆冰水烧在头上，他当机立断直接表明态度，“爸。也许我曾做过令你失望的事，可是，从今日起从即刻起，我和这些事这些人一刀两断。我会全心全意对待雅子，会好好教导我们的孩子。爸，给我个机会。”

    老人家默盯着韩耀，很久后，重重叹口气后说，“你先去吧。”

    这情形看在韩耀眼里是无奈的叹息，因此，他心中暗喜，然后听话地离去。

    老人家盯着房门又是沉默很久，最后说了句，“你能待多久就看雅子了。养虎为患的事我会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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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Chapter 73

﻿朱晓晓发现桐母对她的态度有改变。首先，她没有再听到冷言冷语，其次，桐母想吃什么不再靠桐父或朱晓晓臆测，桐母会直接告诉朱晓晓。其实，最令朱晓晓兴奋的是，谢紫嫣前来探望时，桐母言行、态度上不再令她难堪，谢紫嫣偶尔的言语出格之处，不用朱晓晓出言反驳，桐母直接轻描淡写化解。

    总之，不止朱晓晓切身感受到这种变化。一直心怀希望的桐父同样发现了，老爷子甚至开始幻想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这天，桐母说她想吃葱香小排。朱晓晓发现家中已无小排，于是，朱晓晓外出采购了。

    站在超市的冷柜旁挑拣小排时，电话响了。

    看号码是景雯雯。听声音那丫头似乎情绪不高，“猪，我现在在兰葸苑，你马上过来一趟。”

    声音不容拒绝，朱晓晓有些纳闷。觉得时间还早，因此，她答应了，“好啊。不过，蚊子，你怎么了？声音这么怪。”

    “你来了就会知道我怎么了。”

    朱晓晓心中微动，她隐约能猜出景雯雯为何这样了。无奈叹口气，内心边思索怎么向景雯雯解释整件事的原委边向大学路走去。

    走进咖啡厅，推开兰葸苑的那刹那，景雯雯爆发了，嗓门极其豪爽，“猪，你们俩耍猴的吧！有你们俩这样的吗？”

    朱晓晓慌乱解释，“我结婚前我们就结束了。不对，应该说，我们根本就没开始正式的恋爱。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和杨亚樨会有结果，我不想这件事影响你的情绪。”

    “你这边是结束了，可杨亚樨那边没有结束啊。”

    朱晓晓张口结舌，她不清楚景雯雯与杨亚樨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劝她根本没有方向。她心中十分懊恼，她心中暗自责怪自己，那天为什么会住杨亚樨安排的酒店呢？是不是这行为让杨亚樨感觉她和桐桦的婚姻亮起了红灯？让他又重新产生希望了呢？

    景雯雯的声讨还在继续，“你们心里都清楚，只把我一个人当傻子。难怪苏苏说杨亚樨的心不在我身上，真可笑，我居然还骂苏苏。其实，该被骂的应该是你。”

    朱晓晓很小心的赔着笑，“蚊子，你继续骂，都是我的不是，全怪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和杨亚樨曾在少年朦胧时期对彼此产生过好感，我不应隐瞒你，对不起……。”

    朱晓晓翻来覆去的重复道歉很搞笑，于是，本就准备撒撒气就收手的景雯雯破涕为笑，“死猪头，本人气消之前你要随叫随到，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要自觉自愿赎错，要……。”

    朱晓晓听到头皮发麻，截口问，“有直接点的吗？杀人不过头点地，有你这么折腾人的吗？”

    景雯雯很认真地想了会儿说，“直接点的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怕你不答应。”

    “说。只要本美女能力范围内，就不会不答应。”

    “从今日起，你们家商场永远是我的出厂价服装供货方……。”

    “成交。”

    “我还没说完呢？我以后若是交了男朋友，那么男朋友和我一样待遇。结婚后，我的儿女和我们俩一样……。”

    朱晓晓抓起包包边往外走边直接拒绝，“你什么时候再想消气，给我打电话，你放心，我保证随叫随到。”

    包间里传出景雯雯的哀嚎，“死猪头，可以打商量的……。”

    走出咖啡厅，朱晓晓给苏菲菲打电话，“死丫头，你给蚊子胡说什么了？”

    苏菲菲口气比朱晓晓更理直气壮，“猪。我保证我说得全是实话，没加一句假话。杨亚樨如果不是现在仍喜欢着你，我可以头拧下来让你当球踢。我们三人之中我错过就行了，蚊子比我们俩都单纯，早点认清现实总比晚点悲痛欲绝强。”

    “可是，我现在和杨亚樨确实没什么关系啊。”

    “但是，你不是蚊子的男朋友，他才是啊。”

    “呃……。”朱晓晓词穷，但心里仍有不甘，“可是，……。”

    苏菲菲没容朱晓晓说完，“猪，把伤口捂起来并不代表伤口已经愈合，捂着很有可能会进一步恶化而自己却不知道。感情上，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成婚前，还是睁大双眼看清楚比较好。否则，后悔莫及是迟早的问题。其实，是杨亚樨向景雯雯坦诚了他自己的真实感情，景雯雯打给我只是为了证实。景雯雯并没有怪他，当然也没有怪你。”

    想想也是，景雯雯从头到尾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貌似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所以，朱晓晓同学很自觉地原谅了自己，当然顺带原谅了大嘴巴苏菲菲。

    但是，苏菲菲爱情辩论会并没有停止，“猪，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和谐美满的婚姻生活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你好命，碰到你家猪公……。”

    苏菲菲自从离开韩耀后，说起爱情理论来总是一发不可收拾。朱晓晓听得头皮发麻，“苏苏，我现在要去买小排，中午饭要用。有空我们再聊哈。”

    苏菲菲先叹口气，然后仍以那句‘幸福的人总不理解不幸的人的伤悲’结束语结束。

    朱晓晓重返超市买了小排骨、基尾虾、苦瓜等五六种菜及几样水果后匆匆忙忙回家。回到家发现熟客谢紫嫣又来探望桐母。

    破天荒的，朱晓晓未开口打招呼前桐母先开了口，“晓晓，午饭可以晚点吃。先坐下休息一会儿，超市离我们家可不近。”

    朱晓晓愣过之后是欣喜。她意识到桐母已经开始在意她的感受了。于是，满心欢快答应后很主动地把水果拎到厨房开始洗。她想，既然桐母已从内心里接纳了她，那她也该有主人的样子才对。即使不喜欢谢紫嫣，但这个女人毕竟是桐母的客人，应该受到礼貌的招待。

    也就在朱晓晓专心洗水果的时候，卧室发生了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的事件。原因很简单，谢紫嫣来后，桐父为两人准备茶水后下楼转悠了，而桐母闲谈期间不知不觉喝了不少水。喝多了水自然想去卫生间解决一下私人问题。可是，很显然的，家中的全是女人，无论是谢紫嫣还是朱晓晓都撑不起桐母。于是，桐母很尴尬地让身边的谢紫嫣帮忙拿接便器。

    答应后谢紫嫣进卫生间后下意识地去找胶皮手套，四处看看，没找着。于是，谢紫嫣没有多想直接出卧室进厨房，拿起水池边的胶皮手套就往外走。

    朱晓晓也没多想，跟着她进卫生间，然后直接拿起接便器走到床边，先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一次性隔尿垫铺在床上，然后放接便器，准备妥当后俯身托住桐母的腰，很自然地交待，“妈，注意不要动腿。”

    桐母也很自然地提醒朱晓晓，“往下托一点。”

    之后，朱晓晓很自然直接用手把接便器连同隔尿垫一起拿到卫生间。很认真的洗刷后转身出了卧室。

    谢紫嫣拿着胶皮手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总之，场面极其怪异。

    桐母彷若不知她的窘境，笑指着床边，“坐，紫嫣。”

    谢紫嫣默默坐下，心中转了几转也没找到合适的话圆场。

    桐母却自顾自说了起来，“孩子，女人该恋爱时就要恋爱，到年龄结婚时就要结婚。一旦错过佳期就会步步错。忙事业的女人外表看着光鲜，其实心里更多的是苦闷。因为成功的男人多数喜欢家庭型的女人，因为他们工作之余更需要温馨舒适的家，他们会觉得协助他打拼，任何有能力的人都可以，而合适的伴侣则是可遇而不可求。因为这个合适有很深的延伸，这个延伸不仅仅包括相爱。”

    谢紫嫣由忐忑变为惊恐。

    而桐母显然还没有说完，“就像桦桦和晓晓，对他们俩来说，或许他们觉得他们之间只是是相爱，只要相爱就可以了。可是，在我们看来，他们就是合适的相配，桦桦在外打拼，晓晓心甘情愿做全职太太……。”

    有丝绝望在谢紫嫣心中蔓延。她明白，通向桐家大门的路已全部堵住。本来希望就不大的渴望现在已完全没能可能。

    最后，桐母接过她手中的手套，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扬头喊，“晓晓，水果还没好吗？”

    朱晓晓应声而出，“这次买的菠萝蜜是整个的，自己拨皮很费时间。”

    桐母笑责，“这孩子，干吗不买拨好的。”

    朱晓晓笑呵呵的回答，“还是自己拨得干净卫生嘛。”

    听着她们婆媳之间的一问一答，谢紫嫣突然发现她很多余。于是，她十分礼貌地向桐母告辞。

    桐母十分客气地挽留她一起共进午餐，并适当地夸赞了儿媳做饭的手艺。谢紫嫣却说她还有急事需要处理。桐母含笑说，下次再来时一定得尝尝儿媳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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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Chapter 74

﻿苏菲菲回郑处理房产时要求朱晓晓陪她找李涛谈离婚的事。

    回想起上次耳光事件，朱晓晓心有余悸，因此果断拒绝。

    苏菲菲却叹着气说，“这次走后不一定再回来，还是离了吧。毕竟是我对不想他多一些。”

    朱晓晓跟着叹气，苏菲菲与李涛的婚姻之路走到今天，她也觉得没有再维持的必要。于是，同意了。

    李涛仍希望苏菲菲再考虑考虑。

    苏菲菲无奈之下给杨亚樨打电话。于是，一行四人两男两女一起去了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询问工作人员时四人才明白，原来办理离婚的当天是不办结婚手续的。

    分别之际，李涛伤感地说，“苏苏，我知道你和这位朋友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我说过等你两年，这话仍然有效。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那些事……我不介意。”

    ‘不介意’三字李涛说得异常艰难，试想这种事又有哪个男人不介意呢？苏菲菲心头有些酸涩，她强忍下去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灿烂更明亮一些，“不必了。我既然有了选择就不会再回头。”

    李涛落寞地走了。

    苏菲菲最终还是没忍住，落泪了，她说，“猪。李涛是个傻子，干嘛为了我这种女人伤心，根本不值得。”

    朱晓晓也难受起来，“苏苏。是人都会犯错，你只是选择失误一次，不要这么说自己。”

    杨亚樨很自觉地为两个女人拦了辆车，临上车前，苏菲菲却说，“帅哥，今天的事虽然很感谢你，但是请不要在我们三人帮里面再掺和了。拜你所赐，猪和蚊子差点没翻脸。”

    杨亚樨听后注视着朱晓晓。谁知，朱晓晓耷拉着眼皮自动无视他，于是，他关上车门也走了。

    桐桦回国前夕，朱父朱母把朱晓晓叫回了家。老俩口要弄清楚女儿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们还不知道桐家局势有新变化。他们担忧女儿不能应付这种亲情爱情交错的复杂的家庭关系，他们担忧女儿再次抑郁。如果真得不能应付，他们决定，即使女婿多么优秀，他们都赞成女儿离婚的决定。

    有句老话说得好，婚姻就如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女儿的婚姻还是让女儿作主吧。一味的劝和，对女儿或许会是种负担。

    因此，老俩口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准备吃饱喝足后和女儿深入的探讨探讨。

    饭桌上和老爸交流交流做菜心得，吃完后帮和老妈一起洗洗碗。完成这些后，朱晓晓背起包包就要离开。

    朱母慌乱拦下，“晓晓，妈有些事要问你？”

    朱晓晓转身随母亲坐到沙发上，笑嘻嘻地说，“我回家还有事。有事快问。”

    朱母含笑揶揄女儿，“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陪妈妈说两句话就不耐烦了。晓晓，你那个班还要不要上？如果上，就履行正式的请假手续。如果不上，直接递辞职报告，老这么拖着没个说法哪行啊，每家单位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我们不能坏人家的规矩。”

    这份工作是朱母托关系找的，老这么拖着确实不怎么像话。因此，朱晓晓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妈妈。”

    “到底上不上？”

    “上的欲望不是很强烈。再说，现在家里也离不开人。”

    一直细听两人谈话的朱父适时接口，“晓晓，不要过早下定论，先请个假吧。一份工作的价值并不在于每个月收入。”

    朱母听后点点头，“亲家母还是不能下床吗？如果是这个原因，我觉得你还是上班的好。完全放手把你交给桦桦，是我和你爸的失误。现在，我们觉得弥补这个失误还不晚。”

    因家庭矛盾不可调和致使女儿回家两次严重刺激了朱父朱母的神经，他们违恐女儿的婚姻有变数。分析来分析去，最后，两人意见达到一致，都赞同女儿先上着班。

    不愿父母担忧的朱晓晓同意了，她答应次日上午就去请假。

    其实，朱晓晓请假时还有个有趣的小插曲。那就是，中粮集团负责考勤的工作人员随口问了句，“刚参加工作就请这么时间的假，家里出事了？”

    朱晓晓好脾气地解释，“婆婆摔伤爱人出国，家里离不开人。”

    工作人员恰好是中年妇女，遇到感兴趣的话题话匣子也打开了，“丫头，看你年龄还小，做为过来人提醒你一句。还是安心上班吧，工作上只要你付出努力，一份耕耘就有一份收获。把命运压在男人身上并不可靠，因为你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随时有可能是他的背叛……。”

    很显然的，朱晓晓并不认同这中年阿姨的观点。

    于是，朱晓晓很认真很详细也很深入的解释了全职太太其实是一份难度系数很高的工种，非常有挑战性，运作起来能与CEO相媲美。

    她说，据一位女经济学家估算，全职太太每月的职业劳动价值近万元，并且同时扮演了约十种职业角色，这些角色包括保姆、营养师、理财师、外交官、心理咨询师、市场导购、秘书、出纳等等。她认为，男人在外面打拼的意义在于建立一个安稳的家，一个稳定的社会单元，其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如果他回家后觉得温暖舒适，觉得在外面所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么就可以认为这个全职太太就是称职的。

    所以，如果要衡量全职太太的社会价值，就要看家庭是否和谐稳定，丈夫的经济能力和社会地位是否在逐步提高，子女是否有家教。这些意义远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当然，全职太太这份工作具有很高的风险性，也许会成为婚姻的失败者、社会的落伍者，但是，如果时时提高自己，每个阶段都尝试为自己定一个目标，人格独立，不完全依附在丈夫身上，那么，她朱晓晓认为这份职业可以尝试。

    自得知桐桦并不希望她外出工作后，朱晓晓翻阅杂志浏览网页，然后结合她和桐桦小家庭的实际情况。反复思考，其实，她的内心已渐渐认可自己的工作便是全职太太。

    听着朱晓晓长篇大论，那中年阿姨呆了。不知是被朱晓晓的口才所折服，还是也觉得她的观点也没什么错。总之，呆愣过后喟然长叹，说现在的孩子想法真超前啊！在家打扫卫生照顾孩子也能提到这么高的高度。

    朱晓晓有点搞不明白中年阿姨这番话到底是佩服还是讥讽。履行完请假手续回家的路上，她忽然意识到，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仅作为自己的观点说给中年阿姨听得呢？还是她内心渴望听到别人对全职太太这个职业的认可呢？想了一路，心里隐约觉得后者成分大些，于是，很自然地想到老爸老妈的担忧，因此，走出电梯走向家门的朱晓晓思想再次有点动摇。

    桐桦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看望桐母，坐在床边他仔细询问了母亲腿伤的具体部位，然后问清大夫交待的注意事项。最后，他责怪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通知我。”

    桐父笑颜慈爱盯着儿子，还未来得及开口，桐母已经接口，“家里有你爸和晓晓，通知你干什么。让你回来买菜做饭还是给我擦洗身子，哪样你比他们俩做得强？”

    桐父笑容显得更开怀，旁边站着的朱晓晓也笑呵呵的，感觉到家庭气氛大异于平常的桐桦难掩心中高兴，连声说，“也是也是。”

    其实，桐母让他赶赴美国时他心中很是担忧，他担心他不在家的日子小妻子和母亲关系进一步恶化，他担心婆媳俩真有撕开脸面当面吵闹的那一天，他心中清楚那一天来临时，他可能会有所选择，这个选择不是伤害母亲就是伤害小妻子，但苍天可鉴，伤害哪一方他都不愿，那都是他心中的最痛。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担忧，那是因为他发现他的小妻子已不想再忍耐，草莓苑之行回家的路上小妻子说得相当明白，这也是小妻子在向他亮明自己的态度。

    当时，他想等她护照办下来带她一起走，可是，母亲却急不可耐，他清楚母亲十分担心妹妹桐桐，因此，他带着满腹担忧离开了。

    但是，他没有料到，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母亲和妻子关系竟有了意外的转机。每天短信联络时，小妻子向他报告的喜讯，他虽高兴但并不完全相信，他想，那也许是小妻子的自我感觉吧。母亲的性格还是是了解的。

    刚才，母亲笑盈盈提到小妻子名字时，他内心无比激动，他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快巨石。

    因此，目光再投向朱晓晓时桐桦眼里盛满温柔。

    小两口之间的眉目传情没有逃过老俩口的双眼。桐父向桐母使个眼色，桐母笑对朱晓晓说，“桦桦刚回来也累了，回你们那边吧。”

    朱晓晓很自然接了句，“我中午过来做手擀面。”

    “我今天想吃上海菜。要你爸做。”

    “早上不是说想吃手擀面吗？”朱晓晓说出心中纳闷。

    桐桦却理解母亲的意思，他笑看向朱晓晓，“如果我下午回来，妈就想吃手擀面。但是，我上午回来了，妈就想吃上海菜了。”

    这么一说朱晓晓明白了。她不好意思的先走出房间，桐桦随后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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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Chapter 75

﻿小别胜新婚。

    况且，桐桦与朱晓晓本就尚处新婚阶段，这场小别也就显得越发牵肠挂肚。因此，桐桦虽很疲惫但仍没忘记和小妻子做一场两人都十分渴望的，也算十分有益身心的‘嘿啾’运动。

    运动过程很投入，运动结果两人显然都很满意。因为，运动后两人依旧没有停止小动作，桐桦的手还在朱晓晓胸前，朱晓晓双手也忙得不可开交，一会捏桐桦的脸，一会摸他的腰，下一刻她又沿着腹部向两腿间游走，而且，嘴里也没闲着，“娘子我检查检查，看官人外出时有没有不老实。”

    桐桦笑得得意，“你那样检查哪准？还是实战检查更能说明问题。”

    感觉到桐桦特殊部位的蠢蠢欲动，朱晓晓举手投降，“老公，我们谈谈心，怎么样？”

    桐桦笑着揽紧她，“好。”

    朱晓晓收笑盯着桐桦眼睛，“你是怎样看待全职太太的。”

    桐桦也收了笑，“如果你觉得上班更快乐更充实，我并不反对你外出工作。其实，我觉得全职太太并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窝在家中整理家务相夫教子，它有更广泛的延伸。首先，要根据家庭实际情况来决定女人要不要做全职太太，当然，这并不是说全职太太必须要有丰厚财富做保证，有的家庭需要女人在家中工作，譬如家中必须常留有人，而家政服务人员又不能全权代替这个人，那么这个家通常就会出现全职太太，因为女人天生比男人心细，她们更适合担任这项工作。其实，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更常见的全职太太多半是丈夫有能力保证家庭的物质需要，可以让妻子脱离社会上的工作，然后专心于家庭工作。这其实算是社会的进步，因为这样，家庭生活与社会工作才算被提到了同一高度。”

    同一角度的不同说辞，也算是小夫妻俩意见的高度一致。

    桐桦显然也明白朱晓晓的担忧，于是，他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当然，全职太太有很大风险。这种风险包括婚姻、经济、再就业等等方面。所以，你决心成为全职太太前一定要评估好，你到底适合这一职业吗？”

    朱晓晓考虑到了婚姻风险，但其他的她根本没有想过。听桐桦提起，她很自然的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把全职太太当作职业，显而易见的桐桦就是她的老板，这个发现令她心里极其不爽，“以后你的收入全部存到我的户头，我要做自己的老板。”

    桐桦被朱晓晓瞬息万变的表情逗乐了，“我们有牢固的婚姻基础，婚姻质量的和谐程度你也心知肚明，当然，为夫我的个人素质你也大可放心。所以，全职太太这个职业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风险。”

    “答应不答应？”

    “我人都是你的了，收入当然也是你的。”

    朱晓晓相当满意桐桦的回答，“这还差不多。”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开始工作？”

    “生完宝宝吧。”

    听后，桐桦直接到朱晓晓压到身下，“那我需要勤奋些，积极耕耘才有收获嘛！”

    “臭流氓。”

    离婚后第二天，苏菲菲去公证处办理了房产买卖委托事宜。

    走之前，三人帮最后一次聚首于兰葸苑。

    苏菲菲以记忆中的大学生活为话题开头，继而大谈婚姻选择与女人幸福指数的关联，然后一个劲儿提醒景雯雯要慎重选择对象，结婚前要擦亮双眼仔细观察对象是否有让她幸福的能力。最后，半是羡慕半是揶揄炮轰朱晓晓，“猪，没发现你这么招男人喜欢啊！记得再有你家猪公这样优秀的男人时帮人家蚊子留意一个。人家本来有一个阳光伟岸的黄金男，结果却发现是你吃剩的菜。”

    听到‘吃剩的菜’四个字，朱晓晓把刚喝进嘴的咖啡一下喷出，“我压根就没吃，不对，这道菜跟我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苏菲菲，你嘴够损的。”

    苏菲菲呵呵直笑。

    三人之中二比一这个很难得的事实鼓舞了景雯雯，她借机挤兑朱晓晓，“就是。本人被割裂的心还没有复原。猪，想让我原谅你，就想想我上次的提议。”

    “那叫什么提议。你简直就是敲诈。”朱晓晓欲哭无泪。

    苏菲菲笑得得意，“敲诈怎么了。谁让我们三人就你幸福呢？！”

    景雯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然后边附和边伤感，“其实，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也可以这么幸福的。杨亚樨会是个好丈夫。”

    朱晓晓很无奈也很郁闷，苏菲菲的离别会怎么成了她的□□会。不过，这事确实和她有关，她也算是有口难言。转念又一想，如果能让苏菲菲开怀一笑，□□就□□吧。谁让她们是朋友呢！

    车站送别那天，朱晓晓还不清楚苏菲菲到底要去哪里。她不知道苏菲菲的真正意图，那丫头似乎存心和郑州的一切划个句号。朱晓晓放心不下坚持要买站台票，她要亲眼看苏菲菲上车，她要清楚苏菲菲的目的地是哪里。

    苏菲菲拗不过，无奈之下说，先去北京吧，一来感受感受祖国首都的庄严大气，二来政治中心总归会少一些侈靡之风吧。

    听后，朱晓晓心中极其难受。

    检票进站前，苏菲菲说，其实那天杨亚樨转身离去时的背影比李涛还要落寞还要孤寂。

    苏菲菲提到李涛时语调里没有丝毫嫌恶怨恨，朱晓晓甚至能从中感觉到一丝留恋一丝歉意。

    然后，苏菲菲头也不回走了。

    之后的三年内，朱晓晓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第四年，再次接到她的电话时，苏菲菲人却在杭州。那时候的她在一家幼儿园工作，她说和孩子们在一起她很快乐。还说，她还没有再谈感情的欲望，至于什么时候会有，她也不知道。

    桐桦自巴黎带来了不少礼物，忙碌两天处理完商场的紧要事情。他和朱晓晓两人来到朱家。

    朱母朱父分别与小两口谈了一次话。

    朱母和桐桦在客厅。

    桐母说，“我想要你一个态度。如果亲家母与晓晓之间再有矛盾，你能不能站在客观角度去看待问题。帮理不帮亲。你不能每次出现问题后都把晓晓送回来吧？”

    岳母的话没什么错，要求也极其合理，桐桦却有些为难。实话说，是母亲不对的地方多一些。至于小妻子，多数属于正当防卫吧。虽然有时候防卫有些过当。但是，让他去指责母亲，他做不到。

    桐母对这个态度却是志在必得，“如果你觉得为难，晓晓可以暂时住在我这里，什么时候你觉得这个态度你能给我，晓晓什么时候跟你回家。”

    本就不擅处理家庭关系的桐桦进退两难，在心中略微权衡后答应了，其实，答应的同时他心中还有侥幸心理，他想，以现在情形来看，母亲与小妻子关系已向好的方面发展，应该不会再出现矛盾了！

    桐母拍拍桐桦的手，“桦桦。不要怪妈逼你。我和你爸觉得这方面的事上你处理方法有欠缺，晓晓委屈些不要紧，我们担忧这些事影响到你们的婚姻。我和你爸始终觉得这种事男人的作用就是两方调和，而不是让一方一直退让。”

    桐桦连连点头，“我会注意的，妈。”

    本就对桐桦十分满意的桐母觉得批评过还要适当表扬一下，于是，她说，“我和你爸相信你的人品，也放心把晓晓交给你。我们相信你能让她幸福。所以，别让我们失望。”

    桐桦仍边一直点头，“你放心吧，妈。”

    朱晓晓和朱父在书房。

    朱晓晓对这次谈话丝毫不重视。她拿着衣服在朱父身上比划，说，“爸，这件衣服超适合你。没想到你女婿眼光这么独到……。”

    朱父笑看着眉飞色舞的女儿，“丫头，你满意目前的生活吗？”

    朱晓晓动作不停，“还可以啊。”

    “还可以是什么概念？爸问得是不是满意？”

    朱晓晓这才意识到这次谈话老爸很郑重，于是，她把衣服放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说，“目前还满意。”

    朱父示意朱晓晓坐下来，然后，又轻叹了口气，“虽然说选择结婚就应该勇于承担这个婚姻带给你的一切，可是，如果带来的是不能承受的负担，爸爸并不是老古董，离婚也算是明智的选择。每个家庭都有不同，人与人也有差异，就如桦桦，清醒的头脑只用于处理工作上，涉及到家庭问题却很糊涂，我和你妈很担忧你们未来的生活。”

    朱晓晓心里暖融融的，她摇摇朱父手臂，“你们放心吧。如果真到了不能承受的那天，我会有所选择的。”

    朱父脸上的故作严肃难掩眼中慈爱，“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朱晓晓心中感动，人却调皮地冲朱父眨眨眼睛，“人家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朱父含笑拍一下朱晓晓，很慈爱地骂，“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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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Chapter 76

﻿谈话之后桐桦很有思想压力，他不敢想像如果再起家庭纷争他该怎么做，他没有指责母亲的思想准备，他很明白，在婆媳关系这方面，他和母亲沟通不了。因为他尝试过一次，最终以失败而告终。甚至，结果比他沟通之前更差。很显然的，他也不能再把小妻子送到岳母家，因为那无异于把自己放在加热的电饼铛中两面烘烤。

    因此，他小心翼翼暗中推进家中两女人的关系。手段尽管简单而拙笨，但效果却很明显。

    例如，去上海洽谈业务顺带陪母亲参加她同学会回郑后，他会把自己购买的礼物说成母亲送给小妻子的，附带把母亲在同学会中夸赞小妻子的话复述一遍，于是，母亲难掩心中高兴，看小妻子的眼神也越发慈爱，小妻子也很兴奋。

    又如，带朱晓晓外出应酬时，桐桦会很细心地带回几样特色点心，他会对母亲说，小妻子觉得很好很适合老人家食用。结果，小妻子开心，母亲很感动。

    当然，桐桦做久了，朱晓晓和桐母都明白他的苦心。两个女人从心内来说都心疼这个男人，于是，很自然的，两个女人很主动的把关系进一步再推进。

    这种状态持续到几个月后的一个周六，中午，典型上海男人桐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一家四口人边吃边畅谈。其实，以前桐家人饭桌上是禁止高谈阔论，可是，话痨朱晓晓总忍不住，桐桦也觉得朱家饭桌文化很有趣，于是，在两人无意识的带动下桐家老俩口也不自觉受到影响。而且，老两口只有在这时候才能有与忙碌儿子深入交谈的机会，于是，桐家的饭桌文化一发不可收拾。

    桐父用公筷为儿子挟菜，“如非必要，尽量不要在外面吃饭。家里做的不止卫生放心，营业搭配上也更合理。”

    桐桦顺手接过公筷，放下，“爸，都是自家孩子，不用招呼我们。我们尽量回来吃饭。”

    桐母先看一眼桐桦，然后看向朱晓晓，“桦桦，家里不需要你操心。集中精力把商场搞好。三年经营权结束后咱不能只清外债不挣钱。”

    桐父附和说是，朱晓晓也直点头。

    桐桦笑着说，“哪能呢。你小瞧你儿子了。”

    桐母默吃几口后又看向朱晓晓，“我们母女俩的事我们母女俩自己沟通自己解决，你们男人们就不要插手过问了。”

    朱晓晓这才明白桐母目光一直投向她的意思。其实，这也是她一直想说又一直没合适机会说的话，于是，她顺着桐母的意思以玩笑口吻说，“是啊。女儿有不对的地方，母亲多包涵点，要不然慈爱地批评教育一番都是正常的，母女俩哪有记仇的。”

    见小妻子说得滑头，桐桦想笑，但他无法预料母亲听后反应怎样，因此，他只能板着脸忍住笑，“晓晓，怎么跟妈说话呢。”

    桐母马上兑现刚说过的话，笑责儿子，“刚说过我们母女俩的事我们母女解决。你这孩子。”

    桐家人都笑。

    笑声中，桐母放下筷子进了卧室，几分钟后拿着个大红缎质绣花小包走过来递给朱晓晓，“这是咱桐家祖传首饰。”

    朱晓晓小心翼翼打开，一个碧绿手镯出现在眼前，她对玉没有概念，猜不出这手镯的价值。抬眼看一眼桐桦，见他神情讶异中带着惊喜，心中便知手镯必是极其贵重，因此，她抑住兴奋很响亮地说，“谢谢妈。”

    “这是传给长媳的。”桐母意有所指。

    朱晓晓有些不好意思，桐桦却笑着说，“妈，我们会加把劲的。”

    桐母微笑变为笑容满面。桐父眉眼掩不住笑意。

    朱晓晓更难为情。

    桐桦大笑。

    桐桦终于完全放心，他全身心投入到商场运营中。工作时间他把自己奉献给了商场，可是，他没忘记他已不是独身一人，他很合理的安排家庭生活。他会征求父母妻子意见，周末假日会带一家人外出游玩，有时候甚至为吃到道地外在菜驱车百里。就算是工作日中午或晚上休息时，他也会带着全家外出消遣娱乐。用他的话说，生活不能奢侈，但是，绝对不能不享受生活。他桐桦的义务中有一项就是让全家生活的快乐安康。

    朱晓晓的婚姻生活似乎在拐了个无比巨大的弯后转到阳光大道上来，可是，没有人比她清楚，婆媳相处是门巨大的学问，即使婆婆与媳妇曾经是多么的和睦美好，她们依然会为了某件小事不愉快，甚至再次恶语相向。

    其实，桐母把传家手镯交到朱晓晓手中，向全家昭明她已完全接纳儿媳之后，在一个月后某个周六全家驱车郑州郊区雁鸣湖吃大闸蟹时，朱晓晓与桐母又发生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起因很简单。一家四口正吃着，桐桦接到了桐桐的电话，“什么时候？……，明天？……，怎么不提前通知书……，跨国婚姻还需要一些手续的吧……。”

    听到‘跨国婚姻’四个字时桐母忍不住了，“桦桦，电话给我。”

    桐桦含笑向妹妹说，“都在，我带爸妈他们来吃大阐蟹。妈想给你说。”

    桐母很详细问了James的基本情况，虽然这些事桐桦回国后已经很详细的给她说过，然后，她以质疑担忧口吻询问女儿决定的这桩婚姻，最后，她又很认真问韩王子是否会给她们的婚姻带来障碍。

    桐父对这种闲聊式的电话反感，而且，这通电话是国际长途。因此，老人家提醒桐母两次。见桐母没有反应依然故我，老人家眉头一皱，不再说话。

    电话粥仍在继续。

    桐家两男人脸上的不耐之色有轻有重。

    朱晓晓忍不住说，“妈，吃完饭回去和桐桐视频吧，比这个更直观更舒服。”

    桐母显然误会了，冷脸说一句，“不用心疼电话费，这是桐桐打来的。”

    朱晓晓马上意识到桐桐在她与桐母之间仍是禁区。

    桐桦紧张地留意着朱晓晓的反应。

    很显然的，桐母态度的徒变让朱晓晓措手不及，她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样接下去。

    桐父脸色一变，看情形马上就要发作，朱晓晓当机立断，她觉得现在这时候如果公婆发生口角，那么，桐母这句发发脾气的话就会成为又一次家庭战争的导火索，于是，她笑嘻嘻拉拉桐母的手臂，撒着娇说，“妈。前些日子桐桐说给我看样东西，她一直忙，正好趁这机会，我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桐母也意识到那句话的不妥当，于是，朱晓晓给得台阶她直接顺着下了，笑说，“你这个丫头。”

    朱晓晓娇声直笑。

    桐桦心中暗桦口气。

    桐父脸色慢慢缓合。

    诸如此类小插曲时而发生，朱晓晓虽然不能够每次都完美轻松化解，但总归可以有惊无险跌跌撞撞往前行。其实，朱晓晓心中很明白她并不大度，当然，这么做也不是因为她软弱。她之所以能先放下身段，能压下心头委屈率先向桐母示好，那是因为桐桦深爱着她，同样，她深受着桐桦，因为爱他所以爱着他的爱。

    曾经，朱晓晓后悔过成为毕婚一族。因为，她的家境虽称不上特别优渥，但独生子女向来是在呵护和疼爱中长大，她也不例外。而且，她没有就业压力，用不着把结婚当作缓解就业压力的一条出路。其次，她担忧毕婚成为全职太太之后会不自觉停止自我充电，会不再追求上进，会慢慢与社会脱节，她担心她和桐桦的婚姻会因两个人脚步不一致而最终导致分离。特别是同为毕婚一族的苏菲菲与李涛的婚姻亮起红灯，她曾经惶恐不安过一阵子，虽说她们是因为经济基础薄弱，但现实婚姻生活和校园梦幻爱情有着强烈反差是事实，她有自己的担忧，她刚毕业，但与她有着八岁之差的老公却已涉入商海近十年，她担心她们夫妻俩会有思想上的隔阂，她不能想像思想上不能沟通的夫妻怎么生活下去。但是，日常生活中，她发现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她发现老公桐桦同样也很用心在经营她们的婚姻。于是，她放心了。

    可是，婚姻之路是漫长的，在这条漫长的路上，朱晓晓不敢断言她和桐桦的甜蜜生活会顺风顺水，但是，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身边陪伴，她会有勇往直前的勇气。